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7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永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江苏奚凤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菊菊。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瑜，江苏华元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陶永林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1民初1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永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徐菊菊受伤与本人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徐菊菊曾确认相撞过程是发生在其背后，认为车辆撞到了其背后。徐菊菊在其他案件中与本案陈述不一致。虽然本人在执法记录仪中承认与被上诉人发生碰撞，但根据视频来看徐菊菊摔倒的地点与车辆侧翻的地点相距5米之遥，并且徐菊菊也无法具体描述碰撞发生的位置，所以其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一审法院根据记录仪中本人自认的内容判定本人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在无法查明事故发生经过的情况下判定本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徐菊菊二审辩称，陶永林驾驶的摩托车违规载货，影响了车辆停放的稳定性，增加了摩托车停放的危险性。陶永林将车辆停放在人流量较多的菜市场卸货影响行人通行的行为，直接导致车辆的倾倒以及本次事故的发生。结合视频中陶永林的陈述，均可以证明陶永林的行为与本人的受伤存在因果关系。从执法记录仪的视频看，陶永林对于事发时双方的距离远近并没有准确的描述。且事后摩托车已经被推离了事发地，对于与本人相距5米仅仅是陶永林的主观推测。关于本起事故的发生，本人已经尽到的相应的举证责任。有相应的报警记录、陶永林在事发当天在执法记录仪的中自述予以佐证。陶永林反驳我方诉请所依据的事实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徐菊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审被告陶永林支付原审原告徐菊菊损失共计人民币116113元；2、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审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原审被告支付原审原告损失共12012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12日8时许，原审被告陶永林驾驶登记车主为陶建丰的苏Ｅ×××**二轮摩托车，至常熟市菜场。该摩托车系原审被告陶永林自行使用，摩托车左右两侧各载有铅皮桶1只，铅皮桶内均装有黄鳝。在菜场通道内，原审被告陶永林停车熄火后取走摩托车上装载的黄鳝时，二轮摩托车侧翻倒地。在此过程中，原审原告徐菊菊倒地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审原告徐菊菊被送至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行左侧人工股骨头置换术，2016年6月2日原审原告徐菊菊出院。经江苏华元民信律师事务所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月9日作出苏同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5685号鉴定意见，认为原审原告徐菊菊因外伤致左股骨颈骨骨折行人工股骨头置换术构成九级残疾。原审原告徐菊菊的护理期为一人护理三个月，营养期为三个月。原审原告支出鉴定费3060元。另查明：1、接警时间为20160512080842的常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五星中队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载明：简要报警内容为摩托车和行人相撞。民警未到现场，移交派出所处理。2、接警时间为20160512080842的常熟市公安局虹桥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载明：简要报警内容为摩托车和行人相撞。到达时间20160512081342；处警经过及结果：兴隆珉泾村菜市场摩托车和行人相撞。民警徐建新带领队员钱方明，徐璟驾驶警车苏E15**前往处警。经了解，是陶永林（）驾驶摩托车苏苏Ｅ×××**在上述地时倒翻不慎将徐菊菊（92岁，泯泾园四区103号）脚砸伤，现伤者已由120送医院，车主愿意陪同伤者前往医院看病。据公安机关处警执法记录仪采集的视频，原审被告陶永林带领民警到达现场时，原审原告徐菊菊仍坐在菜市场事发处的地上。当时，原审被告陶永林向民警陈述：“她（即原审原告徐菊菊）站在这里，我的摩托车歇在这里，我人下来。我的摩托车停么，这里高，这里低。摩托车装满，摩托车侧转来，砸转来（民警问：她人在哪里？）人么站在这里，带着了，坐了坐。”本案审理过程中，对本案所涉事故发生经过，原审原告徐菊菊称：“2016年5月12日，原审原告在兴隆菜市场一个卖鸡的摊上准备买菜，原审被告将其摩托车停放在摊位前，摩托上两侧各放有一个黄鳝桶，原审被告在拿一个黄鳝桶时，车辆倒翻，带倒了在边上买菜的原审原告，导致原审原告摔倒受伤。受伤以后原审被告方报警其家人陪同原审原告去医院检查。”原审被告陶永林称：“2016年5月12日，我开摩托车是在8点，我拿黄鳝时和原审原告距离一个道路的距离，大概有4-5米，她自己坐在那与我无关的，我是出于好心报警的。五星中队也说是意外事故。我当时是紧张，向警察说是我碰到的，其实根本没有关系的。”另查明，原审原告徐菊菊支付了医疗费46241.18元，原审被告陶永林为原审原告垫付医疗费210.7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审原告徐菊菊摔倒受伤，但原审原被告陶永林未能证明原审原告徐菊菊受伤过程。在人流密集的菜市场通道内驾驶、停放车辆，对他人人身财产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原审被告陶永林为自身方便，驾驶载货摩托车进入人流密集的菜市场通道，并将摩托车停放于通道时，应注意妥善停放车辆，以免给他人造成损害。原审被告陶永林未能停妥车辆，致车辆侧翻。期间原审原告徐菊菊受伤。原审被告陶永林在民警到达现场时即陈述“摩托车侧转来，砸转来，（原审原告徐菊菊）人么站在这里，带着了，坐了坐”。根据原审被告陶永林的该陈述，可以认为原审被告陶永林摩托车倒翻与原审原告徐菊菊摔倒之间有一定因果关系。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陶永林认为“她（即原审原告徐菊菊）自己坐在那与我无关的，我是出于好心报警的。五星中队也说是意外事故。我当时是紧张，向警察说是我碰到的，其实根本没有关系的。”此主张与原审被告陶永林最初的陈述不一致，且原审被告陶永林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此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事发地为菜市场，事发时在场人员较多，但原审原告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原审原告徐菊菊摔倒过程。且原审原告徐菊菊年事已高，在菜市场等人流密集场所逗留时，其家人未能予以妥善陪护，对原审原告徐菊菊摔倒致伤应负有一定责任。因此，综合原审原被告所作陈述及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陶永林对原审原告徐菊菊所受伤害负主要责任，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即原审被告陶永林赔偿原审原告徐菊菊损失的80％，其余损失由原审原告徐菊菊自负。关于原审原告主张的赔偿的范围、项目和标准，可按照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确定的范围、项目和标准进行计算，具体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审原告主张46241.18元。该费用为原审原告住院期间支出的医疗费。原审被告陶永林另外为原审原告徐菊菊垫付了医疗费210.7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为46451.88元。2、伙食补助费。原审原告主张1100元（即50元/天×22天）。一审法院认定伙食补助费为1050元。3、营养费。原审原告主张4500元（即50元/天×90天）。原审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为4500元。4、护理费。原审原告主张10800元（即120元/天×90天）。原审被告认为应按10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为9000元。5、交通费。原审原告主张800元。原审被告对交通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根据伤者的治疗次数、伤情等情况，酌定交通费为200元。6、残疾赔偿金。原审原告主张43622元。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为43622元。7、精神抚慰金。原审原告主张10000元。原审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8、鉴定费。原审原告主张3060元。原审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原审原告徐菊菊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46451.88元、伙食补助费105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200元、残疾赔偿金43622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3060元，各项损失合计117883.88元。原审被告陶永林应赔偿原审原告徐菊菊94307.10元，原审被告陶永林已经垫付的210.70元应予扣除。故原审被告陶永林实际仍应支付原审原告徐菊菊赔偿款94096.4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陶永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审原告徐菊菊赔偿款人民币94096.40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审原告徐菊菊指定的账户；或汇至常熟市人民法院，户名：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常熟方塔支行，账号：62×××60）。二、驳回原审原告徐菊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490元，由原审原告徐菊菊负担人民币106元，由原审被告陶永林负担人民币384元。二审另查明，上诉人陶永林在二审调查时认为，事发时听周围的人说被上诉人徐菊菊受伤和摩托车侧翻有关系，其比较老实，当时也比较紧张，就把责任认下来。以上事实由二审调查笔录予以证实。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中，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内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上诉人陶永林的摩托车侧翻与被上诉人徐菊菊的受伤是否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2、若前述事项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对陶永林承担的责任如何认定。本院认为，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对于涉案摩托车侧翻倒地与徐菊菊的受伤是否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分析如下：其一，陶永林在民警到达现场时陈述，徐菊菊摔倒与摩托车倒翻之间有一定因果关系。其二，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载明：经了解，陶永林驾驶涉案摩托车停在上述地点时倒翻不慎将徐菊菊脚砸伤。以上内容形成于涉案事发后第一时间，真实性较高，应作为判断案情的初步证据。另根据上诉人陶永林在二审调查时认为，周围认识的人说涉案摩托车侧翻与徐菊菊受伤有关，就认了下来。故事发时现场人员的陈述实际上也证实涉案摩托车侧翻致徐菊菊受伤。对于涉案陶永林停车熄火后取走摩托车上装载的黄鳝，摩托车侧翻倒地，以及徐菊菊倒地受伤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根据陶永林在事发后在民警调查时的自认，派出所工作登记表记录，以及现场人员的陈述，可以证实涉案事故相应责任。本院认定陶永林涉案摩托车侧翻与徐菊菊受伤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对于陶永林承担责任的认定。陶永林将载货摩托车停放于人流密集的菜市场通道，未能妥善停放车辆。摩托车侧翻致徐菊菊受伤，陶永林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陶永林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并无不当。陶永林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元，由陶永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辉审判员  黄文杰审判员  周 红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毛莉莉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