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民终13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市三泰船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口岸镇口永路**。法定代表人：李伟清，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勇平，江苏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路**法定代表人：由瑞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翔，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星，湖北楚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泰州市三泰船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州三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二航局）码头建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泰中民初字第00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州三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勇平、被上诉人中交二航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星、刘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州三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中交二航局的诉讼请求；2.中交二航局负担案件受理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特别是将双方确定的总工程款强行拆分为“已完工工程的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审法院认定2009年10月12日后水平横撑未能及时安装的主要责任在于泰州三泰公司错误。根据另案生效判决，2009年10月12日至2013年10月30日期间的水平横撑未能安装的法律责任由泰州三泰公司承担；2005年枯水期至2009年10月12日期间及2013年10月30日之后水平横撑未能安装的法律责任由中交二航局承担。2.原审法院“从衡平双方权利义务角度出发”认定的付款条件和付款期限完全违反双方的合同约定。3.合同约定的案涉工程总价款为1095万元，其中包含了水平横撑的工程价款。原审判决将水平横撑工程量从整个工程价款中拆分出来会增加讼累，不利于解决矛盾。二、原审判决对事实的认定全部为主观认定，没有以合同约定和客观事实为依据，导致认定结果完全不公平。1.原审法院支持中交二航局关于暂按10万元扣除水平横撑的工程款错误。2.关于税款。案涉工程没有全部结束，中交二航局没有安装水平横撑分项工程。根据当事人关于“工程造价包括乙方属地应缴付的税金和费用”和“乙方应按国家规定税率在甲方所在地缴纳税款，甲方同意在工程全部结束支付余款给乙方时代乙方应缴的税款（在余款中扣除）”的约定，工程全部结束才对该税款进行扣除。原审法院关于税款扣除认定与合同约定不符，且即便根据该认定，中交二航局是否免除开具发票的法定义务，二审法院须对此予以明确。3.原审法院关于利息的计算期限认定明显错误。根据前述另案生效判决的认定，泰州三泰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不应该承担该利息。三、原审法院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和付款期限的认定自相矛盾。原审法院在是否支付余款的认定时不适用合同约定“余款待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壹年之后的3个月内分期支付”的条款，但在诉讼时效问题上却适用“完成水平横撑的安装义务后，中交二航局有权要求支付该部分工程余款”，二者相互矛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中交二航局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案基本争议事实是码头已经交工验收且泰州三泰公司使用多年仍然拖欠巨额工程款。2.原审法院认为2009年以前的水平横撑未安装责任在中交二航局，而之后的水平横撑未安装责任在泰州三泰公司，中交二航局对此表示接受。3.关于剩余的215万元工程款。中交二航局申请了水平横撑工程造价鉴定，但原审法院未予鉴定，中交二航局作为有着丰富承包经验的中央特大型企业，对于该部分工程造价认定为10万元并主动在诉讼请求中予以扣除属于处分自己诉讼权利，并非对工程款的拆分。4.关于税款。中交二航局会按照合同履行向泰州三泰公司提供发票，并且按照合同约定缴纳税款的义务。即便中交二航局未履行上述义务，亦应另案起诉，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5.关于诉讼时效。泰州三泰公司起诉中交二航局的另案中存在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中诉讼时效并未开始起算。中交二航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泰州三泰公司支付已交付工程的工程欠款205万元。2.判令泰州三泰公司支付逾期利息（自2006年6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用由泰州三泰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中港第二航务工程局于2006年10月20日经批准变更名称为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中港第二航务工程局水工工程分公司为中港第二航务工程局下属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2004年2月14日，泰州三泰公司（甲方）与中港第二航务工程局水工工程分公司（乙方）签订《泰州市三泰船业有限公司永安厂区万吨级码头施工合同书》（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书》），其中载明：“”……三、工程范围：1.180米长17米宽码头一座；2.12米宽44.56米长引桥一座；3.橡胶护舷；4.完成甲方提供施工图内的所有内容（不含水下挖泥及水下抛石）。……九、工程造价：不因国家政策调整或市场物价变动而修改。工程造价包括乙方属地应缴应付的税金和费用，总计为人民币1095万元。对甲方提出的增减变更项目和工程量，乙方应积极响应，并按照甲方同意的价款结算。……十一、付款方式：本合同生效后10天甲方支付200万工程款给乙方，乙方将第一批40根桩全部进入甲方施工现场并全部打完后甲方支付200万元给乙方。乙方将所有桩全部打完后，甲方支付200万元给乙方。乙方将下横梁全部做完后由甲方支付100万元给乙方。横梁面板全部结束，包括所有面板配件全部结束后甲方支付100万元给乙方。待工程全部结束经长江航道质量监督中心或江苏省交通厅质检站验收合格后由甲方支付80万元给乙方。在乙方提交完工报告和完整的竣工资料给甲方后，甲方应在20天内组织验收，逾期应及时支付80万元。余款待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之后的3个月内分期支付。未达计划网络大节点进度时，视延误时间酌情减付进度款。每月工程量结算在25日结束，经监理工程师核准报甲方代表审核后于次月10日前按规定支付工程款。十二、税款缴纳：乙方应按国家规定税率在甲方所在地缴纳营业税款。甲方同意在工程全部结束支付余款给乙方时代扣甲方（应为乙方）应缴的税款（在余款中扣除）。……”2004年3月12日,泰州三泰公司（甲方）与中港第二航务工程局水工工程分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1.工程施工工期为2004年12月31日之前乙方必须交付90m成品码头给甲方使用，剩余所有工程量在2005年2月底全部交付给甲方使用。2.如果甲方不按原合同条款支付余款，则承担银行利息。2005年6月29日，泰州三泰公司、中交二航局及长航质监站、江苏水利设计院、武汉四达监理公司人员召开码头交工验收会，形成《三福船舶公司舾装码头工程交工验收会纪要》（以下简称《验收会纪要》），载明：本工程于2004年7月2日正式开工，2005年5月23日通过预验收。本工程分为一个单位工程，3个分部工程，25个分项工程（其中水平撑、轨道安装滞后）。通过查看工程实体和相关资料，工程内容基本按设计要求完成（因受水位影响，水平撑留在枯水期施工）。工程质量等级暂定为优良，同意交工。问题与建议：1.参建各方应尽快完善桩的资料复核签认等资料的签收手续和收尾遗留工作。2.请业主按设计荷载控制使用并加强码头、引桥的沉降位移观测。3.建议业主在内挡港池开挖、护坡和抛石护底时考虑码头结构安全。2005年7月9日，泰州三泰公司、中交二航局及监理单位人员召开码头工程结算会，形成《三福船舶公司舾装码头工程结算会纪要》，载明：会上各方代表就施工单位所提交的“三泰船业有限公司万吨级码头工程结算书”所调增项目结合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及计量原则，以合同为依据进行了充分讨论，经过协商确定了以下工程结算原则。1.该工程在施工中情况比较特殊，考虑到施工方在各方面都作出了努力，本着互谅的原则不计延期罚款，按在合同工期内完工处理。2.甩项完成的水平撑安装分项工程按交工验收会纪要精神执行。3.甲、乙双方在工程施工期间相互支援借用的各种设备台班不予计费结算。因有些分项存在歧意，因此由业主为该工程提供的钢轨及各种预埋件等材料、费用不予计价，也不从工程款中扣除上述费用。4.对本工程所增加的工程量，由于在整个施工阶段，业主主管人员及施工主管人员调动频繁，不便计量调增、调减，工程最终结算价仍为1095万元（不再存在其它费用的增加或减少）。泰州三泰公司已支付中交二航局码头工程款880万元。2009年10月12日中交二航局传真联系函至泰州三泰公司，内容为：“我公司2004年承建贵司的三泰永安厂区码头工程于2005年7月竣工验收，并交付贵司使用至今已4年有余。工程结算款为1095万元整，但仍有215万元未支付我公司。究其原因，贵、我双方的分歧在于码头前沿水平撑我司仍未安装。现我司提出两点解决分歧的建议，供贵司参考：第一、请贵司于2009年12月底以前提供足够的施工时间及作业面，我公司进场施工完成水平撑安装。第二，贵司从剩余工程款中扣除相应安装款项，支付工程余款。请贵公司尽快给予答复，并筹措资金准备支付余款。”后中交二航局再次邮寄一份落款时间为2010年12月25日的联系函，内容为：“我公司承建贵司的三泰舾装码头工程（一期）已于2005年办理交工验收。本工程经设计、施工、监理和业主单位一致评定，工程质量等级为优良，同意交工。其中，部分水平横撑因受水位这一不可抗力因素的影响，贵司同意留在枯水期施工。在随后的枯水期，我司要求进场安装，但贵司未能提供施工时间和作业面。贵司该码头前沿一直停靠船舶，致使该项工作被迫后延。2005年至今，我方已多次派人前往贵司联系安装事宜，但贵司迟迟不提供施工条件，造成我方人员、设备无法进场施工。2009年10月，我司致函贵司，要求贵司在2009年12月前提供施工时间和作业面，以便我司进场完成水平撑安装工作，但贵司并未回应。2010年11月底我方人员再次前往施工现场查看，认为长江水位较低，符合施工条件，并将于近期安排设备进场，请贵司以书面形式回复时间安排，尽快提供施工作业面，配合我方完成水平撑的安装，但贵司依然没有回应。鉴于此，我司再次致函贵司，望贵司收函后15天内书面回复，提供具体的施工时间和作业面，以便我司进场完成剩余水平横撑的安装。逾期不回复，将视为贵司取消了该部分水平撑的安装工作。”另查明，泰州三泰公司于2013年10月30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交二航局限期完成所建万吨级码头水平横撑的安装；提交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承担延期完工的违约金1500万元；承担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2013）泰中民初字第0115号民事判决：一、中交二航局于本年度枯水期完成案涉码头工程的水平横撑安装，泰州三泰公司履行提供场地的协助义务；二、中交二航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泰州三泰公司违约金1260000元；三、驳回泰州三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均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2017）苏民终185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中交二航局是否有权要求泰州三泰公司支付已完工工程的工程欠款；二、如应支付，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中交二航局、泰州三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当事人形成的交工验收会纪要、结算会纪要也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从上述文件载明的内容看，水平横撑的安装属中交二航局承包施工的一个分项工程，因受水位影响，在工程交工验收时未能完成，需留在之后的枯水期完成。由于水平横撑安装与中交二航局承包施工的码头为一个整体，在码头工程交付泰州三泰公司使用后，对于码头水平横撑的安装需要泰州三泰公司的配合。但中交二航局作为施工义务人，对安装事宜的启动负主要责任。但截止2009年10月12日，中交二航局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催告泰州三泰公司在合理期限内履行协助义务，更无证据证明其已实施安装准备等工作，也无证据证明其已依法解除该合同义务。中交二航局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安装义务，构成违约。但有证据证明，中交二航局已于2009年10月12日书面催告泰州三泰公司在合理期限内履行协助义务，而泰州三泰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协助义务，故在此之后水平横撑未能及时安装的主要责任在于泰州三泰公司。虽另案生效判决已判令中交二航局尚需完成水平横撑的安装义务，但考虑到2009年10月12日以后水平横撑未能及时安装的主要责任在于泰州三泰公司，泰州三泰公司实际使用码头多年，且水平横撑分项工程造价在整个工程造价中所占比例较低，从衡平双方权利义务角度出发，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中交二航局要求泰州三泰公司支付已完工工程的工程欠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水平横撑的造价，审理中中交二航局向原审法院申请进行鉴定。但因双方未能按照鉴定机构要求，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交相关鉴定资料，致鉴定未果。结合工程总造价及相应的计价标准，中交二航局主张水平横撑造价为10万元，并无明显不当。关于税款，合同中虽约定泰州三泰公司在支付余款时代扣税款，但泰州三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为中交二航局垫付税款及税款的具体数额，其要求扣除税款，缺乏充分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泰州三泰公司应支付中交二航局已交付工程的剩余工程款205万元。关于利息，2004年3月12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如果甲方不按原合同条款支付余款，则承担银行利息。中交二航局主张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应予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点，如前所述，2009年10月12日中交二航局才催告泰州三泰公司在2009年12月底以前履行协助义务，考虑水平横撑施工的合理期限，参照合同约定的“余款待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之后的3个月内分期支付”，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利息的起算点为2011年4月15日。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另案生效判决，中交二航局尚需完成水平横撑的安装义务，完成该义务后，中交二航局有权要求泰州三泰公司支付该部分工程余款。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自水平横撑部分工程款履行支付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泰州市三泰船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已交付工程的工程欠款205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4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200元，由泰州市三泰船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3年8月19日，中交二航局就本案向武汉海事法院提起诉讼，后因管辖权事宜，本案最终由原审法院依法立案受理。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中交二航局主张泰州三泰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应如何认定；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关于中交二航局是否有权要求泰州三泰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问题。本院认为，水平横撑的安装属中交二航局承包施工的一个分项工程，因受水位影响，在工程交工验收时未能完成，需留在之后的枯水期完成，虽然双方在2005年6月29日签署的《验收会议纪要》中没有明确是哪一年的枯水期，但结合双方于2004年3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关于“剩余所有工程量在2005年2月底前全部交付给甲方使用”的约定,并依据合同履行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应当认定水平横撑的安装为2005年的枯水期。虽然案涉码头工程于2005年交付泰州三泰公司后，水平横撑的安装需要泰州三泰公司提供施工条件等水平横撑安装的协助和配合义务，但中交二航局作为施工义务人，对安装事宜的启动负主要责任，然截止至2009年10月12日，中交二航局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催告泰州三泰公司在合理期限内履行协助义务，故2009年10月12日前，中交二航局应当承担案涉水平横撑未能安装的主要责任。2009年10月12日中交二航局明确函告泰州三泰公司，要求泰州三泰公司协助配合中交二航局履行案涉水平横撑的安装义务，然泰州三泰公司在收到中交二航局上述函件后未能举证证明其于2013年10月30日提起另案诉讼前履行了水平横撑安装的协助和配合义务。因泰州三泰公司怠于履行水平横撑安装的协助和配合义务，客观上阻碍了《施工合同书》约定的余款付款条件的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应当视为《施工合同书》约定的余款付款条件成就。原审法院认定中交二航局有权请求泰州三泰公司支付案涉工程余款并无不当。其次，关于水平横撑工程造价是否应当按10万元扣除问题。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水平横撑工程进行造价鉴定，但由于双方当事人未能按照鉴定机构要求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交相关鉴定资料，致鉴定未果。中交二航局主张扣除10万元，虽然泰州三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举证证明案涉水平横撑工程造价超过10万元。原审法院根据中交二航局的自认，并结合工程总造价及相应的计价标准，扣除10万元水平横撑工程款并无不当。第三，关于利息问题。当事人于2004年3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泰州三泰公司不按原合同条款支付余款，则承担银行利息。2009年10月12日中交二航局催告泰州三泰公司履行水平横撑安装的协助配合义务，以便水平横撑的安装，但泰州三泰公司未能履行该义务。考虑水平横撑工程施工的合理期限，并参照《施工合同书》约定的“余款待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之后的3个月内分期支付”，原审法院酌定泰州三泰公司自2011年4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无不当。第四，关于税款是否应当扣除问题。虽然《施工合同书》约定：乙方（即中交二航局）应按国家规定税率在甲方（即泰州三泰公司）所在地缴纳营业税款。甲方同意在工程全部结束支付余款给乙方时代扣乙方应缴的税款（在余款中扣除），但泰州三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为中交二航局垫付税款，原审法院认定泰州三泰公司要求扣除税款无事实依据并无不当，但中交二航局应在其收取泰州三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按照国家相关法律规定依法缴纳税款并向泰州三泰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在中交二航局于2013年8月19日提起本案诉讼后，泰州三泰公司于2013年10月30日，以中交二航局为被告提起另案诉讼，要求中交二航局继续完成所建万吨级码头水平横撑的安装等义务，且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的（2017）苏民终1858号民事判决亦判令中交二航局于2018年度枯水期完成案涉码头工程的水平横撑安装。故案涉《施工合同书》仍在履行中，中交二航局主张案涉工程款的余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泰州三泰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00元，由上诉人泰州市三泰船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春兰审判员  邰虓颖审判员  丁 益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敏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