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3民初25215号原告：深圳市钜盛华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宝安北路**深业物流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4181226L。法定代表人：叶伟青。原告：前海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临海大道海运中心主塔楼**信用代码：91440300MA002ELMX7。法定代表人：黄炜。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艾，北京市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1201111071059。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发銮，北京市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1201710742249。被告：彭畅，男，汉族，1981年2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黎，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1110648654。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梦琪，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1511553784。上列两原告与被告劳动争议纠纷一案，系双方当事人均不服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深劳人仲案［2018］5467、5469—5474号仲裁裁决书，先后向本院提起诉讼。两原告后起诉，被告先起诉，后被告在开庭前又撤回了起诉。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艾、潘发銮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讼请求如下:1、请求判决原告深圳市钜盛华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4月26日并未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仍然存续，原告深圳市钜盛华股份有限公司无需为被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档案以及社保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2、判决原告前海航空有限公司与被告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6月12日并未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仍然存续，原告前海航空有限公司无需为被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档案以及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3、判决两原告无需为被告办理或协助办理安保评价、飞机技术档案的复印件、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记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的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转移手续；4、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庭后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二原告对被告属于混同用工，二原告与被告约定的是双薪制并实际履行；2、二原告并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不清；3、被告因二原告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以及混同用工等原因已经向二原告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且二原告于2018年4月26日收到通知，故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二原告应依法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等其他相关材料的转移手续；4、二原告假借调解之名导致被告关于工资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因过法定期限而无法主张，但被告请求法院依法更正劳动仲裁裁决书中错误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依据正确的事实和法律适用作出双方劳动合同已经解除以及原告向被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等相关手续材料的判决。案件事实一、劳动合同签订情况2015年12月2日，原告深圳市钜盛华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钜盛华公司）（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与本案有关的主要内容有：“第一条甲方同意接受乙方到甲方工作，乙方需持有有效的民用航空驾驶员执照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符合中国民用航空局运输飞行员注册要求。第二条甲乙双方签订10年期限劳动合同（合同起始日期为甲方正式开航）。第四条自双方签订本协议之日起，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每月13万元的工资，开航后个人原因造成每月飞不到68小时的不享受此待遇。如民航局规定飞行员年飞行时间由1000小时改为900小时，飞行员月度飞行时间由68小时改为60小时（飞行小时为承包时间或轮档时间），不足一个月的按工作日计算。甲方有权安排乙方在其他航空公司延续其飞行经历，乙方应服从甲方安排。乙方在其他公司飞行收入所得其中20小时收入归甲方，其余部分归乙方所有。第十一条随着公司的发展壮大，甲乙双方同意乙方劳动关系按甲方需要转入前海航空有限公司下属公司，将由下属公司重新与乙方签订劳动合同。”该协议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此后，被告与两原告分别签订两份内容一致的格式《劳动合同》约定:以甲方（原告）《薪酬确认函》或《协议书》确定乙方（被告）工资，该两份《劳动合同》上主要合同内容空白，且未落款具体的签订时间。2016年，原告钜盛华公司（乙方）将被告派飞青岛航空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青岛航空）协议中与本案有关的内容：1、基本工资待遇。临时使用人员在临时使用期间的基本工资、医疗保险、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及其他薪酬待遇福利均由乙方按照有关规定负责发放或缴交。2、飞行劳务费：按飞行员的身份，根据实际飞行时间，确定小时费标准按小时数计算。上述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7年，原告前海航空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前海航空）将被告派飞广西北部湾航空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北部湾航空）的协议中与本案有关的内容：乙方飞行员在甲方服务期间产生的薪酬由甲方直接发放。上述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二、劳动合同履行情况。上述劳动合同签订后，原告钜盛华公司依据劳动合同开始向被告支付13万元/月的劳动报酬。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被告被派往青岛航空飞行，在飞行期间，原告前海航空扣除了20小时收入4万元后按月向被告支付了劳动报酬9万元，其余飞行时间收入由青岛航空向被告进行了支付，双方一直在派飞过程中履行劳动合同。2017年5月，被告被派往北部湾航空飞行，根据前海航空与被告的协商，以及前海航空与北部湾航空协议的约定，2017年6月之后工资全额是由北部湾航空支付。庭审中原告主张北部湾航空已经向被告全额支付了相应的工资。三、劳动合同解除情况。2018年4月25日，被告向两原告邮寄解除通知，以未按劳动合同约定支付报酬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原告钜盛华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收到该通知，原告前海航空称其未收到通知。四、工资情况。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3万元。五、其他情况。原告钜盛华公司持有原告前海航空50%的股份。六、因劳动争议，原、被告均向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9月30日做出仲裁裁决书，裁决：1、张长等7名申请人与第一被申请人钜盛华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4月26日解除；2、张长等7名申请人与第二被申请人前海航空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6月12日解除；3、两被申请人为张长等7名申请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档案以及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4、两被申请人为张长等7名申请人办理或在协助办理安保评价、飞行技术档案的复印件、空勤登机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等等由两被告持有或者管理的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转移手续（具体转移时间、方式及流程应依照民航管理部门具体规定执行；5、驳回张长等7名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七、本案立案后，被告对于二原告的诉讼于2018年11月25日申请撤诉。判决理由和结果关于本案是否为混合用工、双薪制的问题。1、被告与原告钜盛华公司签订《协议书》后，原告钜盛华公司与原告前海航空分别与被告签订格式《劳动合同》（内容基本一致），且《协议书》约定“随着公司的发展壮大，甲乙双方同意乙方劳动关系按甲方需要转入前海航空有限公司下属公司，将由下属公司重新与乙方签订劳动合同”。即双方已经明确约定会将被告派往原告前海航空工作，两者存在工作上的高度融合关系。2、两份劳动合同签订后，被告先后被派往青岛航空和北部湾航空飞行，两原告均按最初被告与原告钜盛华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向被告支付过部分基本薪酬。本院认为，两原告是独立法人，有独立的财务账号，均有向被告支付过基本薪酬，故上述委托支付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相反可以证明两原告存在财务混同的可能。3、与被告情况相同的另案原告张长［（2018）粤0303民初25213号］在2017年6月除北部湾航空支付的飞行小时费外，原告前海航空还支付过基本薪酬9万元。4、原告钜盛华公司持有原告前海航空50%的股份。综合以上事实分析，原告钜盛华公司与原告前海航空是关联公司，既在工作上高度融合，还在财务上委托支付，与被告情况相同的另案当事人实际履行了一个月的双薪制。在两原告反驳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被告主张两原告混合用工、实行双薪制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关于两原告是否未足额支付被告被派飞北部湾航空期间劳动报酬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作为飞行员转至北部湾航空期间，需要亲自签转一系列文件，不可能在不清楚薪酬待遇的情况下完成签转，故可推定在派飞前，原告已经与被告等7人开会讨论，取得被告等7人的同意，在长达一年派飞期间，7被告均未对薪酬提出异议，故应认为被告等7人实际接受和履行原告前海航空将被告派飞北部湾航空公司的协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既未举证证明其与被告进行过平等协商重新确定劳动报酬，亦未举证证明向被告出示、披露过其与北部湾航空签订的协议。被告在答辩状中亦称，在长达一年派飞期间，被告多次口头提出薪酬异议，因为被告作为劳动者地位的弱势群体，原告没有理会。原告主张被告从未提出薪酬异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举证责任在于原告。同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前海航空与北部湾航空签订的协议亦不能约束被告。综上，不能认为被告正常工作就视为其默认接受减少劳动报酬，被告主张其被派飞北部湾航空期间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由于被告于2018年11月25日申请撤回其起诉，视为其对自己诉权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确认。该撤回行为应视为被告认可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仲裁结果。关于劳动合同解除问题。被告以两原告未按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劳动报酬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发出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因为混合用工关系，被告主张双方当事人的劳动合同自原告钜盛华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收到解除通知之日开始解除，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后，因关系被告再就业权的实现，被告在答辩状中主张两原告应为被告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和安保评估证明、飞行安全证明，办理劳动人事档案以及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应将涉及飞行员职业的特殊档案依法移交管理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三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彭畅与原告深圳市钜盛华股份有限公司、前海航空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4月26日解除；二、原告深圳市钜盛华股份有限公司、前海航空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为被告彭畅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档案以及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三、原告深圳市钜盛华股份有限公司、前海航空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为被告彭畅办理或者协助办理安保评价、飞行技术档案的复印件、空勤登机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等由两原告持有或者管理的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转移手续（具体转移时间、方式及流程应依照民航管理部门具体规定执行）。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元（原告已预交），由两原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栾媛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耿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