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10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洪炳贤，男，196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芮，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晁世洋，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岑溪市大宇火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岑城镇探花村，注册号450400400003540。法定代表人：文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莹，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东，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洪炳贤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岑溪市大宇火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宇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8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炳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大宇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大宇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案涉款项是洪炳贤的个人财产，而非大宇公司的公司财产，大宇公司无权要求洪炳贤返还。二、大宇公司的陈述前后矛盾，多次变更案涉款项的用途，明显属于虚假陈述，不应得到采信，更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洪炳贤原为大宇公司的实际股东。2015年6月3日，洪炳贤将其拥有的大宇公司的100%股权转让予大宇公司现股东郭莹与文锋，之后因郭莹与文锋拖欠股权转让款，洪炳贤于2017年1月10日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郭莹与文锋支付股权转让款322409.44元。在该案中，郭莹与文锋主张案涉款项是其委托大宇公司向洪炳贤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但该主张并未得到支持。该案的二审法院判决郭莹与文锋支付289185.84元。郭莹与文锋为拒绝支付拖欠的289185.84元股权转让款并获得案涉的不当利益，不惜捏造事实，以大宇公司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大宇公司在起诉状中称，大宇公司在操作网上银行时不慎把款项转入到洪炳贤的账户内，其后多次联系洪炳贤要求归还所汇款项，洪炳贤虽表示愿意立即归还，但至今分文未给。上述陈述与股权转让纠纷中郭莹与文锋的主张相互矛盾。首先，大宇公司称其在操作网上银行时不慎把款项转入到洪炳贤的账户中，但案涉款项分为三次，分别于2015年5月15日9时49分转账667000元、2015年5月15日16时46分转账333000元、2015年5月16日15时14分转账66800元，转账时间跨度两天。若不慎转账错误一次可以理解，但在两天内错误转账三次，有悖常理。每笔转账的金额不小，对于高达数十万元的转账，一般情况下经手人会多次核实，不会轻易转错。因此，大宇公司所称的操作不慎，不符合常理。其次，大宇公司直到2017年11月股权转让纠纷开庭时才首次提及案涉款项，在此之前一直未向洪炳贤主张返还案涉款项。在股权转让纠纷中，文锋与郭莹称因大宇公司有盈利，故不追究案涉的款项，该陈述已证明该二人一直没有向洪炳贤主张案涉款项。若如大宇公司所述，把1066800元错转给洪炳贤，且因公司有盈利不追究，则该公司的盈利十分可观，股权转让款则远远不止2520000元。在庭审过程中，大宇公司再一次变述称，依据（2018）粤06民终5112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主张案涉的款项为货款。大宇公司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提供相应的合同、交易凭证等，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在大宇公司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判决洪炳贤返还货款，对洪炳贤实属不公。纵观整个过程，大宇公司对案涉款项的性质不断变更，一开始称是股权转让款，其后称不慎转错，最后依据（2018）粤06民终5112号民事判决的内容变更为货款，可见大宇公司不断捏造事实，以侵吞洪炳贤的个人财产提起本案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与严重侵害洪炳贤的合法权益，应追究其刑事责任。本院二审期间，洪炳贤补充上诉意见如下：1.大宇公司在一审时变更起诉事由，案由应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而非不当得利纠纷，其主张案涉款项为大宇公司的货款，一审法院仍按照不当得利进行审理，加重了洪炳贤的举证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大宇公司应当就案涉款项性质为货款进行举证，且需证实案涉款项属于洪炳贤转让股权后大宇公司进行真实交易取得的货款。2.案涉的1066800元并非大宇公司的财产，该款项是洪炳贤在经营大宇公司过程中的一笔往来资金，是洪炳贤实际掌控大宇公司且未将大宇公司交付给郭莹与文锋期间发生的交易，大宇公司恶意虚构事实，意图侵吞洪炳贤的个人财产。大宇公司提供的合作协议承诺书、购销合同、另案提交的股权转让款项明细表、洪炳贤提供的明细等证据，均可看出洪炳贤转让大宇公司股权后,洪炳贤与文锋、郭莹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交接，文锋、郭莹当时未曾对案涉1066800元提出异议，这笔款项不需要交接。从洪炳贤提交的手写清单可以看出，各方于2015年6月30日针对洪炳贤垫付的费用及文锋与郭莹应当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进行重新确定。其中，因洪炳贤代大宇公司支付费用，文锋、郭莹亦确认尚欠股权转让款，故洪炳贤收取的部分公司货款视为文锋、郭莹所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若案涉1066800元为公司货款，则洪炳贤在代收该款项后，各方必然会在手写清单上予以扣除，而实际上文锋、郭莹对该款项从未提出异议。此外，大宇公司起诉的时间晚于洪炳贤向文锋、郭莹提起股权转让款的请求，而且，文锋、郭莹关于案涉1066800元性质的主张前后不一，由此可见，在洪炳贤要求文锋、郭莹支付股权转让款后，文锋、郭莹为了不支付股权转让款而恶意提起诉讼。3.银行流水可证明案涉1066800元是通过洪炳贤的账户支付予广东广新五金矿产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矿公司），继而转予大宇公司，再由大宇公司付予洪炳贤。该笔资金具有循环性，是洪炳贤为了走账而向五矿公司支付，并非货款。大宇公司辩称：1.本案根据已生效的（2018）粤06民终51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进行判决正确。2.在（2018）粤06民终5112号案审理过程中，法院曾询问洪炳贤对案涉1066800元有无证据支持其主张，洪炳贤回答无证据。因此，该款项的性质已经过法院询问和调查，并在（2018）粤06民终5112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该款项属于货款。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案涉1066800元款项应属于货款。3.文锋、郭莹属于个人，大宇公司属于公司，公司资金不能由个人处分，个人之间的股权转让由个人处理，公司货款不得用于抵扣个人的股权转让款。本案是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是大宇公司要求洪炳贤返还款项，与文锋、郭莹无关。4.对于洪炳贤的上诉理由，（2018）粤06民终5112号案的一审法院已作出回应。本案在（2018）粤06民终5112号案判决生效后才开庭审理，此时案涉款项的性质已被确定。大宇公司虽以不当得利纠纷为案由起诉，但洪炳贤认可本案是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正确，亦能与（2018）粤06民终5112号案相互印证。5.洪炳贤提交的账单形成于香港特别行政区，涉外证据依法应当公证，如未公证不能在内地使用。6.洪炳贤所称的文锋与郭莹股权转让纠纷，已另案处理。二审法院可调取（2018）粤06民终5112号相关的庭审笔录和录音录像，证实洪炳贤已自认侵占大宇公司的款项。洪炳贤辩解案涉款项用于办理退税有悖常理，与其关于操作资金循环性的陈述亦存在矛盾。大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洪炳贤向大宇公司返还10668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洪炳贤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宇公司是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5月15日，大宇公司向洪炳贤的银行账户转账667000元和333000元。2015年5月16日，大宇公司向洪炳贤的银行账户转账66800元。上述转账金额合计1066800元。洪炳贤曾因股权转让纠纷将大宇公司的现任股东文锋、郭莹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7）粤0606民初746号，文锋、郭莹在该案庭审时陈述，因大宇公司有盈利，如洪炳贤不起诉，文锋、郭莹不再追究该1066800元（即本案纠纷所涉款项），现洪炳贤提起诉讼主张股权转让款，故文锋、郭莹进行核算后认为多付了1066800元。2018年5月3日，大宇公司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将洪炳贤诉至一审法院，陈述其操作网银时不慎将上述1066800元转入洪炳贤的账户，该款为不当得利款，洪炳贤应予返还。洪炳贤在本案中提交（2017）粤0606民初746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该民事判决书因文锋、郭莹上诉至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本案庭审时尚未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依法中止审理，待该案审结后再继续审理。后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做出（2018）粤06民终511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于2018年6月26日发生法律效力。（2018）粤06民终5112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本案恢复审理，大宇公司变更起诉的事实与理由，主张案涉款项是公司的货款而非不当得利款，洪炳贤应予返还。一审法院根据大宇公司的陈述将本案案由变更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大宇公司分三笔向洪炳贤转账共1066800元的事实有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对公客户回单为证，且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大宇公司是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独立财产权应受法律保护，大宇公司对其独立的法人财产进行处分时应遵守法律、法规及公司章程的相应规定，洪炳贤收取大宇公司转账的款项应有合法依据。洪炳贤辩称上述款项是洪炳贤的配偶胡雪珍向五矿公司转账156000美元，五矿公司将该款办理出口退税并扣除手续费后，转账至大宇公司的账户，大宇公司又向洪炳贤返还的款项。出口货物退（免）税，是指在国际贸易中货物输出国对输出境外的货物免征其在本国境内消费时应缴纳的税金或退还其按本国税法规定已缴纳的税金（增值税、消费税），目的在于鼓励各国出口货物进行公平竞争。有出口经营权的企业出口的货物，除另有规定外，可在货物报关出口并在财务上作销售后，凭有关凭证按月报送税务机关批准退还或免征增值税和消费税。洪炳贤的上述辩解与企业办理出口退税的常规操作流程不一致，且洪炳贤未能举证证明其陈述的资金循环过程的真实性，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洪炳贤的辩解不予采信。洪炳贤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取大宇公司转账款项具有合法依据，依法应予返还，大宇公司诉请洪炳贤返还1066800元及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参照大宇公司诉请，利息应以1066800元为基数，自大宇公司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洪炳贤另辩解大宇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此分析如下，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洪炳贤于2017年1月10日因股权转让纠纷将大宇公司的股东文锋、郭莹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7）粤0606民初746号，洪炳贤与大宇公司的股东文锋、郭莹在（2017）粤0606民初746号案中就本案所涉1066800元人民币的性质存在争议，（2017）粤0606民初74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所涉1066800元并非大宇公司代文锋、郭莹向洪炳贤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文锋、郭莹不服，上诉至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后做出（2018）粤06民终5112号民事判决书，同样认定本案所涉1066800元并非大宇公司代文锋、郭莹向洪炳贤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该判决书于2018年6月26日发生法律效力，故大宇公司的股东文锋、郭莹于2018年6月26日才能确定案涉款项并非大宇公司代其向洪炳贤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由此可推知大宇公司于该日方知其就案涉款项的相关权利被侵害，诉讼时效应自该日起计算。综合以上分析，大宇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洪炳贤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判决：洪炳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大宇公司返还1066800元并支付利息（以10668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00.6元（大宇公司已预交），由洪炳贤负担。二审期间，洪炳贤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财贸双全现金流水账两份、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以及银行流水一份，拟证明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6月6日期间，大宇公司仍由洪炳贤控制，并未交给文锋、郭莹，案涉款项在此期间由洪炳贤走账转出，并非是大宇公司不慎操作造成。二、股权转让款项明细表、手写清单、汇丰银行转账记录、证明书、当前明细账各一份，拟证明洪炳贤与大宇公司的股东文锋、郭莹在股权转让过程中，股东文锋、郭莹从未对案涉的1066800元提出异议，该款项是洪炳贤为平账将其转给五矿公司，五矿公司再转给大宇公司。清单由郭莹书写，当时各方对1066800元无争议，所以并未在该清单上列明该款项。胡雪珍于2015年5月12日将100000美元和于2015年5月13日将56000美元转账给五矿公司;2015年5月14日，五矿公司转账679029.94元到大宇公司;2015年5月15日，大宇公司转账667000元到洪炳贤账户。2015年5月1日至5月7日期间，由洪炳贤实际经营大宇公司，差额10000元是当时大宇公司的支出费用，因此留到公司账上。56000美元于2015年5月13日转账给五矿公司，五矿公司于5月15日转账给大宇公司333000元，5月16日转账给大宇公司66800元，合计399800元。三、律师函和邮单各一份，拟证明洪炳贤于2018年11月27日通过律师函要求五矿公司说明案涉款项的性质，五矿公司至今尚未回应。经审查，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中的财贸双全现金流水账，洪炳贤一审时已提交，本院不另审查。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以及银行流水因有原件核对，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中的股权转让款项明细表、手写清单因来源于（2017）粤0606民初746号案，且双方已在该案中进行质证，法院亦予以认证，故本院不另审查。汇丰银行转账记录虽一审时已提交过，但并未加盖银行公章，现二审已办理公证手续，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当前明细账与大宇公司一审时提交的一致，本院不另审查。第三组证据为洪炳贤单方制作，且五矿公司并未回应，本院不予采信。大宇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五矿公司往来明细账一份，拟证明收汇对应核销单与收汇/付款金额。2015年5月14日收汇金额为84901.05元、320023元、213964.53元，付款退税金额为26707.02元、33434.54元，小计679030.14元。2015年5月14日收汇金额为253999.17元、92529.11元，付款退税金额为53061.77元，合计399590.05元。第二组：兆丰国际商业银行卖出外汇水单及手续费收入收据三份，拟证明：1.2012年4月19日，受款人110-707999-833HONGBINGXIANANDHUXUEZHEN客户林明锋汇货款金额为31614.00美元；2.2012年9月20日，受款人110-707999-833HONGBINGXIANANDHUXUEZHEN客户林明锋汇货款金额为31880.00美元；3.2013年1月11日，受款人110-707999-833HONGBINGXIANANDHUXUEZHEN客户林明锋汇货款金额为57994.00美元。三份水单总计货款金额为121488.00美元，受款人账号与洪炳贤账号一致。第三组:HSBCHONGKONG汇款水单一份，拟证明2014年11月5日受款人账号11×××33客户加拿大KIMIADISTCANADA汇款金额为54702.00美元，该账号与洪炳贤账号一致。第四组：形式发票一份，拟证明加拿大KIMIADISTCANADA客户签订形式发票金额为54702.00美元，与汇款金额对应。上述证据拟证明洪炳贤在香港的账户用于收取公司货款。经审查，本院认为大宇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并未加盖五矿公司的公章，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无原件核对，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胡雪珍与洪炳贤在汇丰银行的联名账户转账记录显示分别于2015年5月12日、2015年5月13日转账100000美元、56000美元至GUANGDONGMETALSMINERALSIMPEXP账户。洪炳贤述称该收款账户为五矿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详单显示大宇公司于2015年5月14日进账679029.94元，2015年5月15日进账399590.35元，附言均为货款。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均述称，该两笔款项是由五矿公司汇入。再查，洪炳贤在一审诉讼中称案涉款项是其通过配偶胡雪珍为大宇公司平美金账户，但没有证据证明。洪炳贤二审诉讼中自认在2015年5月1日前，大宇公司尚有未收回的货款。洪炳贤还述称，其曾使用与胡雪珍在汇丰银行的联名账户收取客户的货款定金。本院认为，本案系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洪炳贤的上诉主张，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本案案由。虽然大宇公司是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起诉洪炳贤，述称其操作网银时不慎将上述1066800元转入洪炳贤的账户，洪炳贤应予返还，但在（2018）粤06民终5112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大宇公司变更起诉的事实与理由，主张案涉款项是公司的货款，洪炳贤应予返还。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变更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处理得当。另，双方在二审中均确认本案案由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故本案案由应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关于洪炳贤应否向大宇公司返还案涉款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由此可知，大宇公司作为独立的公司法人，有自己独立的意志，其独立财产权应受法律保护。从大宇公司的银行流水可知，大宇公司于2015年5月14日进账679029.94元，2015年5月15日进账399590.35元，合计1078620.29元，附言均为货款。大宇公司于2015年5月15日向洪炳贤转账667000元和333000元，于2015年5月16日向洪炳贤转账66800元，合计1066800元。洪炳贤辩称该款项是其担任大宇公司实际控制人期间，由其配偶胡雪珍向五矿公司转账156000元美元，五矿公司将该款办理出口退税并扣除手续费后，转账至大宇公司的账户，大宇公司向洪炳贤返还的款项。因汇入大宇公司的1078620.29元款项备注为货款，而洪炳贤辩称是平账款，在案涉的1066800元款项是由大宇公司账户转入洪炳贤个人账户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洪炳贤应举证证明其收取大宇公司的转账款项具有合法依据。因洪炳贤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收取案涉款项的合法依据以及合理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判决洪炳贤向大宇公司返还1066800元及利息合法有据，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洪炳贤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01.20元，由上诉人洪炳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维审判员 梁绮云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崔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