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11民初3150号 原告：陈朝旺，男，197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善孝，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芬芬，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莲塘镇向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158626855N。 法定代表人：聂吉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鹏，福建熹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玲慧，福建熹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陈朝旺与被告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朝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善孝、王芬芬、被告中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鹏、朱玲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朝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恒公司向陈朝旺支付自升式塔式起重机的租金1560000元（按26000元/月/台，共3台，自2012年3月6日计算至2013年11月5日）；2.判令中恒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1年，案外人李志忠购买了3台自升塔式起重机（下文简称为塔吊，或统称为诉争塔吊），挂靠在厦门市鸿金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名下，并于2011年3月25日通过鸿金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中恒公司签订了《塔吊租赁合同》，将3台塔吊出租给中恒公司，租赁期限暂定为12个月（以实际使用时间为准），月租金为26000元/月/台。2012年3月5日，陈朝旺通过受让的方式获得3台塔吊的所有权，当陈朝旺向中恒公司主张权益时，中恒公司以其享有诉争塔吊的所有权为由，拒不交付租金也不移交塔吊占有。2013年1月21日陈朝旺向思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诉争塔吊归陈朝旺所有，并要求中恒公司支付诉争塔吊租金。中恒公司提交了答辩状，庭审中以其公司名称已经变更，起诉状所列中恒公司名称与其现使用公司名称不一致为由，要求陈朝旺去江西调取其工商变更材料。陈朝旺随即撤回对中恒公司的起诉。2013年3月19日，思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思民初字第18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诉争塔吊归陈朝旺所有。2013年6月6日，中恒公司向思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前述（2013）思民初字第186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诉争塔吊归其所有。2013年10月8日，思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思民初字第702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驳回中恒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013年11月5日，诉争塔吊于中恒公司工地丢失。2013年12月24日，陈朝旺向集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中恒公司赔偿诉争塔吊灭失的损失，并根据租赁合同向陈朝旺支付租金至塔吊灭失之日。2014年12月16日，因审限届满，陈朝旺撤诉。2014年12月21日，陈朝旺再次向集美区人民法院起诉，法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5）集民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中恒公司赔偿陈朝旺灭失诉争塔吊的损失。法院认为租金是属于租赁合同纠纷，与该案法律关系不同，不予审理。经过二审审理后，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1日作出（2017）闽02民终386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上述判决。2018年2月1日前述判决生效。中恒公司因租赁关系而占有诉争塔吊，陈朝旺受让诉争塔吊后，由于原租赁合同并未解除，中恒公司继续占有使用诉争塔吊，中恒公司应当支付从原告受让诉争塔吊之日起至诉争塔吊灭失之日止的租金。陈朝旺为此提起本案诉讼。 中恒公司辩称，一、陈朝旺并非有权请求给付租金的主体，依法应驳回其起诉。本案的案由系租赁合同纠纷，陈朝旺以其是诉争塔吊所有权人的身份，基于中恒公司与案外人厦门市鸿金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之间的《塔吊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中恒公司向其支付租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陈朝旺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主张债权。签订《塔吊租赁合同》的两方主体分别是出租方厦门市鸿金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和承租方江西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项下的约定系上述合同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所达成并约束上述合同双方当事人，相应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是且只能是建立在上述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陈朝旺与中恒公司之间从未建立过任何租赁合同法律关系，陈朝旺对中恒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债权，实质上是绕开厦门市鸿金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这一方当事人，突破了合同相对性，缺乏事实、法律依据。2、本案不属于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法律例外。租赁合同作为债权关系本应只在出租人与承租人之间发生效力，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29条规定了买卖不破租赁这一例外突破，但其目的是为了解决弱势房屋承租人的基本生存保障问题，保障承租人的正常生活不因租赁房屋的所有权变动而受到影响。中恒公司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29条所确立的买卖不破租赁的法律原则的适用范围应限于房屋、土地等不动产租赁领域，不能适用于本案诉争塔吊这类可拆卸、可组装、可流动、可替代的机械设备。理由如下：（1）从立法的本意来看，涉及买卖不破租赁的其他法律、司法解释全部明确适用范围是房屋这一不动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19条第2款规定“私有房屋在租赁期内，因买卖、赠与或者继承发生房屋产权转移的，原租赁合同对承租人和新房主继续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规定：“租赁房屋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承租人请求房屋受让人继续履行原租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租赁房屋具有下列情形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一）房屋在出租前已设立抵押权，因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二）房屋在出租前已被人民法院依法查封的。”（2）从大量司法审判实践的案例来看，人民法院在援引买卖不破租赁这一法律原则的适用对象也都是房屋、土地等不动产，并没有扩大适用至本案诉争塔吊这类机械设备。（3）从比较法学的角度来看买卖不破租赁。根据德国民法典第566条、578条的规定，该原则只适用于房屋和土地租赁。奥地利民法、瑞士债法也规定，只有经过登记的不动产租赁适用该原则。法国民法典第1743条则通过列举土地承租人、佃农或房屋承租人限制该原则适用于土地和房屋租赁领域。（4）从学术界的观点来看，王利明在《合同法分则研究（上卷）》（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2年版第264页），崔建远在《合同法》（北京大学出版社2012年版第444页）以及众多著名法学家均认为买卖不破租赁的法律原则应限于不动产租赁领域。 二、租金请求权适用一年特殊诉讼时效期间，陈朝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6条规定：“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二）出售质量不合格的商品未声明的；（三）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四）寄存财物被丢失或者损毁的。”根据陈朝旺在本案起诉状的陈述，其在2012年3月5日受让取得诉争3台塔吊所有权，于2014年12月24日就（2015）集民初字第175号物权保护纠纷案对中恒公司提起诉讼，要求中恒公司支付诉争塔吊租金。集美区人民法院以陈朝旺诉求租金与该案属不同法律关系，早在2015年1月29日该案第一次开庭之时就已经明确告知陈朝旺应当另案起诉主张。那么，自2015年1月29日起，陈朝旺就已经知道自己应当另行起诉主张租金，但直到2018年6月29日，陈朝旺才另行起诉主张租金，已经超过了一年的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 三、中恒公司已向李志忠付清塔吊租金，另案也判决中恒公司承担1107456元的塔吊丢失损失，中恒公司不应再重复支付任何费用。李志忠当初承包工地之时，需要租赁塔吊，经过计算发现租三台塔吊的钱与买三台塔吊的钱差不多，遂决定自己购买塔吊；由于李志忠没有能力一次性付款购买塔吊，遂由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代李志忠垫付一部分款项。因购买塔吊支出大量现金，李志忠资金紧缺导致无法施工，遂请求中恒公司将塔吊的租金先付给他周转，中恒公司则安排其厦门分公司将塔吊租金与劳务费一并付给厦门市盛建建工有限公司，并由厦门市盛建建工有限公司将塔吊租金转账支付给李志忠的儿子李丹艺。因此，中恒公司不仅承担了塔吊丢失损失，亦已付清塔吊租金，中恒公司无须再就诉争塔吊向任何人支付任何费用。 四、退一步讲，诉争塔吊早已拆除，陈朝旺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陈朝旺诉请主张租金应当支付至2013年11月5日；然而，诉争三台塔吊早在2012年年底就已经拆除。编号5810-70的塔吊于2012年12月13日拆除，编号5810-78的塔吊于2012年12月19日拆除，编号5810-99的塔吊于2012年11月21日拆除。在此之后中恒公司并未使用过诉争塔吊，依法不应承担拆除后的租金。因诉争塔吊的所有权存在争议，在（2013）思民初字第1864号民事判决书（2013年3月19日作出）、(2013)思民初字第7027号民事判决书（2013年10月8日作出）未作出之前，中恒公司始终坚信诉争塔吊的所有权应归中恒公司所有。在诉争塔吊最终确权以后，中恒公司向陈朝旺发出通知要求其将塔吊运走，但陈朝旺均是消极放任塔吊不管。因此，陈朝旺诉请支付2012年3月6日至2013年11月5日的塔吊租金明显缺乏事实依据。 综上，陈朝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起诉或诉讼请求。 陈朝旺围绕本案诉讼提交了《塔吊租赁合同》、《证明》、（2013）思民初字第1864号民事判决书、（2013）思民初字第1864号民事起诉状及答辩状、（2013）思民初字第7027号民事判决书、（2014）集民初字第102号民事起诉状、案件受理通知书及民事撤诉裁定书、（2015）集民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书、（2017）闽02民终3864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民事起诉状、民事撤诉申请书、情况说明作为证据，中恒公司提交付款通知书、进账单（回单）、电子转账凭证、建筑起重机械拆卸告知书、传票、付款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作为证据。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原、被告双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当庭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案外人李志忠购买了3台自升塔式起重机（生产厂家：杭州华诚机械有限公司，出厂编号为：5810-70、5810-78、5810-99），挂靠在厦门市鸿金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名下，并于2011年3月25日通过鸿金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中恒公司签订了《塔吊租赁合同》，将3台塔吊出租给中恒公司，租赁期限暂定为12个月（以实际使用时间为准），月租金为26000元/月/台。2012年3月1日，李志忠向在厦门市鸿金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具说明将该三台塔吊的所有权转让给陈朝旺。2012年3月5日，厦门市鸿金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具1份《证明》，内容为“原李志忠注册挂靠在我公司三台塔式起重机（塔机生产厂家：杭州华诚机械有限公司，塔机出厂编号为：5810-70、5810-78、5810-99）。李志忠已将该三台塔机转让给陈朝旺，故三台塔机为陈朝旺挂靠在我公司，产权归陈朝旺所有。”2013年1月，陈朝旺向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杭州华诚机械有限公司生产的塔机出厂编号为：5810-70、5810-78、5810-99的三台自升塔式起重机归陈朝旺所有，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9日作出（2013）思民初字第1864号判决确认杭州华诚机械有限公司生产的塔机出厂编号为：5810-70、5810-78、5810-99的三台自升塔式起重机归陈朝旺所有。中恒公司于2013年6月6日向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2013）思民初字第1864号民事判决；确认杭州华诚机械有限公司生产的塔机出厂编号为：5810-70、5810-78、5810-99的三台自升塔式起重机归中恒公司所有，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驳回了中恒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 2013年11月5日，讼争塔吊于中恒公司工地丢失。2013年12月24日，陈朝旺向集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中恒公司赔偿诉争塔吊灭失的损失，并根据租赁合同向陈朝旺支付租金至塔吊灭失之日。2014年12月16日，陈朝旺撤诉。2014年12月21日，陈朝旺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5）集民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确认讼争三台塔吊于2013年11月5日在中恒公司工地上丢失，并判令中恒公司赔偿陈朝旺灭失诉争塔吊的损失1107456元，驳回陈朝旺的其他诉讼请求。中恒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1日作出（2017）闽02民终386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上述判决。该判决现已生效。 2018年8月17日，厦门市鸿金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具了1份《情况说明》，内容为：“出厂编号为：5810-70、5810-78、5810-99的三台自升塔式起重机（以下简称：塔吊）原系李志忠所有，挂靠在我司名下。2012年3月5日李志忠告知我司该三台塔吊已转让给陈朝旺，基于设备产权是李志忠挂靠在我公司，在李志忠承诺所有责任他本人负责的情况下要求我司出具一份证明材料给陈朝旺。另外我司从未收到江西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上述三台塔吊的任何费用，对于陈朝旺向江西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取塔吊租金，我司无异议。” 中恒公司确认其已支付的157161元付款通知书系用于支付另外两台塔吊（编号：5810-68/5810-77）的租金。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朝旺是否有权向中恒公司主张租金？二、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过诉讼时效？ 1、陈朝旺是否有权向中恒公司主张租金？ 陈朝旺认为，中恒公司因租赁关系而占有诉争塔吊，陈朝旺受让诉争塔吊后，由于原租赁合同并未解除，中恒公司继续占有使用诉争塔吊，中恒公司应当支付从陈朝旺受让诉争塔吊之日起至诉争塔吊灭失之日止的租金。 中恒公司认为，本案的案由系租赁合同纠纷，陈朝旺以其是诉争塔吊所有权人的身份，基于中恒公司与案外人厦门市鸿金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之间的《塔吊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中恒公司向其支付租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陈朝旺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主张债权。签订《塔吊租赁合同》的两方主体分别是出租方厦门市鸿金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和承租方江西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项下的约定系上述合同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所达成并约束上述合同双方当事人，相应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是且只能是建立在上述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陈朝旺与中恒公司之间从未建立过任何租赁合同法律关系，陈朝旺对中恒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债权，实质上是绕开厦门市鸿金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这一方当事人，突破了合同相对性，缺乏事实、法律依据。2、本案不属于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法律例外。租赁合同作为债权关系本应只在出租人与承租人之间发生效力，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29条规定了买卖不破租赁这一例外突破，但其目的是为了解决弱势房屋承租人的基本生存保障问题，保障承租人的正常生活不因租赁房屋的所有权变动而受到影响。 本院认为，本案中与中恒公司与厦门市鸿金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2011年签订租赁合同，讼争的三台塔吊原系案外人李志忠所有挂靠在厦门市鸿金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2012年3月6日，该三台讼争塔吊所有权转移至陈朝旺名下，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且厦门市鸿金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对于陈朝旺向江西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取塔吊租金并无异议，故由陈朝旺向中恒公司主张支付租金并无不当。租金应按租赁合同约定的26000元/台/月的标准，自2012年3月6日起支付至2013年11月5日塔吊丢失之日止。 2、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过诉讼时效？ 陈朝旺认为，其一直在就案涉问题提起确权，中恒公司还提起撤销确权之诉，陈朝旺需等撤销确权之诉之后才能继续主张，陈朝旺一直在主张权利，不存在时效过期问题。 中恒公司认为，租金请求权适用一年特殊诉讼时效期间，陈朝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6日确认讼争塔吊归陈朝旺所有，后中恒公司提起撤销权之诉，思明区法院于2013年10月8日判决驳回中恒公司的诉讼请求。陈朝旺于2013年12月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中恒公司支付租金，该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后陈朝旺撤诉并于2014年12月21日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该案经过一审二审于2018年1月11日生效。现陈朝旺于2018年7月1日向本院起诉主张租金，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中恒公司与厦门市鸿金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在租赁合同履行期间讼争三台塔吊的所有权变更为陈朝旺，且中恒公司自讼争三台塔吊所有权转让后亦未向厦门市鸿金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过租金，故陈朝旺向中恒公司主张支付自2012年3月6日至2013年11月15日的租金（按26000元/台/月的标准，共三台）共计156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朝旺支付自2012年3月5日至2013年11月5日的租金156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840元，减半收取9420元，由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詹锦林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陈雅宇 书记员陈达旺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租赁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租赁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 第二百二十七条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二百二十九条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法官提醒：《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