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民终12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敖翔，男，198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营乐山造纸厂，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通江乡（镇）幡（蟠）龙村。 诉讼代表人：朱璋，国营乐山造纸厂破产清算组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明德，男，国营乐山造纸厂破产清算组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英，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敖翔与被上诉人国营乐山造纸厂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1民初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敖翔，被上诉人国营乐山造纸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明德、李德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敖翔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1民初45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起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是认定事实错误。(1).原告提交的《解除职工劳动关系的通知》表明，原告已不是四川省瑞松纸业有限公司的员工；（2）.一审认为国营乐山造纸厂属破产企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仲裁涉及到的“劳动争议”不适用破立企业，适用存续状态或濒临破产的企业。2.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国营乐山造纸厂破产系破产程序违法。（1）.国营乐山造纸厂破产程序只完成了第一步宣告破产,无证据显示其完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中规定的“变价和分配”和“破产程序终结”步骤，属于程序违法。（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四川）》证明，国营乐山造纸厂从1979年到2012年3月15日之间都是正常营业。3.原判适用法律错误。（1）.因被上诉人未向法院提交关系“变现和分配”的法院“裁定认可书”，说明“变现和分配”执行具体程序中解除上诉人劳动关系是违法的。因此以仲裁时效已过期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是错误的。（2）.上诉人认为国营乐山造纸厂在破产程序违法的情况下解除上诉人的劳动关系是侵权行为,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137条规定的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国营乐山造纸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事实和理由：敖翔于2003年10月10日经招聘时入四川瑞松纸业有限公司，2008年5月转入玖龙浆纸（乐山）有限公司，其后与该公司建立劳动合同至2010年10月31日。据此可认定敖翔与国营乐山造纸厂并未建立过口头或书面的劳动合同关系，其要求国营乐山造纸厂与其恢复劳动关系并支付各项费用的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敖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恢复国营乐山造纸厂于2004年至2012年与敖翔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2.国营乐山造纸厂补发敖翔2011年至2012年3月的五险一金2万元；3.国营乐山造纸厂补发敖翔2010年11月至2012年3月共计17个月工资4万元；4.国营乐山造纸厂补发敖翔国企身份安置费15万元；5.国营乐山造纸厂赔偿敖翔精神损失费1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营乐山造纸厂成立于1965年，是国有大型二类企业，主要生产的产品有“雪杉”牌高纯度绝缘木浆、电容器纸、高低压绝缘纸、半透明纸等。2003年5月，该厂经职工代表大会通过，报经乐山市经济贸易委员会同意，于2003年9月1日向该院申请破产。2003年9月4日，该院作出（2003）乐民破（决）字第4－1号决定书，决定成立国营乐山造纸厂破产清算组，接管并负责国营乐山造纸厂的破产清算工作。经该院委托乐山正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该厂财务收支情况进行审计，查明该厂资产总额210082340.04元，负债总额378908404.6元,净资产-168826064.56元(其中累计亏损235193558.61元),资产负债率180.36%。2003年10月30日，该院作出（2003）乐民破（裁）字第4－1号民事裁定书，宣告国营乐山造纸厂于2003年10月30日破产，并在乐山日报上进行了公告。2012年3月16日，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包括国营乐山造纸厂在内的长期未按规定进行年检的1955户企业，集中作出吊销营业执照的处罚，并于2012年3月19日将吊销公告刊登在《乐山日报》。 四川瑞松纸业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四川瑞松置业有限公司）在2003年10月30日为敖翔办理社会保险的申报表中载明敖翔参加工作时间为2003年10月10日，该公司随后开始为敖翔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敖翔提供的工作牌上载明的单位名称为“四川瑞松纸业有限公司”，工作部门为“造纸一分厂”，工作编号为“00831”。2008年5月，敖翔随其他员工一并转入玖龙浆纸（乐山）有限公司工作。2010年10月31日，敖翔与玖龙浆纸（乐山）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到期终止后，该公司未继续与其签订新的劳动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敖翔与国营乐山造纸厂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国营乐山造纸厂应否向敖翔支付各项补偿费用。 为证明其与国营乐山造纸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敖翔提供了工作牌和国营乐山造纸厂的工商登记信息资料予以证明。因工作牌上明确载明的工作单位名称为四川瑞松纸业有限公司，而非国营乐山造纸厂，故不能证明敖翔为国营乐山造纸厂的职工。人民法院宣告企业破产的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其法律后果是破产人自宣告之日起停止生产经营活动，并不可逆转地进入清算程序，其全部财产由清算组接管，其法律人格仅存在清算意义上继续存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行使行政职权，对未年检的企业作出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该行政行为是否作出以及何时作出均不能改变国营乐山造纸厂已破产的事实，敖翔以此来证明国营乐山造纸厂在2003年至2012年期间仍在进行正常生产经营的理由不成立，该证据也不能证明敖翔与该厂存在劳动关系。 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敖翔于2003年10月10日经招聘进入四川瑞松纸业有限公司，2008年5月转入玖龙浆纸（乐山）有限公司，其后与该公司建立劳动合同至2010年10月31日。据此可认定敖翔与国营乐山造纸厂并未建立过口头或书面的劳动合同关系，其要求国营乐山造纸厂与其恢复劳动关系并支付各项费用的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敖翔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敖翔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国营乐山造纸厂破产是否合法、敖翔是否与国营乐山造纸厂存在劳动关系存在争议。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无争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敖翔于2018年8月3日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国营乐山造纸厂提交的该厂《工商登记基本情况》格式内容是否符合法定格式，所注日期、住所，是否符合行业文本或文件、法律规定的要求。本院认为，敖翔提交的该鉴定事项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故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敖翔的上诉理由以及国营乐山造纸厂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国营乐山造纸厂的破产是否合法，敖翔与该厂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关于这个问题，本院认为，敖翔与国营乐山造纸厂不存在劳动关系，其要求国营乐山造纸厂与其恢复劳动关系并支付各项费用的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 第一、办理社会保险的申报表和工作牌证实，敖翔参加工作的时间为2013年10月10日，工作单位为“四川瑞松纸业有限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敖翔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申请破产前的国营乐山造纸厂存在劳动关系。 第二、国营乐山造纸厂经职工代表大会通过，报经乐山市经济贸易委员会同意，于2003年9月1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9月4日作出（2003）乐民破（决）字第4－1号决定书，成立了破产清算组，接管了该厂破产清算工作，并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该厂财务收支情况进行审计，审计结果表明该厂严重亏损，资产不足以清偿到期债务。2003年10月30日，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乐民破（裁）字第4－1号民事裁定书，宣告国营乐山造纸厂于2003年10月30日破产，并在乐山日报上进行了公告。整个破产申请的提出、受理和裁定均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和实体条件。破产裁定至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其法律后果是国营乐山造纸厂从破产宣告之日起，即停止生产经营活动，丧失对自己财产的管理权和处分权，丧失用工主体资格。而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国营乐山造纸厂营业执照的处罚决定是工商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行政职权，对未年检的企业作出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该行政行为是否作出以及何时作出均不能改变国营乐山造纸厂已被裁定破产并停止经营的事实。因此，敖翔主张其在国营乐山造纸厂宣告破产后与该厂建立有事实上劳动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敖翔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 静 审判员 段 玲 审判员 邓长玉 二〇一九年一月××日 书记员 向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