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6刑终122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助国，男，1971年3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新化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2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仁乾，男，1987年5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溆浦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助国犯拐卖妇女罪，原审被告人张仁乾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粤0606刑初32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助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农历元月的一天，被告人刘助国去到云南省某街，听当地的越南翻译说有一个“母亲”想将“女儿”嫁到中国，刘助国就找到该母女，并了解到如果有人想要她女儿做老婆的就要付人民币55000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刘助国与对方约定五天后交易。刘助国筹够钱之后去到越南约好的地方将55000元付给对方，将越南女子被害人C*****O（女，2002年8月5日出生）带回湖南新化县。在火车站旁边的旅社作短暂休息后准备回到其家乡找是否有人想买，两天后刘助国的表嫂刘某2得知刘助国想帮越南女子找老公的情况后，就打电话给其外甥被告人张仁乾问其是否想要，张仁乾问清楚越南女子的情况和价钱，得知需要70680元后答复要回家看过再决定。2018年3月18日，张仁乾回到家乡，见到刘助国和C*****O后确定要收买，筹够70680元后将钱交给刘助国，刘助国就将被害人C*****O交给张仁乾。交易完后张仁乾带C*****O回家，在家乡一起生活十多天，期间与C*****O发生了性关系。后带C*****O到顺德区居住。2018年5月1日，C*****O自行到北滘派出所报案。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C*****O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2月13日，我男朋友以带我见家长为由把我带到中国云南，交给一个蒙族的人说是其叔叔。之后黄某叔叔带我坐了三天的车，晚上都是住酒店。于2018年3月17日黄某叔叔约了一个中国男子去到酒店，黄某叔叔讲明将我卖给该男子，我不同意并哭泣，但无力反抗被该男子带到他家，三四天后一名男子来到，就将我卖给这名男子做老婆，我见到他们交付钱，交付完这名男子就带我回家。过了两星期，我“老公”就带我和他的姑姑、姑父一起坐火车到佛山市北滘，他们就在一个建筑工地做工并在附近租房，其姑姑在家看管我，直到2018年5月1日我趁机偷跑出去报警。我被“老公”带回家的第一个晚上“老公”强行与我发生性关系，但他没有打我，因为我没有反抗，“老公”说做了他老婆就要跟他发生性关系。我心里不愿意，但没有办法反抗。被害人无法辨认出刘助国，经混杂辨认照片，被害人辨认出张仁乾就是买其回家做老婆的男子。2.被告人刘助国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知道云南省有一条街，有一些越南女孩子过来中国找对象的，于是今年春节元宵节过后的一天，我从家乡湖南新化坐火车来到云南的某街，在街上碰到一名中年越南妇女带着一名年轻越南女子，当地的翻译称，该二人系母女关系，想将女儿嫁来中国，但需要支付“礼金”55000元。我就打算将该年轻的越南女子带回中国帮她找对象，顺便赚一点中介费，于是我就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对方，对方也同意了，但是我当时身上没有带钱，于是约好5天以后在原来的地方见面。我回家乡筹钱，后带着筹到的6万多元坐火车重返，将55000元现金交给那名越南妇女，越南妇女就将年轻的越南女子交给我，我和越南年轻女子回到新化县，在火车站旁边的旅社住了下来。后我遇见刘某2，她问我带着的年轻女子是谁，我就告诉她了，刘某2说问一下她妹妹的儿子要不要买下这名女子，随即她就打了电话给姓张的男子问他要不要越南女子当老婆，姓张的男子说要回来看一下才决定。第三天，我带着越南女子步行来到刘某2家里，姓张的男子过来看了一下，很喜欢越南女子，越南女也是很高兴的。我说就收70680元，姓张的男子同意回去筹钱。三天以后，姓张的男子将70680元现金给了我，我们就各自离开了。被告人刘助国对作案地点进行指认，经混杂辨认照片，被告人刘助国辨认出张仁乾就是姓张的男子，辨认出被害人C*****O。3.被告人张仁乾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3月16日左右，我妈妈的姐姐刘某2打电话给我说她那边有一个男子带了一个女孩到她那里，问我要不要，那名男子说要70680元。2018年3月18日我回到家，那个男子已将女孩带到我家了，我看到那女孩时就喜欢她了，我就问那女孩喜不喜欢我，那女孩点了点头，我问那个男子能否少点钱，那个男子说不能少，如果我不要，他就带到其他地方卖，能卖到九万元。于是我就筹够70680元现金后就将钱交给那男子，那男子就走。当天晚上我就跟那女孩发生性关系了，对方是自愿的，没有反抗。我在家住了十多天后，我就带那女孩来到顺德区，我在工地工作，那女孩就在出租屋里，平时那女孩要外出时我姑姑同她一起外出。2018年5月1日11时许，我姑姑给我送饭时说她叫门没人应，我就回去查看发现那个女孩不在，确定她逃跑了。被告人张仁乾对作案地点进行指认，经混杂辨认照片，被告人张仁乾辨认出刘助国就是卖“杨某”给他的男子，辨认出被害人C*****O。4.证人张某的证言一个多月前，侄子张仁乾在老家向我借了一万元，说有事要办。听家里人说老家有人介绍个女朋友给我侄子认识，之后他们就在一起了。我和丈夫刘某1比他们约早10天到北滘，张仁乾和那名女子“杨某”四月中旬才来的，我和丈夫在一楼居住，他们在四楼居住。张仁乾去上班时“杨某”一个人在房间，她可以随便进出，但她自己没有独自出去过。2018年5月1日早上，我发现“杨某”不在，给张仁乾他们送饭时就将情况告知了他们，我们去找她没找到，就回住处等消息。5.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8年4月中旬，妻子张某的侄子张仁乾带其妻子和张某一起从老家到北滘投靠我，租住在同一栋出租屋。听张某说该女子是2018年4月初在老家有人介绍给张仁乾的，收了介绍费。之后我和张仁乾出去打工，张某和该女子待在家里，给我们送饭。该女子自己有家门钥匙，没有限制她的自由，张仁乾对女子挺好的，经常给她买水果、衣服，还给零花钱。6.抓获经过证实抓获被告人刘助国、张仁乾的过程。2018年5月1日，一名自称越南籍的女子（C*****O）到北滘派出所报案称被人从越南拐卖到中国，民警接报后联系越南语翻译，于5月1日15时许在翻译员黎某的翻译下向报案人了解案情并做记录，当日19时许，在报案人C*****O的指认下，民警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某出租屋将涉嫌收买妇女的张仁乾抓获。刘助国于2018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并进行网上追逃，2018年5月21日被云南省富宁县公安民警抓获，后移交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北滘派出所。7.搜查笔录证实未在被告人张仁乾身上及住所起获涉案物品。8.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刘助国、张仁乾的个人信息。9.聘书、身份证复印件证实翻译黎某的身份信息。10.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C*****O的骨龄为16（+/-0.5）岁。11.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环境及概貌。12.视听资料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助国拐卖妇女，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被告人张仁乾无视国家法律，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其行为已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被告人刘助国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助国犯罪所得的70680元应予追缴，上缴国库。根据被告人刘助国、张仁乾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刘助国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张仁乾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刘助国的犯罪所得人民币70680元，上缴国库。上诉人刘助国上诉及二审接受讯问时提出：1.我和被害人回新化途中，我没有对她实施其他的行为。2.我本意是做媒人介绍婚姻，我把她介绍给张仁乾时，双方有视频通话，没有逼迫她，她是自愿的。我收张仁乾的“礼金”也只是我付给她母亲的彩礼和租车费及其他开支。3.被害人自己和张仁乾生活不久又跑到派出所报案，我是被骗了。我是拐卖妇女未遂，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助国犯拐卖妇女罪、原审被告人张仁乾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刘助国对案件事实及行为定性所提上诉意见。经查：1.鉴定意见证实越南籍被害人年仅16岁，几乎完全不通中国语言。刘助国以55000元的所谓“礼金”买下被害人后，并未核实被害人的身份即直接坐长途大巴将被害人非法带回湖南，并以70680元转卖给张仁乾。当张仁乾认为价格过高，刘助国称将女子带到其他地方贩卖的话，可以卖到九万元的价钱。刘助国一审庭审时供认湖南新化买卖越南女子的现象较为普遍。以上事实足以证实刘助国的行为属于典型的收买妇女后再转卖的行为，刘助国转卖行为已经完成，其行为依法应定性为拐卖妇女，而且已达犯罪既遂。2.被害人为未成年人，在远离家乡，语言不通，孤立无援的情况下，不得不接受自己被转卖给他人的结果，其主观上并非自愿。刘助国所提自己是被人欺骗的上诉意见，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3.依据刑法第二百四十条规定，上诉人如对被害人实施第一款规定的加重处罚情节的行为，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故对刘助国以其未对被害人实施其他侵害行为为由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刘助国对案件事实及行为定性所提上诉意见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助国拐卖妇女，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原审被告人张仁乾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其行为已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上诉人刘助国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刘助国犯罪所得的70680元应予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刘助国无减轻处罚情节，原审综合考虑其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以起点刑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当其罪，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刘助国所提二审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焦 艳审判员 王 浩审判员 刘景景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冯瑞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