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民终93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领天英才（北京）企业顾问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徐州路****楼**。 负责人：王一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冷菲，女，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琳，女，1983年6月18日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原审第三人：绫致时装（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住所地天津新技术产业园区武清开发区泉秀路**v> 法定代表人：王沛德，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绫致时装（天津）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住所地青岛市市**燕儿岛路**凯悦中心写字楼**v> 负责人：王沛德，总经理。 上诉人领天英才（北京）企业顾问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领天英才青岛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孙琳、原审第三人绫致时装（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绫致天津公司）、原审第三人绫致时装（天津）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绫致青岛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2民初70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领天英才青岛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冷菲、被上诉人孙琳到庭参加了诉讼调查。 领天英才青岛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判决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6月18日因劳动者辞职而解除。事实与理由：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6月18日因劳动者辞职而解除，依据是劳动者在仲裁申请中的自述及辞职申请和离职单，一审未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因劳动者已经在仲裁申请中自述离职时间，对劳动者是否签署离职单及离职单是否委托他人签署，在本案中并非重要的必须要审查的事实。本案中，劳动者将已经签署好的离职单和辞职报告交至单位，又编造其未签署离职单及辞职报告，明显存在恶意行为，由此产生的笔迹鉴定费用，应当由劳动者承担。 孙琳辩称，劳动者没有提出离职，也没有签订离职单，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领天英才青岛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6月18日因孙琳辞职而解除；2.判令无需支付笔迹鉴定费用5200元；3.判令孙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3日，孙琳与领天英才青岛分公司签订期限自2015年5月13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孙琳由领天英才青岛分公司派遣至凌致天津公司从事营业员工作，工作地点为青岛。2017年9月4日，领天英才青岛分公司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记载：解除/终止合同日期为2107年6月18日，原因为个人申请解除劳动合同。 2017年9月11日，孙琳向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绫致天津公司、绫致青岛分公司、领天英才青岛分公司：1.支付2017年7月、8月工资10000元；2.确认2015年5月13日至2017年8月14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审理过程中，领天英才青岛分公司提供了有“孙琳”签名的辞职申请、离职单，孙琳对以上证据中的签名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2017年11月14日，该仲裁委委托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对辞职申请及离职单中签名“孙琳”笔迹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孙琳支付鉴定费用5200元。2017年11月30日，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2017]文鉴字第145号），鉴定意见为离职单及辞职申请中的签名均非孙琳本人签名。 2018年1月15日，该仲裁委作出青劳人仲案字[2017]第629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孙琳与领天英才青岛分公司2015年5月13日至2017年6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驳回孙琳的其他仲裁请求。同时裁决领天英才青岛分公司支付孙琳鉴定费用5200元。现领天英才青岛分公司不服此裁决，诉至法院。 庭审中，领天英才青岛分公司主张系孙琳提出辞职而解除劳动合同，并提供仲裁申请书及有“孙琳”签名的辞职申请、离职单予以证明。仲裁申请书中事实与理由部分载明“申请人于2015年5月13日到被申请人处工作，2017年7月8月被申请人在合同未解除情况下未缴纳社会保险，也未支付工资。被申请人的行为侵犯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因此申请人特申请仲裁。于2017年6月13日提出辞职离开。”的内容。 一审法院认为，仲裁裁决确认孙琳与领天英才青岛分公司于2015年5月13日至2017年6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孙琳、领天英才青岛分公司均未对此提起诉讼，视为认可裁决内容，对此予以确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案中，领天英才青岛分公司主张系孙琳提出辞职而解除劳动合同，并提供仲裁申请书及有“孙琳”签名的辞职申请、离职单予以证明。经审查，仲裁申请书中事实与理由部分虽载明“于2017年6月13日提出辞职离开”的内容，但与其它内容相互矛盾，并与孙琳主张的仲裁请求相冲突，不能体现孙琳提出辞职的意思表示系真实有效的，且领天英才青岛分公司提供的有“孙琳”签名的辞职申请、离职单在仲裁审理过程中亦经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均非孙琳本人签名，故领天英才青岛分公司提供的该宗证据不能相互印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主张确认双方劳动合同于2017年6月18日因孙琳辞职而解除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本案仲裁审理过程中，领天英才青岛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有“孙琳”签名的辞职申请、离职单，孙琳对其签名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支付鉴定费用5200元。后经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鉴定为离职单及辞职申请中的签字均非孙琳本人签名。仲裁委据此裁决领天英才青岛分公司支付孙琳鉴定费用5200元，符合法律规定，故对领天英才青岛分公司主张无需支付笔迹鉴定费用52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孙琳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六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孙琳与领天英才（北京）企业顾问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2015年5月13日至2017年6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领天英才（北京）企业顾问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琳鉴定费用5200元；三、驳回领天英才（北京）企业顾问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领天英才（北京）企业顾问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领天英才青岛分公司提交其他店长证明一份，证明孙琳前往店铺打印签署离职单，并委托他人邮寄到单位人事部。孙琳对该证据不认可，并认为在职员工的证言因与公司有利害关系，不应采信。 本院认为，二审中，经本院询问，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劳动关系起止时间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问题为，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原因是否为劳动者主动辞职。 根据劳动法律关系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对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领天英才青岛分公司主张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系劳动者主动辞职，对此，其提交了有劳动者签名的辞职申请和离职单，但该两份证据经鉴定均非劳动者本人签名，不能证明其主张。其还提出劳动者曾在仲裁申请书中的“事实与理由”部分自述“于2017年6月13日提出辞职离开”，但经过一审法院的审查比对，认定该自述内容与其它内容相互矛盾，并与劳动者主张的仲裁请求相冲突，不能体现劳动者提出辞职的意思表示，而未予采信。经本院核查，一审的认定具有相应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领天英才青岛分公司还提交其他店长出具的证明，因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的证据类型，按照规定应当由证人出庭作证，且证人身份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综上，领天英才青岛分公司未能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一审未采信其主张，并无不当，本院维持。 对于领天英才青岛分公司针对鉴定费用提出的主张，因鉴定结论与其主张相悖，理应由领天英才青岛分公司予以负担。领天英才青岛分公司主张劳动者在解除劳动合过程中编造证据，存在恶意行为。本院认为，即使领天英才青岛分公司的主张为真实的客观事实，但造成其最终承担责任的原因是其缺乏法律意识，在人力资源管理方面存在漏洞，因此，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证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领天英才（北京）企业顾问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龙 骞 审判员 孙向东 审判员 马 喆 二〇一九年一月八日 书记员 阚玉龙 书记员 张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