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57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古镇越有五金加工部，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古镇海洲沙源顺成工业区3号之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581397316U。投资人：袁翠敏。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先格，广东深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威师傅智能照明有限公司，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街道办兴隆西二街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2MA4UPWXH48。法定代表人：刘志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咏雪，广东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古镇越有五金加工部（以下简称越有加工部）因与上诉人惠州威师傅智能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师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越有加工部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威师傅公司支付越有加工部货款64363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9月1日起支付至清偿之日，暂时至2018年1月24日为1555.44元），合计65918.44元。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对越有加工部于2017年6月10日向威师傅公司交付的货物，认定越有加工部未能举证证明“尚亚锋”是威师傅公司员工或授权人，要求越有加工部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是对证据审查有误。一、为了证实越有加工部于2017年6月10日向威师傅公司交付了货物，越有加工部提交了送货单和其对应的发票，虽然越有加工部无法证明货物签收人“尚亚锋”为威师傅公司员工，但越有加工部已对该批货物开具了发票并交付给了威师傅公司，发票的明细与金额也能和送货单一一对应，且开具发票需要纳税，越有加工部没有交付货物，是不会开具威师傅公司的发票的。二、越有加工部在原审中提交的一份微信聊天的电子证据，证实了双方对账的过程以及威师傅公司要求越有加工部开具2017年6月份发票的事实。在双方对账过程中，越有加工部有发6月份对账单给威师傅公司确认，其也确认无误。综上，越有加工部提交的送货单、发票、微信聊天记录完全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越有加工部已向威师傅公司交付了2017年6月10日的货物。威师傅公司辩称，首先，2017年6月10日，越有五金加工部并未向威师傅公司交付货物，其无法证明货物签收人“尚亚锋”为威师傅公司员工，也无法证明微信聊天人为威师傅公司员工，且内容无对账单的实际内容，无法确认该交易的发生。其次，威师傅公司认为越有加工部在履行买卖合同的过程中，向威师傅公司提交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威师傅公司有权暂缓或不予支付货款。威师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越有加工部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威师傅公司在一审提交了威师傅公司与绍兴市上虞恒大电器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虞恒大公司）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工作联络函，威师傅公司为上虞恒大公司指定供应商，该点事实上虞恒大公司可以出函证明。且威师傅公司在一审当庭提交了越有加工部生产的与送货单一致的产品实物，足以证明越有加工部为了节省材料费，偷工减料，私自更换模具，导致产品配件耳扣会翻起，有的甚至断裂的事实。越有加工部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威师傅公司有理由暂不支付越有加工部货款。二、越有加工部应当向威师傅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依照合同法规定，越有加工部作为出卖人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当向威师傅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威师傅公司在收到货物后，电话通知越有加工部要求退货，但未能得到回应。因产品不符合约定，采购方即上虞恒大公司通知威师傅公司暂停生产订单，导致所有材料库存威师傅公司处（含其他配套材料），增加威师傅公司资金积压，无法进行正常的生产，直接造成巨额经济损失，届时还将承担对采购方的违约责任。三、二审庭审前，有一份越有加工部与威师傅公司工程师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记录附有产品的照片，印证了威师傅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实物证据为越有加工部提交的货物样品和其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而导致上虞恒大公司向威师傅公司索赔的事实。越有加工部辩称，对一审判决中关于质量问题的认定事实清楚，坚持越有加工部提出的上诉意见。越有加工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威师傅公司向越有加工部支付货款64363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9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威师傅公司向越有加工部购买灯饰配件。威师傅公司的员工于2017年7月、8月签收的货物合计金额54017.48元。越有加工部持2017年6月10日的送货单，该送货单记载收货单位为威师傅公司，送货金额合计10348.6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尚亚锋”签名。越有加工部主张“尚亚锋”是威师傅公司的员工，请求威师傅对上述货款承担付款责任，并提供其开具的发票佐证。威师傅公司否认“尚亚锋”是其员工，亦否认收到越有加工部供应的上述货物，同时否认要求越有加工部开具发票。威师傅公司称越有加工部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至今未支付上述货款，并提供产品实物及微信聊天记录、联络函以证明越有加工部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越有加工部对此予以否认。后越有加工部向威师傅公司追讨上述货款未果，向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求。一审另查明：越有加工部于2011年8月8日成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袁翠敏。威师傅公司于2016年5月24日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刘志平。一审法院认为：威师傅公司与越有加工部的买卖关系成立有效。威师傅公司对尚欠越有加工部2017年7、8月的货款54017.48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越有加工部请求威师傅公司支付货款54017.4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17年6月10日的送货单上的货款威师傅公司是否应支付的问题。威师傅公司否认该送货单上的签收人“尚亚锋”为其员工，越有加工部亦未能举证证明“尚亚锋”为威师傅公司的员工或委托其签收货物，虽然越有加工部提供对应的发票佐证，但威师傅公司否认曾要求越有加工部开具发票，故越有加工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请求威师傅公司支付2017年6月10日送货单对应的货款10348.6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威师傅公司辩称越有加工部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不予支付货款的问题。威师傅公司提供的产品实物并不能证明是越有加工部所生产，越有加工部对其提供的产品实物亦予以否认，而且威师傅公司提供的联络函及微信聊天记录仅能证明其与上虞恒大公司就产品质量问题进行协商的过程，并不能证明越有加工部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威师傅公司辩称越有加工部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拒绝支付本案的货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威师傅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越有加工部支付货款54017.48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9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越有加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8元，减半收取计724元，由越有加工部负担131元，由威师傅公司负担593元（案件受理费越有加工部已预交，不予退还，威师傅公司负担部分由威师傅公司于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迳付越有加工部）。二审诉讼期间，越有加工部向本院提交威师傅公司于2017年8月25日发出的通知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威师傅公司对于开具发票有进行通知，且越有加工部是真实送货。威师傅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认定。即使该通知系威师傅公司发出，但里面的内容并未具体指向2017年6月份的发票。威师傅公司向本院提交从威师傅公司的工程师秦文渊与其称为越有加工部授权代表袁锦洪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取的五张图片，拟证明威师傅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实物证据为越有加工部所加工的货物。越有加工部质证称，对上述五张图片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上述图片与越有加工部无关，越有加工部未授予袁锦洪与威师傅公司有任何交易权限，袁锦洪也不是越有加工部的员工。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另查明，越有加工部一审提供证据如下：1.越有加工部营业执照、威师傅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越有加工部及威师傅公司的主体资格；2.送货单、对账单（打印电子件）、发票各3张、收款通知单，证明威师傅公司拖欠越有加工部货款的事实；3.微信对账记录单打印件3份，证明越有加工部与威师傅公司的对账过程，并佐证越有加工部提交的对账单,威师傅公司确认在2017年6月收到越有加工部交付的货物及双方对账的事实。威师傅公司提供证据如下：1.联络函；2.上虞恒大公司与威师傅公司职工的微信聊天记录；3.越有加工部生产的产品照片，以上证据均为打印件，拟证明越有加工部未经威师傅公司允许，私自更换模具，越有加工部的违约行为导致威师傅公司被采购方投诉，将承担违约责任，遭遇索赔，威师傅公司不应支付货款给越有加工部；4.越有加工部生产的面板灯实物，证明越有加工部未经威师傅公司允许擅自更改模具，导致交付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另，威师傅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表明，对未付54017.48元的事实不持异议。越有加工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编号为0001410的送货单中载明：“越有五金电器加工厂送货单，收货单位：惠州威师傅智能照明，2017年6月10日，大写：壹万零仟弎佰肆拾捌元陆角／分￥10348.6，送货单位及经手人：翠，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尚亚锋”。越有五金加工部提交的编号为4400163130的发票中载明：“购买方名称：惠州威师傅智能照明有限公司，价税合计（大写）壹万零仟弎佰肆拾捌元陆角整，（小写￥10348.60），销售方名称中山市古镇越有五金加工部。”威师傅公司对上述送货单与发票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现就越有加工部和威师傅公司的上诉意见综合评析如下：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有两点，一、威师傅公司是否尚欠越有加工部货款64363元，二、越有加工部向威师傅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越有加工部主张威师傅公司尚欠其64363元货款，越有加工部负有举证责任。对此，越有加工部提交了2017年6、7、8月的送货单、对账单以及发票，拟证明其主张。威师傅公司对尚欠越有加工部2017年7、8月货款54017.48元的事实不持异议。而越有加工部主张其与威师傅公司于2017年6月份亦有交易货款10348.60元，其提交的2017年6月份的送货单以及发票上所显示的交易对象均为威师傅公司，该送货单中所载明的规格、数量亦与发票均相对应，交易金额均为10348.6元，已能证明越有加工部所主张的事实具有存在的高度概然性，虽威师傅公司对上述送货单与发票不予确认，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2017年6月份的送货单与发票予以确认。越有加工部主张威师傅公司尚欠其64363元货款的主张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本案中，威师傅公司主张越有加工部所提供的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对此，威师傅公司应承担案涉产品具有严重质量问题的证明责任。从威师傅公司于二审提交的从威师傅公司的工程师秦文渊与其称为越有加工部授权代表袁锦洪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取的五张图片看，其并不能证明案涉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对于案涉产品，双方也未进行质量鉴定。因威师傅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越有加工部提供的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更未举证证明因产品质量问题所具体产生的损失数额，故其主张因涉案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应抵销所有货款，且要求越有加工部应承担违约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综上，越有加工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威师傅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776号民事判决；二、惠州威师傅智能照明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中山市古镇越有五金加工部清偿货款64363元以及相应利息（其中利息以64363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惠州威师傅智能照明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48元，减半收取724元（中山市古镇越有五金加工部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中山市古镇越有五金加工部预交的2630元，应交1448元，多交的1182元，予以退回），由惠州威师傅智能照明有限公司负担；惠州威师傅智能照明有限公司预交的1448元，由惠州威师傅智能照明有限公司负担；中山市古镇越有五金加工部垫付的一审受理费724元，和垫付的二审受理费1448元，由惠州威师傅智能照明有限公司于上述付款期限内迳付中山市古镇越有五金加工部。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勇源审判员  葛贻环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孙静杏曾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