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72民初17348号原告：王爱珍，女，198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栋，广东金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宇，北京市盈科（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勤达针织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南栅第五工业区民昌路5巷2号B栋厂房4-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794681652N。法定代表人：陈洁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旺春，广东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德灵，广东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爱珍与被告东莞勤达针织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达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爱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栋、赵明宇、被告勤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旺春、阳德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查明的事实如下：一、入职时间：王爱珍于2007年3月5日入职勤达公司，担任出纳一职。二、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双方已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从2012年1月1日起至法定终止条件出现时止。三、解除劳动关系前月平均工资：王爱珍主张其月平均工资为4900元，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方式发放，为此提供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的完税证明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其中，完税证明显示王爱珍在上述期间的收入额分别为4727.36元、4699元、4776.44元、4718.44元、4675.92元、4670.58元、4815.2元、4466.56元、4674.88元、4813.76元、4952.64元、2877.4元。明细清单显示：2017年8月工资3500元、9月工资3900元、10月工资19354元（王爱珍主张其中包括工资4270元+代领他人工资）、11月工资14552元（王爱珍主张其中包括工资3800元+代领他人工资）、2018年1月工资17197元（王爱珍主张其中包括工资6170元+代领他人工资）、2月工资10332元（王爱珍主张其中包括工资7800元+代领他人工资）、3月工资11291元（王爱珍主张其中包括工资4264元+代领他人工资）、4月工资15913元（王爱珍主张其中包括工资3746元+代领他人工资）、工资4200元（王爱珍主张5月工资）、工资2159元（王爱珍主张6月工资）。勤达公司确认完税证明和明细清单的真实性，但认为完税证明的收入额是根据勤达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表计算得出，且包含了出差费，明细清单显示的工资包括王爱珍的工资和其他员工工资，无法体现王爱珍的真实工资，王爱珍的工资应以勤达公司提供并经王爱珍签名确认的工资明细表为准。勤达公司为此提供王爱珍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的员工月考勤/工资明细表（考勤部分内容为打印体，工资计算部分为手写，除了2018年7月外的其他月份均有“王爱珍”字样的签名，2018年6月份有两份，其中一份应发工资处填写2858.4元，另一份应发工资处空白）。该表显示王爱珍在上述期间的应发工资（实发工资）分别为3884.1元（3497元）、4301.6元（3900元）、4197.2元（3800元）、4198.4元（3800元）、4146元（3754元）、4714.3元（4300元）、3915元（4200元）、4673.6元（4264元）、5016.1元（4399元）、4603.4元（4200元）、2858.4元（2159元）、3440.6元（2660元）。王爱珍确认其在工资明细表上签名及打印部分的真实性，但认为手写部分是勤达公司事后添加的。另外，双方确认王爱珍2018年7月应缴纳社保费305.17元和公积金85元。本院认为，勤达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表分为考勤部分打印和工资部分手写组成，勤达公司未作出合理说明，且应发工资数额低于完税证明显示的收入额，明显有悖常理。王爱珍提供的明细清单为实发工资，有数月收入额难以确认当月具体的工资数额，勤达公司亦主张王爱珍提供的明细清单无法真实反映其工资，故本院以双方确认的完税证明作为确定王爱珍工资的主要依据。又因申报缴税一般会扣除社保费用和公积金，结合王爱珍在2018年7月应缴纳的社保费和公积金，本院采信王爱珍关于其月平均工资为4900元的主张。四、2018年7月工资情况：双方确认勤达公司已发放王爱珍2018年7月工资2660元，并应在该月工资中扣除社保费305.17元和公积金170元。王爱珍主张其基本工资为4600元，据此计算得出实发工资应为4137.41元，扣除已支付的2660元，勤达公司应向王爱珍支付工资差额1477.41元。勤达公司主张王爱珍的基本工资为1720元，据此计算得出实发工资应为2660元，已足额发放。本院认为，双方对工资计算标准存在争议，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各自主张的工资标准，故本院以认定的月平均工资4900元作为2018年7月的工资计算标准。扣除双方确认扣除的社保费用305.17元、公积金170元和勤达公司已支付的2660元，勤达公司还须向王爱珍支付2018年7月工资差额1133元（4900元÷31天×27天-2660元-305.17元-170元）。五、解除劳动关系时间及原因：勤达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开除王爱珍。勤达公司为此提供《关于王爱珍违纪开除的通告》、微信聊天记录（陈洁华与王爱珍）及会议记录（2018年7月26日，含王国庆等六人的员工资料登记表）。其中，1.开除通告下方的签名处有数十人签名，主要内容为：勤达公司原出纳王爱珍在职期间严重违纪，做了一系列违反公司规定的事项：（1）作为公司财务人员，对外泄露公司机密，对公司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损失。（2）用各种恶毒语言辱骂及恐吓公司老板。（3）多次在公司员工中散布谣言，扰乱民心，引起公司员工一致的反感。介于王爱珍一系列恶性事件对工厂名誉及经济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损失，王爱珍这种无视厂规厂纪，经公司研究决定，给予王爱珍立即开除处理。2.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爱珍对陈洁华有如下言语：“你每日讲的话都是骗我去代工厂背黑锅，你认为这样做是人吗？”、“你认为这样推个女的出来背这事合适吗？这么不是人干的活你也做得出来，为何不为后人积德”、“……如这样让我不好过大家也不要好过”、“你这样处理问题，难怪会绝后别再把报应报到女儿身上”。3.会议记录显示，参会人员由工会成员7人和厂方代表8人，主题为关于王爱珍严重失职违纪开除事宜，主持人为工会主席李明，讨论结果为大家一致认为王爱珍玩忽职守，工作严重失职，给公司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依据劳动合同法第39条之规定，给予王爱珍立即开除处理。王爱珍确认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为参加会议人员中的部分工会成员与实际登记的不符，李明也不是工会主席，勤达公司的该次会议也没有通知实际工会主席王爱珍参加，属于违法召开，并为此提供工会主席证件。该证件显示王爱珍是工会主席。勤达公司认为王爱珍是2013年至2016年的工会主席，2016年之后的工会主席是李明。勤达公司主张其开除王爱珍依据的厂规为：1.劳动合同中的第八条的“2.（1）严重违反规章制度和（2）严重失职，营私舞弊，造成重大损失”；2.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3.厂规：第二条中的“6.认真做好本职工作，重视生产质量，由于严重失职或营私舞弊造成产品质量或厂方损失者，要严格处罚直至开除”、第五条中的“3.工厂对违反厂规的员工进行批评教育，并按情节轻重分别给予处分，具体为：书面警告、记过、公开警告、辞退”与“4.员工违反厂规或其他规章制度，由部门主管进行批评教育，或进行扣分和警告处理；对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由主管报人事、由厂部和工会领导协商处理，对员工辞退和解除劳动合同由厂授权人事部办理，其他部门和个人无权处理”。王爱珍确认厂规的内容及厂规上签名的真实性。勤达公司主张王爱珍在职期间严重失职，营私舞弊，主要事实如下：1.王爱珍负责对外与村委会、管理区等政府部门联络。2017年12月，东莞市虎门镇集体管理资产交易管理中心对勤达公司原厂房通过招拍挂重新招租，勤达公司已缴纳保证金500000元，并委托王爱珍负责提交投标文件和参与投标事宜，但王爱珍置之不理，接到报名通知后隐瞒，也拒不代表勤达公司报名参加投标，导致勤达公司没有成功竞得原厂房租赁权而被迫搬厂。勤达公司为此提供《岗位职责说明书》、录音光碟（村委工作人员与陈洁华，未出示原始载体）和付款回单与结算业务申请书。其中，（1）《岗位职责说明书》显示出纳的工作内容其中包括每月完成厂租、通讯费、电线网络费等每月固定费用的付款和负责对外政府部门工作的联络、协调人际关系，但没有王爱珍的签名。（2）录音涉及的主要内容为村委工作人员表示其曾通知过王爱珍参与投标。（3）付款回单与结算业务申请书显示，勤达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向东莞市虎门镇集体资产交易管理中心支付保证金500000元。王爱珍以勤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岗位职责说明书》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和已公示或告知为由不予确认，以勤达公司没有出示原始载体和涉及人员没有出庭作证为由不予确认录音的真实性，并主张王爱珍不负责对外联络工作，勤达公司也没有指派王爱珍负责厂房投标。2.王爱珍负责交纳勤达公司的通讯费和电线网络费，但其没有按时缴纳且未及时提出需要缴纳上述费用，导致产生滞纳金和存在停机断网情况，为此提供《岗位职责说明书》、《关于东莞市勤达针织制衣有限公司缴纳滞纳金的说明》和《发票》。其中，（1）《关于东莞市勤达针织制衣有限公司缴纳滞纳金的说明》的主要内容为：勤达公司由于2018年4-6月费用未及时缴纳，导致欠费停机，从而产生滞纳金，详见发票明细，特此说明。（2）《发票》显示，购买方为王爱珍的电话号码及ADSLS号码在2018年4月至5月产生电信服务滞纳金。王爱珍主张该说明没有负责人和经办人员签名，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15条的规定，且该说明是勤达公司员工以解释发票滞纳金为由骗取取得，勤达公司也没有提供网络日志证明其停机断网。3.王爱珍在没有勤达公司授权下私自与没有经营资质的案外人李闯签订《饭堂承包协议》且多次协助李闯进入办公楼，导致勤达公司遭受直接经济损失50000元及严重的间接经济损失、商誉等。勤达公司为此提供《饭堂承包协议》、《微信记录》（其中陈洁华和王爱珍的2份、陈洁华与陈惠燕1份）、冯淑明的书面证言、《和解协议书》、《收据》和《道歉信》。（1）《饭堂承包协议》为甲方勤达公司与乙方李闯于2018年6月4日签订，甲方代表签字处有“王爱珍”字样的签名。（2）《微信记录》的主要内容为：陈洁华陈述“我没有同意签此合约，珍：你没有得到我批准不可以这样处理事情”，王爱珍回复“陈生，你不同意就不要叫人跟我谈，跟我谈我只有这样的办法去办，不行的话你找人处理一下”；另有王爱珍陈述“陈生，我找了朋友与饭堂那边沟通，现在13元两餐，把合同也签了，你看这样可不可以？”（3）冯淑明的书面证言的主要内容为：勤达公司于2018年5月指派王爱珍联络饭堂事宜，其后勤达公司与饭堂负责人发生纠纷，王爱珍协助其进入写字楼和要求勤达公司赔偿损失。（4）《和解协议书》、《道歉信》和《收据》显示勤达公司与李闯于2018年8月14日签订协议解决双方因饭堂承包产生的纠纷，勤达公司已支付李闯补偿金50000元，同日李闯以书面形式向勤达公司表达因饭堂纠纷的歉意。王爱珍主张其处理饭堂承包事宜是勤达公司指派，为此提供录音光碟（王爱珍与陈洁华）。录音主要内容为王爱珍与陈洁华协商承包饭堂发生纠纷后的处理事宜。4.勤达公司委托王爱珍处理员工居住证续签事宜，王爱珍收取居住证后长达四个月没有去办理，后以居住证要挟勤达公司，为此提供王勇的书面证言。王勇的书面证言的主要内容：王爱珍在职期间玩忽职守，一般居住证续期在半个月左右，但王爱珍在收到员工居住证后3、4个月不办理，且将与其关系不好的员工的居住证丢掉，在勤达公司取消王爱珍办理居住证的权限后私自取走多名员工的居住证企图要挟公司。5.王爱珍故意隐瞒、藏匿社保局出具的文件，导致勤达公司逾期向社保局提出异议，从而被社保局处罚12万余元。勤达公司为此提供《社会保险限期改正指令书》和《社会保险费核定告知书》。根据上述两份文件显示，东莞市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7月4日指令勤达公司于2018年7月11日前按实际人数到虎门分局为职工申请办理社会保险登记；东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于2018年7月16日核定勤达公司应缴未缴社会保险费本金为127599.06元（另滞纳金和利息以实际缴款日的缴费金额为准），并告知勤达公司可在接到告知书7个工作日内提出陈述申辩。王爱珍确认签署上述文件并已及时转交给陈洁华的妹夫李锦辉。6.在勤达公司与李闯因承包饭堂发生纠纷的停产期间，王爱珍散布勤达公司即将倒闭谣言，导致管理处多次阻扰勤达公司出货。本院认为，第一，对于开除通告中涉及的泄露公司机密、辱骂和恐吓老板、散布谣言三个违纪问题，勤达公司仅提供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爱珍辱骂老板，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他两个违纪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关于“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勤达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二，关于开除通告之外涉及的其他违纪问题。1.未及时缴费问题。《关于东莞市勤达针织制衣有限公司缴纳滞纳金的说明》仅有单位公章，没有负责人和经办人签名或盖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的规定，本院不予采信。退一步来讲，即使因王爱珍未及时缴纳费用而产生滞纳金，在勤达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遭受停机断网的情况下，王爱珍的该行为仅属于一般过失。2.关于原厂房投标问题。《岗位职责说明书》没有王爱珍签名或者确认，其中涉及的负责对外政府部门工作的联络、协调人际关系并不具体，且勤达公司也表示其委托王爱珍处理厂房投标事宜，这表明王爱珍要处理具体事务时还需勤达公司授权，现勤达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授权给王爱珍处理投标事宜，也未能提供录音光碟（村委工作人员与陈洁华）的原始载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勤达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未能成功竞标原厂房的过错在于王爱珍。3.关于饭堂承包问题。王爱珍虽代表勤达公司在《饭堂承包协议》上签字，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勤达公司与案外人因承包饭堂发生纠纷的过错在于王爱珍，更无法证明勤达公司补偿案外人50000元的经济损失由王爱珍造成。4.关于居住证续签问题。王勇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五项关于“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的规定，王勇的书面证言不足以证明王爱珍拖延办理居住证和以居住证要挟勤达公司。5.关于隐瞒社保局文件问题。勤达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逾期向社保局提出异议是由王爱珍造成，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被社保局处罚12万余元，而社保局文件涉及的12万余元为勤达公司应缴的社会保险费，不属于勤达公司主张的处罚款项。6.关于散布倒闭谣言问题。勤达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第三，勤达公司召开会议讨论开除王爱珍，王爱珍提出工会主席和部分工会成员与实际登记工会成员不一致并提供其本人工会主席证，勤达公司作为掌握和保管工会组织资料的用人单位，没有进一步提供证据（王国庆等六人的员工资料登记表无法体现与工会的关联性）对王爱珍提出的异议和证据进行反驳，勤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王爱珍对勤达公司老板说的话虽存在不当之处，但王爱珍该行为并未达到可以开除的严重违纪程度。勤达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王爱珍存在开除通告涉及的其他两个违纪问题，提供的其他证据均无法有效证明王爱珍存在其他违反规章制度或劳动纪律的行为，也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已履行通知工会的法定程序，勤达公司应对开除王爱珍的合法性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勤达公司开除王爱珍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和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勤达公司应向王爱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12700元（4900元/月×11.5个月×2）。六、仲裁请求：勤达公司向王爱珍支付2018年7月工资4500元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17600元。七、仲裁裁决结果：驳回王爱珍的全部仲裁请求。八、王爱珍的诉讼请求：1.勤达公司支付王爱珍2018年7月工资差额1477.41元；2.勤达公司支付王爱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12700元。九、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勤达公司主张其每年已支付王爱珍经济补偿金，为此提供2007年至2017年的经济补偿金签收记录。该记录显示王爱珍在2007年至2017年分别领取经济补偿金1792元、2500元、3000元、3040元、3400元、3621元、3880元、3880元、4171元、4365元、4365元，其中2008年至2013年的备注：已领此经济补偿金的员工不得向公司主张该年度的年资；2014年至2017年的签收记录均有如下备注内容：此份经济补偿金为本公司预付的该年度合同到期变更或到期中止劳动合同的属于该年度经济补偿金，此经济补偿金已包括该年度的年资、加班费和其他一切费用。王爱珍确认签收记录的真实性，但认为勤达公司在王爱珍在职期间发放且需要缴税的上述款项不属于经济补偿金，是王爱珍工资的一部分。本院认为，王爱珍领取的上述款项虽名为经济补偿金，但从备注可以看出上述款项属于年资、加班费和其他一切费用等，不属于经济补偿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三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东莞勤达针织制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王爱珍支付赔偿金112700元；二、限被告东莞勤达针织制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王爱珍支付2018年7月工资差额1133元；三、驳回原告王爱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原告王爱珍已预交，由被告东莞勤达针织制衣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邓剑锋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德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