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民终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会宽，又名林宽，男，198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帅，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占国，湖北靖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同瑞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太康县支农路西段凯旋花园小区**楼门面房。法定代表人：李照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金，男，197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梅，河南弘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帅，又名宋立志，男，198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强，河南豫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会宽与被上诉人河南同瑞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瑞建材公司）、宋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太康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30日作出（2018）豫1627民初3117号民事判决，林会宽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2018）豫16民终3610号民事裁定，撤销了（2018）豫1627民初311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太康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豫1627民初4689号民事判决，林会宽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会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帅、冯占国，被上诉人同瑞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金、李素梅，被上诉人宋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会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同瑞建材公司主张林会宽支付水泥款的诉讼请求或者依法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同瑞建材公司、宋立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理由如下：1.同瑞建材公司与林会宽及林洼搅拌站之间不存在任何买卖合同关系。同瑞建材公司提供的欠条系宋立志书写，林会宽对该欠条根本不知情，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将水泥送到了林洼搅拌站，故仅凭该欠条不能证明同瑞建材公司与林洼搅拌站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有恶意串通虚假诉讼嫌疑。林会宽虽然系林洼搅拌站的经营者之一，但在林会宽经营期间，林会宽及其林洼搅拌站从未收到同瑞建材公司送的水泥，林洼搅拌站的账目上也从未显示有同瑞建材公司的任何进货、付款的凭证。在本案的庭审中，无论是同瑞建材公司雇佣的司机(李堂三)、代理人、同瑞建材公司老板的合伙人(李涛)，还是宋立志本人，均说不清楚欠条上显示的价款是如何产生的，如何计算。同瑞建材公司和宋立志均拿不出林洼搅拌站进货时由会计出具的收货单据。在没有证据证实该欠条和林会宽有实际联系情况下，只能由宋立志个人偿还，林洼搅拌站不应承担支付水泥款的责任，林会宽更不应承担支付水泥款的责任。2.林洼搅拌站的会计张运顶在原二审的证人证言充分证明该欠条指向的水泥并未送至搅拌站，该笔欠款与搅拌站没有实际联系，且自张会计任职期间，从未听说过有该公司人员在给搅拌站送水泥，也没有任何人自称是该公司人员找张会计结算货款，宋立志出具的欠条显示的水泥款不应由搅拌站的经营者林会宽偿还。3.宋立志及同瑞建材公司均无证据证明宋立志在欠条上签字的行为系代表林洼搅拌站的职务行为，故宋立志对外出具欠条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宋立志收到了该欠条指向的水泥，该笔欠款也应当由宋立志个人偿还。虽然宋立志曾经在搅拌站担任过出纳，管过钱，但是不能排除其以个人名义对外开展业务，故本案在同瑞建材公司及宋立志均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当依法认定出具欠条的行为系宋立志的个人行为，其法律责任应当由宋立志个人承担。4、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同瑞建材公司应对其证据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欠条的出具人是宋立志，林会宽又有证人能够证明从未与同瑞建材公司之间建立过关于水泥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同瑞建材公司向林洼搅拌站及林会宽主张货款，除提供欠条外，还应由同瑞建材公司提供与搅拌站之间存在交易关系的相关证据；本案同瑞建材公司的两名证人均与该公司有利害关系，且表述不清欠条显示的水泥的相关情况，两名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的规定，同瑞建材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5.同瑞建材公司自认欠条指向的水泥及买卖法律关系产生在同瑞建材公司成立之前，故无论宋立志出具的欠条上显示的水泥是否送到了林洼搅拌站，同瑞建材公司均不可能是买卖合同的卖方主体。河南同瑞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9日设立登记，而本案欠条上显示的日期为2016年9月23日。同瑞建材公司的工作人员自认欠条指向的水泥款系2015年至2016年期间送货产生的，即使存在该批水泥，那么该批水泥的送货人也明显不是同瑞建材公司。同瑞建材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林会宽经营的林洼刘威搅拌站与同瑞建材公司成立前后均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向关系。宋立志是林会宽经营的林洼刘威搅拌站所聘用的会计。而宋立志给同瑞建材公司所出具的欠条系其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林洼刘威搅拌站的实际经营者林会宽应当向同瑞建材公司支付欠款是正确的。以上，从原一审、二审乃至发回重审的庭审中，通过对各方当事人发问，能够充分说明这些客观问题。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林会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是正确的。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质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宋立志辩称，1、本案买卖合同的双方系同瑞建材公司与林会宽及搅拌站，宋帅只是搅拌站的帮工，并不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1）同瑞建材公司作为太康县林洼刘威搅拌站的供货方，其将水泥提供给了林洼刘威搅拌站，并不是提供给了宋帅，林会宽作为林洼刘威搅拌站的实际经营者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宋帅只是帮工，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2）与本案类似事实情况的的仝庆军、程原旗诉宋帅、林会宽买卖合同纠纷案，经太康县人民法院(2017)豫1627民初248l号、2661号民事裁定书、3223号、322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4477号、4366号民事终审判决确认了宋帅所向供货方出具的收条应该由林洼刘威搅拌站的经营者林会宽承担还款责任，本案林会宽的上诉请求明显是不能成立的。（3）同瑞建材公司是向太康县林洼刘威搅拌站送的水泥货物，林会宽作为搅拌站的经营者就依法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林会宽在(2017)豫1627民初3225号民事案件中认可“宋立志系搅拌站的出纳”，宋立志向供货方所出具的欠条是为了搅拌站的运营，林会宽作为搅拌站的经营者就应该为上述债务承担还款责任。（4）林洼搅拌站向外出具收货凭证是根据车辆的车牌号出具的，并不显示供货商的名称，也与林洼搅拌站的会计张云顶的记账方式是一致的，一审中同瑞建材公司所提供的证人也证实了这一点。所有的收货凭据因为结账清算后将凭据交给了林会宽，宋帅向同瑞建材公司出具了欠条一份，那么该欠款责任理所当然的应当由林会宽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证据充分，且各个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账目清楚明细，林会宽上诉理由明显歪曲、扭曲客观事实。首先同瑞建材公司向林洼搅拌站供货是大批供货，且是长期供货，宋帅作为搅拌站的出纳，为河南同瑞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出具欠条是结算的行为，宋帅也向其它供货商出具的同样的欠条都已经得到法院予以证实，本案被上诉人宋帅的行为仍应当是一种职务行为。其次，同瑞建材公司向的搅拌站所供的货物是大批的，宋帅也不可能将大批的水泥自己使用。一审已提交证据证实了同瑞建材公司向林洼搅拌站提供了水泥，而后又通过第三方李涛供应商混，导致本案欠款的数额，账目非常的清晰，更证实了本案欠款的客观事实存在。3、林会宽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要求同瑞建材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明显是本案客观事实的错误认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同瑞建材公司已经完成了债权债务的举证责任，如果林会宽认为债权债务不存在，应当提供足以推翻本案证据的相反证据，而此时的举证责任在于本案的林会宽，并不是河南同瑞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举证不能。很明显林会宽对客观事实的错误认识，是对法条的错误引用。4、本案同瑞建材公司系实际的供货人，其向林会宽主张还款责任是合理合法的。首先同瑞建材公司成立于2016年的9月9日设立登记，而本案欠条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9月23日，是在公司设立之后出具，同瑞建材公司依法享有对该笔债务的诉权。其次该欠条是宋帅向同瑞建材公司出具的，是之前债权债务转移后协商的结果，同瑞建材公司就依法享有对林会宽的债权。同瑞建材公司成立前后都与林会宽及搅拌站进行了货物买卖，且同瑞建材公司作为欠条的持有人应是本案买卖合同的供货方，且公司成立前后的债权债务行为都应该由同瑞建材公司概括承受。综上所属，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情况，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同瑞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会宽、宋帅支付同瑞建材公司水泥款64700元及相应利息；2、诉讼费由林会宽、宋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南同瑞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9日成立。林洼搅拌站（刘威搅拌站）实际经营者系林会宽。宋帅于2015年3月份至2016年年底在林洼搅拌站担任出纳一职，常负责对外交易。同瑞建材公司自2015年成立前至成立后陆续向林洼搅拌站供应水泥，林洼搅拌站欠下部分水泥货款。李涛与河南同瑞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员工李庆金在太康县××乡合伙××路时，宋帅与李涛在2016年6月18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向李涛供应商混。后经结算，李涛欠下林洼搅拌站商混货款259000元，并于2016年9月8日向林洼搅拌站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内容为：“欠条今欠刘威商砼站混凝土料款￥259000元（大写贰拾伍万玖仟元整）李涛2016年9月8日”。宋帅持此欠条与同瑞建材公司协商后，将李涛欠下林洼搅拌站的该笔债权转移给原告（该欠条现由同瑞建材公司持有），冲抵了林洼搅拌站所欠同瑞建材公司部分水泥款后经计算还下欠64700元，宋帅于2016年9月23日向同瑞建材公司出具了欠条一份，欠条内容为：“欠条今欠水泥货款陆万肆仟柒百元（64700元）宋立志林宽（不是本人所写）2016.9.23号”。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同瑞建材公司成立前至成立后陆续向林洼搅拌站供应水泥，林洼搅拌站欠下水泥款后，宋帅又与李涛签订协议、给李涛供应混凝土用于修路，李涛又欠下林洼搅拌站混凝土款259000元，并给林洼搅拌站出具了欠条，之后宋帅又与同瑞建材公司协商将李涛欠林洼搅拌站的混凝土款转移给原告，并将李涛给林洼搅拌站出具的欠条交给了同瑞建材公司，用于冲抵林洼搅拌站所欠原告的部分水泥款，结算后还下欠原告64700元，并向同瑞建材公司出具了欠条，因此，林洼搅拌站欠下同瑞建材公司水泥款64700元未偿还的事实客观存在。林会宽作为林洼搅拌站的实际经营者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宋帅作为林洼搅拌站的出纳会计，经常对外进行业务往来，其在本案当中的系列行为属职务行为，不应当向同瑞建材公司承担偿还货款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1、林会宽支付河南同瑞建材销售有限公司水泥货款647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日内履行完毕。2、驳回河南同瑞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对宋帅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8元，由林会宽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同瑞建材公司与林会宽之间是否在买卖合同关系。2、本案承担偿还欠款的责任主体应如何确定。第一，同瑞建材公司依据宋帅欠条起诉要求宋帅、林会宽承担偿还货款的责任。林会宽认可宋帅是林会宽经营的搅拌站会计，但否认同瑞建材公司向其经营的搅拌站运送过水泥，认为双方不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中，同瑞建材公司申请运输水泥的司机到庭证明2015年至2016年向林会宽经营的搅拌站运送水泥，提供了同瑞建材公司与林洼刘威搅拌站冲抵债权债务的相关手续，证明双方算账出具欠条的相关情况，林会宽称其账目中并未记载，但并未提供相关账目予以相应证明，林会宽也未申请为其加油站另一会计张运顶到庭对司机运输水泥的情况予以核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同瑞建材公司已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买卖合同成立、履行及欠条形成出具情况，林会宽并未对其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认定同瑞建材公司与林会宽经营的搅拌站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有相应依据，林会宽上诉称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同瑞建材公司虽成立于2016年的9月9日，但同瑞建材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公司派车辆向搅拌站运送了水泥，且双方对运输水泥款进行了结算，宋帅也认可欠条是向同瑞建材公司出具，且同瑞建材公司持有该欠条，同瑞建材公司有权主张权利。第二，关于本案承担还偿欠款责任的主体应如何确认。同瑞建材公司为搅拌站提供水泥，林会宽是该搅拌站的经营者，宋帅是林会宽的会计，林会宽称水泥是向宋帅提供，未提供证据证明宋帅另外经营有相关业务，而宋帅作为林会宽会计出据欠条的其他案件中，未认定宋帅应负偿还责任，林会宽称应由宋帅承担支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会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元，由林会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智卫东审判员  曹春萍审判员  何琼琼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秋洁书记员张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