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民终8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意天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泉旺路东。法定代表人：高宝静，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宝静，男，197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东，天津宗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全强，男，1980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上诉人天津市意天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天昊公司）、上诉人高宝静因与被上诉人张全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4民初12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意天昊公司、高宝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全强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全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张全强与意天昊公司、高宝静等人签有入股协议，张全强是意天昊公司的股东，案涉《借款协议》中并没有将入股资金转为借款的表述，所以当事人之间没有将入股资金转为借款的合意，张全强作为公司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没有将股金转为借款的合法理由。双方《借款协议》中约定2017年4月1日张全强以现金加银行转账的形式向意天昊公司支付借款290000元，但2017年4月1日及以后，张全强并未实际履行出借义务，没有出借290000元。张全强一审提交一份《说明》，是张全强利用能够擅自使用公司公章的身份伪造的证据，意天昊公司与高宝静及意天昊公司负责公章使用的财务人员都始终没有见过该《说明》。张全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当事人之间是借款关系，意天昊公司、高宝静出具了《借款协议》，张全强不具备股东资格。张全强提供的证据证明支付了290000元。意天昊公司、高宝静应当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张全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意天昊公司支付张全强借款本金290000元及利息16049.31元（按年利率10%，暂自2017年4月1日计算至2017年11月8日，利息应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本息合计306049.31元；2.判令意天昊公司支付张全强逾期还款罚息7351.5元（按日万分之六点五，暂自2017年10月1日计算至2017年11月8日，罚息应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3.判令意天昊公司赔偿张全强因本案实际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4.判令高宝静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5.诉讼费用由意天昊公司、高宝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8日，张全强以现金形式向意天昊公司出借款项150000元，意天昊公司就此为张全强出具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张全强、金额为150000元、收款方式为现金、收款事由为借款。”同年7月21日，张全强与高宝静签订《协议书》，约定张全强与高宝静共同经营意天昊公司，合作期限为一年，自2016年7月21日至2017年7月20日，张全强以入股的方式出资290000元，并于2016年7月21日前交齐。同日，张全强持其妻姚金燕尾号为4314的农行卡向高宝静尾号为4219的农行个人银行卡转账140000元，意天昊公司于当日为张全强出具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张全强、金额为140000元、收款方式为刷卡入4219、收款事由为投入公司资金。2017年3月11日，张全强与意天昊公司、高宝静及案外人石玉豹、高学忠签订《借款协议》，且意天昊公司就借款形成过程及签订《借款协议》的原因出具《说明》。《借款协议》约定，借款人为意天昊公司，出借人为张全强，保证人为高宝静、石玉豹和高学忠；2017年4月1日出借人以现金+银行转账形式向借款人支付借款290000元，借款人应于2017年9月31日（实为30日）前偿还290000元，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借款人逾期偿还任何一期款项，出借人有权宣布所有借款一次性到期，要求借款人一次性全部偿还，并按照日万分之六点五计收罚息；保证人对借款人的借款向出借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约定的最后一期还款期满后另加两年，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说明》载明，张全强在2016年6月8日以现金方式出借给意天昊公司和高宝静150000元，而后在2016年7月21日转账方式出借意天昊公司和高宝静140000元。双方协商后订立入股协议，对合计290000元借款按照入股意天昊公司股份方式体现。在2017年3月11日张全强与高宝静和高学忠、石玉豹、高建国协商后，公司同意张全强退股，并由意天昊公司与高宝静共同退还张全强290000元，为此于2017年3月11日张全强与意天昊公司、高宝静订立《借款协议》来确认债权债务关系。另，本案诉讼过程中，意天昊公司、高宝静另案起诉张全强撤销涉案《借款协议》，并申请对2017年3月11日《说明》和《借款协议》中“意天昊公司”印文是否为同一枚印章所盖印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系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后意天昊公司、高宝静以证据不足为由，自愿撤回该案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2016年6月8日、7月21日张全强分别向意天昊公司支付的150000元和140000元款项性质是否基于《借款协议》和《说明》而一并转化为新的借款。2017年3月11日张全强与意天昊公司、高宝静签订的《借款协议》和意天昊公司出具的《说明》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实际履行，应为有效。虽意天昊公司、高宝静对两张收据原件及《说明》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并于庭审中口头申请对收据和《说明》的形成时间及意天昊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庭审后其仅就《说明》中印章的真实性提出书面鉴定申请，事后又撤回该鉴定申请，故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的抗辩意见，未举证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同时结合上述另案鉴定意见，就《借款协议》和《说明》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均予采信。那么，基于《借款协议》和《说明》的内容，各方达成将前述两笔款项由最初的150000元借款和140000元投资款一并转化为新的借款的合意，并确定意天昊公司为借款人、张全强为出借人、高宝静为保证人，借款期限自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同时约定了利息的计算方法和保证担保的方式、期间和范围，故张全强起诉意天昊公司偿还借款本息，高宝静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张全强主张的正常利息和逾期利息的计算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即自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正常利息的计算期间应自2017年4月1日计算至2017年9月30日；逾期利息的计算期间应自2017年10月1日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天津市意天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全强借款本金290000元、利息14500元[290000元×10%÷12个月×6个月（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并以未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六点五偿付张全强自2017年10月1日至实际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高宝静对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高宝静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天津市意天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张全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74元，保全费2170元，合计8344元，由天津市意天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高宝静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意天昊公司、高宝静提交《声明》一份，证明目的为张全强以意天昊公司股东的身份声明退股，载明的公司借款中不包括张全强的借款。张全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意天昊公司的其他借款与张全强无关。张全强提交一审法院（2018）津0114民初285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为张全强不是合法意义的公司股东。意天昊公司、高宝静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已提起上诉，该判决未生效。意天昊公司、高宝静提交上诉状及缴费凭据。张全强对此无异议。对于意天昊公司、高宝静提交的《声明》，因形成于《借款协议》之前，不能以此否认《借款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张全强提交的民事判决书，因尚未发生法律效力，亦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中，张全强提交的《借款协议》、银行转账凭证、收据、《说明》等证据，以及意天昊公司、高宝静一审提交的《协议书》，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张全强已将案涉290000元的款项交付给意天昊公司。意天昊公司、高宝静关于290000元借款未实际给付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290000元款项的性质，张全强与意天昊公司、高宝静签订的《借款协议》和意天昊公司出具的《说明》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借款协议》中对借款期限、借款金额、利息、保证担保的方式、期间和范围等均作出明确约定，应视为各方当事人基于《借款协议》与《说明》，达成将案涉290000元款项转化为借款的新合意。故意天昊公司、高宝静关于当事人之间没有将入股资金转为借款的合意，张全强作为公司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意天昊公司、高宝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68元，由上诉人天津市意天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诉人高宝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权代理审判员  张炜代理审判员  王欣二〇一九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刘慧韬书记员王梦雨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