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1民终27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全椒县韵达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全椒县襄河镇花园村秦坝桥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45704124027（1-1）。法定代表人：李仁宏，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凤松，男，198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全椒县。上诉人全椒县韵达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椒韵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凤松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18)皖1124民2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椒韵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全椒韵达公司不需要为陆凤松缴纳自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1月15日的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全椒韵达公司不需要支付陆凤松2017年12月工资4764.5元和2018年1月工资769.5元；全椒韵达公司不需要支付陆凤松双倍工资差额8604.5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第一、一审庭审中，全椒韵达公司提交的《承包经营合同》是鲁仿与全椒韵达公司亲笔所写，在仲裁预先协调时鲁仿也到劳动仲裁委员会与陆凤松调解的，只是陆凤松与鲁仿就工资没有协调好，才导致陆凤松仲裁的，陆凤松也知道承包关系存在，陆凤松也是从鲁仿处领取工资的。《承包经营合同》应该作为法院判决依据，承包合同与陆凤松的陈述是一致的，陆凤松是在鲁仿承包的城南片区，为鲁仿工作。一审庭审查明陆凤松是看到鲁仿的招聘启事，与鲁仿联系上班，鲁仿发放其2017年10月份和11月份工资，鲁仿安排陆凤松工作，陆凤松的运输工具、通讯设备都是鲁仿提供的，离职也是向鲁仿辞职，与全椒韵达公司无关。全椒韵达公司从来没有招聘陆凤松工作，全椒韵达公司与陆凤松没有任何劳动关系。陆凤松不参加全椒韵达公司考勤，全椒韵达公司不管理陆凤松，陆凤松不为全椒韵达公司工作。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公司考勤表从公司考勤机器中导出有公司盖章确认，陆凤松不参加公司考勤。全椒韵达公司只和工资表及考勤表中的人建立劳动关系，与陆凤松无劳动关系。全椒韵达公司与鲁仿之间是承包关系，鲁仿每天派人到全椒韵达公司取件，如果鲁仿聘用的人员来迟，会造成全椒韵达公司取件流水线停滞，如果鲁仿派的人迟到取件时，全椒韵达公司按照约定对其处罚，全椒韵达公司提供的考勤罚款是对鲁仿迟到取件考勤罚款，不是对陆凤松的罚款，全椒韵达公司对承包区工作人员不做日常考勤，只是考勤鲁仿委派的人是否迟到取件，不是对陆凤松个人进行考勤。全椒韵达公司与鲁仿签订有一份《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鲁仿自负盈亏，经营所需人员，场地，设备，车辆等及其他一切费用自行解决，全椒韵达公司不负责。第二、全椒韵达公司与鲁仿是承包关系，全椒韵达公司将快递收派件业务给鲁仿承包，鲁仿招收的快递员工资等由鲁仿发放，与全椒韵达公司无关。全椒韵达公司不负责快件的揽收与派送，承包人鲁仿对全椒城南片区快递进行揽收与派送。到全椒韵达公司来拉件的人员由承包人鲁仿自行安排人员，至于安排谁来取件，全椒韵达公司不管，快件量大的时候，才要求承包人鲁仿来拉件的人数。陆凤松是鲁仿拿件送件的快递员，与公司无劳动关系。第三、鲁仿的收入除了全椒韵达公司支付的费用外还有鲁仿自己揽件的收入，多劳多得，其收入可以支付其聘用人员的工资。一审法院推算“全椒韵达公司每月支付给鲁仿的派送费支付城南片区三名快递的工资都远远不够，鲁仿不仅无法从承包经营中获利，还需填补大量资金”，一审法院这种推算完全错误，快递业务是按件发放工资，同时全椒韵达公司与鲁仿的合同明确约定自负盈亏，承包亏本也是由鲁仿自行承担，做生意有赚有亏，不真实，该推理不成立。第四、一审法院以全椒韵达公司一审提交的“2017年9月份和10月份鲁仿城南对账单中显示当月城南片区快递员三人迟到及未打卡和三张卡迟到及未打卡罚款300元”认为全椒韵达公司不对陆凤松考勤不属实，该推算无依据。对账单只是对鲁仿所派的是否迟到取件的考勤，不管鲁仿派谁来公司取件迟到，按照合同对鲁仿进行处罚，全椒韵达公司不是对陆凤松个人进行考勤的，不是代鲁仿对鲁仿员工所有工作情况进行考勤，只是对取件是否迟到耽误公司流程进行记录。第五、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城南片区一直由鲁仿承包，全椒韵达公司没有雇佣任何一个快递员，公司没有与陆凤松结算任何工资。二、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案件事实，陆凤松仲裁时主体错误，陆凤松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与全椒韵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首先、陆凤松提供的手机微信截图是其与鲁仿妻子的微信截图，是陆凤松与雇佣他干活、管理他的人微信截图，该截图明确注明是鲁仿发放陆凤松工资。全椒韵达公司从来没有发放过工资，公司的工资表及账务中也没有陆凤松的工资。其次、陆凤松提交的工资派件计算清单没有公司任何人员签字，也没有公司盖章，也没有鲁仿个人签字确认，这是陆凤松自己为仲裁而单方制作的，该计算清单不能作为认定劳动关系的依据，也不能作为所欠工资的数额。再次、陆凤松一审提交的所谓工作期间每天派件的原始记录是虚假的，不能作为确认劳动关系的依据。陆凤松提供的快件运单号通过查询并不是陆凤松派送的。最后、陆凤松在一审时提供的工作服，全椒韵达公司没有发放过给陆凤松，该工作服可以从网上购买，或通过其他途径取得工作服，陆凤松带到仲裁委的工作服是仿制品，公司不知陆凤松从哪弄来的，有这样的工作服不代表是公司招聘陆凤松工作的。同时全椒韵达公司与鲁仿的合同约定鲁仿为其人员配备工作服，即使陆凤松有工作服也是鲁仿发放，与公司无关。三、陆凤松主张2017年12月工资为4764.5元和2018年1月工资为769.5元没有任何依据，陆凤松从来没有在公司工作,公司早己将职工的2017年12月工资和2018年1月工资按月支付了。陆凤松主张的双倍工资没有任何依据，双方没有劳动关系,不存在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不存在双倍工资；且陆凤松主张的双倍工资计算标准没有任何工资数额依据。双方之间无劳动关系，公司不需为陆凤松缴纳自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1月15日的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陆凤松辩称，1、上诉状陈述是鲁仿发放工资，不属实，陆凤松的工资是由鲁仿代为发放。2、上诉状陈述陆凤松是为鲁仿在城南片工作不属实，其是为全椒韵达公司工作。3、陆凤松是看到鲁仿的招聘启事也不属实，其是看到全椒县三角花园广告牌上全椒韵达公司的招聘启事，招聘快递员。4、鲁仿是全椒韵达公司城南的负责人，所以陆凤松向他辞职，并不是向法人、董事长辞职。5、全椒韵达公司从来没有招聘陆凤松在公司上班不属实，陆凤松一直在全椒韵达公司上班，早上8:20打卡，晚上正常在8点左右下班。晚上送快递迟了，有时候就在群里报备一下，就不用回去打卡了，这样就不会导致未打卡罚款。6、考勤罚款是对鲁仿的罚款，实际罚款是扣员工的钱，不是扣鲁仿的。7、他们的承包合同是内部承包，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其不认可，在全椒韵达公司工作期间并没有说陆凤松不是公司的员工，正常的早晚考勤、打卡。8、陆凤松的工资派件计算清单没有公司任何人签字和签章，是因为其每天把工作发到群里，然后自己计自己的账到月底结算。9、陆凤松的工作服，在仲裁的时候，全椒韵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仁宏承认有一件工作服是公司的，一件是仿制的，两件工作服都是由鲁仿在公司给的。全椒韵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全椒韵达公司不支付陆凤松2017年12月工资4764.5元和2018年1月工资769.5元；2、判令全椒韵达公司不支付陆凤松双倍工资8867.1元；3、判令全椒韵达公司不支付陆凤松经济补偿金2075元；4、判令全椒韵达快递不需为陆凤松缴纳自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1月15日的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10月12日，陆凤松看到全椒韵达公司招聘快递员的启事后与鲁仿联系，试用三天后开始在全椒县城南片区从事公司的派送工作。陆凤松从鲁仿处领取了2017年10月份和11月份工资，其中2017年10月份工资为2000元，2017年11月份工资为3840元。2017年12月，陆凤松因家庭装修原因向鲁仿提出辞职。2018年1月15日，陆凤松离职。后陆凤松因索要工资无果向仲裁委申请仲裁。2018年7月10日，仲裁委作出全劳人仲裁字（2018）第10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在本裁决书作出之日，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7年12月工资4764.5元和2018年1月工资769.5元。二、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8867.1元。三、在本裁决书作出之日，被申请人为申请人缴纳自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1月15日的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具体办理和缴费标准由全椒县社会保险费征缴管理中心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四、在本裁决书作出之日，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2075元。五、驳回申请人其他申请请求。全椒韵达公司对该仲裁裁决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陆凤松未提起诉讼。诉讼中，全椒韵达公司提交了一份日期为2017年8月22日的《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内容为：本着自愿、互惠互利的原则，甲、乙双方（甲方名称为全椒韵达公司，乙方名称为鲁仿）经协商就韵达网络合作经营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同意乙方加入韵达国内国际快件运营网络和使用“韵达快运”的商标，甲方将城南片区承包给乙方经营，经营期限为2017年8月22日始至2018年8月21日止。期满后如需签约，双方协商决定。二、乙方自负盈亏，经营所需人员、场地、设备、车辆及其他一切费用自行解决，甲方概不负责。三、乙方承包区域必备条件：1、本人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各一份、两寸免冠2张。2、快件电动运输车3辆、电脑1台、扫描枪1把、工作服4套。3、车辆和员工人身的保险及相关条件齐全。四、乙方必须遵守国家法律、政策，合法经营，不得超越范围经营，不得从事任何违法经营活动。须做好以下事项：1、加强安全管理，确保快件安全，严格执行国家规定的快件验视制度，杜绝违禁品和禁寄品寄递，如造成一切后果乙方自负。2、乙方不得故意损坏快件，盗窃客户财物，不得以任何理由口价销毁各类快件。3、以上两点没做到则按《韵达网络运营中心制度汇编》规定处罚外还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甲方可单方面无条件解除本协议。4、乙方承包经营快递业务所产生的一切业务、人身车辆安全和经济、法律责任由乙方自行负责。五、乙方必须遵守甲方的《韵达网络运营中心制度汇编》和各项规定及严格执行网络运营要求所制定的一切规章制度和服从甲方的统一运营管理、检查、监督与业务指导。六、签订协议之日乙方需缴纳费用：风险押金20000.00万元（合同期满后在乙方没有违规扣款的情况下100天后退回风险金，其他费用见附件。）七、乙方需要承担以下事项：1、乙方不得在甲方不同意的情况下跨区经营并承诺不得揽取货件擅自外发其它网络，一经查实将按每票200-2000元进行处罚。2、乙方揽派的快件延误、破损、损失及污染按总部罚款制度执行。如乙方跟客户发生纠纷所引起的投诉造成的一切罚款及后果由乙方自负。3、乙方要服务好客户，不得让客户打电话到公司投诉，否则罚款100元/次；更不得让客户到公司投诉或闹，否则罚款200元/次，情节严重者甲方将给予乙方200-2000元罚款；情节特别严重者甲方可收回乙方区域经营权。揽收件没有全椒县公司扫描记录发生任何问题甲方不予处理。4、乙方不得让客户投诉到总部、邮政部门或12305，否则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八、乙方必须承担在职或聘用人员的劳保、医疗、伤亡、用工、治安及福利等费用和责任。九、韵达是个团结友爱的大家庭，讲的是团结合作、互相帮助，乙方不得出现酗酒、闹事、打架斗殴罢工等情况影响公司声誉，一经发现处罚200-20000元；情节严重者甲方有权收回乙方区域经营权，并承担一切资金损失等。十、本协议只限于甲、乙双方，与第三方不产生连带费用，一旦乙方因各种原因不能经营，自作主张将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方，甲方有权收回该地区的韵达快运商标使用权，终止乙方在该地区韵达快递业务的合作关系。若乙方自己寻找转让对象，应事先将转让情况报告甲方，由甲方主持下乙方与受让人签订转让协议。只有甲方参与才能确认乙方退出该区域，而受让人才能重新与甲方签订协议，作为甲方新成员，否则甲方不予承认，转让方必须向甲方交纳10%转让费，否则转让无效。十一、甲方具有不定期对乙方进行业务指导和检查的权利，并向乙方通报网络运行业务的要求及发生的重大事件。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将其他快递公司的快件在韵达网络中运行，如需运行经甲方同意，否则视为违约。十二、如甲方由于外在情况，不再经营，乙方将无条件和甲方终止解除协议。十三、乙方必须使用甲方统一印刷的封套、运单等运载快件的物品、材料，经甲方核定统一价格，乙方到甲方物料发放处购买，款到发货。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私自印制“YUNDA韵达快运”商标封套、运单等运载快件的物品、材料。如未经甲方同意而私自印制的，甲方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追究乙方的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十四、乙方必须做到无条件全境派送。根据区域须带费扶持派送，必须甲方审核，由甲方网络运营中心以书面或网上公布形式通知，方可收取费用。乙方不得擅自乱收费用。十五、合同期乙方不得随意终止协议，乙方由于自己的种种原因提出终止协议，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在经营不到半年时间要终止协议，甲方扣除乙方风险金15000元；做不满一年扣除风险金10000元，给甲方造成其他损失的，应赔偿甲方的损失。十六、经营期间，乙方经营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自己负责。合同附件（一）为：一、普通面单：3.00元/张。二、电子面单：2.80元/张。三、到付单：3.20元/张。四、代收货款面单：4.00元/张。五、保价单：10元/张。六、派件费：0.9元/票价。七、称重费：0.20元/公斤。八：走件费用按网上结算。九、所有的费用（除物料外）月底结清。十、走车费用每月头交清（暂不交）。十一、发物流需交公司5%市场管理费。全椒韵达公司在仲裁时未提交该份《承包经营合同》，陆凤松陈述从来没有人与其说过其不是全椒韵达公司的员工，其不清楚该合同上“鲁仿”的签名是否是鲁仿本人所签。全椒韵达公司称于2018年2月与鲁仿终止了《承包经营合同》，现无法联系上鲁仿。关于承包费用问题，全椒韵达公司称没有承包费，其按照派件数量支付给鲁仿每件0.9元派送费，其提交微信转账记录一组和2017年9、10月份鲁仿（城南）对账单，拟证明支付鲁仿2017年8月派送费3085元、2017年9月份派送费5822元、2017年10月派送费4492元、2017年11月派送费10883元，2017年12月和2018年1月派送费合计8531元。陆凤松称每天早晚在全椒韵达公司公司进行考勤，全椒韵达公司予以否认，在全椒韵达公司提交的2017年9月份鲁仿（城南）对账单中显示当月城南片区快递员有三人迟到及未打卡，2017年10月份鲁仿（城南）对账单中显示当月城南片区快递员三张卡迟到及未打卡罚款计300元，全椒韵达公司称系代鲁仿进行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虽然陆凤松未与全椒韵达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陆凤松确系韵达快递的快递员，进行韵达快递的派送工作。全椒韵达公司称与鲁仿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将全椒城南片区的快递工作承包给鲁仿，陆凤松不是其招聘的人员，陆凤松对该《承包经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不清楚是否系鲁仿所签，鲁仿也未到庭，故一审法院对该《承包经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其次，全椒韵达公司称将城南片区派送业务承包给了鲁仿，但没有承包费，其支付派送费给鲁仿，根据其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其支付给鲁仿2017年8月派送费3085元、2017年9月份派送费5822元、2017年10月派送费4492元、2017年11月派送费10883元，2017年12月和2018年1月派送费合计8531元，陆凤松称全椒韵达公司城南片区共有三个快递员，全椒韵达公司也认可要求鲁仿城南片区要配备三名快递员，根据陆凤松2017年10月份（工作20天）工资为2000元、2017年11月份工资为3840元可以推算，全椒韵达公司每月支付给鲁仿的派送费支付城南片区三名快递的工资都远远不够，鲁仿不仅无法从承包经营中获利，还需填补大量资金。故即使《承包经营合同》系其与鲁仿所签，也不足以证明其与鲁仿之间存在真实的承包经营关系。再者，全椒韵达公司诉称陆凤松不是其员工，其不对陆凤松进行考勤，但在其提交的2017年9月份和10月份鲁仿（城南）对账单中分别显示当月城南片区快递员有三人迟到及未打卡和三张卡迟到及未打卡罚款300元，可见其陈述不属实。其陈述系代鲁仿对快递员进行管理，如其已将城南片区的快递承包给鲁仿，城南片区的快递员系由鲁仿个人招聘，那么也理应由鲁仿个人对城南片区快递员进行考勤，而非由全椒韵达公司对城南片区快递员进行考勤，全椒韵达公司的做法明显违背常理，对其该陈述不予采信。综合以上事实和证据，能够认定陆凤松与全椒韵达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全椒韵达公司没有为陆凤松缴纳社会保险费，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补缴。陆凤松主张2017年12月份工资为4764.5元，2018年1月工资为769.5元，全椒韵达公司未发放陆凤松2017年12月份及2018年1月份工资，应予发放。根据法律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陆凤松2017年10月12日入职，2018年1月15日离职，其2017年11月份和2017年12月份平均工资为4302.25元，故全椒韵达公司应支付陆凤松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8604.5元。陆凤松系因家庭装修原因主动离职，故本院对其主张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原告全椒县韵达快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被告陆凤松缴纳自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1月15日的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具体办理和缴费标准由全椒县社会保险费征缴管理中心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二、原告全椒县韵达快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陆凤松2017年12月工资4764.5元和2018年1月工资769.5元；三、原告全椒县韵达快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陆凤松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8604.5元。案件受理费1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全椒县韵达快递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全椒韵达公司提供了其公司与鲁仿、谢伟、闻存军、董及龙、赵荣亮、徐飞的承包经营合同，全椒韵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仁宏的妻子与鲁仿的妻子微信聊天截图共同证明其公司与鲁仿系承包关系，其公司与陆凤松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陆凤松质证认为，对该6份承包经营合同真实性不认可，即使有承包经营合同，也系其公司与鲁仿内部之间关系，与陆凤松没有关系。对微信截图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为，因全椒韵达公司与陆凤松均认可鲁仿系案涉区域城南片的负责人，因鲁仿系自然人，其没有经营快递的权限，其没有在案涉区域内独立从事快递服务的资质，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一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及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进行审理。本案中，全椒韵达公司系符合法律、法规的用工主体，而鲁仿系自然人，仅是城南片的负责人，其不具有经营快递业务的经营权限。且陆凤松的快递业务系其公司的重要组成部分，且穿着全椒韵达公司的工作服，特别在陆凤松工作过程中也进行考勤，接受该公司的经营管理，提供的劳动也系有报酬的劳动，故原审认定全椒韵达公司与陆凤松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因全椒韵达公司与陆凤松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法规所确定的相关支付项目符合法律规定。虽然全椒韵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进行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全椒韵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全椒县韵达快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海燕审判员  张明勇审判员  刘先勇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詹 琪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