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民终2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赣州市济辉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第二木材厂内。法定代表人：蓝燕，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伦亮，江西冠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幸仁涛，江西冠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忠凤，男，1951年7月1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华，北京市中银（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钟士睿，男，1965年2月2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上诉人赣州市济辉矿业有限公司因（下称济辉公司）与被上诉人廖忠凤、原审第三人钟士睿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法院（2018）赣0721民初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廖忠凤立即向济辉公司支付替廖忠凤垫付的租金390625元及按年利率2%支付逾期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014年3月21日至2014年6月19日以11.71875万元为基数计算逾期利息；2014年6月20日至2014年9月19日以23.4375万元为基数计算逾期利息；2014年9月20日至2014年10月31日以35.15625万元为基数计算逾期利息；2014年11月1日后以39.0625万元为基数计算逾期利息）；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廖忠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合伙概算书》系清算凭证，济辉公司、廖忠凤、钟士睿均在该概算书上签字确认，该概算书系由廖忠凤提供，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争议，应予以采信。该概算书对库存现金、库存货物、应收款项、应付货物、应付款项、应付工资、盐酸税票无法开回应承担的税费所有事项进行了清算，在三方清算后尚需亏损143万元。一审法院仅凭库存现金就认定合伙体尚有合伙资产可供支付租金，属认定事实错误。二、赣县区人民法院（2015)赣民二初字第154号案件已判决由济辉公司向案外人赣县恒发钨制品有限公司（下称恒发公司）履行支付租金。该案案涉尚欠租金（同时扣除上诉人缴纳的押金30万元）系廖忠凤没有依据案涉三方合作协议及租赁协议向恒发公司支付应分摊的租金，导致济辉公司替其承担垫付的责任。济辉公司共计替廖忠凤垫付了390625元租金（含已经扣除的押金30万元），该款项依法可以向廖忠凤追偿。1.赣县区人民法院（2015)赣民二初字第154号案件已查明案涉租金均是济辉公司、钟士睿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及扣减了济辉公司30万元押金组成，即全部的租金系济辉公司与钟士睿支付的，廖忠凤没有支付任何租金；2.案涉租金是由济辉公司、廖忠凤及钟士睿各自向恒发公司支付，因恒发公司系廖忠凤投资成立，也由其实际控制及担任法定代表人，济辉公司、钟士睿缺乏法律常识，据此误认为廖忠凤等同于恒发公司，廖忠凤分摊的租金部分不用向恒发公司支付，廖忠凤至今未提供也无法提供出任何支付租金的转账凭证；3.案涉《合伙概算书》系最终的清算凭证，济辉公司、廖忠凤及钟士睿均没有将租金列入清算范围，即此时三方当事人均认可各自支付完了各自的租金，故不用再列入清算分摊。三、济辉公司为廖忠凤垫付了租金及逾期利息，廖忠凤也应当依据济辉公司实际垫付的金额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廖忠凤辩称，一、2015年1月11日、12日，廖忠凤、钟士睿与案外人兰师民三合伙人提前终止合伙协议并进行了核算，三人签字并确认了案涉《合伙概算书》、《合伙人投资认定》、《现有资产估算》，对三人在合伙期间的各自投资，应收应付款项也签字确认。二、济辉公司为廖忠凤垫付39.0625万元租金与事实不符，案涉《合伙人投资认定》载明了第一季度、第二季度和第三季度三人合伙期间所付租金的具体金额。综上，廖忠凤未欠济辉公司投资款126.6875万元及垫付租金39.0625万元，济辉公司应退还廖忠凤最终所得分成20.353352万元及多余押金5.09375万元。钟士睿未作陈述。济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廖忠凤立即向济辉公司返还为其垫付的投资款1266875元及从2015年1月11日开始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济辉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至付清上诉款项为止；2、判令廖忠凤立即向济辉公司支付垫付的租金390625元及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014年3月21日至2014年6月19日以11.71875万元为基数计算逾期利息，2014年6月20日至2014年9月19日以23.4375万元为基数计算逾期利息，2014年11月1日后以39.0625万元为基数计算至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廖忠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争议事实为：1.2013年12月22日，济辉公司、廖忠凤、钟士睿就合作经营济辉公司事宜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共同推选济辉公司为代表，以济辉公司的名义与恒发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并以济辉公司名义对外进行生产经营活动，同时约定三方合作经营利润分配比例为济辉公司30％、廖忠凤30％、钟士睿40％；2.2013年12月22日，济辉公司与恒发公司签订了租赁协议，约定每年租金150万元（税后租金），按季度提前10天交纳，否则每日按应交租金的0.2%计算逾期利息；租赁期为3年，自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协议签订后济辉公司需缴纳押金30万元给恒发公司。3.2013年12月23日，济辉公司、廖忠凤、钟士睿重订三方2013年12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将合作经营利润分配比例变更为济辉公司45％、廖忠凤25％、钟士睿30％，其他内容未变。4.2013年12月24日，蓝师民、廖忠凤、钟士睿就合作经营济辉公司租赁恒发公司沙地攸镇加工厂事宜签订了《合作人补充协议》，将济辉公司、廖忠凤、钟士睿于2013年12月23日重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的第一条、第四条变更为租赁所需资金及生产经营所需资金由蓝师民、廖忠凤、钟士睿分别按31.25％、31.25％、37.5％比例出资，其他条款内容不变。5.2013年12月25日，济辉公司与恒发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明确若恒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发生变更应继续履行租赁协议直至租赁协议终止。6.2013年12月27日，济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玉连及蓝师民、廖忠凤、钟士睿就合作经营济辉公司租赁恒发公司加工厂进行低度钨代加工业务项目管理签订《合作人会议决议》，约定曾玉连委托蓝师民全权处理本项目的合作事务，蓝师民的一切行为均代表曾玉连本人意愿等事项。7.2013年12月27日，恒发公司向济辉公司出具收据，明确已收到30万元租赁押金，于租赁协议终止后全部退还。8.2014年5月31日，蓝师民、廖忠凤、钟士睿签订《关于合伙经营赣州市济辉矿业有限公司投资款核算的认定》。9.2014年6月4日，蓝师民、廖忠凤、钟士睿签订《合伙人会议决议》。10.2015年1月11日，蓝师民、廖忠凤、钟士睿签订《合伙概算书》及《亏损估算》，对合伙库存现金、货物及应收应付情况进行了概算，对合伙亏损进行了估算及亏损承担进行了明确。11.2015年1月12日，蓝师民、廖忠凤、钟士睿签订《合伙人投资认定》，对合伙人的出资情况进行明确。12.2015年2月2日，济辉公司与恒发公司签订《合同中止协议》，明确因环保原因提前中止租赁恒发公司场地，合同中止时间为2014年10月31日。13.2015年4月2日，恒发公司起诉济辉公司要求支付租金及逾期利息、设备维修占用费，一审法院作出了（2015）赣民二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合伙项目的主体。济辉公司、廖忠凤、钟士睿就合作经营济辉公司租赁恒发公司加工厂进行代加工业务于2013年12月22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当日推选济辉公司作为代表与恒发公司签订了《租赁协议》，开始了合伙事务。2013年12月23日由济辉公司、廖忠凤、钟士睿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2013年12月24日由蓝师民、廖忠凤、钟士睿签订的《合作人补充协议》均系对2013年12月22日由济辉公司、廖忠凤、钟士睿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进行部分内容的调整，并非确立新的合伙，且2013年12月27日签订的《合作人会议决议》明确了济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玉连委托蓝师民全权处理本项目的合作事务，故蓝师民订立合同的行为系代理济辉公司的行为，根据本案的协议内容及履行情况，本项目的合伙人应为济辉公司、廖忠凤、钟士睿。2.项目合伙人的份额占比。2013年12月24日由蓝师民、廖忠凤、钟士睿签订的《合作人补充协议》对2013年12月22日、2013年12月2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份额占比进行调整，明确租赁所需资金及生产经营所需资金由蓝师民、廖忠凤、钟士睿分别按31.25％、31.25％、37.5％比例出资，其他条款内容不变，故济辉公司、廖忠凤、钟士睿的份额占比分别为31.25％、31.25％、37.5％。3.济辉公司垫付的款项性质。一是济辉公司向法庭提供了蓝师民、廖忠凤、钟士睿于2015年1月11日签订的《合伙人投资情况》复制件并主张廖忠凤返还济辉公司替廖忠凤垫付的投资款1266875元及利息，但未提供原件且廖忠凤不认可、钟士睿庭后质证认为因时间太久不清楚是否签过该份材料亦未持有原件，廖忠凤向法庭提供了由蓝师民、廖忠凤、钟士睿同日签订的《合伙概算书》《亏损估算》及次日签订的《合伙人投资认定》，综合2014年5月31日、2014年6月4日蓝师民、廖忠凤、钟士睿签订的《关于合伙经营赣州市济辉矿业有限公司投资款核算的认定》《合伙人会议决议》，济辉公司主张的款项属济辉公司借给合伙项目及负责筹借用于质押的款项，该两笔款项均为合伙支出项目并非合伙投资款。二是济辉公司向法庭提供了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赣民二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并主张廖忠凤返还济辉公司垫付的廖忠凤按投资比例应承担的租金及按《租赁协议》约定的逾期利息，但未向法庭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租金支付的具体情况，廖忠凤辩称已支付租金并向法庭提供了由蓝师民、廖忠凤、钟士睿2015年1月12日签订的《合伙人投资认定》已记录其支付三个季度的租金，钟士睿庭后对租金问题质证认为其应承担的租金已支付、济辉公司、廖忠凤之间的租金支付问题其不清楚，故该租金支付问题本院无法查明，且该租金及逾期利息亦属合伙支出项目。另查明，赣县环保局已于2014年10月查封了济辉公司租赁恒发公司的厂房，合伙项目已停止。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赣民二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已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尚未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济辉公司、廖忠凤与钟士睿依据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进行合伙事务三方之间形成了合伙关系。济辉公司主张廖忠凤应返还的其替廖忠凤垫付的款项及利息均属合伙支出项目，而根据2015年1月11日由蓝师民、廖忠凤、钟士睿签订的《合伙概算书》表明尚有合伙资产可供支付，而本合伙未经清算，故济辉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廖忠凤辩称济辉公司属于公司作为合伙人不适格，一审法院认为济辉公司虽属公司法人，但与廖忠凤、钟士睿之间形成合伙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对廖忠凤的上述抗辩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济辉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718元，由济辉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济辉公司上诉主张的租金虽经生效判决处理，但因为案涉租赁合同是济辉公司代表合伙体对外签订的，由济辉公司对外承担支付责任，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和法律规定。但是对于合伙体内部而言，济辉公司上诉主张的租金属于案涉合伙体的支出项目。在案涉合伙体尚有合伙资产可供支付且案涉合伙体未经最后清算的情况下，济辉公司要求合伙人之一的廖忠凤单独偿还其某项合伙支出（租金支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济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37元，由上诉人赣州市济辉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莉审 判 员  郑小兵审 判 员  张 璐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四日代理书记员  钟 晴代理书记员  欧阳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