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7民终11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钦州市世华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金穗街45号锦绣尊品2号楼42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3MA5KD69W0M。 法定代表人：温相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园植，北京市京师（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浩珂，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农金金，女，1997年10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住所地：广西壮自治区横县）。 上诉人钦州市世华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钦州世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农金金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18）桂07民终1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钦州世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园植、曾浩珂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农金金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钦州世华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18）桂0703民初1213号民事判决；二、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判令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7年4月29日至2018年3月17日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被上诉人从未在上诉人公司入职上班，从未接受过考勤等实际管理。被上诉人在2017年4月29日至2018年3月17日间仅接受广西世华鑫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华鑫业公司）指派代理上诉人处理1个诉讼案件，客观事实上并未在上诉人公司上过一天班，全公司的员工均可以出庭作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本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是确认劳动关系，实际上双方签订合同是为了代理，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该事实。同时，一审法院忽略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共同承认在广西世华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以下称“世华南宁分公司”）确立了全日制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忽略了这一双方均承认的事实，且被上诉人与世华南宁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这一事实，世华南宁分公司也予以承认。说明被上诉人从2017年4月29日至2018年3月15日都是与世华南宁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上忽略了多重劳动关系成立的前提条件，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九条，只能是非全日制劳动者，而一审法院认定全日制劳动者也可以建立多重劳动关系是错误的。当确立了全日制劳动关系后，就不能确立多重劳动关系，也不能确立非全日制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原告应依约履行被告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缺乏事实根据，明显错误，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仅以书面劳动合同为依据认定双方形成劳动关系过于片面，应当全面审查是否存在真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是为了规避代理案件时司法机关的审查要求，应属无效合同。书面劳动合同并非判断劳动双方形成劳动关系的绝对标准，判断劳动关系是否建立的标准应当是实际“用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以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判断当事人之间是否成立劳动关系，不能单纯依据双方是否签订有书面的劳动合同来判断，还应当全面审查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是否符合劳动关系成立的构成要件来进行判断，即：第一，双方主体是否适格；第二，劳动者是否严格遵守企业的规章制度、受企业的劳动管理，劳动者应当在用人单位的领导管理下从事工作，而且劳动者有长期持续稳定在用工单位工作的主观意图；第三，是否发放工资。以上三点同时具备就是劳动关系，若不符合条件，即使签订有书面的劳动合同也不能认定为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实际上并无建立劳动关系的主观目的（没有合同合意），亦无履行劳动合同的真实意愿，旨在以劳动合同的外在形式为被上诉人取得出庭处理涉诉法律事务的主体资格。事实上，该《劳动合同》的内容亦是由被上诉人拟好提供给上诉人盖章的。被上诉人当时称签订劳动合同交给法院后其才能出庭，劳动合同仅为其方便出庭之用途。因为被上诉人是世华鑫业公司指派下来给上诉人等关联分公司处理涉法事务的，况且上诉人的经办人法律意识淡薄也不懂怎样处理，只能信任被上诉人，造成今天这个不利的局面。但是，此合同签订后并未实际履行过，被上诉人从未遵守过上诉人制定的公司规章制度、从未接受上诉人考勤人事管理及劳动管理，被上诉人也无相关证据证明其实际在上诉人单位按照合同约定上过班；同时，上诉人从未给被上诉人缴纳社保或支付工资等。双方仅有订立“劳动合同”之名，而无“用工”之实，均未实际履行该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该份劳动合同无法作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成立劳动关系的认定依据，双方之间明显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三、被上诉人对其主张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主张其接受上诉人的人事、行政人员考勤约束及劳动管理，却无任何证据可证明其主张及自称的“上诉人在南宁设有办事处”、“在南宁上班接受考勤”等言论。事实上，上诉人的公司地点、办公地点仅在钦州，根本不存在在钦州市之外的办事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发过工资且被上诉人近2年也从未对此提出过异议，这点就非常不符合常理。其所称“上诉人指示被上诉人，从部分案件追回款项中直接抵扣作为支付被上诉人的工资”毫无事实依据，因上诉人从未指示过他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所谓的“工资”，被上诉人对其主张的“指示”毫无证据。相反，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的代理人，在代理的案件中擅自收取对方当事人败诉后的自动履行款后一直未报告上诉人，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举证证据中才知道此事，一直隐瞒和非法占为己有；办理此案前还向上诉人借支诉讼费2000元，实际上此案受理费判决上诉人仅承担57元，结案后并未向上诉人还款销账。上诉人就此事将依法追究被上诉人的法律责任。四、被上诉人并非上诉人的员工，因接受世华鑫业公司方面的指派为世华各关联公司处理法律事务。被上诉人已自认是世华南宁分公司的员工。被上诉人于2018年3月17日向世华南宁分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及催促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通知书》，明确承认2017年4月29日至2018年3月17日期间与世华南宁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于2017年4月29日与世华南宁分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岗位职责是处理法律事务。被上诉人实际是接受世华鑫业公司的指派处理各关联公司的法律事务，包含处理上诉人所涉及的诉讼事务。被上诉人在明确承认于本案所涉的所谓“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已与世华南宁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且有亲笔签名的情况下，现又对上诉人及世华其他关联公司以在同一时期内存在劳动关系为由向贵港、南宁、北海、柳州、贺州等地的仲裁委员会及人民法院提起劳动争议之诉，主张与世华各关联分、子公司自2017年4月29日至2018年3月17日期间均存在劳动关系，并向每个公司同时主张解除劳动关系、赔付经济补偿金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诉求，明显存在自相矛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以及公平原则。我国审判实务主流观点不支持多重劳动关系的存在。本案中若同一名劳动者与不同城市的十几家公司同时成立多重劳动关系、同一时期均提供八小时工作制的全日制劳动显然不合常理。被上诉人于上诉人及其他关联公司并非劳动关系，仅因接受世华鑫业公司的临时指派去各地市关联公司提供个别法律服务，显然不可能成立多重劳动关系。五、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金。判断劳动关系的成立不能仅依据书面劳动合同，还应当全面审查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被上诉人在实际的法务工作中是相对独立的，其仅受世华鑫业公司方面的实际管理和指派，不受上诉人和其他关联公司的实际管理，其所提供的法律服务均是以完成一项或几项工作为目的，不具有长期、持续、稳定的特征，双方并无建立劳动关系的意图，两者间不存在隶属和管理的关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并不符合成立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支付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金的前提是用人单位与员工建立劳动关系，但在本案中，上诉人并非被上诉人的用人单位，被上诉人也并非上诉人的员工，故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毫无事实及法律根据。一审判决明显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农金金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原告农金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7年4月29日至2018年3月17日期间拖欠工资报酬24412元；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一个月的经济补偿金25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固定期限，自2017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4月28日止；本合同试用期为1个月，即试用期自2017年4月29日起至2017年5月28日止；被告根据工作岗位的实际需要，安排原告从事法务助理工作，岗位职责是法律事务，原告的工作地点为南宁市、钦州市；原告应按照被告安排的工作内容及要求，认真履行岗位职责，按时完成工作任务，遵守被告制定的规章制度；被告安排原告执行8小时工时工作制；原告的工资标准为2500元/月，被告于每月15日前足额支付原告工资；原、被告双方必须依照有关社会保险的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参加社会保险，依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其中，原告负担的部分由被告负责代扣代缴等合同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定履行被告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完成被告安排的从事法务助理岗位的法律事务工作。其中，包括为被告拟定、制定规范合同版本，指导被告签订合同、履行合同，协调、处理被告经营过程中与违约客户发生纠纷的各项事务工作。2017年5月5日，被告的经纪人与案外人潘志强签订《限时销售合同》，签订地点在钦州市钦北区；该合同签订后，案外人潘志强不履行合同义务，原告作为被告的联系人于2017年5月27日向潘志强发出《催告履行合同通知书》，但潘志强仍不履行合同义务。2017年7月12日，原告及另案处理的方奎作为被告世华房地产代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进行起诉、出庭参加诉讼，该案即该院（2017）桂0703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又申请该院强制执行等事项。另外，原告还协助法务主管方奎（另案处理）做好被告公司的法律事务等工作。2018年3月17日，原告以被告未依法支付工资报酬为由向被告发出解除劳动合同及催告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通知书。被告于2018年3月28日对原告复函，作出《关于敦促农金金尽快办理工作交接和费用结算的通知》，要求原告于2018年3月30日到被告公司或世华鑫业公司人力资源办理工作交接和费用结算；并表示双方的劳动合同纠纷问题由司法部门进行处理；另外，原告以办案费用为由预借支被告及员工的款项，要求原告于上述规定的时间一并办理结算。2018年3月29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发出《关于催促世华房地产代理公司支付工资报酬、经济补偿及办理工作交接通知》，被告收到了原告发出的该通知书后，未作出答复。2018年3月27日，原告向钦州市钦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自2017年4月29日至2018年3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3月17日解除劳动关系；3、被告向原告支付2017年4月29日至2018年3月17日10.5个月工资26250元；4、被告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500元。钦州市钦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认定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钦北劳人仲字（2018）第2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18年6月6日诉至该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原告农金金及另案处理的方奎于2017年8月5日被世华鑫业公司分别任命为该公司的法务管理中心的法务专员、法务主管。原告于2017年9月29日收取被执行人潘志强交付执行款项2165元【该院（2017）桂0703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书的被执行人潘志强交付的执行款项】抵扣劳动报酬，该款项属于被执行人潘志强应支付违约金给被告世华房地产代理公司的款项。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应否支付2017年4月29日起至2018年3月17日的劳动报酬；三、被告应否支付经济补偿金给原告。 一、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是经过双方自愿、平等、协商一致下签订的；再从该《劳动合同》的内容来看，也具备劳动合同应当具备的各项条款；关于被告提出原告在同一时期与多个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从未在被告公司上过班，也不接受被告的考勤约束及劳动管理，没有遵守被告的规章制度，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问题。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九十一条来看，该法并未将一个劳动者与多个用人单位建立多重劳动关系视为违法，若劳动者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没有影响，那么，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就可以合法存在。本案中，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告依约定履行被告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完成被告安排的从事法务助理岗位的法律事务工作，期间，原告协助法务主管方奎共同为被告拟定、制定规范合同版本，指导被告签订合同、履行合同，协调、处理被告经营过程中与违约客户发生纠纷的各项事务工作；并作为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进行起诉、出庭参加诉讼、申请强制执行等事项。对于原告同时又担任世华鑫业公司的法务管理中心的法务专员，提供劳动，建立劳动关系的问题。由于被告在庭审中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告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事实。因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院予以认定。二、关于被告应否支付2017年4月29日起至2018年3月17日的劳动报酬的问题。双方于2017年4月29日签订《劳动合同》后，该《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按约定向被告提供劳动，双方建立劳动关系，至原告于2018年3月17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之日止被告共欠10个月和17日（每月2500元）的劳动报酬共2641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规定，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4月29日至2018年3月17日止劳动报酬共26417元，扣除原告已收取被执行人潘志强交付被告的赔偿款项（执行款项）2165元，被告尚欠劳动报酬24252元，该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被告应否支付经济补偿金给原告的问题。原告自2017年4月29日起至原被告解除劳动关系期间，因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劳动报酬的，导致原告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因此，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自2017年4月29日起至2018年3月17日止的工作时间属于“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据此，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2500元，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钦州市世华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支付劳动报酬24252元给原告农金金；二、被告钦州市世华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支付一个月工资经济补偿金2500元给原告农金金。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钦州市世华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钦州世华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劳动合同、证据2，员工身份证明，以上证据拟共同证明被上诉人与世华南宁分公司自2017年4月29日起建立劳动关系，担任法务助理一职；证据3，催告履行合同通知书、证据4，授权委托书、证据5，民事判决书，以上证据拟共同证明被上诉人作为世华南宁分公司员工处理工作、代理案件，亲笔签字确认其工作单位是世华南宁分公司，职务是法务助理；证据6，委托书、证据7，网上转账电子回执、工资转账记录，以上证据拟证明世华南宁分公司委托阮金媛、邓宗正、李来良等人及世华鑫业公司代发被上诉人的工资；证据8，《关于催促广西世华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世华南宁分公司支付工资报酬、经济补偿金及办理工作交接的通知》，拟证明被上诉人确认其与世华南宁分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3月17日解除，即2017年4月29日至2018年3月17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证据9，投诉登记表、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拟证明被上诉人在南宁青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中确认是世华南宁分公司员工；证据10，《关于要求暂缓劳动保证监察调查的函》、证据1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上证据拟共同证明上诉人与世华南宁分公司、广西世华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世华鑫业公司等均是关联公司；证据12，考勤表、证据13，《通用申请审批》（出差费用）、证据14，员工出差审批表、传票以上证据拟证明被上诉人不受上诉人管理，不是上诉人的员工；证据15，催告函，拟证明被上诉人在接受世华鑫业公司指派代理上诉人案件过程中，擅自收取案件履行款，经上诉人发现并催告后并未归还；证据16，钦州市钦北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钦北劳人仲字[2018]第21号，拟证明钦州市仲裁委对被上诉人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证据17，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桂0802民初1711号，拟证明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对被上诉人与贵港市世华中鑫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作出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证据18，申请证人董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被上诉人为世华南宁分公司的员工；申请伍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被上诉人并非上诉人的职员；申请陈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公司的员工。 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对上诉人钦州世华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为：对证据1、2、3、4、5、6、7、8、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世华南宁分公司、世华鑫业公司之间是否建立劳动关系，不属于本院审查范围；对证据10、11、12、13、14、15、16、1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于证人董某的证人证言，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世华南宁分公司是否建立劳动关系，不属于本院审查范围，本院不作认定；对于证人伍某的证人证言，关于世华鑫业公司对被上诉人人事、行政方面、差费方面的管理，与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各项考勤表、差费审批表等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证人陈某上诉人职员，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对其证言不予采信。 上诉人钦州世华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以下异议：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后依约定履行上诉人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完成上诉人安排的从事法务助理岗位的法律事务工作，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没有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被上诉人不在上诉人公司上下班考勤，也没有领取过报酬，双方建立的关系不具有劳动关系的从属性，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只是为了规避诉讼司法部门的审查；二、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于2017年9月29日收取被执行人潘志强交付的执行款项2165元不当。被上诉人没有从上诉人处领取过劳动报酬，是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的同意，私自占有，现在仍然没有返还。 针对上诉人钦州世华公司提出的事实异议，本院认为：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后，依约定履行上诉人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完成上诉人安排的从事法务助理岗位的法律事务工作，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对上诉人该事实异议，应予采纳；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于2017年9月29日收取被执行人潘志强交付的执行款项2165元，为客观表述事情经过，并无不当。对上诉人该事实异议，应不予采纳。 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认定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后，依约定履行上诉人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完成上诉人安排的从事法务助理岗位的法律事务工作，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应予纠正外，其余认定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一致，应予确认。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及陈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的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建立劳动关系，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工资报酬及经济补偿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依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之规定，尽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有劳动合同，但上诉人钦州世华公司与被上诉人农金金之间不构成劳动关系。理由为：第一，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于2017年4月29日至2018年3月17日期间接受上诉人的考勤管理。第二，上诉人从没有向被上诉人支付过任何工资报酬。根据上诉人在二审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被上诉人工资并非由上诉人进行审批和发放。第三，根据上诉人在二审提交的《员工出差审批表》，被上诉人到柳州、琼海、贺州出差时，并非向上诉人申请审批，差费亦并非向上诉人申请报销。综上，被上诉人在2017年4月29日至2018年3月17日期间，没有接受上诉人钦州世华公司的考勤管理、任职考核和劳动管理，不受上诉人钦州世华公司规章制度的约束，没有领取过上诉人的劳动报酬。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仅为规避代理案件时司法机关的审查要求，并非双方出于建立劳动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工资报酬和经济补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钦州世华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18）桂0703民初121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农金金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上诉人农金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农金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枝仁 审判员  赵斯婷 审判员  李彦君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韦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