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晋民终88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马临平，男，196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临汾市尧都区。   委托代理人：许江，山西金贝（临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云，山西金贝（临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雷宗敏，男，198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代理人：王猛，山西佳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雷清，男，196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临汾市尧都区。系雷宗敏之父。   上诉人（一审被告）：翟丽红，女，196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雷宗敏之母。   委托代理人：雷清，男，196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临汾市。   原审第三人：洪洞县慧鹏煤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洪洞县龙马乡沟南村。   法定代表人：卫小龙，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牛红旗，男，1971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洪洞县。   上诉人马临平与上诉人雷宗敏、雷清、翟丽红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各方均不服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10民初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临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马临平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事实和理由是：1.一审法院以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砖厂村居住项目用地158地块112号地下车（库）位的款项交纳由雷宗敏个人（账户）支付，即认定雷宗敏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属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认定由雷宗敏账户每月归还的按揭13000元左右款项及本案诉争房产所交纳的税款、公共维修基金在具体执行中应予以保护亦属认定事实不清。   雷宗敏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马临平的全部诉讼请求；2.确认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园居住项目用地158地块12号住宅楼17层1704房屋为雷宗敏所有；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其主要事实和理由是：1.一审判决无视上诉人雷宗敏作为涉案房产的购房主体、价款支付者及备案登记买受人等客观事实，认定上诉人雷宗敏对所涉执行标的（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缺乏事实基础，显属错误。第一，一审中雷宗敏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为涉案房产真实、合法产权人，足以排除执行。第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购房款项已全部支付与房地产公司，房地产公司也出具了发票，一审判决不应基于购房款的来源而否认雷宗敏的购房及产权主体地位。第三，雷宗敏向其母亲的借款已经归还，证据确实充分。第四，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解释，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对夫妻双方的赠与，因此涉案的房产系上诉人雷宗敏与案外人贾薇华的夫妻共同财产，不应准予执行。2.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产是以雷宗敏的名义购买付款，以翟丽红仅交纳了首付款得出应准许执行该房产缺乏事实及法律根据。3.一审判决以无充分证据证明雷宗敏已归还其母亲翟丽红购房款为由判决涉案房产可供执行的理由明显错误，违反了举证规则。4.马临平与雷清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系雷清的个人债务，与其家庭其他人员无关，且基于物权优先于债权的法理，不能对抗雷宗敏对涉案房产所享有的物权。   雷清、翟丽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马临平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马临平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其主要事实和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产系以雷宗敏名义购买、付款，得出雷清、翟丽红为实际购房人，进而得出雷宗敏对涉案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缺乏事实及法律根据；2.一审判决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144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24条的规定进行裁判，法律适用不完善；3.上诉人翟丽红在执行程序中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对此追加行为其已提起执行异议，执行异议的结果对本案的审理有影响，所以本案应依法中止诉讼。   马临平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雷宗敏不享有足以排除涉案房产的民事权益，系基于本案在案客观证据予以认定，认定事实清楚。2.本案在案的证据足以证实雷清、翟丽红在未归还我方巨额债务的情况下，以雷宗敏名义购买房屋的事实，雷宗敏主张由我方承担相应举证责任，显然与民事诉讼法有关执行异议之诉的举证责任规定不符。3.雷宗敏、翟丽红主张支付首付款的款项为翟丽红个人财产不能成立。4.翟丽红在上诉中仍称其对被追加为本案被执行人已提出执行异议，并以此要求中止本案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   雷清、翟丽红辩称：翟丽红不清楚借款的事实，借款也没有用于家庭支出，更没有用于购买诉争房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翟丽红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   雷宗敏辩称：1.涉案房屋未取得产权登记是因为马临平对房屋申请了诉讼保全。从雷宗敏为办理产权而履行的一系列手续可以看出，涉案房屋为雷宗敏所有。2.雷宗敏工作地点在北京，系涉案房屋实际使用人，也是所有人。3.法律并不禁止夫妻一方在借款期间不能为子女购房。雷清所借的款项没有用于家庭收入。   马临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准许执行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园居住项目用地158地块12号住宅楼××层地下车库；2。本案诉讼费用由雷宗敏、雷清、翟丽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临平分别于2013年5月23日、2013年6月6日与雷清、洪洞县慧鹏煤化有限公司、牛红旗达成《抵押借款合同》，由马临平向雷清、洪洞县慧鹏煤化有限公司、牛红旗提供借款共计1690万元，月利率2.5%，借款期限均为半年。后三方又向马临平借款10万元，共计借款1700万元。借款到期后，三方未能归还借款，马临平将该三方诉至一审法院。经调解，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24日作出（2014）临民初字第00315号民事调解书。后因牛红旗、慧鹏公司、雷清均不能在限定期限内履行义务，马临平申请强制执行，并申请将翟丽红追加为被申请执行人。2016年7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晋10执28-6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园居住项目用地158地块12号住宅楼××层地下车库。2016年9月20日，雷宗敏对一审法院（2016）晋10执28-6号执行裁定提出书面异议，称涉案房屋由其本人购买，请求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2016年10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晋10执异105号执行裁定书，以异议人雷宗敏并不是本案的被执行人，其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仅凭其购买房屋时母亲代为付款即认为房屋为代付款人所有欠妥，且雷宗敏自己也否认房屋实际所有人为其父母，故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晋10执28-6号执行裁定对雷宗敏名下通州房产查封不当为由，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马临平因此诉至法院，称该涉案房屋实际购房人为雷清、翟丽红，要求对该涉案房屋准许执行。雷宗敏辩称涉案房屋的实际购房人和所有权人均为雷宗敏，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一审法院还查明，雷宗敏分别于2013年12月5日、2014年4月20日与北京新通致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两份《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位于××区居住项目用地158地块12号住宅楼××层地下车库。2014年4月13日由雷宗敏的个人账户支付159000元购买涉案的地下车位款，已一次性付清。房屋总价款为3502765元，其中首付款1052765元，由翟丽红交纳。剩余房款245万元，2014年5月28日雷宗敏与招商银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由雷宗敏向招商银行贷款支付。之后由雷宗敏每月归还按揭贷款，每个月还款的金额是13000元左右。2014年6月20日通过雷宗敏之妻贾薇华的银行账户支付146402.41元用于支付涉案房屋的税款、公共维修基金等。2014年4月13日由雷宗敏的个人账户尾号为7948支付159000元购买涉案的地下车库。雷宗敏称，该诉争房产系其购买，其中首付款1052765元是其父母代交，是其借母亲的钱，后来归还了。从雷宗敏银行流水的款项看，在2014年1月22日流转出194万元，在2014年1月23日雷宗敏的账户又转入194万元，一进一出并不能证明其所说的归还父母的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为雷宗敏就所涉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从雷宗敏提供的其与北京新通致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及相关收据、招商银行的贷款还款情况，反映出涉案房产是以雷宗敏的名义购买、付款的。其中首付款1052765元，由翟丽红交纳，雷宗敏称是其向母亲所借且已经归还，但并无充分证据予以佐证，理由不足，故对其该辩解不予采信。剩余房款245万元虽然由雷宗敏贷款支付，但这个贷款是来源于首付款交纳之后以该交纳首付款所产生的购房合同向招商银行进行房屋抵押贷款，故雷宗敏就本案涉及的北京市通州区××园居住项目用地158地块12号住宅楼17层1704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准许执行该标的。关于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砖厂村居住项目用地158地块112号地下车库（位），因车位款159000元是由雷宗敏的个人（账户）支付的，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故不得执行该地下车库（位）。关于由雷宗敏每月归还按揭贷款13000元左右及通过雷宗敏之妻贾薇华的银行账户支付146402.41元用于支付涉案房屋的税款、公共维修基金等应当认定为雷宗敏、贾薇华夫妻共同财产，在具体执行过程中应当依法予以保护。一审法院判决：1.准许对北京市通州区××园居住项目用地158地块12号住宅楼17层1704房屋的执行。2.驳回马临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雷宗敏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洪洞县慧鹏煤化有限公司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银行账户流水。证明目的：洪洞县慧鹏煤化有限公司没有向雷清支付过任何费用。2.临汾平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资产评估报告。证明目的：现在查封的洪洞县慧鹏煤化有限公司的资产足以偿还案涉借款。马临平的质证意见为：1.针对证据1，诉争借款是支付给了牛红旗的个人账户，洪洞县慧鹏煤化有限公司的账户流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针对证据2，因系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   针对上述两份证据，本院认证如下：针对第一份证据，因牛红旗二审庭审中认可诉争借款马临平支付给了其个人账户，故该份证据无法证明雷宗敏的证明目的。第二份证据，因系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现有证据表明，该房产是由翟丽红、雷宗敏、贾薇华共同出资购买。虽然雷宗敏主张首付款1052765元是其父母代交，是其借母亲的钱，后来归还了，但在二审庭审中，雷宗敏又主张该首付款系其母亲对自己的赠与，但均无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翟丽红支付首付款的问题，现有证据显示确系翟丽红银行卡上的自有款项支付，但因翟丽红是在执行阶段被追加为被执行人，且雷清、翟丽红夫妇没有对夫妻财产进行过书面约定，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该笔首付款系雷清和翟丽红的夫妻共同财产。   虽然涉案房产的买卖合同采取过销售合同备案和网签的公示方式，均由雷宗敏签订，但是合同权利人是法律事实上推定的权利人，如有证据证明与实际权利人不一致，该内容可以被推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足以推翻该事项。原审法院判令准许执行诉争房产，并在本院认为部分已经指出由雷宗敏每月归还按揭贷款13000元左右及通过雷宗敏之妻贾薇华的银行账户支付146402.41元用于支付涉案房屋的税款、公共维修基金等应当认定为雷宗敏、贾薇华夫妻共同财产，在具体执行过程中应当依法予以保护。在此前提下，一审判决将诉争房屋认定为雷清、翟丽红、雷宗敏、贾薇华的家庭共有财产，并无不当。此外，2014年5月28日雷宗敏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签订了《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针对诉争房屋，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享有抵押权，在执行中，还应当保障抵押权人的优先受偿权。   关于北京市通州区××园居住项目用地158地块112号地下车库（位），在人民法院查封（2016年7月19日）之前雷宗敏与开发商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2014年4月20日签订）并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现有证据表明在2014年4月13日由雷宗敏的个人账户支付全款159000元用于购买涉案的地下车位。马临平虽然上诉认为雷宗敏不具备购买车位款的经济能力，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支持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雷宗敏对该地下车库（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判令不得执行该地下车库（位），亦无不妥。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马临平、雷清、翟丽红、雷宗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马临平、雷清和翟丽红、雷宗敏各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东   审判员 李学明   审判员 宋丽蓉     二○一九年一月九日   书记员 李晨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