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13刑终117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新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光荣，男，1957年5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汉族，高中文化，邓州市赵氏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邓州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5月15日自动投案，5月17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刘兆庆、张龙涛（实习），北京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海洋，男，1991年11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回族，高中文化，职工，中共党员，住邓州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5月15日自动投案，5月17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依法逮捕。2018年7月16日被新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攀，男，1978年11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中专毕业，中共党员，个体经商，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钟祥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8月26日自动投案，8月30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新野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12月6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唐娟，河南书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红霞，女，1971年10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汉族，初中文化，邓州市白马饲料厂法定代表人，住邓州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5月16日自动投案，5月17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依法逮捕。2018年7月16日被新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彭显杰，男，1982年3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淅川县，汉族，初中肄业，个体经商，住淅川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8月26日自动投案，8月30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学振，男，1963年5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南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住南阳市卧龙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6月5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依法逮捕。经新野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8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枣阳市先进面业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83565462069A，地址：枣阳市太平镇寺庄村。诉讼代表人王永青，男，1970年12月12日出生，住枣阳市。原审被告人陈林，曾用名陈雪林、陈小林，男，1975年4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枣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湖北省枣阳市太平镇先进面业有限公司采购员，住湖北省枣阳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5月23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依法逮捕。经新野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8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孙长林，男，1962年10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唐河县，汉族，小学文化，湖北省枣阳市太平镇先进面业有限公司质检员，住唐河县。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7年5月24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转取保候审。河南省新野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新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邓州市赵氏粮油购销有限公司、被告人赵光荣、赵海洋、张红霞、夏攀、彭显杰、张学振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枣阳市先进面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陈林、孙长林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作出（2017）豫1329刑初642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邓州市赵氏粮油购销有限公司、赵光荣、夏攀不服，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提出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作出（2018）豫13刑终488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新野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作出（2018）豫1329刑初46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光荣、赵海洋、夏攀不服，以原判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光荣、赵海洋、夏攀，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3月底，邓州市赵氏粮油购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赵光荣获知中储粮南阳直属库光武分库新野张华楼库点、上港粮库北库点及金麦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新甸铺粮库张楼库点三个库点2010年真菌毒素超标小麦拍卖的信息后，与持有真菌毒素超标小麦拍卖许可证手续的邓州市白马饲料厂（现已吊销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张红霞串谋，口头约定借用邓州市白马饲料厂的资质手续并支付一定的费用，被告人张红霞为被告人赵光荣提供许可资质证书、账号、委托证明等，参与竞拍该批真菌毒素超标小麦。被告人赵光荣安排被告人赵海洋等人与被告人张红霞联系办理在网上竞拍5870吨真菌毒素超标小麦的相关手续，竞拍成功后，被告人赵光荣将所需款项陆续转给被告人张红霞，再有张红霞陆续支付给郑州粮食交易中心，最终有被告人赵海洋办理了该批真菌毒素超标小麦的相关出库手续，该批小麦出库后运至被告人赵光荣的仓库。被告人赵光荣明知该批小麦为2010年真菌毒素超标小麦，属于劣质农产品，只能定向销售至定点企业，不能流向口粮市场，却故意隐瞒事实，以“陈化粮”的名义对外任意销售，致使该批小麦按正常农产品在市场流通销售，部分进入口粮市场，其中被告人夏攀购得902.72吨，转卖并进入口粮市场324.97吨，具体如下：（1）2017年4月26日，经过被告人夏攀和杨阳（另案处理）等人先后转卖，将41.49吨真菌毒素超标小麦销售给焦作市孟州市华玉面粉厂，生产为973袋50斤装的食用特二粉，现已查封。（2）2017年4月24日，经过被告人夏攀、彭显杰、张学振先后转卖，将35.44吨真菌毒素超标小麦销售给枣阳市太平镇先进面业有限公司的被告人陈林，陈林将该批小麦运至枣阳市先进面业公司后，经被告人孙长林查验，发现该批小麦颜色发红、有气味，不能用于人食，但仍过磅后卸放在该面粉厂用于生产面粉的立等仓内，进入生产环节，准备用于生产面粉，现已查封。在该起犯罪中，被告人彭显杰未获取利润，被告人张学振获利420元，被告人陈林获利1603元，被告人孙长林未获取利润。（3）2017年4月20日左右，经过被告人夏攀及李中喜、张某1、张某2（三人另案处理）先后转卖，将120吨真菌毒素超标小麦销售给张某3（另案处理）的酒曲厂生产成食用酒曲，现已查封。（4）2017年4月20日左右，经过被告人夏攀和李现东（另案处理）先后转卖，将33.73吨真菌毒素超标小麦销售给山东省梁山县寿山酒曲厂徐某（另案处理），制作称食用酒曲，现已查封；将94.31吨真菌毒素超标小麦销售给山东省梁山县良友生物有限公司的张某5（另案处理），制作成食用酒曲，现已查封。综上，被告人赵光荣将上述共计324.97吨价值66万余元的真菌毒素超标小麦全部经被告人夏攀转卖到口粮市场，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2017年5月15日，被告人赵光荣主动向邓州市公安局投案；2017年5月16日，被告人张红霞主动向新野县公安局投案；2017年8月26日，被告人彭显杰主动到新野县公安局投案。2017年5月15日，被告人赵海洋主动向邓州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但在本次开庭时拒不认罪。被告人夏攀于2017年8月26日主动投案，后被取保候审居住在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凤鸣门公寓805房，但在审理阶段不接电话，经新野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12月3日被荆门市公安局在荆门市东宝区海慧路天香国际小区附近抓捕收监。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鉴定意见（1）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赵光荣等的基本情况及到案情况。（2）“国家有关部门和河南省政府联合调查组”于2017年5月16日的会议纪要、涉嫌犯罪案件移送函及相关证据材料含移送犯罪案件函、赵光荣给白马饲料厂汇款1293元的资料、涉案真菌毒素超标小麦出库后运送至赵氏粮油公司的资料等。证实：国家有关部门和河南省政府联合调查组对邓州市白马饲料厂从交易市场购买的储存在中储粮南阳直属库光武分库新野张华楼库点真菌毒素超标小麦5185吨、上港粮库北库点真菌毒素超标小麦685吨小麦，违规流入口粮市场的犯罪行为移送有管辖权的司法机关依法处理。（3）赵光荣农行卡自2017.4.1-5.15的流水明细；赵光荣将涉案真菌毒素超标小麦出售后的流向统计。证实：赵光荣在2017.4.1-5.15出售涉案真菌毒素超标小麦后的回款情况。（4）国家临时存储粮食（饲料、工业酒精、燃料乙醇生产专用小麦）定向邀标竞价销售交易细则及参加竞买企业名单。（2014.6.6起执行）。证实：承储库必须根据购买企业类型在销售发票上注明这部分小麦的用途，并加盖销售企业财物专用章。邓州市白马饲料厂有参加定向邀标竞价销售饲料加工资格，日处理真菌毒素小麦超标能力为200吨。（5）邓州白马饲料厂出库申请、政策性粮油提货单、出库通知单、委托书、提货人身份证复印件及出库发运报告。证实：邓州市白马饲料厂从新野出库真菌毒素超标小麦共计5870吨。（6）新野县粮食局委托平顶山市粮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新野县粮食局委托南阳市粮油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以及郑州粮食交易中心关于涉案小麦的系真菌毒素超标小麦的认定材料。证实：新野县张华楼库点1-8号仓储存小麦均为不合格小麦，脱氧雪腐镰刀菌烯醇超过标准2倍以上。涉案小麦真菌毒素含量每公斤在2000微克以上，只可以用作家禽、鱼虾、成品牛饲料（不可用作猪饲料、牛犊饲料，不可人食）。（7）赵海洋手机中短信、微信记录，电子邮箱内容记录，以及中原银行的贷款资料等。证实：赵海洋长期参与赵氏粮油公司的具体业务，具体参与了涉案真菌毒素超标小麦的竞拍、出库等工作。邓州市白马饲料厂的情况说明、饲料加工企业承诺书、委托书。证实：邓州市白马饲料厂承诺该企业购买的真菌毒素超标小麦仅限于本企业加工生产，不转卖倒卖，不在其他企业代加工，但在2017年4月份，将资质借给赵光荣使用，并委托赵海洋办理相关手续，所竞买的真菌毒素超标小麦有赵光荣自行处置。（9）枣阳市先进面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证实：先进面业有限公司是加工面粉的生产企业。（10）枣阳市先进面业有限公司收购单一份。证实：先进面业有限公司于2017.4.24收购涉案小麦35.52吨，结算款是每公斤2.18元，总金额77433元。（11）现场勘查勘验笔录，附示意图、照片60张。证实：枣阳市先进面业有限公司对所购买的35.52真菌毒素超标小麦已经进入生产环节。（12）枣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先进面业有限公司的抽检情况说明、湖北省粮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检验报告。证实：先进面业有限公司于2017.5.22之前生产的面粉抽查，含有脱氧雪腐镰刀菌烯醇，但小于每公斤1000微克的含量，质量合格。先进面业有限公司内1、2、5号仓小麦合格，3号仓小麦不合格。（13）枣阳市粮食局文件以及对国家粮食局的工作报告。证实：枣阳市粮食局对涉案小麦已经做了查封、检验和处置工作。（14）媒体报道书证。证实：涉案真菌毒素小麦事件，被新华网、视频中国、新浪网、舆情观察、今日头条等多家媒体报道，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南阳直属库光武分库质检科科长）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2日-5月12日，邓州市白马饲料厂从网上竞拍5185吨真菌毒素超标小麦，出库时光武分库副主任门银亮等人在现场监督移库工作，新野公证处在全程录像，过磅称重，其和拉货司机都在明细表上签字，共六个出库单，五个是957吨，另一个是400吨，一共拉了133车，合计是5185吨。赵海洋在跑手续，孙某1在过磅点确认接收粮食并在确认单上签字。（2）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其主要是在赵光荣的赵氏粮油公司外出往回拉货，孙某2主要是在公司帮助招呼进出粮食验磅，粮食回来后过筛整理，招呼工人装车，魏某是公司会计负责转账记账，赵海洋负责替他爸赵光荣外出办理出库手续。赵光荣的公司在今年4月份从网上竞拍了一批小麦，这批小麦拉回后有结块，灰尘大，有虫，有霉变，杂质大，听说麦是2010年的陈化粮。有5000多吨，赵海洋在办理出库手续。赵光荣交待孙某2对小麦进行整理除杂的，赵光荣没有说这批小麦是什么样的品质。（3）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内容与孙某1一致。（4）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公司负责记账、转账，同时，赵光荣安排干些临时的活。网上竞拍2010年真菌毒素超标小麦其也参与了竞拍，帮忙提供公司相关资质，向银行贷款等业务。向银行贷款都是赵海洋在跑，今年四月份，向邮政银行贷款450万，这个钱用于收粮食，去年向中原银行贷款300万，然后以赵海洋的名言存入中原银行300万一年定期存款，除去利息抵押15万，中原银行把285万打入郑文涛的金农丰副产品合作社账户，然后郑文涛再把钱把入赵光荣账户，这些钱也用于收购小麦。贷款来的钱都在混合使用，也用于竞拍2010年真菌毒素超标小麦使用，也有用收购其他粮食，具体说不清了。4月13日-21日间，聊天记录和相互发送的图片都是赵海洋办理出库需要的东西，赵氏粮油购销公司是家庭企业，赵海洋是赵光荣儿子，他爸年纪大了，家里生意上的业务赵海洋都在跑。2016年12月20日，赵海洋将新野监管办发送的白马饲料厂在2016年竞拍的5198吨2010年真菌毒素超标小麦（向东直属库新野1645孟营库点）的材料发给其打出来，让赵光荣签字，手续是赵海洋跑的，这些小麦没有入白马饲料厂，也销售了。（5）证人杨阳、赵某、刘某、胡某等人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6日,夏攀和赵光荣联系后购买一车真菌霉素超标小麦41.49吨,夏攀以每斤1.02原购买。夏攀知道此批小麦有虫蛀、结块、发霉、发黑的现象，知道是真菌霉素超标小麦。杨阳给夏攀付款85880元，赵某给杨阳付款87958元。赵某告知杨阳此麦将用于打次粉，但杨阳已经事先告知赵某此批粮食是陈化粮，不能用于口粮市场。赵某将此批小麦销往孟州市城伯镇赵庄面粉厂，该面粉厂生产成面粉后经化验不合格要求赵某自行处理，赵某一直未处理。（6）证人李中喜、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等人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0日左右，经夏攀、李中喜、张某1、张某2四人的辗转转卖，最终将从赵光荣处购买的120吨真菌霉素超标小麦转卖给张某3，张某3支付302600元后，将收到的小麦拉到自己的小酒厂已经生产成食用酒曲。（7）证人李现东、张某5、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0日左右，经夏攀、李现东的辗转买卖，最终将从赵光荣处购买的94.31吨真菌霉素超标小麦转卖给山东省梁山县良友生物有限公司的张某5，张某5已经使用此批小麦制成食用酒曲；另将33.73吨的真菌霉素超标小麦卖给山东梁山县寿山酒曲厂的徐某，徐某已经使用此批小麦制成食用酒曲。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赵光荣的供述证实：被告人赵光荣借用邓州市白马饲料厂的资质,通过河南粮食交易市场网上竞拍买受了中储粮位于新野县张华楼村的库点小麦6082吨,所购买的小麦是2010年真菌霉素超标小麦,除杂加工后销售给十二名粮食商贩,自己已经告知商贩该粮食不能进入口粮市场,出卖行为属于违规行为。同时证实张红霞对此事是同意的，约定每吨支付张红霞60元好处费。（2)被告人赵海洋的供述证实：赵海洋自己负责办理了涉案真菌霉素超标小麦的出库手续，自己只是帮助父亲办事，办理出库手续后由孙某1等人负责运输，对小麦的用途及事后去向一概不知。但赵海洋手机及电子邮箱信息中显示其长期参与赵氏粮油公司的具体业务。（3）被告人张红霞的供述证实：张红霞自己将白马饲料厂的资质借给赵光荣使用用于购买2010年的真菌霉素超标小麦，知道应当根据真菌霉素超标的多少决定小麦的用途，但对此批小麦的实际去向放任不管。供认曾和赵光荣约定所购买的小麦每吨支付自己60元好处费。（4）被告人夏攀的供述证实：夏攀自己明知赵光荣在出售真菌霉素超标小麦，且明知此麦只能用于做饲料和酒精，但为了谋取利益，在没有约束和监管的情况下，随意将购买的小麦中转转卖。其中，经自己转卖流转到口粮市场的有324.97吨。（5）被告人彭显杰的供述证实：彭显杰供述自己明知夏攀在出售的小麦系陈化粮，属于“真菌霉素”小麦，小麦上面有很多虫洞，颜色比较暗，有很小的霉味等事实，仍在没有约束和监管的情况下，随意将购买的小麦中转转卖。（6）被告人张学振的供述证实：张学振自己从彭显杰指使的邓州市火车站附近的一仓库内以每斤1.035元的价格购买了35.44吨73464元的有点气味的陈化粮，又以每斤1.04元的价格贩卖给了陈林，陈林给自己付款73880元。自己已告知陈林此麦是陈化粮，不能进入面粉厂。（7）被告人陈林的供述证实：陈林自己联系张学振购入一批劣质小麦35.44吨，后拉回枣阳市先进面业公司，存入在公司的3号立等仓库准备生产面粉，目前这批小麦还在仓库中未使用。（8）被告人孙长林的供述证实：该批劣质小麦陈林购买拉进厂后经其查看觉得质量不行，向王进汇报后，王进让先存放仓库里，于是其安排将该批小麦存放在3号立等仓库，并向打面工人交待3号仓库小麦有问题不能用。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光荣、赵海洋、张红霞、夏攀，在生产、销售产品过程中，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数额巨大；被告人彭显杰、张学振在生产、销售产品过程中，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枣阳市先进面业有限责任公司及被告人陈林、孙长林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行为依法均应当受到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成立，要求依法惩处的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关于庭审中公诉人补充起诉的事实，仅有证人尹保明、田瑞胜、梅万山等人的证言卖给良友生物有限公司，但没有良友生物有限公司的相关证言或查封小麦情况，更无证据证实流向口粮市场，指控该起犯罪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案发后被告人赵光荣、张红霞、彭显杰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枣阳市先进面业有限责任公司也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海洋、张红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枣阳市先进面业有限责任公司及被告人陈林、孙长林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八被告人均无前科、均认罪，涉案324.97吨小麦已全部被查封，上述情节在量刑时均酌情予以考虑。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以上情节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被告人赵光荣的辩护人刘兆庆辩护认为被告人赵光荣销售前已进行了告知，没有犯罪的主观恶性，经查，被告人赵光荣借用邓州市白马饲料厂的竞买资质，通过河南粮食交易市场网上竞拍购买真菌毒素超标小麦后，被告人赵光荣明知此批小麦为2010年真菌毒素超标小麦，属于劣质农产品，不能流向口粮市场，只能定向销售至定点企业，只能用于饲料行业和工业酒精行业，却放任用途，故意隐瞒事实，以“陈化粮”的名义对外任意销售，致使该批小麦按正常农产品在市场流通销售，致使部分真菌毒素超标小麦流向口粮市场，故对该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依法均不予采信，但被告人赵光荣、赵海洋协助公安机关追回部分涉案小麦，避免了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关于被告人赵光荣没有盈利且有他人拖欠货款未偿还的辩解系对法律规定销售金额的认识错误，不予采信。被告人赵海洋及辩护人余大尊辩护自己仅仅帮助父亲赵光荣办理了小麦的出库手续，但被告人赵海洋的手机及电子邮箱信息资料中显示被告人赵海洋长期参与赵氏粮油公司的许多具体业务，该案中，被告人赵海洋也参与了该批小麦的销售，对小麦销售到什么地方都记有明细，故依法不予采信。被告人夏攀的辩护人唐娟辩护认为侦查机关的电话在唐娟手机上显示为诈骗电话，当时，被告人夏攀接到司法机关的电话，电话中，检察院要求其缴纳十几万，法院要求其缴纳三十几万，夏攀怀疑是诈骗电话，故没有到相关司法机关报到，被告人夏攀在荆门市生活、居住，没有脱逃，被告人夏攀仍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夏攀主动投案，虽经传讯没有及时到案，但该被告人生活在荆门市，没有脱逃迹象，其虽被依法逮捕，但不能否认其投案的主动性，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仍应认定为自首。关于被告人夏攀没有盈利且有欠款未偿还的意见系对法律规定销售金额的认识错误，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夏攀认罪、无前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了打击犯罪，维护国家对产品质量的管理制度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以及国家食品安全管理制度和消费者的健康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赵光荣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350000元；二、被告人赵海洋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350000元；被告人张红霞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350000元；四、被告人夏攀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350000元；五、被告人彭显杰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40000元；六、被告人张学振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非法所得42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七、被告人枣阳市先进面业有限责任公司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罚金30000元；八、被告人陈林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非法所得1603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九、被告人孙长林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禁止被告人孙长林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光荣上诉称，本案中卖给张某3酒曲厂的120吨真菌霉素超标的小麦已生产成食用酒曲，没有流入口粮市场，故应减轻处罚，原判量刑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海洋上诉称自己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攀上诉称，原判量刑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上。其他各原审被告人未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光荣、赵海洋、夏攀，原审被告人张红霞在生产、销售产品过程中，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彭显杰、张学振在生产、销售产品过程中，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原审被告人枣阳市先进面业有限责任公司及原审被告人陈林、孙长林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行为依法均应当受到惩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光荣上诉及辩护人的辩护理由，经查，原判已经认定，经过原审被告人夏攀及李中喜、张某1、张某2（三人另案处理）先后转卖，将120吨真菌毒素超标小麦销售给张某3（另案处理）的酒曲厂生产成食用酒曲，现已查封；且原判综合考量上诉人的自首、协助公安机关追回部分涉案小麦以及本案的社会危害程度等，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海洋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自己供述称其帮助赵光荣办理了涉案小麦相关的出库手续等，另上诉人手机中短信、微信记录，电子邮箱内容记录，以及中原银行的贷款资料等书证并结合证人魏某的证言可以证实上诉人赵海洋长期参与赵氏粮油公司的具体业务，具体参与了涉案真菌毒素超标小麦的竞拍、出库等工作；且原判已综合考量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已在法定刑幅度内从轻判处，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攀上诉及辩护人的辩护理由，经查，原判综合考量上诉人构成自首、认罪态度、无前科等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尹清红审 判 员  刘 沛代理审判员  孙 锐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女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