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85民再4号 监督机关：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陆琳，女，汉族，1993年8月21日生，住江苏省太仓市。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沈洁，男，汉族，1986年9月28日生，住江苏省太仓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丹婷，江苏金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毕道君，男，汉族，1988年6月10日生，住江苏省太仓市。 申诉人陆琳因与被申诉人沈洁、毕道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作出的(2017)苏0585民初6462号民事调解书，向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检察院以太检民（行）监［２０１8］３２０５８５００００7号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检察建议，认为原审调解违反自愿原则，建议本院再审并撤销原审民事调解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2018）苏0585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陆琳、被申诉人沈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丹婷、被申诉人毕道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和第九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在事实清楚的基础上，分清是非，进行调解。调解达成协议，必须双方自愿，不得强迫。经查，（2017）苏0585民初646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陆琳未委托池涛和王盛两名律师代理其参加诉讼，该两名律师无权代理陆琳与沈洁达成调解协议，太仓市人民法院据此作出的由陆琳承担还款责任的民事调解书，未经陆琳同意，违背了调解自愿原则，应予撤销。 申诉人陆琳称：请求依法撤销（2017）苏0585民初6462号民事调解书，对该案进行再审并驳回要求陆琳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债权人以属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沈洁与毕道君系朋友关系，因毕道君父亲需要资金用于企业周转，故毕道君向沈洁借款。陆琳对该借款不知情，借款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陆琳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此外，原审调解在程序上没有遵循《民事诉讼法》第七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主持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调解陆琳并没到庭，其委托律师的委托诉讼手续上并不是其本人签字，律师在签调解协议时也未与其本人进行沟通，原审法院调解协议对申请人陆琳以太仓市城厢镇太和丽都12幢302室（房屋所有权证号0100182414,0100182415）及太仓市城厢镇向阳路18-8号202室，车棚（房屋所有权证号：苏20**太仓市不动产权第**）的两套房产中所享有的份额为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调解结果不是陆琳的真实意愿表达。 被申诉人沈洁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以调解方式审结的案件裁定再审后，经审理发现再审申请人提出的调解违反自愿原则的事由不成立，且调解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并恢复原调解书的执行。因此，在本案中应当就再审申请人提出的调解违反自愿事由是否成立以及内容是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进行审查。被申请人沈洁认为再审申请人提出的调解违反自愿原则的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1.不能简单认为授权委托书上的签字并非申请人的签字便代表违反了调解自愿的原则。即使认为该签字不是再审申请人的签字，但是也并不能代表其没有就原来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进行授权。民间借贷案件授权时间是2018年1月17日，但是申请人在2018年1月26日再次授权其认为不适格的代理人代理了其与毕道君的离婚诉讼，如果其认为原代理人不适格，为什么在不到十天的时间内又委托了原来代理人代理了新的诉讼。在检察院对池涛所作的询问笔录中，池涛也认为做了调解是因为毕道君与陆琳联系过，池涛认为陆琳对毕道君所承担的债务是知晓的。2.2018年4月26日陆琳在法院所做的调查笔录中陈述当时授权委托书中是她签名，在她向法院提交的再审申请书中陈述委托律师没有与其进行充分沟通。可以认定陆琳在申诉书中确认了其委托律师的事实，只是没有经过充分沟通而已。所以调解并未违反自愿原则。3.关于当时调解书上提到的向阳路一套以及太和丽都一套房产的来源。据了解向阳路的房产是在2017年1月份由毕道君的爷爷奶奶直接过户给陆琳和毕道君的，也就是说陆琳和毕道君取得这份房产没有支付任何对价。另外一套太和丽都的房产的购房时间是在2014年1月份，登记时间是2014年6月份。而陆琳和毕道君结婚的时间是在2013年8月21日，二人在短短的三到四个月的时间内不可能拥有大笔款项作为夫妻共同财产来支付该套房屋的购房款，而且该套房屋实际上是毕道君父母为二人购买的，所以当时在调解时再审申请人愿意就该两套房屋其共有份额对被申请人沈洁的债务进行共同偿还，是完全合理的也是符合逻辑的。4.如果法院最后裁定本案不恢复原审调解书的执行，就本案另行判决的话，陆琳与毕道君离婚案件调解书中关于共同财产的分割侵害了债权人的合法利益。调解书中确认陆琳与毕道君各人名下的存款归个人所有，毕道君没有任何存款且对外负有600多万的债务，如果陆琳在离婚之前名下有存款没有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话，侵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申请法院判令截止离婚之日前陆琳名下存款中毕道君应当享有的部分来承担相应的责任。 被申诉人毕道君称：其向沈洁借款是事实，借钱主要是帮助父亲毕翼生意周转，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陆琳在事前和事后都是不知情的。民间借贷案件中其向陆琳隐瞒了案件情况，其替陆琳在律师的授权委托书上签了名字，调解也没有经过陆琳的同意，导致陆琳没有参加调解造成损失。对于沈洁的诉讼请求愿意由其个人承担责任。 沈洁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毕道君、陆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84394元，并支付自2017年11月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484394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本案在原审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毕道君于2018年1月28日前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84394元，并支付自2017年11月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484394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陆琳以太仓市城厢镇南郊太和丽都12幢302室（房屋所有权证号0100182414，0100182415）及太仓市城厢镇向阳路18-8号202室，车棚（房屋所有权证号：苏20**：苏20**太仓市不动产权第**中其享有的份额为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因被告毕道君负有巨额债务，在处理上述房产完毕后，被告毕道君尚不能清偿的债务，被告陆琳不承担还款责任。四、案件受理费8566元，减半收取4283元，财产保全费3320元，合计7603元，由被告毕道君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2017年9月5日，原审被告毕道君向原审原告沈洁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本人毕道君收到沈洁借款50万元，其中转账485000元，现金15000元”。当天，沈洁向毕道君所有的余额为0.64元的浦发银行卡（62×××02）中转账485000元。当天，毕道君将该卡中款项分别转账给案外人毕翼100000元、徐浩200000元、郁玉春159000元以及原审被告陆琳6200元，此外还支付微粒贷17026.8元，向深圳市财付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两笔合计2200元，截至当天23时49分，卡内余额为573.84元。毕道君陈述，毕翼是其父亲，徐浩是其之前帮助毕翼借款的债权人，郁玉春是根据毕翼的指示转的账。2017年9月29日，毕道君向沈洁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本人毕道君于2017年9月4日向沈洁借款人民币50万，约定利息每月2%，借期为两个月，由于目前经济困难，无法到期向沈洁归还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诺最晚归还时间为2017年12月20日”。2017年10月4日及11月4日，毕道君分别向沈洁转账10000元。沈洁与毕道君一致确认实际借款数额为485000元，2017年10月4日10000元中的9700元用于支付利息，余款300元用于抵扣本金；2017年11月4日10000元中的9694元用于支付利息，余款306元用于抵扣本金；截止2017年11月4日已经支付利息19394元，实际未归还本金为484394元。毕道君对于沈洁主张的归还借款本金484394元及利息（以484394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请求予以认可。 2017年12月6日，本院立案受理了沈洁诉毕道君、陆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毕道君向法院提交了江苏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池涛、实习律师王盛的授权委托书，委托人处签名有“毕道君、陆琳”的字样。2018年1月17日，本院开庭审理该案组织双方进行调解，毕道君与王盛、池涛到庭参加诉讼，并在本院制作的调解笔录、调解协议上签字确认，本院据此作出了（2017）苏0585民初6462号民事调解书并由池涛签收。 2018年4月9日，陆琳向本院申请再审。2018年4月26日，本院对陆琳进行调查询问，在该调查笔录中，法官询问其是否在委托律师的授权委托书上签名时，其陈述“签了”。但陆琳拒绝在该调查笔录中签字。后，本院于2018年3月2日作出（2018）苏0585民申1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陆琳的再审申请，主要理由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提出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的，可以申请再审。经人民法院审查属实的，应当再审。申请人陆琳称调解协议非自己真实意愿，但调解协议上有其诉讼代理人的签名，且该代理人的权限为特别授权，授权委托书也是申请人本人签署，因此该代理人的行为就等同于申请人的行为，故其所称调解协议不是自己的真实意愿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从2018年1月18日起实施，该解释不具有溯及既往的效力，而且调解案件中当事人如自愿承担责任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申请人陆琳并无证据可以证明本案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其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 2018年7月12日，陆琳向太仓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此后，太仓市人民检察院分别对陆琳、池涛、王盛、毕道君进行调查询问。陆琳的笔录内容为，“问：你的民事再审申请书上的申诉理由为何‘其（陆琳）委托律师并没有与陆琳充分沟通’？答：这个申请书是我请教别人和找网上的资料写的。问：你没有委托律师为什么写委托律师？而且再审法官在向你询问的时候，你有没有承认在委托书上签了字？答：申请书是我自己找别人找资料写的，写的并不正确，至于法官向我询问的时候，因为我当时没有仔细看委托书，我就草率地说我在上面签了字，但实际上我没有签字，上面的字迹也肯定不是我的。问：太仓法院的再审询问笔录你为什么不签字?答：因为我不服，而且法官说我有代理人律师律师来参加诉讼，律师有资格和权限来代替我判断，而实际上，我没有委托律师，也没有授权他们调解”。池涛的笔录内容为，“问：当时具体是谁，什么时间委托你担任诉讼代理人的，陆琳有没有亲自委托你担任该案的诉讼代理人？答：2017年12月份，当时是陆琳的丈夫毕道君委托我，陆琳没有出面，我就打印了书面委托手续让毕道君回去让他和陆琳签字，后来毕道君就把他和陆琳签字的授权委托书带给了我。问：你有没有征询过陆琳关于你委托担任诉讼代理人的意见？答：没有，因为我和毕道君、陆琳两口子都比较熟，所以当时比较信任毕道君，也没有向陆琳核实过。问：陆琳有没有直接出面或者电话、微信等方式认可你的代理行为，并与你沟通过案件情况或者表达自己的诉求。答：陆琳没有和我联系过。因为陆琳和毕道君的特殊关系，我认为在没有损害陆琳利益的情况下，我相信毕道君是可以代表陆琳的。问：你有没有核对过毕道君给你的授权委托书上陆琳的签名是否是其本人所签。答：当时没有看。问：与沈洁达成调解协议有没有经过陆琳同意。答：当时我让毕道君去电话联系陆琳，毕道君告诉我陆琳是同意的。问：陆琳有没有明确向你说过毕道君和沈洁之间的债务以及后来的诉讼？答：陆琳没有明确提过和沈洁之间的诉讼。至于债务，沈洁起诉之前，毕道君可能没有把向沈洁借钱的事告诉陆琳，但沈洁起诉后，陆琳不可能不知道诉讼的事情。问：整个诉讼过程中，陆琳都没有直接或者间接和你沟通过？答：是的。”王盛笔录内容为，“问：开庭审理过程中，陆琳有没有出席法庭，或者授意你在庭审中可以从事何种诉讼行为？答：没有，一般都是池律师和当事人接触，我就做些诉讼辅助工作。”毕道君笔录内容为，“在你和沈洁的诉讼中，你有没有委托律师？委托律师是不是你的主意，陆琳知不知道？答：我委托了池涛律师，还有他一个徒弟。委托律师是我的主意，陆琳根本不认识池涛。问：委托律师的授权委托书上和代理合同上陆琳的签字是真实的吗？答：陆琳没有签字，都是我代签的，当时池律师让我去找陆琳签字，我就自己代签了。问：为什么不让陆琳知道你委托律师的事情？答：因为我不想让陆琳知道这个官司，而且陆琳对我和沈洁之间的借款也不知道，一直到陆琳的工资卡被冻结，她才知道我和沈洁的借款纠纷的事情。问：你从沈洁处借钱一开始没有经过陆琳的同意，借的钱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事后与沈洁达成调解协议也未经过陆琳的同意。答：是的，陆琳一直蒙在鼓里，她对此一无所知。” 2018年9月12日，太仓市人民检察院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17日的江苏至誉律师事务所《授权委托书》上委托人处“陆琳”签名字迹与比对材料字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2018年10月8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苏同济司鉴所【2018】文鉴字第317号鉴定意见书认为前述授权委托书中的“陆琳”签名字迹与对比材料字迹不是一人书写。2018年8月15日，太仓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发送太检民（行）监［２０１8］３２０５８５００００7号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检察建议，认为原审调解违反自愿原则，建议本院再审并撤销原审民事调解书。 本案再审审理过程中，申诉人陆琳表示愿意替毕道君承担6200元的还款责任。 本院再审认为，从太仓市人民检察院对陆琳、毕道君、池涛、王盛的调查以及司法鉴定意见综合分析可以认定，陆琳并未授权池涛、王盛代理诉讼事宜，（2017）苏0585民初6462号民事调解书的作出违背了调解自愿原则，应予撤销。 被申诉人沈洁与被申诉人毕道君之间的合法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毕道君对于沈洁主张的归还借款本金484394元及利息（以484394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请求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申诉人陆琳是否需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被申请人毕道君向被申请人沈洁所借的款项485000元已经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申诉人陆琳不予认可，且被申诉人沈洁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毕道君是为了毕道君、陆琳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目的向沈洁借款。因此，对于沈洁要求陆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在本案再审审理过程中，申诉人陆琳表示愿意替毕道君承担6200元的还款责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7)苏0585民初6462号民事调解书。 二、被申诉人毕道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被申诉人沈洁484394元及利息（以484394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申诉人陆琳对于本判决第二项中被申诉人毕道君应承担还款责任中的620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四、驳回被申诉人沈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566元，减半收取4283元，财产保全费3320元，合计7603元，由被申诉人毕道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薛忠勋 人民陪审员  杨培兰 人民陪审员  金丽萍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黄佳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