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新27民终5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河子市北泉镇辛盛种子经销部,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市北泉镇果酒厂捌小区******。经营者：丁红，女，198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石河子市北泉镇石总场一份场八连**平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新疆天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焱，男，197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精河县。上诉人石河子市北泉镇辛盛种子经销部因与被上诉人刘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精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新2722民初807号驳回起诉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新27民终519号民事裁定：指令精河县人民法院审理。精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新2722民初190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石河子市北泉镇辛盛种子经销部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河子市北泉镇辛盛种子经销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被上诉人刘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河子市北泉镇辛盛种子经销部的上诉请求：1、撤销精河县人民法院(2017)新2722民初1903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给付欠款100000元，并承担利息损失16000元，律师费5900元;3、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上诉理由: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是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包含种子零售，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购买了177600元的种子，当场向上诉人支付了77600元种子款，余款向上诉人出具“借条”一份，上诉人持“借条”向被上诉人主张因买卖合同所产生的债权，主体适格，亦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依据“借条”主张因买卖合同所产生的债权，而非依据种植回收合同主张权利。1、“借条”是基于买卖合同所形成的对未付货款的确认，买卖合同的直接证据是“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是上诉人出具，金额、数量、品种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确定，种子的供货方是上诉人，已付部分货款由上诉人收取，故买卖合同的主体及履行均是上诉人，与民勤县恒盛贸易有限公司、武威三新种业有限责任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2、《种植回收合同》中仅有种子品种的承诺，没有任何关于种子买卖法律关系中主要条款的权利义务的约定。原审法院根据种植回收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认定民勤县恒盛贸易有限公司、武威三新种业有限责任公司是种子的供货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种植回收合同》是被上诉人与民勤县恒盛贸易有限公司、武威三新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分别签订，合同的首部及尾部的“甲方”分别是两公司，丁红作为代表人(并非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仅表明此批种植的种子系上诉人出售，而非《种植回收合同》的另一个甲方，合同的相对方是被上诉人与上述两公司。四、上诉人持“借条”起诉主张债权，被上诉人以《种植回收合同》予以抗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买卖合同产生的“借条”与《种植回收合同》系不同的两种法律关系，合同相对方不同，合同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不同，两份《种植回收合同》是否履行与上诉人持“借条”主张买卖合同之债的诉讼请求之间无关联性。刘焱辩称，1、应确认本案中《种植回收合同》与借条之间的联系。石河子市北泉镇辛盛种子经销部的经营者丁红在合同签订前，将被上诉人及农业合作社的其他人邀请至石河子市北泉镇，经实地验证后，丁红向大家展示了其回收葫芦籽的经济能力，且言明有甘肃两家大公司作技术保证，被上诉人才签订了《种植回收合同》，合同签订时上述两家公司没有任何工作人员在场，只有丁红手持盖章的合同，其一再说明与公司共同保障合同的履行，被上诉人才签订合同。2、借条是《种植回收合同》的附属义务。提供种子是甲方的义务，作为提供种子的义务方，其明确表示需收取部分种子货款，是为公司资金正常运转，剩余的种子款待秋后回收葫芦籽时，在总货款中扣除。3、上诉人不是适格的主体。主张购买种子款的主体应当是民勤县恒盛贸易有限公司、武威三新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和丁红三人，并不能依据不存在借贷关系的借条来由丁红经营的销售部作为主张权利的主体。原判决正确，请求维持。石河子市北泉镇辛盛种子经销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欠款100000元，并承担利息1600元，共计116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支出的律师费5900元；3、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河子市北泉镇辛盛种子经销部负责人丁红于2016年4月9日带着民勤县恒盛贸易有限公司和武威三新种业有限公司的种植收购合同，与刘焱协商，丁红代表上述公司与刘焱签订了两份《种植收购合同》，合同书中甲方向乙方承诺：第一条、保证提供的种子符合国家《种子法》的相关规定，保证种子纯度，保证是高产优质新品种。第二条、保证按《合同》约定按时、保质、保量地回收全部产品，绝不压级压价。回收时现金支付，不打白条”。石河子市北泉镇辛盛种子经销部按合同约定将西葫芦种子运至刘焱家中，刘焱当即支付了部分种子款77600元，并向丁红出具了一张收据，当日刘焱向石河子市北泉镇辛盛种子经销部出具了一份内容为”今借丁红现金100000元，大写（十万元整）。此欠款约定于2016年9月30日前还清。逾期不还，借款人将承担3%的月息，自欠款之日期开始计息。并承担追要欠款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等一切费用。”的借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比较大的是石河子市北泉镇辛盛种子经销部与刘焱之间属于买卖合同还是西葫芦种植收购合同而发生的法律关系，根据法院庭审查明的事实是，2016年4月9日，石河子市北泉镇辛盛种子经销部持盖有民勤县恒盛贸易有限公司和武威三新种业有限公司公章的制式合同，与刘焱签订了种植收购合同，且石河子市北泉镇辛盛种子经销部的负责人丁红也在该两份合同上签字，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故丁红在合同上的签字性质如何认定，是解决本案纠纷的关键。刘焱向法庭提交的两份《种植收购合同》书属于制式合同，能够被一般人接受并信任的是合同书上加盖了民勤县恒盛贸易有限公司和武威三新种业有限公司的公章，而丁红在合同书上的签字，通常人的理解应当是由二公司提供技术保障，将符合国家标准的西葫芦种子由丁红直接提供，丁红应当是与二公司同等地位的合同相对方，在合同书上未注明丁红是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情况下，丁红应视为该两份《合同》的除公司之外的另一个甲方。故刘焱向丁红出具借据是基于民勤县恒盛贸易有限公司和武威三新种业有限公司与刘焱签订种植收购合同而产生的，本案合同关系产生与合同履行内容均为刘焱、民勤县恒盛贸易有限公司和武威三新种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种植收购合同，民勤县恒盛贸易有限公司和武威三新种业有限公司交付合同内容约定的西葫芦种子，刘焱支付西葫芦种子部分货款后，向丁红出具了借据一份，在审理过程中亦证实原、刘焱或丁红与刘焱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据实际是对未支付部分西葫芦种子货款的确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民勤县恒盛贸易有限公司和武威三新种业有限公司系履行种植收购合同内容中西葫芦种子的供货方，石河子市北泉镇辛盛种子经销部向刘焱主张支付尚余西葫芦种子款10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石河子市北泉镇辛盛种子经销部抛开民勤县恒盛贸易有限公司和武威三新种业有限公司，抛开由丁红本人签字的《种植回收合同》，以自己作为石河子市北泉镇辛盛种子经销部向刘焱主张西葫芦种子款，明显不妥，缺乏依据。就石河子市北泉镇辛盛种子经销部现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无法印证石河子市北泉镇辛盛种子经销部是能够主张刘焱所欠西葫芦种子款的适格石河子市北泉镇辛盛种子经销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石河子市北泉镇辛盛种子经销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38元，由石河子市北泉镇辛盛种子经销部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4月9日，刘焱从石河子市北泉镇辛盛种子经销部的经营者丁红处购买金丰8号种子150袋、京丰9号种子450袋、盛丰9号种子510袋，价值1776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石河子市北泉镇辛盛种子经销部与刘焱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有收款收据及刘焱出具的借条予以证实。石河子市北泉镇辛盛种子经销部向刘焱履行了供货义务，刘焱应当支付相应的货款。石河子市北泉镇辛盛种子经销部持刘焱出具的借条向其主张货款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以石河子市北泉镇辛盛种子经销部诉讼主体不适格驳回其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应予纠正。刘焱辩称“双方约定所欠货款从种子回收款中扣除”的理由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刘焱应当向石河子市北泉镇辛盛种子经销部支付欠付的货款100000元。因双方在借条中有关于还款期限、逾期利息及律师费的约定，刘焱未按时付款，石河子市北泉镇辛盛种子经销部要求其支付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5月共计8个月按月息2%计算的欠款利息16000元（100000元×2%×8月）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且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律师代理费5900元有票据予以证实，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石河子市北泉镇辛盛种子经销部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精河县人民法院（2017）新2722民初1903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刘焱于本判决生效十五日内向上诉人石河子市北泉镇辛盛种子经销部支付货款100000元及利息16000元；三、被上诉人刘焱于本判决生效十五日内向上诉人石河子市北泉镇辛盛种子经销部支付律师代理费59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38元，合计5476元由被上诉人刘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骆   玲审判员 巴音其其克审判员 黄   欢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沙 仁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