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8民终4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飞，男，1982年2月24日生，哈尼族，普洱傲鑫工程装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普洱市思茅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玲，女，1987年6月22日生，汉族，系杨晓飞之妻，住普洱市思茅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洪波，云南五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红杰，男，1964年1月14日生，汉族，住西双版纳州勐腊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甲，云南方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普洱傲鑫工程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普洱市思茅区。 法定代表人：杨晓飞，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洪波，云南五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第三人：黄宏，男，1970年6月6日生，哈尼族，普洱市思茅区人，个体户，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润霖，云南国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第三人：朱志伟，男，1968年5月27日生，拉祜族，云南省澜沧县人，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 原审第三人：饶梅，女，1977年3月15日生，汉族，普洱市思茅区人，个体户，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娟，云南国谏成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第三人：师云华，女，1971年4月2日生，汉族，普洱市思茅区人，个体户，现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州景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甲，云南方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杨晓飞、李正玲与被上诉人包红杰、原审被告普洱傲鑫工程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傲鑫公司）、原审第三人黄宏、原审第三人朱志伟、原审第三人饶梅、原审第三人师云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7）云0802民初第2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晓飞及与上诉人李正玲和原审被告傲鑫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洪波、被上诉人包红杰及原审第三人师云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甲、原审第三人黄宏及委托代理人刘润霖、原审第三人朱志伟、原审第三人饶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杨晓飞、李正玲上诉请求：1、撤销（2017）云0802民初261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师云华和黄宏从小一起长大，后来黄宏在思茅工行工作，师云华在版纳工行工作。2014年初师云华辞职后和他人开了一家小额信贷公司，叫景洪市创绩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包红杰是公司董事长，师云华是公司的总经理。师云华所在的景洪市创绩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需要放款，而黄宏在普洱市工行信贷部当领导有客户资源，所以师云华与黄宏就建立了合作关系，师云华的公司提供资金由黄宏操作放款。2014年10月14日，黄宏和师云华一起找到杨晓飞，黄宏说在职务期间不方便出具借条，也不方便借款过他的银行账户，请求杨晓飞代黄宏签订《借款协议书》、代收上述款项并转款至黄宏指定的账户，此种操作方式师云华已经同意。当时杨晓飞也问了师云华，师云华当场表示同意。随即杨晓飞代黄宏签订了《借款协议书》，代收上述款项并转款至黄宏指定的账户。黄宏于2014年10月14日起至2015年10月1日止从朱志伟的工商银行卡转给师云华共计1226万元作为还款。另外，2014年10月14日黄宏指示杨晓飞转入师云华账户58万元；2014年12月16日黄宏指示杨晓飞于转入师云华账户现金58万元，合计116万。黄宏向师云华还款上述金额共计l342万元。一、关于杨晓飞是名义借款人，黄宏是实际借款人的问题。1、从当事人之间的亲密程度来看。2014年10月14日前杨晓飞和包红杰从不认识，包红杰不具有出借620万元给杨晓飞的可能性。而师云华和黄宏是发小，也是同行，两人关系一直很好。因此从当事人之间的亲密程度来看，包红杰通过师云华具有出借830万元给黄宏具有高度可能性。2、从借款的原因看，包红杰主张借款发生的原因是杨晓飞修路投标资金紧缺，但法院查明的事实是紧缺事实不存在。3、从借款的用途看，包红杰主张借款用途是修路投标资金，但是借款830万元首先是被黄宏作为还款归还给饶梅了。4、从借款资金的流向看，借款830万元在2014年10月14日师云华出借的当天，就被黄宏归还给了饶梅，杨晓飞的账户仅为过桥。5、《委托代理协议》签订的时间、地点、内容、履行情况结合借款620万的起点、流向、落脚点，足以说明杨晓飞是名义借款人，黄宏是实际借款人。综上，包红杰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杨晓飞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想反，借款的使用、流向以及黄宏的还款行为，能够与《委托代理协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实借款830万元的借款人是黄宏。二、2014年10月14日杨晓飞和包红杰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否有效。包红杰支付借款830万元的当天，合计l450万元借款部分被黄宏拿去归还其借款，余款也由黄宏支配。杨晓飞和包红杰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仅仅只是黄宏1450万元借款的手段或工具，不是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因此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三、关于黄宏通过网银还款给师云华的1342万元的用途，能否认定为借款1450万元的还款。1．朱志伟证实其工行银行卡和网银及密码给黄宏使用，其与师云华不认识，也没有见过面。2、黄宏证实借款l45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是黄宏，因此通过网银和指示交付还款给师云华的1342万元的用途是归还该借款，向师云华的借款620万早己还清，剩余的款项是归还包红杰的830万元借款的。3、黄宏支付给师云华1342万元有银行转账凭证佐证，师云华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收到了该款。4、师云华承认是包红杰的代理人。上诉人认为，黄宏还款给师云华、包红杰l342万元的民事法律行为，可以基于黄宏单方的意思表示成立，黄宏通过网银还款给师云华、包红杰的l342万元的用途，应当认定为借款1450万元的还款。包红杰主张认为不是该借款的还款，应当拿出反驳的证据，诉讼双方应当通过证据对抗来认定是否属于借款l450万元（其中师云华的620万元）的还款。三、关于第三人黄宏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黄宏是借款l450万元（其中师云华的62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师云华也已经知道黄宏委托杨晓飞办理借款事宜，因此黄宏应当对借款1450万元（其中师云华的620万元）承担还款责任。 包红杰、师云华共同答辩称，1、本案诉争的借款真实客观，双方的借贷关系真实存在，从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构成要件分析，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诉讼中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借款协议以及转账凭证可以证明借贷双方是真实意思表示，包红杰按约定的时间和金额支付了出借的款项，履行了借款协议约定的义务，而借款人不履行还款义务最终导致纠纷。本案无论是形式还是内容都符合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构成要件及特征，应该得到法律的支持和保护；2、杨晓飞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杨晓飞取得借款，双方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至于其如何使用借款是否按照借款用途使用资金是另外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在本案的解决范围内，杨晓飞将所借款项转账给饶梅和朱志伟的行为就是另外的民事法律关系，杨晓飞对自己的行为要主张自己的权利应该另案起诉，不能放在本案。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同的行为人和客体是无法一起处理的，上诉人故意混淆法律关系以逃避自己应该承担的法律责任。杨晓飞在上诉状中说的委托代理协议，在整个借款过程包括借款协议的签订过程及履行过程中，均没有出现过委托代理协议，直到纠纷发生以后依法提起诉讼才出现了委托代理协议，其是上诉人在诉中的托词，对于委托代理协议不予认可；3、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前后矛盾，其既不认可借款事实，又称自己还了多少钱，从代理人在一审的代理过程中包括上诉状中，师云华不清楚上诉人的代理人是在代理杨晓飞还是代理黄宏；4、师云华认为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和处理结果客观真实，一审法院尊重客观事实，评理明晰、清楚，所引用的法律条文正确，请法庭核实事实后驳回杨晓飞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黄宏答辩称，黄宏是实际借款人，借款原因是帮助白某调头，导致黄宏替白某欠下借款。黄宏向师云华借款1450万元，当时黄宏是银行信贷部主任，根据法律规定黄宏不能以自己的名义向他人借款。黄宏即向朱志伟的妻子叶波商量用朱志伟的名字办一张网银卡，朱志伟的网银一直是由黄宏使用。一个院子长大的朋友同学师云华也知道，银行工作手中有大量的资源，师云华在景洪工商银行与他人经营小贷公司。在2014年10月14日前几天，师云华说借款没问题，但公司操作需要手续必须签订一个借款协议书，代写借条和接收款项的人。黄宏就找到了杨晓飞，于2014年10月14日下午14:00到杨晓飞的办公室，杨晓飞与黄宏签订了委托协议以后，就在两张借款协议上签字。黄宏与师云华借款的金额是1450万元，但不知道为什么师云华到杨晓飞办公室以后准备了两个借款协议，一个协议有包宏杰名字，是830万元。包宏杰的名字，加盖了包红杰的私章。实际上没有向包宏杰借过钱，包红杰也没有到场。合同签订以后，施云华就打电话给景洪的人说让把款项打过来就行了，到四点左右，已经到账了。黄宏就指示杨晓飞先打给师云华58万元，余下的款项打到朱志伟、饶梅账户。朱志伟账户由黄宏使用，饶梅账户的钱是还饶梅的借款。 朱志伟答辩称，朱志伟与杨晓飞不认识，与杨晓飞也没有经济往来。黄宏用过朱志伟银行卡进行操作，具体是怎么回事朱志伟不清楚。 饶梅答辩称，饶梅与杨晓飞没有经济往来，当时不知道是杨晓飞账户的打款，只是与黄宏电话联络，是黄宏的还款。 包红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杨晓飞归还借款本金830万元；2、判令被告杨晓飞支付自2014年12月14日至2016年12月13日、年利率为24%的违约金398.4万元，并计算至借款清偿为止；3、判令被告李正玲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4日，包红杰与杨晓飞、傲鑫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包红杰出借830万元给杨晓飞，由包红杰将借款转至杨晓飞指定的工行账户62×××86内，借款期限2个月，即自2014年10月14日至12月14日前，如逾期不还，则由杨晓飞按未还款额每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直至本金清偿为止。傲鑫公司为上述借款、违约金及包红杰损失等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协议签订后，包红杰当日分两笔将借款830万元转账到杨晓飞指定的账户。杨晓飞至今未归还借款。庭审中，包红杰当庭申请撤回对傲鑫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裁定准许包红杰撤回对傲鑫公司的起诉。另查明，杨晓飞与李正玲系夫妻关系。杨晓飞于2014年10月14日向第三人饶梅转账660万元；于2014年10月15日向第三人朱志伟转账63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杨晓飞认可该协议上的签名、手印系其亲自签名捺印，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对于杨晓飞提出的《借款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答辩理由，不予采信。本案双方约定违约金自逾期之日起每日以未还款额的每日千分之五计算，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范围，超过部分无效，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有效部分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杨晓飞与包红杰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包红杰已按约定向杨晓飞交付借款，杨晓飞应按合同约定归还，故包红杰主张杨晓飞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杨晓飞向包红杰所借的830万元，杨晓飞于收到借款的当日和次日即转账给第三人饶梅、朱志伟，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李正玲未共同签字确认，李正玲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杨晓飞向包红杰借款时未向包红杰出示第三人黄宏的《授权委托书》，杨晓飞与第三人黄宏之间的代理关系也未告知包红杰，且杨晓飞以自己的名义亲自签订《借款协议》，包红杰的借款也直接转账到杨晓飞账户，足以证明《借款协议》的相对方为包红杰及杨晓飞、傲鑫公司，该协议只约束杨晓飞及包红杰、傲鑫公司，因此《借款协议》对第三人黄宏没有约束力，本案第三人黄宏不应承担责任。第三人朱志伟、饶梅、师云华并非本案合同相对人，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不应承担责任。包红杰向杨晓飞交付借款830万元，杨晓飞未归还，故本案借款本金为830万元。第三人朱志伟、黄宏、饶梅、师云华、杨晓飞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关系与本案无关联，在包红杰不予认可的情形下，杨晓飞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佐证，对其答辩主张，不予采信。包红杰已按《借款协议》的约定将借款转入杨晓飞指定的银行账户内，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而杨晓飞未按协议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包红杰与杨晓飞虽然对违约金的计算方法进行了约定，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按未还款额每日千分之五计算，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且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年利率24%，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违约金计算如下：1、2014年12月14日至2016年12月13日违约金为398.4万元（830万元×年利率24%×2年）；2、2016年12月13日以后的违约金以借款本金83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4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包红杰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杨晓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包红杰借款本金830万元；二、杨晓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包红杰自2014年12月14日起至2016年12月13日止的违约金398.4万元；三、杨晓飞支付包红杰以借款本金830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6年12月14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四、驳回包红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900元，由杨晓飞负担，于一审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本案经二审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包红杰委托师云华办理本案借款事宜，包红杰未与杨晓飞协商借款，未现场参与《借款协议》签订。杨晓飞应黄宏要求，于2014年10月14日向师云华转账58万元，于2014年12月16日向师云华转账58万元，于2014年10月14日向饶梅转账660万元，于2014年10月15日向朱志伟转账632万元。朱志伟名下尾号为9656银行账户由黄宏控制使用，黄宏使用该账户自2014年11月4日至2015年10月1日，先后向师云华名下尾号为0999银行账户共计转款1226万元。 本院认为，民间借贷合同是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的借款合同，意思表示一致是合同成立的必要构成要件。本案上诉人杨晓飞与被上诉人包红杰对由本人签订《借款协议》不持异议，但双方对包红杰与杨晓飞之间是否成立借贷关系存在争议。 关于包红杰与师云华的代理行为。本案审理中，包红杰、师云华自认包红杰委托师云华代理其签订《借款协议》、收款等事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依照上述规定，师云华在本案中的民事法律行为对包红杰发生效力。 关于《借款协议》的签订。上诉人杨晓飞主张因黄宏银行工作人员身份不便，其应黄宏要求与师云华代理包红杰签订《借款协议》、收款和转款，黄宏是实际借款人，其本人不认识包红杰，也没有向包红杰借款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包红杰主张经黄宏介绍委托师云华与杨晓飞签订《借款协议》，杨晓飞应当偿还案涉款项。黄宏认为，本案与另案（师云华）借款均是其与师云华协商合意，由于其银行工作人员身份不便，才以杨晓飞名义签订《借款协议》、收款和转款，其为实际借款人。综合各方主张及在案证据，本院对此评判如下：第一，从意思表示看，民间借贷当事人之间资金融通行为，在没有财产抵押或其他保障的情况下，当事人之间一般应有信任基础。本案中，包红杰、师云华与杨晓飞并不熟识，但与黄宏熟识，故师云华代理包红杰与黄宏之间有借贷合意更具有合理性。第二，从款项流向看，案涉款项经过杨晓飞账户于当日和次日分别流向师云华、朱志伟、饶梅账户，杨晓飞解释说明其并未使用该款项，是按黄宏要求转入上述三人账户。对此，师云华认可收到杨晓飞116万元，与朱志伟不认识；朱志伟表示其不认识杨晓飞、师云华、包红杰，与杨晓飞、师云华、包红杰无债权债务关系，当庭认可其银行卡由黄宏控制使用；饶梅当庭表示其与杨晓飞无债权债务关系，杨晓飞转入其账户的款项是黄宏偿还其借款；黄宏对师云华、朱志伟、饶梅当庭陈述亦予以认可，确认杨晓飞是按其要求将案涉款项转入三人账户，其通过朱志伟名下尾号为9656银行账户自2014年11月4日至2015年10月1日，又先后向师云华名下0999银行账户归还借款共计1226万元。师云华、朱志伟、饶梅、黄宏陈述一致，并有银行流水予以印证，足以认定杨晓飞转入师云华、朱志伟、饶梅三人账户款项确由黄宏控制。第三，从各方陈述看，包红杰自认其未亲自参与借款协商、《借款协议》签订等事宜，亦未向杨晓飞进行催款。师云华陈述其与杨晓飞之间借贷关系与黄宏无关，但对与杨晓飞如何认识、如何协商借款、是否催款等并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说明，亦未举证加以证明。相反，杨晓飞、黄宏、朱志伟、饶梅陈述具有一致性，且与黄宏实际控制使用案涉款项形成印证。与包红杰、师云华主张相比较，黄宏以杨晓飞名义与师云华代理包红杰签订《借款协议》更具有合理性和客观性。综上，本院认定师云华代理包红杰与黄宏之间具有借款合意，黄宏借用杨晓飞名义与师云华代理包红杰签订《借款协议》，黄宏为实际借款人，本案借款关系在于师云华代理包红杰与黄宏之间。上诉人杨晓飞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借款协议》的履行。第一，从黄宏行为看，黄宏当庭自认本案和另案（师云华）的借款均由其控制使用，在签订《借款协议》后便指示杨晓飞向师云华先后转款116万元，又指示杨晓飞分别向朱志伟、饶梅账户转账632万元和660万元。此后，黄宏通过朱志伟银行卡向师云华转款1226万元，均用于归还本案和另案（师云华）借款。对于黄宏的行为，杨晓飞已在一审时提交银行流水证据予以证明，并有朱志伟、饶梅当庭认可。黄宏以杨晓飞名义签订《借款协议》、收款转款和利用朱志伟账户进行还款行为，与杨晓飞、朱志伟、饶梅等陈述一致，具有客观合理性。相反，黄宏如不是实际借款人，其没有必要介绍杨晓飞向师云华借款后，又要求杨晓飞将款项打入朱志伟、饶梅账户。黄宏亦没有必要将转款给师云华的1226万元作为本案和另案（师云华）的还款。所以，黄宏的行为应当是履行本案《借款协议》的行为。第二，从师云华代理包红杰行为看，庭审中，师云华当庭自认其与朱志伟不相识，均是通过黄宏与朱志伟账户产生经济往来。师云华自认收到杨晓飞转款116万元，针对朱志伟账户转款的1226万元，师云华提交两份《借款协议》拟证明师云华与朱志伟、包红杰与黄宏之间存在本金为170万元和300万元借贷关系，但对剩余款项未作出合理解释说明。包红杰表示对师云华收到1226万元不知情，但对与黄宏之间300万元借款认为黄宏还有剩余70万元未归还。另外，《借款协议》到期后，包红杰、师云华均未向杨晓飞积极主张还款。所以，师云华的行为应当是代理包红杰接受黄宏履行《借款协议》的行为。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照上述规定，杨晓飞已经完成116万元、1226万元属于黄宏还款的举证责任，包红杰应当针对与杨晓飞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继续举证。结合各方当事人自认情况，在包红杰未充分举证证明与黄宏有其他经济往来情况下，足以认定由杨晓飞、朱志伟账户转款给师云华账户款项即为黄宏偿还本案与另案（师云华）的借款。综合前述分析，黄宏通过杨晓飞、朱志伟账户还款行为已向师云华表明其为《借款协议》的还款人，师云华收款行为亦表明其代理包红杰对黄宏是还款人身份已明知。进而推之，师云华代理包红杰对黄宏借用杨晓飞名义从事本案借款行为亦已知晓。综上，本案《借款协议》的履行在于师云华代理包红杰与黄宏之间，杨晓飞并未参与《借款协议》的履行。 关于杨晓飞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根据前述分析评判，结合包红杰自认其与杨晓飞不熟识，其并未与杨晓飞协商借款事宜，且对师云华如何协商借款事宜不知情，其基于对黄宏的信任而出借款项，其未向杨晓飞进行过催款等事实，本案《借款协议》系由包红杰委托师云华与黄宏进行协商合意，实际借款人为黄宏，师云华代理包红杰与黄宏按照约定履行《借款协议》，该履行行为同时表明师云华代理包红杰与黄宏之间相互认可对方身份和履行合同行为，且在履行过程中均未提出异议。所以，本案各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为黄宏借杨晓飞名义签订《借款协议》、收款转款，师云华代理包红杰与黄宏已在《借款协议》实际履行过程中成为实际的债权人和还款人。杨晓飞并未参与借款关系的履行活动，亦未享受借款活动的利益，杨晓飞不应当承担本案还款责任。上诉人杨晓飞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因包红杰在本案中未向黄宏主张权利，故其与黄宏具体的权利义务本院不做评判和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晓飞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7）云0802民初第261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包红杰的诉讼请求。 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69900元均由被上诉人包红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宏程 审判员  秦 健 审判员  周 鑫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姚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