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3刑初151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1975年8月8日生于云南省师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罗平县。系被害人方某2之妻。委托代理人龚爱民，云南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男，1942年5月7日生于云南省罗平县，汉族，文盲，农民，住云南省罗平县。系被害人方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女，1947年8月9日生于云南省罗平县，汉族，文盲，农民，住云南省罗平县。系被害人方某2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男，1996年5月6日生于云南省师宗县，汉族，住云南省师宗县。系被害人方某2之继子。被告人毛小三，男，1982年9月2日生于云南省罗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罗平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2018年5月28日被罗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罗平县看守所。辩护人高逾斌，云南高逾斌律师事务所律师。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刑诉（2018）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小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方某1、田某、汤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9日不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家斐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方某1、田某、汤某及代理人龚爱民，被告人毛小三及其辩护人高逾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25日22时许，被告人毛小三的妻子刘某告知毛小三，其被方某2强奸一事。毛小三便携带一把尖刀到罗平县九龙街道牛街居委会营以村周某1家场院上找到被害人方某2，用尖刀刺杀方某2胸部、骼部、臀部数刀，后方某2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5月28日死亡。经鉴定，方某2系锐器损伤胸部致左肺、肝脏、左膈肌、胃破裂并右臀部、左下肢锐器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并提交了物证、户口证明、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人周某1、陈某1、方某3等十三人的证言、被告人毛小三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理化检验鉴定报告、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笔录等、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毛小三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毛小三作案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属自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方某1、田某、汤某及代理人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68516.25元。并要求对被告人毛小三判处死刑。被告人毛小三对指控的事实无意见，提出自己不是故意杀人，是故意伤害。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毛小三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毛小三具有自首情节；3、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有过错责任；4、被告人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要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5日22时许，被告人毛小三的妻子刘某告知毛小三，其被方某2强奸一事。毛小三便携带一把尖刀到罗平县九龙街道牛街居委会营以村周某1家场院上找到被害人方某2，用尖刀刺杀方某2胸部、骼部、臀部数刀，后方某2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5月28日死亡。经鉴定，方某2系锐器损伤胸部致左肺、肝脏、左膈肌、胃破裂并右臀部、左下肢锐器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8年5月25日22时52分陈某1向罗平县公安局九龙派出所报案称：今晚10点多，在罗平县九龙街道牛街居委会牛街粮管所对面周某1家门口，其老公方某2被毛小三用刀杀伤，请求处理。2、投案自首说明：2018年5月25日22时52分，陈某1电话向九龙派出所报称：今晚10点多钟，在罗平县九龙街道牛街居委会牛街粮管所对面周某1家门口，其老公方某2被毛小三用刀杀伤，请求处理。接报后九龙派出所立即组织民警赶到现场进行走访调查，民警拨打电话联系毛小三，但毛小三未接通，2018年5月26日00时许，毛小三到九龙派出所投案自首，后派出所民警对其进行询问。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5月28日12时许，方某2因抢救无效死亡。毛小三作案后送其妻子刘某到曲靖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病，目前该人正在曲靖市第三人民医院，民警随即到曲靖市第三人民医院找到毛小三带回罗平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进行讯问。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周某1家场院上。该住房坐西朝东系一所砖混结构四层平房，住房东侧紧接着场院。该场院上距南侧围墙0.8m、距东侧路缘2.1m处地面上见滴落状可疑血迹（已提取，编号为1号），该血迹北侧3m、距东侧路缘2.2m处地面上见滴落状可疑血迹（已提取，编号为2号）。住房东侧见卷帘门，由卷帘门进入室内，室内见台球桌两张，台球桌北侧地面上见片状可疑血迹（已提取，编号为3号）。附：现场方位示意图、中心现场图各一张、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一份、现场照片一组。5、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8年5月25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九龙派出所民警对方某2被杀伤的现场发现毛小三的云Ａ×××××的银灰色面包车，驾驶室车门呈开启状，民警在该车副驾驶座位上发现一把菜刀（刀面为银白色，长23厘米，宽10厘米，木质刀柄长10厘米，单刃开口）及一把尖刀（刀面为银白色，长16厘米，呈三角形，上有少量血迹；黑色塑胶刀柄（长12厘米，刀柄上有三个白色圆形铆钉），随后民警对该两把刀具依法进行提取，后于2018年5月28日依法对提取的尖刀进行扣押。附：提取照片、扣押照片各一组；2018年5月26日分别由九龙卫生院医生提取毛小三血样一份（纱布提取）、刘某阴道分泌物一份（棉签擦拭）、血样一份（纱布提取）；2018年5月26日，九龙派出所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提取方某3交来方某2受伤时所穿的下列衣物：剪破的蓝色短袖T恤一件，前衣襟大量血迹浸染，左衣襟处见长2.5cm、1.5cm的破口，右衣襟见长5cm的破口；蓝色牛仔裤一条，大量血迹浸染，左裤腰下14cm处外侧见长2.5cm的破口，后裤腰下11cm处见长2.5cm的破口；红色短裤一条，大量血迹浸染，左后侧见长2.5cm的破口，右后侧见长2.5cm的破口。附：衣服、裤子照片一组；2018年5月28日，九龙派出所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提取方某2的母亲田某的血样一份。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7月24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经毛小三辨认指出其将方某2杀伤致死的现场位于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周某1家住房处及场院上；附：辨认照片4张；2018年7月31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罗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将事先准备好的七把刀子提供给犯罪嫌疑人毛小三辨认，经仔细辨认后，其确认指着“2”号刀子（系2018年5月26日毛小三到九龙派出所投案自首在毛小三车子上提取后扣押的刀子），这把刀子就是2018年5月25日晚上21时许用来将方某2杀伤致死的刀子。附：辨认照片2张、辨认照片说明一份。7、鉴定意见（1）调取证据通知书、罗平县人民医院方某2住院病案、入院记录、手术记录、检查报告单等证实：2018年5月25日23时27分，方某2被他人用刀刺伤身体多处入院。初步诊断为：创伤性休克；双侧开放性血气胸；开放性肺损伤；左侧膈肌穿通伤；左侧第6前肋骨折；开放性腹部损伤；腹腔脏器损伤待排；腹腔、盆腔积血；身体多处锐器伤；左侧骼骨骨折。（2）法医学尸体检验笔录、鉴定书、照片及告知书证实：方某2系锐器损伤胸部致左肺、肝脏、左膈肌、胃破裂并右臀部、左下肢锐器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该鉴定意见已分别于2018年6月1日、6月4日通知被害人的妻子陈某1、被告人毛小三。（3）鉴定书及告知书证实：送检的“距南侧围墙0.8米处可疑血迹（1号）、距南侧围墙3.8米处可疑血迹（2号）、台球桌北侧地面上可疑血迹（3号）、毛小三车上尖刀刀叶上可疑血迹（4号）”中检出的人血DNA与方某2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60×1019。送检的“刘某阴道擦拭物（5号）”上未检见精斑。田某是方某2生物学母亲的亲权指数为1.45×103。该鉴定意见已于2018年7月23日告知人毛小三及被害人的妻子陈某1。（4）理化检验鉴定报告及告知书证实：经检验，送检JC-01-2018-481-1-2号检材中均未检出氯氰菊酯、高效氟氯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灭多威和毒鼠强。该鉴定意见已于2018年7月23日通告知犯罪嫌疑人毛小三及被害人的妻子陈某1。8、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7月30日，刘某将其被方某2强奸时穿的衣物送至公安局，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罗平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对其送来的粉色短袖T恤一件、粉色胸衣一件、黑色外裤一条、红色内裤一条进行拍照提取。9、调取证据通知书、曲靖市第三人民医院刘某住院病案、出院记录、住院志、检查报告单证实：刘某于2018年5月27日8时入院，现病史：患者刘某于3天前被强暴后出现异常，表现呆滞少语，自语自笑，经常哭泣，有时会跪地祈求死去的父亲保护她，会感到恶心，经常用手抚摸颈部，别人说其不好听的话时，会用痰吐人家，由家属陪同住院治疗。于2018年6月15日出院。出院情况：患者意识清，接触被动，定向力正常，未引出精神病性症状，情绪稳定，自知力基本存在。10、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方某2是我舅子，他家在我家牛街街上粮管所门口的房子中开台球室、麻将室，所有平常他（她）夫妻两个都会在那里。2018年5月25日晚上9点多钟，我从干河回到家中，我舅子家的台球室是开着的，但他们没有在，到了差不多十点左右，他们夫妻两个和我媳妇一起来到台球室里。我一直坐在台球室里面的沙发上玩电话，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左右，我望见毛小三已经在台球室里面了，当时毛小三和我舅子两个并排的站了靠在台球桌上，过了几分钟，毛小三发了一支烟给我，当时我在他们两个人的背后，我接过烟就转身朝后方走，边走边点烟，走了两到三米，我转身看见方某2已经扑倒在地上，毛小三站在他身体中间位置处用刀朝他屁股那片部位杀，我就跑出去，等我到边上时，方某2已经翻身仰睡在地上，双脚是卷起来的，毛小三还在他卷脚的位置用刀朝他肚子上杀。我才过去用双手提着毛小三拿刀的那只手，当时她们两个女的也过去拉，我们三个人才一起把毛小三拉开到十多米外的地方。毛小三就说：“哪个要拉我，我就要杀哪个。”当时我还在双手捏着他手中的刀，我看见她们两个女的已经放手了，我才吓了也放开他拿刀的手，我才往后面退了几步，我叫我媳妇打120的电话，我打派出所的电话报警。然后我就边打电话边往派出所跑去，我把情况跟派出所的说了之后，然后和派出所的一起到事发现场。我到现场时，干河村的周某4已经开车到那里了，我看见我舅子在台球室房子的楼梯上躺的，满身是血。我认不得毛小三为什么要杀方某2，到现在我都不清楚，我没有听说他们两家有什么矛盾。毛小三用来杀方某2的是一把刀背直的尖刀，另外一面有刀口，刀身在20公分左右，刀把有十多公分左右，刀把是哪种材质的不清楚。我看见的就是他用刀朝方某2肚子、屁股上杀，具体哪个地方杀了几刀不清楚。毛小三当晚上身穿一件黑兰黑兰的外衣，好像是件西装；里面和下身穿什么记不得了。当晚毛小三除了杀着方某2外，没有杀着其他人。方某2没有还手打着毛小三。11、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我叫陈某1，方某2是我丈夫，2018年5月25日晚上8点左右，我和我丈夫方某2及他的父母亲去罗平县人民医院看望一个生病的亲戚，当天晚上10点左右我们就转回到牛街街上我们开的茶室这点。后来我们正准备关卷帘门的时候，毛小三就来到我家茶室这点。当时我和我丈夫方某2、我姑子方某5及妹婿周某1四个人都是并排站在台球桌边，毛小三来后，就拿出烟发给我丈夫方某2和我妹婿周某1抽。烟点着抽了二口左右，我就看到毛小三的一只手伸过来搂着我丈夫方某2的脖子，接着我丈夫就被摔了仰面倒在门外的场院上，当时我们还以为是毛小三不小心将方某2整了倒在场院上，接着我看到毛小三朝我丈夫方某2冲了过去，我们当时以为毛小三是要去扶我丈夫，我们站在那点没有动，我看到毛小三冲过去用什么东西朝方某2肚子处连戳连戳，我一看才看到是刀，我哭着说：“是刀啊”，接着我们三个才去拉着毛小三，将他推开，我是使劲抱着毛小三的脚。毛小三当时跟我们说：“你们再拉，连你们一起杀”。然后我们就将他放掉。后周某1就朝派出所方向跑，应该是跑去报警。毛小三就又跑到他家馆子那点，从馆子里面拿了两把菜刀站在我家台球室（茶室）那点，两只手拿着菜刀，接着我姑子去开车准备送我丈夫方某2去抢救，毛小三看见后就提着菜刀拦在车子前面说不准开，我姑子吓了就没有开，她在车子里坐着打电话给我们村子的周某4。周某4来后（开着他的车子）就将我丈夫方某2抱起，方某5当时还说不要抱，毛小三还在拿着刀，周某4说抢救人要紧。这时派出所的人也就到了，接着周某4就开着他的车，我和我妹婿周某1两个人将我丈夫方某2送医院抢救，才送进城，救护车已经赶到，后来就由救护车送到罗平县人民医院抢救了。我看到毛小三用来杀方某2的刀子是他家用来杀羊的尖刀，刀叶长15cm左右（用手比），宽3cm左右，呈柳叶形状，刀柄是木制的。后来毛小三去他家馆子里拿出两把菜刀，双手握着菜刀，但没有用菜刀伤着谁，菜刀就是普通切菜用的菜刀。当时我们根本没有什么防备，也不会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我们四个人手中都没有拿着什么工具。我不知道毛小三为什么会用刀杀方某2，我们两家没有什么矛盾纠纷，平常我们两家的关系还挺好的。12、证人方某3证言证实方某2是我亲哥哥，其余内容与陈某1、周某1证实内容基本一致。13、证人刘某证言证实：一个星期二中午12点，被方某2在公共厕所实施强奸，后其丈夫毛小三把方某2杀了。14、证人钱某1证言证实：毛小三杀着方某2的事我是听说的。2018年5月25日晚上，大概是9点多钟，我睡着时就听见毛小三媳妇哭了好一久，我才起来看，我就看见派出所的人在场院里，派出所的就问我停在场院上的面包车是谁的，我说是毛小三的。当时毛小三的面包车的电门都是开着的，车钥匙还插在车上，但毛小三不见了。当时还是我把毛小三的面包车电门关了，我关电门时还看见副驾驶的座位上有一把菜刀和一把尖刀，尖刀的刀叶子上有血。接着派出所的就拍照把刀拿了，然后把毛小三的面包车就开走了。2018年5月27日早上我看见毛小三的哥哥来开毛小三家的门，我就去问他毛小三去哪了，他说毛小三媳妇神经掉，送去曲靖医了。我又问咋个要杀着人，他就说方某2强奸着毛小三媳妇，毛小三才杀方某2的。毛小三媳妇平常为人可以，是个老好人，作风也好，我们在一个院子里都是知道的。她在毛小三杀着方某2前精神状态是正常的，没有什么精神上的问题。我们粮管所里有厕所，是公共厕所，在进门院子左手边的角落上，厕所是分男女的，我们住里面的都是去这个厕所解手，外面的人也会来里面解手，但厕所里没有电灯。15、证人周某2证言证实当晚方某3打电话告诉其方某2被毛小三杀着，后开车将方某2转到救护车上送到医院。16、证人毛某1证言证实当晚毛小稳打电话给她，说毛小三杀着方某2，打电话给刘某，刘某说方某2“吓她”（强奸着她），出事后第三天其回来见刘某不正常，经商量后就送她到曲靖市第三人民医院医治。17、证人毛某2、毛某3、毛小稳、杨某1证言证实：当晚毛小三打电话给毛小稳，毛小稳又打电话给杨某1，杨某1起来后和毛小稳走到他家路口遇到毛某3和毛某2，他们到庞丽关家秧田边看到毛小三，毛小三说他用杀羊刀杀着方某2，后他们就一起送毛小三到九龙派出所投案。18、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方某2于2018年5月25日晚上11时许被送到罗平县人民医院抢救，后于2018年5月28日12时许死亡。19、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当时方某2送到我们科室时，他身上的伤口有：下颌一个伤口、左胸二个伤口、右胸一个伤口、右上臂一个伤口、左髂部一个伤口、右臀部一个伤口。后来我们对他进行了手术。20、被告人毛小三供述：2018年5月25日我得知我媳妇被方某2强奸的事，就在我家食堂门口站着望方某2在不在，见方某2一个人在我们家食堂对面他租了开麻将室的周某1家房子门前的台球桌边上站着，我就朝他走过去，方某2看见我朝他走过去，就朝周某1家楼上上去了，我就走到周某1家门前台球桌旁边站着，我还用台球杆把台球桌上的两颗球掇进去。过了5分钟左右，这时大概是晚上10点左右了，方某2和他媳妇、周某1及他媳妇方某5一起从楼上下来到台球桌边上，方某2手里面拿着一把长20多公分的刀子，我就跟方某2说我媳妇这两天有点不正常，一哈么找我们家小娃，一哈么找鸡。方某5说是说。我就掏烟出来发，烟还没掏出来，方某2就拿刀朝我杀，我就往后退，边退边骂他。边骂的时候我就用右手把我之前装在裤包里面的一把杀羊用的尖刀拿了出来，然后用右手拿刀朝他胸部直直的杀了一刀，方某2被杀着后就往后退，退了就倒了坐在地上，我拿着刀迎着他又去杀，就被方某2媳妇、周某1及其媳妇拉着，我就被他们拌倒掉。这时方某2又站起来，用左手捂着胸口，右手拿着刀朝我走来，离我有3、4米远，我就对着他们说：“把我放开，他又过来掉了，你们不放开，我连你们也要杀”。我就用力犟，就犟开掉了，我就拿着刀朝方某2冲了过去，方某2就折转身跑，我就朝他腰部杀了一刀，这一刀我记得杀着了，之后我又连着朝方某2腰部杀了几刀，这时又被方某2的媳妇、周某1及其媳妇拉着掉，我记不清有没有杀着方某2，我又犟脱掉，我当时想着不是我死就是他亡，我想着他去拿刀子掉，我就跑回去我们家食堂里面拿了一把菜刀出来，后冲到方某2家麻将室门前，方某2在周某1家地下室楼梯口那里提了一把长砍刀站着，他对着我说“你来嘛”。我看着他拿着大刀，我就折返身跑，跑到路中间我转回去看，他没有追来，我就跑去我的面包车上，把菜刀和杀羊的尖刀放在面包车副驾驶坐垫上。我就回去食堂准备告诉我媳妇让她们快走，警察要来了，我媳妇和小娃都不在食堂里面。之后我就转去开我的面包车去找我媳妇和小娃，刚开着车子到粮管所大门口，派出所的就来了，我就下车往小树林里跑，一直跑到我们村子里面。之后我就打电话给我哥哥说我杀着人，让他来沟边接我，让他去喊我三叔杨某1、我大哥毛某3，交接他们点事情。之后他们就来了，我大哥毛某3及其儿子毛某2、我哥哥毛小稳、我三叔杨某1在我家干河老房子下面和我见面了。我就告诉他们帮我照顾好我的小娃，把我的化肥卖掉。然后他们四个就带着我去到九龙派出所投案去了。我媳妇没有详细的跟我说她被方某2强奸的事情，她只是说上个星期三（2018年5月23日）中午，方某2一只手掐着她脖子，一只手拿着刀子逼着她，把她从我们开的食堂旁边卖小猪那里逼到粮管所公厕女厕所里面，还威胁她不依他就把她杀了，还要把我家小娃杀了，然后就强奸了她。我杀着方某2胸口一刀，腰部一刀，另外我还朝他身上杀着几刀，但有没有杀着我不清楚，当时没得感觉。我杀方某2的刀子是我家食堂里面我用来杀羊用的，当天我去收菜籽时就拿了装在我的裤包里面。我去的时候我想着去问问他是怎么回事，刀子长有20公分左右，刀把子是黑色塑胶的，刀口是一面快，一面不快，刀刃最宽处有3厘米左右，窄处有1厘米左右。我杀着方某2之后，我把刀子放在我的一辆银灰色长安之星面包车的副驾驶位上，我去派出所投案时，派出所的告诉我说刀子被他们扣掉了。我杀方某2时就是我和方某2、方某2的媳妇、方某2的妹妹方某5及其妹夫周某1在场。另有作案工具经被告人当庭辨认无异议以及户口证明、情况说明、刑事照片等证据在卷证实。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毛小三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毛小三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方某1、田某、汤某及代理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失费的请求不予支持，提出的其他民事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本院将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予以判赔。被告人毛小三具备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毛小三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其余意见部分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毛小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毛小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方某1、田某、汤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履行）。三、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作为证据保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鸿波审 判 员  邹伟昌人民陪审员  敖士忠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杨沛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