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浙06行初124号 原告孙月娟，女，193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代理人魏立业，绍兴市越州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群贤路**。 法定代表人赵如浪，区长。 委托代理人沈张军，男，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鉴湖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骆孝龙，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市柯桥区柯岩街道办事处，住所，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柯岩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成诚，主任。 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凌青宏，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杨国勤，浙江慈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钱英杰，男，1984年7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 委托代理人周雪萍（系钱英杰之母），女，196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 原告孙月娟因与被告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柯桥区政府”）、绍兴市柯桥区柯岩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柯岩街道办”）及第三人钱英杰行政协议一案，于2018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向被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月娟及其委托代理人魏立业，被告柯桥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沈张军、骆孝龙，被告柯岩街道办副主任凌青宏及该单位委托代理人杨国勤，第三人钱英杰及其委托代理人周雪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月娟起诉称，原告系柯岩东江村民，独自居住的东江村60号房屋于2017年6月被柯桥区政府列入征收范围。2017年11月初，原告委托绍兴市越州法律服务所相关人员去被告柯岩街道办查询得知：柯桥区政府、柯岩办与钱英杰签订的《绍兴市柯桥区房屋拆迁货币化补偿安置协议》中的“乙方”为钱英杰，“安置人口”栏内容为1人、母亲孙月娟、身份证号码3306211933××××××××，协议约定的1618517元支付给了钱英杰。同时查询得到原告儿子钱林彰2017年6月26日出具的内容为“兹因本人身体原因，今委托儿子钱英杰全权处理东江60号房屋拆迁事宜”的《委托书》。钱英杰系原告孙子，父子二人的户籍均在上海，系非农户口。原告儿子钱林彰已于2018年2月10日死亡。原告认为，如果钱林彰能够代表原告作为被征收方的签约主体，则上述《绍兴市柯桥区房屋拆迁货币化补偿安置协议》的“乙方”应当是钱林彰；钱林彰出具的《委托书》仅表明其委托钱英杰办理房屋拆迁事宜，钱英杰并非协议签约主体。因此，上述《绍兴市柯桥区房屋拆迁货币化补偿安置协议》依法应认定为无效。现原告居住的房屋被征收，又未拿到补偿款而无处可住，故起诉请求：1.确认柯桥区政府、柯岩办与钱英杰于2017年6月27日签订的绍柯岩协（货币）[2017]第2359号《绍兴市柯桥区房屋拆迁货币化补偿安置协议》无效；2.判令柯桥区政府支付原告房屋征收货币化补偿安置款1600369元以及搬家补助费1588元、临时安置补助费16560元，三项合计1618517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进一步明确其本案诉讼请求为上述第1项、第3项，撤回第2项诉请。 原告孙月娟在起诉时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绍柯岩协（货币）[2017]第2359号《绍兴市柯桥区房屋拆迁货币化补偿安置协议》一份，证明该协议由柯桥区政府作为甲方、柯岩办作为受托方，与作为乙方的钱英杰签订；钱英杰并非该村村民，与涉案房屋没有关系，无权以自己名义签订协议；两被告认可涉案房屋的安置人口仅1人即原告；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为1618517元。 证据2.钱林彰于2017年6月26日出具的《委托书》一份，证明涉案协议的签约主体应当是钱林彰，钱英杰仅是受托人。 证据3.居民死亡确认书一份，证明钱林彰于2018年2月10日死亡。 证据4.行政起诉状及（2018）浙0603行初49号行政裁定书各一份，证据原告曾以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鉴湖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为第一被告向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协议无效诉讼，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以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鉴湖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由柯桥区政府设立、不具备行政主体资格、该院没有管辖权等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原告遂向中级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柯桥区政府答辩称：1.柯桥区政府的被告主体不适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过程中作出行政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之规定，柯桥区政府已确定柯岩办为涉案房屋拆迁项目的具体组织实施单位，故柯桥区政府并非本案适格主体。2.涉案绍柯岩协（货币）[2017]第2359号《绍兴市柯桥区房屋拆迁货币化补偿安置协议》合法、有效。经柯岩办确权和审查，该协议签订时，涉案房屋登记在原告儿子钱林彰名下，后又分家分产归钱林彰儿子即第三人钱英杰，钱林彰签约时因身体原因明确由儿子钱英杰办理拆迁手续。同时，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与钱林彰、钱英杰也按协议约定及时腾空房屋并交付柯岩办拆除；协议约定的拆迁补偿款也已全部支付。3.原告就同一被拆迁房屋重复主张拆迁补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方已履行了补偿款支付义务，原告认为第三人取得的补偿款应当归其所有，而第三人拒绝支付给原告的，原告应当依法向第三人主张。4.原告并非涉案协议的签约主体，无权针对该协议提起无效诉请。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孙月娟对柯桥区政府的起诉。 被告柯桥区政府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5.绍兴市柯桥区城中村改造和拆迁工作领导小组绍柯拆任〔2016〕37号《柯岩阮社区块“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拆迁任务书》一份，证明涉案房屋拆迁项目的业主单位为绍兴柯岩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具体拆迁工作由柯岩办组织实施的事实。 证据6.土地登记审批表、勘丈记录表、村委证明等一组，证明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在原告儿子钱林彰名下的事实。 证据7.房屋测量简图、《浙江亿安联诚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房屋征收价格评估表（一）》、《浙江亿安联诚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房屋征收（附属物）价格及杂项费用评估表（二）》等一组，证明涉案房屋测量评估情况。 证据8.户口登记表、原告孙月娟户籍查询表、钱英杰及钱林彰的身份证复印件等一组，证明涉案房屋户内相关人员身份情况。 证据9.钱林彰于2017年6月26日出具的《委托书》、《析产分书》、《农村住宅分家析产宅基地使用权属变更认定表》等一组，证明涉案房屋已经分归第三人钱英杰且由其全权处理拆迁事宜的事实。 证据10.房屋拆迁货币补偿结算单一份，证明涉案房屋货币补偿结算情况。 证据11.绍柯岩协（货币）[2017]第2359号《绍兴市柯桥区房屋拆迁货币化补偿安置协议》一份，证明第三人已签订协议的事实。 证据12.房屋腾空验收单一份，证明涉案房屋已按约定实际腾空移交柯岩办拆除的事实。 柯桥区政府同时明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浙江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九条及《绍兴县城市建设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政策意见》（绍县政〔2002〕64号）系其法律法规及政策依据。 被告柯岩办答辩称：1.根据涉案土地权属登记及拆迁中办理的相关权属转移登记，涉案房屋的权属已转移登记至原告孙子即第三人钱英杰名下，第三人作为被拆迁人的签约主体适格。2.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鉴湖-柯岩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柯岩办与第三人钱英杰就其所有的房屋签订绍柯岩协（货币）[2017]第2359号《绍兴市柯桥区房屋拆迁货币化补偿安置协议》，主体适格，权属明确，合法有效。3.上述协议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综上，第三人钱英杰系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上述协议合法有效，被告方将拆迁补偿款支付给第三人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柯岩办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3.土地登记审批表、土地登记申请书、地籍界址、地籍界址调查表、村委证明等**，证明涉案房屋由第三人钱英杰父亲钱林彰申请建房部门准予登记发证的事实。 证据14.《析产分书》、《农村住宅分家析产宅基地使用权属变更认定表》各一份，证明涉案房屋的权属经分家析产后属第三人钱英杰享有的事实。 第三人钱英杰述称：1.涉案位于柯岩街道××村××号的房屋系第三人父亲钱林彰建造和所有。2017年6月27日，第三人受父亲委托，签订了涉案绍柯岩协（货币）[2017]第2359号《绍兴市柯桥区房屋拆迁货币化补偿安置协议》，委托、签约均是第三人父亲的真实意愿。涉案《析产分书》也是真实的。不论第三人是代表父亲签约，还是以自己名义签约，都是合法有效的。2.第三人父亲及第三人已对原告尽到安置义务。涉案房屋拆迁后，第三人受父亲钱林彰委托，为原告在柯岩新风公寓租赁了200平方米的房屋一处，租金付至2017年底，因原告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而未继续缴纳后续租金。原告的两个女儿没有资格获得拆迁份额，为此与原告多次向第三人全家索要，2018年2月10日，第三人父亲因不堪原告及其两个女儿的骚扰而病发过世，原告等人不愿参加葬礼，更断绝了与第三人一家的联系。3.原告索要的1618517元补偿款，其中1600369元为拆迁补偿款，仅16560元为安置费用。且原告及其女儿擅自拿走了第三人父亲在东江另一处房屋的补偿款，实际已经获得了部分安置费用。综上，原告的诉讼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钱英杰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5.钱林彰于2017年6月26日出具的《委托书》一份，证明第三人受父亲钱林彰的委托，办理涉案房屋拆迁事宜。 证据16.土地登记审批表、土地登记申请书各一份，证明涉案房屋属第三人父亲钱林彰所有。 证据17.村委证明一份，证明涉案房屋系钱林彰1976年经村委同意翻建。 证据18.资产租赁合同、现金缴款单各一份，证明第三人2017年5月将原告接到上海居住，因原告要求回绍兴，遂为原告在绍兴租赁房屋居住，并支付房租费至2017年12月30日止，后因原告提起民事诉讼而未再继续支付。 证据19.东江委2017年11月2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并非无处居住，原告女儿有一处房子是从第三人爷爷处获得的。 证据20.钱林彰、章兴法签订的协议一份，证明该协议所涉拆迁权益（钱款）已被原告母女收取。 证据21.民事起诉状一份，证明原告要求确认涉案协议无效只是为了取得拆迁款。 经庭审质证，被告柯桥区政府对原告孙月娟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4的三性无异议；证据3系复印件，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证据1-证据4的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结合本案各方提供的证据可知，钱林彰已明示涉案房屋属于第三人钱英杰，对第三人签订涉案协议也是认可的。第三人钱英杰同意被告柯桥区政府的上述质证意见，同时确认钱林彰的死亡时间为2018年2月10日。被告柯岩办对证据1-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现有证据能够确认涉案房屋、土地权属均属于第三人父亲钱林彰，钱林彰已指定由第三人签约。 原告孙月娟对被告柯桥区政府提交的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原告系依据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8）浙0603行初49号行政裁定向中级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显示了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情况，并非房屋权属，且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以户为单位，家庭人口4人都有份额，并非登记人1人享有；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中对房屋产权人表述不明，应添加原告；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涉案房屋拆迁时的户内人口仅原告1人，钱林彰、钱英杰父子的户籍均在上海；对证据9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事实不符，涉案房屋属原告及子女钱林彰、钱亚萍、钱云萍共有，周雪萍不是该房屋权利人，没有立《析产分书》的资格；《农村住宅分家析产宅基地使用权属变更认定表》显示，国土部门于2017年12月6日出具“拟同意街道意见”，可以证明直至该日，国土部门尚未正式作出变更宅基地使用权的决定，不能作为2017年6月27日签订协议的依据，且根据土管法的规定，周雪萍、钱英杰户口不在东江，不能享有农村土地使用权，柯桥区政府关于涉案房屋已经分归第三人钱英杰所有的主张不能成立；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钱英杰并非涉案房屋的所有人，结算清单上的“乙方”应为原告；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钱英杰并非涉案房屋的所有人，其只是作为钱林彰的签约代理人，不是协议签约主体；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拆迁户并非钱英杰，涉案房屋的实际居住者是原告，原告未签名。被告柯岩街道办、第三人钱英杰对被告柯桥区政府提交的证据5-证据12的三性均无异议。 原告孙月娟对被告柯岩办提交的证据13、证据14的质证意见分别与其对上述证据6、证据9的意见一致。被告柯桥区政府、第三人钱英杰对被告柯岩办提交的证据13、证据14的三性均无异议。 原告孙月娟对第三人钱英杰提交的证据15的三性无异议，认为恰能证明第三人是受其父钱林彰的委托；对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土地使用权以户为单位登记，房屋并非钱林彰所有；对证据1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涉案房屋并非钱林彰一人建造，原告也参与其中；对证据18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在该处租房内居住了四个月（合同期满）；对证据19、证据2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21无异议。被告柯桥区政府、柯岩办对第三人钱英杰提交的证据15-证据19无异议；对证据20、证据2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认为证据20与本案没有关联。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证据1与证据11一致，各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且系本案诉争标的，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与证据15一致，已包含在证据9中，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均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14亦已包含在证据9中，不再赘述；证据6、证据13、证据16、证据17均系涉案房屋相应土地使用权登记材料，各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人对证据3无异议，本院对原告孙月娟之子、第三人钱英杰之父钱林彰于2018年2月10日死亡的事实予以确认；两被告及第三人对证据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于原告曾以“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鉴湖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及柯岩街道办为被告、钱英杰为第三人向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协议无效之诉，该院以不具有管辖权为由裁定驳回起诉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告孙月娟、被告柯岩街道办、第三人钱英杰对被告柯桥区政府提交的证据5、证据7、证据8、证据10、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原告对证据21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原告及其女儿钱亚萍、钱云萍曾因涉案协议相关补偿款的分配问题，以钱林彰为被告、钱英杰为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18-证据20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孙月娟之子钱林彰持有编号为5××0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相应土地位于绍兴市柯桥区××街道××村，宗地号3××，用地面积109.3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90.1平方米。第三人钱英杰系钱林彰之子、原告之孙。2016年10月27日，绍兴市柯桥区城中村改造和拆迁工作领导小组向柯岩办下达绍柯拆任〔2016〕37号《柯岩阮社区块“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拆迁任务书》，确定项目拆迁业主单位为绍兴柯岩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具体由柯岩办组织实施。上述钱林彰名下土地证所对应的房屋属于该项目拆迁范围内。2017年6月27日，钱林彰、周雪萍夫妇及第三人钱英杰订立《析产分书》，钱英杰分得涉案位于东江的房屋；同日，钱林彰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兹因本人身体原因，今委托儿子钱英杰全权处理东江60号房屋拆迁事宜”。2017年6月27日，以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鉴湖-柯岩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为甲方、柯岩办为受托方、钱英杰为乙方，签订绍柯岩协（货币）[2017]第2359号《绍兴市柯桥区房屋拆迁货币化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甲方因实施阮社城中村改造拆迁项目，需拆迁征收乙方位于东江、土地证号为5&tim**;×0、宗地号为3××、占地面积90.1平方米、确权合法建筑面积184平方米的房屋及附属物；甲方应支付乙方房屋补偿、搬家补助、临时安置补助、提前腾空奖等拆迁补偿款计1618517元；原告系协议约定的“安置人口”。上述补偿款已全部支付，涉案房屋已经腾空拆除。 同时查明，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鉴湖-柯岩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已更名为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鉴湖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系柯桥区政府的派出机构。 另查明，原告孙月娟及女儿钱亚萍、钱云萍因涉案协议相关补偿款的分配问题，曾以钱林彰为被告、钱英杰为第三人向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钱英杰向孙月娟返还搬家补助费及临时安置补助费计18148元；向孙月娟、钱亚萍、钱云萍各返还房屋补偿费40092元。2018年2月10日，原告儿子钱林彰去世，原告等人撤回该案起诉。 再查明，2018年3月26日，原告以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鉴湖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及柯岩办为被告、钱英杰为第三人起诉请求确认绍柯岩协（货币）[2017]第2359号《绍兴市柯桥区房屋拆迁货币化补偿安置协议》无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8）浙0603行初49号行政裁定，以该院不具有管辖权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嗣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 庭审中各方围绕原告孙月娟的起诉是否符合行政诉讼受理条件、绍柯岩协（货币）[2017]第2359号《绍兴市柯桥区房屋拆迁货币化补偿安置协议》是否符合无效情形等争议焦点进行了质证、辩论。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五款规定：“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条第第三款规定：“没有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行政机关授权其内设机构、派出机构或者其他组织行使行政职权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委托。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该行政机关为被告。”根据现有查明的事实，涉案绍柯岩协（货币）[2017]第2359号《绍兴市柯桥区房屋拆迁货币化补偿安置协议》由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鉴湖-柯岩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为甲方、柯岩办为受托方与钱英杰（乙方）签订，即柯岩办系受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鉴湖-柯岩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委托实施签约行为，而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鉴湖-柯岩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系柯桥区政府的派出机构，因此柯岩街道办、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鉴湖-柯岩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上述行为的后果应由作为委托单位的柯桥区政府承担。柯桥区政府有关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辩称，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孙月娟作为上述协议约定的安置人口，有权针对该协议提起行政诉讼，但将受托签约的柯岩办列为本案共同被告不当，应当依法驳回原告对柯岩办的起诉。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原告之子钱林彰系案涉座落于绍兴市柯桥区××街道××村××号房屋项下集体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人，被告依据土地使用权登记材料、钱林彰夫妇及第三人钱英杰订立的《析产分书》、钱林彰出具的《委托书》等确定协议签约主体，并与第三人钱英杰签订绍柯岩协（货币）[2017]第2359号《绍兴市柯桥区房屋拆迁货币化补偿安置协议》，并无明显不当。上述协议的签订及相关约定系签约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经审查亦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应当确认无效的情形。原告虽主张其系案涉房屋共有人之一，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也未提交必须将原告列为协议签约主体的依据，其仅以钱林彰、钱英杰的户籍不在东江，系非农户口为由主张协议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孙月娟对被告绍兴市柯桥区柯岩街道办事处的起诉； 二、驳回原告孙月娟要求确认绍柯岩协（货币）[2017]第2359号《绍兴市柯桥区房屋拆迁货币化补偿安置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孙月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时，应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杭州市西湖支行；户名：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汇款时应同时注明一审案件案号）。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仍不预交并且未在上诉时依法申请司法救助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傅芝兰 审 判 员  蒋 瑛 人民陪审员  马雅萍 二〇一九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何佳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