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28刑初58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中生，男，汉族，1951年4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平潭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7月5日被平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平潭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文鑫，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潭县人民检察院以岚检公诉刑诉［2018］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中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3月2日向我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倞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中生及其辩护人郑文鑫、集资参与人林某2的诉讼代理人裴化军、证人杨某、施某1、张某、林某1、薛某1、蔡某、林某2、薛某2、林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案情复杂于2018年5月21日经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限三个月；因公诉机关二次建议补充侦查，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2018年12月25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林中生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以投资工程需要资金为由，向林某2、薛某2、林某3夫妻、魏美华、林碧华、林爱菊等社会公众承诺2%-3.5%不等的月息回报，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841.5万元，即吸收薛某2262万元、林某3与薛理义167万元、林某21985万元、魏美华5万元、林碧华3万元、林爱菊35万元、刘兵琳与薛仁彩25万元、方小洪7万元、林同美与薛爱明10万元、薛梅英55万元、林爱英27万元、魏美云30.5万元、林小鸿80万元、魏良勇150万元。 2017年7月4日，被告人林中生在福州市晋安区被民警抓获。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集资参与人陈述、证人证言、借条、银行凭证、银行历史交易清单、族谱、涉案人员户籍信息查询情况、亲戚关系证明、福建建工集团联合经营项目情况表、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证明及到案经过等书证，部分银行账户电子数据以及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中生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共计2841.5万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中生辩解本案借款都是向亲戚朋友“一对一”所借，是民间借贷行为，不构成犯罪。吸收金额部分，林某3与薛理义的167万元借条及薛梅英55万元借条，虽然是他出具的，但实际是薛某7所借，不应计入吸收总金额中。薛某2的借条中，有2014年5月6日的8万元借条非其本人所签，应剔除。关于返还金额，林某2历年来已赚取利息一千余万。此外，向魏良勇借款后，也曾返还约70万元，具体还款数额以转账为准。 辩护人郑文鑫的辩护意见提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被告人林中生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理由如下：首先，本案被告人林中生的借款对象多是非常亲密的亲友关系，只有个别债权人林中生无法辨认，且林某2、薛某2、林某3这三人出借的款项已经占了指控金额的90%以上，故无论是亲友人数比例还是资金比例，都不足以认定本案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社会性特征”。其次，本案仅有言辞证据，且为传来证据，甚至证人当庭作证证言称挂了电话之后，林某2等人转述林中生让他们帮忙到社会上借款，这与证人笔录中所说电话里直接听到林中生要求对外借款是相矛盾的，故证人证言证明力有限，不应予以采纳，现也没有客观性证据表明林中生通过媒体、传单、短信等形式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本案14名集资参与人又是一对一向各自亲友借款，均未突破特定对象的范围，不符合非法集资的“公开性特征”。第三，本案资金去向明确，根据审计报告，可以证明林中生所借款项全部投资到林某7与陈秀才合作的项目中，并没有破坏金融秩序。故本案认定林中生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辩护人提供了平潭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5份、民事裁定书3份、银行转账记录、族谱等证据，拟证明集资参与人林某3、林某2系为赚取利差而主动向林中生出借款项。 诉讼代理人裴化军的代理意见提出，被告人林中生应当以集资诈骗罪定罪。理由如下：被告人虚构投资工程借款，隐瞒没有项目的真相，并将集资款用于自己或家人购买珠宝、房产等进行挥霍，并且对融资款项的去向拒不交代，逃避返还资金，是明显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林中生未经国家金融主管部门批准，以投资工程需要资金为由，以月利率2%至3.5%不等的高额回报为诱饵，向薛某2、林某3、林某2等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数额达2833.5万元，即吸收薛某2254万元、林某3与薛理义167万元、林某21985万元、魏美华5万元、林碧华3万元、林爱菊35万元、刘兵琳与薛仁彩25万元、方小洪7万元、林同美与薛爱明10万元、薛梅英55万元、林爱英27万元、魏美云30.5万元、林小鸿80万元、魏良勇150万元。被告人林中生仅返还薛某212.06万元、林某2693.8万元、刘兵琳与薛仁彩6万元、林同美与薛爱明3.4万元、林爱英1.68万元、林小鸿33.6万元、魏良勇56万元，其余款项至今未还。造成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达2026.96万元。 2017年7月4日，被告人林中生在福州市晋安区被民警抓获。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关于向集资参与人薛某2非法吸收资金的事实 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林中生向集资参与人薛某2非法吸收资金254万元，已返还12.06万元，造成损失241.94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集资参与人薛某2提供的借条共计20张，其中林中生出具借条共13张共262万元，薛某3（林中生的小姨子）出具收据5张共30万元，薛理风（林中生的小舅子）出具借条2张共54万元。另提供，银行凭证总金额197万元，其中转薛某350万元、15万元，转魏朱玲（薛某3女儿）50万元、45万元。 （2）集资参与人薛某2的陈述，证实林中生是他的堂姐夫。她在敖东开店，2012年开始林中生给她打电话，让她去找亲戚、朋友、邻居借钱，并承诺2分至3.5分的利息，林中生没有指定借款对象和借款金额。她向敖东街对面开店的陈武和林某4转借35万元、向隔壁开食杂批发店的黄梅玉转借40多万元、向薛某8转借13万元，这几个人的钱都是现金拿到她的店里直接交给林中生，林中生也知道是她转借的。还有魏美华、林碧华这两个人是林中生直接开车带着她到对方家里拿钱。这些人林中生都不认识，是她代为联系。林中生夫妻在向刘兵琳、薛仁彩夫妻借10万元前互不认识，是经过她的介绍，才知道是同村人，后来在她店里还这笔本息时，林中生向薛仁彩要了电话号码，之后便开始直接向刘兵琳、薛仁彩借钱。方小洪是刘兵琳哥哥的老婆，方小洪和林中生夫妻不认识，更不会来往，是因为刘兵琳夫妻在他们自己的亲戚里面帮林中生借钱，所以方小洪才会借钱给林中生。方小洪分2次总共借了7万元给林中生，一次是薛仁彩直接带钱过去给林中生，林中生给方小洪打借条，让薛仁彩带回去，还有一次是她打电话给方小洪，方小洪带现金到她店里交给林中生。 2012年至2014年，她总共借给林中生368万元，其中有写借条的总共346万元，其中薛某3出具收据30万元、薛理风（薛某3的哥哥）出具借条54万元，林中生本人出具借条262万元。债权人名字有的写她的小名“薛雪英”、“薛迈仔”，有的写她丈夫陈振雄，或陈振雄的小名“振佑”、“正耀”。借条约定月利息2%至3.5%不等。这些钱都是别人那里借来的，她自己没有钱，她给林中生的钱大部分是现金，有一部分是汇款到林中生指定的薛某3账户或薛某3给的魏朱玲账户上。林中生在借条上把时间划掉重写，就是代表还过相应的利息。后来这些借条上的本金和剩余利息都没有还。 （3）证人薛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林中生曾叫她帮忙用银行账户进行转账。她自己也向薛某2借过钱，凡是她本人所出具的借条均承认为其个人所借，并逐一辨认确认。 （4）被告人林中生对自己所出具共13张借条，金额共262万元，除“2014.5.6向陈振雄借8万元，利息2分。借款人林中生”的该张借条不予确认外，其余12张借条共计254万元，均予以辨认确认。林中生并提出，有返还利息的，都已在借条上注明。 公诉机关指控薛某2被林中生非法吸收资金为262万元，辩护人及林中生认为2014年5月6日的借条非林中生出具，该笔8万元应予以排除。本院评判认为，该2014年5月6日的借条上，“林中生”字样的签字笔迹与本案其他林中生所辨认确认的借条上“林中生”的字样确实存在明显差异，薛某2所提供的转账凭证中，未能对应有该笔借款，又未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该笔款项为林中生所吸收，故对该张借条予以排除，认定吸收金额为254万元，公诉机关指控数额有误，予以纠正。损失金额部分，林中生与薛某2均陈述，在借条上把时间划掉重写，就是代表还过相应的利息，故依据在案借条，相应计算出返息12.06万元并扣除，认定损失金额为241.94万元。 （二）关于向集资参与人林某3（薛理义）非法吸收资金的事实 2013年起，被告人林中生向集资参与人林某3非法吸收资金167万元，未予以返还，造成损失167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集资参与人林某3提供收条、收据总共4张，总金额172万元，其中薛某3签字的收据5万元、林中生签字的收条167万元。转账凭证10张共334万元，其中转薛某79笔共264万元，转薛某31笔70万元。 （2）集资参与人林某3的陈述，证实林中生是她的堂姐夫。2013年，林中生说他女儿林某7项目需要资金，叫她去外面帮他宣传借钱，并承诺月息2分，随要随还。她和林中生说自己只有三十几万元，林中生便让她老公薛理义去外面帮忙借。薛理义从他朋友薛某4、林某1，还有她的姐姐林彩云等很多人那边凑了三百多万元。这些钱一部分是拿现金，还有一部分是通过银行转账给林中生指定的薛某7还有薛某3的银行账户。在银行流水中她都做了标记，比如2013年4月23号，存入8万元现金，是她向别人借的；2013年5月12日，存入7万元是薛某4借的，存入10万元是“龙华”借的；2013年5月13日存入34万元是陈纪梅、林敏曼借的；2013年5月14日存入2万元是何忠借的，这些现金她存进自己的银行账户之后，再汇款到林中生指定的薛某7等人的账户上；还有的是林能泉、林传真、陈德豪等人转账给她，然后她当天或者隔天就转给林中生所指定的薛某7或者薛某3银行账户内。她总共借给林中生352万元，其中334万元是通过汇款到林中生指定的薛某7、薛某3两个人的账户，剩下的18万元是直接拿现金（18万元现金里面只有5万元有写借条，13万元没有写借条），当时林中生给她写了很多张借条，金额有的8万元，有的10万元不等，总共只写了159万元的借条。2014年7月份，林中生重新写借条，其中那张5万元的现金借条当时没有找到，所以只给了林中生总金额154万元的借条，另外把没有写借条的13万元现金也一起加上，所以林中生重新写了三张金额分别是20万元、10万元、137万元的借条，总金额是167万元。这些钱，林中生都没有还。 （3）集资参与人薛理义的陈述，证实林中生是她的堂姐夫。2013年的时候，林中生给他打电话，说自己项目做很大，让他出去宣传，向亲戚朋友借钱，并承诺月利息2分。林中生也知道他的钱是从外面借的，因为他告诉过林中生钱是从外面帮他借的，人家随时要的话要随时还，林中生当时保证没问题后，他才出去借。借到钱之后，林中生让他老婆林某3打到薛某7、薛某3的账户。后来他一直催林中生要钱，林中生都没有还。 （4）审计报告，证实林中生共计收到林某3347万元，支付林某3219.395万元，差额为127.605万元。关于资金去向，体现林某3转账给薛某7、薛某3的359万元款项中，薛某7处有4笔94万元去向为薛伟（薛某7儿子）、薛某5、林拥娇、任祖贵、林瑞英等人，或由薛某7本人现金支取。薛某370万元的去向为林某8（林中生女儿）、其余195万元去向为嘉诚石化、曾向阳、叶学军等。 （5）证人薛某5证言，证实薛某7于2013年9月向其借款16万元，之后在2013年9月20日，薛某7就通过他建行账户转账到她的尾号2128建行账户还款16万元。 （6）平潭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办案民警尝试与任祖贵、林瑞英电话联系未果，及经电话询问林拥娇，林拥娇陈述薛某7银行账户转账给她的钱系薛某7、薛强、薛伟偿还借款，其与林中生等没有经济往来。 （6）被告人林中生辩解，其向林某3所出具的收条167万元，是应林某3要求所出具，实际是薛某7向林某3借款。该借条出具后，未有还款。 公诉机关指控林某3被林中生非法吸收资金为167万元，辩护人认为该笔167万元实际是薛某7所借，应予以剔除。本院评判认为，林某3共计向林中生转账334万元，公诉机关仅以林中生本人所出具的借条167万元进行指控，结合银行转账凭证、审计报告及相关证人证言、公安机关情况说明等在案证据以及该167万元借条为林中生本人所签署并经过辨认确认，该167万元数额应计入本案非法吸收数额之内，林中生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指控金额成立。损失金额部分，林中生与林某3均陈述，在借条后未有还款，故认定返还金额为0，损失金额为167万元。 （三）关于向集资参与人林某2非法吸收资金的事实 2012年11月至2013年5月起，被告人林中生向集资参与人林某2非法吸收资金1985万元，已返还693.8万元，造成损失1291.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林某2提供的借条10张共计1985万元，转账凭证4张、银行清单1分，体现林某2转林中生或薛某3共计1970万元。 （2）集资参与人林某2的陈述，证实林中生是她的堂叔。2013年1月15日左右林中生打电话说要做工程，需要很多钱周转，让她从外面想办法帮他借。林中生没有指定向谁借，利息不管是1.8分、2分、3.5分，只要不超过3.5分都可以。所以她从吴巧平那边借了五百多万、薛美玉那边借了两百多万、陈阿建那边借了两百多万，还有从其他人那边借的，大概总共从二十多个人那边借来了1985万元。这1985万元她分别于2013年1月17日转到林中生账户500万元、390万元2笔共计890万元，于2013年4月18日转到中生指定的薛某3账户100万元，于2013年4月25日转到林中生指定的薛某3账户650万元，于2013年5月15日转到林中生指定薛某3账户330万元，还有15万元林中生是分两次到她店里拿的现金，分别是2012年11月10万元和2013年3月5万元。这些借款，林中生事后通过薛某3银行账户在2014年1月20号还利息3504000元、2014年4月18日还利息384000元、2014年4月28日还利息2550000元、2014年年底林中生通过现金还利息40万元，2014年8月14日还10万元利息到她的丈夫郑祯泉的银行账户内，其余本息尚未偿还。 （3）被告人林中生对自己所出具共10张借条，金额共1985万，均辨认确认。但认为2011至2014年期间，已共计向林某2返还本息约1300万元，本息已经还清的借条已收走，本案1985万元，也已还了部分利息和本金应当予以扣除，但具体还了多少不清楚。 （4）审计报告体现：2013年1月15日起，林中生收到林某2支付款项合计2877.003万元，支付林某21779.25万元，差额1097.753万元。 公诉机关指控林某2被林中生非法吸收资金为1985万元，林中生本人及辩护人对此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关于损失金额部分，鉴于林某2与林中生均陈述在本案之外存在其他已结清本息并将借条收回的情况，本案中，根据在案借条结转情况，计得返利为674.4万元，林某2陈述已返还693.8万元，故本院就高认定为693.8万元，即造成损失为1985-693.8＝1291.2万元。 （四）关于向集资参与人魏美华非法吸收资金的事实 2014年，林中生向集资参与人魏美华非法吸收资金共计5万元，未予以返还，造成损失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魏美华提供的借条1张，金额为5万元。 （2）集资参与人魏美华的陈述，证实她和“薛某9”是同乡，不认识林中生。2014年10月2日，“薛某9”打电话介绍她向林中生“放利息”。次日，林中生就开车载着“薛某9”来她家拿钱，她把5万元现金交给林中生后，林中生当场写了一张5万借条，月利息2%，并承诺随要随还，但一年后她叫林中生还钱，林中生以各种理由拖着不还，经辨认，确认“薛某9”即薛某2。 （3）被告人林中生供述，确向魏美华借款5万元，未曾返还。经辨认借条，确认是其本人出具。 公诉机关指控魏美华被林中生非法吸收资金为5万元，林中生本人及辩护人对此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返还金额部分，控辩双方均确认为0，故认定造成损失为5万元。 （五）关于向集资参与人林碧华非法吸收资金的事实 2013年至2014年期间，林中生向集资参与人林碧华非法吸收资金共计3万元，未予以返还，造成损失3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林碧华提供的借条1张，金额为3万元。 （2）集资参与人林碧华的陈述，证实她不认识林中生，2013年7月23日，“薛某9”打电话说帮林中生借钱，次日，“薛某9”就带着林中生来她家里，她将3万元现金以每月2分利息借给林中生，当场林中生写了一张借条。现本息未还。经辨认，确认“薛某9”即薛某2，并辩认出林中生。 （3）被告人林中生供述，确向林碧华借款3万元，未曾返还。经辨认借条，确认是其本人出具。 公诉机关指控林碧华被林中生非法吸收资金为3万元，林中生本人及辩护人对此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返还金额部分，控辩双方均确认为0，故认定造成损失为3万元。 （六）关于向集资参与人林爱菊非法吸收资金的事实 2013年期间，林中生向集资参与人林爱菊非法吸收资金共计35万元，未予以返还，造成损失3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林爱菊提供的借条2张，金额分别为25万元、10万元。 （2）集资参与人林爱菊的陈述，证实她和林中生是同村人。2013年5月初，林中生打电话向她借钱，并承诺月利率3.5%，2013年5月14日，她向林中生指定的薛某7帐户转账25万元，过了几天林中生出具了借条。20几天后，林中生又打电话叫她帮忙借钱，她就去小姑子那里借了10万元，这笔钱林中生是2013年6月20日到她钱便澳村的家里拿走现金的，并当场写了一张借条，约定月利息2%。过了一年她叫林中生还钱，林中生一直拖着没还。 （3）被告人林中生供述，确向林爱菊借款35万元，其中25万元为转账，10万元是现金收取。本息均未曾返还。经辨认借条，确认是其本人出具。 公诉机关指控林爱菊被林中生非法吸收资金为35万元，林中生本人及辩护人对此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返还金额部分，控辩双方均确认为0，故认定造成损失为35万元。 （七）关于向集资参与人刘兵琳（薛仁彩）非法吸收资金的事实 2013年，林中生向集资参与人刘兵琳（薛仁彩）非法吸收资金共计25万元，已返还6万元，造成损失19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刘兵琳提供的借条1张，金额为25万元。 （2）集资参与人刘兵琳的陈述，证实他和妻子薛仁彩都不认识林中生或林中生的妻子薛某6。2012年左右，她在薛某2介绍下借了第一笔10万元给林中生，并第一次知道他的妻子薛仁彩和林中生的妻子薛某6是同村人。后来在薛某2店里归还本息的时候，林中生要走了薛仁彩的号码。之后没多久，林中生和薛某6就开始一直打电话给薛仁彩要借钱并让薛仁彩帮忙转借，他们夫妻又借给林中生25万元，是现金拿到林中生平潭步行街11楼的家中，林中生当场出具了借条，约定月利息2%。到了2014年，林中生还了一年的利息6万元，并将借条日期改为2014年，后来就再也没有还给本息。薛仁彩还介绍了他的嫂子方小洪借钱给林中生。 （3）集资参与人薛仁彩的陈述，证实她不认识林中生或林中生的妻子薛某6。早前林中生经薛某2介绍向她借了10万元，后来林中生在将这10万元还给她的时候，要了她的电话号码。过了没多久，林中生就一直打电话直接向她借款，故她和刘兵琳又借了25万元。方小洪是她嫂子，因为林中生让她帮忙多借一点，也为了帮方小洪赚点利息钱，她就介绍方小洪向林中生借款，方小洪一共分两笔共借给林中生7万元。其中一笔是2013年年底拿给她3万元，她再转交给林中生。之后一笔4万元是方小洪自己拿到薛某2店里直接交给林中生。 （4）被告人林中生供述，确向刘兵琳借款25万元，已返还一年利息5万元。经辨认借条，确认是其本人出具。 公诉机关指控刘兵琳被林中生非法吸收资金为25万元，林中生本人及辩护人对此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返还金额部分，刘兵琳、薛仁彩陈述返还一年利息6万元，林中生供认返还一年利息5万元，结合借条计算，25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出的利息为6万元，故采纳集资参与人陈述，认定返还6万元，造成损失金额为19万元。 （八）关于向集资参与人方小洪非法吸收资金的事实 2013年至2014年期间，林中生向集资参与人方小洪非法吸收资金共计7万元，未予以返还，造成损失7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方小洪提供的借条2张，金额共计7万元。 （2）集资参与人方小洪的陈述，证实她不认识林中生或林中生的妻子薛某6，2013年年底的时候，她弟媳妇薛仁彩打电话问她有没有钱借林中生，后来她拿了3万元给薛仁彩转交给林中生，薛仁彩把林中生写的借条拿回来给她。2014年1月份的时候，薛仁彩、薛某2都打电话说林中生又在借钱，后来她就又把4万元现金拿到薛某2店里，交给了林中生，并由林中生当场出具借条。两次借条的利息都是月利息2%，林中生本息未还。 （3）被告人林中生供述，确认向方小洪借款7万元，未曾返还。经辨认借条，确认是其本人出具。 公诉机关指控方小洪被林中生非法吸收资金为7万元，林中生本人及辩护人对此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返还金额部分，控辩双方均确认为0，故认定造成损失为7万元。 （九）关于向集资参与人林同美（薛爱明）非法吸收资金的事实 2013年，林中生向集资参与人林同美（薛爱明）非法吸收资金共计10万元，已返还3.4万元，造成损失6.6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林同美（薛爱明）提供的借条1张，金额为10万元。 （2）集资参与人林同美的陈述，证实他和妻子薛爱明都不认识林中生，薛爱明和林中生妻子薛某6都是敖东镇东崑村人，见过面但也没有联系，更没有亲戚关系，薛爱明也没有侄子和侄女叫薛爱英和薛强。2010年左右，林中生老婆薛某6突然打电话向他妻子薛爱明借钱，刚开始也就借了几万，但是都有还。最后一笔是2012年10月份，他在敖东街薛某2的店里将10万元现金交给林中生，林中生写了借条，月利率2%，落款时间2012年10月18日，过了一年，林中生还了利息2.4万元，并在借条上直接将原先的落款时间涂掉，另写落款时间2013年10月18日，后经多次讨要林中生仅还1万元利息，其余本息没有还。 （3）集资参与人薛爱明的陈述，证实“方婆”是她的小名。她和林中生的妻子薛某6都是东崑村人，小时候是邻居，但出嫁后就没有联系了，薛某6不是她的姐姐，薛爱英和薛强她也从没听说过。2010年左右，薛某6突然打电话给她要借钱，月息2分。后来她陆陆续续把钱借给林中生，借钱的过程都是在薛某2的店里。到了2012年10月18日的时候，一共借给林中生10万元钱，林中生写了10万元的借条，借条时间是2012年10月18日，一直到2013年10月18日，林中生才在薛某2的店里还了一年的利息2.4万元，并把原先借条上的“2012.10.18”划掉，改成了“2013.10.18”。在这之后，再讨钱，林中生都拖着不还，只有2016年7月3日或者4日的时候，还了1万元钱，再后来就再没有还钱了。 （4）被告人林中生供述，确向林同美（薛爱明）借款10万元，已返1万元。经辨认借条，确认是其本人出具。 公诉机关指控林同美（薛爱明）被林中生非法吸收资金为10万元，林中生本人及辩护人对此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返还金额部分，林同美（薛爱明）陈述返还利息两次共计3.4万元，林中生供认返还利息1万元，结合借条计算，1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出的利息为2.4万元，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故采纳集资参与人陈述，认定返还3.4万元，造成损失金额为6.6万。 （十）关于向集资参与人薛梅英非法吸收资金的事实 2013年至2014年期间，林中生向集资参与人薛梅英非法吸收资金共计55万元，未予以返还，造成损失5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集资参与人薛梅英提供收条、收据总共11张，总金额123.5万元，其中林中生收条1张，总金额55万元。薛强收款收据6张，总金额25万元。薛某3借条2张，总金额14万元。薛某7收款收据4张，总金额29.5万元。提供转账凭证4张，总金额33万元。 （2）集资参与人薛梅英的陈述，证实她是林中生的妻子薛某6的堂妹。从2013年3月份到2014年6月22日期间，林中生经常以女儿林某7的工程项目需要资金为由向她借钱，林中生打了电话之后，都是薛某7、薛某3、薛强和她联系，然后他们三个会通过电话或者直接到她家里，安排她拿现金给薛某7或者转账到薛某7、薛某3、薛强、魏朱玲四个人的账户，魏朱玲是薛某3的女儿。这一年多她总共借给林中生126.5万元，因为2013年5月15日汇款给薛某7账户的3万元林中生没有算进去，所以现在只有123.5万元有借条。这些钱是从朋友薛秀平那借了大概二三十万元，朋友林爱英那借了三十万元左右，老公的表妹丁小妹那借了十来万元，小叔刘孙栋那边借了三十万元，还有其他亲戚朋友那边还有借一些，亲戚朋友那边借来的钱大部分都是先转账到她的农业银行账户和建设银行账户，再由她转账到薛某7、薛某3、薛强、魏朱玲四个人的账户，林爱英借的钱也有5万元是没经过她的账户，直接转账到薛强的账户里的，还有就是从朋友那边借来的现金，她会直接把现金交给薛某7。林中生知道这些钱是外面借的，当初打电话给他的时候，就让她放心去外面帮他借钱，并答应一年结算一次利息，如果要用钱就会及时还。一开始是有汇款的都没有写借条，只有借现金才有写借条，有的借现金也没有写借条。126.5万元中，林中生自己找她借的有55万元，2014年7月份，她向薛某7要钱的时候，薛某7让林中生补了一张55万元的借条，利息一开始都是按月利息2%计算，后来让林中生补55万元借条的时候，写了月利息3.5%。这126.5万元林中生都没有还。林爱英是她的好朋友，林爱英和林中生以及薛某6相差了几十岁，又没有亲戚关系，平时都没有来往，是她让林爱英去林中生家里帮忙拿利息钱，林中生和薛某6才有林爱英的电话号码。之后林中生的老婆薛某6就直接打电话找林爱英借钱，因为林爱英不放心，薛某6还让她去给林爱英做思想工作。 （3）审计报告，证实林中生共计收到薛梅英523万元，支付薛梅英510.026万元，差额为12.974万元。关于资金去向，审计报告体现薛梅英转账44万元给薛某7、薛某3、薛强、魏朱玲，其中13万元去向为嘉诚石化、曾向阳、叶学军，其余31万元去向或为薛某7、魏朱玲现金支取，或去向无法查找。 （4）证人薛某7证言，证实薛梅英等人提供的他写的借条，是他自己向她们借款。 （5）证人薛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林中生曾叫她帮忙用银行账户进行转账。她自己也向薛梅英借过钱，凡是她本人所出具的借条均承认为个人所借，并逐一辨认确认借条。 （6）被告人林中生辩解，其向薛梅英所出具的收条55万元，是应薛梅英要求所出具，实际是薛某7向林某3借款。该借条出具后，未有还款。 公诉机关指控薛梅英被林中生非法吸收资金为55万元，辩护人认为该笔55万元，是薛某7向薛梅英的借款，应予以剔除。本院评判认为，公诉机关以林中生本人所出具的借条55万元进行指控，结合银行转账凭证、审计报告及相关证人证言、公安机关情况说明等在案证据，且该55万元借条为林中生本人所签署并经过辨认确认，林中生及其辩护人虽提出该借条实际是薛某7举债，但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故该借条金额应认定为本案非法吸收金额，公诉机关的指控金额成立。损失金额部分，林中生与薛梅英陈述相符，在借条后未有还款，故认定返还金额为0，损失金额为55万元。 （十一）关于向集资参与人林爱英非法吸收资金的事实 2013年至2014年期间，林中生向集资参与人林爱英非法吸收资金共计27万元，已返还1.68万元，造成损失25.3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集资参与人林爱英提供林中生签字借条3张，共27万元，薛某3签字收款收据3张共29万元。 （2）集资参与人林爱英的陈述，证实她不认识林中生或林中生的妻子薛某6。2012年左右，她的好朋友薛梅英让她帮忙去林中生家里拿利息钱的时候，林中生和薛某6要走她的电话号码。之后林中生和薛某6就打电话向她借钱。她在2013年6月份借给林中生第一笔7万元，2014年3月底分10万元两次借给林中生20万元。薛某6的妹妹薛某3也来借了3次钱，总共27万元，说是投资在林中生那边。薛某3后来结算过一次利息2万元，并把利息计入借条中的本金，所以她总共借给林中生56万元。这些钱中，她自己只有20几万，其他都是外面借的。当时林中生和薛某6电话里面说要是家里没有钱去外面帮忙借也可以，很安全没事，而且她也问了薛梅英，说这个钱借给林中生靠不靠谱，薛梅英告诉她没事，林中生家里特别有钱，项目也挺好的，所以她才放心借了。她把现金给林中生的时候，也告诉了林中生钱是借来的。56万元借条中有27万元是林中生写的，其他29万元是薛某3写的。凡薛某3写的借条都是薛某3到她家里拿钱，林中生写借条的都是她把钱拿到林中生家里。2013年6月11日借给林中生的7万元，林中生结算过一次利息16800元，然后把借条时间从2013年6月11日改成2014年6月11日。还有就是2013年9月份林中生让薛某3向她借的10万元，也结算过一次利息24000元，是薛某3给了4000元现金，又重新出具一张收款收据，时间是2014年9月24日，并把本金从10万元改成了12万。 （3）证人薛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林中生曾叫她帮忙用银行账户进行转账。她自己也向林爱英借过钱，凡是她本人所出具的借条均承认为个人所借，并逐一辨认确认借条。 （4）被告人林中生供述，确认向林爱英借款，具体金额以借条为准，并称返还过2年利息，具体金额不记得。经辨认借条，确认是其本人出具。 公诉机关指控林爱英被林中生非法吸收资金为27万元，林中生本人及辩护人对此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返还金额部分，林中生辩解返还过两年利息，但不记得具体金额。据集资参与人林爱英陈述，收到过两次利息，其中一次为林中生偿还的利息款1.68万元，另一次为薛某3偿还2013年9月份其所借的10万元产生的利息4000元现金。鉴于薛某3的借款部分未在指控范围，故仅认定林中生本人所返还1.68万元，即造成损失金额为25.32万元。 （十二）关于向集资参与人魏美云非法吸收资金的事实 2014年期间，林中生向集资参与人魏美云非法吸收资金共计30.5万元，未予以返还，造成损失30.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集资参与人魏美云提供林中生签字借条3张，共30.5万元。 （2）集资参与人魏美云的陈述，证实她的公公薛子敏认识林中生。有一次她碰到林中生到她公公薛子敏家拿钱，林中生问她有没有钱借，她说自己没有多少钱，林中生就让她去外面帮他借，并说自己做项目需要的钱比较多，有多少拿多少。她总共借给林中生30.5万元，月息2%，林中生还承诺她随要随还，但本息都没有归还过。这30.5万元里面她自己只有6万元，剩下的钱都是找几个亲戚借的。 （3）被告人林中生供述，确认向魏美云借款，具体金额以借条为准，未返还本息。经辨认借条，确认是其本人出具。 公诉机关指控魏美云被林中生非法吸收资金为30.5万元，林中生本人及辩护人对此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返还金额部分，控辩双方均确认为0，故认定造成损失为30.5万元。 （十三）关于向集资参与人林小鸿非法吸收资金的事实 2012年至2014年期间，林中生向集资参与人林小鸿非法吸收资金共计80万元，已返还33.6万元，造成损失46.4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集资参与人林小鸿提供林中生签字借条2张，共80万元。集资参与人林小鸿提供生效（2015）岚民初字第1848号民事判决，认定林中生向林小鸿借款80万元，已偿还33.6万元。 （2）集资参与人林小鸿的陈述，证实林中生认识她的父亲林某10，所以她认得林中生，不过父亲去世后就没有联系了。2012年7月底林中生突然打电话找她借钱，承诺3.5%的月利息，并提供了薛某7的银行账户，于是她在2012年8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账80万元到薛某7的银行账户。2012年8月5日，林中生出具借条一张，借条的名字是写的“小鸿”。大概2013年8月5号，林中生通过薛某7的银行账号还了336000元的利息，之后就没有还钱了。2015年7月份的时候，她起诉林中生，最终法院判决林中生偿还本金673920元及相应利息。林中生知道她家的经济状况很差，不可能拿出那么多钱，当时也没有讲具体做什么项目，只是让她去外面借，能借多少算多少，也没有指定找谁拿。就说有多少就拿多少钱，不管从外面拿2分也好，1.8分也好，总之会给她月息3.5%。 （3）被告人林中生供述，确认向林小鸿借款80万元，判决生效后未再进行偿还本息。经辨认借条，确认是其本人出具。 公诉机关指控林小鸿被林中生非法吸收资金为80万元，林中生本人对此金额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该80万元款项已经民事判决确认为民间借贷关系，应予以扣除。本院认为民事判决不影响林中生非法吸收数额的认定，依法认定林中生吸收林小鸿的金额为80万元。关于返还金额部分，林中生供认判决生效后未进行还款，故仅认定林中生已返还33.6万元，即造成损失金额为46.4万元。 （十四）关于向集资参与人魏良勇非法吸收资金的事实 2013年至2014年期间，林中生向集资参与人魏良勇非法吸收资金共计150万元，已返还56万元，造成损失94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集资参与人魏良勇提供林中生签字借条2张，共150万元。 （2）集资参与人魏良勇的陈述，证实林中生和他是多年的朋友。2012年林中生做生意需要资金，他表示自己没钱，林中生就让他到外面帮他借，承诺月利息3.5%。他两次总共借给林中生150万元，这里面只有20万是自己的钱，80万元是他妻子洪洁如找魏定风借的，50万元是找何尔明借的。第一次借钱是2012年8月3日，这50万元由洪洁如建行账户转到林中生指定的他的亲戚银行账户内，第二次是2014年3月22日，也是洪洁如建行转到林中生建行账户100万。两次借款，林中生都亲自出具了借条给他。事后，林中生在2013年结算了50万元这一笔一年的利息21万元，并重新出具了时间为2013年8月3日的50万元的借条。 （3）审计报告体现，魏良勇的妻子洪洁如共向林中生转账150万元，林中生支付洪洁如56万元，差额为94万元。 （4）被告人林中生供述，确认向魏良勇借款150万元，但事后曾进行偿还，总金额约70万元，具体还款数额以转账为准。经辨认借条，确认是其本人出具。 公诉机关指控魏良勇被林中生非法吸收资金为150万元，林中生本人及其辩护人对此金额无异议，予以认定。关于返还金额部分，魏良勇陈述2013年8月5日林中生还款21万元，而林中生辩解还款数额为70万元，以转账为准。经查找魏良勇及其妻子洪洁如与林中生的转账流水，并与审计报告进行核对，体现林中生账户在最后借款后，还于2014年11月1日汇入洪洁如账户20万元，2014年11月27日汇入洪洁如账户15万元，故认定林中生已返还56万元，即造成损失金额为94万元。 此外，还有下列证据证实本案相关事实： 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薛某2的女儿，薛某2在敖东街上开店很多年，认识的人比较多。2012年开始，林中生就通过她妈妈薛某2向社会上借钱，并且经常开着宝马车到薛某2店里拿现金，有几次借钱，她都在现场。当时借的不多，月利率2%，这些本息都还了，所以大家就比较信任林中生。2013年上半年，林中生又去薛某2家里要求帮忙借钱，林中生也没有指定找哪个人借钱，就说能借多少借多少，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这些钱是别人拿现金给薛某2，薛某2再给林中生，借条也是薛某2写给借款人，然后林中生写给薛某2。大概到了2013年下半年的时候，林中生又说项目缺少资金，并且到了下半年钱不是很好借了，林中生就让薛某2按月利率3.5%借，于是薛某2又出去村里还有街上帮林中生借钱。部分债主会转账的话，就直接转账到她的账户，然后她再转账给林中生指定的薛某3账户。有的人不会转账，就直接提现金到薛某2店里，由薛某2通知林中生过来，并当场交给林中生，也有的是薛某2让林中生开车载着她去债主家里拿钱。她记得薛某2借了有黄梅玉、薛某8、林碧华，魏美华这几个人。黄梅玉的梅玉食杂店就在薛某2开的店隔壁，这一家人通过薛某2大概借了40多万元给林中生，薛某8借了13万元，这些钱都是现金在薛某2店里交给林中生，由薛某2出具借条，然后林中生给薛某2打借条。魏美华借林中生5万元，这笔现金是薛某2让林中生开车载着她一起去魏美华家里拿的，借条上有林中生和薛某2的签名。林碧华借给林中生的3万元，也是薛某2打的电话，并林中生开车载着薛某2一起去林碧华家里拿的现金，由林中生直接打了借条给林碧华，借条上写的是林碧华老公陈斌的名字。 2、证人林某4的证言，证实薛某2是她的婶婶，她和薛某2都是在敖东开店的，她的店开在薛某2对面，是维修电器的。林中生经常让薛某2出面去借钱，并且开车去薛某2店里拿现金，所以她也知道林中生，2013年的一天林中生又去薛某2店里拿钱，薛某2跑到她店里说姐夫林中生做工程需要借钱，她拿了35万元的现金交给薛某2，当时她看到林中生就站在薛某2的店门口等，薛某2过去之后，林中生把现金接下来放到他的宝马车里去了。林中生没有给她打借条，是薛某2给她打的借条，借条上写的是她丈夫陈武的名字。经辨认，确认林中生。 3、证人薛某8的证言，证实她住在敖东街上，和薛某2是同村，她不认识林中生。2013年薛某2给她打电话，说姐夫“扁头”需要钱，给她算月息2分，她拿了13万元现金到薛某2店里交给薛某2，薛某2当场拿给“扁头”，薛某2给她打了借条之后，“扁头”给薛某2打了借条。经辨认，确认“扁头”即林中生。 4、证人林某5证言，证实她不认识敖东镇钱便澳村的林中生，也不认识林中生的老婆薛某6，她在敖东镇钱便澳村没有亲戚，也不知道女儿薛仁彩和女婿刘兵琳借钱给林中生。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份的时候，她在林某3家里玩，林中生打电话过来，当时林某3电话是免提的，她也听到了。电话中林中生跟林某3说自己外面有项目，现在急需要钱，林某3说自己没有钱，当时林中生就叫林某3去外面借。挂了电话之后，她问林某3是什么情况，林某3告诉她林中生承诺利息不会亏待，钱随要随还。于是她找亲戚凑了20万元现金由林某3转交给林中生。因为她不认识林中生，林某3作为介绍人，就给她打了借条，然后林中生再打借条给林某3。这些年她一直在讨钱，后来林中生就跑掉了。 6、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他与薛理义同在工地打工，2012年在工地干活的时候，有一次有人打电话给薛理义，他听到大概意思是去外面拿钱，说家族项目做得很大。薛理义挂了电话告诉他，打电话的是姐夫“扁头”林中生，并向他借钱。承诺月利息2%，期限为一年期，当时他借了5万元，到期后林中生连本带息都还了。2013年，林中生又给薛理义打电话借钱，挂了电话之后，薛理义说又是姐夫林中生打电话过来要钱，问他要不要借钱给他，于是他又拿了25万元给薛理义，让他交给林中生，当时是薛理义的老婆林某3去他家里拿的现金，借条是薛理义出具的。债务到期之后，他找薛理义讨钱，薛理义说林中生那边没有拿回来。 7、证人薛某1的证言，证实他和薛理义是同学、同事。2013年5月份的时候，薛理义接了个电话，大体意思是有个大项目需要资金，让薛理义去外面帮他筹钱，当时他也在场。薛理义挂完电话就找他借钱，说姐夫那边做项目需要钱，并说月利息2%，期限一年，于是他就拿了12万元的现金交给林某3。到期之后，他去找薛理义讨钱未果，才知道是薛理义替林中生转借的。经辨认，确认林中生。 8、证人蔡某证言，证实2013年的时候，薛理义接了个电话，当时他在场，薛理义挂了电话后就跟他说姐夫林中生在做大项目，需要融资，月利息2%，问他要不要拿钱换利息。他拿了32万元的现金交给薛理义的老婆林某3，由薛理义给他打了借条，后来找薛理义讨钱的时候，薛理义说钱在林中生那里要不回来。 9、证人薛某4的证言，证实他和薛理义是师兄弟关系，都是在乡下做“场”的，2013年的时候，有一次和薛理义在乡下做“场”，有个人打电话过来，因为当时薛理义不方便拿在手上，就开了免提，当时他听到有个人在里面跟薛理义讲自己接了新的项目很大，让薛理义出去帮他借钱，能借多少借多少，并且给他算月息2分的利息，具体什么项目并没有讲。挂了电话之后，他就问薛理义这个是谁，薛理义说这是他姐夫林中生，还问他要不要借钱，他就分两次拿了26万元的现金交给薛理义。 10、证人林某6的证言，证实2013年他经常去林某2店里泡茶认识了林中生，喝茶时听过两三次林中生跟林某2讲借钱的事，大体意思是自己的项目有多大有多好，让林某2这边筹集一下钱款放到他的项目中去，还有一次，在店里喝茶时，刚好林中生打电话给林某2，林某2开免提，他听到大体意思是林中生在做金融街海峡银行项目，向林某2借钱。当时林某2还不放心，委托他去查是否在网上招投标，他查了有这个项目。林某2也找他借，于是他借了70万元给林某2，有的月息2分，有的月息3.5分。这些钱里面只有10万元是自己的钱，其他都是亲戚借的。林中生没有和他说借钱的事，都是林某2和他说林中生做工程需要借钱。经辨认，确认林中生。 1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他和林某2是朋友。大概2013年左右，他经常碰到林中生来林某2的店里，当时听到林中生跟林某2讲自己有项目，让林某2出去帮他借一下钱，可以投资一部分按照月息3.5%，但是必须再借给林中生一部分钱，利息按月息2%算。后来还在店里说到又接了项目，也是让林某2出去帮他融资。林某2找到他，问他要不要一起投，他就分两次拿了80万元给林某2，其中50万元是按月息3.5分的，剩下的30万元好像是按月息2分的。经辨认，确认林中生。 12、证人杨某证言，证实他的眼镜店在林某2办公用品店的隔壁。平时林中生经常来林某2店喝茶聊天。林中生本人没有和他说借钱的事，都是林某2和他说林中生做工程需要借钱。记得一次是在打牌的时候，刚好林某2接到电话，讲自己没有钱，朋友几个有没有钱给他问一下。挂了电话之后，林某2就跟大家讲刚才是她的叔叔林中生打电话过来，说有项目需要资金，问大家要不要借钱给林中生。他分30万元、20万元两笔，总共借给林某250万，这些钱有些是自己的，有些是找亲戚借的。过了一年多，林某2和他说林中生没钱还，一直拖着没拿回来。经辨认，确认林中生。 13、证人施某1证言，证实他和林某2的丈夫是同乡，平时经常去林某2店里玩。记得一次在打牌的时候，林某2接电话说自己没有钱，但是朋友几个有没有钱要借的话，她要问一下，再回复。挂了电话之后，林某2就说她叔叔林中生打电话过来，说有项目需要资金，问大家要不要借钱，于是他拿了120万元通过林某2交给了林中生。他借给林某2的钱是一部分是自己的，一部分是找亲戚借的。经辨认，确认林中生。 14、证人林某7证言，证实林中生是她的父亲，她与林中生之前的债务2012年已经全部结清。2012年到2013年期间她投资陈秀才闽候文化站、闽候西客站两个项目，共计3600万元，其中自己投资300多万元，林中生投资3200万元。具体情况是：2013年1月17日薛某3向她转账1900万元，其中林中生投资款1000万元，900万元是她的钱；1月18日她转给陈秀才2200万元，其中1000万元就是李钟硕的投资款，余下1200万元是陈秀才向她的借款；2013年4月18日，薛某3向她转账650万元，其中500万元是林中生投资款，另外150万元是她的钱；2013年4月19日，她本人转账1100万元到陈秀才指定的叶学军账户，其中500万元是林中生投资款，600万元是陈秀才向她借款，她与叶学军只有这一笔经济往来；2013年4月25至26日，薛某3向她转账1400万元，其中700万元是林中生投资款，另外700万元是她的钱；2013年4月25日到26日，她本人转账3470万元给陈秀才，其中700万元是林中生投资款，2770万元是陈秀才向她借款；2013年5月15日，薛某3向她转账3838万元，其中1000万元是林中生投资款，另外2838万元是她的钱；2013年5月15日，她本人转账6000万元给陈秀才，其中1000万元是林中生投资款，300万元是她自己投资闽侯两个项目的投资款，4700万元是陈秀才向她借款。与陈秀才之间的借款没有借条，以银行转账为准，都是短期借款，没有约定利息，至今陈秀才还有二、三千万元借款没有偿还。闽候西客站项目开始时间是2011年下半年，闽候文化中心开始时间是2012年，由于两个项目开始和结束时间都很接近，她都是将投资资金转到陈秀才的建行账户上，由陈秀才负责资金调配和现场管理，她和陈秀才之间没有书面协议，都是口头约定。现在闽候文化站项目已经结清了，闽候西客站还在结算，两个项目挂靠在建工集团。2013年下半年到2014年期间，这两个项目都有回本，林中生共收回2000多万元，具体是：2013年9月16日至2014年1月20日期间，她分12笔共转账794.77万元到薛某3账户，2014年4月18日至8月12日期间，她分5笔共计1188万元转账到薛某3、林中生账户。她与薛某7、薛某3没有投资关系，偶有几万债务，也早已还清。福州金融街海峡银行、福州肿瘤医院、平潭红岩山庄、山东泰安万圣房地产项目这四个项目她没有投资和参与管理。陈秀才借钱时，有说过投资平潭红岩山庄、山东的房地产项目，其他两个项目没有听说过。其中红岩山庄项目陈秀才没同意她投资，她就只投资了闽侯西客站和文化站项目。因陈秀才有欠款未结清，她在2013年11月7日与陈秀才签订《授权委托书》，要求将红岩山庄项目结算余款支付给她。 15、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创业大厦是由福建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福州分公司承包的，起初由陈秀才建设。2010年10月左右，经与陈秀才协商，将创业大厦项目转给他。他与陈秀才一起与建工集团签订《工程项目经营承包合同》，并于2011年10月签署《确认书》，因为《工程项目经营承包合同》是他和陈秀才共同与建工集团签订，所以在建工集团内部登记材料中体现创业大厦登记于陈秀才名下。这个项目是他个人投资和实际建设，签订合同后，他就进场施工，该项目所有材料款、工人费都是他父亲陈某4支付的，和陈秀才没有关系。因为2014年的时候，陈秀才要与他合作福鼎市医院项目，他打给陈秀才账户50万元，打给陈秀才指定的庄寿燕账户50万元。后来陈秀才没有参与这个项目的投标，经过催讨，陈秀才通过他的外甥陈明辉还了60万元。 16、证人施某2证言，证实她曾是福建榕青投资公司员工，2014年8月离职。她的建设银行卡（卡号62×××11）曾借给公司使用半年，用于公司没有发票的款项报销。2013年5月15日该账户系榕青公司操作。榕青公司的老板是林诚和翁加兴，法定代表人是陈学辰，但实际控制人是林诚。林诚也是嘉诚（福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诚的母亲林秀钦与陈秀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上出现她的账号，也是在榕青公司使用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提到的山东泰安万圣房地产公司是林诚的公司，是嘉诚集团的子公司。在她离职时，榕青公司和嘉诚集团还是正常运营，但一年后就听说嘉诚集团快倒闭了。 17、证人魏某证言，证实他2011年、2012年左右在陈秀才的红岩山庄项目承包水电消防项目，该水电消防项目约定的总工程款是800万元，后来因为陈秀才整个项目停工，所以实际使用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只有200多万元，陈秀才仅结算了50万元，剩余工程款未结算。大概7、8年前陈秀才向他借款两次，一笔1500万元，一笔1200万元，都是通过银行转账。2013年4月26日陈秀才向他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500万元是偿还前述第一笔1500万元的借款。 18、证人林某8证言，证实她是林中生的女儿，林中生做生意陆续向她借钱，2014年3月22日由林中生账户汇往薛某3的150万元，并由薛某3账户汇总615万元到她的建设银行账户均系林中生偿还与她之间的借款，林中生向她借款没有打借条，款目都是银行转账交付的，但林中生所用的银行账户是不固定的。她与薛某3没有借贷或投资关系。她与福州台江区龙太郎珠宝店的老板陈某3之间经常有借贷往来，龙太郎珠宝店的法定代表人是陈某3的妻子林景芳。这一笔615万元，是她还钱的时候，把储蓄卡拿到龙太郎珠宝店里，由陈某3刷走，因为是珠宝店的ＰＯＳ刷的，所以会显示为消费。 19、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林某8是他的朋友，福州台江区龙太郎珠宝店是他开的，以他妻子林景芳的名字注册。他与林某8之间经常有经济往来，2014年3月22日左右林某8在龙太郎珠宝店消费615万元，实际是林某8偿还之前向他的借款。当时林某8用储蓄卡在珠宝店的ＰＯＳ机上刷走了615万元，因为ＰＯＳ机是珠宝店申请的，所以银行明细中记录会显示为消费。林某8没有在龙太郎珠宝店消费过。 20、证人薛某7证言，证实林中生是他姐夫，林中生的妻子薛某6是他姐姐。林中生自己不会进行银行转账，就向他借银行账户，钱进账户后，他跟林中生确认完，就根据林中生指示进行汇款，基本都是转账给林某7。 21、证人薛某3的证言，证实林中生是她姐夫，薛某6是她姐姐。林中生不认识字，也不会转账，前几年，林中生向她借了银行账户，在款汇到她的银行账户后，她便与林中生确认，然后林中生会在纸条上写好一个名字和账号让她把钱汇过去。有汇给林某7过，具体金额不记得了。魏仕佑是她丈夫，但她向薛某2等人借钱还有帮林中生汇款都没有用魏仕佑的银行账户。魏朱玲是她的女儿，在帮林中生汇款时也用过魏朱玲的账户。 22、证人林某9证言，证实他是钱便沃村书记，林中生是他的堂叔。本案四份证明系其本人应林中生儿子林梅要求出具，并对其签字的四份亲戚关系证明进行了说明。 23、证人薛某9证言，证实林中生是他的姑丈，对其签字的三份亲属关系证明进行了说明。 24、证人薛某6证言，证实她的父亲叫薛某10，薛某2父亲叫薛来湖，薛某10与薛来湖是亲兄弟，薛某2是他的堂妹。林某3的公公叫薛来琴，也是薛某10亲兄弟，林某3结婚后她们就认识了。林某2父亲林辉杰和林中生是同母异父亲兄弟。林爱菊和他们邻居几十年。薛梅英父亲叫薛来琴，和她父亲薛某10是亲兄弟。魏良勇是林中生几十年朋友。薛理风是她弟，但她和薛理风没有经济来往。 25、福建省广拓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一份（ＣＰＡ广拓专审〔2018〕2473号），审计意见如下：已提供林中生、薛某3、薛某7、林某7、陈秀才银行账户的对账单中，各个账户之间互转的收款金额合计601591495.69元，互转的付款金额合计517170720.54元。已提供的林中生、薛某3、薛某7、林某7、陈秀才银行账户与其他账户资金往来，收到其他账户转入款项合计1261795102.97元，付给其他账户款项合计1360458344.21元。已提供的林中生、薛某3、薛某7、林某7、陈秀才银行账户与受害人资金往来，收到受害人转入款项合计39646030元，付给受害人款项合计25898710元。林某7银行账户收到林中生510万元，支付林中生794万元；收到薛某71105万元，支付薛某71031.12万元；收到薛某38966.06万元，支付薛某32204.65万元；林某7支付陈秀才15620万元，收到陈秀才6178.3万元。 26、族谱及涉案人员户籍信息情况，证实集资参与人所出具借条中的出借人与集资参与人的亲属关系。 27、亲戚关系证明，证实由平潭县敖东镇钱便沃村钱便澳村委会出具，村书记林某9、林爱华（林中生姐姐）称林某2是林中生侄女。魏杰、薛武、薛某9、魏雄称薛某2系薛某6妹妹。魏杰、薛武、薛某9、魏雄称林某3是薛某6弟媳妇。魏杰、林某9称林中生与林爱菊系邻居关系。 28、福建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福州分公司出具的陈秀才与福建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福建分公司联合经营的项目情况汇总表，证实陈秀才与建工集团共合作5个项目：平潭红岩山庄国际大酒店（2011.4-2013.8，投430.1万元已全退），海晟闽江印象（2010.12-2015.5，投2368.27万元退300万其余用于成本），创业大厦（2010.12-2012.12，无），闽侯文化中心（2011.6-2014.9，投780万元已全退），福州新西客站（2010.4-2013.12，投74.0525万元已全退）。除红岩山庄酒店2013年8月停工，其他项目目前已全部竣工。 29、福建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创业大厦项目开展案件协助的回复函，证实创业大厦由该公司中标承建，已于2012年12月竣工验收，工程结算已完成。2011年1月18日陈秀才签署“授权委托书”授权陈某2办理创业大厦工程款收付事宜。在项目实施过程中，所有工程款收付事宜均由陈某2办理。根据陈秀才、陈某2提供的2011年10月9日所签订的“确认书”创业大厦项目实际由陈某2履行，权益、风险均由陈某2享有和承担。陈秀才未因该项目与公司发生资金往来，2010年12月21日陈某2转入该公司163461.79元保证金已于2011年1月28日退还原账户。 30、福州市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证明、平潭综合实验区房地产交易中心房屋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房屋购买合同、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房地产买卖契约等，证实林中生及其子女名下房产情况。公安机关已对上述有效的房产及相关账户进行冻结。即冻结薛某6（陈彦洁）名下坐落于福州市晋安区（产权证号：ＹＲ××32，购买时间2012年9月14日），薛某6（陈彦洁）名下坐落于福州市晋安区车位（产权证号：ＦＺ1312ＸＪ006001）、1404车位（产权证号：ＦＺ1312ＸＪ006120）；林某7（施明）名下坐落于福州市台江区圣淘沙花园（现海润花园）48号1302单元房产（产权证号：Ｒ0××30），购买时间：2006年1月23日，已于2017年10月13日经司法拍卖至许丹所有；林雄名下坐落于福州市马尾区（产权证号：ＹＲ××36），购买时间为2009年7月8日，已于2013年2月4日出卖给商秋玲，及坐落于福州市马尾区车位（产权证号:ＹＲ××55），购买时间为2011年7月29日；林某8（林伟）名下坐落于福州市晋安区长福花园（原长福花园二期）1号楼1803室房产（产权证号：Ｒ0××31），购买时间：2005年8月8日，已于2017年6月29日经司法拍卖至林卉所有；林青（施全）名下鼓楼区中旅城二期南住宅楼2106单元房产（产权证号：Ｒ1××10），购买时间：2010年4月16日；林梅名下坐落于平潭县（产权证号：榕房权证Ｐ字第××号），购买时间为2006年1月28日。 31、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及银行查询单、关于要求停止支付陈秀才与福建建工集团联合经营项目款项的函，证实公安机关对林某7、林中生、薛某7、薛某3、陈秀才账户进行冻结，并发函要求福建建工集团停止支付林中生与该公司联合经营的项目款项。 32、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款收据、ＰＯＳ签购单、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证实公安机关所查封的薛某6（陈彦洁）名下坐落于福州市晋安区（产权证号：ＹＲ××32）的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间2012年9月14日，合同买受人薛某6、陈彦洁，合同约定总价款3163913元，首付款953913元。该房产于2012年4月19日支付购房定金10万元、2012年4月23日支付购房款853913元（林雄建行卡支付）。 33、购房凭证及贷款合同、协助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林青、施全坐落于福州鼓楼区五四路128号中旅城二期南住宅楼2106单元房产由林青、施全于2010年3月至4月支付首付款，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于2010年4月16日，银行按揭由施全负责偿还，公安机关已于2017年7月26日对该房产解除冻结。 34、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7月4日林中生在福州市晋安区被民警抓获。 3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中生的自然身份情况。 36、被告人林中生对集资参与人进行辨认，证实林中生经过辨认，认出薛某2、林某3、林某2、林爱菊、刘兵琳、薛梅英、林爱英，无法辨认魏美华、林碧华、方小洪、林同美、魏美云5人。 37、集资参与人对林中生和介绍人进行辨认，证实林碧华、薛某4、林某4、薛某1、薛某8、施某1、杨某、林某6、高某辨认出林中生，魏美华、林碧华辨认出薛某2。 38、银行流水的电子数据，证实被告人林中生与林某2、薛某7、薛某3、林某7、陈秀才等人的银行部分账户历史交易信息。 39、被告人林中生供述，他于2012年开始对外借钱，用于投资林某7闽侯工程，具体什么项目他不清楚，山东泰安房地产项目、平潭红岩山庄、福州海峡银行这几个项目也都没有听说过。反正就是林某7那边需要钱，他就通知林某2这些人汇款到薛某7和薛某3的帐户上，其中很少一部分收的现金，借来的钱都通过薛某7或者薛某3的账户汇款给林某7，总共在林某7处投资3200多万元，薛某7也有投资200万元左右在他这里，除此之外，和薛某7、薛某3没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后来林某7分红了2000万元左右给他，他都按3.5%或者2%，再通过薛某7、薛某3的账户，或者现金付款，付利息或还本金给本案集资参与人或其他债权人。他对外总共借了大概有两千多万元，其中借的比较多的是林某2、林某3、薛某2三人，还有一部分是薛某2、他的表哥薛子敏带过来的亲戚，此外，还向一些人借了十万元八万元小数目。具体的金额借条上写的很清楚，只要是他本人出具的借条，他都认可。但是有一些借条是薛某7、薛强、薛某3出具的，这些与他无关。有的借条到期之后，债权人把利息拿回去，本金继续借给他，他就把借条上日期划掉，在下面写上新的日期，利息又开始重新起算。林某2是他的侄女，2011年左右林某2就开始借钱给他，有一部分2011年、2012年的借款已经结算清楚了，借条也收回来了。现在林某2那里1900多万元的借条都是他所出具，林某2是开电脑店的，这么多的钱哪里来，他不清楚。薛某2是他的妻子薛某6的堂妹，在敖东街上开店的，借给他的钱大部分都是现金，偿还的也大部分是现金，通过银行转账的很少，从薛某2那里借了月利息3.5%的有一百多万元，月利息2%的也大概有一百多万元，但其中一笔2014年5月6日，数额8万元，出借人陈振雄，借款人林中生的借条，不是他本人所签的，借条上字迹明显是不一样的。林某3（他的堂弟媳妇）收入不固定，借给他多少钱，要以借条为准，没有借条的，他都不认可。魏美华、林碧华、方小洪、刘兵琳、林同美、林爱英、魏美云这几个人，有的是薛某2带来的，有的是他老婆薛某6的同村人，有房是远方亲戚，在借款之前他不认识，具体借款数额也记不清了，要以借条为准。刘爱菊（他的邻居）总共借了35万元，其中10万元现金，25万元银行转账，都没有还过本息。林小鸿（他朋友的女儿）共借80万元，法院判决已经认定还了33.6万元，判决生效后，没有再还款。魏良勇共借150万元，大概还款50万元，具体要以银行转账为准。刘兵琳还了一年利息大概5万元，林同美还了1万元。魏美华、林爱英、林碧华、方小洪、魏美云、林爱菊在借条日期之后的本息都没有还过。林某3的167万元借条以及薛梅英（他妻子薛某6的堂妹）的55万元借条，虽他本人出具，但实际是他的大舅子薛某7的债务转移给他，这两张借条出具后，他没有还过钱。他没有任何财产。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可采信为定案证据。 关于林中生辩解其是“一对一”向亲戚朋友借款，以及辩护人郑文鑫提出，被告人林中生未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集资，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经查，在案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与被告人林中生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涉案集资参与人中有林中生的邻居、同乡、亲戚、朋友，林中生不但向他们借款，同时还要求他们对外帮忙借款，其中证人薛某8、林某4证实将钱拿到薛某2店里，并在林中生在场情况下告知钱是自己的，林中生知道薛某2的出借款来源于其周边的群众；证人张某、林某1、薛某1、蔡某、薛某4、林某6、高某、杨某、施某1均证实他们直接听到或间接知道薛理义、林某2等人向他们借款是应林中生电话要求筹措资金。此外，林中生无法辨认出集资参与人魏美华、林碧华、方小洪、林同美、魏美云，上述集资参与人显然不是亲戚朋友，集资参与人林小鸿、林爱英、刘兵琳、薛仁彩等人亦是经他人介绍与林中生发生经济往来。综上，在主观上，林中生明示林某2、薛理义、薛某2等人可以向不特定对象筹集资金；在客观对象上，林某2、薛理义、薛某2等人筹款时也没有将范围限定于特定人群，而是向周围不特定的群众借款，因此，林中生的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集资”的行为特征。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中生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833.5万元，严重扰乱了金融秩序，且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数额有误，予以纠正。鉴于本案造成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达2026.96万元，依法予以从重处罚。本案公安机关依法查封了薛某6（陈彦洁）、王旭婷、林某7（施明）、林雄、林某8（林伟）、林青（施全）、林梅名下的房产及车位，但上述被查封财产的产权人均不是被告人林中生，在案证据也无法证实林中生使用赃款进行上述投资或者置业，因此，对公安机关依法查封的上述财产，依法不能作为赃款赃物处理。林中生先行被羁押的一个月七日依法予以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中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2日起至2023年7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林中生退还集资参与人的集资款：薛某2241.94万元、林某3（薛理义）167万元、林某21291.2万元、魏美华5万元、林碧华3万元、林爱菊35万元、刘兵琳（薛仁彩）19万元、方小洪7万元、林同美（薛爱明）6.6万元、薛梅英55万元、林爱英25.32万元、魏美云30.5万元、林小鸿46.4万元、魏良勇94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 敏 审 判 员  卓维佳 人民陪审员  翁珠娇 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周佳雲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