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民申518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游毅，男，196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四川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文成元,男,195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 一审被告：古蔺县遂意煤矿，住所地四川省古蔺县箭竹乡。 法定代表人：游毅，矿长。 再审申请人游毅与被申请人文成元、一审被告古蔺县遂意煤矿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5民终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游毅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事实及理由：一、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1.被申请人文成元在民事诉状中自认：因古蔺县人民法院(2003)古蔺民初字第0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煤矿转让，(2012)古蔺民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书再次对转让事实进行确认，要求支付转让款。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为诉请申请人支付投资款本金和增值部分，并不是返还，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判决“被告游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文成元的投资本金175000元”。既然法院已经判决认定申请人转让事实，被申请人只是诉求给付转让费，并没有提出不当得利返还。人民法院擅自从被申请人起诉的转让合同纠纷法律关系变更为不当得利返还法律关系，无疑剥夺了申请人的辩论权利，人民法院显然超出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裁判。2.该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申请人也提出诉讼时效抗辩。(1)从事实上讲，l999年7月11日将箭竹乡后槽煤厂的采矿许可证、矿产品经营许可证企业名称变更为古蔺县遂意煤矿后，就将古蔺县遂意煤矿挂牌，被申请人经常在该煤矿进出，是明确知晓的。无论是转让合同纠纷或者是不当得利返还，均已超过诉讼时效。(2)在(2003)古蔺民初字第03号民事判决书与(2012)古蔺民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书都认定争议煤矿已经转让给申请人，结合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5民终37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04年被申请人才知晓权利被侵害这一事实，即便是从2004年起算诉讼时效，也已超过诉讼时效。(3)(2018)川05民终372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被申请人知晓权利被侵害后(2004年后)就开始向古蔺县人民法院申诉、申请再审，同时也向相关部门要求处理。但根据被申请人出具的证据，根本没有证据证明2004年后被申请人向古蔺县人民法院申诉、申请再审，同时也向相关部门要求处理。二审法院认定的这一事实只是从被申请人陈述中予以认定。且在(2011)古蔺民初字第851号案件中，被申请人在诉古蔺县遂意煤矿、申请人出资人权益纠纷的民事诉讼状中陈述，其一直未主张权利的原因是找不到申请人，但该事由并不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效果。该认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所以，(2018)川05民终37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该案未超出诉讼时效这一事实，缺乏证据证明。3.古蔺县人民法院(2003)古蔺民初字第0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煤矿转让，(2012)古蔺民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书再次对转让事实进行确认，申请人取得煤矿是基于转让这一法律事实，(2017)川0525民初3084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川05民终372号民事判决书却认为申请人没有合法途径取得煤厂，同一法院作出了两个不同的事实认定。而且(2017)川0525民初3084号民事案件和(2018)川05民终372号民事案件也不是对(2003)古蔺民初字第03号民事案件和(2012)古蔺民初字第67号民事案件的再审程序，该认定明显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4.以不当得利的基础法律关系判决该案，却参照民间借贷的2％计息。案涉煤矿经营有亏盈，如何确认其孳息是多少，又以什么来支撑2％的孳息。显然与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法律关系和适用法律不一致。5.明显违背立法原意。(1996)古经初字第1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申请人不承担箭竹乡后槽煤厂义务，本案(2018)川05民终3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申请人享受箭竹乡后槽煤厂投资及孳息的权利，明显违背立法原意。对同一事实该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被申请人不承担箭竹乡后槽煤厂义务，只享受权利。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案涉煤矿实质是申请人投入，只是以被申请人的名义与古蔺县箭竹苗族乡团结村七社订立煤井转让协议，被申请人也想入股，但其因资金困难并未投入。古蔺县人民法院(2017)川0525民初3084号民事判决书和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5民终372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与实际事实相悖，且也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具体如下：1.(1996)古经初字第184号民事案件中项某证言证明被申请人的实际投资约十五、六万元，而在(2017)川0525民初3084号民事案件中项某证言证明被申请人的实际投资为103万元，该证人的两次证言前后矛盾，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均不认可，均提起上诉的情况下，二审人民法院居然以此作为判决依据，明显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证人证言只是传来证据而不是直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判决依据。2.项某的证言来自(1996)古经初字第184号民事判决书卷内，被(1996)古经初字第184号民事判决结果否定，如果确认该证言成立，l996年古蔺县人民法院就不应该通知第三人游毅参加诉讼并判决由第三人游毅承担全部义务。3.从项某的证言本身看，项某只是在1994年建厂至1995年4月期间在箭竹乡后槽煤厂做勤杂工，离开后去了贵州，不能证明至1996年9月5日的投资情况。证言中所述的实际投入也应该是15万元而非法院认定的l7.5万元。4．庭审中众多证据可证明箭竹乡后槽煤厂是由申请人投资的。(1)本民事判决书确认煤井转让协议定金2000元系申请人支付，这应该是箭竹乡后槽煤矿正式投资的第一笔投资。(2)被申请人向法院提交的l996年10月8日万向高证词和2011年5月23日万向高所作出的证词可证明箭竹乡后槽煤厂公路是由申请人投资修建的。(3)2011年庭审笔录第2页至第3页项某证实煤矿井下第一笔开支即放水工资系申请人支付，并陈述为何要求申请人支付工资而不要求被申请人支付，是因为申请人是老板，被申请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此无异议，确认井下开支是申请人支付，其理由是申请人是煤矿管理者。(4)（2003）古蔺民初字第03号案件审理时，申请人提交了煤井投资的部分（包括涵盖修路、占地、井下开支等费用）证据原件。(5)申请人是煤井的经营管理者，谁有投资申请人都会出具相应依据，徐晓冲是被申请人引进的股东，其退股是被申请人陪同结账，也与项某并无相关，若被申请人有投资，就应该由申请人向他出具投资证明。(6)(2018)川05民终372号民事判决书引用梅子开、蔡开权、朱召君、刘定强出具的领条，申请人在庭审中指出不符合煤矿开支情形，要求被申请人解释，被申请人回答其也不清楚具体情况，是项某给的，故一审未采纳，但二审予以认定明显不当。(7)(1996)古经初字第184号民事案件庭审中，被申请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都认为箭竹乡后槽煤厂是申请人的，有庭审记录在案为证；但之后又反悔称箭竹乡后槽煤厂是他的，有其1996年案件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显中于2018年9月5日作的证词证明。5．被申请人诉称其投资103万元并无事实依据证明，且与现在案卷中事实相矛盾。(1)从投入渠道看，被申请人一、二审均诉称其投资103万元是在1994年至l997年期间与古蔺县箭竹苗族乡团结村七社合伙经营并交由七社指定财务管理人项某投入的，但箭竹乡后槽煤厂在1994年被申请人与七社签订协议后即交付申请人经营，并无七社参与经营箭竹乡后槽煤厂的事实，此期间项某已证明因申请人是老板，其需要的开支是问申请人要的，且项某于1995年4月离开了箭竹乡后槽煤厂，被申请人不可能将投入款交与项某。(2)从投入项目看，该资金主要用于被申请人与七社修公路，但(1996)古经初字第184号庭审中，被申请人却向法庭证明是申请人修的箭竹乡后槽煤厂公路。(3)如果被申请人在1994年至l997年期间交与七社103万元，被申请人与七社协议转让费直接扣除即可，就不会起诉被申请人，也不会判决由申请人支付余下的转让费14000元了。 文成元陈述意见称，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在本案审查中，申请人游毅提交如下新证据：1.古蔺县人民检察院古检民行建字(2013)第03号检察建议书，古蔺县人民法院古民复字（2014）第01号回复函，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泸民访字第5号通知书。拟证明（2003）古蔺民初字第03号案件的争议煤矿不涉及文成元的权利义务。2.（2003）古蔺民初字第03号案件中的收条与地方税费登记证书、四川省行政收费票据。拟证明案涉煤矿均是由申请人投资经营的，跟被申请人无关。3.2018年8月31日、9月5日申请人游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调查万相军、余显中的调查笔录。拟证明：1.余显中证言证明争议煤厂系游毅实际投资，只是挂在被申请人的名下，被申请人并没有投资；2.万相军证言证明在1999年箭竹乡后槽煤厂变更名称为古蔺县遂意煤厂后，就已经挂牌公示。 被申请人文成元质证认为：对第1、2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我对煤矿的投资是交给七社的，而且我的投资是在公路与开矿上；因为采矿许可证与矿场经营许可证的变更才涉及申请人游毅的税费登记，对方的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对第3组证据中的余显中的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万相军的证言中真实的部分予以认可，万相军对很多情况并不知晓。 本院认证认为，虽被申请人文成元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因该组证据来源于古蔺县人民检察院和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档案资料，且分别加盖了古蔺县人民检察院和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印章，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古蔺县人民法院古民复字（2014）第01号回复函和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泸民访字第5号通知书中明确（2003）古蔺民初字第03号案件的实体判决并不涉及文成元的权利义务，而没有表述为争议煤矿不涉及文成元的权利义务，故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虽被申请人文成元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因该组证据系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以此证明案涉煤矿与被申请人文成元无关。第3组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因证人没有到庭作证，被申请人文成元对证言的真实性不予全部认可，故本院对证言不能直接采信，需要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二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的问题；2.一、二审法院是否存在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的问题；3.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一）关于一、二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的问题。申请人游毅主张生效判决书已经认定游毅是煤厂的实际经营人，转让费由游毅承担，且案涉煤矿已转让给游毅，本案文成元只是诉求给付转让费，并未主张不当得利返还投资款，人民法院擅自将文成元起诉的转让合同纠纷法律关系变更为返还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判决申请人返还文成元投资本金错误，显然超出文成元的诉讼请求裁判。本院认为，文成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为诉请游毅、古蔺县遂意煤矿支付文成元煤矿投资款本金和投资款增值部分，经一、二审查明，文成元与古蔺县箭竹苗族乡团结村七社订立案涉煤矿转让协议后，文成元对案涉煤矿进行了部分投资，虽然游毅是案涉煤矿的实际经营者，但其未经文成元同意，将法定代表人为文成元、企业名称为箭竹乡后槽煤厂的矿产品经营许可证、采矿许可证变更为法定代表人为游毅的个人独资企业古蔺县遂意煤矿，虽然生效判决书已经认定煤矿已经转让给申请人，但没有证据证明游毅已向被申请人支付了被申请人垫付的投资款，故一审法院认定游毅没有合法途径取得了文成元对箭竹乡后槽煤厂垫付的投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判决游毅应返还文成元的投资款，二审予以维持并无不当。文成元一审诉讼请求为判决游毅支付其在案涉煤矿的投资款，一审判决支持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并未超出文成元的诉讼请求裁判。故游毅主张一、二审法院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二审法院是否存在认定文成元投资的基本事实错误的问题。1.关于文成元对箭竹乡后槽煤厂垫付的实际投入金额是多少的问题。游毅主张一、二审判决认定的被申请人投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证人项某在1994年建厂至1995年4月在案涉煤矿干活，之后离开，其根本不能证明1996年9月5日的投资情况，且在（1996)古经初字第184号民事案件中证明被申请人的实际投资约十五、六万元，而在(2017)川0525民初3084号民事案件中则证明被申请人的实际投资为一百零三万元，两次证言前后矛盾，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均不认可，一、二审法院采信项某的证言作为判决依据，明显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众多证据可证明案涉煤矿是由申请人投资的，被申请人没有具体投资证据，不能证明存在投资的事实。本院认为，经一、二审查明，1994年8月，文成元从古蔺县箭竹苗族乡团结村七社处受让煤井后，将该煤井取名为箭竹乡后槽煤厂，并于1994年8月11日为该煤厂取得了采矿许可证、矿产品经营许可证，该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为5年，法定代表人为文成元。此间，文成元对箭竹乡后槽煤厂进行了部分投资，箭竹乡后槽煤厂由游毅实际经营。双方均认可案涉煤矿已经实际转让给游毅，由于文成元与游毅在经营案涉煤矿期间并未建立财务账目，二人也一直未对文成元垫付的投资款进行过清算，双方对文成元是否实际投资以及投资金额存在争议。项某作为文成元受让箭竹乡后槽煤厂后的管理人员，其在（1996）古经初字第184号民事案件中证明被申请人的实际投资约十五、六万元，在（2017）川0525民初3084号民事案件中则证明被申请人的实际投资为一百零三万元，虽存在明显差异，但能够证明文成元对箭竹乡后槽煤厂进行了部分投资。综合文成元提交的修公路、打巷道的工人梅子开、蔡开权、朱召君、刘定强等人出具的领条载明的内容以及2001年古蔺县遂意煤矿资产评估报告、验资报告中公路及其他机器设备、厂房等的投资金额等证据，一审认定项某在（1996）古经初字第184号民事案件中对文成元垫付的实际投资金额所作的陈述较为客观，并据此酌情认定文成元在箭竹乡后槽煤厂的投入为175000元，二审予以维持并无不当。游毅以其是实际经营者，主张案涉煤矿所有投资均是其个人投资，文成元没有投资与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其在本案审查期间提交的新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其该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本案以月利率2%计算利息是否恰当的问题。游毅主张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不当得利，煤矿经营有亏盈，一、二审法院参照民间借贷的2％计息于法无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的规定，一、二审法院认定游毅在向文成元返还其取得的不当利益时，还应返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由于双方没有书面的投资协议和退股协议，故一审参照1997年4月16日文成元、游毅与徐晓冲达成退股协议时约定的投资股金按月息2.5%计算本息，酌定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二审予以维持并无不当。游毅申请再审主张以月利率2%计算利息于法无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游毅申请再审主张其承担案涉煤矿的转让款的支付义务，就不应当承担退还文成元的投资款及孳息的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游毅主张其于l999年7月11日将箭竹乡后槽煤厂的采矿许可证、矿产品经营许可证企业名称变更为古蔺县遂意煤矿后，将古蔺县遂意煤矿挂牌，被申请人经常在该煤矿进出，是明确知晓的。无论是转让合同纠纷或者是不当得利返还，均已超过诉讼时效。即便是按照一、二审法院认为2004年被申请人才知晓权利被侵害这一事实，那么从2004年起算诉讼时效，也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游毅于1999年7月11日将箭竹乡后槽煤厂的采矿许可证、矿产品经营许可证企业名称变更为古蔺县遂意煤矿，法定代表人由文成元变更为游毅，之后又于1999年11月9日将古蔺县遂意煤矿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游毅没有证据证明前述变更登记行为已经取得文成元的同意和授权，即便文成元已知晓企业更名情况，但不必然知晓其作为投资主体的权利被侵害，直至2004年文成元前往古蔺县遂意煤矿支取款项被拒后，才知晓其权利受损。故游毅主张文成元应当从煤矿更名时就应当知晓权利被侵害的理由不能成立。2004年文成元知晓后就一直向古蔺县人民法院申诉、申请再审，同时也向相关部门要求处理，所以一、二审认定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游毅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游毅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游毅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汪秀兰 审判员  李海昕 审判员  林 薇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宋东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