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桂行终105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林县白圩镇覃排社区鸾庄经济联合社。 法定代表人莫焕杰，主任。 委托代理人陆立飞，广西通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韦毅东，广西通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林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林县大丰镇明山路**。 法定代表人蓝宗耿，县长。 委托代理人覃香杰，上林县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覃秋菊，上林县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南宁市嘉宾路**/div> 法定代表人周红波，市长。 委托代理人潘金凤，南宁市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一审第三人上林县白圩镇登山村大岭经济联合社。 法定代表人覃建桂，主任。 委托代理人覃学才，男，1958年3月28日出生，壮族，住上林县。 委托代理人覃伟进，广西覃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林县白圩镇覃排社区鸾庄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鸾庄经联社）因其诉上林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上林县政府）、南宁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宁市政府）及一审第三人上林县白圩镇登山村大岭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大岭经联社）土地确权和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桂01行初4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鸾庄经联社法定代表人莫焕杰及委托代理人陆立飞、韦毅东，被上诉人上林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覃香杰、覃秋菊，被上诉人南宁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潘金凤，一审第三人大岭经联社的法定代表人覃建桂及委托代理人覃学才、覃伟进，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林县政府作出的上政发〔2014〕20号《上林县人民政府关于对白圩镇鸾城山林地林木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20号处理决定）认定：纠纷地争议双方均称鸾城山，面积876亩，四至范围为东至鸾城山脚为界、南由鸾城山脚至118.9高点为界、西至鸾城山脚为界、北至鸾城山脚为界，纠纷地在土改、合作化、四固定时期均没有划分过权属，但是存在大岭经联社于1970-1971年在鸾城山南面山洞××磷矿××给××县黎塘化肥厂，鸾庄经联社于2010年9月1日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西有限公司上林分公司签订有《上林县白圩镇覃排鸾庄基站场地租赁合同》的管理经营事实。据此，上林县政府结合双方存在的管理经营事实，依据三个有利原则作出决定：从高点118.9的鞍部1（公厘坐标东经2593610.98、北纬584129.75）→2（公厘坐标东经2593675.32、北纬584284.53）→3（公厘坐标东经259386.19、北纬584305.40）→4（公厘坐标东经2593951.85、北纬584454.97）→5（公厘坐标东经22594030.11、北纬584547.14）→6（公厘坐标东经2594041.41、北纬584696.71）→7（公厘坐标东经2594020.54、北纬584821.92）→8（公厘坐标东经2593948.17、北纬584875.16）为分界线，纠纷地鸾城山东南面328亩林地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确定划给大岭经联社集体所有，纠纷地鸾城山西北面548亩林地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确定划给鸾庄经联社集体所有。 南宁市政府作出的南府复议〔2015〕39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397号复议决定）认为，林权制度改革期间，鸾庄经联社申请登记发证的本案争议地范围，因无相邻单位大岭经联社代表签字认可，该林权登记材料不能作为确定本案争议地权属的确权依据。无充分证据证明争议地在土改、合作化、“四固定”时期已全部划分给争议双方中的任何一方集体或个人所有或管理，“四固定”后，争议双方虽然以挖矿卖给他人或租地给移动公司做基站的形式对部分争议地进行过不同程度的经营管理，但双方均无充分证据证明争议地为已方全部经营管理。上林县政府根据争议地内的经营管理事实，依据“三个有利”原则将争议地分成两部分，分别确权给双方，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复议决定维持20号处理决定。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大岭经联社因与鸾庄经联社为鸾城山林地林木权属发生纠纷，于2012年6月5日向上林县政府提出权属纠纷调处申请；2014年5月26日，上林县政府作出20号处理决定。鸾庄经联社和大岭经联社均不服20号处理决定，先后向南宁市政府提出了行政复议申请；2017年10月30日，南宁市政府作出397号复议决定。鸾庄经联社不服20号处理决定和397号复议决定，于2017年11月30日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20号处理决定和397号复议决定，判令上林县政府对鸾山876亩林地林木权属重新作出确权。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上林县政府负有处理涉案林地权属纠纷的法定职责。南宁市政府是上林县政府的上级行政机关，具有作出397号复议决定的合法职权。 一个案件当中会有多个证据，按照单个证据的来源不同，可以分为原始证据和传来证据。原始证据是指直接来源于案件客观事实的证据，即人们通常所说的第一手材料；传来证据不是直接来源于案件事实或原始出处，而是从间接的非第一来源获得的证据材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三条第（六）项的规定，原始证据的证明效力优于传来证据。鸾庄经联社和大岭经联社均未能提出对案涉争议地已经享有主张权属的有效证据，但双方均有提出证明对案涉争议地经营管理事实的原始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对20号处理决定中对案涉争议地的地名、地、地理位置至范围、权属状态与经营管理事实的认定予以确认。 上林县政府根据案涉争议地在土改、合作化、四固定时期至今尚未确权的现实，尊重各方历史上对争议地进行过不同程度的经营管理事实，本着三个有利原则，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地作出20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正确适用法律、法规和政策，程序合法，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南宁市政府依法履行复议职责，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作出397号复议决定维持20号处理决定的复议结果，并无不妥。鸾庄经联社的诉讼理由缺乏法律依据和证据证实，相应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大岭经联社关于撤销20号处理决定和397号复议决定的意见，不符本案法律事实，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鸾庄经联社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鸾庄经联社上诉称：一、大岭经联社提交的宾阳县黎塘化肥厂写给覃启迁的信件缺乏相应证据辅助说明，属于孤证，不能证实大岭经联社对鸾城山经营管理，一审判决仅凭此信件支持大岭经联社拥有鸾城山的权益，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鸾庄经联社提交的鸾城山权属纠纷处理范围图、民国二十七年《广西上林司法处民事判决书》、向上林县国土资源局要求制止大岭庄村民破坏鸾城山的报告、上林县政府划拨给上诉人公益林补偿金收据、上诉人与移动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等证据，证实鸾庄经联社祖祖辈辈经营管理鸾城山，鸾庄经联社村民历年来在鸾城山开荒种地，种植林木及其他农作物，根据“谁造林，谁管护，权属归谁”的原则，鸾城山林木应属鸾庄经联社所有。三、上诉人与大岭经联社分别属于覃排社区和登山村管辖，一审法院和上林县政府、南宁市政府均查明在土改、合作化、“四固定”时期均没有对鸾城山划分权属，因此大岭经联社对鸾城山主张权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撤销20号处理决定和397号复议决定。 被上诉人上林县政府答辩称：鸾城山山林在土改、合作化、“四固定”时期未划分权属。自解放以来，双方当事人在不同时期对争议地有不同程度的经营管理，鸾庄经联社提供的上林县白圩镇覃排鸾庄基站场地租赁合同及大岭经联社提供的宾阳县黎塘化肥厂革命委员的信件，均证实双方管理使用争议林地的事实。双方提交的证人证言无相关材料佐证，不予采信。鸾庄经联社提交的民国时期的民事裁判书没有法律效力。上林县政府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十三条第二项、第三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对纠纷山林确权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南宁市政府答辩称：林权制度改革期间，鸾庄经联社申请登记发证的本案争议地范围，因无相邻单位大岭经联社代表签字认可，该林权登记材料不能作为确定本案争议地权属的确权依据。无充分证据证明争议地在土改、合作化、“四固定”时期已全部划分给争议双方中的任何一方集体或个人所有或管理。“四固定”后，争议双方虽然存在挖矿卖给他人或租地给移动公司做基站的形式对部分争议地进行过不同程度的经营管理，但均无充分证据证明对全部争议地进行经营管理。上林县政府根据争议地内的经营管理事实，依据“三个有利原则”将争议地分成两部分，分别确权给双方，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397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鸾庄经联社上诉理由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大岭经联社述称：一、鸾庄经联社提供的证据不合法，不客观，不能证明鸾庄经联社要求获得全部鸾城山林地权属的主张。二、上林县政府以鸾庄经联社与移动公司签订的基站场地租赁合同作为确权依据，将争议的876亩鸾城山分割548亩给鸾庄经联社，不合法，违反《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且不以山顶倒水为依据划界，仅分割328亩给大岭经联社明显不当。三、高程118.9的鞍部至东北北纬（584696.71）高程直下原旧石城遗址至清水河河边两块巨石一带山林约400亩，都是从山顶倒水下来与大岭经联社在山脚下的历史耕作区接壤，应确定给大岭经联社。鸾庄经联社的村民越界种植速生桉，违反《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且种植的时间在发生争议后，不能作为确定权属的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责成上林县政府重新确权，以山顶倒水为界划分界线，尊重东面邻清水河的界线以旧城墙遗址为界的历史事实，公平合理地确定权属界限。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确认可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据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八条第三项的规定，土地改革后至林权争议发生时，能够准确反映林木、林地经营管理状况的有关凭证可以作为处理林权争议的参考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二）项规定，权属纠纷当事人管理使用（包括投资）争议的土地、山林、水利的事实资料和有关凭证可以作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处理的参考证据材料。本案中，争议双方均不能提供在土改、合作化及“四固定”时期对争议山场享有权属的证据。大岭经联社挖矿卖给宾阳县黎塘化肥厂，鸾庄经联社租地给移动公司做基站，仅证实对部分争议地进行经营管理，不能证明对全部争议地进行经营管理。上林县政府根据大岭经联社、鸾庄经联社经营管理部分争议地的事实为依据，按照“有利于生产生活，有利于经营管理，有利于社会和谐稳定”的原则，依职权进行划分争议地并无不当。鸾庄经联社提交的鸾城山权属纠纷处理范围图、民国二十七年《广西上林司法处民事判决书》、向上林县国土资源局要求制止大岭庄村民破坏鸾城山的报告、上林县政府划拨给上诉人公益林补偿金收据等证据，一审判决已作分析判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林县政府作出的20号处理决定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南宁市政府作出的397号复议决维持20号处理决定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鸾庄经联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上林县白圩镇覃排社区鸾庄经济联合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善能 审 判 员 叶 坚 审 判 员 陆 海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杜翰洋 书 记 员 许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