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327民初766号 原告：李开明，男，195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灌阳县外贸公司退休职工，户籍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现居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灌阳镇共和区18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咸务，女，1957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李开明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才雄，灌阳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告：胡国栋，男，196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灌阳县外贸公司下岗职工，户籍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现居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福龙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达，灌阳县洞井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李开明与被告胡国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开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咸务、蒋才雄、被告胡国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经补充、变更）：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胡国栋偿还原告欠款本金61580元及利息149077.79元，本息合计共210657.7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经补充、变更）：原、被告系同事关系，于1996年5月合伙做锑锭生意，对于其投资款的来源，双方约定：二人共同向工商银行贷款，共同归还，各人承担共同贷款的一半本金和利息。1996年5月10日，原、被告各自以私人住宅作抵押，共同向工商银行贷款280000元，其中原告贷款210000元、被告贷款70000元，原、被告各承担140000元的贷款本息。上述贷款于1996年5月28日到期后，二人已共同还清本息。1996年12月30日，原、被告再次向工商银行共同贷款280000元，其中原告贷款210000元、被告贷款70000元，二人约定各承担140000元的贷款本息。贷款手续是原、被告二人统一办理的，但在银行各签各的名字。因此原告所贷210000元中的70000元是被告负责归还的。后来被告在生意中支付了部分现款，抵消后被告还要归还61580元。所以被告在1999年8月7日写了《欠据》，这就是61580元涉案投资款的由来。 原告与工商银行所签的1996年12月30日《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96年12月30日至97年5月30日止，月息千分之九点二四，逾期还款每日计收万分之四利息。被告写给原告的《欠据》承诺：“此款在县工行追收贷款时归还，如届时不还此欠款，由本人承担银行加给李开明对此项欠款的全部处罚”。《欠据》中的“如届时不还此款……”一句已经将约定被告还款日期无限期地向后推移。在原告每次向被告追款时，被告以“北方的生意未搞清”（二人合伙做另一笔生意，与本案无关）为由拖延还款。被告一直不还欠款给原告，原告也一直无力还银行贷款，故原告向贵院提起诉讼。本案利息计算是1996年12月30日（即贷款之日）至2018年10月30日（即起诉之日），共262个月，其利息为61580×9.24‰×262＝149077.79元。此后，原告曾多次向被告催讨上述款项，但被告没有履行偿还义务。 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根据法律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给付欠款本息，特提出前列诉讼请求。 被告胡国栋辩称，一、案件事实：（一）原告与答辩人系亲戚并同事关系。1996年5月30日，原告与答辩人签订《合伙经营锑锭协议》。议项为：1、双方共同购销锑锭13吨；2、出资方式及承担比例：双方各自以私人住宅作抵押向县工商银行贷款总额28万元，双方各自承担出资总额的50%的本金及利息；3、利益分配及风险承担：锑锭销出后，如有盈利，扣除成本，双方各占纯利的50%的亏损及债务。1996年12月30日，双方一起到灌阳县工商银行申请贷款。原告用自己的房产作抵押贷款21万元，答辩人用自己的房产作抵押贷款7万元。这两笔贷款期限均是1996年12月30日至1997年5月30日。由于锡锭滞销，双方决定将购买的13吨锑锭分开，各占6.5吨。经对合伙账务清算，答辩人于1999年8月7日向原告书写了《欠据》。（二）事后，由于双方合伙在北方（陕西洋县做生意时，原告欠了答辩人6万多元，双方言定相互抵消了债务。由于双方系亲戚关系且在同一单位上班，答辩人当时没有向原告收回《欠据》。（三）答辩人与原告均逾期没有归还工商银行的贷款。灌阳县工商银行与撤并后的中国工商银行全州县支行先后于1999年9月10日、2000年2月25日、9月12日、2002年9月11日、2003年8月5日五次向原告发出了《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后该行于2003年冬向原告提起民事诉讼，原告以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为抗辩理由，没有得到法院的支持。灌阳法院作出了2004年2月29日民事判决，判令原告归还贷款21万元本息。2004年7月29日，工商银行就答辩人的贷款提起了诉讼。答辩人亦以超过诉讼时效为抗辩理由，得到了法院的支持。灌阳法院作出了2004年9月16日民事判决，驳回工商银行的诉讼请求。 上述事实，有《合伙经营锑锭协议》、催款通知书、欠据、（2004）灌民初字第85号、第232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 二、基于本案事实，答辩人已通过抵消方式归还了涉诉债务。 三、原告之诉，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一）本案原告之诉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自答辩人书写《欠据》之日至原告起诉之日，原告从未就涉诉的债务向答辩人主张过权利。在工商银行分别针对原告与答辩人起诉时，原告已明知诉讼时效，如果答辩人确实没有偿还该债务的话，原告不可能不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答辩人主张权利。（二）答辩人书写的《欠据》载明该笔债务“在县工行追收贷款时归还”，13天后即1999年9月10日，工商银行向原告发出了催收贷款通知。当时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但原告却在17年后才起诉答辩人主张权利，早已超出了诉讼时效期间。原告在补充诉状中称“欠据中的‘如届时不还此款，由本人承担银行加给李开明对此项欠款的全部处罚’一句已经将约定被告还款日期无限期地向后推移”。这一主张是错误的，与法相悖。答辩人的这一约定，是违约责任，原告主张按约“处罚”即落实该违约责任仍应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提出。 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答辩人与原告的债务已结清。退一万步而言，就算原告主张的债务存在，但由于原告之诉超出了诉讼时效期间，原告向人民法院行使的请求权已不受法律保护。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被告都是灌阳县外贸公司的职工，因原告的外婆是被告的姨妈，原告的母亲是被告的表姐，双方系亲戚又是同事关系。二人于1996年5月上旬商定合伙做锑锭生意，双方口头约定：投资款由二人向工商银行共同贷款，共同归还，各承担共同贷款的一半本金和利息。1996年5月10日，原、被告各自以私人住宅作抵押，共同向工商银行贷款280000元（其中原告贷款210000元、被告贷款70000元），原、被告各承担贷款140000元的本息。上述贷款于1996年5月28日到期后，原、被告因市场锑锭价格降低，合伙生意的资金尚未回笼，而决定以“新贷还旧贷”，遂于1996年12月30日，再次共同向工商银行借款280000元，其中以被告名义借款70000元；以原告名义借款210000元。原告与工商银行所签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1996年12月30日至1997年5月30日止，月息千分之九点二四，逾期还款每日计收万分之四利息。 1996年12月30日，原告李开明（甲方）与被告胡国栋（乙方）将双方的口头合伙协议形成书面协议，签订《合伙经营锑锭协议》，约定“为联合经营锑锭，甲乙双方于1996年5月向县工商银行共同贷款28万元购锑锭13吨，为明确双方责任义务，特签订如下协议：1、甲乙双方共同购锑锭（国标2#）13吨。2、出资方式及承担比例：甲乙双方各自以私人住宅作抵押向县工商银行贷款总额为28万元，双方各承担出资总额的50%的本金及利息，即甲乙双方各承担14万元的贷款本金及利息。3、利益分配及风险承担：锑锭销出后，如有盈利，扣除成本，双方各占纯利的50%,如出现亏损，双方各承担50%的亏损及债务。4、货物存放地点：乙方家里”。按双方上述约定，二合伙人共同贷款280000元，各分担偿还贷款140000元的本息，因此，原告210000元贷款之中的本金70000元及利息是被告应承担的合伙债务。 原、被告合伙购回13吨锑锭后，因市场价格降落，锑锭滞销，至1999年8月二合伙人仍未共同销售，资金仍未回笼，以致共同拖欠工商银行1996年12月30日的贷款280000元及利息没有偿还。1999年8月7日，原、被告对合伙投资进行了结算，确定了合伙债务（即工行的贷款本息）的分担份额。为此，被告出具了《欠据》给原告，欠据内容为“本人与李开明合伙购锑锭13吨，其中本人投资83240元，李开明投资206400元，合计投资289640元。根据协议投资及盈亏双方各占50%，故本人欠李开明购锑款本金61580元。此款在县工行追收贷款时归还，如届时不还此欠款，由本人承担银行加给李开明对此项欠款的全部处罚。注：购锑款总金额人民币289640元的银行利息按银行实际收取的息额双方以各承担50%的比例结算。总购锑13吨，双方各占6.5吨，现均存我家保管，李开明所属的6.5吨，李开明可以随时提取销售”。 原、被告在合伙期间及合伙终止后、在二合伙人均已分别销售各自的6.5吨锑锭后，仍未主动清偿合伙债务，继续拖欠工商银行的贷款本息没有归还。中国工商银行灌阳县支行与其撤并后的中国工商银行全州县支行就原告的逾期贷款，分別于1999年9月10日、2000年2月25日、9月12日、2002年9月11日、2003年8月5日，先后五次向原告发出了《催收通知书》。后该行于2004年2月12日对李开明拖欠210000元借款及利息提起民事诉讼，案经本院审理以2004年2月29日（2004）灌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书作出了判决；随后案经本院再审作出了2004年12月15日（2004）灌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判定“一、维持灌阳县人民法院(2004)灌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原审被告李开明应偿还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全州县支行的贷款本金人民币21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从1996年12月30日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双方约定利率月利率9.24%并依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的上下限确定计付）。二、……”；并确定“上述应付款项，原审被告李开明应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的则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尔后，因工商银行债权转让，申请执行人范凌云获得上述判决确定的债权，于2018年1月10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以（2018）桂0327执恢8号《执行通知书》责令李开明履行下列义务：“（1）向范凌云支付合同款210000元，（2）利息另计，（3）申请执行费3050元”。 多年来，原告为合伙债务而多次向被告追款，被告在原告每次追款时，均以“北方的生意”（原、被告与同事李建志、牛文洲等六人合伙，在陕西洋县经营铜矿的选矿厂，因亏损，在2000年的五六月终止合伙）未搞清为由拖延还款。原告夫妻得知灌阳法院上网拍卖其住房的公告后，原告之妻陈咸务于2018年10月26日中午，通过江某（原告妹夫也是被告的老同学），用陈咸务的手机打电话给被告，要求马上回来与李开明结清投资款，被告答复在北方搞生意的账目还未和李开明搞清，这两天没空，28日回灌阳来结算。2018年10月28日，原告因被告没有回来协商，遂于次日提起诉讼。 另查明，中国工商银行全州县支行于2004年7月29日对胡国栋拖欠70000元借款及利息提起民事诉讼，案经本院审理作出了2004年9月16日（2004）灌民初字第232号民事判决书，本院采纳被告主张的工商银行超过诉讼时效之抗辩理由，判决驳回工商银行的诉讼请求。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经过法庭质证、核实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即原、被告与工商银行订立的借款合同，二、原、被告订立的合伙经营锑锭协议，三、工商银行就原、被告拖欠借款及利息而起诉，案经本院审判、再审的民事判决书，四、原告提交的书证即被告出具的欠据、本院的（2018）桂0327民初执恢8号执行通知书及上网拍卖住房公告的截图，五、被告提交的书证即工商银行催款通知书，六、原告提交的证人证言，即证人江某在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才雄2018年12月21日询问时证言和出庭作证的证言，七、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证据。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的1996年5月30日合伙经营锑锭协议，双方以书面形式约定了二人合伙各占50%的比例，并约定了出资数额及以各自住宅抵押共同向工商银行借款、共同投资买卖锑锭数量、盈余分配、亏损和债务（即银行借款本息）分担、锑锭存放地点等事项。该合伙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原、被告在合伙经营锑锭过程中，使用1996年5月10日的工商银行280000元贷款购买了13吨锑锭，存放被告家中；二合伙人为“以新还旧”，于1996年12月30日第二次共同向工商银行借款280000元（以原告名义借款210000元，以被告名义借款70000元；实为归还合伙债务即1996年5月10日的银行贷款），按双方合伙协议约定，二合伙人各自应承担上述贷款中的140000元本息，因此，原告210000元贷款之中的本金70000元及利息是被告应承担的合伙债务。 原、被告在合伙终止之前，经结算合伙中各自的实际出资数额，确定了各自实际应该分担的合伙债务（即对工商银行的贷款的本息分担份额），同时还就合伙事务达到新的协议。为此，被告出具了1999年8月7日《欠据》给原告。双方以“欠据”的名称、用书面形式明确二合伙人以原告名义贷款的210000元之中的本金61580元及利息，是被告实际应承担的合伙债务；双方还约定被告应在工商银行追收贷款时归还，如届时不还此欠款，由被告承担银行就此项欠款对原告的追责；且双方还约定对存放被告家里的13吨锑锭进行了平均分配，二合伙人确定由各自处分6.5吨锑锭，原告可随时提取销售；二合伙人还约定以后对购锑锭款总金额289640元的银行利息，按银行实际收取的息额，双方以各承担50%的比例结算。可见，该《欠据》本身就是原、被告合伙经营锑锭协议的组成部分，是二人合伙经营中对1996年5月30日合伙经营锑锭协议的内容的补充、修改和完善。据此，本院可以确定涉案欠据是原、被告的书面合同，是二合伙人对合伙财产（13吨锑锭）的分配处分协议、是二合伙人对清偿合伙债务的分担落实，解决的是二合伙人分担共同外债的问题，即原、被告对以原告名义借款、实为共同拖欠工商银行的210000元贷款本息各自应分担的份额进行分配落实。可见，涉案欠据不是合伙终止之后，原、被告二合伙人之间内部为明确债权、债务产生的欠据，原告并不享有被告归还欠款61580元本金及利息的财产所有权，而是被告经原告之手以原告名义偿还合伙债务的份额即拖欠工商银行之贷款本息。总之，原、被告二合伙人以原告名义贷款的210000元之中的本金61580元及利息，是被告实际应当对债权人工商银行承担清偿责任的合伙债务。故本案原告之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被告方辩解的重点为本案原告之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其答辩理由是否成立?本院为明确原、被告之是非责任，认为有必要予以详细分析、辩驳，故不吝赘述，再论证、判断如下： 其一、就原、被告二合伙人共同的外债即合伙债务而言，对于合伙的债务，依法应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并由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本案中不论原告是否向被告主张权利，也不论原告何时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均应当按照出资比例、按照协议的约定，对合伙的债务即以原告名义贷款的210000元之中的本金61580元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又因债权人工商银行针对本案原告及时追索贷款并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原、被告对各自应当清偿的共同拖欠工商银行贷款210000元本息之中的份额，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也就不存在原告要求被告清偿所分担的合伙的债务而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 其二、退一万步而言，假若原告主张以涉案欠据确定诉讼时效期间，理由成立，那么，原告之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告在《欠据》中承诺：“此款（注：原告贷款之中的本金61580元及利息）在县工行追收贷款时归还，如届时不还此欠款，由本人承担银行加给李开明对此项欠款的全部处罚”，对这一句文字的理解包括四种含义（情形），一是被告认可这是其分担的合伙债务，即对工商银行贷款的本息分担份额为61580元及利息，由其清偿；二是根据工商银行是否对原告追收贷款来确定是否清偿合伙债务，而不是被告根据原告主张权利与否来确定是否承担清偿责任；三是根据工商银行对原告的追责（处罚）与否来确定是否承担“此款61580元”相应的责任（处罚），而不是被告直接对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四是《欠据》中的“如届时不还此款……由本人承担银行加给李开明对此项欠款的全部处罚”的本义是届时被告不还款，工商银行对原告的追责，被告在“此款”即61580元及利息范围内的责任（处罚），全部由被告承担。以上足以说明本案不能依凭《欠据》来确定原告之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其三、再退一万步而言，假若原告主张以涉案欠据确定诉讼时效期间之理由成立，也因被告对合伙债务新的承诺和承认之事实，而应从2018年10月26日起计算本案诉讼时效期间。本院开庭审理本案中证人江某出庭证实：原告夫妻得知本院上网拍卖其住房的公告后，原告由妻子陈咸务于2018年10月26日中午，通过原告妹夫江某（也是被告的老同学），用陈咸务的手机联系被告，要求被告马上回灌阳来与李开明结清合伙投资款，被告答复这两天没空，到10月28日回灌阳来与一起清算。对证人江某的证言，在法庭上经过质证，而且由被告与证人江某进行了对质，虽然证人江某系原告之妹夫，但其证言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由被告这一次对其与原告之间合伙债务的承认，明确表示愿意与“北方生意”一起结清合伙债务，根据被告这一次新的承诺之事实，本院确认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8年10月26日起计算，故原告起诉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通过以上阐述，充分说明被告方为推脱清偿合伙债务的民事责任而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原告的请求权已不受法律保护之辩解，与事实真相不符，理由不能成立，故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中，原、被告在工商银行追收贷款时，甚至在案经本院审理、在本院判决生效后，二合伙人至今长达十余年均未履行归还以原告名义所借210000元的本息之义务，现原告为清偿合伙债务而诉请被告给付其分担的份额，被告因为依法应该承担合伙债务而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的“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或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原告起诉要求被告给付偿还合伙债务的款项（本金61580元，利息从贷款之日即1996年12月30日至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30日，共262个月，按月利率9.24‰计算，利息为149077.79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理由成立；而且其请求的利息数额低于本院正在执行的(2004)灌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计算利息的数额，诉请合法合理。故本院为弘扬社会交往市场经济中的诚实信用原则，平衡双方利益，培养契约精神，宣扬善意观念和权利义务责任相一致观念，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还需要说明的是因工商银行的债权转让，范凌云（申请执行人）已获得工商银行依据本院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债权，原、被告对合伙债务即以原告名义向工商银行借款而所拖欠的210000元本息，应由原、被告以原告名义直接向债权人即申请执行人范凌云履行归还义务。 另外，被告方辩称双方合伙在北方（陕西洋县经营铜矿选矿厂生意时，原告欠其六万多元，双方言定相互抵消债务，已通过抵消方式归还了本案债务。鉴于被告不能举证证实该事实，其上述辩解主张，缺乏证据，这一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故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由被告胡国栋给付其分担的合伙债务的份额款项即原告李开明应当偿还债权人范凌云的款项210000元之中的本金人民币61580元及利息149077.79元（利息从1996年12月30日至2018年10月30日止，以本金61580元为基教，按月利率9.24‰计算），合计人民币210657.79元。 本案受理费4460元（原告已预交），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230元；由被告胡国栋负担2230元（由被告在履行本案生效判决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本院退回原告2230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费4460元[收款单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20×××16，开户行：农行桂林市高新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时祖义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秦一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