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4民终22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柯，女，195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秀兰，女，1938年2月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璠，女，198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桂芝，女，196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桂香，女，196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璠，女，198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中心医院，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新城路中段**。法定代表人：陈辉，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梅，该院医务处副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丽君，该院法律顾问。原告申柯诉被告徐秀兰、李桂芝、李桂香、抚顺市中心医院（以下简称中心医院）健康权纠纷一案，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2017）辽0411民初1915号民事判决，申柯、徐秀兰、李桂芝、李桂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8日作出（2017）辽04民终187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辽0411民初855号民事判决，申柯、徐秀兰、李桂芝、李桂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申柯、上诉人徐秀兰、李桂香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璠、上诉人李桂芝、被上诉人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梅、邱丽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柯上诉请求：1、加判徐秀兰、李桂芝、李桂香和中心医院给付医保统筹部分医药费15481.86元及营养费2950元；2、上诉费由徐秀兰、李桂芝、李桂香和中心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获得的医保统筹医药费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的人身损害赔偿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二、上诉人的伤情被评定为十级伤残，上诉人的病案中有加强营养的医嘱，应当支付上诉人关于营养费的诉讼请求。三、事故发生时，中心医院没有在自动扶梯的入口设立任何安全警示标志，也未派人指导患者乘坐适合自身状况的自动扶梯或者直梯，故中心医院对电梯的管理存在缺陷且与申柯受伤一事具有直接的关联性，其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徐秀兰、李桂芝、李桂香辩称，不同意申柯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与我们上诉的理由一致。中心医院辩称，不同意申柯的上诉请求。保险不能重复获得，申柯住院期间没有营养费。徐秀兰、李桂芝、李桂香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申柯、中心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申柯受到的伤害与上诉人无关。监控视频显示上诉人于2017年3月15日9点45分18秒上的自动扶梯，几秒钟后就发生自动扶梯颤抖摔倒伤人事件。依据生活常识，自动扶梯都存在因速度变化导致的颤抖，会导致乘坐人员失去平衡而摔倒。上诉人的代理人多次到现场勘察，出事的自动扶梯在上下三四级四五级左右的时候均发生剧烈晃动。二、上诉人虽然年岁已高，但无行动障碍，摔倒事件的发生，纯属突发情况，监控视频并未能反映出申柯受伤是被徐秀兰砸伤。三、申柯和中心医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申柯受伤与上诉人存在因果关系。申柯辩称，不同意徐秀兰、李桂芝、李桂香的上诉请求。我乘坐自动扶梯时徐秀兰、李桂芝、李桂香突然向后倾倒砸到我的身上，中心医院对我进行了抢救后找到徐秀兰、李桂芝、李桂香，她们三个人带我去看的病，当天的医药费也是徐秀兰、李桂芝、李桂香拿的，额外又给了我做磁共振的2000元钱。在自动扶梯运行时我没有感受到自动扶梯的晃动。中心医院辩称，不同意徐秀兰、李桂芝、李桂香的上诉请求。申柯受伤后医院首先对其进行了抢救，之后医院调取了监控录像。监控录像显示申柯乘坐自动扶梯时位于徐秀兰、李桂芝、李桂香的下方，徐秀兰、李桂芝、李桂香向后倒下导致了申柯受伤。当时医院找到了徐秀兰、李桂芝、李桂香，她们给了申柯2000元。申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徐秀兰、李桂芝、李桂香及抚顺市中心医院给付原告医疗费38500.21元，购买拐杖费118元，误工费12400元（五个月），护理费6346.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00元，营养费2950元，残疾赔偿金52601.6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000元，复印费106元，交通费200元，合计124122.11元（扣除徐秀兰垫付2000元）；2、被告抚顺市中心医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5日上午9时许，原告申柯在被告抚顺市中心医院为其亲属开药时，搭乘医院室内一楼至二楼间手扶式滚梯时，在距离原告仅数级阶梯的被告徐秀兰、李桂芝、李桂香突然向后摔倒，将下方的原告撞倒压在身下，造成原告受伤的后果。事故发生后，原告随即在被告抚顺市中心医院处急诊救治，当日花费检查费、药费1110.06元（由被告徐秀兰垫付）。2017年3月16日，原告花费检查费792元。2017年3月17日至2017年4月13日住院治疗27天，经诊断为左膝ACL断裂、左膝内侧半月板后角撕裂，住院期间二级护理，共花费医疗费34965.36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15481.86元）。2017年3月23日，原告花费拐杖费118元。2017年4月13日至2017年5月15日住院治疗32天，诊断左膝ACL自体腱重建术后，住院期间二级护理，共花费医疗费2142.85元。原告发生四次救护车费用共计600元。住院期间均由原告儿子护理，病休诊断3个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一审法院经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抚顺市矿务局总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受伤部位进行伤残等级鉴定，2017年8月10日，该鉴定所出具抚（矿医）司鉴字[2017]第1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原告损伤伤情已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十级。同时根据被告李桂芝申请，对原告关节退变与外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出具结论为：申柯前交叉韧带断裂、内侧副韧带撕裂，与关节退变无因果关系，主要为外伤所致。另查，被告徐秀兰与被告李桂芝、李桂香为母女关系，事故当日被告徐秀兰因心肺疾病由被告李桂芝、李桂香陪同到抚顺市中心医院就诊。事故发生后，被告徐秀兰给付原告2000元赔偿。再查原告申柯系中国石油集团公司抚顺石油化工研究院退休职工，城镇户口。一审法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急诊病志、住院病志、用药清单、医药费收据、病休诊断、发票、视频资料、鉴定报告、鉴定费收据等，被告徐秀兰提供的垫付医药费发票、病志及双方当事人开庭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开庭对质和一审法院审查，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医院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赔偿权利人起诉安全保障义务人的，应当将第三人作为共同被告，但第三人不能确定的除外。医疗费用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的不纳入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范围。医疗费用依法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第三人不支付，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被侵权人有权获得工伤医疗保险待遇或其他社会保险待遇的，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不因受害人获得社会保险而减轻或免除，社会保险机构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或其他保险待遇社会保险机构有权追偿。本案中，被告徐秀兰、李桂芝、李桂香在手扶电梯上突然倒地行为直接造成原告受伤的结果，对原告构成共同侵权，故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抚顺市中心医院作为原、被告搭乘人行滚梯的所有者，其负有人行滚梯正常运转保障义务。本案发生时人行滚梯运转正常，搭乘滚梯人员负有自行站稳注意义务，无需被告抚顺市中心医院设置专人管理及警示提醒，被告抚顺市中心医院不存在过错。被告抚顺市中心医院不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关于被告徐秀兰、李桂芝、李桂香辩解其三人倒地系搭乘的被告抚顺市中心医院内手扶滚梯出现突然晃动导致，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同乘该滚梯原告对此不予认同，故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关于原告主张医疗费、辅助器械（拐杖）费、鉴定费、复印费等，一审法院根据原告提供的发票、收据予以确定38500元，其花费的医疗费中医保统筹支付部分15481.8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医疗费用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的不纳入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范围。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原告已从社会保险机构取得医疗费，不应从侵权人处重复取得，故医保统筹支付部分15481.86元应予扣除后为230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住宿标准80元/日和原告住院时间59天计算为4720元；关于营养费，原告在住院期间无流食情形，不符合营养费构成要件，不予支持；护理费，应按病情介绍单中载明的二级护理59天和2017年度居民服务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39261元/年，计算确定为6346元；交通费，住院期间护理人员费用按公交标准和护理天限计算及出院所花合理交通费用，酌情确定为118元；对于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原告为十级伤残一处，城镇户口，原告已满63周岁，应按照2017年辽宁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和伤残等级系数计算为52602元；对于误工费，原告系年满60周岁的退休人员，享受退休待遇，其未能提供其退休后与新的用人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及事故发生前用人单位连续三个月支付劳动报酬的银行转账凭证或全部收入（含退休金）超过个人所得税纳税额度部分的纳税证明，仅依据与原告存在亲属关系的法定代表人开办公司所出具的相关证明材料，不足以证明原告在受伤后收入减少的实际情况，且原告提供的上海市临时居住证签发日期为2010年6月，说明该临时居住证在原告退休前即已取得，因此不能证明系其退休后为在上海工作而办理，故对原告该项主张，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秀兰、李桂芝、李桂香赔偿原告申柯医疗费230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20元、护理费6346元、交通费118元、辅助器具费118元、复印费106元、鉴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5260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94028元（被告徐秀兰垫付的2000元应予扣除）。二、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逾期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2元，由被告徐秀兰、李桂芝、李桂香负担2782元。此款原告已交付，被告徐秀兰、李桂芝、李桂香在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申柯在抚顺市中心医院的出院医嘱中记载加强营养。中心医院在案涉自动扶梯的入口处设置有提示牌，提示老人、儿童、行动不便者在他人陪同下改乘直梯，事发当天中心医院的工作人员对案涉自动扶梯进行检修并调整了案涉自动扶梯上行、下行的运行方向，但该医院的工作人员并未同时调整提示牌的位置，致使事发时在徐秀兰、李桂芝、李桂香进入自动扶梯的入口处没有提示牌。本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申柯在抚顺市中心医院的出院记录和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为凭，以上证据已经开庭质证，经本院审查，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关于申柯主张的营养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申柯的伤情被评定为十级伤残，中心医院的出院医嘱中亦有加强营养的记载，故一审法院对申柯关于营养费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调整，本院酌定支持申柯营养费1000元，故申柯的各项损失合计95028元。另，申柯二审中放弃加判徐秀兰、李桂芝、李桂香和中心医院给付医保统筹部分医药费15481.86元的上诉请求，申柯放弃该部分上诉请求的行为系对其自身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的处分，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关于徐秀兰、李桂芝、李桂香主张的案涉自动扶梯发生剧烈晃动导致其失去平衡摔倒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徐秀兰、李桂芝、李桂香主张事发时案涉自动扶梯发生剧烈晃动，但与三人同时乘坐案涉自动扶梯的申柯陈述当时并未感受到剧烈晃动，监控录像显示事发时与申柯、徐秀兰、李桂芝、李桂香同时乘坐自动扶梯的其他人员亦并未发生倾倒，故本院对徐秀兰、李桂芝、李桂香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徐秀兰、李桂芝、李桂香主张的申柯受伤与其不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中心医院陈述事发后该医院的保安在现场与徐秀兰、李桂芝、李桂香进行了沟通并保存了李桂香的电话号码，当天下午中心医院门诊部的主任组织徐秀兰、李桂芝、李桂香与申柯的家属一起协商处理申柯受伤一事，李桂芝下午与中心医院的1名工作人员陪同申柯进行了检查，徐秀兰、李桂芝、李桂香亦认可当天给付了申柯2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申柯的伤情与徐秀兰、李桂芝、李桂香乘坐案涉自动扶梯时未站稳摔倒将申柯压伤存在因果关系有事实依据，徐秀兰、李桂芝、李桂香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心医院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徐秀兰、李桂芝、李桂香在乘坐案涉自动扶梯时未站稳摔倒将申柯压伤，是造成申柯受伤的直接原因，应当首先由徐秀兰、李桂芝、李桂香承担侵权责任。中心医院作为公共场所的管理人对乘坐自动扶梯的患者和家属负有警告、提示和保护的义务，该医院原本在案涉自动扶梯的入口处亦设置有提示牌，提示老人、儿童、行动不便者在他人陪同下改乘直梯，但事发当天该医院的工作人员对案涉自动扶梯进行检修后调整了案涉自动扶梯上行、下行的运行方向，但并未同时调整提示牌的位置，致使事发时在徐秀兰、李桂芝、李桂香进入自动扶梯的入口处没有设置提示牌，故中心医院作为安全保障义务人未尽到警告、提示和保护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综合考量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在徐秀兰、李桂芝、李桂香没有能力全部承担赔偿责任时，中心医院在徐秀兰、李桂芝、李桂香应承担的赔偿责任95028元的20%即19005.60元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申柯、徐秀兰、李桂芝、李桂香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8）辽0411民初8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8）辽0411民初8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徐秀兰、李桂芝、李桂香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申柯医疗费230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20元、护理费6346元、交通费118元、营养费1000元、辅助器具费118元、复印费106元、鉴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5260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95028元（实际履行时徐秀兰垫付的2000元应予扣除）；三、抚顺市中心医院对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赔偿责任，承担不超过19005.60元的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申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82元，由申柯负担640元，由徐秀兰、李桂芝、李桂香负担1714元，由中心医院负担4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11元，由申柯负担161元，由徐秀兰、李桂芝、李桂香负担1780元，由抚顺市中心医院负担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帆审判员 王向军审判员 郭 爽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罗晓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