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3民终87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河东路创业服务中心大楼西侧临沂软件园（金科财税大厦）内**。负责人：王存现，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明玲，山东嘉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西邻金科大厦**。负责人：邓凤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月玲，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宝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俄黄路与大山路交汇北1000米路西。法定代表人：夏洪宝，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顺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临西十三路与双岭路交汇南2000米路东。法定代表人：高秀雷，经理。上列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成，男，临沂市顺驰运输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女，2006年2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沭县。法定代理人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宋某之母），女，196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沭县蛟龙镇沙岭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乐伟，男，198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住山东省沂南县/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武朋，男，1984年2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住山东省沂南县/div>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临沂支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临沂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宋某、张乐伟、临沂市顺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驰公司）、临沂宝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华公司、王武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9民初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临沂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8)鲁1329民初62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重新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王某、宋某、张乐伟、顺驰公司、宝华公司、王武朋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车辆驾驶员张乐伟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发生事故，根据保险条款责任免除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五项规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款我公司己加粗加黑，亦足以引起被保险人的注意，且根据2016年4月1日起施行的公安部令第139号《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之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故驾驶员是否处于实习期有明确的法律规定，且驾驶证亦明确记载实习期的截止日期，故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实习期末明确说明的情况。2.我公司在一审时已提交投保单、保险条款及投保人声明，已证实我公司交付了投保人条款，且对责任免除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具有约束效力，一审法院未据此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据事实和法律公正判决。阳光财保临沂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8)鲁1329民初62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驳回宋某、王某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王某、宋某、张乐伟、顺驰公司、宝华公司、王武朋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张乐伟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事故，根据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我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依法不应承担保险责任。《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令第123号）第六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六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上述规定已对实习期进行了明确规定，且保险合同也明确约定，驾驶员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事故造成损失的，保险人依法不承担保险责任。一审已查明2017年6月6日事故发生时，张乐伟系鲁Ｑ×××**/鲁Ｑ×××**大型汽车驾驶人，增驾A2，实习期至2017年11月6日，并依法认定我公司已就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告知，上述免责条款为合法有效的，对于本次事故给宋某、王某造成的损失，我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另一审法院已查明鲁Ｑ×××**在人寿财保临沂支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计免赔险，鲁Ｑ×××**在阳光财保投保第三者责任险50万不计免赔险，一审法院未按照保额的比例赔付，显然判决有失公正。综上，张乐伟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事故，对于因事故产生的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我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应不承担保险责任，请求贵院依法查清事实，撤销(2018)鲁1329民初62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驳回王某、宋某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顺驰公司、宝华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准确，适用法律准确，对于人寿财保临沂支公司、阳光财保临沂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其主张的保险条款系保险公司单方制定的格式条款，其约定的内容对被保险人以及该起事故受伤的宋某、王某及被保险人造成权益上的损害，应为无效条款，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人寿财保临沂支公司、阳光财保临沂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宋某、王某没有提出答辩意见。王武朋同意顺驰公司、宝华公司的答辩意见，请求维持原判。张乐伟没有参加本案二审诉讼，亦未提出答辩意见。宋某、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赔偿宋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1896.38元；2.要求赔偿王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8919.63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6日21时许，张乐伟驾驶鲁Ｑ×××**/鲁Ｑ×××**大型汽车（牵引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顺驰公司，挂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宝华公司）沿327线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行至327线国道66公里处，与沿327线国道由西向东行驶向北转弯的王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车载宋某1人）相撞，致王某、宋某受伤，车辆部分受损。经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临沭大队认定，张乐伟负事故全部责任，王某、宋某无事故责任。鲁Ｑ×××**号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为人寿财保临沂支公司，鲁Ｑ×××**车投保的保险公司为阳光财保临沂支公司。此事故经双方协商未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6日21时许，张乐伟驾驶鲁Ｑ×××**/鲁Ｑ×××**大型汽车沿327线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行至327国道66公里处，与沿327国道由西向东行驶向北转外王某驾驶电动三轮车（车载宋某1人）相撞，致宋某、王某受伤，车辆部分受损。该事故经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临沭大队认定，张乐伟负事故全部责任，王某、宋某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时，张乐伟系鲁Ｑ×××**/鲁Ｑ×××**大型汽车驾驶人，增驾A2，实习期至2017年11月6日，鲁Ｑ×××**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顺驰公司，鲁Ｑ×××**登记所有人为宝华公司。张乐伟驾驶的鲁Ｑ×××**车辆在人寿财保临沂支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鲁Ｑ×××**在阳光财保临沂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王某因事故受伤后在临沭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6天，花费医疗费13552.93元。王某的伤情经临沂滨海法医鉴定所鉴定，其伤情不构成伤残，误工期120日，护理期为30日，营养期为60日。王某支出鉴定费1600元。宋某因事故受伤在临沭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6天，花费医疗费23842.78元。宋某的伤情经临沂滨海法医鉴定所鉴定，其损伤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宋某支出鉴定费1400元。人寿财保临沂支公司、阳光财保临沂支公司、顺驰公司、宝华公司、王武朋均对上述两份鉴定结论书提出异议，要求重新鉴定，在限定的期限内均未递交书面鉴定申请及鉴定费用。王某另支出施救费200元。宋某主张其受伤后由其城镇户口的堂姐宋宇护理，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提供了村委证明及宋宇的户籍证明，人寿财保临沂支公司、阳光财保临沂支公司、顺驰公司、宝华公司、王武朋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应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人寿财保临沂支公司、阳光财保临沂支公司主张因张乐伟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车辆，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不予理赔，提供了投保单、保险示范条款、投保人声明，顺驰运输公司、宝华运输公司、王武朋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投保时未见到保险条款，且实习期驾驶员驾驶车辆上路行驶，是完成驾驶资格的过程。一审法院认为，张乐伟驾驶机动车与王某驾驶的机动车相撞，致王某、宋某受伤，对于王某、宋某因此遭受的合法损失，应予赔偿。王某的伤情经鉴定不构成伤残，误工期120天，护理期30天，营养期60天；宋某的伤情经鉴定构成10级伤残，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人寿财保临沂支公司、阳光财保临沂支公司、顺驰公司、宝华公司、王武朋对上述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在限定的期限内未递交书面鉴定申请及鉴定费用，对上述鉴定结论予以确认。关于宋某的护理费，宋某实际住院26天，司法鉴定结论的护理期为60天，因事故造成宋某及其母亲王某均受伤，综合考虑本案的情节及村委证明中“王某、宋某于2017年6月6日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王某由宋振建护理，宋某由宋宇护理”的内容，宋某在住院期间由其堂姐宋宇护理能够认定，宋某出院后，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宋宇在出院后继续护理，故，出院后的护理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经确认，王某因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13552.93元、误工费120天×64.31元=7717.2元、营养费60天×30元=1800元、护理费30天×64.31元=1929.3元、交通费酌定260元+38元=298元、法医鉴定费1600元、车损1700元、施救费200元，合计28797.43元。宋某因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23842.78元、护理费2422.68元（26天×93.18元）+2186.54元（34天×64.31元）=4609.22元、营养费60天×30元=1800元、伤残赔偿金27908元、交通费酌定260元+38元=298元、法医鉴定费14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合计60858元。关于人寿财保临沂支公司、阳光财保临沂支公司是否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本案中，根据格式条款性质及保险法的不利解释原则，投保人只是笼统的确认表示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等向其作了说明，并未体现保险人已就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适用何种解释作了明确说明，相应的免责条款应认定为无效，其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王某、宋某的损失，应由人寿财保临沂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人寿财保临沂支公司、阳光财保临沂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平均按张乐伟所负事故全部责任比例承担100%赔偿责任，仍不足的由张乐伟按事故全部责任比例承担100%的责任。宝华公司、顺驰公司系车辆的登记所有人，王武朋系实际车主，对车辆实际享有权益，宝华公司、顺驰公司对车辆不享有权益，故王某对宝华公司、顺驰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乐伟系王武朋雇佣的驾驶员，其驾驶车辆系从事雇佣活动，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应由王武朋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人寿财保临沂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某医疗费5000元、误工费7717.2元、护理费1929.3元、交通费298元车损1700元，施救费200元，合计16844.5元；赔偿宋某医疗费5000元、护理费4609.22、伤残赔偿金27908元、交通费298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合计38815.22元；二、阳光财保临沂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王某医疗费、营养费共计元5176.46元；赔偿宋某医疗费、营养费共计10321.39元；三、人寿财保临沂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王某医疗费、营养费5176.47元；赔偿宋某医疗费、营养费10321.39元；四、王武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某法医鉴定费1600元；赔偿宋某法医鉴定费1400元（已垫付20000元）；五、驳回王某、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70.4元减半收取1035.2元，由王武朋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人寿财保临沂支公司和阳光财保临沂支公司在一审提交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均将“实习期内驾驶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列为免除商业保险责任的情形，但上述条款中“实习期”和“挂车”的含义并不明确。国务院《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而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效力高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效力，因此，在“实习期”的认定上应作出对提供格式合同的保险人不利的解释，本院认定张乐伟不属于实习期内驾驶上述条款所禁止的车辆。广义的挂车包括全挂车和半挂车，狭义的挂车仅指全挂车，张乐伟驾驶的车辆的挂车为半挂车，禁驾规定中的挂车应理解为全挂车，故张乐伟所驾驶的车辆不属于实习期内驾驶上述条款所禁止的车辆。另一方面，法律法规和部门规章设立实习期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让驾驶员熟悉相应车型车辆的驾驶情况，而绝不是将驾驶证闲置一年再驾驶该类车辆，如果实习期内驾驶员不能驾驶牵引挂车，就意味着只能开牵引车，则失去了实习期的意义。因此，本院认定张乐伟在增驾A2驾驶证实习期内驾驶牵引半挂车的机动车不属于保险公司免责的情形。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乐伟在增驾A2驾驶证实习期内驾驶鲁Ｑ×××**/鲁Ｑ×××**半挂汽车与王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致王某和宋某受伤后遭受经济损失，人寿财保临沂支公司和阳光财保临沂支公司作为商业险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保临沂支公司和阳光财保临沂支公司关于张乐伟在增驾A2驾驶证实习期驾驶鲁Ｑ×××**/鲁Ｑ×××**半挂汽车发生交通事故属于免除赔偿责任情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作为审理本案的法律依据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0.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035.2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担103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法宝审判员  田开玉审判员  姚玉蕊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徐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