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491民初248号原告：优酷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大街**中钢国际广场******。法定代表人：杨伟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咪咕视讯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实验区云桥路****/div>法定代表人：王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张莉，女，咪咕视讯科技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娜，女，咪咕视讯科技有限公司职员。原告优酷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酷公司）与被告咪咕视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咪咕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优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被告咪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张莉、陈莉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优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提供涉案作品的侵权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50000元以及律师费50000元，共计500000元。庭审中，原告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经权利人授权，获得了电视剧《老兵》（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原告发现被告未经授权擅自通过其所有并运营的“咪咕视频”向不特定的网络用户提供涉案作品的点播和/或下载服务。涉案作品制作精良、具有很高知名度，原告为宣传、推广涉案作品亦投入巨大人力物力。被告在未经原告授权、未支付任何成本情况下向不特定网络用户提供涉案作品，严重损害原告合法利益。被告咪咕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涉案作品存在其他共同权利人，权利属于原告及上海全土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土豆公司），被告依据与全土豆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具有涉案作品的合法授权。土豆网上可以播放涉案作品。2．若被告构成侵权，全土豆公司应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本案应追加全土豆公司为共同被告。3．全土豆公司与原告存在关联关系，全土豆公司上传涉案作品后原告起诉，故本案属于恶意诉讼。4．原告提出的赔偿金额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未能举证证明实际损失或收益。涉案作品制作于2013年，距今时间较长，已过热播期，影响力小，传播、受众范围窄。依据被告与全土豆公司协议，全土豆公司应对作品著作权负责，被告播放涉案作品并无主观恶意，不应承担较重的法律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26日，合一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一公司）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优酷公司。庭审中，优酷公司提供《老兵》片尾截屏，显示出品单位为本山传媒有限公司和千乘影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乘公司）。优酷公司提供（浙）剧审字（2013）第072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显示：“剧目名称：老兵，长度：70集（常规剧集）。经审查，同意该剧在全国范围发行，适当时段播出。发行前须在每集片首标明本发行许可证编号。申报机构：千乘影视股份有限公司，申报机构电视剧制作许可证编号：甲第285号。”优酷公司提供本山传媒有限公司2014年4月14日出具的《授权书》，显示本山传媒有限公司将电视剧《老兵》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含转授权、维权权利）授予千乘公司，授权期限十年。优酷公司提供千乘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显示千乘公司将电视剧《老兵》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转授权的权利授予合一公司，授权期限自授权节目在大陆首轮上星播出之日起十年，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包含香港、澳门、台湾）。优酷公司提供千乘公司2014年2月12日向合一公司出具的《新媒体播出通知单》，显示《老兵》在合一公司的上线时间为2014年2月28日零点，合一公司根据首轮黄金档卫视实际播出本剧集数上传、播映同等内容，不可超过首轮黄金档卫视的播出进度。优酷公司提供千乘公司2014年3月27日向合一公司出具的《说明》，显示：“由我公司拍摄制作的电视剧《老兵》于2013年12月取得电视剧发行许可证时为70集，因收到总局关于电视剧《老兵》的审查意见后，我们严格按照审查意见对本剧做出修改，删除了部分剧情场景约4集，修改完成后剧长为66集。特此说明。”优酷公司提供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的（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5722号、58086号公证书两份。其中，55722号公证书显示：优酷公司委派代理人孔薇于2017年8月28日提出申请，申请对孔薇使用优酷公司自行提供的平板电脑播放相关内容、浏览所需页面以及使用本处数码摄像机（摄像机事先已格式化）对操作过程进行同步录制予以保全证据。公证员李静及公证员助理常安国会同孔薇于2017年8月28日在本处接待室，孔薇使用自行提供的平板电脑（品牌：苹果，型号：MC979CH/A）在互联网上进行一系列操作，下载并打开“咪咕视频”，搜索播放了《老兵》。58086号公证书显示：优酷公司委派代理人张苗苗于2017年8月28日提出申请，申请对张苗苗使用本处提供的计算机浏览所需页面的过程及结果通过LiveView软件进行同步录制予以保全证据。公证员董皓及公证员助理王小苗会同张苗苗于2017年8月28日在本处接待室，张苗苗使用本处提供的台式计算机在互联网上进行一系列操作，打开“咪咕视频”，搜索播放了《老兵》。优酷公司提供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页面截图，显示咪咕视频备案单位为咪咕公司。咪咕公司认可涉案作品可以通过“咪咕视频”上述两个端口进行播放，并认可两个端口系其开发运营。庭审中，咪咕公司主张其播放的涉案作品具有合法来源，涉案作品系其合作CP方全土豆公司上传。咪咕公司提供其（甲方）与全土豆公司（乙方）于2015年签订的《咪咕视讯内容合作协议》，以及分别于2016年、2017年、2018年签订的《内容合作协议》，证明其取得了全土豆公司的授权。其中2015年协议载明：1．4内容授权方式定义。集体授权内容指以集体授权或平台免责方式向甲方提供相应版权的内容，多为新闻、资讯、非时效短剧等；单片授权内容指内容版权归属界定清晰，内容制作精良、可提供单个独立授权的音视频内容，包括但不限于电影、电视剧、纪录片、综艺、动漫等中长篇音视频。2018年协议载明：1．4内容授权方式定义。集体授权内容指以集体授权或平台免责方式向甲方提供相应版权的内容；单片授权内容指内容版权归属界定清晰，内容制作精良、可提供单个独立授权的音视频内容，包括但不限于电影、电视剧、纪录片、综艺、动漫等中长篇音视频。4．2．1乙方负责根据业务规划需要提供相应的内容，并在协议期间内保持持续的更新量，乙方根据本协议项下合作业务提供相应的内容视为对甲方及甲方的关联公司授予相应的著作权权利，并同意授权甲方及甲方的关联公司在本协议第一条定义的各项业务中使用。乙方应根据甲方需求提供相应内容的版权链文件和授权书文件。乙方应确保乙方就提供给甲方的内容，已经获得了来自于权利人的充分的授权，包括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相关著作权权利，并具有转授权的权利，从而令甲方在开展本协议项下的各项业务时不构成侵犯权利人的著作权且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4．2．3乙方负责所提供的全部内容和版权的媒资（例如MMS或甲方运营等）平台录入工作确保乙方通过第1．4条明确的CPID及对应账户所提供的全部内容拥有在手机终端、PC端、PAD端的播放版权或授权，授权有效期不得低于一年……乙方保证通过其享有的CPID以及对应账户所提供的内容的著作权具备本协议项下各项合作业务的权利，乙方对乙方所提供的所有内容的版权和合法性负责，自行处理因此而引起的版权（著作权）纠纷以及其他一切纠纷，并独立承担全部经济和法律责任。如因甲方在授权权限范围内使用作品被第三方主张权利而产生投诉、纠纷、诉讼、处罚等，都应由乙方出面解决，如乙方怠于出面解决，则甲方有权自行解决，因此而产生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调查取证费、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法院判定的赔偿金、行政罚款、甲方与权利主张方和解而支付的费用等）全部由乙方承担。如由于乙方版权和内容的违法或违约问题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的，由乙方独立承担全部经济损失，甲方有权从乙方的结算收入中予以扣除。2016年、2017年协议亦均载明了类似内容。咪咕公司提供涉案作品在土豆网播放的视频截屏、涉案作品在土豆网的搜索结果界面截屏，拟证明全土豆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相关著作权。优酷公司对上述截屏证据真实性异议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咪咕公司提供其运营的“媒资管理系统”的CP方列表及CP方上传作品的演示截图、内部系统版权权属CP截图、CP方员工的操作记录等证据，拟证明涉案作品系全土豆公司上传至被告平台。优酷公司对上述被告系统的截图证据不予认可。优酷公司提交全土豆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全土豆公司与咪咕公司签订的《咪咕视讯内容合作协议》（2015年）、《内容合作协议》（2016年）、2017年7月14日签订的《内容合作协议》仅为框架协议，该协议不针对具体作品。自该三份协议签订至今，全土豆公司从未就影视剧作品《老兵》授权给咪咕公司使用。对此，咪咕公司主张《内容合作协议》等协议约定的单片授权并不适用，单片授权的定义只是为合同项下的结算条款提供分类参考标准，依据全土豆公司提供视频内容分类制定分成比例，事实上全土豆公司对于在平台上传的电视剧等长视频从未出具单片授权，而是根据协议统一管理。咪咕公司还称全土豆公司并未在《情况说明》中否认上传涉案作品的事实，且全土豆公司与优酷公司系关联公司。诉讼中，咪咕公司申请追加全土豆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优酷公司主张其为本案的合理支出为律师费50000元，但是未提交相应票据证据。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片尾截屏、公证书、《授权书》、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页面截图、全土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提交的《咪咕视讯内容合作协议》、《内容合作协议》、视频截屏、系统截图，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优酷公司提供了涉案作品的片尾截屏，可以认定本山传媒有限公司和千乘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优酷公司经合法授权，取得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及转授权的权利，授权使用期限为自本节目在大陆首轮上星播出之日起十年。现该授权仍在使用期内，故优酷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现咪咕公司在其经营的网络平台上提供涉案作品的点播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构成对涉案作品的提供行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咪咕公司是否具有相应的合法授权许可。咪咕公司主张其系基于与全土豆公司的内容合作协议取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涉案内容合作协议，咪咕公司与全土豆公司之间约定的内容授权方式有集体授权、单片授权等，其中单片授权适用于电影、电视剧、纪录片、综艺、动漫等中长篇音视频。本案涉案作品为电视剧集，依照协议应当适用单片授权形式，而咪咕公司并未提供其取得涉案作品单片授权的证据。同时，全土豆公司亦出具《情况说明》，表示涉案内容合作协议仅为框架协议，其公司从未将涉案作品授权给咪咕公司使用。因此，咪咕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被授权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咪咕公司在其经营的网络平台上提供涉案作品点播服务的行为，侵害了优酷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咪咕公司与全土豆公司就涉案内容合作协议履行产生的争议不属于本案解决的争议范围，咪咕公司申请追加全土豆公司为共同被告，本院不予准许。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知名度、使用期限、咪咕公司对涉案作品的使用方式、具体情况等侵权情节，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50000元。原告还主张支出了律师费50000元，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考虑原告确有律师参与诉讼，本院酌定支持律师费3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咪咕视讯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优酷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及律师费3000元，共计53000元；二、驳回原告优酷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优酷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已交纳），由被告咪咕视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张连勇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龚 娉二〇一九年一月四日书记员  赵江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