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98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兆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大山朝阳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3355746629N。法定代表人：甘长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刚，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张，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以晴光电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街道高峰社区部九窝福龙路祥昭大厦603会信用代码91440300398586864T。法定代表人：周毅青，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以晴光电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新蒲新区（贵州新蒲经济开发区以晴科技园**楼**）会信用代码9152039056922771XY。法定代表人：周毅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伟，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晟鑫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新蒲新区（贵州新蒲经济开发区以晴科技园**）码91520390076038427B。法定代表人：蔡宝兴，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鑫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新蒲新区（贵州新蒲经济开发区以晴科技园**）1520390308705277A。法定代表人：张庆华，总经理。上诉人广州兆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以晴光电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以晴公司深圳分公司）、贵州以晴光电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以晴公司）、贵州晟鑫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鑫辉公司）、贵州鑫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的（2018）粤0306民初7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兆迈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撤销（2018）粤0306民初75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请求法院依法改判以晴公司深圳分公司、以晴公司对晟鑫辉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请求法院依法改判以晴公司深圳分公司、以晴公司对鑫华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四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上诉受理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经审查，以晴公司深圳分公司员工陈某在该买卖关系中未使用以晴公司深圳分公司、以晴公司的名义”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1.以晴公司深圳分公司、以晴公司负责发布采购订单、收取货物及对账确认货款，晟鑫辉公司、鑫华公司负责开票、付款，本案买卖合同的履行主体分离且为相互关联的企业法人主体，四被上诉人之间系不同分工共同完成与兆迈公司之间的交易行为，故四被上诉人均为合同相对方，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查明“兆迈公司与四被上诉人均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陈某为以晴公司深圳分公司公司的员工，其通过邮件向兆迈公司下达订单。”另查明“以晴公司深圳分公司系以晴公司的分公司，以晴公司是晟鑫辉公司和鑫华公司的股东”。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往来邮件显示，陈某作为以晴公司深圳分公司的员工，一直以以晴公司深圳分公司的员工身份与兆迈公司交易和沟通，且通过以晴公司的企业邮箱以以晴公司的名义向兆迈公司下发订单，其实施的下达订单、收取货物、对账的民事法律行为，属于《民法总则》第170条所规定的职务代理行为，应当对以晴公司深圳分公司、以晴公司发生法律效力。2.以晴公司系集团公司是以晴公司深圳分公司的总公司，也是分别持有晟鑫辉公司、鑫华公司51%股权的控股母公司。以晴公司深圳分公司的员工陈某以以晴公司的企业邮箱下发订单和使用晟鑫辉公司、鑫华公司的名义与兆迈公司进行对账的行为均系代表以晴公司深圳分公司、以晴公司、晟鑫辉公司、鑫华公司履行职务的职务行为，其行为的法律责任和后果应由被代表人即以晴公司深圳分公司、以晴公司、晟鑫辉公司、鑫华公司共同承担。以晴公司深圳分公司（即以晴公司深圳分公司）的采购人员陈某以以晴公司的企业邮箱ｃｈｅ×××＠ｙｉｑｉｎｇｊｔ.ｃｏｍ向兆迈公司下发订单，兆迈公司按照以晴公司的要求将送货单抬头分别写成晟鑫辉公司、鑫华公司并且将货物配送至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石龙社区德政路森海诺科创大厦5楼交由四被上诉人的员工进行签收，收货人员均为以晴公司深圳分公司、以晴公司、晟鑫辉公司、鑫华公司共同认可的仓库员工。以晴公司深圳分公司、以晴公司、晟鑫辉公司、鑫华公司共同收货后，由其采购员工陈某进行对账确认货款金额，然后由晟鑫辉公司、鑫华公司根据陈某的对账情况进行付款。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职务代理】“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之规定，陈某及其仓库人员同时作为执行以晴公司深圳分公司、以晴公司、晟鑫辉公司、鑫华公司共同的采购、收货及对账等工作任务的人员，以四被上诉人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对以晴公司深圳分公司、以晴公司、晟鑫辉公司、鑫华公司共同发生法律效力。3.四被上诉人共同授权以晴公司深圳分公司的员工进行统一采购，以晴公司深圳分公司的员工均是以以晴公司集团公司的名义进行采购并在深圳开展业务活动。以晴公司深圳分公司、晟鑫辉公司、鑫华公司作为集团公司的分公司和被控股的子公司向兆迈公司采购货物及安排付款均是根据以晴公司的集团公司内部管理要求进行的，其与兆迈公司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行为系四被上诉人共同实施的法律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四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而一审法院认为“以晴公司深圳分公司员工陈某在该买卖关系中未使用以晴公司深圳分公司、以晴公司的名义”与事实严重不符。四被上诉人共同主张，晟鑫辉公司、鑫华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主体，因晟鑫辉公司、鑫华公司未在深圳设立分支机构进行业务经营，遂由其母公司（即以晴公司）在深圳设立的分支机构（即以晴公司深圳分公司）进行开展业务经营活动。四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四被上诉人共同授权的员工陈某在采购时有明确告知上诉人其采购行为不是代表以晴公司深圳分公司、以晴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也未举证证明晟鑫辉公司、鑫华公司与以晴公司深圳分公司之间真实的存在合法的委托代理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应由四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为以晴公司深圳分公司、以晴公司与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4.晟鑫辉公司、鑫华公司是受以晴公司控制和管理的子公司，其与以晴公司深圳分公司、以晴公司的人员、业务、财产等混同，导致各自的财产无法区分，以晴公司深圳分公司、晟鑫辉公司、鑫华公司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5.陈某作为以晴公司的员工，同时以以晴公司深圳分公司的名义下单，且涉案货物也是送到以晴公司深圳分公司在石岩的仓库，并由陈某签字确认。综上，原审法院认为“经审查，以晴公司深圳分公司员工陈某在该买卖关系中未使用以晴公司深圳分公司、以晴公司的名义”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兆迈公司特根据《民事诉讼法》之相关规定，提出上诉，请求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以晴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故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以晴公司深圳分公司、晟鑫辉公司、鑫华公司未出庭参与答辩。上诉人兆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一、四被上诉人向兆迈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618933.86元及利息（以货款618933.8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二、四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兆迈公司与四被上诉人均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兆迈公司主张依照以晴公司深圳分公司、以晴公司的员工陈某的指示，将货物送至以晴公司深圳分公司、以晴公司指定的仓库即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石龙社区德政路森海诺科创大厦5楼仓库，并按陈某的要求与晟鑫辉公司、鑫华公司进行对账及开发票，但四被上诉人仅支付了部分货款。对此，兆迈公司提交了往来邮件、劳动合同、送货单、对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经审查，以上证据显示，陈某为以晴公司深圳分公司的员工，其通过邮件向兆迈公司下达订单，要求兆迈公司将货物送至晟鑫辉公司、鑫华公司，在兆迈公司依约送货后，陈某代表晟鑫辉公司、鑫华公司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兆迈公司为晟鑫辉公司、鑫华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货单和对账单显示，兆迈公司向晟鑫辉公司共计供货674454.37元，兆迈公司向鑫华公司共计供货367317.08元。晟鑫辉公司提交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鑫华公司提交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证明晟鑫辉公司已支付兆迈公司货款人民币143662.54元，鑫华公司已支付兆迈公司货款人民币279175.05元。另查明，以晴公司深圳分公司系以晴公司的分公司，以晴公司是晟鑫辉公司和鑫华公司的股东之一。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兆迈公司主张因以晴公司为晟鑫辉公司、鑫华公司的股东，陈某为以晴公司深圳分公司的采购，陈某以以晴公司的名义向兆迈公司下订单并要求送货至深圳仓库，故要求四被上诉人均应承担付款义务。晟鑫辉公司、鑫华公司在诉讼中主张因其在深圳没有经营地，故委托以晴公司深圳分公司员工进行采购。经审查，以晴公司深圳分公司员工陈某在该买卖关系中并未使用以晴公司深圳分公司、以晴公司的名义，兆迈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对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显示其买卖关系的相对方为晟鑫辉公司、鑫华公司，说明兆迈公司完全清楚交易的相对方主体，故一审法院采信晟鑫辉公司、鑫华公司的辩解，认定陈某在涉案交易中系代理晟鑫辉公司、鑫华公司，相应的法律后果亦应由晟鑫辉公司、鑫华公司承担。关于欠款金额，一审法院已查明，兆迈公司向晟鑫辉公司共计供货674454.37元，向鑫华公司共计供货367317.08元，扣除晟鑫辉公司已支付的货款143662.54元和鑫华公司已支付货款人民币279175.05元，则晟鑫辉公司仍欠兆迈公司货款530791.83元，鑫华公司尚欠兆迈公司货款88142.03元未支付。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即利息，兆迈公司、晟鑫辉公司、鑫华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亦未就逾期付款利息作出约定，根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并上浮30%予以计算较为合适，关于起算时间，根据兆迈公司的诉求，应以立案之日即2018年2月9日为准，故一审法院对兆迈公司关于利息的诉求予以部分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晟鑫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兆迈公司人民币530791.83元及逾期利息（以人民币530791.8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2月9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鑫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兆迈公司人民币88142.03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88142.0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自2018年2月9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兆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989元，保全费人民币3520元，共计人民币13509元，由晟鑫辉公司负担人民币11585元，鑫华科技公司负担人民币1924元。上述费用兆迈公司均已预缴。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以晴公司深圳分公司、以晴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货款支付责任。兆迈公司主张因以晴公司深圳分公司、以晴公司系本案所涉买卖关系的主体，且与晟鑫辉公司、鑫华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故应当对晟鑫辉公司、鑫华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院对上述主张分析如下：对于兆迈公司主张以晴公司深圳分公司、以晴公司系本案所涉买卖关系的主体，本院认为，兆迈公司主张陈某向其下发订单是使用以晴公司的工作邮箱，且邮件备注地址显示为以晴公司。但兆迈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的邮件仅为打印件，以晴公司深圳分公司、以晴公司、晟鑫辉公司、鑫华公司均不认可，故本院对上述邮件均不采信。且即使该邮件真实，邮件主体内容并无显示陈某系以以晴公司深圳分公司或以晴公司的名义下订单，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以晴公司深圳分公司、以晴公司系交易主体。对于兆迈公司主张四被上诉人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本院认为，以晴公司深圳分公司系以晴公司的分公司，以晴公司是晟鑫辉公司、鑫华公司的股东之一。四被上诉人虽为关联公司，但均系独立法人。兆迈公司无有效证据证明四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不能因四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即认定其相互之间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综上，本院认为，兆迈公司请求以晴公司深圳分公司、以晴公司对晟鑫辉公司、鑫华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兆迈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989元，由上诉人广州兆迈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慧(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