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05刑初13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南明辉，男，1983年7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大学文化程度，务工，住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2019年1月3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翁建，浙江国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南明华，男，1976年12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务工，住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田英英，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检察院以洞检公诉刑诉（2018）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南明辉、被告人南明华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妨害作证罪，于2018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南明辉及其辩护人翁建、被告人南明华及其辩护人田英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拒不执行判决、裁定。2017年5月20日洞头区人民法院责令被执行人南明辉于2017年6月6日前腾空迁出其名下坐落于洞头区的房产，同年8月11日因被告人南明辉家人拒不腾空，洞头区人民法院裁定对上述房产采取停水停电强制措施，后被告人南明华在未经法院许可的情况下私自找水电工将水电接上，被告人南明辉明知南明华私接水电的情况未劝阻并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直至被公安机关立案调查。二、2016年，被告人南明辉为使债权人庄某少分得执行款，出具7张借条给被告人南明华，将自己与南明华之间70余万元的债务虚增至104万元。2016年11月28日，被告人南明华向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人南明辉、李某1偿还其借款本金104万元并支付利息，洞头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以民事调解书形式确认被告人南明辉、李某1共同偿还被告人南明华借款本金104万元并支付利息56万元。后被告人南明华依据洞头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在房产拍卖后分得相应执行款。 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出示了相应的证据证明指控的事实，并认为被告人南明辉、南明华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被告人南明辉为使其他债权人少分得执行款，指使被告人南明华作伪证，二被告人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之规定，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数罪并罚。被告人南明华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南明华在妨害作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南明辉、南明华对指控均无异议。 被告人南明辉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系事出有因，被告人南明辉因妻子对外大量举债，其为负担家庭巨额债务故而实施了伪造虚增债务欠条的行为，同时因法律意识淡薄怠于履行法院责令其限期腾空的执行义务，但其平时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家中尚有2名年幼的子女需要其抚养照料，今天庭审能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良好，要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南明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南明华因为文化程度不高、法律意识淡薄，因而实施了本案指控的犯罪事实，但其在妨害作证共同犯罪时只是配合南明辉提起诉讼，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要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拒不执行判决、裁定。2016年11月11日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法院一审作出（2016）浙0305民初517号民事判决，判决南明辉、李某1偿还庄某借款，2017年1月9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6）浙03民终6209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南明辉及其前妻李某1偿还庄某借款本金138000元，该判决于2017年1月16日生效。2017年2月3日庄杰师向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案，当日立案执行，并向南明辉等人送达执行通知书等，告知执行义务，2017年5月20日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法院裁定拍卖南明辉名下的坐落于洞头区的房产，并责令被执行人南明辉、李某1或实际居住人于2017年6月6日前自行腾空迁出，到期不腾空的，将依法强制执行，视情况依法予以强制停水、停电，并追究相关人员妨碍执行的责任。因被告人南明辉、被告人南明华家人拒不腾空，洞头区人民法院裁定并由相关供电、物业部门于同年8月11日对上述房产采取了停水停电强制措施，此后被告人南明华在未经法院许可的情况下私自找水电工将上述房产的水电接上，被告人南明辉明知南明华私接水电的情况未予劝阻并仍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直至被公安机关立案调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南明辉在庭审时的供述，证明2017年1月，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南明辉、李某1共同偿还庄某借款本金138000元，因南明辉、李某1未能履行判决内容，洞头法院对该案强制执行，要求其腾空位于洞头区的房产，其以自己家庭生活困难、父母对搬出房子有抵触情绪没有及时腾空，此后法院对其该房产进行停水停电后，南明华之后把水电私接回去，该情况自己当时知道之后未作劝阻并一直居住该房屋直到2017年9月底才搬离腾空。 2、被告人南明华的供述，证明其系南明辉哥哥，2015年或2016年自己知道南明辉因为没有还债，法院要拍卖南明辉位于洞头区，此后因南明辉未按照法院要求及时腾空住房，法院对该房产断水断电，因为自己当时也住在该房屋，所以在被法院断水断电后，自己自行找人把水电接上，南明辉知道后也没有表示什么，二人与家人继续居住该房屋。 3、证人娄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南明辉于2017年8月末，让其表妹娄某帮忙找房子。 4、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28日起，被告人南明辉因要搬出自己房子通过微信频繁联系证人余某1让其帮忙介绍房源。 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南明辉一处位于洞头区望海山庄的房产因其拒不腾空，后来执行局对该房产采用了停水停电的方式，此后望海山庄物业的工作人员反映了南明辉的房子里又重新接上水电。 6、证人叶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的时候望海山庄A栋B单元605室被洞头法院断水断电过，但是没过两天，叶某发现该户人家又自行把水电接回去了便将情况告知了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因其私接电线可能会引发消防火灾，法院执行局的工作人员有再次过来把他家电线剪掉，但这户人家又将电线接上了，并辨认住在望海山庄A栋B单元605室的男青年是南明辉。 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南明辉的父母及南明华一家均有住在南明辉在望海山庄的家中。 8、搜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民警对南明辉所持手机进行搜查，通过进入该手机的微信界面，显示2017年8月28-31日期间，南明辉的微信账号与微信备注名为“人行余某2”、“表妹娄某”有多条信息往来，内容为南明辉因最近被法院要求搬离其住所，其向余某2、娄某打听租房信息。 9、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证明2017年9月10日，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法院将南明辉、李某1（另案处理）涉嫌拒不执行裁定罪相关材料移送温州市公安局洞头区分局。 10、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裁判文书生效证明、民事裁定书，证明2016年11月11日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法院一审作出（2016）浙0305民初517号民事判决，判决南明辉、李某1偿还庄某借款，2017年1月9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6）浙03民终6209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南明辉及其前妻李某1偿还庄某借款本金138000元，该判决于2017年1月16日生效。2017年9月11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驳回南明辉关于不服其与庄某的借款纠纷判决的再审申请。 11、申请执行书、执行裁定书、人民法院公告、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申请执行人庄杰师于2017年2月3日根据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3民终6209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法院强制执行，2017年2月13日，南明辉签收法院送达的财产申报令、执行通知书、限高令等法律文书，2017年5月20日，法院执行裁定查封、拍卖被执行人南明辉名下坐落于洞头县的房产，并责令被执行人南明辉、李某1或实际居住人于2017年6月6日前自行腾空迁出，到期不腾空的，将依法强制执行，视情况依法予以强制停水、停电，并追究相关人员妨碍执行的责任，2017年8月3日，因被执行人李某1、南明辉或实际居住人仍未腾空，洞头区人民法院裁定对南明辉的房产终止供电、供水，并通知相关物业、电力部门协助执行，后于2017年8月11日对该房产采取了停水、停电强制措施。 12、房地产价格补充评估报告、拍卖成交确认书，证明洞头区住宅经评估后进行拍卖，2017年11月16日上述房产经司法拍卖确认成交。 13、房屋租赁协议，证明余某3将自己位于海上人家7幢302室的房间出租给南明辉，租期从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9月20日。 二、妨害作证。2016年，被告人南明辉为使债权人庄某少分得执行款，出具7张借条给被告人南明华，将自己与南明华之间70余万元的债务虚增至104万元。2016年11月28日，被告人南明华向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人南明辉、李某1偿还其借款本金104万元并支付利息，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以民事调解书形式确认被告人南明辉、李某1共同偿还被告人南明华借款本金104万元及利息56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南明辉的供述，证明因庄某起诉要求自己与李某1偿还二十余万元欠款，此后在执行过程中法院将对其望海山庄的房产进行拍卖用于偿还欠款，其遂通过虚增了其与南明华之间的借款30余万借款本金，并出具了7张与南明华之间的借条，欠条合计载明借款104万元，并指使南明华持上述借条到法院起诉，法院经民事调解后确定南明辉、李某1需共同偿还南明华本金104万元，利息56万元。 2、被告人南明华的供述，证明因庄某一直在洞头法院起诉南明辉讨要一二十万元的债务，为多分得法院对南明辉名下房产进行拍卖后的款项，南明华与南明辉在南明辉家中经商议后通过由南明辉出具7张欠条，将二人之间借款本金从实际存在的70万元虚增至104万，此后南明华以上述欠条到法院起诉南明辉，双方经调解后确定南明辉、李某1需共同偿还南明华本金104万元、利息56万元。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南明辉实际向南明华借款70余万元，这些钱大都通过刘某交给南明辉，后南明华向法院起诉南明辉时要求其偿还的债务本金为104万元。 4、证人南某的证言，证明南某名下一张尾号为5555的洞头农村信用社银行卡是自己给南明辉使用。 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南明辉买房子的首付是找南明华及南存球借的，具体金额自己不知道，另外自己大概在2012、2013年的时候也向南明华借了10万元，当时南明辉、南明华均在场，此后南明华去法院起诉南明辉、李某1，该案调解时自己和南明辉到法院一起签了调解协议。 6、南明华的民事诉讼材料，证明2016年11月28日南明华向法院起诉南明辉、李某1，要求二人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4万元及利息，并出具了7张欠条，共载明本金104万。 7、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证明2016年12月29日，经法院调解，南明辉、李某1自愿偿还原告南明辉借款本金104万元及利息56万元。 8、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南明辉与南明华之间的七张借条光谱特征反映一致，说明上述检材字迹之间物质老化程度一致且时段性书写特征也反映一致，故送检的借条及领款凭证对应的手写文字、指印的实际形成时间一致，不应有各自标称日期所示的时间差，即上述借条及凭证系同一时间书写完成。 9、南明辉名下房产及公积金贷款情况，证明2009年1月20日南明辉向邓晓虎购买了位于洞头区的住宅，房屋面积为119平方米，成交金额为366373元；同年2月4日南明辉申请公积金贷款25万元，实际发放贷款共23万元。 10、洞头农商银行流水，证明南某的农商银行账号的交易明细情况，其中2009年2月11日至2013年9月18日，南某的尾号为5555的洞头农村商业银行卡收到尾号为2982南某银行卡转账累计736380元；2009年1月8日至2017年8月8日尾号为5555的洞头农村商业银行卡累计转账2561728元。 11、搜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南明辉出租房东和海景苑B幢202室进行搜查的情况。 本案其他相关事实还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归案经过，证明南明辉系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其配合调查后自行前到派出所接受讯问、被告人南明华系被传唤到案。 2、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南明辉、南明华的基本身份信息。 本院认为，被告人南明辉、南明华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南明辉为使其他债权人少分得执行款，指使被告人南明华作伪证，二被告人的行为又构成妨害作证罪，应予以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南明辉能当庭认罪、被告人南明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在妨害作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南明辉、南明华均予以从轻处罚并均可适用缓刑。二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南明辉、南明华从轻处罚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南明辉、南明华在缓刑考验期间应遵守有关规定，并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管理机构管理。为严肃社会主义法制，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南明辉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十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南明华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政茂 人民陪审员  蔡国荣 人民陪审员  林素娟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倪琼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