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刑终42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零伟潘，男，1985年6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地横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6月18日被抓获，同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横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淞方，广西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零煜峰，男，1963年2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地横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横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鹏飞，广西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零煜桥，男，1975年10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地横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横县看守所。 辩护人方平，广西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家达，男，1982年5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地横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横县看守所。 辩护人梁昌丽，广西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宏钦，男，1987年10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地横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方伟聪，男，1963年5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地横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因患有严重疾病同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18年1月30日经横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审理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零伟潘、零煜峰、方伟聪、零煜桥、莫家达、莫宏钦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8）桂0127刑初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零伟潘、零煜峰、零煜桥、莫家达、莫宏钦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冰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零伟潘、零煜峰、零煜桥、莫家达、莫宏钦及辩护人罗淞方、张鹏飞、方平、梁昌丽，原审被告人方伟聪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2018）桂0127刑初44号刑事判决认定：2017年3月3日20时许，被告人零煜峰以被害人邓某1欠其债务为由打电话给邓某1催还债务，邓某1否认欠债，双方发生争执。当晚22时许，邓某1等人来到横县百合镇百联村委六加村村口处打电话给零煜峰，双方在通话中均言语过激。在场的六加村部分村民听到通话后认为邓某1可能来打架，便由被告人方伟聪通过播放广播通知村民拿铁铲、锄头、木棍等工具到村中篮球场集中。随后，被告人零煜峰、零煜桥、莫家达、莫宏钦、零伟潘等几十名村民到村中篮球场集中。公安机关接到村民报警后到达六加村村口处，并劝邓某1离开现场，但邓某1没有离开。当晚22时46分许，被告人零煜峰、零煜桥、莫家达、莫宏钦、零伟潘等几十名村民手拿铁铲、锄头、木棍等工具追打邓某1以及同邓某1一起在现场的人，邓某1头部受伤后逃离现场。经鉴定，邓某1面部损伤致右前额部单条皮肤缝合瘢痕长度达5.3cm，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另查明，2017年5月3日，经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零煜峰、方伟聪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7年5月8日，经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零煜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2017年5月22日，被告人莫家达、莫宏钦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7年6月18日，被告人零伟潘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广东警方抓获，归案后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此外，案发后，被告人零煜峰、方伟聪、零煜桥、莫家达、莫宏钦、零伟潘与被害人邓某1达成和解，由六被告人的家属代为赔偿邓某1经济损失共36000元（已支付），邓某1对六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调取证据清单、客户信息、通话清单、疾病证明材料、伤情照片、收据、刑事谅解书、刑事和解协议书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被害人邓某1的陈述及辨认材料，证人零培顾、马某、方某1、赵某、韦某、覃某、谢某、莫某、零煜有、零伟孟、零煜柳、商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视听资料（光碟）以及被告人零煜峰、方伟聪、零煜桥、莫家达、莫宏钦、零伟潘在公安机关及庭审中所作的供述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方伟聪组织他人持械参加聚众斗殴，被告人零煜峰、零煜桥、莫家达、莫宏钦、零伟潘持械积极参加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二级，斗殴人数多，社会影响恶劣，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方伟聪组织他人持械参加聚众斗殴、零煜峰是事情的起因者，二人系本案的首要分子，零煜桥、莫家达、莫宏钦、零伟潘积极参加聚众斗殴，是本案的积极参加者，六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在本案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他们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零煜桥、莫家达、莫宏钦、零伟潘积时相对于零煜峰、方伟聪作用较小的主犯。莫家达、莫宏钦、零煜峰、方伟聪、零煜桥均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零伟潘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零煜峰、方伟聪、零煜桥、莫家达、莫宏钦、零伟潘与被害人邓某1达成和解，由六被告人的家属代为赔偿邓某1全部经济损失，邓某1对六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零伟潘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零煜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三、被告人方伟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四、被告人零煜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五、被告人莫家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六、被告人莫宏钦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零伟潘提出的上诉意见是：其行为应属于故意伤害罪，且是为了自卫参与斗殴，原审判决定性错误并导致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对其改判轻刑。 零伟潘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零伟潘的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理由是：（1）零伟潘不具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2）零伟潘一方村民客观上没有实施群体性互殴行为，所伤害的客体是特定的。2.零伟潘只是在众人追打被害人邓某1时拿了一把农具跟随和助威，对故意伤害起到辅助作用，属于从犯；3.本案系因民事纠纷引发，被害人邓某1对伤害引起的原因存在明显过错；4.零伟潘具有悔罪和赔偿行为，并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本院查明事实，依法对零伟潘改判轻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零煜峰提出的上诉意见是：其行为应属于故意伤害罪，且是为了自卫参与斗殴，原审判决定性错误并导致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对其改判轻刑。 零煜峰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是：1.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犯罪，理由是：（1）本案系被害人邓某1叫嚣要进入六加村打人的行为，激起村民义愤后，将邓某1作为追打泄愤的对象；（2）案发时零煜峰等村民始终只殴打邓某1一人，也只造成邓某1一人受伤后果，其行为与聚众斗殴犯罪构成要件不符。2.零煜峰具有自首情节，并当庭自愿认罪。3.本案属于民间纠纷引发的斗殴，被害人邓某1在已经报警的情况下仍挑衅、威胁，对矛盾激化具有严重过错。4.零煜峰具有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的从轻处罚情节。综上，请求本院查明事实，依法对零煜峰减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零煜桥提出的上诉意见是：其行为应属于故意伤害罪，且是为了自卫参与斗殴，原审判决定性错误并导致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对其改判轻刑。 零煜桥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零煜桥的犯罪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理由是：（1）案发当日六加村村民聚集是为了防止邓某1带人进村打人的防卫行为，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2）零煜桥去到现场时已经知道有村民报警，村民仍聚集在一起斗殴有悖常理；（3）被告人方伟聪的广播内容不是让村民到篮球场集中打架，而是防止邓某1带人进村做好自卫准备；（4）本案系因邓某1在警察到场处置的情况下再次进一步挑衅，才造成村民情绪失控，村民也是针对邓某1一人进行打击，没有对不特定个体进行过殴打。2.被害人邓某1在本案中存在明显过错。3.零煜桥具有自首情节，并自愿认罪。4.主动赔偿了被害人，并得到被害人谅解。综上，请求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对零煜桥适用缓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家达提出的上诉意见是：其行为应属于故意伤害罪，且是为了自卫参与斗殴，原审判决定性错误并导致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对其改判轻刑。 莫家达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是：1.本案对莫家达定性为故意伤害罪更为适宜。2.原审判决在未能充分考量案件起因、经过、损害结果等情节，对莫家达量刑畸重。3.莫家达具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本院查明事实，对莫家达减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宏钦提出的上诉意见是：其行为应属于故意伤害罪，且是为了自卫参与斗殴，原审判决定性错误并导致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对其改判轻刑。 上诉人零伟潘、零煜峰、零煜桥、莫家达、莫宏钦、原审被告人方伟聪及辩护人均未在二审期间提供新的证据。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1.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六加村村民认为邓某1要来村里挑衅的情况下，到村篮球场聚集后斗殴的事实，在邓某1没有进村的情况下，参与斗殴的人员不具备防卫的意图；2.本案被告人不顾现场公安民警劝阻仍进行斗殴，社会危害性大；3.被害人邓某1在本案中虽具有一定的责任，但没有实际实施侵害行为，不具备刑法意义上的过错。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在量刑是考量各被告人自首、赔偿和取得谅解等情节，量刑适当。综上，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故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方伟聪组织他人持械参加聚众斗殴，上诉人零煜峰、零煜桥、莫家达、莫宏钦、零伟潘持械积极参加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二级，其六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共同犯罪中，方伟聪组织、纠集他人持械参加聚众斗殴；零煜峰未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邓某2之间的纠纷、矛盾，带领本村村民持械来到案发地点，并先动手殴打邓某2，直接造成邓某2受轻伤后果，上述二人均系本案的首要分子，均应按照其组织或者参与实施的全部犯罪处罚。零煜桥、莫家达、莫宏钦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实施了殴打邓某1一方人员的行为，三人均是本案的积极参加者，且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他们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零伟潘积极持械参与聚众斗殴行为，是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的积极参加者，零伟潘未实施殴打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零煜桥、莫家达、莫宏钦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方伟聪、零煜峰小，在量刑时应有所区别。零煜峰、零煜桥、方伟聪、莫家达、莫宏钦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均是自首，依法均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零伟潘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六原审被告人与被害人邓某1达成和解，由其的家属代为赔偿邓某1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五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并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定性的问题 聚众斗殴罪属于扰乱公共秩序犯罪行为，该罪构成并不以被害人是否确实遭到伤害结果为成立要件，只要被告人实施聚众斗殴的行为产生了社会秩序被破坏的结果，则应认为实施了侵犯公共秩序客体的犯罪行为，即符合聚众斗殴犯罪构成要件。本案方伟聪、零煜峰的行为已反映其主观上具有聚集多人与邓某1一方殴斗的故意，零煜桥、莫家达、莫宏钦、零伟潘等人在方伟聪、零煜峰的纠集下积极持械到村篮球场聚集的行为，亦可证实各被告人之间已达成要共同与邓某1一方殴斗的犯意联络，且对于是否发生多人斗殴均持放任的主观故意。零煜峰等人明知邓某1一方已经在外环路六加村村口聚集仍聚众前往，在公安民警已在现场维护公共治安秩序的情况下，仍持械在街道上随意殴斗他们认为的邓某1一方的人，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综上，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关于各被告人犯罪地位的问题 1.根据在案证据能证实，被告人零煜峰因为与被害人邓某1之间的债务问题发生矛盾激化而引发本案，零煜峰采用免提通电话、要求方伟聪广播召集村民集中等方式，将其与邓某1之间的矛盾广泛通知给本村村民，并通过村广播召集村民持铁铲、锄头、木棍等工具到村篮球场集中的行为能够充分证明其纠集村民与邓某1一方人员斗殴的主观目的；多名证人证言证实零煜峰在众多村民聚集在村篮球场后，主动持械带领村民向邓某1等人聚集的六加村村口方向走去的事实，亦证实零煜峰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导致跟从其的六加村民与邓某1一方互殴后果发生，仍积极带领村民持械前往，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犯罪构成要件，且是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的首要分子。 2.方伟聪作为村生产队队长，明知邓某1等人在村口聚集，本村也有村民持械在村篮球场聚集的情况下，不采取劝阻、报警等方式阻止双方矛盾的激化、升级，却利用自己管理村广播站的权利播放广播，纠集村民持械到村篮球场集中，其对于自己行为可能使双方人员斗殴的后果是明知的，并也实际造成了零煜峰带领在篮球场聚集的村民出到村口殴打邓某1一方的后果。方伟聪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起到组织、纠集的作用，是首要分子，起主要作用。零煜峰在邓某1一方没有实施殴打行为，且现场有公安民警劝阻、拦截的情况下，仍带头持械殴打被害人邓某1，是邓某1受伤的直接责任人，系首要分子，在量刑时应与其他被告人有所区别。 3.在案证据能证实零煜桥、莫家达、莫宏钦均参与了殴打被害人邓某1等人的行为，根据现场录像亦可印证，三被告人在参与聚众斗殴犯罪行为中，均积极主动殴打、追赶邓某1等人，三被告人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是积极参与者，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均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 4.零伟潘虽持械到案发现场，但其没有实施殴打或带头追打邓某1等人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三）关于被害人过错的问题 本案系因零煜峰向被害人邓某1催要欠款而引发，在斗殴前双方均在电话中扬言要与对方互殴。虽然邓某1一方到六加村村口聚集是导致本案发生的因素之一，但零煜峰一方在聚集并形成与邓某1一方殴斗的主观犯意及意思联络后主动去到六加村口，并在现场有公安民警劝阻的情况下，先动手殴打邓某1等人而导致本案发生，双方均对案件发生存在过错，不能因邓某1一方的行为，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故，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因对上诉人零伟潘在共同犯罪中地位认定不准，导致对其量刑畸重；在已能认定导致被害人邓某1受轻伤直接责任人为零煜峰的情况下，未对上诉人零煜桥、莫家达、莫宏钦在量刑时予以考量，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并决定认定对零煜桥、莫家达、莫宏钦、零伟潘均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2018）桂0127刑初44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零煜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被告人方伟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2018）桂0127刑初4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即被告人零伟潘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零煜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莫家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被告人莫宏钦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零煜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8日起至2019年5月7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家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2日起至2019年2月21日止)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宏钦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2日起至2019年2月21日止) 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零伟潘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8日起至2019年1月1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锦康 审判员  谢林伶 审判员  王肖虎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江 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