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京02行终11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云强，男，196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河**。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商务局，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横道沟西街**院**楼。 法定代表人闫立刚，局长。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赵立宗，北京市商务局副巡视员。 委托代理人杨萍，北京市商务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贺，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正义路**。 法定代表人陈吉宁，市长。 委托代理人刘彬，北京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云强因诉原北京市商务委员会（以下简称原市商委，其政府信息公开职能现由北京市商务局承担）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和北京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8）京0106行初49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3月16日，原市商委向云强作出京商务（2018）复字第4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主要内容为：一、您申请获取的“北京市西城区展览路1号（北京市西城区西外南路28号，建工学院科贸楼C楼）万容天地服装批发市场疏解闭市（疏解北京非首都功能）”的“具体行政措施”和“法律依据”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及《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向您告知，您有关“具体行政措施”和“法律依据”的申请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范围，建议您通过有关渠道或向其他有关部门了解咨询。二、您申请获取的“北京市西城区展览路1号（北京市西城区西外南路28号，建工学院科贸楼C楼）万容天地服装批发市场疏解闭市（疏解北京非首都功能）”的“政府文件”信息，“北京市西城区展览路1号（北京市西城区西外南路28号，建工学院科贸楼C楼）万容天地服装批发市场”系动物园地区批发市场之一，关于动物园地区批发市场疏解相关工作，《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2015年市政府工作报告重点工作分工方案的通知》(京政发[2015]1号）第12项规定“加快疏解动物园地区批发市场、大红门地区批发市场、天意小商品市场，对其他区域批发市场逐步制定调整疏解计划”；《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2017年市政府工作报告重点工作分工方案的通知》（京政发[2017]l号）第12项明确“加大疏解批发市场力度，完成动物园地区、大红门地区、天意、永外城等批发市场的撤并升级和外迁”；《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组织开展“疏解整治促提升”专项行动（2017-2020年）的实施意见》（京政发[2017]8号）明确了相关职责，此3件文件已在“首都之窗”网站主动公开。现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及《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向您告知，您申请获取的政府文件请登录“首都之窗”门户网站-“政府文件”栏目查看。云强不服被诉告知书，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京政复字〔2018〕17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诉告知书。 云强向一审法院诉称，云强于2017年12月8日向原市商委申请公开“北京市西城区西外南路28号万容天地服装市场（建工学院科贸楼二期C楼）疏解闭市（疏解北京非首都功能）具体行政措施、政府文件及法律依据”，原市商委作出京商务（2017）第115940《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云强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作出京政复字〔2018〕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京商务（2017）第115940《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要求原市商委重新作出答复。原市商委于2018年3月16日作出被诉告知书，市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诉告知书。云强要求公开行政措施及法律依据不属于咨询，属于信息公开范围。原市商委的两次答复内容自相矛盾，相关信息忽而属于其公开范围，忽而又不属于其公开范围，前后不一，有损政府公信力。故云强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告知书和被诉复议决定书。 北京市商务局（以下简称市商务局）向一审法院辩称，针对云强申请公开信息中的“政府文件”信息，市商务局已告知上述文件在政府网站上主动公开，并告知其获取的方式和途径，符合法规和规章的规定；“具体行政措施”和“法律依据”信息属于咨询事项，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范围。被诉告知书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并无不当之处，亦不存在违法的情形，请求法院判决驳回云强的诉讼请求。 市政府向一审法院辩称，市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云强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认定，2017年12月6日，云强向原市商委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北京市西城区展览路1号（北京市西城区西外南路28号，建工学院科贸楼C楼）万容天地服装批发市场疏解闭市（疏解北京非首都功能）的具体行政措施、政府文件及法律依据”的信息，原市商委收到后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登记回执予以受理。2017年12月18日，原市商委作出京商务（2017）第115940《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018年1月10日，云强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2月22日，市政府作出京政复字〔2018〕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京商务（2017）第115940《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责令原市商委重新作出答复。2018年3月16日，原市商委作出被诉告知书，告知内容如前所述。云强不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诉告知书。云强仍不服，提起本诉讼。 2018年11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京0106行初491号行政判决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相关政府部门申请获取政府信息。行政机关应当及时、准确地公开政府信息；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该政府信息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本案中，关于云强申请获取“北京市西城区展览路1号（北京市西城区西外南路28号，建工学院科贸楼C楼）万容天地服装批发市场疏解闭市（疏解北京非首都功能）具体行政措施和法律依据”的信息，从申请公开的内容看，其实质并非申请获取《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规定的政府信息，而是以信息公开名义咨询万容天地服装批发市场疏解闭市过程中政府机关采取了哪些行政措施，并对该行为的合法性进行质疑，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调整范畴。原市商委对此咨询事项所作出的答复对云强的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关于云强申请获取的“北京市西城区展览路1号（北京市西城区西外南路28号，建工学院科贸楼C楼）万容天地服装批发市场疏解闭市（疏解北京非首都功能）的政府文件”的信息，原市商委已告知其公开途径。据此，原市商委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告知书，对云强申请公开的信息进行了答复，并依法向云强送达，可以认定其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被诉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市政府在收到云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答复通知、复议审查等程序，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云强，符合法律规定。云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了云强的诉讼请求。 云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8）京0106行初491号行政判决。2.责令市商务局依法公开“北京市西城区展览路1号万容天地服装批发市场疏解闭市”相关“具体行政措施和法律依据”的信息。3.由市商务局、市政府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市商务局、市政府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 在一审审理期间，市商务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云强居民身份证、北京市市场场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EMS快递单及邮件查询结果； 2.京商务（2017）第115940号-回《政府信息登记回执》、交寄清单及邮件查询结果； 3.京政复字〔2018〕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 4.被诉告知书、交寄清单及邮件查询结果； 5.京政发[2015]1号《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2015年市政府工作报告重点工作分工方案的通知》、京政发[2017]1号《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2017年市政府工作报告重点工作分工方案的通知》、京政发[2017]8号《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组织开展“疏解整治促提升”专项行动（2017-2020年）的实施意见》在“首都之窗”网站公开情况的页面截图； 6.被诉复议决定书。 市商务局以《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作为法律依据。 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 1.行政复议申请书、EMS快递单、文件收发记录； 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 3.行政复议答复书； 4.京政复字〔2018〕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 5.被诉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EMS快递单、查询截图。 市政府以《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条，《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作为法律依据。 在一审审理期间，云强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被诉复议决定书； 2.京政复字〔2018〕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3.2018年4月6日《行政复议申请书》及快递单； 4.2018年1月9日《行政复议申请书》及快递单； 5.（2017）第767号-回《登记回执》； 6.（2017）第767号《答复告知书》； 7.京商务（2017）第115940号-回《政府信息登记回执》； 8.京商务（2017）第115940《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 9.被诉告知书； 10.北京市市场场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 11.北京万容天地服装市场疏解预公告； 12.国家图书馆文献复制证明编号2018-NLC-GCZM-0390、0385； 13.市规划国土委（原规划委）（2017）第116350号-回《登记回执》、市规划国土委（2017）第116350号答告《答复告知书》； 14.市规划国土委西城分局（原规划）（2018）第77号-回《登记回执》、市规划国土委西城分局（原规划）（2018）第77号答告《答复告知书》； 15.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西城公安分局（2017）第1148回《登记回执》、西公（2018）第1号-延《政府信息延长答复期限告知书》、西公（2018）第26号-不存《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 16.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京教公开（回执）〔2018〕2号《市教委政府信息公开登记回执》、京教公开〔2018〕2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 17.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京教公开（回执）〔2018〕8号《市教委政府信息公开登记回执》、京教公开〔2018〕10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 18.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京工商信息公开回字〔2017〕第293号《政府信息公开登记回执》、京工商信息公开答字〔2017〕第293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书》； 19.原市商委2016年度市级行政机关绩效任务落实情况表； 20.2017年2月23日原市商委工作报告《稳中求进勇于担当以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主线推动首都商务实现新跨越》； 21.原市商委报告《市商务委领导专题调度动物园地区市场疏解工作》； 22.“首都之窗”市商务局官网政务信息《新京报：“动批”万容市场将于下周二闭市》。 一审法院对上述经质证的证据材料作如下确认，云强的证据1-10可以证明其申请信息公开、复议相关情况及与所申请信息的关系；云强的其他证据，证明目的不能成立，不予采用。市商务局和市政府提交的证据，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云强、市商务局、市政府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经本院审查属实，亦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认定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成立。 本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据此，市商务局作为一级行政机关，具有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相应处理的法定职责和义务。依照《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的规定，市政府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决定的行政职责。《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本案中，原市商委在收到云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经审查认为，云强申请公开的“北京市西城区展览路1号（北京市西城区西外南路28号，建工学院科贸楼C楼）万容天地服装批发市场疏解闭市（疏解北京非首都功能）具体行政措施和法律依据”的信息，属于以政府信息公开名义向行政机关提出法律、政策、业务等事项咨询，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调整范围；云强申请公开的“北京市西城区展览路1号（北京市西城区西外南路28号，建工学院科贸楼C楼）万容天地服装批发市场疏解闭市（疏解北京非首都功能）的政府文件”的信息属于公开范围，原市商委已告知其公开途径。原市商委作出的被诉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7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10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中，市政府受理云强的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云强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云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五十元，均由云强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建忠 审 判 员 李 丹 审 判 员 刘明研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 珊 书 记 员 王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