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5民终23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园艺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时代阳光大道**富景园小区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184085781L。法定代表人：贺仲安，该公司执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军，上海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盼，上海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先树（又名徐先好），男，1975年2月2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丹新，安徽金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余，安徽金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本军，男，1970年7月1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联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新安江路北郎溪路西东城世家****会信用代码91340100795096930M。法定代表人：邵兵，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安徽远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安市金安区施桥镇陈家河学校，住所地安徽省，住所地安徽省金安区施桥镇代码12341402486214323L。负责人：陈锡跃，该校校长。上诉人湖南园艺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园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先树、孟本军、安徽联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联开公司）、六安市金安区施桥镇陈家河学校（以下简称陈家河学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7）皖1502民初6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园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许先树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仅就部分证据组织了举证、质证，而对本案关键证据未组织举证、质证，故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涉案项目承包人，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非涉案项目承包人，涉案项目承包人为联开公司，故依法应予纠正，驳回徐先树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一审法院曲解上诉人代理人在庭审中的意思表示，从而做出错误判决，依法应予纠正。徐先树辩称，一、上诉人称本案关键证据未在一审组织举质证的观点不成立，一审法院就本案工程造价鉴定所需要的证据材料已于2018年1月17日上午9时组织双方到孙岗法庭进行质证，上诉人未到场进行质证，第二次开庭时，因部分证据已组织质证，无需再次重复质证，故一审法院没有违反法定程序。二、《金安区中小学教学楼附属工程竣工验收表》中明确载明施桥镇陈家河学校附属工程施工单位为园艺公司。三、徐先树是不是本案实际施工人，并不以园艺公司的认定为准，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即陈家河学校出具的两份证明证实了徐先树为涉案工程即陈家河学校教学楼附属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联开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家河学校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两部分工程为主体及附属工程，都是园艺公司中标的，涉案的附属工程是议标的工程，基建工程结算审核验收表中施工单位显示园艺公司并加盖了该公司公章。由于学校的工程周期较长，孟本军干工程不负责，拖欠农民工工资，经向金安区教育局的负责人请示，中心学校的校长关珂和分管修建的副校长宣兴虎带学校负责人陈锡跃到园艺公司找到贺总的儿子，我方要求打款不能给孟本军，直接打给园艺公司，园艺公司发放款项需要我方和各班组组长进行核实，现场发放。施工方孟本军和王化文需要向园艺公司开具发票，园艺公司说票据开了，但是承包方负责人孟本军、王化文没有及时支付税票的税金。徐先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孟本军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34492元；2、依法判令被告园艺公司与被告联开公司对被告孟本军欠付的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依法判令被告陈家河学校在剩余未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孟本军欠付的上述款承担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被告陈家河学校公开招标教学楼工程建设，中标单位系被告湖南园艺。原告徐先树从被告孟本军处接到该工程的附属工程项目，并于2016年8月1日签订合同。原告完成该工程后，于2016年9月20日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因工程款一直未能进行结算给付，故原告诉至法院。另查明，原告在审理过程中，申请对陈家河学校附属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经安徽瑞普司法鉴定所认定，工程造价为226745.40元。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原告徐先树与被告孟本军签订的工程建设合同，由于徐先树、孟本军均系不具有相应资质的个人，应认定合同无效；但徐先树依照合同履行了合同义务，工程经验收后已被实际使用，故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理应得到支持，被告孟本军作为合同的相对人，应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湖南园艺作为该工程的中标施工单位，其在庭审中对原告徐先树为实际施工人不持异议，故湖南园艺应对该笔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陈家河学校虽一直辩称已全部结清附属工程的款项，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被告湖南园艺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其与陈家河学校之间任何的账务款项，一审法院无法确认陈家河学校是否具体支付全部工程款，故被告陈家河学校应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清偿责任。原告所提供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联开公司在本案中有分包性质，被告湖南园艺也否认与联开公司有任何关联，故联开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原告徐先树要求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226745.40元，应予支持；其要求被告自竣工之日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孟本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所欠原告徐先树工程款226745.40元，并支付自2016年9月20日起的利息至欠款付清之日，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被告湖南园艺建筑有限公司对上述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六安市金安区施桥镇陈家河学校在涉案工程的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承担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徐先树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4820元，鉴定费10000元，共计14820元由被告孟本军、湖南园艺建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园艺公司提交证据一、招标公告网页截图，证明招标范围并未包含案涉项目，因此案涉项目非我公司作为总承包并施工；证据二、中标通知网页截图，证明我公司中标非金安区中小学教学楼附属工程楼，案涉项目是由建设方单独另行发包，且是维修工程；证据三、税务发票，证明上诉人从未开具过附属工程的发票，我方开具的是教学楼主体工程的发票。即使该发票是附属工程的税务发票，发包方也未向我方支付过该工程的款项，且附属工程项目实施时间为营改增之后，开票税率应该按照新的办法而不是老的办法，即该项目不是我方做的，要不税率不对，对方也会退回。徐先树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案是教学楼附属的工程，被上诉人陈家河学校答辩称是议标确定施工单位的，该证据达不到上诉人证明目的；证据二质证意见同证据一质证意见；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附属工程不是上诉人承包的，也不能排除上诉人就附属工程尚未开据发票，两份票据也能证实陈家河学校尚未支付附属工程的工程款，因此陈家河学校应对徐先树施工的工程支付工程款。联开公司质证意见同徐先树的质证意见，补充：园艺公司与陈家河学校在2017年1月19日已对附属工程进行结算，双方签字盖章。对税票补充意见：1、从上诉人园艺公司2017年9月19日开票时间是在案涉工程审核报告2017年1月22日之后开具的，该票据的金额与审定的附属工程造价是一致的；2、上诉人所述的该票据系案涉工程的主体工程，从该票的项目名称无法确定系主体工程，结合审核报告书，该款项即为案涉工程的附属工程款；3、营改增是在2018年5月之后实施的，与票据开具的时间无关。陈家河学校质证意见同联开公司、徐先树的质证意见，50万工程以内是不需要公开招标，议标有三家以上参与即可，不需走网上的流程。两份发票是园艺公司开据的，上诉人说工程款未付，与事实是不符的，两笔款项均支付完毕，并由施工方负责人办理的手续。34.4708万元的发票开具的时间及金额与附属工程是相吻合的，且项目名称是施工单位的负责人去开具的，同时我方认为附属工程也属于教学楼工程。陈家河学校提交证据一、基建工程结算审核验证定案表，项目名称是陈家河学校教学楼工程，证明承包方是园艺公司；证据二、会议纪要，证明陈家河学校校长及教育局领导曾到上诉人公司处就工程款的发放进行过协商；证据三、附属工程合同，金安区教育局应该有原件，证明目的同证据一；证据四、工程现场签证单一份，证明案涉附属工程是园艺公司施工的。园艺公司对证据一中有上诉人公司公章的部分需要核实，核实后提交书面的质证意见；证据二会议纪要形成时间为2018年2月1日，该证据与徐先树一审提交的竣工验收备案表相互冲突，该验收表显示案涉项目于2016年9月20日验收，且我公司对丁志清、丁志刚是否能代表我司进行签字盖章提出质疑。对上面我司公章的真实性需要与备案公章比对，核实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同时该纪要与陈家河学校陈述的内容不符，当时我公司总经理为贺仲安的儿子，叫贺剑峰，因此，其陈述与贺剑峰对案涉项目进行谈话存在矛盾；证据三合同的名称为园艺公司作为承包方，实质涉及该附属工程的印章为联开公司，因此，我方对陈家河学校的证明目的存疑，真实性与合法性无法判断。证据四签证单中施工单位的印章需核实，对施工单位签字一栏的三性均有异议，且该项目是否是在徐先树施工范围内无法确定，对于照片的三性有异议。徐先树对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证明涉案的施工单位为园艺公司；对证据二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三的合同，鉴于该合同为复印件，无法确认，请求法庭审核，如若本案被上诉人联开公司是承包人或是分包人，那么联开公司应对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证据四签证单的三性无异议，补充：案涉工程为上诉人承包，签证事由及内容一栏，附属工程项目与徐先树主张的项目名称均一致。联开公司对证据一、二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证据三系复印件且非我司公章，如有原件我方申请鉴定或者报案，证明目的请法庭核实，附属工程并非我公司施工，且我公司没有收到相应的款项。对证据四质证意见同意许先树的质证意见，补充：签证单的印章与财政局付款申请及审核报告的印章属于同一印章，即印章是没有问题的。本院认证：对园艺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园艺公司的证明目的。对陈家河学校提交的证据一基建工程结算审核验证定案表、证据四工程现场签证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会议纪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置评。证据三附属工程合同系复印件，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各方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陈家河学校教学楼附属工程的承包人是否是园艺公司。首先，园艺公司上诉认为许先树一审提交的《金安区中小学教学楼附属工程竣工验收表》验收栏施工单位签章为联开公司及孟本军，然验收栏中施工单位加盖的印章安徽联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六安市水岸华庭A区工程资料专用章，工程资料专用章是在非验收资料、技术资料的工程资料上加盖，故在竣工验收表上加盖工程资料专用章显然超出了资料专用章的适用范围，且工程名称“水岸华庭A区”与本案工程也不吻合，不能以此证明联开公司系陈家河学校教学楼附属工程的承包方，因此园艺公司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基建工程结算审核验证定案表》反映案涉六安市金安区施桥镇陈家河教学楼附属工程的建设单位是陈家河学校，施工单位是园艺公司，同时，陈家河学校二审时提交《工程现场签证单》亦能够证明园艺公司系陈家河学校教学楼附属工程的施工单位，故园艺公司认为其不是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理由不能成立。最后，陈家河学校作为发包方，亦确认园艺公司系案涉陈家河学校教学楼附属工程的承包方，综上，园艺公司上诉认为其不是案涉陈家河学校教学楼附属工程的承包方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园艺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20元，由湖南园艺建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龙审判员  王 丽审判员  魏晶晶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耿广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