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5民初153号原告：李伟，男，1970年10月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桥，四川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春，四川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公路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天星桥正街**。法定代表人：沈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延龙，重庆聚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多华，重庆聚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辜文刚，男，1962年2月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启蒙，四川为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伟与被告重庆市公路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公路工程公司）、辜文刚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9月10日向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10月10日，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以违反级别管辖为由，裁定本案移送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桥、刘玉春、被告重庆公路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延龙、梁多华、被告辜文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启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17773116.43元，并自2015年1月1日起以未付款总额为基数按1%的月利率支付原告资金利息，利随本清；2.依法确认上述工程款本息享有工程价款优先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2年11月29日，被告重庆公路工程公司与兴文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文城投公司）签订了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投资合作协议书》和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第二合同段《投资合作协议书》，兴文城投公司将位于兴文县古宋镇、太平镇的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K0+000-K0+563.94段和K0+563.94-K3+900D段、K3+900-K7+558.167段投资建设和施工任务发包给被告重庆公路工程公司承建。被告重庆公路工程公司承建后将该工程交由被告辜文刚负责实施。2013年1月份，被告辜文刚邀约原告李伟到兴文参与修建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并由被告重庆公路工程公司将该工程K3+900-K7+558.167段的路基工程分包给原告承建。因辜文刚是项目负责人，与原告同是重庆市江津人，基于信任，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双方口头约定好单价后，原告就积极投入资金，组织机械、人工、材料进行路基施工。原告于2013年12月完成了K3+900-K7+558.167段的路基施工，被告验收后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确认，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李伟K3+900-K7+558.167段土石方工程价款共计32064348.43元。该段工程经发包方、承包方和监理单位竣工验收、结算。被告从2013年4月10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陆续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共计14291232元，尚欠原告工程款17773116.42元。2018年2月10日，原、被告达成《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K3+900-K7+558.167段路基土石方工程计算书》，被告再次确认应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32064348.43元，尚欠原告工程款为17773116.43元；双方并约定被告应自2015年1月1日起以未付款总额为基数按1%的月利率支付原告资金利息。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至今未履行任何支付义务，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重庆公路工程公司辩称，重庆公路工程公司并非本案被告，原告诉讼请求无事实和依据。1.重庆公路工程公司与原告没有签订任何施工合同，没有委托原告施工，双方不存在任何施工关系，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款项；2.被告没有委托辜文刚，辜文刚不能代表公司签订合同，按照原告诉称与辜文刚是江津人，也是他们两人的合同关系，与重庆公路工程公司无关；3.重庆公路工程公司承建工程后转包给辜文刚施工，辜文刚设立的兴文县兴文县渝路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了多笔支付款，兴文县兴文县渝路投资有限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应该为本案当事人;4.因建立合同关系的是辜文刚和李伟，两人均是自然人，没有建设资质，且口头约定也是无效合同，重庆公路工程公司不应该承担支付责任；5.李伟和辜文刚举示的结算资料上加盖的重庆公路工程公司项目部印章都是辜文刚私刻伪造，且不符合建设工程交易习惯；6.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为公路工程，具有公益性质，公路不适用拍卖价款优先受偿权，且工程已经于2014年10月31日办理验收并投入使用多年，原告诉请确认优先受偿权已经超过6个月的规定。辜文刚答辩称，1.原告请求的工程款无异议；2.利息和优先受偿权依法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三组证据：第一组：重庆公路工程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重庆公路工程公司与兴文城投公司签订的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投资合作协议书》和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第二合同段《投资合作协议书》，拟证明：1.重庆公路工程公司主体信息；2.重庆公路工程公司承建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K0+000-K0+563.94段、K0+563.94-K3+900段及K3+900-K7+558.167段工程的事实；第二组：工程合作协议书，拟证明：重庆公路工程公司将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交由辜文刚负责实施，辜文刚为该项目负责人；第三组：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李伟K3+900-K7+558.167段土石方工程竣工结算清单、重庆公路工程公司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李伟K3+900-K7+558.167段土石方工程资金结算表、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李伟K3+900-K7+558.167路基土石方工程结算书，拟证明：1.原告完成了K3+900-K7+558.167段的路基施工任务，被告验收后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确认：K3+900-K7+558.167段土石方工程价款共计32064348.43元；2.被告从2013年4月10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陆续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共计14291232元，尚欠原告工程款17773116.43元；3.2018年2月10日，原、被告达成《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K3+900-K7+558.167路基本石方工程计算书》，被告再次确认应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32064348.43元，尚欠原告工程款为17773116.43元；双方并约定被告应自2015年1月1日起以未付款总额为基数按1%的月利率支付原告资金利息；第四组：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竣工结算清单表、交工验收证书，拟证明：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K3+900-K7+558.167段业经发包方、承包方和监理单位竣工验收、结算；第五组：宜宾市商业银行进账单（5份）、电汇凭证（4份），拟证明：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的事实；第六组：原告委托律师调取兴文县农村公路建设项目管理处、兴文县交通运输局、兴文县住房城乡建设和城镇管理局调取资料：1.民工保证金退还申请；2.关于完善变更资料的报告；3.工程移交书；4.石海大道工程数量汇总表；拟证明K3+900-K7+558.167段土石方工程竣工结算清单、重庆公路工程公司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李伟K3+900-K7+558.167段土石方工程资金结算表、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李伟K3+900-K7+558.167路基土石方工程结算书上加盖的尾号3139的项目部印章和重庆公路工程公司向相关主管部分提交的文件资料上加盖印章一致；第七组：兴文县人民法院调取的六组证据：1.兴文县纳黔3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绿化、亮化工程移交报告；2.关于完善变更资料的报告；3.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付款申请；4.劳务人员的工资全部发放证明；5.2014年3月28日工作会议纪要；6.2018年10月26日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造价审核座谈会商纪要及签到表；拟证明加盖印章的一致性以及辜文刚代表重庆公路工程公司参与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急需解决问题专题会议及工程造价审核座谈会，能够证实辜文刚在整个工程中能够代表重庆公路工程公司。对原告证据，被告重庆公路工程公司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营业执照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重庆公路工程公司不是适格被告，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投资合作协议书，原告提供的印章不清楚，真实性不予认可，但重庆公路工程公司对承建涉案工程的事实予以认可；第二组：工程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辜文刚就是被告在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恰恰证明重庆公路工程公司把工程转包给了辜文刚；第三组：工程结算清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加盖的项目部印章并非重庆公路工程公司项目部印章，该材料是辜文刚与原告自行达成的，没有重庆公路工程公司授权；土石方资金结算表、加盖的印章均不是项目部印章，而且高达3000余万元的工程项目仅有结算单，而没有进度资料，该结算不符合建筑工程行业交易习惯；第四组：竣工结算清单表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结算清单加盖的项目部印章并非重庆公路工程公司项目部印章，也没有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的盖章；交工验收证书真实性予以认可；第五组：是被告辜文刚支付的，是个人行为，即使上面有被告项目部支付的部分款项，也是代辜文刚支付；第六组：对原告委托律师调取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也不认可。该材料上的被告项目部印章模糊不清，不能证明与重庆公路工程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项目部印章一致；第七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可，只能证明辜文刚参加了会议，但是不能代表辜文刚可以代表公司参与结算，没有重庆公路工程公司的授权。被告辜文刚质证认为，对原告李伟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结算金额没有异议，利息约定部分请依法判决。被告重庆公路工程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两组证据：第一组：《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合同文本》（包含通用合同条款、公路工程专用合同条款、投资合作协议书、廉政合同、安全生产合同、投资合作补充协议、K0+000-K0+563.939段施工合同协议书、K0+563.939-K3+900段施工合同协议书、K3+900-K7+558.167段施工合同协议书），拟证明：重庆公路工程公司与兴文城投公司签署《投资合作协议书》及相关施工合同协议书等文件，约定了由重庆公路工程公司投资建设和施工完成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K0+000-K0+563.939段、K0+563.939-K3+900段、K3+900-K7+558.167段公路工程和隧道工程，并明确了重庆公路工程公司的项目经理为梁国刚、项目总工为龚成志；第二组：《印章刻制、查询缴销证明》，拟证明：2014年7月8日“重庆市公路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换刻公章交旧，原告举示的证据材料中加盖的项目部印章涉嫌伪造；第三组：2018年的银行凭证2份，拟证明：发包人兴文县城市建设公司于2018年9月7日向案外人兴文县渝路投资有限公司支付款项，兴文县兴文县渝路投资有限公司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请求追加兴文县兴文县渝路投资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原告李伟对被告重庆公路工程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第一组：合同文本真实性，以及重庆公路工程公司承建案涉工程事实无异议，但是项目经理为梁国刚、项目总工为龚成志不认可，因为重庆公路工程公司在质证中明确了，案涉工程转包给了辜文刚，梁国刚、龚成志仅仅是名义项目经理，没有实际履行项目经理职责，项目工程实际负责人是辜文刚；第二组：三性均有异议，真实性存疑，按照对方陈述2014年7月8日就把印章缴销，但是没有及时向相关部门提交缴销证明，并且告知印章不再使用；即使是真实的，重庆公路工程公司在项目印章使用和管理存在重大问题，印章未妥善使用的责任和后果应该由重庆公路工程公司承担；项目部印章使用属于重庆公路工程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对李伟不产生拘束力；缴销证明不能反推辜文刚私刻印章；第三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兴文县兴文县渝路投资有限公司对本案案涉工程不享有任何权利和义务，重庆公路工程公司申请追加兴文县兴文县渝路投资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被告辜文刚对重庆公路工程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达不到证明目的，合同约定的项目经理及项目总工并未到现场开展过工作，公司项目部向业主方及主管部门递送的公函仅仅使用了项目经理的名字，实际施工是根据工程合作协议交由辜文刚主持；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存疑，该枚被销毁的印章一直在项目部使用，重庆公路工程公司有可能持有多枚该编号印章，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追加兴文县渝路投资有限公司为当事人有异议。兴文县渝路投资有限公司仅是在兴文县设立用于资金往来和缴纳税款的，并不是本案的施工和承建单位。被告辜文刚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资金结算表1张，凭证24页，拟证明：项目部已经向李伟支付工程款14291232元。原告李伟对辜文刚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认可，确实收到项目部支付的14291232元，资金明细表大部分也是项目部直接支付的，其他的付款，认可是项目部支付的工程款。重庆公路工程公司对辜文刚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资金结算表真实性不认可，项目部印章并非重庆公路工程公司印章，即使该资金表签字为辜文刚和李伟属实，也是辜文刚和李伟的结算，与重庆公路工程公司无关；24页凭证中由重庆公路工程公司项目部支付款项给李伟，都是替辜文刚代付，并不是重庆公路工程公司直接支付给李伟的工程款，14291232元款项中均是兴文县兴文县渝路投资有限公司以及辜文刚本人自己财务向李伟支付的款项，更加印证本案适格当事人是辜文刚和李伟。辜文刚本人也是兴文县兴文县渝路投资有限公司法人，即使该结算表有辜文刚签字也是代表兴文县兴文县渝路投资有限公司，而不是代表重庆公路工程公司。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本院根据当事人诉辩主张及举证、质证情况，查明如下事实：2012年11月29日，重庆公路工程公司与兴文城投公司签订了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投资合作协议书》和兴文现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第二合同段《投资合作协议书》，兴文城投公司将位于兴文县古宋镇、太平镇的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K0+000-K0+563.9段和K0+563.94-K3+900段、K3+900-K7+558.167段投资建设和施工任务发包给重庆公路工程公司承建。2013年7月10日，重庆公路工程公司与辜文刚签订《工程合作协议》，就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事宜，达成合作协议。双方约定重庆公路工程公司授权辜文刚利用重庆公路工程公司的施工资质参与招投标活动，承接工程业务；辜文刚按照工程结算价的1.5%向重庆公路工程公司缴纳管理费；重庆公路工程公司提供项目部成立文件，开设银行账号，共同组建项目部。2018年2月10日，李伟与重庆公路工程公司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达成《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K3+900-K7+558.167段路基土石方工程计算书》，确认应支付李伟工程款共计32064348.43元，尚欠李伟工程款为17773116.43元，并约定应自2015年1月1日起以未付款总额为基数按1%的月利率支付李伟资金利息。2014年10月31日，兴文县农村公路建设项目处同意案涉工程交工验收。2013年4月17日，重庆公路工程公司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向李伟支付土石方工程款1000000元；2013年5月3日，重庆公路工程公司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向李伟支付土石方工程款1000000元；2013年5月22日，重庆公路工程公司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向李伟支付土石方工程款1000000元；2013年6月6日，重庆公路工程公司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向李伟支付土石方工程款500000元；2013年6月28日，重庆公路工程公司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向李伟支付土石方工程款500000元；2013年7月3日，重庆公路工程公司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向李伟支付土石方工程款200000元；2013年7月30日，重庆公路工程公司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向李伟支付土石方工程款1900000元；2013年8月23日，兴文县兴文县渝路投资有限公司向李伟兴文县兴文县渝路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土石方工程款300000元；2013年11月28日，兴文县兴文县渝路投资有限公司向李伟支付土石方工程款2000000元。2014年7月8日，重庆公路工程公司向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以换刻公章交旧为由，将重庆公路工程公司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编号为5001065043139）的印章予以缴销。2016年6月30日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石海大道）《公路工程移交书》、2016年8月24日重庆公路工程公司向兴文县交通运输局出具的《关于完善变更资料的报告》、2017年2月9日重庆公路工程公司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向兴文县城投公司出具的《民工保证金退还申请》、2017年11月29日重庆公路工程公司向兴文县城投公司出具的《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付款申请》中均加盖重庆公路工程公司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编号为5001065043139）。2018年10月26日，辜文刚作为重庆公路工程公司代表与兴文县审计局、兴文县财政局、业主（兴文县交通运输局）参加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工程造价审核座谈会商。另查明，李伟在起诉至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时向该院申请财产保全，并缴纳了保全费5000元。本院认为，挂靠经营行为是以盈利为目的，没有相应建筑资质或建筑资质较低的企业、其他经济组织、个体工商户、个人合伙、自然人以其他有相应资质或建筑资质较高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承揽施工工程的行为。根据《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挂靠经营行为违反了建筑行业特许经营的规定，挂靠者为资质等级借权经营，属于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行为，故挂靠协议无效。因重庆公路工程公司与辜文刚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约定由重庆公路工程公司授权辜文刚利用重庆公路工程公司的施工资质参与招投标活动，承接工程业务；辜文刚按照工程结算价的1.5%向重庆公路工程公司缴纳管理费；与辜文刚共同组建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并提供银行账号。该协议实质为辜文刚挂靠重庆公路工程公司进行工程施工的协议，应为无效。辜文刚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李伟进行施工，分包合同无效。虽然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分包合同，但李伟实际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李伟有权要求支付工程价款。重庆公路工程公司向兴文县城投公司承建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辜文刚对外以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名义开展活动，其行为应当由重庆公路工程公司承担相应责任。重庆公路工程公司辩称辜文刚并非公司员工也不是项目经理，不应由重庆公路工程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挂靠经营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挂靠者和被挂靠者均为明知，双方均有过错，故实际施工人李伟要求重庆公路工程公司与辜文刚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虽然重庆公路工程公司称其已于2014年7月8日缴销该枚项目部印章，但在重庆公路工程公司于2016年、2017年向业主单位出具的多份文件中，均加盖该枚印章，故对重庆公路工程公司认为结算单上加盖的印章并非重庆公路工程公司项目部印章并要求对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案涉工程为重庆公路工程公司承建，其享有获取工程价款的权益，也亦承担支付工程费用的义务。兴文县渝路投资有限公司并非案涉工程合同相对人，重庆公路工程公司认为应当追加兴文县渝路投资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案涉工程于2014年10月31日交工验收，结算清单中约定自2015年1月1日起以未付款总额为基数按1%的月利率支付李伟资金利息，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因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10月31日交工验收，现李伟于2018年11月1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主张已经超过优先受偿权行使的期限，对其要求就案涉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市公路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辜文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伟支付工程款17773116.43元及资金利息（以未付款总额为基数，按月利率1%为标准，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二、驳回李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重庆市公路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辜文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龙 雨审判员 王付兵审判员 王纯强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牟岑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