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3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术平，男，199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海，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会国，男，1993年2月4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敬虹，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熠，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祯瑞，男，1981年12月30日，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区丰泽街保险大厦。 法定代表人：陈文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婉惠，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李术平因与被上诉人杨会国、曹祯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泉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8）闽0521民初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术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海、被上诉人杨会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熠、人保泉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婉惠到庭参加诉讼，曹祯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术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先予赔偿三至五年护理费。事实和理由：一、杨会国因本案事故所受主要伤情为急性颅脑损伤伴蛛网膜下腔出血。目前主要后遗症状为左侧肢体偏瘫，肢体肌力4-，如后遗症状持续恶化，杨会国可能存在致命危险，若按20年护理期限计算，李术平多赔付的护理费并不会实际产生。若杨会国后遗症状好转，那么其所需护理期限则可能变短，且护理依赖程度也可能变化。二、杨会国经鉴定为七级伤残，应参照七级伤残赔偿系数40%计算护理依赖。李术平认为应先支持三至五年护理期限，既符合法律规定又不损害杨会国的合法权利，且杨会国届时可适用起诉时的最新赔偿标准。 杨会国辩称，经一审法院重新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其护理期限仍为终身护理，故一审判决护理费按20年计算正确，应予维持。 人保泉州公司辩称，其对李术平的上诉无异议。 曹祯瑞未作答辩。 杨会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李术平、曹祯瑞立即共同赔付杨会国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796277.04元；二、判令人保泉州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将赔偿款直接赔付给杨会国，非医保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3日7时39分，李术平持“C1”驾驶证驾驶向曹祯瑞借用的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行至泉州市台商投资区东园镇贵人鸟门口路段，与对车道正常行驶由杨会国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闽Ｃ×××××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杨会国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泉州市台商投资区交警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术平负本事故主要责任，杨会国负次要责任。杨会国于事发后在泉州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8天，诊断为急性颅脑损伤、胸部闭合性损伤等。出院后在家疗养。2017年9月4日，杨会国以本案事故损伤未愈为由在泉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2天。2017年11月2日和11月8日，杨会国又分别到泉州东南医院和泉州市第一医院进行诊查。2017年11月10日，杨会国委托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并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杨会国所受损伤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构成四级伤残，出院后护理期限20年，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审理中，人保泉州公司向法院提出重新鉴定，法院依法委托福建万鸿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闽万鸿司鉴[2018]临鉴字第02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杨会国损伤评定为七级伤残，外伤参与度100%，护理期评定为终身及大部分护理依赖，误工期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同时，人保泉州公司就杨会国主张的医疗费86891.24元中非医保数额自行委托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作出闽安泰司鉴[2018]临鉴字第0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杨会国医疗费中非医保费用为21503.45元。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系曹祯瑞所有，该车在人保泉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李术平已先后支付杨会国医疗费17500元，人保泉州公司已支付杨会国医疗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杨会国诉求的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诉辩双方的陈述，参照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数据，对杨会国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83835.24元。以杨会国提供的泉州市第一医院、泉州东南医院和泉州市中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票据共8张及相应病历、疾病证明书、检验报告单，以及杨会国外购的人血白蛋白20克2600元结合泉州市第一医院医嘱单为证。杨会国提供的编号为01534646的医疗门诊收费票据1张456元，未加盖医院收费印章，其合法性不予认定；杨会国提供的一张4瓶单价650元总价2300元的人血白蛋白收款收据票据，没有相应的医嘱单用药记录相佐证，其关联性不予认定。李术平、曹祯瑞对人保泉州公司自行委托鉴定的非医保费用21503.45元没有异议，可予认定。2.营养费8400元。结合杨会国的伤情和医疗费用情况酌情按医疗费的10%认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杨会国共住院30天，应参照国家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计算。4.护理费813921元。杨会国住院30天，可以按全部护理依赖计算护理费，护理费标准可以农业平均工资标准159天/天计算，即4770元。福建万鸿司法鉴定所鉴定杨会国的护理期为终身护理、护理依赖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对此，李术平、人保泉州公司认为，根据杨会国的病情，应先计算最多不超过5年的护理期，若杨会国期满后仍需要继续护理，可以再行主张；且根据杨会国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系数按部分护理依赖40%计算为宜。一审法院认为，杨会国因本案事故受伤后经法院委托鉴定为七级伤残，受伤时杨会国只有24岁，生命力尚强，不符合生命垂危的认定标准。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及杨会国的诉求，为避免诉累，可一次性予以解决杨会国的终身护理费问题，即最长护理期限不超过20年，包括住院30天。根据鉴定意见，杨会国的护理依赖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系数应按70%计算较为合理。李术平、人保泉州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杨会国出院后护理费为159元/天×（20年－30天）×70%，计809151元。二项合计813921元。5.交通费900元。杨会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人保泉州公司认为根据杨会国就医地点、时间酌情按每天30元确定，符合实际，可予支持。6.误工费30528元。杨会国请求计算误工损失，应予支持，按农业平均工资标准159元/天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杨会国的误工期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8年9月11日为192天，即误工费为192天×159元/天=30528元。7.残疾赔偿金130678.4元。杨会国经鉴定，其因本案事故损伤构成伤残七级。对此，李术平、人保泉州公司无异议，应予认定。根据我省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334.8元/年，计算20年的40%。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结合杨会国在本案事故中伤残程度和在事故中所负责任，其请求精神损害赔偿20000元依法有据，且数额相当，应予支持。9.鉴定费1600元。杨会国为明确伤残等级和护理期、后续治疗费，申请鉴定而支出的费用2600元，有鉴定所出具的税务收费票据1张为证，可以认定。但是杨会国自行委托鉴定的伤残等级未被法院采信，该项鉴定费用1000元，不予采纳，另1600元可作为本案事故损失的一部分予以认定。以上九项损失合计1090762.64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计93135.24元（医疗费83835.24元+营养费8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计996027.4元（护理费813921元+误工费30528元＋交通费900元+残疾赔偿金13067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综上所述，杨会国因本案交通事故身体受到损害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作为分析认定本案事故原因及事故双方民事责任的有效依据。李术平驾驶闽Ｃ×××××U号小型轿车在人保泉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人保泉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杨会国因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赔付；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责任比例进行赔偿。杨会国请求其非医保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内行先赔付，可予支持。故人保泉州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杨会国10000元（非医保），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杨会国110000元，二项合计120000元。超过交强险的部分为970762.64元（总损失1090762.64元－交强险120000元），由李术平按主要责任的70%比例负担679533.84元。由闽Ｃ×××××U号小型轿车系由曹祯瑞借与李术平驾驶，李术平即为本案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人保泉州公司即使不承担剩余非医保费用11503.45元的70%，其应承担的赔偿总额也已超过保险限额500000元。故人保泉州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被保险人李术平应承担的赔偿份额承担赔付责任，即赔偿杨会国500000元，不足部分179533.84元，由李术平本人负责赔偿。鉴于本案事故的发生，并非因闽Ｃ×××××U号小型轿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也非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更没有驾驶人存在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及其他过错情形，故曹祯瑞出闽Ｃ×××××U号小型轿车给李术平驾驶的行为并不存在过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杨会国请求曹祯瑞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李术平已付杨会国17500元、人保泉州分公司已付杨会国10000元应予扣除。杨会国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杨会国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杨会国500000元，合计620000元。扣除已付10000元，尚应支付杨会国610000元。二、李术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杨会国162033.84元（应赔179533.84元－已付17500元）。三、驳回杨会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762元（杨会国申请缓交），减半收取5881元，由杨会国负担179元，李术平负担119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负担450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万鸿司法鉴定所对杨会国的伤残等级、护理期、误工期等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闽万鸿司鉴[2018]临鉴字第02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杨会国损伤为七级伤残，外伤参与度100%，护理期评定为终身及大部分护理依赖，误工期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福建万鸿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依据充分，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杨会国需终身护理的鉴定意见，并综合考虑杨会国事故发生时的年龄及其伤情、伤残等级等因素，一审判决护理期限按20年计算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李术平上诉主张暂按三至五年护理期限计算，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杨会国经鉴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一审判决护理依赖系数为70%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李术平主张应按七级伤残系数40%计算护理依赖程度，但七级伤残系数40%系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而非护理依赖程度系数计算标准，李术平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李术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李术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慧瑛 审判员  黄海清 审判员  庄丽娜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邱妙菲 书记员苏水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