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湘民终8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郴州市金贵银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白露塘镇福城大道**。法定代表人：曹永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跃，湖南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吉大九洲大道中**金色九洲****。主要负责人：朱海东，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晔，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环宇，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郴州市金贵银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贵银业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珠海分行）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0民初8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金贵银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裁定；2.指令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案。事实与理由：1.一审裁定认定关键事实错误。判断案件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前提是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因此，是否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再次起诉是核心事实。而本案所涉诉讼事项既未未诉讼过，也未被裁判过，故一审裁定对该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诉讼是上诉人基于被上诉人浦发银行珠海分行于2014年10月8日将3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违规转出的行为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由要求浦发银行珠海分行承担侵权责任，与前诉在法律事实、法律关系、当事人、诉讼标的等方面均显著不同，亦不存在本案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情形。如果本案被驳回起诉，上诉人则承担了两次3000万的责任，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本案诉讼属于上诉人寻求救济途径的独立诉讼，与前诉不能相互替代或者涵盖，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不构成重复诉讼。一审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认定本案属重复起诉适用法律错误。浦发银行珠海分行辩称，1.前诉已认定金贵银业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向恒宝丰公司账户支付的3000万元属于其二者之间的往来，与金贵银业公司依据《三方合作协议书》应承担的差额付款责任没有关联。可见，金贵银业公司的本案诉讼请求与前诉针对的是同一款项，其诉求所依据的基础事由也完全相同，均已经广东省三级法院进行审理并作出生效裁判，属于已经诉讼的事项。2.虽然存在两案当事人诉讼地位互换，一方当事人相同而另一方当事人数量存在增减的情况，但连带责任之诉与主诉具有可分性，在金贵银业公司与答辩人的连带清偿责任之诉中，诉讼当事人并未发生改变，故应认定本案与前诉当事人相同。3.虽然两案案由不同，但前后两诉均是基于履行《三方合作协议书》产生的争议，双方在前后两诉中的权利、义务及责任完全相同，故两案诉讼标的相同。4.金贵银业公司的本案诉讼请求与金贵银业公司在前诉中所承担的责任金额一致，显然与前诉的判决结果相悖，其实质是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综上，金贵银业公司的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金贵银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浦发银行珠海分行赔偿损失4151.812828万元；2.判令浦发银行珠海分行赔偿资金占用损失1453.314349万元（从2017年5月12日计算至2017年11月11日），并以4151.812828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浦发银行珠海分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金贵银业公司、深圳市恒宝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宝丰公司)、浦发银行珠海分行签订《三方合作协议（适用于连带差额付款模式）》，约定由浦发银行珠海分行为恒宝丰公司与金贵银业公司的购销合同货款结算提供增值服务，由恒宝丰公司申请浦发银行珠海分行开立收款人为金贵银业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用于购销合同项下采购款的支付，最高授信额度6000万元，额度有效期为一年，单笔承兑汇票期限最长不超过6个月。该合同没有签署日期，起止时间不详。2013年10月9日,浦发银行珠海分行与恒宝丰公司、金贵银业公司签订2013-001号《三方合作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一、为履行恒宝丰公司与金贵银业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恒宝丰公司在购销合同有效期内，向浦发银行珠海分行申请开立以金贵银业公司为收款人的银行承兑汇票，用于购销合同项下货款的支付；二、浦发银行珠海分行给予恒宝丰公司本协议项下最高综合授信额度人民币6000万元，额度有效期为2013年9月16日至2014年9月16日；三、恒宝丰公司向浦发银行珠海分行申请签发银行承兑汇票时，恒宝丰公司在浦发银行珠海分行首次存入的保证金比例不得低于银票票面金额的40%，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前，恒宝丰公司应将保证金余额与票面金额的差额悉数存入保证金账户中，恒宝丰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和任何方式动用保证金，浦发银行珠海分行有权拒绝和不受理恒宝丰公司的此类申请，浦发银行珠海分行为恒宝丰公司开立的单笔银行承兑汇票的期限最长不超过6个月，浦发银行珠海分行与金贵银业公司定期对账；四、恒宝丰公司在向金贵银业公司提货前，应首先向浦发银行珠海分行交纳与该次提货金额等额的保证金，保证金存入恒宝丰公司在浦发银行珠海分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恒宝丰公司不得动用。浦发银行珠海分行在收到恒宝丰公司交纳的与该次提货金额等额的保证金后出具《提货通知单》，并将《提货通知单》直接交付给金贵银业公司；金贵银业公司只凭浦发银行珠海分行开具的《提货通知单》原件给予恒宝丰公司提货。恒宝丰公司逐笔交存的保证金加上其初始交存的开票保证金等于恒宝丰公司向浦发银行珠海分行申请开立的银票票面金额时，浦发银行珠海分行应为恒宝丰公司签发完毕该银票项下所有货物的《提货通知单》；五、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前30日，恒宝丰公司应将足额保证金存入恒宝丰公司在浦发银行珠海分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否则，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时因保证金账户余额不足造成浦发银行珠海分行垫款的，浦发银行珠海分行有权按照其垫付金额的日利率万分之五逐日计算垫款罚息，并要求恒宝丰公司偿付；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前15日，恒宝丰公司未将足额保证金存入恒宝丰公司在浦发银行珠海分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则浦发银行珠海分行有权要求金贵银业公司承担浦发银行珠海分行开具的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减去金贵银业公司收到浦发银行珠海分行开具的《提货通知单》所记载的、且已发货的总金额后余额的付款责任，即差额付款责任。金贵银业公司应根据浦发银行珠海分行签发的《付款通知书》无条件的在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前向浦发银行珠海分行履行差额付款责任，超过约定时间未付款的即视为逾期。若逾期，金贵银业公司应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的逾期利率标准向浦发银行珠海分行承担罚息。金贵银业公司根据本条承担的差额付款责任，为无条件承担差额付款责任；六、金贵银业公司保证，在浦发银行珠海分行要求金贵银业公司承担连带差额付款责任时，不得以商品价格或其他任何理由抗辩差额付款责任，金贵银业公司在本协议项下的差额付款责任是无条件和不可撤销的；七、金贵银业公司及恒宝丰公司为本协议项下具体业务而交存的保证金自存入本协议项下业务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之日起，该保证金及由此产生的利息均作为履行本协议项下的偿债义务的担保。金贵银业公司及恒宝丰公司特此确认，浦发银行珠海分行有权自保证金账户中主动扣划资金用于偿付金贵银业公司及恒宝丰公司到期应付而未付浦发银行珠海分行的款项及相关费用。如果保证金账户余额不足以支付上述款项，金贵银业公司及恒宝丰公司必须立刻补足。案外人李显球为上述协议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债务余额最高不超过1亿元。上述合同签订后，浦发银行珠海分行先后于2013年10月9日、2013年10月16日、2014年4月3日、2014年5月13日、2014年9月15日分五次向恒宝丰公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每次票面金额合计均为5000万元，五次承兑汇票开票前的初始保证金都已足额到位，上述汇票到期日分别为2014年4月9日、2014年4月16日、2014年10月3日、2014年11月13日、2015年3月15日。恒宝丰公司为上述承兑汇票在浦发银行珠海分行开立保证金账户，账号19×××55。2014年3月10日该保证金账户入账3000万元，余额3004.134017万元；3月15日入账2995.8659.83万元，保证金余额6000万元，以上6000万元分别于第一笔、第二笔承兑汇票到期日即2014年4月9日、4月16日各转走3000万元，摘要为“承兑汇票到期处理”；2014年9月3日，上述保证金账户进账3000万元，同年10月8日因“承兑汇票到期处理”转出。至此，前三笔承兑汇票结清。2014年9月15日，恒宝丰公司将其19610168200005619号保证金账户内（与3000万元差额保证金账号不是同一账号）内存款2000万元质押给浦发银行珠海分行，浦发银行珠海分行向恒宝丰公司开具了第5次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3月15日。2014年9月29日，恒宝丰公司向金贵银业公司出具《承诺函》，内容为：为配合浦发银行珠海分行“厂商银”业务的续做，经双方协商，由金贵银业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转入恒宝丰公司3000万元，恒宝丰公司再转入浦发银行珠海分行保证金账户，用于先期覆盖2014年10月份到期的承兑汇票敞口，待3000万元解冻后，该款转入金贵银业公司指定银行，如恒宝丰公司未按约执行，恒宝丰公司承担浦发银行珠海分行3000万元款项的归还及因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2014年9月30日，金贵银业公司向恒宝丰公司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市福田支行账户转款3000万元，恒宝丰公司于同日先将3000万元转入其在浦发银行珠海分行开立的一般账户中，然后再转入保证金账户。2014年10月8日，浦发银行珠海分行自行填写《珠海分行（对公授信保证金返还）业务联系单》，以业务需要为由将该3000万元退还至恒宝丰公司一般账户中，审批意见载明“9月末补充保证金进行风险缓释。10月8日转出保证金。”3000万元保证金释放后，2014年11月13日到期的承兑汇票保证金出现差额。该笔承兑汇票到期前，浦发银行珠海分行要求恒宝丰公司补足保证金余额，恒宝丰公司于2014年10月27日承诺会在承兑汇票到期日前补足保证金差额，但直至该笔承兑汇票到期前的最后一日2014年11月2日，浦发银行珠海分行仍未收到恒宝丰公司的保证金。同日，浦发银行珠海分行向金贵银业公司、恒宝丰公司发出付款通知，要求补足该笔承兑汇票保证金差额。2014年11月13日，金贵银业公司向浦发银行珠海分行支付3000万元。浦发银行珠海分行收到该款项后，于2014年11月14日向金贵银业公司出具《说明》，确认第4次银行承兑汇票项下差额结清。第5次承兑汇票到期前，浦发银行珠海分行于2015年3月3日向金贵银业公司发出催款通知，提出第5次承兑汇票存在3000万元保证金差额，要求金贵银业公司承担差额付款责任。2015年3月11日，金贵银业公司回函称：金贵银业公司已于2014年9月30日通过恒宝丰公司账户向保证金账户支付了3000万元，无需承担第5次承兑汇票的差额付款责任。2015年3月13日，浦发银行珠海分行向恒宝丰公司发出《催收通知书》，提出第5次承兑汇票将于2015年3月15日到期，但保证金还存在3000万元差额，要求恒宝丰公司在承兑汇票到期前将3000万元存入保证金账户。恒宝丰公司没有按照浦发银行珠海分行的要求补足保证金差额。浦发银行珠海分行又于2015年3月13日、3月16日持续向金贵银业公司发出催款通知，要求金贵银业公司承担差额付款责任，金贵银业公司未再理会浦发银行珠海分行。因双方对保证金差额是否存在有争议，浦发银行珠海分行没有向金贵银业公司发出2014年9月15日开具的银行承兑汇票项下的《提货通知单》，并向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恒宝丰公司偿还垫款3000万元；2、判令恒宝丰公司偿付自承兑汇票到期次日起至实际偿还垫款之日止罚息；3、判令担保人李显球对恒宝丰公司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金贵银业公司对恒宝丰公司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共同付款责任；5、判令恒宝丰公司、李显球、金贵银业公司承担诉讼费及浦发银行珠海分行实现上述债权的全部费用。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认为：1、恒宝丰公司出具给金贵银业公司的《承诺函》明确载明2014年9月30日交存的保证金解冻后应退回金贵银业公司指定账户，则金贵银业公司明知该3000万元尚需解冻，因此该3000万元是浦发银行珠海分行主张的为配合“厂商银”续做的过渡性资金，不是金贵银业公司主张的用于覆盖第5次承兑汇票敞口的保证金；2、浦发银行珠海分行、金贵银业公司、恒宝丰公司未约定2014年9月30日恒宝丰公司支付至保证金账户的3000万元是第5次承兑汇票的差额保证金或提货保证金，金贵银业公司于当天向恒宝丰公司支付3000万元属于金贵银业公司与恒宝丰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与第5次承兑汇票差额保证金没有直接关联；3、《三方合作协议》约定恒宝丰公司在承兑汇票到期前30日应足额将保证金存入保证金账户，第4次承兑汇票保证金差额缴存最后期限正是2014年10月，足以认定《承诺书》中载明的覆盖2014年10月到期的“厂商银”业务敞口是指第4次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敞口；4、第5次承兑汇票保证金差额未缴存，存在敞口3000万元。2016年3月3日，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894号民事判决，判令恒宝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偿付浦发银行珠海分行承兑汇票垫款3000万元及罚息2295000元，合计32295000元，金贵银业公司和李显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贵银业公司不服，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认为，金贵银业公司2014年9月30日转给恒宝丰公司后由恒宝丰公司转入保证金账户的3000万元是第5次承兑汇票的差额保证金，浦发银行珠海分行违背《三方合作协议》约定，擅自提前支取保证金，导致第5次承兑汇票存在敞口，不应由金贵银业公司承担责任。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根据《三方合作协议》约定，承担保证金支付义务的主体是恒宝丰公司不是金贵银业公司，2014年9月30日金贵银业公司支付给恒宝丰公司并由恒宝丰公司缴存至保证账户的3000万元是保证金，因恒宝丰公司出具给金贵银业公司的《承诺函》明确该3000万元可以解冻，恒宝丰公司在该款解冻后未依据其承诺将3000万元转至金贵银业公司账户，金贵银业公司应向恒宝丰公司主张权利，与金贵银业公司应根据《三方合作协议》承担差额付款责任没有关联。2016年12月21日，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了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金贵银业公司仍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2014年9月30日恒宝丰公司支付至保证金账户的3000万元是为了配合“厂商银”业务续做的保证金，与任何一笔已经开具的承兑汇票都无关联，于2017年12月29日裁定驳回了金贵银业公司的再审申请。（2015）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894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0日、12日从金贵银业公司账户扣划执行标的款4151.812828万元。金贵银业公司因此提起本案诉讼，诉讼请求如前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前诉与后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当事人虽与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894号民事案件当事人不完全相同，但本案原告是（2015）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894号民事案件的被告之一，本案被告是（2015）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894号民事判决唯一原告，当事人基本相同。金贵银业公司请求浦发银行珠海分行赔偿其损失4151.812828万元，目的就是要将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依据（2015）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894号民事判决执行扣划的款项要回，该诉讼请求实质就是要推翻已经生效的（2015）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894号民事判决。因此，金贵银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与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894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构成重复诉讼，依法应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裁定：驳回金贵银业公司的起诉。金贵银业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56656元予以退还。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894号民事判决即前诉判令金贵银业公司应依据《三方协议书》的约定向浦发银行珠海分行承担恒宝丰公司开具的第五笔银行承兑汇票项下3000万元的差额付款责任。而根据金贵银业公司的本案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看，金贵银业公司系以浦发银行珠海分行于2014年10月8日违规将涉案3000万元款项转出恒宝丰公司的保证金账户，导致该款失控无法收回，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浦发银行珠海分行对其损失承担侵权民事赔偿责任。可见，前诉与本案诉讼所针对的并非同一诉讼对象，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也并不相同，即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不同。虽然金贵银业公司在前诉中以本案争议的3000万元系其提供的第五笔银行承兑汇票项下保证金，其不应再承担差额付款责任为由进行抗辩，但前诉认为该3000万元与第五笔银行承兑汇票项下差额付款责任无关，对该3000万元未作出处理，并认为金贵银业公司有权就该3000万元另行主张权利。故金贵银业公司针对该3000万元提起的本案诉讼并不属于重复诉讼。至于金贵银业公司就该3000万元如何主张权利，向谁主张权利，均不影响其诉权的行使。综上，一审裁定认为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诉讼，并驳回金贵银业公司的起诉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0民初81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贾小弟审判员  李 娟审判员  朱湘归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吴奕桓书记员吴奕桓（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