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行终6047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意大利咖啡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 法定代表人本迪克·詹姆斯·普莱斯，董事。 法定代表人杰拉德·威廉·福特，董事。 委托代理人冯夷，北京斐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尼禄咖啡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 法定代表人李红卫，董事。 委托代理人王德春，北京奥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马媛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上诉人意大利咖啡控股有限公司（简称意大利咖啡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22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无效宣告请求理由未构成2001年10月27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二条所指的“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并对上述理由进行评审的作法，经审查予以认可。第5930504号“NERO”商标（简称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5903号《关于第5930504号“NERO”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就意大利咖啡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起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 意大利咖啡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理由为：一、诉争商标注册已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二、诉争商标注册已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 商标评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 一、诉争商标 1.现权利人：尼禄咖啡中国有限公司（简称尼禄咖啡公司） 2.注册号：5930504 3.申请日期：2007年3月5日 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2月27日 5.标志： 6.核定使用服务（第43类）：咖啡馆；餐厅；餐馆；鸡尾酒会服务；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饭店；快餐馆；茶馆；酒吧；自助餐馆。 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5903号《关于第5930504号“NERO”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 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1月20日 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为由，裁定：诉争商标在“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服务上予以维持，在其余服务上予以无效宣告。 三、其他事实 诉争商标由皇家珈琲道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于2007年3月5日申请注册，经初步审定并公告后，意大利咖啡公司提出异议。其异议理由如下：意大利咖啡公司“CAFFENER0”商标已在包括中国在内的世界多个国家和地区进行了注册或申请，并通过使用和发展必将成为全球知名品牌。诉争商标与意大利咖啡公司申请在先的第5141988号“CAFFENERO”商标构成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CAFFENERO”不仅是意大利咖啡公司长期持续使用的知名品牌，也是意大利咖啡公司公司英文名称的显著部分，诉争商标与之高度近似，明显是对意大利咖啡公司知名商标和企业名称的不正当抢注和恶意复制，损害了意大利咖啡公司的合法在先权利。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有关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请求不予核准诉争商标注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经审理作出异议裁定书，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该裁定书认为：意大利咖啡公司引证的第5141988号“CAFFENERO”商标已被驳回商标注册申请，故丧失在先商标权利。意大利咖啡公司称尼禄咖啡公司抄袭、摹仿其引证商标及诉争商标注册易产生不良影响证据不足。异议裁定公告刊登于2012年8月27日第1325期商标公告。 行政阶段，意大利咖啡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主要包括：1.意大利咖啡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资料；2.2001、2004年公司年报内财政资料；3．意大利咖啡公司委任的设计公司在英国设计周（1999年5月）发表的文章；4.意大利咖啡公司全球商标注册清单和在英国、欧盟、中国的商标登记证书；5．附有“CAFFENERO”的店铺装潢、咖啡杯、员工服饰、礼品卡等资料；6.英国星期日邮报报道和1999-2007年意大利咖啡公司“CAFFENERO”咖啡店在外国媒体的报道材料；7．意大利咖啡公司经营使用的下货单、发票；8．相关网站资料和意大利咖啡公司“CAFFENERO”品牌的宣传材料；9.尼禄咖啡公司股东李红卫成立的三家公司和一个个体工商户资料和在香港的公司登记、变更、解散等资料；10.尼禄咖啡公司商标注册信息和相关异议受理通知书及著作权登记资料；11.诉争商标转让信息；12.香港有线电视台20**年播出的对李红卫的采访节目片段；13.其他证据材料。尼禄咖啡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主要包括：1．公司简介；2.“NERO”品牌实际经营宣传广告材料；3.授权书；4.尼禄咖啡公司商标申请和注册信息资料；5.诉争商标转让核准证明、异议裁定书、答辩状等资料；6.尼禄咖啡（中国）有限公司品牌冰淇淋产品在中国销售授权书；7.相关公证书；8.其他证据材料。 原审诉讼中，尼禄咖啡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资料；2.NERO咖啡店租赁合同；3.合作经营协议；4.商标注册资料；5.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诉讼材料；6.百度百科关于“NERO”查询资料。意大利咖啡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大众点评网站关于尼禄咖啡公司深圳咖啡店的评论。 诉争商标经商标局核准转让至尼禄咖啡公司。意大利咖啡公司于2017年10月2日由凯菲尼禄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 本院诉讼中，意大利咖啡公司为证明诉争商标的知名度及尼禄咖啡公司具有抄袭的故意，提交了《创富志》的相关报道、《我国零售业面临的困境与挑战》、尼禄咖啡公司注册商标列表。 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 对于在先使用未注册商标的保护，应以该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中国大陆地区在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相同或类似的商品上进行使用，且具有一定影响为前提。本案中，意大利咖啡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系对其“CAFFENER0”商标的抢注，综合分析意大利咖啡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其在行政阶段提交的中文期刊《创富志》（2007年2月号）、新浪网ASK爱问网页，及咖啡馆的铺面装潢、咖啡店馆使用的纸制咖啡杯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CAFFENER0”商标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了上述条款意义上的使用，更不足以证明该商标的使用在中国大陆地区具有一定影响。故诉争商标的注册并未构成对意大利咖啡公司“CAFFENER0”商标的抢注，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 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 本案中，意大利咖啡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注册存在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意大利咖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意大利咖啡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甄珂 审判员  王晓颖 审判员  王东勇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