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2民终1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费晚荣，男，197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茶陵县，现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伟，重庆中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万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向阳广场。法定代表人：杨泉，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鹏飞，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费晚荣因与被上诉人株洲万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发公司）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2018）湘0202民初2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费晚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伟与被上诉人万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费晚荣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程序违法，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且错误：1．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出反诉的情况下，将上诉人起诉请求法院“确认……机动车所有权”，变更为“确认……出租汽车所有权”。2．原审判决在本起机动车所有权确认纠纷中，对作为债权法律关系的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的成立、效力、履行进行认定，侵犯和损害了上诉人权益。3．对上诉人诉请的涉案机动车所有权范围未能查明，即没有查明上诉人请求裁判的机动车所有权，是否包含了“机动车本身及附属设施设备所有权”、“机动车号牌使用权”、“车辆经营权使用权”。4．将涉案机动车价值审查，作为判定涉案机动车所有权归属的前提条件。5．将上诉人诉请未涉及的出租汽车经营权使用权(用益物权)作为判定机动车所有权归属的事实基础。6．将涉案机动车所有权分为“经营合同期内所有权"、“经营合同期外所有权”。以经营合同期内被上诉人享有出租汽车经营权使用权，否定上诉人关于“请求确认。机动车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万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费晚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费晚荣出资购买，不当登记到万发公司名下的湘Ｂ×××**机动车属于费晚荣所有；2.判决万发公司协助费晚荣将湘Ｂ×××**机动车依法登记到费晚荣名下所有。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8日，费晚荣按出租车行业统一价133000元交给万发公司代为购买了发动机号为FW024049的北京现代轿车，同年12月3日办理了湘Ｂ×××**号出租车行驶证。2015年11月17日,费晚荣与万发公司签订《出租汽车经营权租赁经营合同》，经营权的租赁期限从2015年11月18日起至2019年11月17日止。2017年2月23日，万发公司根据株洲市道路运输管理处2016年5月13日发文《关于出租车驾驶员反应诉求的处理意见》的规定，与费晚荣变更了合同模式，费晚荣、万发公司进行了结算，上述合同终止。同日，费晚荣（乙方）与万发公司（甲方）重新签订了《自购车辆经营权租赁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第二条甲方依法取得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并为乙方自购的车辆办理车辆登记和营运手续，从事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接受甲方的管理，车辆型号北京现代BH7162MY，车牌号为湘Ｂ×××**（发动机号FW024049，车架号LBEXDAEA9FX263272），该车辆由乙方自行购买，乙方系自带车辆租赁甲方经营权经营，……；第四条本经营权的租赁期限为9个月，即2017年2月23日起至2017年11月17日止；第五条本租赁期限届满，乙方应于租赁期届满之次日17时前将出租车经营权和相关证件返还给甲方，并结清应由乙方缴纳、承担、支付的各类款项和费用，自费将车辆下线转为民牌……。第八条乙方每月应向甲方缴纳……，经营权无偿使用，共计1200元/月……”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2017年11月17日合同到期，费晚荣、万发公司未续签合同，也未依合同约定办理终止合同的相关手续。目前湘Ｂ×××**出租车仍在正常营运。费晚荣、万发公司因湘Ｂ×××**出租车的物权归属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酿成本案纠纷。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12月25日万发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依法取得125个城市出租车经营权，并与株洲市城市客运管理处签订了《株洲市城市出租汽车经营权特许经营合同书》，湘Ｂ×××**对应的经营权证号是2013107。2016年8月1日后，出租车经营权无偿使用，但万发公司通过招投标取得的出租车经营权并未就此被收回或被宣布废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物权确认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所称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涉案出租车湘Ｂ×××**机动车所有权归属问题。虽然车辆型号北京现代BH7162MY，发动机号FW024049，车架号LBEXDAEA9FX263272的机动车系费晚荣自行购买，自带车辆租赁万发公司经营权经营，对于普通机动车辆来说,车辆本身的财产所有权和牌照是统一的,但费晚荣请求的湘Ｂ×××**为出租汽车,出租车除了裸车车辆本身具有财产价值外,其专属牌照系该车辆拥有经营权的一种表现形式,而经营权的取得须经特定行政机关予以审批许可，并且有一定的许可期限，故而出租车裸车的财产所有权与出租车经营权不是同一权利整体，附属在湘Ｂ×××**出租汽车上的经营权并不是物权法调整范围的普通物权,并不受普通民事法律所调整,而是由行政法律所调整的行政机关与行政相对人之间行政许可关系,且该相对人并不是经营权租赁人而是特定的出租车经营公司；出租车经营公司取得出租车辆经营权后,在经营期限内从事许可范围内的经营活动,是市场经济过程中的普通民事法律行为,由此以经营权租赁的方式与费晚荣签订的经营权租赁经营合同,双方所依据的是合同法,该法律关系受民事法律所调整。本案中，费晚荣与万发公司签订的《自购车辆经营权租赁经营合同》，双方存在经营权租赁合同关系，属于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所调整的内容，费晚荣对湘Ｂ×××**出租车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等权利，均系依据与万发公司订立的《自购车辆经营权租赁经营合同》取得，双方因相关权益产生纠纷，应当依照双方之间形成的合同关系行使诉权，故费晚荣请求确认BY5780机动车属于费晚荣所有，主张将湘Ｂ×××**机动车依法登记到费晚荣名下所有没有事实依据,亦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费晚荣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费晚荣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一组新证据：株洲市城市客运管理处制定的株洲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样本）三份，证明该格式合同样本反映了A、B、C三种经营模式，本案所签订的合同应该属于挂靠合同，但是被上诉人通过自己制作合同的方式将挂靠关系变更了。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不具有任何证明力，没有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的经营活动一定要按照这些合同的版本来进行。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是合法有效的。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认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待证事实，对其不予采信。二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物权确认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能否得到支持？现分析如下：一、上诉人请求确认湘Ｂ×××**机动车归其所有的问题。湘Ｂ×××**机动车是一台从事客运出租汽车经营的机动车，该号牌机动车登记使用性质为出租客运，其所有权体现的价值不仅包括车辆车身的价值，还包括湘Ｂ×××**牌照这一特许经营权所体现的价值。而湘Ｂ×××**牌照这一特许经营权是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租赁而来，该特许经营权的所有者是被上诉人。故上诉人请求确认湘Ｂ×××**机动车归其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协助其办理湘Ｂ×××**机动车转移登记的问题。由于上诉人不享有湘Ｂ×××**号牌所对应的特许经营权，其只享有湘Ｂ×××**机动车裸车的所有权，不享有湘Ｂ×××**机动车的全部权利，故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协助其办理湘Ｂ×××**机动车转移登记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费晚荣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费晚荣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安旭审判员  陈 蓉审判员  梁雄文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黄洪波书记员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