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   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晋09民终18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忻州市汇保通汽车运业有限公司。地址：忻州市忻府区二十里铺东。   法定代表人刘文，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炜炜，山西新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波，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继如，男，1973年12月9日生，山西省忻州市神池县人，现住忻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铭，山西国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济南乾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延海，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忻州市汇保通汽车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保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继如、原审被告济南乾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城汽车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忻府区人民法院（2018）晋0902民初1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忻州市汇保通汽车运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炜炜、雷波，被上诉人高继如及委托代理人付铭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济南乾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忻州市汇保通汽车运业有限公司上诉称：上诉人   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系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汽车分期付款合同》陈述为"以分期付款方式还款"，这与上诉人所称的双方为融资租赁关系并无出入，原判在该合同并不能证明双方的法律关系，曲解合同的内容，将"分期付款"理解为买卖合同的分期付款，而非融资租赁的分期付款，明显证据不足。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欠款的诉讼请求有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以及被上诉人在出具欠条后的还款行为佐证，完全能够得到支持。原判忽略该客观事实以及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味偏重车辆出卖方的审理，在所有证据均无法证明上诉人系车辆出卖方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败诉后果缺乏事实依据。涉案车辆从交付至案件开庭已长达三年，被上诉人一直使用该车经营，一审认定该车处于未营运状态太过荒谬，应予撤销。综上，原审认定上诉人系车辆出卖方缺乏证据，以此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更无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高继如口头辩称：上诉人系本案车辆、发票、合格证的提供方，乾城汽车公司在庭审中出示的发票等证据对上诉人提供的伪造发票予以否认，且上诉人也拒不提供涉案车辆的发票合格证的来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   忻州市汇保通汽车运业有限公司向原审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决：1、高继如支付汇保通公司购车款16787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2%，从2015年12月20日计算至本案执行完毕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27日，汇保通公司与高继如签订了《汽   车分期付款合同》，合同约定：高继如以分期付款方式从汇保通公司处购买陕汽牌SX3256DR384TL型号车辆，车辆总价310000元，首付款100000元，下欠210000元，分期付款期限从2015年4月27日至2016年4月27日（12个月），分期付款期内月利率1.2%。合同生效后，高继如支付了100000元的首付款，并向汇保通公司出具了欠条，欠条载明"我叫高继如，身份证号为×××，今欠到忻州市汇保通汽车运业有限公司购车款贰拾壹万元整（210000元），12个月还清。"高继如书立欠条后，汇保通公司将车辆交付给了高继如；截止2015年12月19日（高继如最后一次还款），高继如仍欠原告购车本金167870元。汇保通公司认为，高继如作为购车人，应按照合同约定按月归还分期款，现分期还款期限届满，其仍欠汇保通公司167870元，其作为该车的分期付款出卖人，有权要求高继如支付购车欠款及逾期支付欠款的利息（利息按约定的月利率1.2%，从逾期归还购车款次日即2015年12月20日计算至本案执行完毕之日）。为此，汇保通公司依约向甲方(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4月27日，忻州市汇宝通汽车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与高继如（以下简称乙方）协商一致签订了《汽车分期付款合同》，合同约定：一、汽车名称、型号：根据乙方申请，甲方同意出资购买以下汽车，乙方以分期付款方式还款，主车陕汽牌SX3256DR384TL型号一辆，总价31万元，车架号×××，发动机号1410J40301。二、双方的权利、义务：1、根据乙方的需要，乙方自愿选择陕汽天然气自卸   汽车作为分期付款购买的汽车；2、汽车如有属于制造的质量问题，按照厂家售后服务的相关规定执行，乙方不能以任何理由拖欠还款；3、包利息车辆，必须按照合同规定每月结清本月分期付款的费用，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三、分期付款期限：1、分期付款期限从2015年4月27日至2016年4月27日止，共12个月；2、车辆总价（包括附加费、上户费、首年保险费）等根据乙方所需车辆配置按实际支付的款项为准，车辆总价31万元，首付款10万元，下欠21万元，月利率1.2%；3、...；4、...；5、乙方选择购买的车辆为库存工程自卸车，经销商只提供购车发票、车辆合格证，不上牌照户籍。厂家不提供保修及售后服务，乙方检验确认收车后，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分期款。四、分期付款车的保险：乙方在分期付款期间及未转户期间，该车辆的保险由甲方以甲方的名义在中国平安保险公司办理财产保险，保险费用按期由乙方承担。五、违约的争议及解决：1、本合同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作出补充规定；2、当月还款超过约定还款五日，超期以后，每天加收100元滞纳金；3、连续两个月不缴纳还款，甲方将扣留该车，扣留所产生的全部费用由乙方负担；4、...；5、...；6、本合同具有强制执行效率，如在本合同范围内发生的一切争议，甲、乙双方可以通过协商解决，或在甲方所在地的人民法院解决。甲方即汇保通公司在合同上盖章；乙方即高继如在合同上签字、压印。合同签订当日，高继如支付首付款10万元，并向汇保通公司出具了《欠条》，载明："我叫高继如，身份证号为×××，今欠到忻州市汇宝通汽车运业有限公司购车款贰拾壹万元整（210000元）。（12个月）清。   欠款人：高继如电话139941159942015年4月27日。"合同签订当日，高继如支付汇保通公司首付款10万元，汇保通公司交付给高继如车辆，但交给高继如的车辆系柴油车，与上述分期付款合同约定的车辆不一致，汇保通公司也未按照法律规定随车向高继如交付车辆的购买发票及合格证。高继如从2015年5月27日至2015年12月19日分四次支付汇保通公司购车款42130元，利息17850元，共计59980元，剩余购车款167870元未付。后经汇保通公司多次向高继如追要剩余车款，高继如以汇保通公司交付的车辆与合同上约定的不一致，致使该车辆始终处于不能营运状态，且汇保通公司提供的车辆发票及合格证均系假造，车辆生产单位或税务机关均无该车相关信息为由拒绝支付汇保通公司。   根据汇保通公司当庭提供的准备给被告高继如的车辆《合格证》及《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显示：发票代码为137011425306、发票号码为00102109，该发票载明，开票日期：2015-4-24；购买方：高继如；车辆类型：自卸汽车；厂牌型号：陕汽牌SX3256DR384TL；产地：陕西；合格证号：WEK00BX00163719；发动机号：1410J040301；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价税合计：贰拾伍万捌仟元整；销货单位名称：济南乾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发票上与交给高继如的发动机号等不匹配，车架号与发票一致，合格证与高继如使用的车不一致。汇保通公司庭审时陈述：车是高继如联系好的人给送过来的，合格证、发票是邮寄过来的，邮寄单丢了。乾城汽车公司庭审时陈述：我公司没有收到汇保通公司打款，也没有开过发票，没有签订过合同。并   当庭提供《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存根原件，该存根原件发票显示：发票代码为137011425306、发票号码为00102109；开票日期：2014-09-05；购买人：王玉彬；车辆类型：轿车；厂牌型号：比亚迪BYD7156A；产地：西安；合格证号：WEK070002395375；发动机号：214339241；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价税合计：肆万伍仟元整；销货单位名称：济南乾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乾城汽车公司当庭提供的公章与汇保通公司所提供《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的公章不一致。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陕汽牌SX3256DR384TL型号车辆的出卖方是汇保通公司还是乾城汽车公司；焦点之二是汇保通公司与高继如签订的汽车分期付款合同是否有效。   汇保通公司与高继如签订的合同第一条：根据高继如的申请，汇保通公司同意出资购买主车陕汽牌SX3256DR384TL型号汽车一辆，被告以分期付款方式还款。从上述合同内容可以说明汇保通公司向高继如提供主车陕汽牌SX3256DR384TL型号一辆，高继如以分期付款方式还款，汇保通公司就是出卖方，高继如是购买方。汇保通公司庭审中称，根据其提供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明显可以看出，是高继如向乾城汽车公司购买的陕汽牌SX3256DR384TL一辆，乾城汽车公司是出卖方，高继如是购买方。审理中，经本院询问乾城汽车公司，其既没有收到汇保通公司或者高继如的打款，也未给汇保通公司或者高继如开过发票。汇保通公司也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陕汽牌SX3256DR384TL系济南乾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其提供，故陕汽牌SX3256DR384TL型号车辆的出卖方是汇保通公司。   汇保通公司与高继如签订《汽车分期付款合同》后，高继如支付汇保通公司首付款10万元，汇保通公司交付给高继如车辆，但未按规定随车向高继如交付车辆合格证和购车发票，致使该车辆一直未能营运。且根据汇保通公司向本院提供的准备交给高继如的购买发票及合格证显示，汇保通公司卖给高继如的车与汇保通公司提供的发动机号、合格证均不匹配。汇保通公司提供的发票与乾城汽车公司出具的存根联发票明显不一致，公章也不一样，汇保通公司也未能说明该发票、合格证的来源，故汇保通公司提供的车辆《合格证》及《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均系伪造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汇保通公司作为汽车销售商，应当在交付高继如汽车的同时交付随车凭证和文件，并保证车辆配置表述与实物配置相一致。本案中，汇保通公司销售给高继如的汽车，未按照法律规定提供购车发票和车辆合格证，属于国家法律、法规禁止交易的产品，显然违反了有关法律之规定，故汇保通公司与高继如签订的《汽车分期付款合同》系无效合同，双方依据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各自返还。汇保通公司明知《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合格证》与卖给高继如的车不匹配，却将该车销售给被告高继如，其存在明显的过错，故汇保通公司应对收取高继如的购车款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   综上，对汇保通公司要求高继如支付其购车款16787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2%，从2015年12月20日计算至本案执行完毕止。）之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高继如分期购买所取得的车辆应当返还汇保通公司；汇保通公司已收取的购车款159980元，理应退还给高继如，并支付相应的利息，   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基准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收取之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高继如要求汇保通公司返还扣押的作为冲抵分期款项的车牌号为×××雅阁轿车一辆及汇保通公司支付因其车辆不符合国家相关法律规定给其造成的停运损失16万元，因不属于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不能与本案合并审理，故本院暂不予考虑。据此判决:一、忻州市汇宝通汽车运业有限公司与高继如签订的《汽车分期付款合同》无效。二、高继如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陕汽牌SX3256DR384TL车一辆交给忻州市汇宝通汽车运业有限公司。三、忻州市汇宝通汽车运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高继如购车款159980元及利息，其中100000元的利息从2015年4月2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59980元的利息从2015年12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上述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基准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四、驳回忻州市汇宝通汽车运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57元，由双方共同负担；反诉费4700元减半收取2350元，由高继如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另查明：高继如于2017年3月1日提出反诉申请，请求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汽车分期付款合同》；判决被反诉人汇保通公司返还购车款16万元并赔偿损失50万元。本案一审开庭时，高继如当庭请求撤回反诉请求，并经法院准许。   根据汇保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高继如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汇保通公司是否负有向高继如交付车辆合格证和发票的义务？二、双方当事人2015年4月27日签订的《汽车分期付款合同》是否有效？三、汇保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   一、关于汇保通公司是否负有向高继如交付车辆合格证   和发票义务的问题。   首先，汇保通公司在本案起诉状中明确陈述"被告以分期付款方式从原告处购买陕汽牌SX3256DR384TL型号车辆"，汇保通公司亦认可高继如从该公司提走案涉车辆的事实，据此可以认定汇保通公司自认其为案涉车辆的出卖人。   其次，汇保通公司称其不是案涉车辆的出卖人，但其陈述向案外人孙某支付了购车款258000元，那么据此推定汇保通公司知道案涉车辆的真正出卖人。汇保通公司既不披露案涉车辆的真正出卖人信息，提供的出卖人为"济南乾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发票又为假冒，且在案的假冒发票和合格证均系汇保通公司提供，故据此认定汇保通公司负有向高继如交付案涉车辆合格证和发票义务。   二、关于双方当事人2015年4月27日签订的《汽车分期付款合同》效力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案涉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法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首先，汇保通公司虽然没有向高继如提供案涉车辆的发票和合格证，但该行为应属违约行为，其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不能导致案涉合同无效。   其次，案涉车辆虽然没有发票和合格证，但不能据此直接推定其为国家法律、法规禁止交易的产品，在案亦无其他证据证明。   第三，案涉合同系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4月27日签订，   而《汽车销售管理办法》自2017年7月1日起才施行，故《汽车销售管理办法》不适用于本案。且本案中即便适用《汽车销售管理办法》，因其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不能据此得出案涉合同无效的结论。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合同无效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   三、关于汇保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   经二审庭审质证，高继如对汇保通公司交付的柴油车没有异议。案涉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高继如负有向汇保通公司支付剩余购车款及利息的合同义务，高继如2015年4月27日书立的欠条亦予以印证，高继如对该两份证据及欠付数额并无异议，故高继如应当依约向汇保通公司支付剩余购车款及利息，汇保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应当予以支持，故汇保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汇保通公司没有向高继如提供案涉车辆的发票和合格证的行为构成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其应当向高继如承担违约责任。但是，高继如在提出反诉后又提出了撤回反诉的请求，且已经一审法院准许，依照"不告不理"的原则，本案对汇保通公司应当对高继如承担的违约责任不予审理，高继如可另行主张。   综上，汇保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18）晋0902民初   1572号民事判决；   二、改判高继如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忻州市汇保通汽车运业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167870元及利息（按照月息1.2%的标准，自2015年12月20日起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3657元，反诉费4700元减半收取2350元，均由高继如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3657元，由高继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建荣   审判员 冯慧波   审判员 刘海霞     二〇一九年一月八日   书记员 梁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