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9民终1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定洲，男，汉族，1982年2月27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洁，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勤，男，汉族，1977年3月20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锡祥，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容，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庾明超，男，汉族，1973年4月7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邹定洲因与被上诉人黄勤及原审第三人庾明超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2民初2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定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黄勤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由黄勤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仅以双方办理工商备案登记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股东会决议》作为定案依据，与本案事实不符，也不符合真实的交易习惯。本案具体经过如下：1.本次股权转让经历了两次转让过程，第一次为黄勤向邹定洲转让8%的股份，第三人庾明超向邹定洲转让9%的股份。而这次转让是基于三人之前的约定，是不需要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的，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考证。所以，双方在2017年3月13日办理了第一次股权转让的变更，并按照广东省工商局的提供的格式版本填写了相应的股权转让价款，是无需支付费用的。2.邹定洲比较看好云计算（主机）项目，但是云主机和广东群英网络有限公司(下称广东群英公司)每年都在亏损，黄勤和庾明超均不愿意再对此进行投入，所以黄勤和庾明超拟退出广东群英公司。具体如下：2017年5月5日凌晨，三股东在广州市外商酒店1523室召开股东会并由黄勤记载了相关决议内容。2017年5月6日22点59分，黄勤在广东群英公司与茂名群英公司办公系统中发布《股东会决议》，其中第四点明确写道“邹定洲以投资额的1:1.2的比例约合60万购买黄勤所持有的股份；邹定洲以投资额的1：1.2或以上购买庾明超所持有的股份"，该系统发布内容后是不可撤销及修改的，从之后三人在系统中的回复也可以看出，三人对于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无异议。2017年5月10日，邹定洲根据股东会决议约定，将股权转让款一次性支付给了黄勤。2017年5月12日，邹定洲与黄勤办理了股权转让登记备案手续。2017年5月20日，黄勤根据股东会决议第二条，起草了《物业投资协议》，并由三名股东签署完成。2017年8月4日，邹定洲根据《股东会决议》第四条，准备了云考勤和云客服两个项目的独立相关工作。黄勤本次诉讼纯粹是恶意诉讼，因三名股东同时也是茂名群英公司的股东，三人合作多年，但近年来由于发展理念及共同投资的问题，出现矛盾。综上，邹定洲提供的股东会决议是由黄勤制作并发布在公司内部公司系统，里面已经清晰了记载了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宜，该效力优于仅仅备案登记的股东会决议。二、黄勤在广东群英公司成立时，并未真实出资。且根据双方办理备案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也明确约定“甲方即黄勤应保证转让给邹定洲的股权是其真实出资。”但实际上，三名股东都未真实出资，所以黄勤转让股权的基础不存在。1.广东群英公司2008年9月5日在广东省工商局登记设立，注册资本1000万，公司章程中注明的股东为邹定洲、黄勤、庾明超，邹定洲认缴注册资本340万元，黄勤认缴注册资本330万元，庾明超认缴注册资本330万元；前述认缴出资的出资时间均为2008年8月21日之前。2.2008年8月22日广州明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了《广东群英公司2008年度验资报告》显示截止2008年8月21日止公司（筹）已经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1000万元。3.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发现前述验资报告涉嫌实收资本不实的情况，要求原告到其指定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实收资本验证。4.2009年12月28日广东华纳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了《广东群英公司2009年度验资报告》显示截止2009年12月22日止公司已经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1000万元。5.在三名股东的操纵下，2009年12月29日广东群英公司以支付货款为由支付500万元给佛山市南海区满泉熔铸厂、30日支付500万元给佛山市南海区罗村永香园建材店。广东群英公司作为一间网络科技公司，与后者从无业务往来，也不可能存在任何业务往来，三股东采用捏造支付货款事实虚构债务的方式抽逃了应当缴纳的注册资本。所以，该股权转让协议不真实，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本案多处事实与正常的股权转让交易习惯不符，均可以证明工商登记备案的股权转让决议是不真实的。l.双方均没有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关原件，而是仅有一份用于办理工商备案登记。2.根据黄勤提交的证据，双方对于股权转让没有做出任何协商、谈判。3.第一次转让之后，黄勤及第三人庾明超均未以任何形式向邹定洲主张权利，却在2个月之后再一次进行了股权变更。4.邹定洲支付的60万恰好与2017年5月5日黄勤发布的《股东会决议》中的60万一致。四、庾明超的答辩状也不能佐证相关事实，庾明超与黄勤是亲属关系（庾明超是黄勤的亲姐夫），证明力低。且按照庾明超的答辩，庾明超有利可图。五、关于利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且超过了黄勤的诉讼请求。黄勤在一审中主张利息损失按万分之二点一计算。先不考证其利息计算的依据是否合法，但一审判决引用罚息的计算方式来支付利息。所谓罚息是银行特有的一种计算方法，而且是不确定的比例，其计算基础在于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然后在原利息标准上上浮30%-50%。而本次的股权转让合同中均没有约定利息计算标准，且黄勤也未主张所谓的罚息，即使存在利息损失，一般的做法也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黄勤辩称：一、上诉人称黄勤转让股权是不需要支付转让款不能成立。建设广东群英公司投入超过1000万元，而答辩人投入了330万元，付出了多年的心血。该公司无形资产价值连城，黄勤为何会将股权无偿赠送？而据被答辩人提供的聊天记录,也证实股权转让不是免费的。二、上诉人意图以其“微信聊天记录”否定双方签订的且已办理工商备案登记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和客观性不能成立，欠缺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据所谓“微信聊天记录”，没有任何内容显示到答辩人或第三人庾明超同意免费转让股权，也没有任何内容足以证实约定股权转让是免费的。2.《股权转让合同》及《股东会决议》在国家机关的档案中存档，是直接证据、原始证据，其证明力明显大于属于间接证据、传来证据的“微信聊天记录”的证明力。3.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已履行或部分履行了2017年3月13日的《股权转让合同》，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被答辩人也将第一次股权转让款80万元中的60万元支付给了答辩人。答辩人已全面履行了《股权转让合同》，被答辩人也部分履行了该合同。三、上诉人称三名股东抽逃了注册资本不属实。1.据《广东群英公司2009年度审计报告》显示，被答辩人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于2009年私下借款500万元给佛山市南海区满泉熔铸厂，于2009年私下借款500万元给佛山市南海区罗村永香园建材店。2.据年度审计报告显示，佛山市南海区满泉熔铸厂、佛山市南海区罗村永香园建材店也已还清款。综上所述，恳请二审维持原审判决。庾明超述称：一、上诉人称黄勤转让股权是不需要支付转让款不能成立。1.无论是黄勤或庾明超转让股权，都明确约定转让股权价款。为建设广东群英公司，三人投入超过1000万元，而庾明超投入了330万元，付出了多年的心血。广东群英公司无形资产价值连城，黄勤为何会将股权无偿赠送？而据被答辩人提供的聊天记录,也证实股权转让不是免费的。2.黄勤与被答辩人均己履行或部分履行了《股权转让合同》，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被答辩人也将第一次股权转让款80万元中的60万元支付给了黄勤。二、上诉人称三名股东抽逃了注册资本不属实。1.据《广东群英公司2009年度审计报告》显示，被答辩人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于2009年私下借款500万元给佛山市南海区满泉熔铸厂，借款500万元给佛山市南海区罗村永香园建材店。2.据年度审计报告显示，佛山市南海区满泉熔铸厂、佛山市南海区罗村永香园建材店也已还清款。综上所述，恳请维持原审判决。黄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继续履行原、被告双方分别于2017年3月13日和2017年5月12日签订的两份《广东群英网络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立即将拖欠的贰佰柒拾万元整（270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原告；二、判决被告赔偿拖欠股权转让款贰佰柒拾万元整的利息损失给原告(利息损失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从2017年5月28日计起暂计至2017年8月28日止为51030元，实际利息损失计算至被告付清全部欠款日止)；三、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黄勤与被告邹定洲及第三人庾明超原为广东群英网络有限公司股东，其中，原告黄勤占33%股权、被告邹定洲占34%股权，第三人庾明超占33%股权。2017年3月13日，原告黄勤、被告邹定洲及第三人庾明超召开股东决议，内容为：“一、同意黄勤将占公司注册资本8%的股权，共80万元，以80万元转让给邹定洲。二、同意庾明超将占公司注册资本9%的股权，共90万元，以90万元转让给邹定洲。原股东均同意股权转让并放弃该上述股权……”原告黄勤、被告邹定洲及第三人庾明超在股东签名处签字。同日，原告黄勤作为转让方（甲方）与被告邹定洲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了《广东群英网络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第一条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约定：“1、甲方同意将持有广东群英网络有限公司8%的股权共80万元出资额，以8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2、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原告黄勤与被告邹定洲在该转让合同上签字。2017年3月23日，广东群英网络有限公司到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变更后邹定洲占公司51%股权、黄勤占25%股权、庾明超占24%股权。2017年5月12日，原告黄勤、被告邹定洲及第三人庾明超召开股东决议，内容为：“一、同意黄勤将占公司注册资本25%的股权，共250万元，以250万元转让给邹定洲。原股东均同意股权转让并放弃该上述股权。同意就上述决议事项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条款。”原告黄勤、被告邹定洲及第三人庾明超在股东签名处签字。同日，原告黄勤作为转让方（甲方）与被告邹定洲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了《广东群英网络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第一条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约定：“1、甲方同意将持有广东群英网络有限公司25%的股权共250万元出资额，以25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2、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原告黄勤与被告邹定洲在该转让合同上签字。广东群英网络有限公司到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变更后邹定洲占公司76%股权、庾明超占24%股权。广东群英网络有限公司同日就上述决议事项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条款。2017年5月10日，被告邹定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黄勤汇款60万元，此后，被告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原告黄勤与被告邹定洲分别于2017年3月13日、2017年5月12日签订了两份《广东群英网络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原告黄勤将其持有的广东群英网络有限公司33%股权转让给被告邹定洲，被告邹定洲应按合同约定于2017年3月28日前向原告黄勤支付股权转让款80万元，应于2017年5月27日前向原告黄勤支付股权转让款25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共计330万元。两份合同经原、被告协商签订，是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两份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原告黄勤按合同约定将持有的广东群英网络有限公司33%股权转让给被告邹定洲后，被告邹定洲仅向原告黄勤支付了60万元转让款，未完全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因此，原告黄勤请求判决被告继续履行原、被告双方分别于2017年3月13日和2017年5月12日签订的两份《广东群英网络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立即将拖欠的贰佰柒拾万元整（270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原告，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邹定洲辩称两份《广东群英网络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被告邹定洲在两份《广东群英网络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两份股东会决议及两份据此变更的公司章程上的签名均表明其明知且认可该股权转让价款，对被告邹定洲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邹定洲未按照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被告邹定洲逾期付款，原告请求被告自2017年5月28日起支付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被告邹定洲应自2017年5月28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罚息的利率标准计付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利息给原告黄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第三人庾明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邹定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拖欠的股权转让款27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罚息的利率标准计算，自2017年5月28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给原告黄勤。案件受理费28808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黄勤已预交），判决生效后，予以退还给原告黄勤，由被告邹定洲向本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邹定洲提交了：证据一至二为2008年、2009年广东群英公司验资报告证明，拟证明2008年广东群英公司成立，但出资不实被责令更正。证据三至五为银行进账单、记账凭证、支票存根，拟证明三位股东先利用过桥资金缴纳了注册资金1000万元，并在2009年12月29日及2009年12月30日将1000万元注册资金抽逃。黄勤没有真实出资，所以无权处分股权，如果被上诉人要求邹定洲按照工商备案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应该补足注册资本金及相应的利息。黄勤质证意见：在2009年验资报告可以看出三股东已经实际出资，不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况。黄勤提交第一组证据: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广州市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证书，拟证明上述无形资产价值不可估量，黄勤不可能将自己持有的股权无偿赠送给上诉人。第二组证据:广东群英公司2009年度至2012年度审计报告，拟证明该公司2009年出借500万元给佛山市南海区满泉熔铸厂，出借了500万元给佛山市南海区罗村水香园建材店，借款人至2012年止已经还清了所有借款。邹定洲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没有任何的评估报告显示具体价值；对第二组证据所证明的内容不确认，上述的两笔500万元是过桥资金，以借款的形式抽逃出去，然后公司在记账上逐年填平，但是实际并没有发生借款。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7年5月5日，黄勤在广东群英公司与茂名群英公司办公系统中发布名为“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其中第四条内容为“广东群英公司目前在经营有三个项目，分别为：云主机、在线客服、云考勤，其中云考勤与在线客服分别分拆独立公司运营，云主机保留在广东群英公司。对于云主机项目，黄勤、庾明超不再进行后续投资，邹定洲拟以投资额的1：1.2的比例约合60万元购买黄勤持有的股份；邹定洲拟以投资额的1：1.2或以上购买庾明超所持股份。此后所发生的投资与收益均与两位无关，项目上市所获得赠送除外。”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问题在于：被上诉人黄勤转让广东群英公司33%股权给上诉人邹定洲的股权转让价款应为多少。就此问题，又涉及以下两个争议焦点：一、如何认定股东会决议。邹定洲以于2017年5月5日在群英公司办公系统发布的第四条内容作为依据，主张本案股权转让款实际为60万元。本院认为，该主张不成立，理由：1.2017年5月5日群英公司办公系统发布的第四条内容所指的转让标的物是指云主机项目，并未明确是转让广东群英公司的股份。且该条显示邹定洲是“拟以”60万元购买股份，并未明确约定购买金额。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了“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本案中，上述群英公司办公系统的内容是由黄勤发布，但没有显示作为公司其他股东的邹定洲和庾明超对此内容签名予以确认。故在办公系统上的发布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股东会决议的形式要件，不属于股东会决议。同理，邹定洲所主张的微信聊天记录也不能作为股东会决议的依据。相反，邹定洲与黄勤、庾明超于2017年的3月13日及5月12日共同签署的《广东群英公司股东会决议》，明确了公司股权转让份额、金额等事项，三名股东均签名确认，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而且，该股东会决议与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相互印证。因此，应当认定2017年的3月13日及5月12日的《广东群英公司股东会决议》真实合法。二、邹定洲以黄勤未实际出资主张涉案股权转让不真实的理由是否成立。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而非股东出资纠纷。即使公司股东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也不因此丧失股东资格，并不影响其行使股权转让的股东权利。本案中，邹定洲作为设立广东群英公司时的股东，其对于各股东的出资情况，是明知且认可的。故邹定洲与黄勤自愿签订了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又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并实际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可见该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因此，本案如果存在股东未实际出资的情形，邹定洲可以另行主张股东补缴出资的义务，但不得以此作为其拒付股权转让款的抗辩事由。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至于黄勤主张的拖欠股权转让款的利息问题，因股权转让合同也属于买卖合同的性质，故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作为拖欠股权转让款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也无不当。综上所述，邹定洲之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08元，由上诉人邹定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琪奕审 判 员  赖慧嫦代理审判员  巫 钊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梁 哲林海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