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76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文廷，男，1954年3月2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锁成，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素珍，女，1957年5月16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谭文廷因与被上诉人王素珍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18）苏0311民初4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谭文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2016）苏0311民初507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为上诉人与李大爱的夫妻共同债务错误，属认定事实不清。1.案涉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首先，李大爱之子经营的公司虽有上诉人参与，但并不能推导出上诉人也参与到了王素珍的几次借款，即使李大爱之子的公司在同一办公地点经营，该公司的经营也和王素珍的投资没有任何关联。其次，上诉人和李大爱并没有共同生产经营的公司，其子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虽有他们的参与，也只能说明上诉人和李大爱是该公司的职员，行使的是职务行为，产生后果也应由公司承担，所以案涉债务没有用在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上，更没有用于日常生活。再次，通过《借款合同》以及李大爱的打款记录能够清晰看到，案涉债务是王素珍将款项借给了两家公司，虽然款项转到李大爱的账户也并不是李大爱的个人借款，更不能是李大爱之子经营公司的借款。另外，李大爱已经将王素珍的款项全部转账给了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没有任何截留，这足以充分表明该笔债务不是用于共同生产经营。最后，王素珍所提供的证人仅能证实证人在借款时上诉人有参与，但不能证明上诉人参与了王素珍的几次借款，更不能据此推出上诉人对王素珍的几次借款是知情的结论。2.案涉债务并非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首先，王素珍和两家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将款项转入李大爱账户中，上诉人并没有参与也不知情，更没有产生合意。上诉人是事后才知该笔款项，即便知情也不能说明存在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其次，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字条是事后行为，不能据此推断上诉人参与了被上诉人“委托李大爱理财”的行为，不能推断出被上诉人的投资行为系上诉人夫妻共同的意思表示。综上，王素珍提供的证据不能有效证明（2016）苏0311民初507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不能有效证明该债务是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形成的，故该笔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素珍答辩称，1.王素珍与李大爱之间的纠纷系委托理财合同纠纷，同样本案的案由也应是委托理财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2.上诉人与李大爱、谭申森共同经营徐州德顺通宝投资咨询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顺公司），对外借款或接受投资人委托进行投资理财业务。发生本案的理财款争议时，系三人共同经营这家投资公司，该公司系家庭共同经营。原审法院审理时王素珍提交的证据以及出庭为王素珍作证的证人均能证明其家庭共同经营的事实。其公司印制的格式合同有其三人的联系电话且三人均在其租用的场所办公、接待客户、洽谈业务。谭文廷等人也签收了王素珍的借款合同原件并向王素珍出具收据，以证明原件收回，同时答应兑付投资款。谭文廷还在公司多次亲自书写借据，以家庭名义向他人借款。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其以家庭名义对外进行投资的事实。故对其共同经营期间的债务应与李大爱承担连带责任。3.王素珍与李大爱之间投资理财纠纷一案，法院并非按照答辩人实际支付的872000元判决李大爱承担还款责任，而是在李大爱提供的证据证明其汇往借据上的借款人杨东光账户382800元的基础上，将此金额进行扣减后，仅判决李大爱返还剩余投资款489200元及利息。由此可见，法院的判决已充分照顾李大爱、谭文廷。而谭文廷、李大爱不仅不从自身找原因还无理拖延诉讼，给法院审判工作制造障碍。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素珍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原审法院（2016）苏0311民初507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系谭文廷与其妻子李大爱的共同债务；2.诉讼费由谭文廷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谭文廷与李大爱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8年3月31日登记结婚，育有一子谭申森。2016年8月22日，王素珍以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为由将李大爱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1月23日作出（2016）苏0311民初5070号民事判决，判决书中查明：2011年3月19日，王素珍向李大爱转款492000元，并在李大爱提供的《借款合同》上签字，借款合同中借款人为万寿菊公司，出资人为王素珍。2011年4月6日，王素珍又向李大爱转款380000元，并在李大爱提供的《借款合同》上签字，该借款合同中借款人为颐和轩公司，出资人为王素珍。李大爱于2011年3月19日分别向张莉莉转款406000元、向杨东光转款266800元；于2011年4月6日向丁玉荣转款200000元、向张莉莉转款290000元；于2011年4月7日向杨东光转款116000元、向张莉莉转款116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王素珍举证证明其共计向李大爱交付872000元，双方庭审陈述证明双方确实存在由李大爱代王素珍对外转款的约定，李大爱在王素珍履行出资义务后，应按照约定将王素珍交付的872000元投资款全额转出，李大爱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在王素珍转款872000元当日或次日向万寿菊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东光转款合计382800元，其对张莉莉的身份及其他投资款去向未能完成举证证明责任，应认定其未能完成受托义务，应向王素珍返还剩余投资款489200元并支付利息，遂判决李大爱向王素珍返还投资款489200元及利息（自2012年9月1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6）苏0311民初5070号案中涉及的《借款合同》原件，曾由谭文廷于2011年8月6日收回，并向王素珍出具写有“原件收回，款到作废”字样的收条，谭文廷在该条中落款处写为李大爱。另查明，谭申森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德顺公司办公地址在本市淮海西路苏豪大时代办公楼内，该办公室由李大爱同时使用，在此以万寿菊公司及颐和轩公司的名义开展业务。德顺公司印制的《商务合同》封面上，分别印有谭文廷、李大爱、谭申森的手机号码。庭审时，证人赵某、潘某、司某出庭作证。证人赵某陈述，其将款项出借给德顺公司，谭文廷出具过借据、支付过利息，李大爱询问证人“我每月给你打的利息是多少？”，证人答“2分”。证人潘某陈述，“她（李大爱）给我打电话说弄个投资公司，让我过来投资。”“沈阳房地产我投了16万，有收据。”“原件没有了，李大爱收走了，给我们一个复印件，上面写原件收回。”问“谁写的？”答：“谭申森和李大爱。”证人司某陈述，“2011年投资的，那有牌子叫德顺什么。”“没打借条，借款时李大爱和她对象、儿子都在，光给我的合同，借据是李大爱打的。”“合同上有他（谭文廷）的电话。”原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根据原告的举证及证人证言，一方面能够证明本案被告谭文廷及其妻子李大爱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参与其子谭申森任法定代表人的德顺公司的经营，另一方面能够证明李大爱在德顺公司同一办公地址经营与德顺公司不同的投资理财业务，对于李大爱的经营及借贷行为，谭文廷作为家庭成员及在同一办公地址参与经营的人员对李大爱的案涉行为不知情，显然不合常理；同时，对于案涉的李大爱收取王素珍款项的相关合同，谭文廷曾于2011年8月以李大爱的名义向王素珍出具“原件收回，款到作废”的字条，进一步证明谭文廷知晓李大爱的投资理财及借贷行为并参与到共同经营之中。据此，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对于（2016）苏0311民初5070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的李大爱对王素珍所负债务应认定为李大爱与谭文廷的夫妻共同债务，王素珍的诉请有证据证明，且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遂判决：确认原审法院（2016）苏0311民初5070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的李大爱对王素珍所负债务为被告谭文廷与李大爱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债务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从查明的事实看，本案是一起委托理财合同纠纷，被上诉人提起本案的诉讼，认为案涉债务用于上诉人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对此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中，上诉人与李大爱是夫妻关系；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出庭作证，可以证实上诉人及其配偶李大爱共同经营投资理财业务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供的德顺公司商务合同上有上诉人及其家庭成员（包括李大爱）的联系方式也可以证明上诉人夫妻共同经营投资理财业务的事实且与上一证据相互印证；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合同背面有上诉人的签字，亦可以进一步印证上诉人参与经营的事实。综合以上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与其配偶李大爱共同经营投资理财业务的事实，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债务系上诉人夫妻共同经营投资理财业务过程中形成的夫妻共同债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虽然对此不予认可，但其主张既与上述事实不符，也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推翻上述事实，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0元，由上诉人谭文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锐审判员  孙燕审判员  王青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