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9刑初2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庞国金，男，1964年10月28日出生于广西博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均为博白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兆福，广西典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公一刑诉〔2018〕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庞国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庞国金及其辩护人陈兆福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26日14时许，被告人庞国金与被害人刘某（庞国金妻子，殁年47岁）在博白县沙河镇大石村西头村队自家楼顶因家庭矛盾发生争吵，随后两人走下楼梯途中，刘某与庞国金继续争吵，庞国金因生气而用力拍了一掌走在其前方的刘某的肩膀，致刘某失去平衡往前摔倒在三楼楼梯平台上，刘某站起来拿起身旁一块砖头打中庞国金头部，庞国金拿起砖头连续打击刘某头部、脸部等部位致刘某当场死亡。同日16时许，被告人庞国金的儿子庞某1打电话报警，后公安机关到现场将庞国金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系被他人使用钝器打击头面部导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庞国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庞国金定罪处罚。 被告人庞国金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有异议，辩称被害人刘某是自己下楼梯时踏空掉下来摔死的，并不是其用砖头打死的，请求本院判决其无罪。 辩护人陈兆福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尚存以下疑点没有排除合理怀疑：（1）根据庞国金的供述，庞国金在用砖头打击被害人刘某过程中，被害人是用手来阻挡的，但是本案的法医鉴定中被害人的四肢并没有伤痕；（2）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其与被害人刘某是先争吵后发生打斗，被告人的居所与四邻相隔很近，但被告人的儿子及邻居都没有听到打斗声；（3）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庞国金把被害人推到后，被害人拿了一块砖头打了被告人头部，那么被告人的头部应该有伤痕，但并没有这方面的鉴定；（4）现有的司法技术水平，能鉴定区别摔伤坠地与外力打击造成的伤害，应对此进行明确的司法鉴定。2.如果能排除上述合理怀疑，那么在对庞国金定罪量刑时，也应考虑本案属于未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引发，对庞国金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26日14时许，被告人庞国金与被害人刘某（庞国金妻子，殁年47岁）在博白县沙河镇大石村西头村队自家楼顶因家庭矛盾发生争吵，随后两人走下楼梯途中，庞国金与刘某继续争吵，在走下几步台阶时，庞国金因生气而用手拍打了走在其前面的刘某的肩膀，导致刘某失去平衡往前摔倒在三楼至楼顶间的楼梯平台上，刘某站起来后拿起身旁一块砖头打中庞国金头部，而后，庞国金拿起砖头连续打击刘某头部、脸部等部位致刘某当场死亡。同日16时许，庞国金的儿子庞某1打电话报警，后公安机关到现场将庞国金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系被他人使用钝器打击头面部导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玉林市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110反馈单、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2月26日16时许，110接警中心接到庞某1报案称，其父亲庞国金与其母亲刘某在博白县沙河镇大石西头村队024号其家中三楼因家庭琐事争吵，后其父亲持砖头将其母亲打死，其父亲庞国金要投案自首。接警后，公安机关立即出警前往处置，在博白县沙河镇大石西头村队024号将嫌疑人庞国金带回公安机关，经初步鉴定刘某已无生命体征。博白县公安局于同日对庞国金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2月26日16时许，110接警中心接到庞某1报案称，其父亲庞国金与其母亲刘某在博白县沙河镇大石西头村队024号其家中三楼因家庭琐事争吵，后其父亲持砖头将其母亲打死，其父亲庞国金要投案自首。接警后，公安机关立即出警前往处置，在博白县沙河镇大石西头村队024号将嫌疑人庞国金带回公安机关，经初步鉴定刘某已无生命体征。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庞国金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未满七十五周岁；被害人刘某的基本信息；被告人庞国金与被害人刘某系夫妻关系。 4.调取证据通知书、开户信息证实，电话号码150××××2466系庞国金于2012年8月24日开户使用。 5.提取笔录、人身检查提取物证、痕迹笔录、尸体检验提取物证笔录证实：（1）2018年2月26日，公安民警依法提取庞国金作案时所穿的衣服，是一件蓝色长袖上衣和一条深色长裤子；（2）2018年2月26日，在博白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办案民警依法从庞国金身上提取双脚擦拭物、头顶血迹、双手指甲擦拭物、血样采集卡片；（3）2018年2月26日，博白县公安局法医依法从案发现场提取现场1号砖头上血迹、现场4号砖头上血迹、现场8号砖头上血迹、现场9号砖头上血迹；（4）2018年2月26日，公安民警依法提取庞某1血样；（5）2018年2月28日，公安民警依法提取庞国金血样；（6）2018年2月26日，公安民警依法提取被害人刘某尸血样、阴道擦拭物、双手指甲。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庞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被告人庞国金与被害人刘某的儿子。2018年2月26日下午14时许，我在家里睡醒后，想找到母亲刘某告诉她我要去学校了。我看见父亲庞国金在一楼大厅，父亲跟我说：“母亲刘某在楼顶晒东西”。于是我走上楼梯，父亲跟着我走上楼梯。我走到三楼半楼梯平台处，看见母亲刘某平躺睡在楼梯处，面脸部朝天，头部流了很多血，其他地方没发现有伤。我走近看发现，母亲还有呼吸声。之后，我父亲走靠近过来，我就把父亲推开，我父亲又把我推到，我倒在母亲的身上，我身上衣服有母亲的血。之后，我与父亲扭打在一起，我父亲把我的手及头面部擦伤，还把我脖子掐红肿。在扭打过程中，我捡起地上的碎砖头打伤父亲的头部，致使父亲头部流血。我与父亲扭打有十几分钟，之后停下来不打了。我父亲说想跳楼。我劝父亲投案自首，我劝了有两个小时这样，父亲同意自首。之后，我便用父亲的手机拨打110报警。 2.证人庞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大石村村委副支书。2018年2月26日下午4点多钟，我在村委值班，接到沙河镇政府综治办电话，说：“大石村西头队发生一起命案，让我在村委等，与派出所民警一起过去”。过了六七分钟，民警到村委后，我便与民警一起到西头队庞国金家。庞国金的儿子在门口等待，并告知是他报案，庞国金的儿子讲他爸已将他妈打死在家里了，他爸在楼顶扬言要跳楼自杀。后经民警做思想工作，庞国金放弃自杀，向派出所投案自首。 3.证人庞某3的证言证实，我是被告人庞国金的大哥。2018年2月26日下午，我孙子打电话给我说派出所的人来抓我弟弟庞国金。我立即往家里赶，刚回到家，我大儿子庞景跟我说庞国金把他老婆打死了，我才知道这件事。 三、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西博白县沙河镇大石村西头队024号庞国金家，是一栋三层建好未装修混泥土砖顶楼房。中心现场位于庞国金三楼往楼顶中间楼梯位置。该楼梯东西长210厘米，南北长420厘米。在楼梯东侧距离南侧墙上82厘米处提取砖头一个（标记为1号）；在1号物证西北侧180厘米处发现了一个手机（标记为2号）；在2号物证北侧偏西侧20厘米处有一具头朝北、脚朝南女性尸体（标记为3号）；在3号物证西南侧35厘米处提取砖头一个（标记为4号）；在1号物证正北侧100厘米处提取一处血迹（标记为5号）；在5号物证正北侧墙上提取了一处血迹（标记为6号）；在楼梯西北侧墙上距离地面106厘米处提取了一处血迹（标记为7号）；在3号物证尸体东侧手臂旁边提取了一个砖头（标记为8号）；尸体头顶北侧提取了一个砖头（标记为9号）；尸体西侧手臂旁边提取了一个砖头（标记为10号）。 上述现场血迹、痕迹、物证均已提取。 2.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庞国金于2018年2月26日下午2点钟左右杀害被害人刘某的具体位置与侦查机关现场勘验的地点一致，位于博白县沙河镇大石村西头队**庞国金家中****顶的平台。 3.辨认尸体笔录、尸体照片来源说明、照片证实，经庞某1辨认，侦查机关出示的照片中的尸体是其母亲刘某。提供给庞某1辨认的尸体照片是案发后技术人员从现场勘查拍摄而来。 4.辨认衣服笔录、衣服来源说明、照片证实，经庞国金辨认，指出侦查机关出示的上衣是其作案时穿的上衣，裤子不是其作案时穿的裤子。侦查机关所出示的该套衣服是办案民警及技术人员案发当天从庞国金身上提取而来。 经庞国金当庭辨认，其辩称侦查机关随案移送的衣服不是其作案当天所穿的衣服。 5.辨认笔录、半截砖头来源说明、照片证实，经庞国金辨认，侦查机关所出示的半截砖头是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该半截砖头系办案民警及技术人员在现场勘查时从现场提取而来。 经庞国金当庭辨认，其否认该半截砖头系其作案所使用的工具。 四、鉴定意见 1.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玉公物鉴（尸）字[2018]000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人资格证明、鉴定机构资质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死亡原因分析：死者刘某颈部、胸部损伤不足以致命，为非致命伤；头皮、面部多处创口，头面部皮下软组织广泛性出血，双侧颞肌出血，面颅骨、牙槽骨粉碎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挫裂伤，脑水肿明显，据上认定死者系外力作用导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死亡方式判断：根据案情、头面部多处创口、面部皮下软组织出血，面颅骨粉碎性骨折，认为损伤符合反复打击形成。鉴定意见：死者刘某系被他人使用钝器打击头面部导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2.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玉公物鉴（DNA）字[2018]0131号鉴定书、鉴定人资格证明、鉴定机构资质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送检的现场1号砖头血迹、1号砖头、庞国金头顶血迹、庞国金双手指甲擦拭物中检出的STR分型，与庞国金的血样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2）送检的现场3号死者刘某头上血样、现场4号砖头血迹、现场5号地面血迹、现场7号墙上血迹、现场8号砖头血迹、现场9号砖头血迹、4号砖头、9号砖头、10号砖头、被害人刘某阴道擦拭物、被害人刘某双手指甲、现场10号砖头血迹、被告人庞国金裤子上可疑斑迹、被告人庞国金上衣上可疑斑迹中检出的STR分型，与刘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3）送检的8号砖头上可疑斑迹中检出的人血STR分型，与刘某的血样在除D18S51、SE33两个基因座外的19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4）送检的庞国金双脚擦拭物上可疑斑迹中检出的人血STR分型，与刘某的血样在除TPOX、D12S391两个基因座外的19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5）送检的庞某1血样与庞国金血样、刘某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符合孟某遗传规律。 上述鉴定意见均已告知被告人庞国金、被害人家属。 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讯问被告人庞国金的同步录音录像、指认现场录像证实，侦查机关在对被告人庞国金讯问及指认现场时已制定同步录音录像。 六、被告人庞国金的供述 被告人庞国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8年2月26日下午近2点钟，我和刘某在家三楼顶晒油麻时，因赌债和做工的事情我与她争吵，晒完油麻下楼梯时，她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她还在啰啰嗦嗦骂我，我越想越恼火，才走下几步台阶时，我就用手拍打了她的肩膀一掌，她瞬间失去平衡往前摔下去，头部先磕到楼梯，她直接摔倒在三楼至楼顶楼梯的平台上，她磕到额头部出血了，我也跟着走下去，她站起来随手从旁边拿起一块砖头打我，我躲闪不及，脑袋被她打了一下，这时我也更加恼火，立即从身边拿起砖头拍打她的头部、脸部，打的时候把手里的砖头打掉了又捡起另一块砖头，我不记得用了多少块砖头了。我打她的时候，她也不停的挥手阻挡我，但因为她力气比我小，挡不住我，她被打了三、四下后，就晕倒在楼梯的平台上，我才停手，过了两三分钟这样，我因被打头部疼痛而晕倒在那里。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醒过来时发现刘某躺在旁边，我用手去摸她鼻子发现她已经没有呼吸，之后我就走到一楼大厅，儿子庞某1问我他妈妈在哪里，我告诉他在三楼，他听说后就上楼，我怕他见到刘某这样受不了，就跟着上去，他到三楼楼梯看到他妈妈倒在地上，身上还流有血，就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妈妈，我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他，庞某1听完就过来推我，我也还手推他，接着就扭打起来，打了一会双方就停手了，庞某1跟我说：“妈妈都这样了，只能报警了。”我同意他报警，儿子就走下去打110报警。 对被告人庞国金提出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的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被告人庞国金提出侦查机关所提取的衣裤不是其案发当天所穿，砖头不是其所用来打击被害人刘某的工具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庭审上所出示的衣裤是案发当天直接从被告人庞国金身上所提取，并制作了提取笔录，有见证人签名及被告人庞国金签名确认，且在所提取的衣裤上均检验出被害人刘某的血迹，故可以认定侦查机关所提取的衣裤系被告人庞国金案发当天所穿的衣裤；对于庭审上公诉机关所出示的半截砖头，是侦查人员在进行现场勘查时所提取，提取程序合法，该半截砖头在侦查阶段经被告人辨认，确认是其用来打死其妻子刘某的工具，经DNA鉴定，该砖头检验出被害人刘某的血迹，故可以认定侦查机关所提取的半截砖头就是被告人庞国金所使用的作案工具。综上，对被告人庞国金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2.对被告人庞国金提出其妻子系自己踏空摔死，并非是其打死的意见，经查，根据死者刘某的尸体检验鉴定，死者刘某头面部多处创口、面部皮下软组织出血，面颅骨粉碎性骨折，符合反复打击形成，被告人庞国金辩称妻子系自己摔死的意见明显与被害人刘某的死因相违背。且结合本案的现场勘查笔录，在死者刘某所处的位置对应的墙上有喷射状的血迹，现场有多块砖头有刘某的血迹，被告人庞国金所穿的衣裤上有刘某的血迹，及结合刘某的尸体检验鉴定，与被告人庞国金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相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庞国金用砖头打死其妻子的事实。综上，对被告人庞国金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3.对辩护人陈兆福提出本案尚存四处疑点，应予以排除合理怀疑的意见，经查：（1）本案案发时天气较为寒冷，被害人刘某身着外套，且在被告人庞国金用砖头打击被害人刘某过程中，被害人刘某是有意识的进行阻挡，故被害人刘某的四肢未见损伤并不违背常理。（2）本案案发地是在庞国金家中，且案发时正值中午，被告人的儿子庞某1亦陈述当时自己正在睡觉，故被告人的儿子及邻居没有听到打斗声亦属正常；（3）根据提取笔录及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庞国金在案发当天头部是有血迹的，且现场1号砖头上有庞国金的血迹，结合本案案情，庞国金头部上的血迹是其妻子刘某还是其儿子庞某1打击造成不宜直接认定，但这并不影响本案对被告人庞国金犯罪事实的认定。（4）本案的死者刘某的尸体鉴定意见，已明确被害人刘某的损伤符合反复打击形成，并非摔伤坠地形成。综上，对辩护人所提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对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未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引发，请求对庞国金从宽处理的意见，经查属实，鉴于本案属因婚姻家庭矛盾纠纷引发的悲剧，结合被害人儿子庞某1请求对庞国金从轻处罚的意愿，本院决定酌情对被告人庞国金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庞国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庞国金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本案属因婚姻家庭矛盾纠纷引发，酌情对被告人庞国金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庞国金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庞国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一份，副本七份。 审判长 余 华 审判员 陈一军 审判员 钟广夏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何丽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