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04刑初730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明顺，男，1971年11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区，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福州市仓山区新永信生活电器店经营者，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现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贪污罪于2018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吴凡，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仓检职刑诉（20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明顺犯贪污罪于2018年10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俊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明顺及辩护人吴凡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2年家电“以旧换新”补贴政策实施期间，被告人陈明顺与时任福州市仓山区贸发局市场科科长的林植森（另案处理）共谋，利用林植森负责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家电“以旧换新”网点备案审查、日常监管、补贴审核等工作的职务便利，以被告人陈明顺所经营的福州市仓山区新永信生活电器店的名义，利用虚假材料骗领少量补贴款。后又由被告人陈明顺以他人名义注册成立福州市仓山区国运家用电器店、福州市仓山区创新家用电器店、福州市仓山区创运家用电器店、福州市仓山区祥佳运电器商行、福州市仓山区创联贸易有限公司、福州市仓山区新新家用电器店等6家空壳企业，在未进行实际家电销售的情况下，制作虚假的家电以旧换新补贴材料申领补贴款，林植森利用职权予以审核通过，共计骗取国家补贴款17018667.3元人民币，被告人陈明顺从中获利人民币400多万元人民币。被告人陈明顺于2018年8月17日在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县主动向福州市仓山区监察委员会调查人员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明顺与国家工作人员相互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采取虚报冒领的手段，骗取巨额国家财政补贴款，贪污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证实。 被告人陈明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本案共同犯罪中，同案人林植森控制着整个骗补过程中各个环节，是主犯，被告人陈明顺处于被动性、辅助性的地位，属从犯；且主动投案自首，对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2年家电“以旧换新”补贴政策实施期间，被告人陈明顺与时任福州市仓山区商贸服务业局市场管理科科长林植森（另案处理）经预谋，利用同案人林植森负责仓山区家电“以旧换新”网点备案审查、日常监管、补贴审核等职务便利，被告人陈明顺先以所经营的福州市仓山区新永信生活电器店的名义骗领少量补贴款，后又专门注册福州市仓山区国运家用电器店、福州市仓山区创新家用电器店、福州市仓山区创运家用电器店、福州市仓山区祥佳运电器商行、福州市仓山区创联贸易有限公司、福州市仓山区新新家用电器店等空壳商行，在未进行实际家电销售的情况下，伪造国家家电“以旧换新”补贴材料，进行虚假申报。藉此，共计骗取国家补贴款17018667.30元人民币，被告人陈明顺从中分得400多万元人民币。 2018年8月17日，被告人陈明顺向办案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其伙同福州市仓山区商贸局负责家电“以旧换新”业务经办林植森共同骗取补贴款2000余万元人民币。陈明顺也有与林植森合作骗取补贴款。 2、证人郑某1、郑某2、郑某3、蔡某、郑某4、陈某1的证言，证实陈明顺将他们的身份证借走分别用于注册创运家用电器店、创新家用电器店、创联贸易有限公司、祥佳运家电商行、国运家用电器店及新新家用电器店。 3、证人王某、刘某1、林某2、徐某、陈某2、陈某3、刘某2、刘某3的证言，均证实他们的身份信息被陈明顺冒用，用于骗取家电“以旧换新”补贴款。 4、涉案电器店家电“以旧换新”凭证等申请材料、公司情况说明、凭证发票作假数据统计、仓山区“以旧换新”数据库截取内容、“以旧换新”财政拨款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陈明顺伙同林植森在家电以旧换新补贴项目中以虚假申报材料骗取国家补贴款的犯罪事实。 5、涉案电器店个体工商户注册登记资料、房屋产权、租赁情况等材料，证实被告人陈明顺注册福州市仓山区国运家用电器店等空壳商行进行套补。 6、同案人林植森任职材料及工作职责情况说明，证实2007年至2013年期间，同案人林植森在福州市仓山区财贸办（后改名“商贸服务业局”）担任市场管理科科长，负责仓山区家电“以旧换新”网点备案审查、日常监管、补贴审核等工作。 7、办案机关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18年8月13日上午，被告人陈明顺通过家人向福州市仓山区监委表达投案自首的意愿，并主动将其所在位置告知。8月17日21时，办案机关将其带回调查。调查期间，被告人陈明顺如实供述其伙同林植森在家电“以旧换新”补贴项目中，以伪造虚假申报材料的手段，骗取国家巨额补贴资金的犯罪事实。 8、福云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及涉案补贴情况表，证实涉案电器店领取补贴共计20347005元人民币，其中新永信电器店获取“以旧换新”补贴3328337.7元人民币，其余6家共计17018667.3元人民币。 9、同案人林植森的供述，证实2007年至案发，其任职福州市仓山区商贸服务业局市场科科长期间，利用负责家电销售网点备案、日常监管及家电销售网点申报补贴资金的审核的职务便利，伙同陈明顺，通过新永信、国运、创新、新新、创运、祥佳运、创联等7家家电商行（公司）骗取“以旧换新”财政补贴款2000余万元人民币，其从中分得330多万元人民币。经相片辨认，同案人林植森确认了被告人陈明顺。 10、被告人陈明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与有证人林某1、郑某1等证言、涉案电器店个体工商户注册登记资料、家电“以旧换新”相关涉假材料、涉案电器店“以旧换新”财政拨款明细、涉案电器店凭证发票作假数据统计，仓山区“以旧换新”数据库截取内容、指定销售授权书及进货情况说明，涉案电器店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情况说明、同案人林植森任职材料、福云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及同案人林植森的供述等证据证实的内容相吻合。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明顺与时任福州市仓山区商贸服务业局市场管理科科长林植森相串通，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套取家电“以旧换新”财政补贴款17018667.30元人民币，个人分得400多万元人民币，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在套取家电“以旧换新”财政补贴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明顺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明顺在立案前脱逃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罪行，属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明顺系从犯、自首等辩护理由，予以采纳。归案后，被告人陈明顺委托其家属退出违法所得16万元人民币，有悔罪表现，依法酌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明顺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八十万元人民币。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8日起至2026年8月17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明顺退出的违法所得16万元人民币，由暂扣单位福州市仓山区监察委员会，返还被害单位福州市仓山区财政局；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出、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责令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雄 人民陪审员  许海斌 人民陪审员  张 力 二〇一九年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石明秀 附：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已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已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7、《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8、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贪污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