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6民终41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南通市。 负责人：施平，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玉美，女，1943年2月19日生，汉族，住海门市。 法定代理人：成某，系唐玉美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网珍，女，1970年1月12日生，汉族，住海门市。 财产代管人：成某，系成网珍弟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某，男，1972年9月15日生，汉族，住海门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海军，男，1981年9月14日生，汉族，住海门市。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玉美、成网珍、成某、姜海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门市人民法院（2018）苏0684民初1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本案所涉交通事故造成的的伤残结果，而非死亡结果，受害人死亡系自身原因和护理不当造成。 唐玉美、成网珍、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345428元。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原告唐玉美系交通事故受害人成汉如之妻，成网珍系成汉如之女，成某系成汉如之子，成某系唐玉美的法定代理人、成网珍的财产代管人。2016年12月19日14时23分左右，被告姜海军驾驶苏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沿苏3**线由西向东行驶至海门市货隆镇金山路口事故地段时，与成汉如驾驶电动自行车沿苏3**线由西向东行驶至苏3**线28公里﹢600米处左转弯横过道路时发生碰撞，造成成汉如受伤及上述二车损坏。2017年1月5日，海门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本起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姜海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成汉如负事故的次要责任。 事故当日，成汉如即至海门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2017年1月25日出院。成汉如治疗期间，被告姜海军为其垫付了60000元，被告保险公司为其垫付了10000元。 2017年7月7日，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接受海门市王浩法律服务所的委托，对成汉如的伤情进行了法医学鉴定。同年8月2日，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成汉如遗有脑外伤后智能损害，构成交通事故四级伤残；胸9椎体压缩性骨折，构成交通事故十级伤残；5根肋骨骨折，构成交通事故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误工期为受伤当日至评残前一日，护理期为受伤当日至评残前一日，护理人数住院期间为二人、其余时间为一人，营养期为150日。原告为此支付了鉴定费3400元。同年8月21日，成汉如死亡。同年9月14日海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了成汉如的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符合死者全身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 另查明，苏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涉案事故发生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期间内。 审理中，原告主张医疗费718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6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57709元、死亡赔偿金261732元、丧葬费363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3400元、物损费1700元、交通费1500元、办理丧事人员误工费2500元。两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66元、营养费1500元、物损费1700元没有异议，对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原告举证、被告质证，依法认定如下： 1、原告主张医疗费71812元，举证海门市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出院记录、用药明细、医疗费发票及海门市第四人民医院和海门市中医院的医疗费发票。 两被告质证认为，对原告主张的海门市第四人民医院和海门市中医院的医疗费发票，若无病例或检查报告等予以佐证不予认可，对海门市人民医院惠人服务部的票据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医疗费有医疗费票据等予以证实，应予认定。原告举证的2017年2月15日海门市中医院影像中心CT检查报告单、2017年1月26日海门市第四人民医院CT检查报告单可以证实原告在海门市第四人民医院和海门市中医院的医疗费系合理费用。对海门市人民医院惠人服务部的票据系原告购买一次性用品的支出亦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未超出其实际发生的医疗费，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2、原告主张护理费57709元，护理期限自2016年12月19日计算至2017年8月1日，共225天，其中37天两人护理。护理人员其中一人系成某，护理费标准按照成某的最低工资275.51元/天计算180天。另一人按照普通的护理费标准99元/天计算82天。举证原告成某所在单位广东爱得威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资质证书、误工证明、工资发放证明及银行往来明细；广东爱得威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1日出具的证明、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工资/收入明细、西安京东物流总部精装修工程工资发放表、南通三件集团有限公司京东项目部考勤表、成某的专业技术职称证书。 两被告质证认为，对原告举证的营业执照及资质证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单位证明及银行电子回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些证据只能证明成某的工资收入，并不能证明成某的护理情况，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可护理费22275元（99元/天×225天）。 一审法院认为，成汉如的护理期限有鉴定意见予以明确，两被告对此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标准，其中成某的护理，根据原告举证的误工证明，成某自2016年12月20日起请假三月，但从原告举证的2016年工资发放证明及银行往来明细看，原告2016年12月20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误工损失并未体现，原告举证的证据无法证实其2017年因护理成汉如而产生的实际误工损失，且根据原告提供的南通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第二页载明，2017年3月成汉如至海门康慈托老院居住。据此，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成某的护理不予支持，但根据原告的伤情，结合鉴定意见，原告确需护理，故一审法院按照本地一般护工报酬标准99元/天计算原告的护理费22275元。 3、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261732元，举证成汉如死亡证明、户口注销证明、海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的检验报告。 两被告质证认为，对成汉如的死亡证明及户口注销证明没有异议。对检验报告有异议。公安部门未对成汉如进行尸体解剖，仅对成汉如进行了尸表检验，同时，尸表检验也不是按照法医病理学的检验鉴定方法得出的，而是依据死者的临床诊断得出的，而临床诊断不能作为法医病理学鉴定的死亡原因，且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报告中记载，成汉如“两侧额顶部基底节侧脑室旁多发腔隙灶脑萎缩”此为自身脑部病变，伤残结果与自身病变也有一定因果关系。故成汉如的死因无法排除系自身病变引起。检验报告还载明成汉如死亡时有褥疮，死者的死亡与其自身护理亦存在关联。故该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后果是成汉如伤残结果而不是死亡结果，成汉如死亡与本起交通事故没有关系，对死亡赔偿金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海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检验报告载明了检验过程，检验结果是在尸表检验的基础上结合临床诊断得出，且检验结果已经载明，就损伤本身而言不足致死，但死者系高龄老人，因外伤长期卧床，可对呼吸、循环等系统产生严重不良影响，后期死者两侧额部及左侧顶部出现少量慢性血肿，肺部慢性炎症等，均可以证实死者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两被告认为成汉如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无关，并无证据证实，亦无相反证据推翻海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检验报告的检验结果，故一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死亡赔偿金261732元。 4、原告主张丧葬费36342元，按照江苏省2016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按6个月计算。 两被告质证认为，对丧葬费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丧葬费并不不当，一审法院异议认定。 5、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两被告质证认为，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因交通事故死亡，给原告带来了极大的精神痛苦，对被告姜海军，公安部门也已作出不予起诉的决定书，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未超出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6、原告主张鉴定费3400元，其中三期鉴定费900，伤残鉴定费1200元，南通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精神疾病鉴定费1300元。 两被告质证认为，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鉴定费系原告为确定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而产生的费用，虽然鉴定之后，受害人死亡，但鉴定时原告无法预见受害人即将死亡的后果，故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7、原告主张交通费1500元。 两被告质证认为，认可1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成汉如因交通事故死亡，其因就医、复诊、鉴定、其家属因处理交通事故等必然产生交通费，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原告的交通费1000元。 8、原告主张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2500元。 两被告质证认为，对该项损失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地习俗，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以3人5天为宜，对误工费标准一审法院酌定为100元/天，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1500元。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718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6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22275元、死亡赔偿金261732元、丧葬费363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3400元、物损费1700元、交通费1000元、办理丧事人员误工费1500元，合计451927元。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损失1217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330227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成汉如因交通事故死亡，其近亲属有权获得赔偿。对原告的损失，因被告姜海军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被告保险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的损失。对原告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因被告姜海军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并附加不计免赔险，故由被告保险公司按照被告姜海军负全部责任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其他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除其中不合理的部分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保险公司已经支付的10000元在履行时予以抵扣，被告姜海军垫付的钱款60000元，为减少诉累，由被告保险公司从原告的赔偿款中直接支付给被告姜海军。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开发区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唐玉美、成网珍、成某121700元，扣除其已经支付的10000元，尚需支付原告唐玉美、成网珍、成某1117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开发区支公司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唐玉美、成网珍、成某264181.6元。三、原告唐玉美、成网珍、成某返还被告姜海军60000元。综合上述一、二、三项，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开发区支公司支付原告唐玉美、成网珍、成某315881.6元，支付被告姜海军60000元，钱款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唐玉美、成网珍、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27元，由原告唐玉美、成网珍、成某负担43元；由被告姜海军负担375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开发区支公司负担1709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公安机关的检验报告，案涉的交通事故与受害人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在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形下，保险公司应当对受害人的死亡所造成的损失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目前上诉人无充分证据证实该检验报告确有错误，因此，上诉人的上诉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实体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2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开发区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盛 审判员 季建波 审判员 罗 勇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施惠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