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7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惠珊，女，199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宏中，男，198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青，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候乐华，男，198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杨，广东一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业雄，男，198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杨，广东一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广东一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三不猴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谢宏中，该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吕伟豪，男，1989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两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珍珍，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惠珊、谢宏中因与被上诉人候乐华、陈业雄，以及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三不猴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不猴公司）、吕伟豪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7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候乐华、陈业雄于2018年9月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惠珊、谢宏中支付代垫款项166106.68元及利息（以166106.68元为本金，从2018年7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日止）；2.由李惠珊、谢宏中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候乐华、陈业雄与谢宏中、吕伟豪均登记为三不猴公司的股东。2017年7月26日，三不猴公司与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以下简称广发行佛山分行）签订《人民币短期贷款合同》，约定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广发行佛山分行借款25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同日，候乐华、陈业雄、李惠珊、谢宏中、吕伟豪5人与广发行佛山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上述5人为三不猴公司与广发行佛山分行签订的贷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各保证人为连带共同保证人，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及于债务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等）。合同签订后，广发行佛山分行依约向三不猴公司发放250万元贷款。2018年7月2日，陈业雄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广发行佛山分行“应解汇款-流程银行-广发授信来账暂存户”账户转入402986元；2018年7月3日，候乐华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应解汇款-流程银行-广发授信来账暂存户”账户转入404103.57元，三不猴公司确认上述两笔款项进入了其公司的还款账号用于偿还所欠广发行佛山分行的前述借款。庭审中，经各方当事人确认，三不猴公司共需偿还广发行佛山分行借款本息合计1612213.37元（其中贷款本金160万元，利息12213.37元），除以陈业雄、候乐华转入的上述款项还款外，谢宏中、吕伟豪分别筹集资金404103.57元和391020.23元用于三不猴公司偿还广发行佛山分行的借款。另查明，李惠珊、谢宏中均确认其两人为夫妻关系，案涉保证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候乐华、陈业雄明确在本案中共同主张权利，不需区分其两人之间的债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关于争议焦点一：关于候乐华、陈业雄及谢宏中所支付给广发行佛山分行的款项是三不猴公司的还款，还是保证人为承担保证责任而支付款项？本案中，根据候乐华、陈业雄提供的证据，三不猴公司与广发行佛山分行的贷款合同贷款到期时间为2018年7月25日，候乐华、陈业雄转账为三不猴公司偿还借款的时间发生在2018年7月2月和7月3日，均发生在贷款合同即将到期之际，若三不猴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将产生高额罚息，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候乐华、陈业雄、谢宏中、吕伟豪4人主动向广发行佛山分行履行还款的行为应认定为其履行自身的保证责任。李惠珊、谢宏中等抗辩称候乐华、陈业雄与谢宏中先筹集资金汇总到三不猴公司的账户后再用于归还贷款，故上述还款是三不猴公司的还款行为。对此，法院分析认为，三不猴公司偿还广发行佛山分行的款项均是由股东提供，只是转入三不猴公司的还款账号，结合候乐华、陈业雄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确认其归还此款项真正目的是避免未能按期偿还广发行佛山分行的债务而产生相关违约责任，事实上，作为股东的候乐华、陈业雄及谢宏中、吕伟豪均有提供不同数额的款项代三不猴公司偿还债务，如不是基于保证责任，而是股东另行筹资给公司还款，则理应对股东如何分担三不猴公司的上述还款进行协商，但并无证据证实当时公司股东之间另行商议如何筹集资金偿还债务及股东之间如何分担该笔债务，本案当事人的争议实质上牵涉到李惠珊是否应作为共同保证人分担保证债务的问题，并无证据证实各保证人之间另行协商同意李惠珊不需承担保证责任，故上述辩解意见缺乏理据，亦与常理不符，法院不予采纳。候乐华、陈业雄及谢宏中、吕伟豪向广发行佛山分行支付款项的行为应是其作为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的还款行为。关于争议焦点二：候乐华、陈业雄是否享有对李惠珊、谢宏中的追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担保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本案中，李惠珊签订案涉保证合同，并自愿为三不猴公司与广发行佛山分行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理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李惠珊提出其在保证合同中签名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相应证据证实，法院不予采信。现保证人已合计代债务人三不猴公司偿还债务1612213.37元，其中候乐华、陈业雄承担了债务807089.57元（402986元+404103.57元），因承担共同保证责任的5人内部中并没有约定份额承担的问题，故应视为共同保证人平等分担，即候乐华、陈业雄应承担的债务份额为644885.35元（1612213.37×2/5），李惠珊、谢宏中一起作为三不猴公司的保证人，且两人确认上述保证行为发生于其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由此产生的担保债务应属其两人的共同债务，李惠珊、谢宏中应承担的数额亦为644885.35元。对候乐华、陈业雄多承担的部分债务162204.22元（807089.57元-644885.35元），候乐华、陈业雄有权要求李惠珊、谢宏中予以偿还，吕伟豪就其实际代三不猴公司偿还的款项在本案中没有要求李惠珊、谢宏中承担，法院对此不作处理。关于利息，因李惠珊、谢宏中依法按其两人应承担的数额承担保证债务，候乐华、陈业雄为此多承担款项并产生利息损失，现主张从实际承担后的2018年7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合法有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候乐华、陈业雄向李惠珊、谢宏中追偿是否以先向债务人三不猴公司先主张追偿权为前提？如前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追偿权形成于保证人已经承担了超过其应承担份额的保证责任后。承担超过其应承担份额的保证人有权选择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故候乐华、陈业雄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选择向其他保证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该规定仅是进一步明确履约保证人在向债务人主张追偿权后，其余保证人承担的责任形式是补充清偿责任及如何分担的问题，并非限制履约保证人向其他保证人追偿权利，否则，对于依法履约的保证人却不能直接选择要求未履行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承担责任，会造成保证人之间推诿、拒绝履行保证责任的不良效果，有失公允，故该条款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并不冲突，李惠珊、谢宏中等根据该条款主张候乐华、陈业雄向李惠珊、谢宏中主张追偿权需以先向三不猴公司先行主张追偿权为前提，缺乏理据，法院不予采信。据此，判决：一、李惠珊、谢宏中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陈业雄、候乐华返还款项162204.2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162204.22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陈业雄、候乐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17.44元，财产保全费1353.71元，两项合计3171.15元，由陈业雄、候乐华负担71.15元，李惠珊、谢宏中负担3100元。李惠珊、谢宏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候乐华、陈业雄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候乐华、陈业雄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确认候乐华、陈业雄的代理人刘某某与陈晓峰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真实，是错误的。该微信聊天记录举证程序、证据形式不合法，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且不能证明聊天双方的主体身份，亦不能反映记录内容连贯、完整，无法证实谢宏中明确表示三不猴公司无力清偿债务。其次，一审认定谢宏中、候乐华、陈业雄付款予广发行佛山分行，系承担保证责任的行为，是错误的。案涉贷款合同没有发生违约情形，合同约定的最后还款期为2018年7月25日，在期限届满前的2018年7月3日，主债务人三不猴公司已足额偿还了贷款本息，还款资金来源于公司4股东的筹集款项，筹款比例按各股东持股比例，各占25%。筹集的款项汇总至三不猴公司账号，用于偿还案涉贷款，该还款行为从法律上应定性为公司还贷。且贷款合同的债权人并无向各保证人主张权利，依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不可能产生保证还款义务。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据此规定，共同保证人行使内部追偿权的前提及要件是：主债务人不能履行还款义务；保证人履行了保证义务；保证人履行义务后向主债务人行使追偿权未果或未足额。本案中，主债务人三不猴公司已足额履行了还款义务，没有发生违约。债权人没有向候乐华、陈业雄主张权利，候乐华、陈业雄没有履行保证义务。其两人亦没有向主债务人行使追偿权。一审法院错误适用前述法律规定。上诉人李惠珊、谢宏中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吕伟豪与陈晓峰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吕伟豪的广发银行账户扣款记录截图，拟证明吕伟豪、谢宏中筹款10万元转至三不猴公司开设的暂存账户，用于偿还公司贷款本金，应定性为公司还贷；2.吕伟豪与冼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1份，拟证明就案涉贷款，侯乐华以其私人房产承担抵押责任，若三不猴公司逾期还款，广发行佛山分行完全可通过拍卖物业实现债权，从而减轻三不猴公司及各担保人的责任。吕伟豪、谢宏中一直积极承担股东责任，通过出售公司资产的方式解决还贷问题，但候乐华、陈业雄却逃避债务，逼迫吕伟豪、谢宏中负责还贷；3.吕伟豪与刘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候乐华、陈业雄与吕伟豪、谢宏中非基于保证责任还款，而是变卖公司资产偿还公司债务，在贷款到期日前如期偿还了案涉贷款，三不猴公司不存在逾期还款情形；4.微信转款记录和车辆还贷汇总表，拟证明登记于候乐华、陈业雄与吕伟豪、谢宏中名下的4辆保时捷车属于公司资产，三不猴公司不存在无还款能力、需股东承担担保责任之情形；5.吕伟豪与冼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就三不猴公司尚未归还的160万元，广东顺高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已与候乐华、陈业雄谈妥，由后者承担80万元，剩余债务由谢宏中、吕伟豪承担，对应4人在三不猴公司的持股比例。被上诉人候乐华、陈业雄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拟证内容有异议，该证据印证了候乐华、陈业雄一审举示的聊天记录之真实性，陈晓峰在聊天中称2018年5月的贷款是以保证人吕伟豪的名义返还，而非以三不猴公司的名义归还的；对证据2中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反担保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拟证内容有异议，广东顺高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虽然与候乐华等签订了反担保合同，但本案的贷款偿还、保证责任均与该司无关，广东顺高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亦没有承担归还贷款的责任；证据3与本案无关，协议书恰可证明三不猴公司已无力偿还广发行佛山分行的贷款债务，该协议书没有各方签章，并未成立生效，其中提及的车辆属于个人财产，谢宏中、吕伟豪及候乐华均无变卖，还贷资金是候乐华、陈业雄另行筹集的款项，该组证据不能反映候乐华、陈业雄同意李惠珊无需承担保证责任，或放弃对李惠珊的追偿；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拟证内容均不予确认，4台车辆均属于个人财产，对李惠珊、谢宏中自认谢宏中、吕伟豪名下财产属于三不猴公司资产一事，候乐华、陈业雄庭后将向执行法院反映；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原审第三人三不猴公司、吕伟豪质证认为，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予确认。关于前述证据材料的综合认证意见，详见下文“本院认为”部分分析所论。被上诉人候乐华、陈业雄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涉保证合同属于签约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签章真实，相关当事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候乐华、陈业雄为避免贷款诉讼引起的征信问题，以保证人名义归还了12213.37元贷款利息及相关贷款本金。三不猴公司资不抵债，对外拖欠其他债务约110万元，在劳动部门要求下以公司办公用品抵偿工人工资，已无力偿还欠广发行佛山分行的债务。候乐华、陈业雄、谢宏中、吕伟豪以私有资金、从个人账户向广发行佛山分行归还三不猴公司的贷款，属于履行保证责任。原审第三人三不猴公司、吕伟豪述称，同意李惠珊、谢宏中的上诉意见。两被上诉人及两原审第三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李惠珊、谢宏中提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审理范围为候乐华、陈业雄对李惠珊是否享有保证人追偿权的问题。候乐华、陈业雄以其履行了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为由，要求该合同项下的另一保证人李惠珊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保证份额。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二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判断候乐华、陈业雄是否承担了保证责任，从而取得要求李惠珊等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之权利，须首先厘清保证义务与保证责任的概念、关系及其在具体个案中实际产生的时点。保证义务是债权人和保证人通过订立保证合同为保证人设定的义务，保证义务自保证合同有效成立之时产生，并在条件成就时转化为保证责任，被称为保证人的或有负债。保证责任是债务人到期未清偿债务，保证人依照法律规定所承担的民事责任。当保证义务转化为保证责任后，保证人才需要承担保证之债。故认定候乐华、陈业雄是否承担了保证责任，关键在于审查其转款的原因及转款时其保证责任是否已经产生。本案贷款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自2017年7月26日至2018年7月25日。陈业雄、候乐华分别于2018年7月2日及同年7月3日转款至三不猴公司的还贷账户时，案涉借款债务尚未逾期，此前三不猴公司亦正常还贷。从陈业雄、候乐华一审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看，其方转款前欲在相关合同中添加“鉴于三不猴公司向甲方明确表示无力偿还债务，乙方应于＿年＿月＿日前代三不猴公司向甲方清偿债务人民币＿万元”及“根据贷款合同的约定，银行有权宣布借款提前到期收回全部款项”的内容，但遭债权人广发行佛山分行拒绝。由此可予认定转款当时包括候乐华、陈业雄等在内的各保证人仅有保证义务，尚未产生保证责任。陈业雄、候乐华的前述转款行为在构成要件方面难以定性为履行保证责任之法律行为。此外，李惠珊、谢宏中二审期间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协议书等证据显示，三不猴公司的股东候乐华、陈业雄与谢宏中、吕伟豪4人于2018年6月间曾商议处分财产归还三不猴公司的案涉借款债务。4人当时系以公司股东身份而非作为借款保证人会商筹款还贷的，因作为保证人之一的李惠珊并未参与其中，且协议中亦未涉及李惠珊的清偿责任。相关协议虽未经各方签章确认，但从候乐华、陈业雄与谢宏中、吕伟豪嗣后各自的转款还贷金额等客观事实看，其基本系按照此前商定的各方筹款数额执行的。由此可予反映候乐华、陈业雄非基于借款保证人的身份而筹款还贷。综上事实与理由，候乐华、陈业雄分别于2018年7月2日及同年7月3日转款至三不猴公司还贷账户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履行其保证责任的法律行为。案涉借款债务届期因清偿而消灭，为该主债务提供保证的李惠珊、谢宏中、候乐华、陈业雄、吕伟豪所负之保证义务尚未转化为保证责任即同时消灭。候乐华、陈业雄对李惠珊等不享有保证人追偿权。候乐华、陈业雄若认为其因代偿公司债务行为而受有损失的，可基于公司或股东内部关系另行申索处理。一审认定候乐华、陈业雄向广发行佛山分行付款系其作为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的还款行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因李惠珊、谢宏中二审期间提出新的证据而致案件被改判，故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之规定，一审裁判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李惠珊、谢宏中应承担由此而增加的诉讼费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736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候乐华、陈业雄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17.44元，财产保全费1353.71元，两项合计3171.15元，由陈业雄、候乐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34.88元，由李惠珊、谢宏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炜烽审判员  陈儒峰审判员  刘金玲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梁哲书记员骆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