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民初2197号 原告：孔朝，男，197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浩，湖北重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2号11层1101室。 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松，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二西路820号2幢102室。 法定代表人：张燕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政，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子萱，男，汉族，1990年3月10日出生，原北京陌陌影业文化工作室个人投资人,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大田，北京德和衡（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孔朝诉被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被告陌陌影业公司（以下简称陌陌影业）、被告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咪咕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经过查询确认被告陌陌影业并非侵权行为主体，申请撤回对该被告起诉，并申请追加被控影视作品制作发布者即北京陌陌影视文化工作室（注销）的个人投资人南子萱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予以准许。本案于2017年11月14日、2018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孔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浩，被告爱奇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松，被告咪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政，被告南子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大田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孔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通过省级报纸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2、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万元；3、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维权支出费用2.37万元；4、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损失费5万元；5、判令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08年7月创作完成歌曲《痛苦时候最寂寞》，同年9月4日将该歌曲发表在“中国原创音乐基地”，词、曲作者署名均为原告。2011年，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向原告邮寄歌曲使用费明细，并于2012年向原告支付了歌曲使用费。2017年1月，原告发现被告爱奇艺公司经营的“爱奇艺”视频网站独播的电影《刺客记忆之血月》中的插曲和片尾曲使用了原告创作的《痛苦时候最寂寞》歌曲，但未署原告姓名。该电影目前播放次数为690万次，且需要开通爱奇艺会员或支付5元两种方式之一才能观看该电影。被告咪咕公司、北京陌陌影视文化工作室（以下简称陌陌工作室）作为出品方，被告爱奇艺公司作为传播平台主体，应当共同对未经原告许可的使用行为承担侵权民事责任。因陌陌工作室已经注销，被告南子萱作为该单位的个人投资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 被告爱奇艺公司庭审辩称：1、爱奇艺公司作为网站经营者，已经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提供涉案电影的陌陌工作室向爱奇艺公司出具书面版权声明，爱奇艺公司没有能力审查电影作品插曲以及片尾曲是否侵权义务，但在网站设置“侵权投诉”、“联系我们”栏目供权利人主张权利，在收到本案诉状后，已经停止涉案作品的发布。2、原告索赔金额过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歌曲市场价值不高，因使用所获得报酬较低。因此，被告爱奇艺公司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 被告咪咕公司庭审口头辩称：咪咕阅读是一家网络阅读网站，不是电影制作公司，没有参与涉案电影的制作出资，亦不享有任何权益，并未实施侵权行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因此，被告咪咕公司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 被告南子萱庭审口头辩称：南子萱并未参与拍摄涉案影片，亦未参与收入分成，制作影片属于亏损。涉案电影使用的是他人制作的录音制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原告主张赔偿应参考其提交的许可收费证据，所主张的点击率和收费标准不能区分是否免费收看，不能作为赔偿参考依据。因此，被告南子萱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提交证据的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据1、孔朝邮件，证据2、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邮件，证据3、银行汇款记录，证据4、铃音产品合作协议书，证据5、歌曲使用权合同，证据8、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和中国原创音乐基地网页公证，证据10、含有涉案歌曲的CD两盘和票据。以上证据经核对属实，内容反映原告创作完成涉案音乐作品后将该音乐作品授权给第三方使用，与原告主张音乐作品的创作、使用事项相关，对该证据均予以采信。2、原告提交的证据6、关于《刺客记忆之血月》插曲和片尾曲的取证公证书,证据7、《刺客记忆之血月》收费事项的取证公证书，两份证据系被控网站播放涉案影视作品的公证记录，与被控音乐作品的使用及收费事项相关，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至于收费标准部分的证明力则需要结合被控视频网站的收费规则予以综合判断。3、原告提交的证据9、公证费发票，证据11、律师委托合同和发票，可以证明原告主张的维权费用，但其合理性仍需结合诉请行为的正当性予以综合判断。4、被告爱奇艺公司提交的证据1、涉案作品《刺客记忆之血月》网页搜索结果截图，证据2、涉案作品《刺客记忆之血月》百度百科介绍，与被告咪咕公司提交的证据相同，证据3、陌陌工作室出具的《版权声明》，证据4、陌陌工作室的工商资料，证据5、涉案作品DVD光盘，与涉案影视作品的播放状况相关，均属于一定方式可以公开查询得到的信息，故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 2008年，孔朝独立创作完成歌曲《痛苦的时候最寂寞》，并将该歌曲刻录完成的光碟通过邮件方式发送给自己。2008年9月12日，孔朝与案外人大通网络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通公司）签订《铃声产品合作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大通公司接受孔朝授权仅在中国大陆地区云南省的电信、移动、联通运营商的彩铃业务中，使用由孔朝所提供歌曲《痛苦时候最寂寞》、《一个人的世界》的个性化铃音版权的彩铃，该协议自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于2009年9月12日终止。2011年5月30日，孔朝还与案外人北京盛世博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公司）签订《歌曲版权转让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孔朝有偿将歌曲《痛苦时候最寂寞》相关著作权许可给盛世公司使用，该著作权许可使用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延长及表演权、出版及发行权、录制权及播放权、影音相关使用权、网络及手机无线增值业务或相关的使用权及邻接权，该协议有效期为5年。2012年1月11日，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向原告发送函件，通知作为非会员的原告，其创作的歌曲《痛苦的时候最寂寞》分别被广东东昇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东威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使用在其制作完成的《红歌红等》、《声乐扰人》音乐光碟中，作品使用费分别为720元、360元，合计1,080元。另外，经原告分别登陆可信时间戳知识产权保护系统、中国原创音乐基地网站，通过搜索“痛苦时候最寂寞”可以获得该歌曲的播放内容，其播放页面标注有“作词孔朝、作曲孔朝”内容，其中，可信时间戳认证码签发时间为2008年12月11日，中国原创音乐基地网站的上传时间为2008年9月4日。 2015年5月13日，陌陌工作室向爱奇艺公司出具《版权声明》一份，声明:该公司对其拥有的《刺客记忆之血月》的节目视频/新闻、图片享有独立、自主的完整知识产权，且受法律保护，未经该公司书面同意，任何单位即个人不得以任何方式及理由对该节目进行使用、复制、修改、抄录、传播及其他产品捆绑使用、销售等。爱奇艺公司审查陌陌工作室的营业执照和权利声明后，将影片《刺客记忆之血月》上架播放，其介绍页面标注影片片长63分钟，全球首映2016年6月9日。在收到本案诉状后，爱奇艺网站停止提供《刺客记忆之血月》的片源播放。 2017年1月13日，湖北省武汉市洪兴公证处接受孔朝申请，委派公证人员在检查了该公证处电脑系统的清洁性并确认已经连接到Internet后，由孔朝操作计算机进行如下证据保全行为：点击IE浏览器，选择百度搜索页面，输入“爱奇艺”后打开爱奇艺网站首页，完成QQ账号登陆，在登陆后的爱奇艺网站页面搜索栏中输入“刺客记忆之血月”进行搜索，再点击第一项“刺客记忆之血月2016”下方的“立即播放”，IE浏览器自动在新窗口打开播放页面，并选择不同播放时间对播放画面进行截图。取证完成后，湖北省武汉市洪兴公证处出具（2017）鄂洪兴内证字第521号公证书，并将截屏网页以及录制视频作为该公证书附件保存。同年2月13日，孔朝再次申请公证，湖北省武汉市洪兴公证处公证人员继续监督孔朝使用该公证处电脑，打开猎豹浏览器,在百度搜索页面的搜索栏输入“爱奇艺”，在弹出的爱奇艺网站首页的搜索栏内再次输入“刺客记忆之血月”，点击“搜全网”选项后获得网站搜索结果页面，其中第一项“刺客记忆之血月2016”的上映时间为2016年6月9日，点击“立即播放”选项，浏览器自动打开上述网站里的“刺客记忆之血月”视频自动播放页面，该页面下方出现提示“您可以免费观看前6分钟，完整观看请立即购买”，点击“立即购买”后自动弹出“开通VIP会员免费观看”等相关提示告知，分别选取视频播放页面下方的相关视频及评论页面1-6进行截屏，其评论栏右上方标注“播放：688万”，亦有网友点赞片尾曲。通过播放“刺客记忆之血月”视频，该视频时长1:04:10,片首显示“陌陌电影、咪咕阅读全民口袋书库”，片尾标注“《刺客记忆血月》小说独家媒体支持咪咕阅读全民口袋书库”，该影片的插曲和片尾曲与《痛苦时候最寂寞》歌曲内容相同，播放歌曲时长分别为一分半钟、四分十秒。庭审中，被告南子萱确认该影视作品是由陌陌工作室成员制作发布，具体制作过程、收益分配均未参与。 另查明，北京陌陌影视文化工作室成立于2016年2月19日，2017年3月22日经核准注销，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南子萱，经营范围包括文艺创作、影视策划等。 本案争议焦点：1、涉案影视作品使用《寂寞时候最痛苦》词曲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害，2、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侵权民事责任。 本院认为: 一、关于涉案影视作品使用《寂寞时候最痛苦》词曲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害 本案中，原告主张的音乐作品为《痛苦时候最寂寞》，该歌曲上传至可信时间戳知识产权保护系统、中国原创音乐基地网站时间均为2008年。对此，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亦发函确认原告为歌曲《痛苦时候最寂寞》的权利人。而正式出版发行的由孙露演唱的《声色扰人》音乐作品光碟目录亦注明，歌曲《痛苦时候最寂寞》作词、作曲署名均为孔朝，上述证据可以佐证说明原告孔朝是歌曲《痛苦时候最寂寞》词曲作者，故原告依法对该歌曲享有著作权，并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任何人未经许可均不得擅自使用该音乐作品。 根据原告提交的取证公证光碟，其播放内容显示涉案影视作品《刺客记忆之血月》配有插曲、片尾曲，经过和孙露演唱《痛苦时候最寂寞》歌曲对比，两者音源完全相同，说明两者为同一音乐作品。虽然孙露演唱的歌曲是通过重新编排伴奏进行人声演绎后形成不同于原作的演绎作品，但该演绎过程并未改变词、曲内容，仍然将原告已有词曲作品的著作权包含在内，故任何第三方使用该音乐作品仍需取得原词曲作者孔朝的授权许可。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涉案影视作品《刺客记忆之血月》使用孙露演唱的《痛苦时候最寂寞》歌曲已经获得相关授权许可，将该歌曲作为影视作品中未署名的插曲和片尾曲进行使用的行为，构成对该词曲作品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对此使用者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民事责任。 二、关于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侵权民事责任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是指以有线或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上述法律规定说明第三人将作品上传至网络服务器供公众选择浏览播放其内容的网络传播行为，应当获得权利人许可，否则构成对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 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取证公证书所录制的视频显示，通过登陆爱奇艺网站搜索“刺客记忆之血月”，可以得到该影视作品的播放内容，该传播过程系通过上传作品至视频网站进行分享方式完成，属于通过信息网络完成的传播行为。经过播放影视作品内容，其片头署名为“陌陌电影、咪咕阅读全民口袋书库”，说明两者与该影视作品的完成工作有关。对于上述标注内容，被告南子萱亦确认该影视作品是由陌陌工作室的成员制作和提供。而片头标注的“咪咕阅读”指向咪咕公司旗下的一款APP产品，与片尾标注“《刺客记忆血月》小说独家媒体支持咪咕阅读全民口袋书库”内容对照来看，其内容表明用以创作该影视作品的文学作品来源于咪咕阅读中的小说,其提供小说素材的方式并不涉及本案被控音乐作品的使用事实；再结合陌陌工作室提供给爱奇艺公司的《版权声明》内容来看，陌陌工作室在上传影视作品时也并未确认咪咕公司参与涉案影视作品的创作，故本案可以认定涉案影视作品的制作发布者仅为陌陌工作室，其应对该影视作品未经许可使用原告词曲作品的行为承担侵权责任。 关于网络服务提供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教唆、帮助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明知或者应知。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对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主动进行审查的，人民法院不应据此认定其具有过错。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已采取合理、有效的技术措施，仍难以发现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不具有过错。”第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具体事实是否明显，综合考虑以下因素，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构成应知：（一）基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服务的性质、方式及其引发侵权的可能性大小，应当具备的管理信息的能力；（二）传播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类型、知名度及侵权信息的明显程度；（三）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主动对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进行了选择、编辑、修改、推荐等；（四）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积极采取了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五）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设置便捷程序接收侵权通知并及时对侵权通知作出合理的反应；（六）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针对同一网络用户的重复侵权行为采取了相应的合理措施；（七）其他相关因素。”从上述法律规定可知，网络服务提供者承担责任的前提在于对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明知和应知，且需要考虑选择提供服务的被控作品可能造成侵权后果的可预见性。本案中，爱奇艺公司作为爱奇艺网站的经营者，为影视作品传播提供相关网络服务，属于网络服务提供者，只有在明知或者应知的情况下才应对第三方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传播涉案影视作品，爱奇艺公司亦要求提供者出具公司资质证明和版权证明，而陌陌工作室则向爱奇艺公司提交了营业执照和版权声明，据此爱奇艺公司对涉案影视作品进行了初步形式审查。因涉案影视作品并非爱奇艺公司制作，其中的插曲、片尾曲占影视作品的时长较短，且并非该影视作品主要表演内容，审查其是否与在先音乐作品内容相同的难度较大，面对海量歌曲主动甄别是否得到授权许可亦不具有可预见性，一般应以被侵权人通知要求进行处理才能完成有效审查。关于通知，爱奇艺网站亦设置有“侵权投诉”、“联系方式”等栏目，能够方便被侵权人主张权利，但并无证据证明已有权利人就涉案影视作品向爱奇艺公司发出通知，故爱奇艺公司在审查过程中明知或者应当知晓涉案影视作品存在侵权的可能性不能得到确定。在接到本案诉状后，爱奇艺公司已经将涉案影视作品下线处理，完成了网络服务提供者的管理义务，其对于被控传播行为主观上并不存在过错，因此，爱奇艺公司依法不应对上述被控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侵权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展览、摄制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使用作品，以及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均应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被控影视作品《刺客记忆之血月》的提供者陌陌工作室属于个人投资企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其注销前的侵权民事责任仍应由企业投资人即本案被告南子萱承担。基于涉案影视作品已经从爱奇艺网站下架，被控侵权行为实际已经停止，故本案不再判令承担停止侵权责任。 关于损失赔偿，原告主张按照被控影视作品的点击数乘以收费标准按音乐部分所占比例计算。该项诉讼主张是否成立需要考量以下因素：首先，需要考虑音乐作品许可使用在被控影视作品所占比重，影视作品作为集合作品，是融合了编剧、导演、摄影、演员、作词、作曲等创作者的劳动完成，主要为观众提供人物演绎的故事情节及场景画面，其中的插曲和片尾曲作为背景音乐起到烘托美感的辅助作用，并非影视作品的主要内容，而编剧、导演、摄影、演员、歌手、作词、作曲各自依据其创造劳动获得报酬，该报酬亦不等于影片的票房收入。其次，从该影视作品传播过程来看，经公众点播可以免费试看6分钟，如再继续观看则需要通过开通VIP会员或者支付5元购买本片，经统计的播放次数并未区分试看或付费观众数量，而付费成为爱奇艺会员所观看的影片范围亦不仅限于涉案影视作品，故播放次数并不能直接计算为观看涉案影视作品的对价。因此，原告的上述计算依据主张缺乏准确性，本院不能给予支持。本院综合考虑原告词曲创作的时间、主张经济损失的合理性、被控影视作品使用歌曲的方式，传播时间及范围等因素，酌定经济损失为2万元，由被告南子萱承担。关于精神损失，原告并未提交其歌曲被歪曲篡改的依据，其精神损害亦缺乏相应的结果证明，故原告关于精神损害部分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理费用，原告为证据保全行为支付公证费3,700元、律师费2万元，但缺乏相应律师费支付票据予以佐证，基于原告律师参与本案诉讼活动的必要性以及维权支出的合理性，本院酌定合理费用为8,700元，由被告南子萱负担。关于诉讼费用，本案原告诉请金额超过法律规定的50万元上限赔偿标准，在没有得到相应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超过50万元部分的诉讼费以及精神损害赔偿部分的诉讼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原告享有《痛苦时候最寂寞》的词曲著作权，被告南子萱投资成立的陌陌工作室制作发布的影片《刺客记忆之血月》未经许可使用了原告的词曲作品，侵害了原告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咪咕公司、爱奇艺公司对于涉案影片的传播并无过错，不应对上述侵权损害结果承担连带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子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长江日报刊登致歉声明，向原告孔朝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法院将根据原告孔朝的申请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南子萱承担）； 二、被告南子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孔朝经济损失2万元； 三、被告南子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孔朝的合理费用8,700元； 四、驳回原告孔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463元，由原告负担5,426元，被告南子萱负担9,037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峰 审 判 员  蔡晶晶 人民陪审员  熊昌全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程果 书记员舒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