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4刑终13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利国，男，1972年9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邯郸市永年区。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6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1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在家。辩护人张卫东、蒋继光，河北名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利国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2017）冀0429刑初150号刑事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谭利国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原审被告人谭利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9日作出（2017）冀04刑终406号刑事裁定，以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冀0429刑初347号刑事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谭利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原审被告人谭利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8）冀04刑终191号刑事裁定，以原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为由发回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冀0408刑初2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谭利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1998年12月邯郸市永年区国土资源局（原永年县土地管理局）与永年区刘营镇（原永年县刘营乡）西睢宁村委会签订了征用土地协议，征用西睢宁村2亩土地建设刘营土地所（现刘营国土资源所），原永年县土地管理局刘营土地所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征用的2亩土地中包含被告人谭利国承包地0.65亩。2006年刘营国土资源所扩建，原永年县国土资源局于2006年3月30日与刘营镇西睢宁村委会又签订了征用土地协议，征用西睢宁村土地2.3亩，原永年县国土资源局按照每亩1.5万元的标准向西睢宁村委会支付征用土地款3.45万元。征用的2.3亩土地中包含被告人谭利国承包地0.32亩。西睢宁村委会于2006年4月9日与包括被告人谭利国在内的5户占地户签订了占地协议，约定西睢宁村委会按照每年每亩土地补偿费1500元标准向被告人谭利国一次性支付4800元，10年以后谭利国的土地补偿费按2006年厂摊占用土地补偿标准由西睢宁村委会补偿。2016年西睢宁村委会与5户占地户占地协议约定的10年到期，西睢宁村委会当初约定的按2006年厂摊占用土地补偿标准补偿没有兑现，被告人谭利国等人要求刘营国土所予以解决，被告人谭利国认为刘营国土资源所提出的补偿数额低，双方未能协商一致。2016年12月27日11时许，被告人谭利国驾驶牌照号为冀Ｄ×××××的绿色皮卡车到永年区国土资源局刘营国土资源所院内，抱着一个箱外印有“金龙鱼”字样、箱顶放置一托盘鸡蛋、箱内装有20枚礼花弹的纸箱，进入该所所长王某在二楼的办公室内，用沙发将办公室门堵住，从纸箱内拿出一把礼花弹导火索，拽出其中一根导火索并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当场点燃。随即，王某和国土所工作人员赵某阻止了导火索继续燃烧。被告人谭利国被随后赶来的公安民警当场抓获。经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被告人谭利国携带的礼花弹中检出钾离子、硝酸根离子、氯酸根离子和硫离子成分。经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侦查实验，被告人谭利国携带的一枚礼花弹被点燃后发生两次爆炸。2017年永年区国土资源局又与西睢宁村委会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约定由永年区国土资源局一次性补偿，补偿标准为每亩9.1万元（按照2015年6月1日起执行的《河北省人民政府关于修订征地片价的通知》，永年县区片1片价为9.1万元），永年区国土资源局共征用西睢宁村土地3.738亩，占地补偿款340158元已于2017年5月17日拨付至刘营镇财政所。西睢宁村委会向除被告人谭利国（西睢宁村委会土地所占地补偿款各户清单显示谭利国占地1亩，金额为9.1万元）以外的4户占地户发放了占地补偿款。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王某证明，2016年12月27日10时30分，我在办公室坐着，西睢宁村谭利国抱着一个纸箱，纸箱上放着一盘鸡蛋，来到我办公室，他把箱子放到一边，用我办公室的沙发把门堵住，把窗帘拉下，然后把纸箱打开，拿出一把炮捻（即导火索），一手拿着打火机，对我喊“今天把我地的事解决掉，否则我跟你同归于尽”。我赶紧站起来，走到他跟前说“利国，这是我家的事？你别干这个活。”他说“你以为我这个是假的不是？”说完他从里面拽掉一根炮捻点着，我抓住他拿炮捻的手，然后喊我同事，我同事来到我办公室，和我一起把纸箱拿走。我把箱子放到别屋，我们出来后，谭利国也从我办公室出来，转了两个办公室没有找到他装“礼花弹”的箱子，他问我同事把他的“礼花弹”放哪儿了，我同事说扔路沟了，谭利国就回到他的皮卡车上不走。过了一会儿，派出所民警过来，谭利国不下车，一个小时后民警强制把他带走。刘营土地所在九几年占了谭利国一亩地，当时协议是一次性付十年租金。2016年4月到期后我们想一次性付清征地款，按标准付他7万元，我们提高到9万元他都不行，非要25万元，我们没有协商成，他就来找事。案发那天是星期二，我所全体人员13人都在岗。我当时在土地所二楼我的办公室办公，一人在门岗，其他人在一楼办公。我所占地是1998年12月与西睢宁村签订征用土地协议，用于建设刘营土地所。当时征用了2亩地，其中有谭利国0.65亩。当时征用2亩土地的补偿费10000元给了西睢宁村委会，村委会具体给被占地户发放。当时征用的这2亩土地已经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2006年洺鸡路拓宽，刘营所拆除部分房屋，按照上级要求，建设标准化基层所，向后扩建，永年县土地局和西睢宁村委会签订了征地协议，又征了2.3亩地，其中有谭利国0.32亩。当时征用2.3亩土地按照每亩15000元向西睢宁村委会支付土地补偿费34500元，村委会将土地补偿费具体给被占地户。西睢宁村委会和占地户签的是十年协议，终止日期是2016年4月9日。占地协议到期后，被占地户向西睢宁村委会要土地补偿费，西睢宁村委会解决不了，被占地户就来刘营国土所要土地占地费，并闹事，影响国土所正常办公。为解决被占地户要土地补偿费的事，2017年我局又按照新的区片地价每亩91000元，重新补偿向西睢宁村补偿340158元，由西睢宁村将土地补偿费具体给各被占地户。西睢宁村陈海珠、谭现民、石影苍、谭平均都已从村委会领取了土地补偿费，谭利国因嫌补偿费少没有领取。由于土地属于集体所有，我局征地对西睢宁村委会，不对个人。2、证人赵某证明：我是刘营国土所工作人员。在2016年12月27日10时30分，我在办公室见西睢宁村谭利国开着一辆皮卡车到我所，然后抱着一个纸箱子，上面有鸡蛋，喊王所长在哪儿，有人说在楼上，他就搬着纸箱上楼了，过了两三分钟，我听见王所长喊声，赶紧往楼上跑，到王所长办公室见谭利国一手拿着炮捻（导火索），王所长用手按着谭利国的手，我赶紧到跟前，把炮捻（导火索）从谭利国手里夺过来，把纸箱搬出，我见纸箱里有20个左右礼花弹，我把箱子放到一楼一个屋里，后谭利国从王所长办公室出来，然后转了两个办公室找他的礼花弹箱子，没有找到，他问我同事，我同事说给扔到路沟了，他从所里出来转了一圈没找到，就坐到他的皮卡车上，民警来后，他见民警就想点火开车，在场的人让他把车停下，到里边说，他停下车就是不下车，后被民警强制带下车。我单位刘营土地所在九几年占了谭利国一亩地，当时协议是一次性付十年租金，今年四月到期后我们想一次性付清征地款，按标准付他7万元，我们给他涨到9万元他都不行，非要25万元，结果没有协商成，他今天就来找事。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4、被告人谭利国对现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5、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被告人谭利国携带的礼花弹，检出钾离子、硝酸根离子、氯酸根离子和硫离子成分。6、侦查实验笔录：经验证，礼花弹被点燃后会发生两次爆炸。7、公安机关关于侦查实验的情况说明：实验之所以挖坑，是因为礼花弹为圆头，在地上不稳，为避免炸伤侦查人员，所以在地上挖了一个坑，将圆头部埋进坑里。8、永年区国土资源局刘营国土资源所2016年12月考勤表证实案发当天刘营国土所全体工作人员在岗。9、永年县土地管理局刘营土地所国有土地使用证、征用土地协议、划拨土地协议和占地协议、征地补偿协议。10、河北省征地区片价表。11、其他被占地户领取补偿款清单。12、被告人谭利国供述：刘营土地所占我一亩地，2016年4月份到期后，一直没有给我解决后续问题，直到两三个星期前，才给我说九万一千元买死我这块地，我没同意，后来就不跟我谈土地这个事。2016年12月27日上午10点，我从家拿了一箱子礼花弹和一盘鸡蛋，开车到刘营土地所说占地的事。我搬着箱子到二楼王所长办公室，我问占我地这个事什么时候解决，王所长说正给领导汇报这个事，很快解决。我说你今天不解决，我就死在这儿。然后我拿出礼花弹炮捻，一手拿着打火机，王所长过来给我说，你别这样，咱有啥说啥。我见他过来，就从礼花弹里边拽出一根炮捻，用打火机点着，并对王所长说，你看，这不是假的，不吓唬你。这时王所长走到我跟前，抓住我拿炮捻的手，并喊土地所的人，有人从外边进来，从我手里把炮捻夺了过去，并把礼花弹箱子给搬出去。王所长说，你别走，一会儿领导过来给你解决问题。我到皮卡车上，一会儿有民警过来，让我去办公室解决问题。我没有下车，最后民警把我强制带下车。我的礼花弹是三四年前去邢台回来从路边买的，准备上坟用，后没用，一直放到现在。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谭利国目无国法，携带危险品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谭利国提出自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理由，经查，公民维护自身权益，应当通过合法正当的途径解决，而不应当超越法律规定，采取破坏社会秩序的手段来实现个人目的，被告人谭利国为解决个人问题，采取要挟的方法，在公共场所闹事，破坏社会秩序，具有社会危害性，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被告人谭利国前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谭利国的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犯罪情节相对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谭利国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利国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其是想解决土地征收补偿款问题，不是无故生非，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点燃爆炸物的行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且均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利国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其是想解决土地征收补偿款问题，不是无故生非，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点燃爆炸物的行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理由，经查，证人王某、赵某均证实，2016年12月27日10时30分，谭利国抱着一个纸箱，纸箱上放着一盘鸡蛋，来到刘营国土所，到所长办公室后谭利国一手拿着炮捻（即导火索），一手拿着打火机，将炮捻点燃，后二人将谭利国手中的炮捻夺走，民警来后强制把谭利国带走。原审被告人谭利国对上述事实亦供认不讳。另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被告人谭利国对现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侦查实验笔录，公安机关关于侦查实验的情况说明，永年区国土资源局刘营国土资源所2016年12月考勤表，永年县土地管理局刘营土地所国有土地使用证、征用土地协议、划拨土地协议和占地协议、征地补偿协议，河北省征地区片价表，其他被占地户领取补偿款清单等证据在卷，上述事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上诉人谭利国携带危险品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故对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利国目无国法，携带危险品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建平审判员  杨伟娟审判员  王晓鹏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唯书记员孟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