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初59号 原告: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八宝街**。 法定代表人：李善继，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诺依，四川选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欣，四川选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庞波鸿，男，汉族，1968年2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利，四川天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汪海丽，女，汉族，1986年6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原告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建工集团）与被告庞波鸿、汪海丽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成都建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诺依，被告庞波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汪海丽现被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成都建工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就四川华业林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林置业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华林西环广场项目工程款结算总价款、违约金、律师费等共计7233.375204万元（相关款项涉及资金利息的，暂按相应基数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其实际金额应当计算至相关款项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在审理过程中，成都建工集团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二被告就华林置业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华林西环广场项目工程款结算总价67523752.0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二被告就华林置业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华林西环广场项目工程款利息13111762.37元（利息以38310865.07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暂计至2017年11月25日，实际利息应计算至相关款项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二被告就华林置业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华林西环广场项目履约保证金利息5475945.21元（利息以16000000元为基数暂计至2017年11月25日，实际利息应计算至相关款项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二被告就华林置业公司应向原告支付逾期办理施工许可证违约金420万元、律师费45万元、案件受理费360913.0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5015913.0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二被告各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8152291.92元、滞纳金9321201.90元（滞纳金以18152291.92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日暂计至2017年11月25日，实际计算至相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上费用合计118600866.45元。6.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二被告分别于2014年9月10日与原告签订《个人保证合同》，其担保的主债权为华林置业公司向原告承担的债务及原告的损失，担保的范围为:（1）原告基于与华林置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所享有的债权全部（包括华林置业公司应向原告退还的履约保证金、支付的工程款及资金占用利息，以及保证、义务等未履行而产生的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原告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等其他费用等）；（2）原告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案件调查费、公告费、评估费、执行费、拍卖费等）;（3）原告的其他损失。担保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华林置业公司自与原告终止原施工关系后，迟迟未向原告支付该项目的工程结算总价款、违约金、律师费等费用，给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了巨大损失。因此原告根据《个人保证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庞波鸿辩称，在（2015）成民初字第448号案中，原告未向担保人主张权利，表明其放弃向我方主张保证责任。履约保证金系履约担保，不应计算利息，履约保证金未真实支付，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利息重复结算，且担保责任范围仅包括主债权、诉讼费、律师费，关于违约金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主债权具体金额尚未确定，本案应当等（2015）成民初字第448号案最终生效后，才应当受理，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汪海丽辩称，同意庞波鸿的意见。 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一、《个人保证合同》的签订情况及相关约定。 2014年9月10日，原告与二被告分别签订了《个人保证合同》，合同均载明被保证的主债权为：华林置业公司因其与原告签订的“华林·西环广场”（一期）商品房开发建设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后续系列补充协议而应向原告承担的债务及原告的损失，保证范围为：（一）华林置业公司应向原告退还的履约保证金、支付的工程款及资金占有利息，以及保证、义务等未履行而产生的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原告为实现其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等其他费用等；（二）原告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案件调查费、公告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三）原告的其他损失。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且原告与债务人达成一致时债务人提前或推迟向原告履行债务，无需事先征得保证人同意或通知保证人，保证人仍需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原告有权直接要求被告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前述《个人保证合同》还约定了以下违约责任：（一）保证人违反保证合同约定，未按期承担保证责任时，自原告代债务人清偿债务之日起，保证人按其保证范围以每日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保证人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本合同的约定即构成违约，保证人应按合同确认担保之保证范围总额的1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原告因此所受损失，违约金应在违约事实发生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按逾期金额每日万分之五收取滞纳金。 二、主债权的形成及确认情况。 2012年3月1日，成都建工集团（承包人）与华林置业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华林置业公司将华林西环财富广场项目发包给成都建工集团施工。工程地点位于彭州市，成都建工集团作为该项目施工图内的土建总承包。第26.4条约定，进度款逾期支付的处理，所有应付的款项自支付期间届满之日起转为发包人对承包人的借款，按年利率18%计息。第33.1.6条约定，履约保证金的返还，一期主体到五楼5日内退还30%，一期主体封顶（断水）5日内退还至100%。履约保证金自承包人支付之日起至施工许可证办理完毕交付承包人期间属于发包人向承包人的借款，按年利率16%计息。施工许可证交付承包人后，停止履约保证金的计息，发包人逾期退还履约保证金，自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转为借款，按年利率16%计息自承包人实际收款之日。之后，成都建工集团与华林置业公司分别签订五份《补充协议》对工程款、补偿费、逾期利息等进行约定。 2012年3月9日、2012年3月13日，成都建工集团应华林置业公司要求向郫县润川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转款共计21000000元，2012年3月9日、2012年3月14日，华林置业公司向成都建工集团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履约保证金共计21000000元。 2013年1月15日，华林置业公司向成都建工集团出具承诺函，承诺在2013年3月31日前获得施工许可证，如未能在该期限前获得施工许可证，愿向成都建工集团支付合同总金额2%的违约金。 2013年9月4日，成都建工集团取得案涉项目施工许可证。 成都建工集团与华林置业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第5条约定，“2012年3月1日，双方签订合同后，由于多种原因没有办理施工许可证而延迟开工，经协商，发包人同意在项目竣工结算时按200万元向承包人支付延期开工补偿费。延期开工补偿费在工程竣工结算后10日内付清”。第7条约定：“发包人未按时支付承包人款项，按年利率18%支付承包人资金占用费。” 2014年2月27日，成都建工集团与华林置业公司签订的《费用确认函》第2条约定“承包人自2013年3月底进场以来，至2013年12月23日因现场不具备施工条件发生的现场费用，包括管理人员费用、现场材料设备租赁费、现场水电费等共计154万元，双方确认发包人承担75万元。” 2014年5月24日，成都建工集团与华林置业公司签订的《彭州西环财富广场项目施工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四）》，第2条约定“业主方补偿施工方因业主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迟损失费。2014年3月至6月底共110万元”。 2014年8月12日，成都建工集团与华林置业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五）》第6条约定“乙方施工进度放缓期间，需正常支付现场人员工资，机械设备、周转材料租金、现场其他费用等，甲方自2014年7月1日起承担现场费用补偿费用每月50万元，并于次月支付给乙方。” 2014年11月21日，成都建工集团向华林置业公司出具停工方案，确定已于2014年10月25日停工，该停工方案有建设单位魏大锋签字，监理单位盖章。 2015年12月，成都建工集团与华林置业公司办理案涉项目结算，签署《华林西环财富广场工程项目结算书》，双方确认截止2015年12月31日，华林置业公司欠成都建工集团款项共计67683725.04元，其中涉及的资金利息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具体如下表： 华林西环财富广场工程项目施工单位应收建设单位款项汇总表                            明细                       应收金额                       已收金额                       拖欠金额                       备注                               工程款                       33,945,865.07                       1,575,000.00                       32,370,865.07                       见附表1。                               建设单位已确认补偿费用                       6,850,000.00                       750,000.00                       6,100,000.00                       见附表1。根据《补充协议》第5条、《补充协议4》第2条、《补充协议5》第6条、《费用确认函》第2条计算。                               建设单位已确认补偿利息                       1,563,426.76                       0.00                       1,563,426.76                       见附表2，根据《补充协议2》第1条、《补充协议5》第1、2条计算。                               工程款资金利息                       7,867,255.22                       0.00                       7,867,255.22                       见附表3。根据施工合同第26条、《补充协议3》第1条计算。                               工程履约保证金                       21,000,000.00                       5,000,000.00                       16,000,000.00                                                     工程履约保证金资金利息                       13,922,204.99                       5,140,000.00                       8,782,204.99                       见附表4。根据施工合同第33.1.6条、《费用确认函》第1条、《补充协议4》第1条、《补充协议5》第3条计算。                               施工单位让步（优惠）                       -5,000,000.00                       0.00                       -5,000,000.00                       双方于2015年12月9日洽商确定优惠。                                                     80,148,752.04                       12,465,000.00                       67,683,752.04                                      成都建工集团自认于2015年12月23日收到华林置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60000元未计入2015年12月31日结算。 三、律师费相关情况 2014年11月14日，成都建工集团与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450000元，在合同签订之日起15日内支付250000元，法院立案之日起15日内支付100000元。2014年11月19日，成都建工集团向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250000元，2015年1月23日，成都建工集团向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100000元。2016年11月，成都建工集团与四川选择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550000元，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周内支付250000元。2016年12月8日，成都建工集团向四川选择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250000元。 四、主债权确认情况 成都建工集团与华林置业公司、案外人成都市仁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14日受理，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5）成民初字第448号民事判决，除确认上述二、三等事实之外，判决如下：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华林置业公司向成都建工集团支付工程结算款67523752.04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华林置业公司向成都建工集团支付工程款利息（以38310865.07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华林置业公司向成都建工集团支付逾期办理施工许可证违约金4200000元；四、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华林置业公司向成都建工集团支付律师费450000元；五、成都建工集团在工程款38310865.07元范围内对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六、仁信公司对华林置业公司向成都建工集团退还的履约保证金16000000元、履约保证金利息（2016年1月1日前的履约保证金利息8782204.99元；以160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律师费450000元、案件受理费360913.0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成都建工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0913.0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65913.02元，由华林置业公司负担。 仁信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川民终711号民事判决，对（2015）成民初字第448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2015）成民初字第448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民终711号民事判决、《华林西环财富广场工程项目施工单位应收建设单位款项汇总表》《个人保证合同》两份、《彭州西环财富广场项目工程结算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 本院认为，《个人保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照合同履行权利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华林置业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时，成都建工集团可以直接请求保证人庞波鸿、汪海丽在保证范围内就华林置业公司未偿还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庞波鸿、汪海丽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为自华林置业公司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5年12月，成都建工集团与华林置业公司办理案涉项目结算，签署《华林西环财富广场工程项目结算书》，双方确认截止2015年12月31日，华林置业公司欠成都建工集团款项共计67683725.04元，其中涉及的资金利息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成都建工集团于2017年11月27日向本院递交民事起诉状向庞波鸿、汪海丽主张权利，未超过约定的保证期间，庞波鸿、汪海丽应依照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 根据《个人保证合同》的约定，保证范围为：（一）华林置业公司应向原告退还的履约保证金、支付的工程款及资金占有利息，以及保证、义务等未履行而产生的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原告为实现其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等其他费用等；（二）原告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案件调查费、公告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三）原告的其他损失。已经生效的（2015）成民初字第448号民事判决确认华林置业公司应向成都建工集团支付的工程结算款67523752.04元，其中欠付的工程款本金为38310865.07元，未退还的履约保证金1600万元，工程款资金利息、工程履约保证金资金利息均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属于上述保证范围的第一项，庞波鸿、汪海丽应对工程款结算总价67523752.0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华林西环财富广场项目工程结算书》的内容，其中涉及的资金利息已经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同时，按照成都建工集团与华林置业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第7条的约定，“发包人未按时支付承包人款项，按年利率18%支付承包人资金占用费。”，故华林置业公司应以38310865.07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18%向成都建工集团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本金之日止，庞波鸿、汪海丽也应对该期间的资金占有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针对履约保证金的问题。已生效的（2015）成民初字第448号民事判决亦确认成都建工集团按照华林置业公司要求分别于2012年3月9日、2012年3月13日向郫县润川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共计转账21000000元。2012年3月9日、2012年3月14日，华林置业公司向成都建工集团出具收条。庞波鸿、汪海丽虽然对该事实有异议，但只提交了华林置业公司该时间段自有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的资金流水，不足以推翻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成都建工集团按照华林置业公司要求向郫县润川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的事实。故本院确认华林置业公司应向成都建工集团退还的履约保证金为1600万元，该款项及截至2015年12月31日的资金占用利息已计入工程款结算总价67523752.04元以内，庞波鸿、汪海丽还应对2016年1月1日起的履约保证金利息以16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至付清本金之日止。 针对逾期办理施工许可证违约金420万元。虽然按照华林置业公司2013年1月15日向成都建工集团出具的《承诺函》第3条，应按照总金额2.1亿元的2%向成都建工集团支付违约金4200000元，但《个人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只包括华林置业公司应向原告退还的履约保证金、支付的工程款及资金占有利息，以及保证、义务等未履行而产生的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原告为实现其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等其他费用，并未明确将华林置业公司于2013年1月15日向成都建工集团出具的《承诺函》中另行承诺支付的逾期办理施工许可证违约金囊括在内，成都建工集团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庞波鸿、汪海丽事后同意对该内容提供担保，故本院对成都建工集团请求对逾期办理施工许可证违约金42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针对律师费、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的问题。《个人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包含了原告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案件调查费、公告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故成都建工集团主张庞波鸿、汪海丽对律师费45万元，（2015）成民初字第448号案件受理费360913.0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针对违约金、滞纳金的问题，成都建工集团主张依据《个人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本合同的约定即构成违约，保证人应按合同确认担保之保证范围总额的10%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应在违约事实发生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支付，逾期支付按逾期金额每日万分之五收取滞纳金。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保证合同对保证责任范围的约定，虽实行意思自治，但因保证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保证责任是主债务的从债务，基于从属性原则，保证责任的范围及强度不能超过主债务的范围及强度；其次，工程款资金利息、工程履约保证金资金利息已经充分而有效的弥补了成都建工集团的损失，成都建工集团在未举证证明其损失除资金占用利息之外尚有其他损失存在，故要求保证人在承担未付款项及资金占用利息之外，另行支付总额10%的违约金及每日万分之五的滞纳金，明显违背合同公平合理原则；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三条规定：“保证人自行履行保证责任时，其实际清偿额大于主债权范围的，保证人只能在主债权范围内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由于债权人与保证人在保证合同中特别约定的违约金只针对保证人，不属于主债务范围，故保证人承担后将无法向保证人追偿，保证人额外增加了债务。基于上述理由，成都建工集团与庞波鸿、汪海丽在《个人保证合同》中另行负担违约金、滞纳金的约定与保证合同的目的、本质不相符合，超出了保证合同的保证范围，亦有违法律的公平原则，对于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庞波鸿、汪海丽对四川华业林志置业有限公司应向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支付的工程结算款67523752.0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庞波鸿、汪海丽对四川华业林志置业有限公司应向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利息（以38310865.07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庞波鸿、汪海丽对四川华业林志置业有限公司应向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利息（以160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庞波鸿、汪海丽对四川华业林志置业有限公司应向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支付的律师费450000元、案件受理费360913.0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庞波鸿、汪海丽在履行上述判决一、二、三、四项确定的支付义务后，有权向四川华业林志置业有限公司追偿。 六、驳回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24468.76元，由被告庞波鸿、汪海丽负担 383498.33元，由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负担40970.4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 芳 审 判 员  胡 瑜 人民陪审员  向际宪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范玥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