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4民初26721号原告：秦丽君，女，197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原告：沙海燕，女，197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传岵，上海传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昕韵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刘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莎莎，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瑶，北京颐合中鸿(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秦丽君、沙海燕与被告上海昕韵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昕韵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沙海燕、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传岵、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莎莎、肖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丽君、沙海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18年8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2、被告退还原告保证金135,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4、被告退还原告管理费98,450元。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三项诉请为：要求被告赔偿100,840元，其中律师费2万元、装修费15,840元、杂费15,000元、空调费5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沙海燕和原告秦丽君是同学好友关系,2018年8月原告秦丽君朋友乔某(系本案被告昕韵公司合伙人)向秦丽君推荐说昕韵公司有闲置房屋300平方要出租,租金是每天5元每平方米,地址在本市徐汇区老沪闵路********。并介绍说该公司有资质可以做各年龄段培训。原告秦丽君将此信息告知原告沙海燕,二人听后有意租房。两原告经与对方昕韵公司负责人见面几次协商后,双方于2018年8月22日签订了两原告共同向对方昕韵公司使用本市徐汇区老沪闵路XXX号X座X楼XX室300平米面积系争房屋进行书画培训经营的“合作协议”。这一房屋有偿使用协议合同主要内容是：(1)系争房屋由被告昕韵公司提供给两原告经营使用,并自行承担房屋使用中的水、电等公用费及税费：(2)两原告向被告昕韵公司支付“经营保证金”135,000元,此款合同期满或在合同期内发生变故,甲方(即被告)退还给两原告,如七日内拖欠保证金甲方应双倍返还;(3)乙方(即两原告)同意每月支付甲方49,225元作为管理费(实际为房屋租金),每两个月支付一次,每年有5%递增。(4)合同期限为2018年8月22日至2021年4月1日止。协议另约定：如需终止(合作协议)必须书面向甲方(即公司方)提出,双方协商一致方可终止。协议签订后两原告共同向被告昕韵公司按约定支付了“保证金”及两个月“管理费”共计233,450元,两原告在系争房屋内进行必要的装修和配置为培训所需要的房屋空调设施及桌椅家具等物品,共计耗费约62,447元。由于甲方被告公司在法律上存在的各种问题等等原因,致使两原告原来设想和预期的书画培训经营计划未能实现,系争房屋空置未能使用,致两原告遭受重大经济损失。原告于2018年10月17日致函被告公司并于同月21日终止《合作协议》,退出系争房屋不使用。两原告经了解被告昕韵公司并非系争房屋的产权人,系争房屋是被告公司向大房东所承租,并不得转租;被告公司注册登记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中也没有可以进行对外办学培训的项目,其与原告进行所谓“合作经营”实际上是非法转租房屋和违法违规超经营范围的行为。在对方签订协议时两原告曾询问被告公司是否可以房屋转租,被告公司有意欺骗两原告并有意回避和遮挡对方与物业签订的合同主要内容,以虚假的合作经营来掩盖房屋转租,被告公司对两原告是有意进行欺诈掩盖真相,被告公司对此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公司非法转租房屋、无资质超经营范围与两原告所签订的“合作协议”既非法违规又违反与房屋产权人的约定,即无权转租房屋,本案所签订协议依法应属无效。无效行为在法律上认定为自始无效,被告所收取的“保证金”及“管理费”(房租)应当依法依约退还原告及房屋所有权人,原告在本案中因合同无效而遭受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被告公司应依法赔偿。故原告提起上述诉请。昕韵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在原告明知房屋不能转租的情况下签订的，约定被告在经营范围内为原告代开发票，所以是合作协议，并非房屋租赁协议，希望两原告继续履行合同。被告的经营范围包括文化交流活动，被告可以开具相应服务费发票，被告在此开展文化交流活动，从没有称这里是培训中心，也从未签过培训合同。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原告单方解除合同，原告在2018年10月21日并没有搬离，而是一直到十月底才全部搬离，根据合同约定系原告延迟支付合作费违约，被告有权没收保证金。被告对合同签订不存在过错，对原告主张的损失不同意赔偿。原告实际使用房屋开展了经营活动，合作费不予退还。协议中未约定违约方需承担律师费。原告实际经营支出不应由被告承担，房屋内的空调原告也已经拆走了，不存在赔偿。在签订协议前，被告花费30余万元对房屋进行了装修，不存在不能经营的情况。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3月，昕韵公司向案外人承租了上海市老沪闵路XXX号XX幢五楼房屋。2018年8月22日，两原告(乙方)与被告昕韵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一、经营地址上海市老沪闵路******(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建筑面积300平方米由乙方经营使用，合同期内上述房屋经营权归乙方所有，乙方自行承担经营面积的水电费，甲方提供相关经营票据，乙方承担票据税点。乙方同意支付甲方经营保证金135,000元作为合作经营保障，合同期满甲方退还乙方保证金，保证金在合作协议到期后3日内归还乙方，甲方在合同期内发生变故,甲方应退还乙方保证金,如七日内拖欠保证金，甲方应双倍返还;乙方同意每月支付甲方49,225元作为管理费,每两个月支付一次,每年有5%递增。二、合同期限为2018年8月22日至2021年4月1日止。三、违约：合同期内乙方正常按时缴纳经营费，甲方不得终止合作，如需终止必须书面向乙方提出，乙方同意后双方协商一致方可终止。合同期内乙方不得终止合作，如需终止必须书面向甲方提出，甲方同意后双方协商一致方可终止。乙方如10日以上拖欠经营费，甲方有权终止合作协议并拒绝退还乙方保证金。四、责任：甲方仅提供场地使用，乙方在使用经营期间，产生的任何经营纠纷与甲方无关。协议签订当日，乙方需支付全部保证金和2个月的管理费，以后每2个月支付一次经营费，时间为每二个月的21号。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昕韵公司支付了管理费98,450元和保证金135,000元。昕韵公司向两原告交付了房屋，原告在房屋内开展书画培训。2018年10月17日，原告向被告邮寄发函，主要内容为：鉴于我们和贵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在法律上存在问题，致不能继续履行，经双方沟通不能协商一致，故我方意见是在2018年10月21日终止合作协议，此后原合作协议所约定内容终止履行。被告表示未收到该函件，2018年10月22日在双方的微信群中，被告向原告发送催款通知函照片，原告才将该函件照片发送给被告。原告表示收到被告的催款通知。庭审中，关于房屋返还时间，原告表示其在2018年10月17日已经搬离，目前房屋已经在被告控制下；被告则表示原告是陆续搬离，一直到2018年10月底才全部搬走，没有交还钥匙，门是敞开的。被告提供2018年8月16日收条、银行电子回单、微信记录等证明原被告之前曾签署租赁协议，当时给原告看过被告与上家的租赁协议不能转租的条款，原告看过后觉得租赁房屋有风险，双方就重新签订了合作协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该些证据只能表明双方在签订正式协议之前的沟通过程。以上事实，除原、被告庭审陈述外，另有合作协议、收据、照片、微信记录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签署的合作协议是否有效。原告主张该协议无效的理由为：该协议是房屋租赁合同，被告与其上家明确约定房屋不得转租，故协议无效，并且被告无开展培训活动的资质，原被告将房屋用于开设培训活动违反政府规定，该合同因违法而无效。被告则表示合同有效。根据合作协议内容，以及原被告签订该协议的前后实际行为，系被告向原告提供房屋，定期向原告收取每月固定费用，但被告并不承担原告的经营风险，符合房屋租赁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故该协议名为“合作协议”实质为房屋租赁合同。被告向案外人租赁房屋后将部分房屋转租给原告，法律规定对约定不得转租的房屋，承租人违反约定转租的，出租人有权解除合同或要求认定转租合同无效，本案中，并未有证据证明出租人就原被告双方的协议提出异议，故原告作为次承租人无权以此提出合同无效的主张。关于原告主张合同无效的第二点理由，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种情形是只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才能确认合同无效，这里的强制性规定指的是效力性的强制性规范，即法律及行政法规明确规定违反之后将导致合同无效的规范，原被告之间系房屋租赁关系，开展培训活动需具有资质系相关行政机关管理要求，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范，故被告是否有资质并不影响原被告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的效力，且原告在签署协议前也有义务了解被告相关情况，目前也未有证据证明该协议侵害了国家或第三人的利益，故原、被告就系争房屋所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并未违反强制性法律法规，双方应恪守履行。综上，原告要求确认双方合作协议无效的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现原告已实际使用房屋，故原告诉请要求退还管理费(实质为租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装修费15,840元、杂费15,000元，被告不予认可，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些费用系原告使用房屋进行经营的支出，要求被告赔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空调费5万元，因空调已由原告拆走，故不应由被告进行赔偿。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律师费，无合同依据，聘请律师系原告自愿行为，故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返还押金，被告抗辩称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系原告违约不同意返还，因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认定是否违约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被告亦未提出反诉，原告以合同无效为由要求返还押金，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可就此进行协商，协商不成可另案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秦丽君、沙海燕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157元，由秦丽君、沙海燕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 红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胡歆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