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06民初1459号原告：陶冠强，男，1966年4月26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冠林，江苏双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伟东，男，1966年9月29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勤根，无锡市惠山区惠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吴树岩，男，1974年8月2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无锡市惠山区惠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龙兴，无锡市梁溪区慧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陶冠强与被告石伟东、吴树岩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疑难复杂，于2018年6月11日裁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1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陶冠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冠林，被告石伟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勤根、被告吴树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龙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陶冠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石伟东赔偿1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为标准计算）。2、判令吴树岩对上述债务承担担保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3月11日，无锡市方顺型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顺公司）与无锡鑫马冶金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马公司）达成厂房与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2017年3月17日，陶冠强、吴树岩（石伟东委托代理人）、陶莉学达成三方协议：陶莉学结欠陶冠强的借款，由石伟东公司支付100万元，其中30万元在鑫马公司房产过户后7日内支付、70万元在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2017年3月23日，石伟东缴纳房产过户的契税，鑫马公司房产过户至方顺公司名下。过户后，石伟东或方顺公司没有按照三方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给陶冠强相应款项，其经多次催讨无果，遂以方顺公司为被告诉至法院，但法院认定协议对方顺公司不发生效力，其认为石伟东、吴树岩明知方顺公司未授权仍假冒方顺公司名义与其签订协议，致其合法债权无法追回，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被告石伟东辩称：1、陶莉学以鑫马公司资产偿还个人债务属涉嫌犯罪的行为，故协议无效，陶冠强明知该行为违法，仍坚持签订相关协议，后果由陶冠强自行承担；2、方顺公司已按房产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了全部费用，并无多余款项可支付给陶冠强；3、陶冠强对陶莉学享有的债权已经经过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且已经进入执行程序，穷尽全部执行措施前，并不能确定陶冠强的实际损失。4、协议约定其是受陶莉学的指示付款，但是此后陶莉学向其和吴树岩出具了停止支付的函，故其和吴树岩没有任何理由再向陶冠强支付任何费用。被告吴树岩辩称：1、其仅作为代理人为陶冠强和石伟东之间的多重债权债务关系代书协议，代理人对当事人隐瞒事实的情形是无法查清的，相关的事实陈述均由各当事人承担责任；2、陶莉学在鑫马公司房屋转让过程中通知石伟东停止向陶冠强支付，该行为的责任应当由陶莉学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陶莉学是鑫马公司和无锡市骏达连铸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鑫马公司的股东为陶莉学及其母亲徐听妹。2012年12月13日，陶莉学向陶冠强借款100万元。2016年9月18日，陶冠强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陶莉学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本院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2016）苏0206民初549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陶莉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陶冠强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为标准计算）。在该案证据材料中，有一份陶冠强于2016年10月8日出具的还款计划，载明“今由陶莉学自2016年10月份起每月还款壹拾万元，鑫马冶金设备有限公司的产权证同意给陶冠强做二抵权证，一星期内办完，总金额直至还清本息”。2017年4月20日，陶冠强就该案申请执行，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7）苏0206执883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载明因本院受理以无锡市骏达连铸机械厂为债务人的破产清算案件，相关财产无法处置，故裁定终结（2016）苏0206民初5492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故截止目前，陶冠强债权未获受偿。另查明，2016年5月30日，无锡锡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锡惠房产公司）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以下简称交通银行无锡分行）签订保证合同，被担保债务人为骏达公司，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480万元。2016年6月1日，骏达公司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400万元。2016年10月26日，锡惠房产公司（甲方）、骏达公司（乙方）、鑫马公司（丙方）、陶莉学（丁方）签订反担保合同，载明“乙方向交通银行无锡惠山支行申请流动资金借款400万元，甲方为乙方流动资金借款行为向交通银行无锡惠山支行提供信用担保，为保障甲方担保债权实现，丙方、丁方向甲方提供反担保……本合同抵押担保范围为600万元……任何一方就本合同范围内事宜违约，应按照流动资金借款总额的50%支付违约金，如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且违约金不足以赔偿的，违约方还应当支付赔偿金……”。2016年10月31日，无锡市国土资源局制作苏（2016）无锡市不动产证明第0210240号他项权证，抵押权人为锡惠房产公司，义务人为鑫马公司，担保债权数额为600万元，附记一栏载明“余额抵押”。2016年11月5日，锡惠房产公司、陶莉学共同出具说明，载明“锡惠房产公司办理二抵时，金额设为600万元，其中包含陶冠强的100万元及为实现债权可能产生的费用”。2017年3月11日，鑫马公司（甲方）与方顺公司（乙方）签订《转让协议》1份，约定：“一、鑫马公司将其坐落于无锡市惠山区的全部厂房、场地、围墙、门卫、辅助设施及土地使用权（含有证的房产、土地和无证的房产、土地）按现状全部转让给乙方所有，转让款1200万元。……四、支付方式：有（由）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人民币1200万元，但因甲方为骏达公司在交行惠山支行的贷款进行了抵押担保，现履行担保还款义务。双方约定：由乙方直接帮助骏达公司归还在交行的全部贷款本金1150万元及利息。乙方代付的贷款本息直接折抵其应当向甲方支付的转让款相对应部分。余款由乙方在2017年12月31日前付清（或最晚付款时间不晚于双方约定的两台设备搬迁之日，乙方支付款项可根据甲方的要求指定汇款）。五、双方在本协议后委托江苏金宁达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进行房产土地评估，并以此作为过户交税依据。于评估报告当天立即办理过户。上述过户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但所涉及甲方过户前的所欠税费等，由甲方自行承担。如有牵涉到乙方并由乙方垫付的（上述费用指经甲方确认或经司法确认的），则乙方有权就该款项在后续付款中作相应扣除。……。”2017年3月16日，江苏金宁达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房地产评估报告，认定鑫马公司在无锡市惠山区的工业用途房地产在价值时点（2017年3月15日）的市场价值为1123.58万元。同日，方顺公司代鑫马公司归还骏达公司的银行贷款本金1150万元、利息38352.50元。2017年3月16日晚，经吴树岩草拟，陶莉学（甲方）、陶冠强（乙方）签订手写版协议1份，载明：“因甲方向乙方借款100万元，甲方未能按期还款，乙方遂向法院提起诉讼，现在法院执行过程中，三方就该借款本息达成还款协议如下：一、双方确认于本协议签字之日同意按借款本金100万元和利息10万元合计110万元结算。乙方自愿放弃其它权利。二、由于无锡鑫马冶金设备有限公司将厂房及土地使用权对外进行了转让，甲方同意在所得的转让款金额中抽取100万元乙方，并同意由受让方直接支付给乙方。受让方的代理人吴树岩经请示受让方后同意，并保证房产转让过户后一周内支付30万元，于2017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70万元。三、由于乙方已向法院申请执行，并查封了甲方座落在无锡嘉德花园12号2801室房屋，双方约定，由乙方在法院执行款获得利息10万元。如乙方先于本协议付款过程中得到的执行款超过10万元，则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第二项的还款额度中作相应扣除。如乙方在执行款及本协议的付款款项中所得的金额超过110万元，则多出的款项由乙方无条件偿还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人员。”在甲方、乙方落款下方，吴树岩书写如下字样：“我对本协议第二项中的壹佰万元付款作保证，前提是我受让方办妥房产过户后生效”。关于该份协议签订的背景，陶冠强陈述：根据其与锡惠房产公司、陶莉学的约定，抵押权中包含其100万元借款的债权，当时他项权证在其手中，故吴树岩主动找其协商分期还款和注销抵押权的事，后签订了该协议。石伟东、吴树岩陈述：锡惠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陶冠强是朋友关系，当时锡惠房产公司表示如果不答应在支付的尾款中抽取100万元给陶冠强，就不配合注销抵押权证，故才会与陶冠强协商和签订该协议。2017年3月17日，陶莉学（甲方）、陶冠强（乙方）、石伟东公司（丙方，房屋受让方，代理人吴树岩）签订打印版《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1份，内容第一、二、三条与手写版协议内容一致，另增加“四、丙方对本协议第二款项中约定的由丙方直接支付给乙方的100万元付款作担保保证，前提是丙方（房屋受让方）办完房产证过户手续后即生效，其它事项与乙方无涉。”同日，石伟东出具《确认函》1份，表明对上述三方协议，其“同意按陶莉学的意见，在能办妥房产过户手续和转让协议的履行的前提下，先行支付陶冠强30万元，余款在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所有支付的款项在与鑫马公司的房产转让款中作相对应的扣除。”2017年3月17日，吴树岩持锡惠房产公司的委托书、作为锡惠房产公司的代理人申请办理抵押注销手续。2017年3月20日，方顺公司诉鑫马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由法院立案受理，2017年3月21日，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鑫马公司于本调解协议生效后立即办理争议房屋[锡房权证字第**，土地证号为锡惠国用（2011）第03**]的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过户给方顺公司。2017年3月22日，方顺公司、鑫马公司共同申请法院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以方便办理过户手续。2017年3月23日，鑫马公司房产所有权人变更登记为方顺公司（房产交易申报单中方顺公司留存的联系电话为石伟东的手机号码），方顺公司支付了地方教育附加费、土地增值税、印花税、城市维护建设税等1398509.86元（票据中交款人为鑫马公司）。2017年4月2日，陶莉学向石伟东及吴树岩发出《公函》1份，内容为：其将无锡市骏达连铸机械厂结欠陶冠强的款项[即（2016）苏0206民初54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款项]误认为鑫马公司所欠债务，现决定不再履行2017年3月17日的三方协议，要求石伟东及吴树岩停止对陶冠强的付款；无锡市骏达连铸机械厂结欠陶冠强的款项，陶冠强已通过法院强制执行，不足份额其将通过无锡市骏达连铸机械厂其他资产及其他途径进行偿还。2017年6月14日，方顺公司开具本票，金额250万元，收款方为鑫马公司。另陶冠强提交了：1、徐听妹于2017年3月20日的确认书，载明徐听妹同意2017年3月17日三方协议的内容。审理过程中，经向徐听妹核实，本院对该确认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锡惠房产公司于2018年4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其公司作为权利人、抵押范围为600万元的二抵中，包含陶冠强对陶莉学的借款100万元的债权，鑫马公司与方顺公司转让资产过程中，鑫马公司法定代表人陶莉学、方顺公司代表石伟东、吴树岩承诺支付结欠陶冠强的100万元借款后，其公司和陶冠强才同意解除二抵。庭审中陶冠强申请锡惠房产公司职员许某某出庭作证，许某某的相关陈述对情况说明的形式真实性及内容真实性予以肯定。石伟东、吴树岩认为锡惠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陶冠强系朋友关系，许某某与陶冠强系堂兄弟关系，且有经济往来，故存在利害关系的情况说明和证人证言均不应采信。诉讼中，陶冠强主张：鑫马公司、方顺公司之间存在黑白合同，鑫马公司厂房的实际转让价应为1500万元，并提交江苏大唐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公司）法定代表人钱某某签字确认的付款说明复印件一份，载明2017年6月14日方顺公司支付给鑫马公司的金额为250万元的本票，由鑫马公司背书给大唐公司，是抵陶莉学在大唐公司的借款，此笔资金包含在方顺公司购买鑫马公司的厂房款1500万元内（购房协议价是1200万元，加赠与价300万元）。石伟东、吴树岩认为付款说明是复印件，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真实，也清楚载明了是赠与价，并不是原协议价，鑫马公司厂房的实际转让价格即1200万元，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时提交给房屋登记部门、税务部门备案的合同即是2017年3月11日、金额为1200万元的《转让协议》。以上事实，有还款计划、（2016）苏0206民初5492号民事判决书、他项权证、说明、2017年3月16日手写版协议、2017年3月17日打印版协议、石伟东确认函、徐听妹确认书、（2017）苏0206民初2705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0206民初1469号民事调解书、（2017）苏0206执883号之四执行裁定书、方顺公司账户明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反担保合同、办理及注销抵押权的相关材料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在合同订立过程中，一方因违背其依据的诚实信用原则所产生的义务，而导致另一方的信赖利益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争议焦点如下：一、陶冠强的信赖利益是否应予保护？二、三方协议是否成立、生效？三、石伟东、吴树岩是否应承担相应损害赔偿责任？四、如需承担，则按何比例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2017）苏0206民初2705号案卷材料中留存的陶冠强于2016年10月8日出具的还款计划可以证明陶莉学有用鑫马公司厂房作为抵押的意思表示，结合鑫马公司又于2016年10月31日将该厂房抵押给锡惠房产公司，而厂房办理了二次抵押、余额抵押后难以再办抵押的客观事实，及锡惠房产公司、陶莉学于2016年11月5日共同出具说明，并参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本金400万元、保证合同所载明的担保最高债权额480万元、反担保合同所载明的保证范围600万元，本院认为陶冠强所作的其100万元债权包含在抵押权范围内的陈述具有较高的可信性。未经登记的抵押权本不产生公示对抗效力，但在陶冠强明确告知抵押权范围中包含其债权，如不清偿则不配合注销抵押权后，石伟东、吴树岩仍与其协商并签订协议，而非通过其他合法有效的方式对抗陶冠强的主张，应视为对陶冠强隐名抵押权人身份的认可，故陶冠强对其100万元债权的足额受偿具有信赖利益。关于争议焦点二：三方协议的主体为：陶莉学、陶冠强、石伟东公司，结合协议上下文内容，可以认定石伟东公司即鑫马公司厂房的受让方方顺公司，但经本院（2017）苏0206民初270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石伟东无权代表方顺公司，故三方协议未取得全部合同主体的一致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不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吴树岩在签订协议时，已向陶冠强披露其作为石伟东代理人的身份，其行为亦在事后得到石伟东的追认，故吴树岩代理行为的后果由石伟东承担。在签订协议前，石伟东已以代鑫马公司偿还贷款本息的方式支付厂房转让款11538352.50元，如厂房转让价系其所述的1200万元，则其签订协议时明知厂房剩余转让款已不足100万元，但未告知陶冠强。综上，石伟东既未取得方顺公司的授权，又未如实告知厂房转让价和剩余转让款，致合同不成立，陶冠强的信赖利益受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且在三方协议第四条中，石伟东亦明确表示厂房过户完成后，即直接支付陶冠强100万元并对该10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石伟东对陶冠强所享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并不能简单理解为指示付款，非经陶冠强同意亦不能免除其相关责任。关于争议焦点四：在缔约阶段，合同主体均应为合同成立乃至履行做极为审慎的准备、审查工作。陶冠强在缔约过程中，对石伟东是否是方顺公司代理人的审查存在欠缺，应自行承担部分过错。但石伟东在委托法律从业人员作为代理人的情况下，仍未提供其系方顺公司代理人的合法有效手续，较之陶冠强过错更甚，故合同不能成立的缔约过失责任由陶冠强、石伟东根据各自过错程度分别承担40%、60%的责任。另外，三方协议中，双方原本的意思为陶冠强对陶莉学的借款本息合计110万元，陶冠强先行受偿100万元，但在执行程序中仍全额申报借款本息，受偿款项超过10万元的部分从100万元中作相应扣减或返还，可见石伟东系在100万元范围内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因双方产生纠纷，陶冠强未能先行受偿，故借款本息仍按110万元计对其有失公允。因石伟东承担的系一般保证责任，故判令石伟东先行支付亦有失公允，且干扰正常的执行程序。为此，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本院认定陶冠强先在执行程序中申报借款本息并最大限度地实现债权，受偿款项不足以清偿借款本息的，则由石伟东在60万元范围内承担一般保证责任。石伟东辩称陶莉学以鑫马公司资产偿还个人债务涉嫌犯罪，故协议无效，诚然涉案厂房确系鑫马公司资产，但在尚不存在不能擅自处分公司资产的法定情形如破产等情形时，鑫马公司股东陶莉学、徐听妹对公司资产作出的意见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予尊重，故对石伟东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陶冠强关于（2016）苏0206民初5492号民事判决书所涉债权在执行程序中受偿款项不足的部分，由石伟东在60万元范围内承担一般保证责任。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由陶冠强负担7520，由石伟东负担11280。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英峰人民陪审员  殷 斌人民陪审员  奚鉴杰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刘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