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811刑初1373号公诉机关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尹某，男，1954年3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初中文化，原济宁市任城区党支部书记，住济宁市任城区。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8年11月10日经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1月23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段咏、李阳，山东德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某，男，1961年8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中专文化，原济宁市任城区南张街道办事处李楼村党支部书记，住济宁市任城区，系济宁市任城区第二届人大代表。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8年11月10日经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报请济宁市任城区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许可，决定对于某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1月23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张伟峰，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1，男，1971年2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大专文化，原济宁市任城区村两委委员、村会计，住济宁市任城区。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8年11月10日被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1月23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宋克刚、王书超，山东德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某，男，1967年6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中专文化，原济宁市任城区党支部副书记、村委委员，住济宁市任城区。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8年11月10日经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1月23日被执行逮捕。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任检公刑诉（2018）13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某、于某、杨某1、周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8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2月1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某、于某、杨某1、周某，辩护人段咏、李阳、张伟峰、宋克刚、王书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济宁市任城区联合设备管道安装公司系济宁鲁抗集团（后为山东鲁抗医药集团）下属公司。济宁鲁抗医药装备有限公司2003年4月23日成立，股东为山东鲁抗医药集团有限公司、济宁市任城区南张镇李楼村，济宁市任城区联合设备管道安装公司与济宁鲁抗医药装备有限公司两公司实为一个企业运营，2005年6月一并改制为山东鲁抗医药装备有限公司。山东鲁抗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饲料分厂1994年4月12日成立，性质为全民与集体联营，由任城区南张镇李楼村与济宁抗生素厂李楼饲料分厂联营，1996年8月9日公司名称变更为山东鲁抗医药企业集团公司饲料厂，于2005年6月改制为济宁大山农生物工程有限公司。2003年至2004年4月，上述企业改制筹备过程中，李楼村占地协议工人集体要求企业办理养老保险并予以补交费用。被告人尹某、于某、杨某1、周某及赵玉良（另案处理），共同以村两委成员名义与山东鲁抗医药集团协调办理。期间，五人接受济宁市任城区联合设备管道安装公司和山东鲁抗医药企业集团公司饲料厂两企业，以及改制后山东鲁抗医药装备有限公司、济宁大山农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占地协议工名义交纳的养老保险费（含补交1996年1月至2003年12月的费用）。2005年6月，山东鲁抗医药装备有限公司、济宁大山农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改制成立并正常运行后，两企业考虑到企业运营需要李楼村两委成员协调周边关系及给予相关照顾，继续为尹某等五人交纳社会保险费（含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经尹某等人商议，由济宁大山农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为尹某、周某交纳社会保险费，山东鲁抗医药装备有限公司为赵玉良、于某、杨某1交纳社会保险费。2010年4月，因济宁大山农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经营不善，无力为尹某、周某继续交纳保险费用，经尹某与山东鲁抗医药装备有限公司经理杨某2协调，将其二人的保险转至山东鲁抗医药装备有限公司，由该公司继续交纳相关费用。自2006年7月至案发，两企业为五人交纳保险费共计458691.16元。其中，为尹某交纳保险费59324.34元，为于某交纳保险费98010.56元，为杨某1交纳保费98010.56元，为周某交纳保费97434.64元。2014年4月，尹某个人补交1995年保险费用1107.6元，该费用在山东鲁抗医药装备有限公司报销。2014年6月，山东鲁抗医药装备有限公司为赵玉良、于某、杨某1、周某等四人各补交1995年保险费677.04元，共计2708.16元。2017年4月，于某、周某、杨某1三人要求山东鲁抗医药装备有限公司不再为其三人继续交纳保险费，并向企业退还了应由个人应承担的费用共计79399元。其中，于某退还29027元，杨某1退还29027元，周某退还21345元。2018年11月29日，济宁市任城区监察委员会暂扣四被告人违法违纪所得，其中暂扣尹某63513.06元，暂扣于某74837.6元，暂扣杨某174837.6元，暂扣周某79847.8元。对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户籍证明、个人简历、保险交费记录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尹某、于某、杨某1、周某在任济宁市任城区南张街道办事处李楼村村委成员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共同收受山东鲁抗医药装备有限公司、济宁大山农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为上述四人及另案处理的赵玉良交纳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共计462506.92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四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依法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予以判处。被告人尹某、于某、杨某1、周某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被告人尹某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本案不应按共同犯罪论处。各被告人在企业决定为其交纳保险前没有共谋，系涉案企业主动提出的，各被告人被动接受企业交纳保险费的行为之间是相互独立的且不具有因果关系，每人受贿的范围仅限于本人的保险费而并非及于他人；被告人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被告人系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如实供述，应当按自首论处；被告人已经全部退赃，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某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时间为2018年11月10日，而其在2018年7月24日被询问时就已经全部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没有证据证明当时办案机关已经掌握了其涉案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应构成自首。本案不应作为共同犯罪，应当以每人分别所得作为量刑依据。涉案五人虽然有一起交纳社保的行为，但每人得到的数额是明确的，每人对其他人得到的社保数额没有也无法实施共同占有或处分。涉案五人如果不由鲁抗医药装备有限公司交纳社保，也会由李楼村委会为其交纳，其社会危害性较小，主观恶性不大。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于某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1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本案各被告人在交纳保险前没有共谋，是企业主动提出的给五被告人交纳保险。被告人杨某1没有参与协商交纳保险事宜。其系自首，系从犯，已经全部退回赃款。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尹某于1998年4月至2002年12月任济宁市任城区南张街道李楼村党支部委员，2002年12月至2014年12月任该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于某1998年4月份至2014年12月任该村党支部委员、村会计；2014年12月至案发任该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杨某11993年4月至1998年4月在鲁抗股份有限公司淀粉厂工作，2002年12月至案发任该村村委委员。被告人周某于1998年4月至2009年8月任该村党支部委员，2009年8月至2014年5月任该村党支部委员、村委委员。2014年5月至2018年1月任该村党支部委员。2018年1月至案发任该村党支部副书记。同案参与人赵玉良1998年4月至2014年12月任该村村主任。济宁市任城区联合设备管道安装公司（以下称任城管道安装公司）、济宁鲁抗医药装备有限公司，均系济宁鲁抗集团（后为山东鲁抗医药集团，下称鲁抗集团）下属公司，两公司实为一个企业运营，2005年6月一并改制为山东鲁抗医药装备有限公司（下称山东鲁抗装备公司），该公司在任城区新华路中段，位于任城区南张街道李楼村。山东鲁抗医药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饲料分厂（1996年8月更名为山东鲁抗医药企业集团公司饲料厂，下称饲料厂），系鲁抗集团下属公司，于2005年6月改制为济宁大山农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大山农公司），该公司位于任城区南张街道李楼村。上述两个公司均招用该村部分村民作为占地工在企业工作，没有为占地工办理并交纳养老保险。2003年至2004年4月，上述企业筹备改制过程中，李楼村占地协议工人集体要求企业办理养老保险并予以补交费用。时任李楼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尹某与时任该村村主任的赵玉良（另案处理）、时任该村党支部委员、村会计的被告人于某、时任该村村委委员的被告人杨某1、时任该村党支部委员的被告人周某，共同以村两委成员名义与鲁抗集团协调办理。期间，五人接受任城管道安装公司和鲁抗饲料厂两企业，以及改制后山东鲁抗装备公司、大山农公司以占地协议工名义交纳的养老保险费（含补交1996年1月至2003年12月的费用）。2005年6月，山东鲁抗装备公司、大山农公司改制成立并正常运行后，两企业考虑到企业运营需要李楼村两委成员协调周边关系及给予相关照顾，继续为尹某等五人交纳社会保险费（含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经尹某等五人共同商议，由大山农公司为尹某、周某交纳社会保险费，山东鲁抗装备公司为赵玉良、于某、杨某1交纳社会保险费。2005年10月20日，山东鲁抗装备公司与李楼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约定李楼村把位于新华路东的40.8亩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租赁给山东鲁抗装备公司使用，租赁期限30年，从2005年10月30日到2035年11月1日，租金每亩每年3380元，并减免了山东鲁抗装备公司2年的土地租赁费用。2010年4月，因大山农公司经营不善，不能为尹某、周某继续交纳保险费用，经被告人尹某与山东鲁抗装备公司经理杨某2商议，将其与周某的保险转至山东鲁抗装备公司，由山东鲁抗装备公司继续交纳相关费用。自2006年7月至案发，两企业为五人交纳保险费共计458691.16元。其中，为尹某交纳保险费59324.34元，为于某交纳保险费98010.56元，为杨某1交纳保费98010.56元，为周某交纳保费97434.64元。2014年4月，尹某个人补交1995年保险费用1107.6元，该费用在山东鲁抗装备公司报销。2014年6月，山东鲁抗装备公司为赵玉良、于某、杨某1、周某等四人各补交1995年保险费677.04元，共计2708.16元。2017年4月，于某、周某、杨某1三人因村民反映，担心出问题，要求山东鲁抗装备公司不再为其三人继续交纳保险费，并向企业退还了应由个人应承担的费用共计79399元。其中，于某退还29027元（其中2006年6月29日至2017年4月个人应交费26858.76元），杨某1退还29027元（2006年6月29日以后至2017年4月个人应交费用26858.76元），周某退还21345元（2006年6月至2017年4月个人应交纳费用26699.37元，山东鲁抗装备公司为其交纳21345元，其余为大山农公司为其交纳）。2018年11月29日，济宁市任城区监察委员会暂扣四被告人违法违纪所得，其中暂扣尹某63513.06元，暂扣于某74837.6元，暂扣杨某174837.6元，暂扣周某79847.8元。对于上述事实，被告人尹某、于某、杨某1、周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户籍证明、个人简历、涉案企业工商信息、涉案企业改制文件、土地租赁协议、公证书及协议书、保险交费记录、企业账证、社会保险费专用收款票据、到案情况说明、关于暂扣尹某等人涉案款的说明等书证，证人杨某2、孙某、程某证言，被告人尹某、于某、杨某1、周某及另案处理同案参与人赵玉良在任城区监察委员会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关于各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作以下评判：关于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即如实交代了相关事实，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成立自首需要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本案由济宁市任城区纪委接到有关举报线索后，于2018年7月24日将尹某、于某、杨某1、周某带至办案机关询问，上述人员如实交代了办案机关已掌握的其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贿赂的事实。故四被告人行为不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各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尹某、于某辩护人提出的涉案被告人没有从中谋取利益，不是共同犯罪，应当以每个人分别所得作为量刑依据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杨某1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某1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尹某及同案参与人赵玉良供述均能够证实村委成员五个人共同找鲁抗医药集团公司协商占地工的保险事宜，并把村委成员保险由企业一并交纳。尹某和周某在大山农公司交保险，赵玉良和于某、杨某1在山东鲁抗医药装备有限公司交保险是其五个人当时商量的结果。证人杨某2证言能够证实主要考虑公司在李楼村的辖区范围内，他们几个人一直在李楼村两委任职，作为李楼村的领导，能够在协调企业与占地工、周围群众关系等方面的关系，也能为企业提供一些帮助和便利条件，有利于企业的稳定和发展，所以公司才给他们五人交纳社保费用。土地租赁合同能够证实四被告人因企业为其几人交纳保险，村委会一致同意为企业减免二年租赁费用的事实。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尹某、于某、杨某1、周某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而接受驻地两企业为其交纳的保险，属于共同犯罪，四被告人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均系主犯。四被告人受贿所得数额应当以其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共同受贿数额确定。故以上各辩护人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尹某、于某、周某、杨某1利用各自担任任城区南张街道李楼村党支部书记、党支部委员、村委委员的职务便利，共同收受山东鲁抗医药装备有限公司、济宁大山农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为上述四人及另案处理的赵玉良交纳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共计462506.92元，数额较大，四被告人行为均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均共同商议后积极实施，均系主犯。其中，被告人尹某作为时任李楼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于某作为案发前李楼村党支部书记，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明显大于被告人周某、杨某1。四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某、周某、杨某1在案发前已经向涉案企业退还了应由个人应承担的费用，其余涉案赃款四被告人已经全部退缴，依法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经济宁市任城区司法局社区调查评估，被告人周某、杨某1对其居住村居不良影响一般，可以对被告人周某、杨某1宣告适用缓刑。综上，根据四被告人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尹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0日起至2020年5月9日止。）二、被告人于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0日起至2020年5月9日止。）三、被告人周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杨某1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扣押于济宁市任城区监察委员会的被告人尹某、于某、杨某1、周某退赃款，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孙伯领审 判 员  续新国人民陪审员  朱 辉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