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合联胜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荣街**院**楼**商业15。法定代表人：王铁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颖，北京市法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电子科技职业学院，，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太阳宫芍药居**法定代表人：孙善学，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凤涛，北京易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撒忠伟，男，北京电子科技职业学院员工。上诉人北京合联胜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联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电子科技职业学院（以下简称电子科技学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5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联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电子科技学院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电子科技学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有误。涉案《委托运营管理合同》约定合联胜公司的经营情况由第三方评价机构独立测评，服务满意度由电子科技学院组织内部测评。2017年11月13日，北京中天恒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中天恒事务所）接受电子科技学院委托，独立对合联胜公司运营管理进行测评，结论为：合联胜公司对两馆的运营与管理较好；对校内六个部门的“校内满意度”为校内学工部、工会、教务处、财务处、资产处满意，仅保卫处不满意。2017年6月30日，电子科技学院成立校内六部门的“两馆”评价工作组，在《托管评价工作报告》中，合联胜公司的“校内师生服务满意度测评结果”显示六个校内部门中五个部门为满意，只有保卫处一个部门不满意。综上，合联胜公司在三年固定期内通过第三方独立测评与校内职能部门满意度测评，均达到认可标准，涉案合同约定的继续履行条件成立。电子科技学院无权解除涉案合同。二、一审法院认定合同解除的事实依据存在瑕疵。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履约的条件是需达到电子科技学院的“标准”，但该标准含混不清，缺乏实施细则。一审法院仅以合联胜公司未将电子科技学院列为共同保险人，保卫部门不满意，以及场馆停运半年存在运行障碍为由支持电子科技学院的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并未提及合联胜公司已于2017年将电子科技学院列为共同被保险人，电子科技学院下属五个部门对合联胜公司的运营均满意的基本事实。且场馆停运是电子科技学院恶意解除合同所致，不构成本案合同解除的必要条件。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确认解除本案合同，但本案不存在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亦不构成法定解除条件，一审法院援引概括性法律作为依据，没有针对性，无法作为本案的认定依据。电子科技学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合联胜公司的上诉主张，请求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电子科技学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电子科技学院与合联胜公司于2014年11月3日签署的《北京电子科技职业学院体育馆、游泳馆委托运营管理合同》，并办理财产移交手续（即腾退体育馆、游泳馆托管的房屋、设备设施，并将自有物品搬离）；2.本案诉讼费用由合联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3日，电子科技学院（甲方）与合联胜公司（乙方）签署《委托运营合同》，主要约定：第二条，经甲方内部评审，决定将其拥有合法产权的“两馆”委托给乙方独家运营管理。乙方同意接受此项委托。第三条，委托运营管理的标的物：（一）甲方委托乙方运营管理的标的物为“两馆”范围内的全部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配套设备设施，包括但不限于：1.甲方体育馆及其配套建筑物和设备、设施；2．甲方游泳馆及其配套建筑物和设备、设施；3．“两馆”场地内的停车位、广告位等；4.“两馆”内的水、电、暖、通讯、网络等设备、设施。（二）本合同的标的物以甲乙双方确认的《委托运营管理标的物清单》为准。第四条，委托运营管理的期限：（一）甲方委托乙方运营管理“两馆”的期限为9年，前三年为固定期限合同，3年固定期满后，由双方委托的第三方评价机构对乙方经营期间的经营状况进行独立评价并由甲方组织校内服务满意度进行测评，达到甲方认可的标准，合同方可继续履行，否则，甲方可以在固定期限届满时解除合同；（二）本合同期内，如遇乙方因运营期限届满或其他原因导致丧失企业法人主体资格，甲方有权提前终止本委托运营管理合同；（三）本合同期限届满，甲乙双方根据届时情况决定是否续签。第五条，本合同签订后30日内，双方应共同办理完成“两馆”的移交手续。第七条，受托期间对“两馆”的运营管理权范围包括：1.发布广告权（含委托广告权），2．标的物的场地、设施设备及其附属设施的出租权、管理权、使用权，3．人事（包括管理层员工）招聘权和工资福利待遇的制定权，4．体育赛事或其它活动宣传权、体育赛事或其它活动营销权、物料供应权、供货商选择权、体育赛事或其它活动预约和安排权利等，5．体育赛事或其它活动电视转播（含直、录、复播）以及赛事或其它活动衍生的节目中的电视广告资源（包括大型主题活动、专题报道、赛事或其它活动直播等）的开发权利，6．标的物范围内的休闲、娱乐以及停车场和商业零售合法运营权及其委托运营权。第十条，（一）乙方受托运营管理期间，“两馆”所产生的各项收益和支出进入乙方设置的账户管理。乙方不得利用该账户进行与“两馆”经营无关的业务；（二）在乙方受托运营管理期限第一年内，承担体育馆、游泳馆运行所发生水、电、暖气50％的费用支出。在乙方受托运营管理期限第二年内，承担体育馆、游泳馆运行所发生水、电、暖气的全部费用支出。在乙方受托运营管理期限第三年至合同终止期间，乙方除承担体育馆、游泳馆运行所发生水、电、天然气、暖气的全部费用支出外，向甲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运营管理费用，该管理费由甲乙双方根据运营情况协商制定；第十二条，（一）投保项目1．财产保险：乙方有义务为本合同标的物及其附属设施的财产投保必要的财产保险（包括但不限于火灾险等，投保前应将险种报与甲方认可），2．公众责任险：乙方有义务按照相关保险法的规定为进入“两馆”的人……（三）投保金：1．本合同期内，“两馆”的各项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财产险乙方应向保险公司持续投保，并在投保单上注明甲方为共同被保险人。第十六条，（一）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本合同可终止或解除，（二）因不可抗力造成“两馆”事实上无法运营，经双方协商，可终止或解除合同，（三）本合同约定的运营管理期限届满且未续签顺延合同的，合同终止。（四）本合同终止或解除，甲乙双方的合作关系终结，除双方另有约定，乙方应在合同终止后30日内，将本合同第三条第1款之标的物及“两馆”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附属设施等，无条件移交给甲方。但在合同期内，因自然损耗已灭失的除外，（五）合同正常到期后，双方未能继续续签合同时，乙方应在合同终止后30日内撤出自行购置的可移动设备，任何附着在建筑物或附属设施上的设备设施，乙方不得拆除，视为赠送给甲方的物品，（六）本合同期内，乙方违反本合同禁止性或限制性约定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七）合同正常到期后，双方未能继续续签合同时，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方索赔。第十七条，（一）为了保证合同的正常履行，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十日内，乙方一次性支付200000（大写：贰拾万元整）作为履约保证金，（二）履约保证金是确保合同正常履行的重要保证，是合同生效的标志，乙方未能按时缴纳履约保证金，视为乙方自动放弃“两馆”托管经营管理权，本合同自动失效；（三）乙方出现以下违约情况时，甲方有权没收履约保证金：1．乙方在“两馆”运营过程中，发生致人伤残或死亡的安全生产事故，2．合同执行期间，由于乙方原因造成合同不能继续履行，3．乙方连续两次未能按照甲方通知书的要求交纳“两馆”运行相关费用，4．双方合同期满后，甲方应在办完交接手续后的7个工作日内，将履约保证金免息返还给乙方。合同签署后，电子科技学院将“两馆”交付给合联胜公司委托运营，双方签署了《场馆中心与托管公司关于固定资产移交事项说明》。2017年8月10日至2017年8月25日期间，电子科技学院委托中天恒事务所对体育馆、游泳馆托管期间的运营、管理状况进行了评价。中天恒事务所2017年11月13日出具了《两馆委托运营管理状况评价报告》（以下简称《报告》），《报告》记载：第一条，（一）评价范围确定为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合联胜公司在评价期内与合同约定责任义务履行情况有关的经营活动及经营情况；（二）评价内容：对合联胜公司在评价期内合同履行的完整性、全面性、有效性等方面发表评价意见，包括受托方运营管理状况；经营状况；委托运营标的物的转移与管理；保险办理情况；场地支持情况；受托方运营合规、合法性；财务管理的合规性；新增构筑物及房产抵押情况；受托方满意度评价情况。第四条，评价过程中发现的问题：（一）移交资产管理情况：1.存在部分损坏资产，经现场抽查盘点发现，移交单中大部分资产仍保存完好，处于使用状态。部分健身器械因损坏而停用，存放于体育馆地下仓库，损坏资产数为26件，金额约为335360元。据了解，受托方对损坏资产已进行盘点统计，暂时未采取相关维修措施，部分设备仍放在运动区域，但已标注停用标识，其余损坏资产存放于库房。2.移交事项说明未签订日期，场馆中心将“两馆”委托运营管理的标的物与合联胜公司办理移交手续，并签订《场馆中心与托管公司关于固定资产移交事项说明》，说明中明确托管双方权利、义务以及相关的责任划分。托管双方均已签字或盖章，但此交接协议未签暑签订日期。（二）保险期间不连续与未连续续保，财产保险与公众责任险均存在保险期间不连续的问题，如2015年度与2016年度的公众责任险保险期间分别为2014年11月26日至2015年11月26日、2015年12月9日至2016年12月8日，财产综合险保险期间分别为2014年11月26日至2015年11月25日与2015年12月9日至2016年12月8日。合联胜公司仅办理了2015年度与2016年度的财产综合险，并未持续投保财产综合险，且保险单中被保险人为合联胜公司，并未根据合同约定将电子科技学院列入共同保险人。在现场审计期间，合联胜公司听取了审计意见办理了2017年度财产综合险，并将电子科技学院纳为共同保险人，保险期间为2017年8月10日至2018年8月9日。（三）收入与支出核算不规范……3.单方收回停车场运行权：《委托运营合同》中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运营管理的标的物为‘两馆’范围内的全部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配套设备设施，包括但不限于：…3．‘两馆’场地内的停车位、广告位等…”。但电子科技学院于2017年3月收回停车场运营权，并进行收费管理。4.未计提所得税费用，2015年与2016年度共实现利润41104.47元，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计提企业所得税费用。另，《报告》记载了电子科技学院各部门满意度评价情况，分别为：党委学生工作部满意、党委保卫部不满意、教务处比较满意、财务处比较满意、资产处比较满意、电科院工会满意。2018年1月3日，电子科技学院向合联胜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委托运营合同》的函，载明：“结合中天恒的评价报告及学校职能部门的测评，后经学校‘两馆’托管运营状况评价工作组认定，贵公司在托管运营期间未达到学校认可的标准。鉴于以上情况，以及为了更充分发挥‘两馆’服务教育教学、发挥体育育人的功能，学校决定自行管理‘两馆’不再与贵公司继续履行运营合同，请贵公司在接到本解约函之日起三十日内与学校后勤处办理交接手续。”庭审中，合联胜公司认可2018年1月3日收到了解约函，2018年1月4日，合联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昊鹏签字确认。2018年1月27日，合联胜公司复函称：“我公司不同意解除《委托运营合同》……，委托运营管理状况的评价报告和贵院各职能部门进行的服务满意度测评结果证明我公司有能力继续履行《委托运营合同》等”。2018年2月8日，电子科技学院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合同，2018年3月7日一审法院向合联胜公司现场送达了起诉状等诉讼资料。电子科技学院称因2018年1月3日游泳馆出现跑水事故，游泳馆处于维修状态，“两馆”已停止对外经营开放。双方均认可，2018年1月4日合联胜公司的工作人员已撤出“两馆”，至本案一审开庭审理期间，“两馆”尚未恢复运营。一审审理期间，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两馆”内合联胜公司占用的办公场所、所属物品进行了清点登记，双方当事人签署了《体育馆、游泳馆房屋统计表及需要合联胜公司腾退的房屋清单》。房屋清单由电子科技学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撒忠伟签字、加盖了合联胜公司公章并由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健签字；《体育馆、游泳馆内需要合联胜公司清退的资产清单》由电子科技学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撒忠伟签字、加盖了合联胜公司公章并由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健签字。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一审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电子科技学院与合联胜公司签订的《委托运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问题是电子科技学院是否有权解除双方签署的《委托运营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截至电子科技学院起诉之日，双方约定的三年固定合同期限已经届满，根据《委托运营合同》约定“3年固定期满后，由双方委托的第三方评价机构对乙方经营期间的经营状况进行独立评价并由甲方组织校内服务满意度进行测评，达到甲方认可的标准，合同方可继续履行，否则，甲方可以在固定期限届满时解除合同”，双方继续履行合同的条件为《报告》及校内服务满意度测评达到电子科技学院认可的标准，《委托运营合同》虽然并未对“标准”做出进一步的解释，但《报告》中明确载明合联胜公司存在缴纳2014年、2015年、2016年保险时并未根据约定将电子科技学院列入共同保险人，校内服务满意度测评结果显示保卫处因发生偷盗、纠纷等问题对合联胜公司不满意，基于上述原因，电子科技学院认为合联胜公司未达到其“认可的标准”并未违背《委托运营合同》的约定，同时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按照《委托运营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合同双方需协议确定合联胜公司缴纳的管理费、“两馆”托管运营需要双方合意对学校固定资产合理应用以及至一审审理期间“两馆”已停止运营半年有余，电子科技学院要求解除合同关系并要求合联胜公司清退资产，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存在客观障碍，故一审法院对电子科技学院要求解除《委托运营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确认合同解除的时间为2018年1月3日，合同解除后，合联胜公司理应腾退所占用的电子科技学院的办公场所。庭审中，双方均确认除本案诉请之外，在本案中不对合同解除后的其他法律后果进行主张，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合同解除后双方存在的其他争议可另行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九十六条、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电子科技职业学院与北京合联胜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日签署的《北京电子科技职业学院体育馆、游泳馆委托运营管理合同》于二〇一八年一月三日解除；二、北京合联胜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腾退所占用的北京电子科技职业学院的房屋（具体腾退范围及清退物品依据一审判决所附《体育馆、游泳馆房屋统计表及需要合联胜公司腾退的房屋清单》、《体育馆、游泳馆内需要合联胜公司清退的资产清单》）。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电子科技学院与合联胜公司签订的《委托运营合同》有效，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电子科技学院依约将案涉“两馆”交付合联胜公司运营管理，合联胜公司在约定的三年固定期期间对“两馆”的运营管理状况，未能达到电子科技学院“认可的标准”，电子科技学院据此请求解除委托运营合同，具有合同依据。合联胜公司上诉提出，在三年固定期内经第三方独立测评与校内职能部门满意度测评，其均达到认可标准，涉案合同约定的继续履行条件成立，电子科技学院无权解除涉案合同。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涉案合同第四条约定“委托运营管理的期限：（一）甲方委托乙方运营管理‘两馆’的期限为9年，前三年为固定期限合同，3年固定期满后，由双方委托的第三方评价机构对乙方经营期间的经营状况进行独立评价并由甲方组织校内服务满意度进行测评，达到甲方认可的标准，合同方可继续履行，否则，甲方可以在固定期限届满时解除合同”。该条款可视为双方对合同解除条件的约定。从该约定的内容可以看出双方继续履行合同的条件为合联胜公司对“两馆”运营管理达到电子科技学院“认可的标准”。现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合联胜公司在运营管理过程中存在诸如未依约对场馆财产投保、场馆内财产丢失、场馆治安存在问题以及违反合同约定预售会员卡等问题，电子科技学院据此主张场馆的经营状况未能达到其认可的标准，并不违背合同约定。而合联胜公司依据第三方机构和院内部门的测评，认为其对场馆的运营管理状况达到了电子科技学院“认可的标准”，但由于合同中未约定将“测评”结论作为判断双方是否继续履行合同的依据，合同是否继续履行仍需由电子科技学院根据相关状况做出综合判断。故合联胜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合联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合联胜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邢 军审 判 员  种仁辉审 判 员  韩耀斌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翼书 记 员  朱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