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涿州昌迪石油仪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涿州市开发区万达工业园润禾街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817603316118。法定代表人:荆兰锋，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荆兰锋，男，196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任丘市。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芳、刘志同，涿州昌迪石油仪器有限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威，男，196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群众，住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晓娜，河北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涿州昌迪石油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迪公司）、荆兰锋因与被上诉人郑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1民初3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昌迪公司、荆兰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芳、刘志同，被上诉人郑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晓娜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迪公司、荆兰锋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涿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681民初3988号民事判决书（争议金额100万元）；二、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诉讼主体错误，原告郑威和一审被告荆兰锋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个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本案中的合作是两个公司的合作，并不是与被上诉人个人。二上诉人也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赵芳系合作公司法定代表人，荆兰锋是合作公司的董事长。双方均是职务行为，后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均是合作文信公司的，与上诉人没有关系，况且清算时已注明应收应付账务与昌迪公司无关，由文信公司承接。在清算时，被上诉人并不在场，荆兰锋的录音如果真实，荆兰锋表达是一个戏谑行为（法外空间，不受民事调整），还属一种赠与行为，有待商榷。被上诉人以涿州市人民法院的（2018）冀0681民初2547号判决书，（2018）冀0681民初2547-2号裁定书来证明自己是本案的原告，其主张不能支持。一审法院对上述未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定、判决书作为判案依据明显不当。二、一审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涿州市文信石油装备有限公司合作（以下简称文信公司）以文信公司对外经营，原文信公司占51%的股份、昌迪公司占49%的股份，这是前提，录音只是再定如何清算，不存在补偿上诉人100万的前提。原文信法定代表人赵芳要求多补给原文信公司，不然她做不了被上诉人的主，事实上上诉人在清算合作文信过程中上诉人公司该让的都已经让给原文信公司，不然不会按照上述比例清算，原文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芳也不会在“相互欠款明细表”上签字盖章，并在上面书写“欠昌迪公司货款2017年3月16日前还清”。该“相互欠款明细表”是双方最后的全面决算。上诉人起诉文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在保定中院调解时，文信公司还答应给四十万元，只是上诉人没有认可，从此可以看出，上诉人不欠郑威和文信公司款项。三、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不真实、不合法。一审在证据认定方面，违反《证据规定》的最佳证据原则，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抛弃上诉人真实有效的证据不用，却以存在瑕疵的录音证据作为判案依据，隐藏事实真相，显然违背法律规定。录音是偷录的来源不合法，原载体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内容不完整缺乏客观性。本案属于同一事实重复起诉，程序违法。上诉人已于2017年2月向涿州市人民法院起诉被上诉人合同纠纷一案，原文信公司就曾以补偿其100万进行过答辩，涿州市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败诉，现此案被发回重审，涿州市人民法院并于2018年9月7日作出（2018）冀0681民初2547号判决书，未生效（文信公司上诉）。根据民诉法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的构成重复诉讼。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郑威答辩称，昌迪公司、荆兰锋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补偿款100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昌迪公司与文信公司，均是从事物探设备及配件生产、销售、租赁等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文信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赵芳，与本案原告郑威系夫妻关系。2015年9月至2015年12月，昌迪公司与文信公司进行合作经营，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文信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赵芳拟任合作公司法定代表人，昌迪公司法定代表人荆兰锋拟任合作公司董事长，但该合作公司并未办理工商登记，双方口头约定文信公司占股份51%，昌迪公司占股份49%，合作期间仍以文信公司名义进行生产经营，经营期间文信公司将生产设备运至昌迪公司厂区生产，文信公司负责人为郑威。合作经营期间，因双方产品销售领域与销售渠道不同，文信公司销售利润明显高于昌迪公司，而且差异较大。2016年1月18日，文信公司法定代表人赵芳与昌迪公司法定代表人荆兰锋就两公司合作经营期间账目的清算及利润分配进行协商。文信公司法定代表人赵芳提出两公司合作经营期间，因文信公司销售额和利润明显高于昌迪公司的销售额和利润，郑威一直负责两公司合作经营期间原文信公司的实际经营，其本人要求昌迪公司单独补偿给其（即原告郑威）100万元，接受这个条件，文信公司及郑威则同意共同计算双方合作期间的利润并按文信公司占51%、昌迪公司占49%的比例进行分配；如果不同意这一条件，文信公司则要求与昌迪公司分别单独计算合作经营期间的销售额及利润，即录音证据中的各算各的，也就是谁挣的谁拿走，而且不同意最终被按文信公司占51%、昌迪公司占49%的比例对全部利润进行分配。昌迪公司法定代表人荆兰锋在谈话时答应了文信公司法定代表人赵芳的要求，双方组织财务人员对账目进行清算。2016年3月16日，双方就清算达成一致意见并最终形成互相欠款明细，该欠款明细备注中载明，原文信欠昌迪的1051045.81元包括216500元（216500元不确定待议，协商解决），文信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赵芳在该欠款明细下方手写内容如下：欠昌迪货款2017年3月10日前还清。清算过程中，文信公司与昌迪公司全程参与，清算财务人员亦经双方确认。另查明，昌迪公司曾起诉文信公司，涿州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7）冀0681民初668号民事判决，后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6民终141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2017）冀0681民初668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还涿州市人民法院重审。涿州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8）冀0681民初2547号民事判决，判令文信公司给付该案昌迪公司利润款834545.81元。该案重审过程中，该案被告文信公司曾就本案原告郑威主张的100万元补偿问题提出反诉，涿州市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冀0681民初2547-2号民事裁定，认为郑威与昌迪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与该案不属于同一性质法律关系，驳回了文信公司的反诉。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依照法律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的权利义务关系。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2015年9月至2015年12月，文信公司与昌迪公司合作经营已经双方组织财务人员进行清算，并最终达成互相欠款明细，该明细为合作的双方对于两公司合作经营过程中所产生全部账目的清算及利润分配的最终约定。本案审理过程中，曾就郑威提交的录音中昌迪公司法定代表人荆兰锋在谈话中反复提到的“最后利润这块他做的利润到时候我给他”、“郑威做的这块我给他”、“他多做的这块我私下得给他”等内容对昌迪公司、荆兰锋进行询问，二被告庭审中明确表示认可该内容是指合作期间两个企业间的销售差额。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因此，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确认被告承诺对原告进行补偿的合理性，结合该录音证据的其他内容，进一步说明本案被告昌迪公司法定代表人荆兰锋对原告郑威进行补偿的承诺是双方就两公司合作经营期间对经营账目进行清算并按文信公司占51%、昌迪公司占49%比例对利润进行分配的前提条件。现双方已就合作经营期间全部销售额及利润进行最终清算并按文信公司占51%、昌迪公司占49%的比例对利润进行分配，故郑威要求昌迪公司支付补偿款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荆兰锋作为昌迪公司法定代表人承诺对郑威进行补偿是职务行为，郑威要求荆兰锋承担支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被告抗辩称昌迪公司与文信公司在清算过程中向文信公司让利不止1000000元，但双方最终达成的互相欠款明细中并未体现被告向文信工司让利，也没有体现对原告的补偿款1000000元已在清算时已从被告昌迪公司所应得利润款中扣除补偿给文信公司或原告郑威；被告另辩称即使应该支付给原告补偿也应由合作公司支出，但在双方最终达成的互相欠款明细中并没有任何体现，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涿州昌迪石油仪器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郑威支付补偿款1000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涿州昌迪石油仪器有限公司负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昌迪公司因与文信公司合作期间的利润分配问题，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文信公司依双方的结算账目，给付昌迪公司款项，此案业经本院作出（2018）冀06民终7009号民事判决，确认了文信公司给付昌迪公司投资及利润共计834545.81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在该案中文信公司提起反诉要求昌迪公司以其法定代表人荆兰锋对郑威承诺补偿100万元，抵顶所欠昌迪公司的款项，一审法院以郑威与昌迪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与上述案件是两个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文信公司也非适格主体为由，驳回了文信公司的反诉请求。为此，郑威作为一审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昌迪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荆兰锋给付其补偿款100万元。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郑威、上诉人荆兰锋作为诉讼主体，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郑威所诉内容与本院（2018）冀06民终7009号案，虽具有关联性，但诉讼主体不同，且以所在公司名义提起反诉被一审法院驳回。所以，被上诉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与（2018）冀06民终7009号案不属于重复诉讼，上诉人昌迪公司认为诉讼主体不适格，且属于重复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昌迪公司法定代表人荆兰锋承诺给付其补偿款100万元录音资料，法院能否采信问题。本院认为，该录音内容清晰、连贯、完整，上诉人认可录音的真实性，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录音是荆兰锋被胁迫的情况下录制，内容是荆兰锋的戏谑行为，且该录音内容与昌迪公司、文信公司合作经营情况、以及二公司的决算情况、清算协议相互印证，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确认荆兰锋作为上诉人昌迪公司法定代表人承诺对被上诉人郑威进行补偿的合理性，一审法院判令昌迪公司补偿被上诉人郑威1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应予以认可。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昌迪公司、荆兰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涿州昌迪石油仪器有限公司、荆兰锋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月审判员 李舒淼审判员王洪月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刘冰雍书记员王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