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57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磊，男，1981年9月10日生，汉族，住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波，江苏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滋尹，男，1964年7月20日生，汉族，住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辉，睢宁县群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祥龙，男，2001年9月4日生，汉族，住睢宁县。法定代理人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军，男，1976年3月6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3241976********，汉族，住睢宁县睢城镇元府东路********，系卢祥龙父亲。法定代理人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莉，女，1975年4月10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3241975********，汉族，住睢宁县，住睢宁县牡丹园**楼****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鹏飞，男，1977年3月24日生，汉族，住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江苏千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宏东，男，1976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睢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新城区昆仑大道**永嘉新城中心广场****。负责人：金轩，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李磊因与被上诉人刘滋尹、卢祥龙、卢军、倪莉、赵鹏飞、陈宏东、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4民初3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波，被上诉人刘滋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辉、被上诉人卢祥龙的法定代理人暨被上诉人卢军、被上诉人赵鹏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倪莉、陈宏东、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磊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李磊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将肇事车辆交给“好再来洗车”洗车店的卢祥龙和张健清洗错误，事实上，上诉人是将涉案车辆交给卢军清洗。上诉人曾多次至“好再来洗车”洗车店内洗车，都是卢军及其妹妹卢丽经营，而且上诉人去洗车并未指明是交给卢祥龙清洗，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将车辆交给卢祥龙清洗错误。同时，张健对清洗的车辆也具有管理义务，张健对卢祥龙的驾车行为不加劝阻，反而进行协助，具有过错，应当追加为案件当事人。2、即便上诉人将车辆交给卢祥龙和张健清洗，上诉人这一行为并不存在过错。卢祥龙和张健均是洗车店的洗车工，事故发生时卢祥龙已经超过16周岁，应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况且从外貌来看无法确定卢祥龙是未成年人。同时另一洗车工张健已经成年，如因二人在洗车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也是洗车店的经营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是将车辆交付给洗车店洗车，并非让其驾驶，未有法律规定上诉人在洗车时要审核店员是否具有驾驶资格的义务。3、上诉人与赵鹏飞之间系义务帮工关系，即便上诉人在帮工过程中对他人有损害行为，也应由被帮工人赵鹏飞承担责任。4、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刘滋尹在南京长期工作，证据不足。刘滋尹辩称，1、上诉人称将肇事车辆交给卢军，事实上一审查明是上诉人交给卢祥龙、张健，卢军未在场，并不知情。事故发生后上诉人要求卢军承担责任，卢军只是承诺并且也没有认可交车时在现场。2、上诉人将车辆交给卢祥龙，卢祥龙虽然年满16周岁，但洗车店是其父亲经营，其只是在店内帮忙，没有驾驶资格，并不能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上诉人在本案中未能尽到管理义务，其将车辆清洗时应将车辆钥匙带走，并且交给具备驾驶资格的人才能免除相应的责任。上诉人将车辆交给卢祥龙后并没有交代不能动车。3、刘滋尹在一审中已经举证证明了其长期在南京居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卢军暨卢祥龙的法定代理人辩称，1、卢祥龙是卢军的儿子，当时帮卢军看店。虽然李磊将车辆交给卢祥龙清洗，但是没有拔掉钥匙，而且卢祥龙未满18周岁。2、刘滋尹虽然有南京的暂住证，但没有缴纳社保。赵鹏飞辩称，1、一审查明赵鹏飞将车辆交由上诉人进行修理喷漆，上诉人喷漆完毕后对车辆进行清洗。本案中上诉人与赵鹏飞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合同关系，在上诉人未将修好的车辆交付给赵鹏飞之前，车辆发生的任何风险包括车辆毁损灭失及车辆发生事故造成他人的损失，均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而不应由赵鹏飞承担。2、在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对自己有过错没有否认，赵鹏飞的车辆损失也诉至法院要求上诉人进行赔偿。基于双方的承揽合同关系，法院已判决上诉人赔付赵鹏飞各项损失5997元，事后上诉人没有上诉且履行了义务，其要求赵鹏飞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倪莉、陈宏东、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未答辩。刘滋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赔付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合计282886.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事故车辆苏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系赵鹏飞所有，事故发生前赵鹏飞将该车辆交由李磊所有的“东之兴钣金烤漆”门市进行喷漆维修，后李磊将修理好的车辆送至卢军所有的“好再来洗车”门店进行清洁，并将车辆交给门店洗车工即卢祥龙以及案外人张健。2018年2月13日12时许，卢祥龙驾驶其与案外人张健一起洗好的车辆苏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好再来洗车”门店前由南向北调车时，撞到刘滋尹，后又撞到停在门前陈宏东驾驶的苏Ｃ×××**号小型普通客车，事故导致刘滋尹受伤，两车不同程度的损坏，发生一起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卢祥龙弃车逃逸。该事故经睢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认定：卢祥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且发生事故后逃逸，其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应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滋尹、陈宏东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刘滋尹被送至徐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78天，被诊断为：右侧额叶及左侧颞叶散在脑挫裂伤、血肿；弥漫性轴索损伤；两侧大脑半球多发脑挫裂伤、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肿胀；左侧顶部头皮软组织裂伤；两肺下叶少许炎症/挫裂伤；两侧胸腔积液。另查明，卢军与倪莉于2009年7月10日离婚，其子卢祥龙由卢军抚养，且抚养费自理。卢祥龙与案外人张健系卢军经营的“好再来洗车”门店员工，两人均未获得机动车驾驶证。事故车辆苏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且投保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内。事故车辆苏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卢军先行赔付刘滋尹医疗费3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卢军作为“好再来洗车”门店的实际所有人以及卢祥龙的监护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倪莉作为不与卢祥龙一起生活的监护人对卢祥龙的侵权行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及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之规定，卢祥龙在事故发生时在卢军所有的“好再来洗车”门店工作，且卢军系其监护人，因此，对于刘滋尹的各项损失，卢军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8条：“夫妻离婚后，未成年子女侵害他人权益的，同该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应当承担责任，如果独立承担责任确有困难的，可以要求未与孩子共同生活的一方共同承担责任。”之规定，倪莉作为离婚后不与其子卢祥龙共同生活的监护人，在卢军独立承担责任确有困难时对卢祥龙的侵权行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倪莉主张其无工作、无收入，没有赔偿能力，不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赵鹏飞作为事故车辆苏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无任何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赵鹏飞作为事故车辆所有人委托李磊维修该车辆，并将车辆交由李磊保管，其行为合法合理，且该委托行为对其后发生的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赵鹏飞对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李磊作为车辆管理人应对刘滋尹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赵鹏飞车辆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之规定，李磊作为事故车辆苏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辆管理人，在不了解“好再来洗车”门店的洗车工卢祥龙、张健是否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直接将未拔车钥匙的事故车辆苏Ｃ×××**号小型普通客车交由该两位洗车工进行清洁，其疏忽大意的行为放任了危险的发生，并间接导致危险的发生，存在过错。李磊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称“我把车熄火后钥匙没拔我就走了”、“问：你将车开到洗车店后交给谁？答：我把车停好后给店员讲好后我就走了，那个人我不认识”。从其供述亦能看出，李磊未尽到管理义务，应对刘滋尹的损害承担次要赔偿责任。李磊辩称将车辆交给卢军，未提供证据证实，卢军亦未认可，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赵鹏飞车辆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全部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李磊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但过错较轻，酌定其在交强险范围外按10%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陈宏东作为事故车辆苏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陈宏东车辆保险公司）对刘滋尹的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卢祥龙驾驶事故车辆苏Ｃ×××**号小型普通客车撞到刘滋尹后，又撞到苏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事故发生过程中，苏Ｃ×××**号小型普通客车未与刘滋尹发生任何碰触，刘滋尹受到的损害系事故车辆苏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碰撞所致，与苏Ｃ×××**号小型普通客车无关联性，因此，陈宏东作为事故车辆苏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陈宏东车辆保险公司）对损害亦不承担赔偿责任。刘滋尹主张医疗费259073.88元，后变更为254473.88元，有其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用药明细及相应的病案材料予以证实，予以支持。刘滋尹主张误工费14580元（180元/天×81天），刘滋尹在事故发生前系南京嘉宴美食品贸易有限公司员工，主要从事仓库管理工作，其月收入5100元左右，有其提供的其与南京嘉宴美食品贸易有限公司签署的劳动合同及工资明细、南京嘉宴美食品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等证据予以证明，故将其误工费标准认定为170元/天。卢祥龙、卢军认为刘滋尹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南京从事仓库管理工作，且事故发生前两个月，刘滋尹已在其子的维修洗车店打零工，其误工标准应按照睢宁县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但卢祥龙、卢军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故支持误工费为13260元（170元/天×78天）。刘滋尹主张护理费23750元（11600元+150元/天×81天），刘滋尹主张其共住院81天，经核实后认定其住院天数应为78天。刘滋尹在住院期间向徐州悦康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聘请护工陪护，护理期限为2018年3月6日至2018年5月2日，共计58天，支付护理费11600元，有提供的护理费票据、聘用协议、护工证、营业执照等予以证实，予以支持。因刘滋尹已聘用专业护工护理，再主张两名家人护理，属重复主张，支持护工外一名家人护理，认定护理费为17840元（11600元+80元/天×78天）。刘滋尹主张交通费1500元，证据不足，但因伤住院治疗，必定造成该费用损失，酌定支持为1200元。刘滋尹主张营养费2932.2元（36.2元/天×81天），标准适当，但住院天数计算有误，支持为2823.6元（36.2元/天×78天）。刘滋尹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050元（50元/天×81天），标准适当，但住院天数计算有误，支持为3900元（50元/天×78天）。综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滋尹42300元（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3260元+护理费17840元+交通费1200元）。卢军、卢祥龙赔偿刘滋尹216197.5元（医疗费244473.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营养费2823.6元-已付35000元），倪莉对卢军的赔偿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李磊对卢军所承担的216197.5元费用中的10%即21619.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三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刘滋尹423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卢军、卢祥龙赔偿刘滋尹216197.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倪莉对被告卢军、卢祥龙的赔偿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李磊对被告卢军、卢祥龙的赔偿款中的21619.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刘滋尹对赵鹏飞、陈宏东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刘滋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2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00元，卢军负担600元，李磊负担120元。二审中，上诉人李磊向本院提交录像光盘一份，证明车辆修好后是赵鹏飞要求李磊将车辆开到洗车店去清洗，双方之间成立的是帮工关系。这说明当初车辆修理工作已经完成，李磊将车开到洗车店进行清洗完全是帮助赵鹏飞一方，不存在对车辆的保管义务。针对该录像，赵鹏飞质证认为，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上诉人所提供的该份录像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是断章取义，当时赵鹏飞到现场看了车，还没有验车，李磊开去洗车的时候车主不在场。刘滋尹质证认为，对以上情况不清楚，不予质证。卢祥龙、卢军认可上诉人的意见。本院二审查明，事故发生后，赵鹏飞以李磊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李磊对涉案车辆的相关损失进行财产损害赔偿。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作出（2018）苏0324民初2619号民事判决，判令李磊支付赵鹏飞车辆维修费、拖车费、停车费、检测费等合计5997元。判决生效后，李磊履行了相关义务。后李磊将卢军、卢祥龙、倪莉诉至一审法院，就其承担的上述赔偿款项进行追偿，该案仍在审理中。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李磊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次事故发生时，机动车使用人与车辆所有人并非同一人，故在机动车方负有责任的情形下，应该考察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是否存在过错，并以此作为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判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车辆所有人赵鹏飞将涉案车辆送至李磊经营的门市进行维修，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五条之规定，李磊作为承揽人负有妥善保管定作人赵鹏飞所提供车辆的义务。在车辆维修期间赵鹏飞对涉案车辆并无实际控制权，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亦无过错，故赵鹏飞对事故所造成的损害后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磊在车辆维修期间将涉案车辆送至“好再来洗车”门店进行清洗，其虽将车辆交予店内洗车工，但并非与洗车工个人形成合同关系，该行为应视为其将涉案车辆交予洗车店的行为，其与洗车店（实际经营者）之间应形成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在车辆清洗期间洗车店负有妥善保管李磊所提供车辆的义务。从现查明的事实来看，洗车工卢祥龙、张健事发时确无驾驶资格，但法律、行政法规并无要求洗车工需具有驾驶资格，亦无洗车时需审核洗车工是否具有驾驶资格的相关规定，李磊作为定作人，将车辆交予“好再来洗车”门店清洗时未审核洗车工的驾驶资格，并无过错。而对于李磊将涉案车辆送至清洗时未拔车钥匙后离开，洗车工在清洗后挪动车辆发生事故的行为评价，因双方已形成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李磊亦非将车辆置于开放、危险的环境中，“好再来洗车”门店在清洗完成后并未要求定作人李磊协助挪车，且清洗完毕挪动车辆亦是“好再来洗车”门店的利益需要。同时，从洗车行业的特点来看，洗车店将清洗完毕的车辆妥善停放好以便消费者驾车驶离亦是行业发展趋势，李磊在洗车时将车辆钥匙留在车内，未超出一般善良管理人应尽的注意义务，对此并不存在过错。综上，李磊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对刘滋尹所造成的损害后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李磊未尽到管理义务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二、关于一审法院对刘滋尹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是否适当的问题。李磊上诉主张，刘滋尹并非在南京居住，对其工资收入标准的认定依据不足。本院认为，依据刘滋尹本次诉讼的请求，涉及其误工费的认定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依据刘滋尹所提供证据，事故发生前其系南京嘉宴美食品贸易有限公司员工，主要从事仓库管理工作，因本次事故亦造成其收入的实际减损。对于误工费的标准，应以其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依据南京嘉宴美食品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劳动合同，结合当地相同行业的劳动报酬标准，一审法院按照170元/天支持其住院期间的误工费13260元，并无不当。综上，李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责任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4民初35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刘滋尹42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变更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4民初35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卢军、卢祥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滋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合计216197.5元；倪莉对卢军、卢祥龙的赔偿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刘滋尹对赵鹏飞、陈宏东、李磊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李磊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2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00元，卢军负担7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40元，由李磊负担920元，由卢军负担9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庆审 判 员  周东海审 判 员  王 峰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林 博书 记 员  王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