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2民终249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广州市力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源路**综合楼A108。法定代表人：饶垂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禄、周媛，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肇庆亚洲铝厂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肇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div>法定代表人：李树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苗，刘霞波，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力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驰公司）、肇庆亚洲铝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铝公司）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7）粤1284民初1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力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禄、周媛,上诉人亚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霞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力驰公司、亚铝公司均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力驰公司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利息计算部分，改判为从2017年8月17日起至亚铝公司还款日止以6127773元为本金，按日利率0.05%计算并支付利息；2.请求依法改判亚铝公司承担鉴定费用61848元；以上两项合计（利息暂计1个月）153764.6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亚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人力驰公司、亚铝公司双方在合同中关于延迟付款问题有明确约定，每日按照未付款金额万分之五支付利息，一审判决依据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存款利率计算有失公正。关于鉴定费用的承担问题，力驰公司一审中反复强调，报价单仅仅是一个框架，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亚铝公司为了简化流程、提高效率而提供的，力驰公司确认报价单是由亚铝公司采购总监张浩宾签字并提供，无法确认具体提供时间，亚铝公司提出对签名的真实性及形成时间予以鉴定，最终鉴定结果显示签名是真实的，形成时间在张浩宾离职之后，而张浩宾何时离职，亚铝公司并没有通知力驰公司，因此鉴定结果与力驰公司主张事实并无冲突，鉴定费用应由亚铝公司承担。综上，一审判决关于利息计算以及鉴定费承担问题有失公正，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针对力驰公司上诉意见，亚铝公司口头答辩称:力驰公司的上诉基本事实不成立，不存在相应的利息问题，亚铝公司不确认欠款。如果说经过二审庭审查清事实后，假设亚铝公司欠力驰公司修理叉车款，亚铝公司认为按照一审判决合理。关于鉴定费问题，根据鉴定结果显示，张浩宾签名时间是在其离开亚铝公司之后，张浩宾的签名无权代理，也不构成表见代理，从头到尾力驰公司无法说明张浩宾签署报价单的时间和地点。一审判决鉴定费用由力驰公司承担是合理的。上诉人亚铝公司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力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均由力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力驰公司主张亚铝公司欠款，按照举证规则，应由力驰公司举证证明亚铝公司欠款，但一审判决在力驰公司证据严重不足的情况下，居然将举证责任倒置，认定亚铝公司无法证明其不欠款，一审判决颠倒事实，运用证据规则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一）一审判决采信力驰公司提交的《配件报价单》错误，该《配件报价单》均为其单方制作，没有亚铝公司签名或盖章确认，庭审时亚铝公司明确表示对其不予确认，且力驰公司没有提供任何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并采信了该《配件报价单》，违背“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证据规则，是严重错误的。（二）力驰公司提交的《维修工作单》，虽然亚铝公司对其真实性确认，但不能据此得出亚铝公司欠款之结论。亚铝公司从不否认力驰公司曾经为其更换叉车配件之事实，且根据力驰公司提交的证据41及亚铝公司补充提交的两份力驰公司签收亚铝公司银行承兑汇票的《收据》得知，自2009年至2017年亚铝公司总共已向力驰公司支付了27095896.71元叉车配件款，因此，亚铝公司确认力驰公司的《维修工作单》，只能证明力驰公司曾为亚铝公司更换叉车配件，但亚铝公司已经付清叉车配件款，不存在欠款，更不能据此得出亚铝公司欠款的结论。二、力驰公司刻意割裂亚铝公司与力驰公司之间形成于2009年底至2016年初交易链条，仅提取其与亚铝公司之间2013年至2016年所谓“交易片段”向亚铝公司主张更换叉车配件货款，其所提交的全部证据根本无法证明长达七年交易中其总共为亚铝公司更换叉车配件的供货总量，不能证实供货总量及总货值，更不能证实欠货款。三、庭审时力驰公司狡辩部分《维修工作单》原件在其手上即证明亚铝公司没有付款，已经付款的《维修工作单》原件已交给亚铝公司，这一说法没有事实依据。双方签订的多份合同附件《维修报价流程图》约定：力驰公司根据亚铝公司签署好的工作单和采购部确认的报价单开具相应发票给亚铝公司，亚铝公司财务审核无误后付款给力驰公司。根据上述约定，力驰公司付款时不需要将《维修工作单》原件交给亚铝公司，《维修工作单》一式三联，双方各执一联，根本不需要亚铝公司收回。四、力驰公司除无法证明其向亚铝公司总供货量外，其货物的计价（单价）依据也不成立。力驰公司证据10张浩宾、李永华签名的《叉车配件价格表》是两人离开亚铝公司后假冒签署，属伪造证据，不能作为断案依据；张浩宾、李永华的行为属无权代理，也不构成表见代理，不能作为认定本案货物计价的依据；根据庭审得知，力驰公司所诉求的计价依据为证据11-40的《配件报价单》，但该证据为其单方制作，从未得到亚铝公司确认，且与证据10有巨大差异，不能作为确认货物单价的有效依据。亚铝公司对证据11-40的《配件报价单》与证据10的《叉车配件价格表》报价进行对比，发现两者差异巨大，差异货款金额合计4175363.50元。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力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针对亚铝公司上诉意见，力驰公司口头答辩称:涉案案件起诉背景是因为亚铝公司拒绝与力驰公司就《维修工作单》、《配件报价单》进行对账结算所引起。力驰公司手持《维修工作单》、《配件报价单》原件可证实双方没有进行对账和结算。力驰公司提交的证据10在一审中从未确认形成时间，证据10是在长达7年交易过程中，力驰公司为了方便结算与张浩宾、李永华所签订，经鉴定形成时间在2016年，但亚铝公司从未通知力驰公司张浩宾何时离职，且力驰公司从未确认价格表的具体形成时间，具体形成时间应以鉴定结论为准。力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亚铝公司向力驰公司支付合同款项6,475,706元；2.亚铝公司向力驰公司支付所欠合同款项利息,以6,475,706元为本金,0.05%/日为利率,自2017年5月9日开始计算,暂计至2017年8月9日为297,882.48元;以上本金及利息合计6,773,588.48元；3.亚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力驰公司、亚铝公司双方自2010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存在合作关系,期间签订有《叉车保养服务合同》、《叉车养护配件合同》、《叉车技术服务框架合同》等多份合同,合同约定由力驰公司为亚铝公司厂区内叉车提供技术服务、保养、维修等多方面服务,维护过程中需要更换配件由力驰公司代为采购。双方约定的维修报价流程图为“乙方（即亚铝公司）车辆报修－甲方（即力驰公司）检查并列出维修方案及所需配件－乙方设备部确认维修方案并签名-甲方根据确认的工作单向乙方采购部报价-甲方同步对车辆进行维修-修复后交由乙方设备部确认维修后工作单-甲方根据签署好的工作单和采购部确认的报价单开具相应发票给乙方-乙方财务审核无误后付款给甲方”。力驰公司主张为亚铝公司更换叉车配件费用是发生在2013年至2016年间，其递交的证据有《维修工作单》、《配件报价单》、《广州市力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供应肇庆亚洲铝厂有限公司叉车配件价格》；《维修工作单》基本上载明交车人的描述、维修记录、更换配件，亚铝公司人员在维修前验收人栏、维修后验收人栏签名,并载明签字确认本工作单相当于力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已根据需求提供上述维修保养工作（包括已更换的相应零件），本单将作为收费之凭证。对该《配件报价单》亚铝公司不予确认。而对多份的《广州市力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供应肇庆亚洲铝厂有限公司叉车配件价格》，力驰公司称由亚铝公司的采购总监张浩宾，其下属李永华签字，该份报价单并非双方最终结算的唯一依据，其只是一个框架，其存在的目的是为了提高双方的办事效率，简化流程，即亚铝公司在该框架所认可的报价下，力驰公司为其提供服务，更换配件，而最终的结算是由力驰公司根据维修工作单上所列配件及服务项目，参考该份报价单，制作每一次维修的报价单交予亚铝公司确认，亚铝公司收取单份报价单后统一进行结算。亚铝公司对多份的配件价格均不予确认。力驰公司因亚铝公司拒绝结算,拖欠其垫付的配件费用而诉诸一审法院。一审诉讼期间，经当事人同意，亚铝公司申请对上述叉车配件价格中表格序号为150-200的张浩宾签名的真实性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中心出具的粤通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3-1号鉴定意见书：送检的检材（JC）无署期的《广州市力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供应肇庆亚洲铝厂有限公司叉车配件价格》序号150-200单左下方签名“张浩宾”字迹与样本1（YB1）至样本5（YB5）上签名“张浩宾”字迹是同一人所写；粤通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3-2号鉴定意见书：送检的检材（JC）无署期的《广州市力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供应肇庆亚洲铝厂有限公司叉车配件价格》序号150-200单左下方签名“张浩宾”字迹的书写形成时间为2016年2月之后。为此，亚铝公司交纳了鉴定费用61848元。经质证，对上述两份鉴定意见书力驰公司、亚铝公司均没有异议。张浩宾于2016年1月份从亚铝公司处离职。一审法院根据《维修工作单》、《配件报价单》核算力驰公司为亚铝公司更换叉车配件费用共6127773元。对更换配件维修费双方确认没有约定付款时间。亚铝公司认为力驰公司主张的配件款的发生时间2013年至2016年，部分超出诉讼时效，此期间发生在民法总则颁布实施前，因此是按照两年时效计算。另亚铝公司代理律师提出的代理意见：一、力驰公司刻意割裂力驰公司、亚铝公司之间形成于2009年底至2016年初的交易链条，仅提取力驰公司、亚铝公司之间2013年至2016年的所谓“交易片段”向亚铝公司主张更换叉车配件货款，其所提交的全部证据根本无法证明在长达七年的交易过程中其总共为亚铝公司更换叉车配件的供货总量，既无供货总量，又何来总货值，又何来总欠款。二、庭审时力驰公司狡辩部分《维修工作单》原件在其手上即证明亚铝公司没有付款，已经付款的《维修工作单》原件已交给亚铝公司，这一说法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三、力驰公司除无法证明其向亚铝公司的总供货量外，其货物的计价（单价）依据也根本不成立。此外，根据力驰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以（2017）粤1284民初1962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冻结（轮候）了亚铝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肇庆高新区科技支行账户存款6773588.48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维修工作单、配件报价单、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力驰公司按照亚铝公司的要求完成了工作，交付了工作成果，亚铝公司应给付相应的报酬。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关于欠款的问题。力驰公司为亚铝公司更换叉车配件，有《维修工作单》所证实，对该事实亚铝公司并没有否认。双方争议焦点是亚铝公司是否欠力驰公司更换叉车配件的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亚铝公司没有提供证据推翻《配件报价单》的内容，并举证其已付的款包括了讼争的款项。故一审法院对配件报价单的内容予以采信，以此核算力驰公司为亚铝公司更换叉车配件费用共6127773元。至于利息从力驰公司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之日即2017年8月17日起至亚铝公司确定还款日以6127773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为适宜。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即诉讼时效期间何时开始计算应具备以下三个条件：1.权利人的权利受到损害。2.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3.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义务人。对更换配件维修费双方确认没有约定付款时间。对此，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力驰公司主张的配件款的发生时间2013年至2016年，亚铝公司未举证哪部分超出了诉讼时效，故亚铝公司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鉴定费用承担的问题。因《广州市力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供应肇庆亚洲铝厂有限公司叉车配件价格》序号150-200单左下方签名“张浩宾”字迹的书写形成时间是在其离职之后，从公平角度考虑，鉴定费用61848元应由力驰公司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肇庆亚洲铝厂有限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广州市力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更换叉车配件费用6127773元及利息（从2017年8月17日起至亚铝公司确定还款日以6127773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921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64216元，由力驰公司负担6123元，亚铝公司负担58093元；鉴定费用61848元，由力驰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力驰公司与亚铝公司均没有提供新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二审查明，力驰公司、亚铝公司自2010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期间存在承揽关系,期间双方签订《叉车保养服务合同》、《叉车养护配件合同》、《叉车技术服务框架合同》等多份合同,合同约定由力驰公司为亚铝公司厂区内叉车提供技术服务、保养、维修等多方面服务,维护过程中需要更换配件由力驰公司向亚铝公司采购部报价并维修车辆，亚铝公司签署工作单和报价单后力驰公司开具发票，交由亚铝公司财务审核无误后付款给力驰公司。上述双方合同中约定“违反合同内所规定的付款条件,必须按未付款的日0.05%支付利息”。7年期间双方持续履行合同没有争议，亚铝公司共支付2709万多元叉车配件款及维修款给力驰公司。2016年1月，亚铝公司采购总监张浩宾辞职，随后亚铝公司与力驰公司终止合同承揽关系。张浩宾离职后签名确认多份《广州市力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供应肇庆亚洲铝厂有限公司叉车配件价格》表交由力驰公司收执。亚铝公司对上述《叉车配件价格》表不予确认，认为张浩宾、李永华离开亚铝公司后签署《叉车配件价格》表，其行为属无权代理，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叉车配件计价的依据。力驰公司认为张浩宾、李永华签署《叉车配件价格》是为了方便双方对账结算，其不知道张浩宾何时离职。涉案承揽合同终止后，力驰公司与亚铝公司就叉车配件款及维修款对账结算问题不能达成共识引起本案诉讼。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根据力驰公司、亚铝公司上诉和答辩意见以及本院查明的事实，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亚铝公司是否欠力驰公司更换叉车配件的费用，2.欠款利息如何认定，3.鉴定费用如何承担。关于亚铝公司是否欠力驰公司更换叉车配件费用的问题。力驰公司与亚铝公司签订的《叉车保养服务合同》、《叉车养护配件合同》、《叉车技术服务框架合同》等多份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合同约定，力驰公司作为承揽人，按定作人亚铝公司的要求完成了工作成果,亚铝公司应给付报酬。结合本案，力驰公司提供了《维修工作单》，该《维修工作单》有亚铝公司人员签名,并载明本工作单相当于力驰公司提供上述维修保养工作（包括已更换的相应零件），本单将作为收费之凭证。根据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叉车维修报价流程图，力驰公司已经按亚铝公司要求完成车辆维修，并得到亚铝公司相关人员签名确认。对于如何核算力驰公司车辆维修的价款问题，合同约定力驰公司为亚铝公司提供叉车维护服务中需要更换配件由力驰公司向亚铝公司采购部报价并维修车辆，即力驰公司维修车辆前先向亚铝公司采购部报价，亚铝公司对维修车辆的配件价格是清楚的。现车辆已经维修完毕，亚铝公司对车辆《配件报价单》不予确认违反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对《配件报价单》的内容予以采信，以此作为依据核算力驰公司为亚铝公司更换叉车配件费用共6127773元理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亚铝公司上诉认为其已支付的2709万多元叉车配件款及维修款包括了讼争的款项，对此亚铝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况且《维修工作单》所载明的“本单将作为收费之凭证”，事实上力驰公司手执《维修工作单》原件，亚铝公司就此没有作出合理解释。因此，亚铝公司上诉认为已付清涉案叉车配件款及维修款理据不充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张浩宾、李永华离开亚铝公司后签署的《叉车配件价格表》问题，双方就该《叉车配件价格表》的性质看法不同，亚铝公司认为张浩宾、李永华离职后签署的《叉车配件价格表》属无权代理，不能作为认定本案货物计价的依据，亚铝公司对证据11-40的《配件报价单》与证据10的《叉车配件价格表》报价进行对比，发现两者差异巨大，差异货款金额合计4175363.50元；力驰公司认为为了方便双方结算由张浩宾、李永华签署《叉车配件价格表》，该价格表仅仅是一个框架，力驰公司不知道张浩宾、李永华何时离职，也不确定价格表的具体形成时间。本院认为，《叉车配件价格表》是由力驰公司提供，经司法鉴定是张浩宾、李永华离职后签署，力驰公司认为其不能确认价格表的具体形成时间与常理不符，张浩宾、李永华签署该价格表时应当告知力驰公司其已离职的事实，况且按照双方交易习惯，在亚铝公司已经终止双方合同的情形下力驰公司也应当知道张浩宾、李永华已经离职的事实。张浩宾、李永华离职后签署《叉车配件价格表》只是作为力驰公司与亚铝公司核算更换叉车配件费用的参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更换叉车配件费用的结算应当以《维修工作单》及《配件报价单》为依据。关于欠款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力驰公司与亚铝公司签订的合同中虽然约定“违反合同内所规定的付款条件,必须按未付款的日0.05%支付利息”，但考虑双方持续履行合同七年多，亚铝公司已经支付大部分款项，综合查明的案件事实，亚铝公司占用了力驰公司的涉案款项，并结合力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因亚铝公司违约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等因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以资金占用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对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予以调整，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所欠款项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力驰公司上诉主张按合同约定计付违约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鉴定费用如何承担的问题。如前所述，《叉车配件价格表》是由力驰公司提供，因力驰公司与亚铝公司就该《叉车配件价格表》的性质看法不同，亚铝公司提出司法鉴定，经司法鉴定该价格表是张浩宾、李永华离职后签署，力驰公司认为其不能确认价格表的具体形成时间与常理不符，况且本院是根据《维修工作单》及《配件报价单》核算更换叉车配件费用。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力驰公司负担鉴定费用61848元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力驰公司上诉主张亚铝公司负担鉴定费用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力驰公司、亚铝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2590.12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力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375，上诉人肇庆亚洲铝厂有限公司负担59215.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碧媛审判员  何 桑审判员  梁达明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林诗勉书记员赵崇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