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22刑初36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伟军，男，1971年3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嵊泗县，汉族，小学文化，劳务人员，住浙江省嵊泗县。2018年4月2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9日经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海能，上海汇业（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善强，男，1959年11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汉族，小学文化，劳务人员，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2017年6月28日因犯诈骗罪被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8年5月24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27日经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天阳，浙江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刑诉[2018]3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伟军、郑善强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伟军及其辩护人张海能，被告人郑善强及本院通过三门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杨天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3年3月，被告人郑伟军伙同郑善强以工程承包人的身份向外发包钢结构工程。为获取被害人叶某的信任，被告人郑伟军将伪造的《施工协议合同书》提供给叶某，并由被告人郑善强做担保又出具“承诺书”，以工程押金为由共同骗取被害人叶某人民币10万元。2013年5月被告人郑伟军又以工程暂借款为由单独骗取叶某人民2万元。后被告人郑伟军不再与叶某联系。 2、2017年3月份，被告人郑伟军利用伪造工程合同、伪造房产证、制作假名片、录制工地视频、拍摄他人公司办公场所照片等方式虚构自己工程公司老板身份，获取被害人孙某1信任，并发展成情人关系。后被告人郑伟军编造岳母被其父亲打伤需急救、交通事故赔偿、工程投资等借口先后骗得孙某1人民币306万元用于赌博、挥霍、归还高利贷和其他债务。 针对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书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伟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涉案数额人民币31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郑善强明知他人实施诈骗，仍旧积极帮助，涉案数额10万元，数额较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郑伟军长期诈骗，到案后认罪态度差，具有较大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郑善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伟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有异议。辩解：1、其出具给叶某的协议是真实的，是其与恒创公司的投资人潘某签订的，其代表黑龙江宇林公司舟山分公司签字，工程后来没有施工，叶某也没有向其追讨过押金。2、其告诉过孙某2借钱是用于赌博。 被告人郑伟军的辩护人张海能认为指控被告人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提出：1、郑伟军完全可能是因为相信了潘某的话坚信有工程才给叶某介绍工程；《施工协议合同书》、承诺书关于钢结构工程施工时间节点与宇林公司和恒创公司的土建施工进度具有高度吻合性，郑伟军想当然地认为自己可以给叶某介绍钢结构工程；潘某是否对郑伟军实施了虚假陈述不清楚，对郑伟军有客观归罪的嫌疑。2、对孙某1这部分侦查程序不具备合法性，欠缺证据合法性；孙某2关于郑伟军借钱理由的陈述不符合生活常理；不能排除郑伟军本身好赌，后来在孙某1的支持之下疯狂赌博导致越输越多。 被告人郑善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有异议，辩解其主观上相信郑伟军是本地人，能够承包工程给叶某，钱其也没拿到。 被告人郑善强的辩护人杨天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表示尊重被告人的意见，提出：1、郑善强出具承诺书时郑伟军告诉郑善强自己确实有工程要发包，10万元有无给郑伟军或怎么给的郑善强不知情，知道此事后郑善强也跟郑伟军讲过如果工程不行钱要还给叶某。2、如果认定郑善强诈骗罪名成立，郑善强系从犯，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郑伟军、郑善强诈骗被害人叶某的犯罪事实 2013年3月，被告人郑伟军伙同郑善强以工程承包人的身份向外发包钢结构工程。为获取被害人叶某的信任，被告人郑伟军将伪造的《施工协议合同书》提供给叶某，并由被告人郑善强做担保出具“承诺书”，以工程押金为由骗取被害人叶某转账给郑伟军人民币10万元。 2013年5月，被告人郑伟军又以工程暂借款为由单独骗取叶某转账人民币2万元。后被告人郑伟军不再与叶某联系。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 确认。 1、被告人郑伟军的供述证实，其通过郑善强认识宁海的老吴，2013年3月，老吴介绍叶某来跟其做工程，其要叶某先交10万押金给其。当时还给叶某出了一份承诺书，让郑善强作担保，就是为了取得对方的信任。给叶某做的工程项目是香港金某投资公司舟山钢结构工程和厂房，与金某公司的潘某一起签订过施工协议合同书。叶某总共汇给其12万元，钱都被自己花掉了。 2、被告人郑善强的供述证实，2012年1月，其与郑伟军认识，2012年10月，郑伟军告知其跟香港金某公司有2个亿的项目在白泉工业园区，要其联系施工队。2013年3月，其将郑伟军介绍给吴某2、叶某，介绍郑伟军系宇林公司副总，承包了2个亿的工程。郑伟军要对方交10万保证金，让其帮忙担保，其写了承诺书，自己以担保人身份签名，郑伟军说等开工了会给其好处费。其不知道有无香港金某公司，只是听郑伟军讲过。香港金某没有在白泉镇投资厂房，2013年郑伟军没有做香港金某投资的钢结构工程。其隐瞒叶某，在承诺书上称郑伟军是香港金某钢结构工程的发包方，并自己作担保，取得叶某相信后他们才会把钱打过来。宇林公司与恒创公司签订过土建工程协议，该土建工程与香港金某的钢结构不是同一个工程。郑伟军用恒创项目跟好几家签订过协议，与其同一个街道的吴某1也签订过协议被骗。郑伟军从叶某处拿了10万元之后没有告诉其，也没有给其好处费。 （庭审中供述）其没有通过朋友打听香港金某公司，只是听郑伟军讲有这个工程。 3、被害人叶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3月，其和林某、吴某2、池某赶到舟山，他们叫来郑伟军、郑善强，介绍他们是香港金某的公司的承包人和总工程师。郑伟军承诺把工程分包给其，但要求先交10万元押金，承诺书的内容是郑善强和郑伟军一起商量并由郑善强书写，郑善强作为担保人在承诺书上签字，其因与二郑不熟，要求二郑写上身份信息和户籍地址。郑伟军还把他跟金某公司的施工协议合同复印件给其。次日，在沙柳信用社用林某账户转给郑伟军10万元。5月1日，郑伟军打电话说工程快开工了，叫其先借点给他，其又在沙柳信用社用林某账户转了2万元。之后多次催他们，均以工程未批好等理由推脱，叫他们退还押金均说没钱还。后来就电话联系不上了。协议上的工程地点和名称后来去舟山查过，不存在，他们当时也没带其去工程现场看过。 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张某以宇林公司名义与戚某的恒创公司签订土建项目，造价2000多万。2012年年底，戚某通知其说恒创公司被法院查封了，只好停工。宇林公司是其一个人的，跟郑伟军无任何关系，该土建工程也与郑伟军无任何关系。因感激郑伟军介绍认识戚某，其经常应郑伟军的要求借钱给他。郑伟军当时经常在其租的办公室玩，并在外吹嘘工程是他承包来的，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承包了这个工程。其不知道香港金某投资公司。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帮刘某1注册了宇林公司舟山分公司，并和刘某1以宇林公司名义同戚某的恒创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工程造价约3000万，具体项目是土建。2012年底得知戚某和恒创公司出事后立即停止施工，2013年2月左右其出面起诉了恒创公司。郑伟军与该工程无任何关系和股份。因感激郑伟军的介绍，经常请他吃吃喝喝，郑多次向他们借钱。郑当时经常在他们租的办公地方玩，在知道戚某出事后，他就消失没联系了。 6、证人戚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恒创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善强在2012年曾在其公司担任过三四个月的办公室主任。其以恒创公司名义在定海北蝉开发区有一个工程，是与石某的天平公司共同开发的，所有土建项目均由刘某1的宇林公司承包，造价约2000万，钢结构项目承包给了其他人。2012年底恒创公司被银行起诉，公司账户和该工程土地均被冻结查封。其不知道香港金某投资有限公司。其眼中的郑伟军就是骗吃骗喝的。 7、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天平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与戚某于2012年在北蝉开发区合作开发127亩土地。朋友介绍潘某，对方说是香港一个投资公司的，如果其公司能够通过审核，会给其注资，潘某在2012年期间都在其公司考察，没看他承接其他业务，后来潘某没有给其公司投资资金。潘某的具体身份真假没有考证过，就看过他的一个聘书，内容大概是一个投资公司华东总代理，但不是香港金某公司。刘某1于2012年夏天与其公司签的土建工程协议，钢结构项目跟刘某1的公司无任何关系。2012年年底因恒创公司出事刘某1就停工了。2012年年底恒创公司资不抵债被起诉，过年前半个月左右公司解散。 8、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浙江万事达集团有限公司党委办，经辨认郑伟军名片后确认名片上地址为其万事达公司16楼，但名片上的公司没有在该处办公。 9、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叶某说拿了大项目向其借钱，其与叶某在沙柳信用社用从自己账户汇了10万元到对方账户。2013年5月，叶某又向其借2万元，汇往对方账户。 10、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经人介绍认识郑伟军，对方说自己是黑龙江宇林建筑公司舟山分公司合伙人，说承包土建工程项目给其，工程量有七八千万。之后郑伟军总是打电话以招待工程方老板为由，让其拿钱去付饭费和唱歌。其多次电话联系工程进度，均被推脱，后联系不上郑伟军。 11、接受证据清单、施工协议合同复印件、收条、承诺书、转账凭证证实，叶某提供了郑伟军给其的香港金某投资有限公司与郑伟军签订的施工协议合同复印件、郑伟军、郑善强出具的承诺书、林某分别转账10万元、2万元至郑伟军账户的转账凭证。 12、银行账户明细及取款凭证证实，郑伟军账户在2013年3月22日、5月2日分别收到林某账户转入的10万元、2万元，10万元在到账当天即转出或取现，2万元到账当天取现。银行流水证明该账户10万元到账前余额仅13元，2万元到账前余额仅146元。在两笔转账之间一个半月里，仅存入过5000元。 13、舟山定海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及案卷资料证实，2012年9月6日恒创公司名下北蝉新港区块土地被法院查封。宇林公司于2012年9月18日与恒创公司签订施工合同，2013年1月17日宇林公司按约定向恒创公司发出《工程支付通知书》，2013年3月25日双方出具《证明》，内容系因恒创公司未支付工程预付款造成停工至2013年3月25日，2013年4月1日双方约定退场。 14、黑龙江宇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舟山分公司工商登记情况、任命书证实，宇林公司舟山分公司负责人为刘某1，该公司于2017年6月9日注销。 15、舟山市定海区白泉镇经济贸易办公室情况说明证实，白泉工业园区不存在投资1.8亿的塑料制造厂区。 1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叶某辨认郑善强、郑伟军等人。 二、被告人郑伟军诈骗被害人孙某2的犯罪事实 2017年3月份，被告人郑伟军利用伪造工程合同、伪造房产证、制作假名片、录制工地视频、拍摄他人公司办公场所照片等方式虚构自己工程公司老板身份，获取被害人孙某1信任，并发展成情人关系。后被告人郑伟军编造岳母被其父亲打伤需急救、交通事故赔偿、工程投资等借口先后骗得孙某1人民币306万元，用于赌博、挥霍、归还高利贷和其他债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 确认。 1、被告人郑伟军的供述证实，其与孙某1系男女朋友关系，向孙某2借款300多万，都在赌场里输掉了。但也给她买了卡地亚戒指和手镯、浪琴表。外滩××号房产证是假的。其微信名是“伟业”和“想好再来”，手机号有三个。其没有结过婚，也没有小孩。 2、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银行转账凭证、微信转账凭证证实，2017年3月份左右和郑伟军认识，郑伟军说自己在闹离婚，在云枫苑××××等地有很多房子，还把一张外滩××号他名字的房产证照片发给其看，还发了一些公司的图片和视频，说自己在建设大厦开公司，其相信了。其去看过郑伟军云枫苑小区的房子，房子里看到海南中交龙公司的名片，他是总经理。认识一两个月成为男女朋友后开始向其借钱，印象深刻的理由有：2017年6、7月份，郑伟军说他父亲为他离婚的事情把他岳母打伤，有生命危险，在上海医院开刀让其凑20万元，其分好几次将20万元转账给他。2017年11、12月份说开车撞了人需要给对方治疗和赔偿费，又前后多次转账给他100多万元。2017年10月份左右说在北京做生意需要送礼，又前后转账给他100多万元。一共被骗300多万元，有银行转账、微信转账和现金。其中150万元是自己的积蓄，其他都是向朋友借来的。其有自己的家庭，没有和郑伟军同居。郑伟军给其买过一个四五万元的手镯和一只1万元的手表。郑伟军没有还过钱给其，具体把钱拿去做什么不清楚，如果知道是去赌博，不会借钱给他。郑伟军出事后其才知道他没有结婚，公司也不是他的。 孙某2银行转账给郑伟军293.4万元，微信转账给郑伟军19.4990万元。 3、证人郑善强（即本案被告人）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和郑伟军商量合伙开海南中交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华东分公司，在盐仓对面租了做拖鞋的厂房筹备办事处，2013年6、7月份，公司没有办起来就解散了。公司地址不在建设大厦。 4、证人刘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证实，2015年郑伟军租住其舟山定海外滩××号花园1幢一单元302室，租了9个月后因交不起房租就没再租。该房产系其和其丈夫共有，并提供了房产证原件。 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孙某2是郑伟军情人，听孙某2说郑伟军在她这里借去了几百万，平时电话里也说郑伟军欠她钱的事。 6、证人袁某、洪某、朱某、陶某、陈某的证言、借条、银行交易明细、微信支付宝转账截屏、转账回单、名片证实，2013年至2017年期间，郑伟军取得多名女性信任、交往、借款的过程与孙某2相似，郑伟军向其他女性借款的理由与向孙某2借款的理由相似。 7、证人付某、童某、曹某、刘某3、乐某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郑伟军经常以做工程、做生意需要资金为由向各证人借钱及分期还钱，郑伟军有赌博嗜好，以及部分还款时间与孙某2转账给郑伟军在同一时间段的事实。 8、郑伟军工商银行账户明细、转账记录、银行开户信息、情况说明证实，孙某2微信转账给郑伟军195510元，银行转账给郑伟军共计2934000元，每次资金到账后被郑伟军陆续转给他人。其中已核实朱某、陶某、付某、童某、曹某、陈某、刘某3、乐某8人的资金转账。孙某2每一笔钱转入后，郑伟军通过微信转账给多人的记录、部分款项的流向。 9、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数据光盘、手机相册照片提取说明证实，根据郑伟军三个手机的恢复记录，其在与他人聊天时多次向他人发送自己海南中交龙公司总经理的名片、中交龙公司与香港金运来公司12亿的合同、宇林公司与嵊泗县旅游局的合同、宇林公司办公室照片、工程现场，表示自己系具有实力的工程公司老总。从2015年8月至案发，其发给他人的上述内容相同。 10、情况说明证实，对郑伟军手机中出现的12亿北田重工项目工程协议（合同签订一方是海南中交龙公司，一方是香港金某公司），经浙江定海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核实，北田重工项目由日资投资，2014年签订投资协议后无任何实质性投入。 证明全案事实的，还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1、网上前科查询说明、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郑善强于2017年被刑事处罚情况。 2、归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3、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属实。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郑伟军的辩护人张海能在庭前提出移送管辖的申请。本院召开庭前会议，控辩双方在庭前会议上均发表了相关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被害人叶某的被骗款项由三门县内银行汇出，故三门县系犯罪结果发生地，犯罪地的司法机关依法享有管辖权，同时根据相关规定，对于共同犯罪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还实施其他犯罪的，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可以在其职责范围内并案处理，故对辩护人提出的移送管辖的申请予以驳回。 二、关于被告人郑伟军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对被害人叶某诈骗的相关意见。经查，被告人郑伟军向叶某提供香港金某公司在甲方处盖章、其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的施工协议合同书，以表示其承包了该工程可以向被害人叶某分包。对于该份合同书，首先，情况说明证实白泉工业园并无1.8亿的塑料制造厂区工程存在。其次，郑伟军在侦查阶段先是辩解该工程是宇林公司与恒创公司的工程，后又辩解是香港金某公司与其签订的工程，后再次辩解两个工程是同一工程，在庭审中又再次辩解该工程与恒创公司与宇林公司系同一投资方香港金某公司，代理人是“潘某”，然而证人刘某1、张某证言证实郑伟军在宇林公司没有任何职务，证人戚某、石某证言证实“潘某”只是在2012年在他们的公司考察经营情况，并无实际投资，也未见他承接其他业务，且均否认“潘某”来自香港金某有限公司，相关证人证言、书证证明宇林公司与恒创公司的工程在2012年年底至2013年3月之间就已出现问题，被告人的辩解反反复复，但均与在案证据不符且缺乏合理性。此外，被告人郑善强、证人吴某1的证言反映出郑伟军以相同方式对外行骗，在郑伟军手机中亦发现其他虚假合同。结合郑伟军的经济状况、赌博恶习、行骗方式一贯性等，足以认定被告人郑伟军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通过虚构工程，向他人出具承诺书，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罪特征，被告人郑伟军及其辩护人的相应意见，有悖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均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郑伟军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对被害人孙某2诈骗的相关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对孙某2进行询问的过程中，发现被告人郑伟军存在其他犯罪事实，对该部分犯罪事实合并侦查、并案处理，程序合法，所取得证据具有合法性。孙某2陈述的被骗金额能够得到银行、微信转账记录印证，其陈述的郑伟军取得其信任的方式与其他女性证人证言中体现的郑伟军获取她们信任的方式一致，同时郑伟军编造的借款理由，在其他女性证人证言中同时期郑伟军向她们的借款理由中均有体现，且内容能够得到郑伟军手机恢复数据的印证。郑伟军辩解明确告知了孙某2借款是用于赌博，孙某2予以否认，并且孙某2有自己的家庭、二人并未同居，孙某2的借款来源除了个人积蓄还有大量借款，孙某2关于“如果知道他是用于赌博根本不可能借钱”的陈述符合一般人的正常思维逻辑，具有可信性。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郑伟军利用虚假的工程合同、伪造的房产证、制作的虚假名片、录制工地视频、拍摄他人公司办公场所照片等方式虚构自己工程公司老板身份，获取被害人孙某1信任，后又编造岳母被打伤需急救、处理交通事故、工程投资等理由向孙某2借钱，所借钱款用于赌博挥霍、归还高利贷以及对骗取其他人借款的少量还款。同时，从证人证言、郑伟军手机恢复数据、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显示，郑伟军经济条件差、债台高筑、平时确有赌博恶习，根本无还款能力。因此，被告人郑伟军虚构事实、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故意明显，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应意见，有悖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均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郑善强不知道郑伟军诈骗叶某，其自己也没有诈骗故意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郑善强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不知道有没有香港金某公司，2013年的时候郑伟军也没有在做钢结构工程，金某公司钢结构工程是否存在，其在写承诺书时也不确定，在庭审中供述其没有通过朋友打听金某公司，故其隐瞒了郑伟军未实际承包工程的事实，以发包工程名义介绍郑伟军、叶某认识，为使郑伟军从叶某处拿到10万元，帮郑伟军担保出具承诺书，与郑伟军构成共犯。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无实际获利，公诉机关已依法认定其为从犯，被告人的辩解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伟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涉案数额人民币31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郑善强明知他人实施诈骗，仍提供帮助，涉案数额人民币10万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善强诈骗数额较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郑善强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郑伟军应退赔被害人相应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伟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日起至2031年4月1日止。） 二、被告人郑善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4日起至2019年11月23日止。） 三、责令被告人郑伟军退赔被害人叶某人民币十二万元，退赔被害人孙某2人民币三百零六万元。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孙良挺 审 判 员  王婕妤 人民陪审员  周昌熙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杨帅帅 ?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 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 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 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