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704民初254号原告：申海燕，女，195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峻，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李翠兰，女，196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第三人：新乡市凤泉区凤凰山景区牧野观。住所地：河南省。负责人：李翠兰，住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照东，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告申海燕与被告李翠兰、第三人新乡市凤泉区凤凰山景区牧野观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申海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峻、被告李翠兰、第三人新乡市凤泉区凤凰山景区牧野观（以下简称牧野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照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申海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解除申海燕与李翠兰订立的合作协议；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解除2015年9月8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16日，原、被告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将投资建设的牧野观交给被告管理。协议订立后，原告将牧野观不动产交给被告管理。在被告管理期间，牧野观有人违法行医，被害人多次到牧野观控告并报警处理，造成恶劣影响，严重违反了协议的约定，原告已经依法解除了双方订立的合作协议。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现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人民法院支持诉求。被告李翠兰辩称，签订合作协议时不懂法，协议违法，要求确认协议无效，因为协议无效，被告也同意解除。第三人牧野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依法参加原告申海燕与被告李翠兰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依法确认申海燕与李翠兰2015年4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2015年9月8日签订的协议为无效协议。事实与理由：第三人是一所经新乡市凤泉区民族宗教事务局2004年11月18日依法登记设立的合法宗教活动场所。2015年4月16日，第三人的新任负责人李翠兰在不知情、不懂法的情况下，与申海燕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申海燕将第三人交给李翠兰管理。2015年9月8日，二人再次签订协议，确认申海燕出资人身份及申海燕的监督权。现申海燕向贵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解除申海燕与李翠兰签订的合作协议，以维护其合法财产权益。第三人认为，根据《宗教事务条例》第五十三条第一、二款的规定，任何组织或者个人捐资修建宗教活动场所，不享有该宗教活动场所的所有权、使用权，不得从该宗教活动场所获得经济收益。禁止投资经营宗教活动场所。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申海燕与李翠兰两次签订的协议均违反了上述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无效的合同。为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的规定，第三人特提出申请，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准许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支持第三人的诉讼请求。原告申海燕对第三人牧野观的诉讼请求辩称，第三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应当驳回第三人的请求。被告李翠兰对第三人牧野观的诉讼请求辩称，同意第三人的请求，两份协议无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申请调取了部分证据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对《大佛寺东苑占用凤凰山土地协议书》复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经本院核对原告申海燕与被告新乡市凤泉区民族宗教事务局行政登记一案卷宗，被告作为第三人的负责人参加该案审理并对《大佛寺东苑占用凤凰山土地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本案复印件与该案卷宗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与袁玉莲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关联性有异议，该协议书能够证明原告与袁玉莲协议建设大佛寺东苑的事实和原告出资人的身份，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被告对《退伙协议书》有异议，该协议书由申海燕、袁玉莲签字按印，客观真实，证据形式、来源合法，与案件有关联，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被告对（2016）新卫证民字第1489号公证书的关联性有异议，该公证书内容涉及原告出资在凤泉区凤凰山建设古建筑、杨某承包施工的事实，与牧野观的形成和本案争议的发生具有关联性，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被告对《凤凰山景区牧野观占用凤凰山土地协议书》第五条有异议，认为转让牧野观、经营牧野观的约定违法，经本院核对，该约定与凤泉区旅游局备案的协议书不一致，本院对该条约定不予确认。被告对新乡“补肾药方”治疗百度页面截图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本人或其指使袁玉莲非法行医，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被告和第三人对原告申海燕与被告新乡市凤泉区民族宗教事务局行政登记一案开庭笔录复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经本院核对该案卷宗，复印件与原件内容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和第三人对凤泉区民族宗教事务局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收据由经办人员签字并加盖凤泉区民族宗教事务局印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和第三人对证人杨某的证言有异议，因杨某系袁玉莲找的工程承包人，对原告在凤凰山的出资、建设和牧野观的形成过程较为了解，且证人证言经过公证机关公证后证人又亲自到庭作证，证言内容与其他有效证据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和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2004年工程承包合同关联性有异议，合同当事人杨某辨认后称该合同签订时牧野观尚未设立，申海燕出资并由袁玉莲先后以凤凰山景区大殿、大佛寺皇宫院、凤凰山景区住房名义建设明清古殿和瓦房18间及院墙（现由牧野观使用），本院对该合同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工程承包合同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因部分合同显示的签订时间、盖章情况与牧野观设立时间相互矛盾，合同当事人杨某辨认后称该5份合同系袁玉莲在工程结束后以提高造价、方便高价出售为由找杨某补签，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原告对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表中登记理由、现有房地产情况、宗教活动人员和宗教实务部门审查意见真实性有异议，该表登记理由部分显示的“文王殿”、“武王殿”与表中现有房地产情况部分内容不一致，本院对该内容不予确认；该表说明部分要求在“使用土地”部分主要填写该场所及其墓地、园林、田地、牧场等所占用土地的名称、面积，并按房地产登记或经政府明确权属的情况填写，有争议的可暂不填写，而该表仅填写了主要殿堂名称和面积，未填写对应的使用土地情况，说明该部分殿堂当时尚未经房地产登记或经政府明确权属，不能证明上述房地产属于牧野观；该表中主持宗教活动人员袁玉莲曾任牧野观负责人，其他人员现已无法查证，也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表审查意见部分填写“同意”并加盖凤泉区民族宗教事务局印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登记证字号、印章样式两项均未填写，说明宗教事务部门当时尚未为其颁发登记证书、核准印章。原告对选举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选举是虚假的，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申海燕与袁玉莲相识。2004年2月9日，原告出资在新乡市凤泉区凤凰山景区建设两层大殿一座（未命名），由袁玉莲代表发包方与承包人杨某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一份。2004年4月1日，原告出资在新乡市××区××景区大佛东侧（原李士屯石厂）建设明清古殿四座（玉皇楼、三清殿、始祖殿、娘娘殿），由袁玉莲以凤凰山大佛寺皇宫苑负责人名义与与承包人杨某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一份。2004年5月28日，原告出资在新乡市凤泉区凤凰山景区建设现浇瓦房18间及院墙，由袁玉莲代表发包方与承包人杨某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一份。上述工程施工过程中，2004年7月28日，袁玉莲、徐建明以大佛寺东苑名义与凤泉区旅游局签订《大佛寺东苑占用凤凰山土地协议书》，占用凤凰山土地建设大佛寺东苑。2004年8月8日，原告与袁玉莲就大佛寺东苑的出资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总投资3000000元，双方各出资50%，建成后共同经营、共同受益，共担风险。后原告与袁玉莲协商不再使用大佛寺东苑名称，而是在原告出资的上述建筑内设立牧野观，并由袁玉莲向新乡市凤泉区民族宗教事务局申请设立登记。2004年11月18日，新乡市凤泉区民族宗教事务局批准该申请。2005年11月5日，袁玉莲以牧野观名义与承包人杨某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将牧野观内四角亭发包给杨某施工。2005年12月6日，新乡市凤泉区民族宗教事务局收取牧野观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费100元并出具收据。牧野观设立后，袁玉莲、申海燕以牧野观名义与凤泉区旅游局补签《凤凰山景区牧野观占用凤凰山土地协议书》，落款时间补签为2004年7月28日。2006年2月8日，原告与袁玉莲签订产权证明书，对牧野观内的建筑物产权进行了约定。2009年，牧野观因存在内部矛盾被新乡市凤泉区民族宗教事务局关闭并收缴登记。2010年4月28日，原告与袁玉莲签订财产核算清单确认书。2010年7月23日，原告与袁玉莲签订退伙协议书，确认牧野观全部由原告投资建设，并约定建筑物全部归原告所有，袁玉莲退伙，牧野观权利、义务由原告一人承担，2004年7月28日与凤泉区旅游局签订的协议书乙方的权利、义务由原告一人承担。2015年4月16日，经新乡市道教协会会长高松花介绍，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内容载明：“甲方：申海燕乙方：李翠兰。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认同李翠兰为牧野观道长，具体条件如下：一、甲方确认乙方李翠兰为道长的地位和牧野观管理的权利。二、合作期限为长期有效。三、甲、乙双方在经营牧野观合作期间，甲方的私有财产、房屋及其他设施，乙方不得侵占和变动；追根究底是投资人申海燕的庙观；在任何时间任何人都不能占为己有，同时甲、乙双方合作期间；甲方不得干预乙方的管理权，及具体的内务和管理之道；应积极协助配合乙方所要发展的工作；但乙方应遵守国家法律及宗教政策，若有触犯法律自负责任。四、合作期间，如果道教协会有具体活动的需求，甲、乙双方要积极给予相应的帮助和支持。五、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双方不得违反协议约定，若有违犯自负其法律责任。”高松花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上签字、按印。2015年9月8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内容载明：“甲方：申海燕乙方：李翠兰。1、牧野观已为批准开放的正式宗教活动场所，经新乡市道教协会推荐、出资人申海燕同意、由乙方李翠兰任牧野观负责人，主持道教活动场所的一切事务。2、甲方应监督乙方要遵守国家和法律法规、宗教政策和道教的仪规，不得违反法律规定。3、乙方在管理期间要自觉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和宗教政策，严格执行《宗教活动场所财务监督管理办法》，所有收入纳入财务管理，优先用于宗教场所的发展。4、甲方保证不得干预乙方的管理权，应积极协助、配合乙方做好牧野观的发展工作，要与乙方团结、友好、和睦相处，将牧野观的道教文化弘扬下去。5、本协议长期有效，甲、乙双方要自觉遵守，不得擅自更改。6、该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字生效。”高松花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上签字、按印。2016年5月25日，因被告在牧野观造锅台，申世忠等人阻拦，被告向新乡市公安局耿黄分局报警。2016年5月26日，牧野观内再次发生冲突并有人员受伤，被告向新乡市公安局耿黄分局报警。2016年6月30日，经新乡市道教协会主持，选举成立牧野观民主管理委员会，由被告担任牧野观负责人。后原、被告因牧野观管理问题发生纠纷，原告诉至本院，要求确认解除与被告在2015年4月16日和2015年9月8日所签协议。被告到庭后，确认其自愿与原告签订协议，所签协议不属于经营行为，管理牧野观期间没有盈利行为。第三人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要求确认该两份协议无效。本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在合同成立、生效后有权依法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原告2004年出资在凤凰山景区建设仿古建筑，即对出资的财产享有相应的权益。2015年原告作为该建筑物的出资人，与被告平等协商自愿签订两份协议，约定由被告管理原告出资的建筑物，管理内容不涉及营利和利润分配等行为，双方意思表示真实，权利义务明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原告认为被告管理不善，解除与被告之间的两份协议，而被告认为协议无效并同意解除，说明双方均无意继续履行该合同，应准予解除。第三人牧野观主张原、被告之间的两份协议违反《宗教事务条例》第五十三条第一、二款和《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应确认无效。因现行《宗教事务条例》自2018年2月1日起施行，原、被告之间的两份协议签订于2015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该法对其实施前的民事法律行为没有溯及力，不能据此确认原、被告2015年签订的协议无效，故第三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和第三人辩称，“出资不等于投资，认可原告对牧野观的建设出了很多钱，但是是捐款，不是投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和第三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的出资是捐献，原告也不认可其出资行为是捐献，本院对被告和第三人的辩解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申海燕与被告李翠兰于2015年4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和2015年9月8日签订的《协议》；二、驳回第三人新乡市凤泉区凤凰山景区牧野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被告李翠兰负担100元，第三人新乡市凤泉区凤凰山景区牧野观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闫帅锋人民陪审员  李 强人民陪审员  付祥中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杨朝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