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71民初16540号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统称原告）佛山市中汇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三水区中心科技工业区大塘园A区54号地块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792908112A。法定代表人郑育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郭敏，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欧颖诗，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统称被告）东莞市贵发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石龙镇黄洲工业区I3-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052457002A。法定代表人贺桂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田皓文，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反诉第三人，以下统称第三人）东莞市以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虎门镇怀德社区新下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97739864H。法定代表人郭东林，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雪红，女，198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系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邓丽娟，女，1992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系该公司员工。原告佛山市中汇纺织印染有限公司诉被告东莞市贵发服饰有限公司、第三人东莞市以纯集团有限公司以及被告东莞市贵发服饰有限公司反诉原告佛山市中汇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第三人东莞市以纯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佛山市中汇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敏、欧颖诗，被告东莞市贵发服饰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皓文，第三人东莞市以纯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雪红、邓丽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佛山市中汇纺织印染有限公司诉称，被告向原告订购布料，并向原告支付了定金245669元，原告收到订单及预付款后已按被告要求全部出货，被告亦已确认收货。但被告收货后并未依约向原告支付货款，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仍然拒不支付。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货款1030464.86元；2、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货款本金1030464.8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货款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东莞市贵发服饰有限公司答辩并反诉称，原、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交易模式是，第三人确定成衣制造所需要的布料后下单给原告，并与被告订立成衣加工合同，成衣生产出来后，第三人与被告进行结算，之后再由被告向原告支付布料款，因此，被告与原告之间产生了业务往来。被告之所以没有及时结算原告的案涉布料款，原因在于：第一，原告没有按第三人的时间要求供货给被告，导致被告向第三人延迟交货而被第三人扣款。第二，原告所供款号为2821370410的相关布料经第三人委托的广东东正产品检测服务有限公司检测不合格，原告与被告协商后，同意由第三人打七折处理该款号货物，并且相关布料款暂不结算，但原告后来又反悔。第三，由于原告的重大过错，导致原告所加工成衣被第三人扣款158161元，并导致被告的加工费619004.10元被第三人冻结一年后才予支付。因此，原告应承担被告由此所产生的损失，在抵扣被告损失的情况下，被告同意与原告据实结算货款。综上，被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原告赔偿被告被扣加工款158161元；2、原告承担因其过错造成被告加工费619004.1元被第三人延迟一年支付的资金利息148560元；3、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承担。原告佛山市中汇纺织印染有限公司就反诉辩称，原告不认可被告的反诉请求。第一，双方长期友好合作，被告向原告下单订货并确认订单量，双方在确认布料单价后，被告按总订单量的20%支付定金，原告在收取被告支付的定金后自行购买原材料生产出样板并提供给被告确认后，原告才在工厂安排生产计划进行批量生产。原告布料生产设备先进，出产布料品质优良，也正因如此，被告的成衣客户即第三人对于被告的成衣予以高度认可，第三人的部分外发加工厂也在原告处购买布料，被告也是其中之一。第二，原告向被告送货是现场验收，经验收合格后才签收送货单，并且被告签收货物后也没有按照送货单的要求在收到货物7日内向原告提出质量问题，直到原告催促被告确认对账单时，被告则一直拖延到2018年5月才回签对账单给原告，并且在原告的对账单上增加无理扣款项目，但是原告并不同意被告的扣款。实际上，由于第三人拖延支付被告加工款，所以被告为了将损失转嫁到原告身上，就拖延向原告支付布料款。第三，退一步讲，被告并未提供其与第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送货单、对账结算单等证据予以证明加工费事实上存在，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被告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恳求法院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第三人东莞市以纯集团有限公司述称，第一，原告提交的送货单中涉及的款号货物，除了款号2821370410的货物第三人未与被告结算外，其他款号货物均已结算完毕。第二，由于被告生产的款号2821370410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和超期交货问题，第三人根据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合同约定确定被告应向第三人支付违约金158362.07元，该款直接在第三人与被告结算后应付被告的款号2821370410的货物加工费中扣减，现该款尚未实际扣减。第三，由于被告向第三人申请款号2821370410的货物由第三人打七折代销，目前该货物仍在代销中，加工费尚未结算。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之间素有业务往来，由原告向被告供应各种成衣布料，但双方的交易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2017年11月10日，被告向原告支付18夏布料定金245669元。2017年11月2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一份《18夏季大货报价表（贵发）》，对本次订单所订购的布种、规格、单价等进行了约定。该报价单备注第二项为：FOB厂先支付30%定金，月结60天内货款达500000元以上，50%开90天银行承兑汇票，50%银行转账支付。该报价单下方有原告业务人员唐有良的签名并加盖原告的业务专用章，有被告法定代表人贺桂发的签名并加盖被告的业务专用章。庭审中经原、被告双方对账确认，截至2018年3月31日，若不计入款号2821370410的相应布料款，被告累计尚欠原告货款778618.29元，此后双方没有再发生交易；而原告已交付给被告的款号2821370410的相应布料价值264302.57元，被告亦未支付给原告。另外，原告同意在应收货款中扣减款号2821330414以及款号3821330071因“挑飞毛”而产生的工费11142元、1350元，合计12492元；而对于被告在其所提交的2018年6月27日的2018年3月份对账单中主张的其他扣款、退货项目，原告均不予确认，被告对此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主要对原告交付的款号2821370410的相应布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逾期交货问题存在争议。关于质量问题。被告主张，因原告生产的款号2821370410的相应布料存在面料风格不符合要求、色泽度不合格、耐光牢度不合格等质量问题，双方经协商，同意申请款号2821370410的成衣由第三人打七折代销，代销完毕后双方再就货款进行结算。对此，被告提供了广东东正产品检测服务有限公司检测报告（打印件，原件已由第三人提供）、2018年3月19日发送给以纯公司的函件（复印件）予以证明。广东东正产品检测服务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载明，委托单位为东莞市以纯集团有限公司（即本案第三人），生产单位为东莞是贵发服饰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样品名称为2821370410男装针织合体中腰短裤，颜色批号为宝蓝19-3924，综合检测结论为抗起毛球（针梭织）、耐光牢度测试项目不符合FZ/T73020-2012《针织休闲服装》、YS-2016-V2《产品内在质量标准手册》一等品的要求，报告签发日期为2018年3月31日。2018年3月19日发送给以纯公司的函件载明，该函件来自被告、发送给第三人、抄送给原告，正文内容为：“兹有我司生产的18夏装2821370410款，款式名：男装针织短裤，宝蓝色订单数：4298件，黑色订单数：11117件，花灰色订单数：5353件，共计订单数：20768件，主布32S/1CVC80/20+16S/1CVC80/20D大鱼鳞单卫衣布（SL-1003-1#）,吓栏布32S/1JC+70D莱卡拉架2*2灯芯，供应商：中汇，因大货布面风格同克重与公司要求不符，因无法回修，加上货期急，现附样衣一件，请帮忙特批，谢谢！处理方案：布料申请打7折代销。”该函件下方有原告法定代表人郑育生的签名并加盖原告的业务专用章，签署时间是3月21日；有被告法定代表人贺桂发的签名并加盖被告的业务专用章；有第三人的部门经理李信萍手写加注的“经公司同意7折代销”及其本人签名，以及第三人的部门总监何志勇的签名，签署时间均为3月28日。原告对广东东正产品检测服务有限公司检测报告不予确认，其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生产的布料存在质量问题，并且检测样品是经被告加工制作后的成衣，而被告对布料的加工是包括印染等化学加工行为；对2018年3月19日发送给以纯公司的函件不予确认，其认为该函件并非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出具的，当时因为被告自身的覆盖加工行为导致成衣制作不符合第三人的要求，故被告要求原告配合其在该函件上盖章，由被告向第三人追收货款，并承诺尽快支付原告货款，但原告配合盖章后，被告却未履行其承诺向原告付款，因此该函件已失去其存在的诚信基础，原告对其内容不予确认。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上述两份证据均予以确认，并且主张2018年3月19日发送给以纯公司的函件是经原、被告协商后出具，以申请第三人对款号2821370410的成衣由第三人打七折代销，待代销结束后再进行结算。被告及第三人主张，根据被告与第三人的协商结果，由于款号2821370410的成衣布料存在质量问题，故布料款按7折结算，同时加工费每件扣3元，从而计算出应扣布料款83367.66元、加工费12894元，但这些款项目前并未实际扣除，加工费尚未最终结算，结算时间为2019年4月。关于逾期交货问题。被告主张，根据原、被告与第三人的三方约定，原告应在2017年11月25日前将款号2821370410的相应布料交付给被告，而被告则需要在2018年3月10日前将款号2821370410的成衣交付给第三人，但实际上款号2821370410的相应布料原告系在2018年3月12日才交付完毕，严重耽误被告工期，导致被告最终在2018年4月才陆续将案涉成衣交付给第三人。对此，被告提供了18夏季布料进度表（打印件，原件已由第三人提供）、两份电子邮件截图、两份求助申请为证。18夏季布料进度表的末页下方有“中汇唐有良”的签名，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17日；而首页中载明款号2821370410的工厂为贵发，颜色花灰订单数4573件，颜色黑色订单数9107件，颜色宝蓝订单数4172件，货期均为2018年3月10日，三个颜色的主布料旁边有手写备注“25/11”。2017年12月5日的电子邮件截图以及2018年1月16日的电子邮件截图上均载明收件人为ｌｕｃ×××＠163.ｃｏｍ。2017年12月6日的求助申请中载明“我厂于10月10日发单给贵司生产的布料，贵司最早复我们货期是11月25号前回齐80%，12月10日前全部回齐，但目前为止回布才占了订布总数的9.0%，现在已严重影响我厂生产进度……”；2018年1月2日的求助申请中载明“我厂于10月10日发单给贵司生产的布料，贵司最早复我们货期是11月25号前回齐80%，12月10日前全部回齐，但目前为止回布才占了订布总数的35.3%，现在已严重影响我厂生产进度……”。原告对18夏季布料进度表不予确认，对末页下方“中汇唐有良”签名的真实性亦不予确认，并认为若要证明该签名的真实性，应该由被告就此申请笔迹鉴定；对两份电子邮件截图不予确认，原告认为虽然收件人邮箱系原告员工卢某的邮箱，但邮件是被告单方发送，无法证明原告对邮件内容予以回复，并且双方并未约定货期，不存在被告主张的逾期交货问题；对两份求助申请不予确认，原告主张并未收到该两份求助申请。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并且主张18夏季布料进度表的末页下方“中汇唐有良”的签名、落款时间以及该表右侧手写备注的日期均是原告的业务人员唐有良所写，原告是明确各个款号的相应布料应当按其自行备注的日期送货，而款号2821370410的相应布料应在2017年11月25日前交付给被告，后来由于原告逾期交货，故被告有向第三人反映已经多次向原告催交货物。被告及第三人主张，被告收到布料后，成衣加工期一般为45天，而由于原告的逾期交货行为，导致被告款号2821370410的成衣超期13天以上才交付第三人，故按照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服装购销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同意款号2821370410的成衣由第三人代销，代销时间为一年，款号2821370410的成衣每件加工费原定30.70元，该加工费按9折结算，最后的加工费结算数额要以届时的销售数量为据，结算时间为2019年4月，目前尚未结算。为查清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通知证人卢某出庭作证。证人卢某述称，其是原告的业务经理，主要负责业务沟通，2018年期间曾代表原告与被告就款号2821370410的相应布料的相关问题进行三次协商，其中被告提供的由证人于2018年6月27日签字的2018年3月份对账单记载的是双方第二次协商的过程，被告提供的由证人于2018年7月11日出具的手写便签记载的是双方第三次协商的过程，但经过三次协商后，双方依然未能协商一致，因此上述两份证据虽然是真实的，但不能证明原告同意被告的主张，因为证人在收到被告的相关意见后反馈给原告，原告表示不同意；原告并无确认相关布料存在质量问题，并且案涉订单中只是对布料种类、单价进行了约定，而并未对交货期进行约定；但是，按照原告的一般交易规则，原告在接到订单后即开始准备材料，准备时间约25天，材料备齐后大概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进行生产，故一般订单确定后一个月可以送货；关于被告主张的退货款4104.94元，当时被告只是向原告主张想要退货，但是至今没有退货。另，本院依据原告的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粤1971民初164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告所有的价值1030464.86元的财产或冻结其相应数额的银行存款。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广东省农村信用社交易回单、18夏季大货报价表（贵发）、送货单、对账单、微信详细资料及聊天记录截屏，被告提供的18夏季布料进度表（打印件）、两份电子邮件截图、两份求助申请、2018年3月份对账单（复印件）、广东东正产品检测服务有限公司检测报告（打印件）、2018年7月11日卢某手写便签、2018年3月19日发送给以纯公司的函件（复印件）、扣款单（打印件）、照片，第三人提供的结算系统截图（打印件）、2018年3月19日发送给以纯公司的函件（扫描打印件）、检测报告附页（扫描打印件）、担保书（扫描打印件）、超期扣款单、工厂加工特价申请表、服装购销合同以及补充协议、18夏季布料进度表、广东东正产品检测服务有限公司检测报告，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问话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截至2018年3月31日，若不计入款号2821370410的相应布料款，被告累计尚欠原告货款778618.29元，并且原告同意在应收货款中扣减款号2821330414以及款号3821330071因“挑飞毛”而产生的工费12492元，本院对此予以认定。而对于被告在其所提交的2018年6月27日的2018年3月份对账单中主张的其他扣款、退货项目，因被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依法认定，在不计入款号2821370410的相应布料款的情况下，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货款766126.29元（778618.29元-12492元）。由于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上述货款，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逾期付款利息以766126.2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8年6月2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被告目前是否应向原告支付款号2821370410的相应布料货款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款号2821370410的相应布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2018年3月19日发送给以纯公司的函件中已明确载明，原告供应的18夏装2821370410款的相应布料，因大货布面风格同克重与公司要求不符，故布料申请打7折代销；虽然原告庭审中表示对该函件不予确认，但原告确认该函件上的原告公章是由其所盖，那么原告应清楚自身加工公章行为对应的法律效果，因此本院依法认定原告对该函件的内容是予以确认的。换言之，原告确认其供应的款号2821370410的相应布料存在质量问题，并经与被告、第三人三方协商后，同意该款成衣由第三人代销，而布料货款届时按7折结算。其次，关于款号2821370410的相应布料，原告是否存在逾期交货问题。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18夏季布料进度表中已明确载明，被告需要在2018年3月10日前将款号2821370410的成衣交付给第三人；虽然原告对18夏季布料进度表不予确认，对末页下方“中汇唐有良”签名的真实性亦不予确认，但原告并未就此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原告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对于18夏季布料进度表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本案中，被告及第三人均主张18夏季布料进度表右侧手写备注的日期是由原告的业务人员唐有良所写，意思是原告同意各个款号的相应布料应当按该备注的日期送货，而款号2821370410的相应布料应在2017年11月25日前交付给被告。虽然根据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18夏季布料进度表，无法判断表上右侧手写备注数字的含义及由谁所写，但是原告的业务人员唐有良的签字日期为2017年10月17日，被告及第三人主张款号2821370410的相应布料原告应在2017年11月25日前交货，基本与证人卢某所述“一般订单确定后一个月可以送货”的证言相吻合。退一步讲，即使该备注并非原告的业务人员唐有良所写，那么根据该进度表至少可以确定原告清楚知晓被告应在2018年3月10日前将款号2821370410的相应布料交付给第三人；结合被告已在2017年11月10日向原告支付18夏布料定金245669元，原、被告双方在2017年11月20日已签订《18夏季大货报价表（贵发）》，以及上述证人证言，亦可推定案涉订单布料原告一般情况下应在2017年12月底左右向原告交付完毕，但实际上案涉订单中款号2821370410的相应布料原告在2018年3月12日才交付完毕，已经迟于被告应向第三人交付成衣的日期，庭审中原告还一再声称被告未与其确定交货期、不确认被告曾向其催交货物，显然不符合常理。因此，本院依法认定，款号2821370410的相应布料，原告存在逾期交货，依法应向被告赔偿相应的逾期交货损失。再次，虽然在本案中，被告已经向本院提起反诉，要求原告承担因原告交付的款号2821370410的相应布料存在质量问题以及逾期交货问题，而导致被告被第三人扣款的损失，但是由于被告反诉请求中主张的该些损失，被告及第三人均表示暂未实际扣款，而根据第三人与被告的合同约定，款号2821370410的成衣加工费结算时间为2019年4月，目前尚未结算。也就是说，被告反诉请求中主张的损失并未实际发生，款号2821370410的成衣加工费目前尚未结算，原告依法应承担的质量赔偿数额和逾期交货赔偿数额均未能具体明确，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款号2821370410的相应布料货款以及原告依法应承担的质量赔偿、逾期交货赔偿，在本案中均暂不处理。原、被告双方可在款号2821370410的成衣加工费结算后，再另行解决。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超过上述数额的货款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对于被告的全部反诉请求，本院均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市贵发服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佛山市中汇纺织印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66126.29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以766126.2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8年6月2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佛山市中汇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东莞市贵发服饰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4074.1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074.18（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佛山市中汇纺织印染有限公司负担4892.98元，被告东莞市贵发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4181.20元；反诉受理费2950.41元（被告已预交），由被告东莞市贵发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莫妙雯人民陪审员  林惠湘人民陪审员  刘志强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黎燕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