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8）桂01行赔初17号 原告李祖很，男，196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代理人李利，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方岩，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政府。所在地址：南宁市仙湖大道1号。 法定代表人李建华，该区区长。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杨华龙，该区副调研员。 委托代理人阮子文，广西思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常晶晶，广西思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祖很因与被告南宁青秀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青秀区政府）房屋行政强制拆除行政赔偿一案，于2016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2016）桂01行赔初3号行政判决，原告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西区高院）提起上诉，广西区高院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2017）桂行赔终6号行政裁定，撤销本院（2016）桂01行赔初3号行政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立案受理后，向被告青秀区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祖很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利、方岩，被告青秀区政府的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杨华龙及该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阮子文、常晶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祖很起诉称，原告在南宁市青秀区屯里路79号红光区229号拥有合法房产3栋，建筑面积共计2076.35㎡，其中，砖混住宅建筑面积1381.69㎡，其他建筑面积694.46㎡。2014年6月20日，上述房屋遭到被告青秀区政府的强制拆除。被告的上述行政行为已经被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市行一初字第18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违法。被告利用国家行政权力以违章建筑之名非法强制拆除原告的房屋，致使原告无家可归，给原告身心造成了极大的伤害，财产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原告为此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被告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的青政赔决字〔2016〕1号行政赔偿决定，该决定书赔偿数额明显偏低，不足以弥补原告的实际损失。为此，请求法院：一、撤销被告青秀区政府作出的青政赔决字〔2016〕1号行政赔偿决定;二、请求被告青秀区政府为原告修复被违法强制拆除的位于南宁市青秀区屯里路79号红光区229号房屋（建筑面积2076.35㎡），重新安排宅基地恢复该房屋原状（安置的宅基地面积至少1200㎡）;或者赔偿房屋损失14058450元;三、请求被告青秀区政府赔偿原告因被强制拆除房屋造成的其他附属设施33600元、物品财产损失费用574940元、租房费用10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维权费50000元、误工费72000元（18个月，共2人，每人每月2000元）,合计84054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李祖很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强拆损失物品计算清单》，证明原告房屋财产损失情况； 2.《土地房产所有证》，证明涉案房屋中其祖父所建房屋的建设时间为1960年代。 被告青秀区政府答辩称，一、被告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2013年11月12日，南宁市国土资源局向被告下设的青秀区房屋征收补偿和征地拆迁办公室（以下简称青秀区征拆办）出具了《委托书》，委托青秀区征拆办对辖区范围内的高环）项目开展征地拆迁工作。根据《南宁市征用集体土地条例》第八条的规定，青秀区征拆办依法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南宁方圆测绘有限公司对原告的房屋进行测绘，并出具房屋测绘报告书。本案涉案房屋位于南宁市青秀区屯里路79号，房屋建筑面积共2076.35㎡，其中住宅房屋建筑面积1584.88㎡（砖混住宅房屋建筑面积1381.70㎡，砖木住宅房屋建筑面积203.19㎡），砖柱盖瓦棚舍423.47㎡，钢架棚68㎡。上述房屋建筑面积中939.07㎡住宅房屋属于在南宁铁路局用地上建设的房屋，645.81㎡住宅房屋及491.47㎡农业生产配套用房位于已征收的南宁农工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148.391亩土地范围内。被告认定以上事实有南宁市国土资源信息中心出具的高环）项目权属内分图及南宁方圆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屋面积计算书》为证。（二）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15）南市行一初字第18号《行政判决书》中，原告李祖很自认涉案房屋均未办理建设用地使用、建设规划许可证和房屋产权凭证。根据涉案土地（宗地号为0424010）的登记信息，涉案土地于1997年最先登记在柳州铁路局南宁铁路分局名下，2002年变更登记至南宁市局后撤销了原来的登记证书,原告李祖很主张其父于2000年建设的房屋，其中939.07㎡是在铁路用地上进行建设的，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铁路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的有关规定，属于违法建设。根据相关政策法规规定，违法建（构）筑物依法不受法律保护，在征地拆迁、房屋征收、征收及依法查处时不应补偿、赔偿。（三）被告在查明前述事实基础上，根据《南宁市人政府关于印发南宁市集体土地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南府发〔2013〕10号）等文件的有关规定，赔偿原告住宅房屋补偿款836000元、材料补助费39326.6元、房屋拆迁补助费、周转过渡费、误工费23640元及农业生产配套用房补偿款30748.20元，合计929817.8元。（四）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房屋损失为14058450元，根据其提交的强拆损失物品计算清单中，房屋的损失是按照青秀区凤岭北房地产市场均价来计算，该计算标准系原告个人主观意思表示，并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涉案的房屋中939.07㎡的住宅房屋属于在南宁铁路局铁路用地上建设房屋，属于违法建（构）筑物，依法不受到法律保护，亦不应获得赔偿。二、原告李祖很要求赔偿因强制拆除房屋造成的其他附属设施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此，被答辩人应当对行政赔偿、补偿的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中，原告李祖很要求答辩人赔偿因强制拆迁房屋造成的其他损失33600元、物品财产损失的费用574940元，租房费用10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维权费50000元及误工费72000元，合计840540元。从原告提交的《强拆损失物品计算清单》来看，里面载明各物品损失的单价、数量及数额均无证据支持。被告提交的视频证明了在实施拆除行为前，原告的房屋已清空，原告主张的房屋其他附属设施损失不具有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原告请求的租房费、精神损失费及维权费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该损失清单系原告单方面制作，仍属待证事实，不足以证明物品损失存在的事实、数量及数额，因此，对该项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综上，请人民法院采纳答辩人的意见，驳回原告李祖很的诉讼请求。 被告青秀区政府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房屋面积计算书》； 2.涉案房屋照片； 以上证据1、2共同证明了涉案房屋的位置、面积和用途。 3.高环）权属内分图、项目用地范围示意图及红线图； 4.《土地登记卡》； 5.李祖很户口本复印件； 以上证据3～5证明涉案房屋中的939.07m2属于违法建（构）筑物,645m2以及491.47m2农业生产配套用房在南宁市高环）项目征拆范围内，被告据此做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6.《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南宁市集体土地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南府发〔2013〕10号）； 7.《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项目建设年”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南府发〔2009〕37号）； 8.《关于印发的通知》（南国土资发〔2005〕1号）； 以上证据6～8证明被告作出本案行政赔偿决定适用法律依据。 9.两份航拍图，2004年航拍图证明原告当时的房屋是砖木结构，2010年航拍图证明2栋砖混结构涉案房屋的建设时间是2010年； 10.光盘，证明涉案房屋拆除前屋内物品已经搬空。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1.（1）原告提交的证据1《强拆损失物品计算清单》，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原告主观意见无法律依据；（2）原告提交的证据2《土地房产所有证》，被告认为无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有异议。 2.（1）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该《房屋面积计算书》记载的面积予以认可；（2）被告提供的证据2、4、9、10，原告认为是被告重审时提供的证据，违反举证规则，且不认可其证明目的；（3）被告提供的证据5～8，原告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 3.（1）由于被告的违法强制拆除，原告仅能提供证据1《强拆损失物品计算清单》作为赔偿的依据，已经穷尽举证手段，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强拆损失物品计算清单》予以采纳，可以作为确定赔偿数额的参考；（2）原告提交的证据2《土地房产所有证》，重审时本院再次要求原告提交原件核对，原告无法提供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该证据不予采纳。（3）因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均具有真实性且对实现案件审理的实质正义有作用，本院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原告李祖很的祖父母及母亲均已过世。原告李祖很的父母共生育有4个子女，分别为李祖群、李祖德、李祖荣和原告李祖很。李祖群、李祖德、李祖荣均表示放弃诉讼，不主张本案的权利。涉案3处房屋建筑均位于南宁市青秀区屯里路79号，根据被告青秀区政府下设的青秀区征拆办委托南宁方圆测绘有限责任公司测绘涉案房屋出具的编号：NNFY2013CQ1202-13《房屋测绘成果报告书》所附《房屋面积计算调查表》和《房屋（分层）分户平面图》显示其中：第1处房屋对应序号S36（结构：砖混，用途：住宅，层数：4，房屋总面积592.34㎡）、第2处房屋对应序号S36-3（结构砖混部分，用途：住宅，层数：4，房屋总面积645.81㎡；结构砖柱盖瓦棚舍部分，用途：农配，层数：1，棚舍总面积113.92㎡）、第3处房屋对应序号S36-1＋S36-2＋S36-4（S36-1中结构砖木部分，用途：住宅，层数：1，房屋总面积140.44㎡；S36-1中结构砖柱盖瓦棚舍部分，用途：农配，层数：1，棚舍总面积10.83㎡；S36-2中结构砖木部分，用途：住宅，层数：1，房屋总面积62.75㎡；S36-2中结构砖柱盖瓦棚舍部分，用途：农配，层数：1，棚舍总面积228.89㎡；S36-2中结构铁架棚部分，用途：农配，层数：1，总面积68㎡；S36-2中结构砖混部分，用途：住宅，层数：1，房屋总面积143.54㎡；S36-4中结构砖柱盖瓦棚舍部分，用途：农配，层数：1，棚舍总面积69.83㎡；）。原告李祖很庭审时自认上述序号S36-1对应的房屋为其祖父李全高所建，上述序号S36、S36-3对应的房屋为其父亲李某所建。上述3处涉案房屋均未办理建设用地使用、建设规划许可和房屋产权所有证。根据被告提供的2004年航拍图显示上述序号S36-1＋S36-2＋S36-4对应的房屋建筑在2004年就已经存在，而上述序号S36、S36-3对应的房屋在2004年尚未存在。2013年11月12日，南宁市国土资源局发布《关于南宁市长堽路（快环-高环）项目征收土地预公告》（南国土征预〔2013〕230号），根据南宁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市建设规划、土地利用计划安排和市规划管理局核发的《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市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将对位于凤岭北片区，规划定点蓝线范围内的48.5650公顷土地实施征地拆迁工作，用于南宁纵横时代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申请的南宁市高环）项目的建设。同日，南宁市国土资源局向青秀区征拆办出具编号为：（2013）0181号的《委托书》，委托该办开展高环）项目的征地拆迁工作。2014年6月20日，在高环）项目施工过程中，高环）项目又分为和长堽路（凤凰岭路-高环）两段进行征地拆迁补偿工作。2014年6月20日原告的上述3处涉案房屋均被被告强制拆除。强制拆除时，原告上述序号S36-3对应的房屋位于路段已征收的南宁农工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148.931亩土地范围内。原告上述序号S36对应的房屋以及上述序号S36-1＋S36-2＋S36-4对应的房屋建筑位于当时权利人为南宁铁路局的宗地号：0042462铁路用地上，该宗地由原柳州铁路局南宁铁路分局办理初始土地登记，1997年11月25日原南宁市土地管理局向原柳州铁路局南宁铁路分局核发了南宁国用（1997）字第41263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6年6月该宗地号因划拨土地面积变更已变更为宗地号：450103000000GB00061号，证书号变更为桂（2016）南市不动产权第0014252号。 另查明，原告于2015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被告拆除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本院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2015）南市行一初字第18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于2014年6月20日对涉案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2016年1月5日，原告向被告提交《国家赔偿申请书》，被告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青政赔决字〔2016〕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原告李祖很不服，诉至本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原告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原告起诉没有超过法定期限以及青秀区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提出的各项赔偿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房屋及附属建筑物的直接损失是否依法有据的问题。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的规定，原告因被告违法强制拆除其房屋及附属建筑物造成的合法利益损害有权取得国家赔偿。该法第三十六条第（三）、第（四）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故因本案涉案房屋及附属建筑物均已灭失且客观上不能恢复原状，本院按照损害程度支持原告请求被告给付其赔偿金的主张。对于违法拆除行为造成涉案房屋及附属建筑物损失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采信南宁方圆测绘有限责任公司测绘涉案房屋出具的编号：NNFY2013CQ1202-13《房屋测绘成果报告书》所附《房屋面积计算调查表》和《房屋（分层）分户平面图》，以此计算损失数额。 对于原告上述序号S36-3对应的房屋建筑如何计算赔偿金额的问题。因上述3处涉案房屋建筑均未办理有建设用地使用、建设规划许可和房屋产权所有证，且即使原告上述序号S36-1对应的房屋建筑确实为其祖父李全高在1960年代所建，但S36-1对应的房屋建筑中结构砖木部分房屋总面积仅140.44㎡、砖柱盖瓦棚舍部分棚舍总面积仅10.83㎡。原告上述序号S36-3对应的房屋位于路段已征收的南宁农工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148.931亩土地范围内，被告作出的青政赔决字〔2016〕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经确认原告符合可给予货币补偿政府指导价住宅房屋户数：1户5人，可给予货币补偿政府指导价补偿的住宅房屋面积400㎡（砖混结构），该面积已经大于S36-1对应的房屋建筑面积总和，被告按照2090元/㎡的政府指导价给予计算可补偿住宅房屋面积400㎡，得出的涉案房屋住宅房屋补偿价836000元（2090元/㎡×400㎡）符合《关于印发的通知》（南国土资发〔2005〕1号）、《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项目建设年”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南府发〔2009〕37号）、《南宁市政府关于印发南宁市集体土地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南府发〔2013〕10号）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原告上述序号S36-3对应的砖混住宅房屋超出400㎡部分为245.81㎡，被告的赔偿决定按照材料补助费计算赔偿金额符合南府发〔2009〕37号文“人均住宅建筑面积超出80平方米以上的部分，原则上不予补偿、补助，但在被拆迁人承诺并按期腾空房屋交房拆除的前提下，可按南国土资发〔2005〕1号文规定的标准给予材料费补助”的政策，但因涉案房屋于2014年6月20日拆除，被告作出的赔偿决定参照南国土资发〔2005〕1号文的规定给予计算160元/㎡的材料补助费偏低。因南宁市高环）项目于2013年11月启动征地拆迁工作，本院调整为参照南府发〔2013〕10号文中农业生产配套用房中砖混结构的补偿标准，确定本案S36-3对应的砖混住宅房屋超出400㎡的245.81㎡部分，赔偿数额为245.81㎡×300元/㎡﹦73743元。S36-3对应农配砖柱盖瓦棚舍113.92㎡部分，亦参照南府发〔2013〕10号文中养殖用房中砖柱盖瓦棚舍的补偿标准，确定本案S36-3对应农配砖柱盖瓦棚舍113.92㎡部分，赔偿数额为113.92㎡×60元/㎡﹦6835.2元。 (二)对于原告上述序号S36、S36-1＋S36-2＋S36-4对应的房屋建筑如何计算赔偿金额的问题。虽然该部分房屋建筑均未办理有建设用地使用、建设规划许可和房屋产权所有证，但因被告未遵守法定程序拆除涉案房屋，未给予原告自行拆除该部分房屋建筑的时间，致使原告损失扩大，故该部分损失本院亦参照“人均住宅建筑面积超出80平方米以上的部分，原则上不予补偿、补助，但在被拆迁人承诺并按期腾空房屋交房拆除的前提下，可给予材料费补助”的政策，并参照南府发〔2013〕10号文中农业生产配套用房及其他建（构筑物）的补偿标准，确定S36、S36-1＋S36-2＋S36-4对应的房屋建筑中：砖混结构面积735.88㎡（592.34㎡＋143.54㎡）部分，赔偿数额为735.88㎡×300元／㎡﹦220764元；砖木结构面积203.19㎡（140.44㎡＋62.75㎡）部分，赔偿数额为203.19㎡×190元／㎡﹦38606.1元；砖柱盖瓦棚舍（10.83㎡＋13.49㎡＋215.4㎡＋69.83㎡）309.55㎡部分，赔偿数额为309.55㎡×60元／㎡﹦18573元；铁架棚68㎡部分，赔偿数额为68㎡×50元／㎡﹦3400元。 以上涉案房屋及附属建筑物的直接损失赔偿金共计1197921.3元（836000元＋73743元＋6835.2元＋220764元＋38606.1元＋18573元＋3400元）。 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强拆造成原告涉案房屋屋内财产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被告虽然提供了光盘视频证明其在实施强制拆除前将涉案房屋的屋内物品搬空，但视频显示仍有少量家具没有搬出，且被告亦未能举证证实强拆后涉案房屋的屋内物品均返还原告并办理有交接手续。由于被告的违法强制拆除，原告仅能提供相关现场照片及财产损失清单，已经穷尽举证手段，被告应承担涉案动产损失及赔偿数额确定的举证责任，但被告亦未能举出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负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庭审调查的事实，本院酌定本案强拆行为造成原告涉案房屋屋内财产损失共计30000元，由被告予以赔偿。 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租房租金损失、误工费是否依法有据的问题。原告主张涉案房屋被拆除后在外租房居住，虽未能提供房屋租赁合同或租金的支付凭证，但如被告通过合法的程序对涉案房屋进行补偿，原告亦可获得临时过渡补助费。因此，对原告主张的10000元租房租金损失本院予以支持，由被告予以赔偿。参照南府发〔2013〕10号文中搬迁误工费的支付费用标准是每户500元/次，故本院支持原告误工费的请求金额为500元，由被告予以赔偿。 四、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精神损失费、维权费是否依法有据的问题。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在本案强拆过程中，实施了《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规定的侵犯人身权的行为并致原告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精神损失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维权费因该部分损失不属于本案强拆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依法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 因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给原告造成的各项直接损失的孳息亦应属原告的可得利益损失，参考《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的规定，本院确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上述各项损失赔偿总金额1238421.3元（1197921.3元＋30000元＋10000元＋500元）的相应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6月20日强制拆除行为实施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赔偿原告李祖很涉案房屋及附属建筑物的直接损失1197921.3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6月20日强制拆除行为实施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二、由被告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赔偿原告李祖很涉案房屋屋内财产损失3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6月20日强制拆除行为实施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三、由被告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赔偿原告李祖很租房租金损失10000元、误工费500元及该两项费用的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6月20日强制拆除行为实施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四、驳回原告李祖很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属行政赔偿诉讼不收取诉讼费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宁 静 审 判 员  傅朝霞 审 判 员  戴声长 二〇一九年一月七日 法官助理  孔庆龙 书 记 员  彭 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第四）项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二条第一款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 第三十六条第（三）、第（四）项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