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10民初11284号 原告：杨锡明，男，196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海江，浙江世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晖，浙江世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龙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新登镇登城南路18号。 法定代表人：章健龙，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深川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望梅路9号1801室。 法定代表人：王文义，该公司董事长。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祥龙，浙江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锡明为与被告浙江龙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兴公司）、深川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川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7月1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胡其芬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0月30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锡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海江、吴春晖，被告龙兴公司、深川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祥龙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浙0110民初112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锡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晖，被告龙兴公司、深川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祥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锡明起诉称：因杭州市余杭区中心粮库项目（以下简称中心粮库项目）施工需要，龙兴公司向杨锡明定作中心粮库项目水、电、消防所有安装项目，双方签订了《余杭区中心粮库水电分包协议书》（以下简称《水电分包协议书》）。合同签订后，杨锡明依约履行合同义务。龙兴公司验收合格后于2017年1月22日向杨锡明出具了《杨锡明（水电安装）班组结算单》（以下简称《结算单》），确定尚欠杨锡明定作款的金额。深川公司为上述合同的实际定作人。截至2018年5月14日，龙兴公司、深川公司尚欠杨锡明定作款488792元。杨锡明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龙兴公司、深川公司立即支付杨锡明工程款488792元（含质保金155771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原告杨锡明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向本院提交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水电分包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杨锡明与龙兴公司之间订立合同，龙兴公司将水、电、消防的安装项目交由杨锡明承揽的事实。 2．《结算单》一份，用以证明龙兴公司、深川公司尚欠杨锡明定作款的事实。 3．中心粮库项目欠款情况表、用款计划安排表、各班组结算汇总表、工地用款计划复印件各一组，用以证明中心粮库项目的付款情况，龙兴公司尚欠杨锡明定作款，以及深川公司俞伟民签字同意，深川公司为此项目实际定作人的事实。 4．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页截图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王文义为深川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 5．领（付）款凭证复印件三份，用以证明领款凭证由深川公司总经理王文义核准，款项用途注明为中心粮库水电项目的工程款，深川公司为中心粮库项目实际定作人的事实。 6．网页截图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张项美为深川公司工作人员的事实。 7．银行卡交易明细十一页，用以证明部分备注为“中心粮库货款”的款项从深川公司员工张项美账户汇出，深川公司为此项目实际定作人的事实。 8．浙江省社会保险历年参保证明、浙江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历年参保证明各两份，用以证明张项美、俞伟民系深川公司员工的事实。 9.政府投资项目工程造价审定表、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对比表各一份，用以证明杨锡明安装工程的最终审核金额为3115435元，与班组结算单上所载金额一致的事实。 10.浙江省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一份，用以证明王鑫是深川公司员工的事实。 11.杭州市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报告书（以下简称《报告书》）一份，用以证明案涉工程由龙兴公司施工，项目负责人为楼永孝的事实。 被告龙兴公司、深川公司共同答辩称：龙兴公司是中心粮库项目的中标施工人，龙兴公司中标后将工程施工转包给浙江方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汇公司），后方汇公司指定楼永孝、王军为实际施工人，杨锡明的案涉合同及结算单也是与楼永孝签订的，实际施工人不是龙兴公司；深川公司与中心粮库项目无任何关系；龙兴公司、深川公司与杨锡明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履行、结算及款项支付关系，杨锡明将龙兴公司、深川公司作为承揽合同的委托方，要求龙兴公司、深川公司承担共同付款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杨锡明的诉讼请求。 被告龙兴公司、深川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余杭区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一份，用以证明中心粮库项目于2013年7月3日由杭州余杭区粮食收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粮食收储公司）招标，由龙兴公司中标的事实。 2.《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一份，用以证明龙兴公司于2013年9月23日将该工程转包给方汇公司，该工程并非由龙兴公司施工的事实。 被告龙兴公司、深川公司对原告杨锡明提供的证据共同质证如下：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该协议书上甲方处由楼永孝签字，龙兴公司、深川公司未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或以其他方式确认，两被告不知道这份协议的存在；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结算单上的甲方处由楼永孝签字，并无两被告的签字盖章确认，结算单上所载的应付款金额和杨锡明诉讼主张不一致；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深川公司并未向杨锡明出具过该份证据中的表格，且均系复印件；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但确认王文义是深川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据5，三性均有异议，系复印件，深川公司从未向杨锡明出具过领（付）款凭证；证据6，三性均有异议，但确认张项美是深川公司员工；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杨锡明的银行流水和本案无关，与龙兴公司、深川公司不存在任何关联性；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确认俞伟民、张项美均是深川公司员工；证据9、1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龙兴公司只是名义上的承包人，相关事项均由楼永孝实施，龙兴公司将项目转包给了方汇公司，楼永孝是方汇公司指定的施工负责人，造价审批表上由龙兴公司盖章是因为在对外关系上需龙兴公司进行确认；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原告杨锡明对被告龙兴公司、深川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龙兴公司不是中心粮库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有异议；证据2，三性无法确认，对龙兴公司将案涉项目内部承包给方汇公司并不知情，杨锡明与深川公司存在经济往来，与方汇公司并无往来。 本院根据杨锡明的申请向案外人俞伟民制作询问笔录一份，俞伟民陈述称：其系深川公司的副总经理，主要负责管理深川公司的工程项目，中心粮库项目与深川公司无关，与龙兴公司是否有关系不清楚，其本人未参与中心粮库项目，案涉中心粮库项目欠款情况表、用款计划安排表、各班组结算汇总表上“俞伟民”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其与王军系朋友关系，因其是做工程的，王军将材料交其帮忙审核，其审核后在材料上签字，该签字代表其个人而非深川公司，签字后其将材料原件交给了王军，并未向杨锡明提供过案涉中心粮库项目欠款情况表、用款计划安排表、各班组结算汇总表的复印件；王军与深川公司没有关系，与龙兴公司是否有关系不清楚，听王军说起他在做中心粮库项目，但具体情况不清楚。 本院根据杨锡明的申请向案外人张项美制作询问笔录一份，张项美陈述称：其系深川公司工作人员，但非财务人员，其与龙兴公司没有关系。其与王军系朋友关系，王军说龙兴公司所在地在富阳，付款不方便，由王军和楼永孝与龙兴公司办好手续后，龙兴公司将中心粮库项目的工程款汇入其账户，后根据王军提供的收款人信息进行转账，并按照王军的要求在转账时备注款项性质为中心粮库项目工程款，该转账行为不代表龙兴公司、深川公司；其收到龙兴公司的款项是整笔打入，后按照王军提供的表格上的信息转出；之所以要打入其账户是因为其账户为个体户账户，转账金额上限较高，该个体户账户除了帮王军转账外，其个人也使用过，该账户已于2017年注销；因账户额度不够，而款项需在当天付出，其曾让王鑫帮忙付款；其不认识楼永孝，王军在案件起诉后说他和楼永孝是一起的，是否是一起合作项目其不清楚。 本院依职权向案外人方汇公司制作询问笔录一份，方汇公司陈述称：方汇公司虽在案涉《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上盖章，但该合同没有履行过，方汇公司未实际参与中心粮库项目，没有收取管理费，也未派相关工作人员入驻中心粮库项目，之所以在承包合同上盖章是因为楼永孝是个人、龙兴公司希望有个保障，但后来该合同没有履行，现方汇公司已破产，管理人接管的项目中没有中心粮库项目。 本院依职权向案外人王鑫制作询问笔录一份，王鑫陈述称：其系杭州鑫启程物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杭州鑫启程物资有限公司是深川公司的子公司，其系深川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义的儿子；其与龙兴公司没有关系，深川公司与中心粮库项目没有关系，不清楚龙兴公司与中心粮库项目之间的关系，不认识王军、楼永孝；其曾在深川公司上班，与张项美曾是同事，其向杨锡明转账是张项美让其代付的，钱是张项美给的，其并不清楚转给杨锡明的款项的性质，收款人信息是张项美给的，转账金额是按照张项美的要求付的；其替张项美转账是因为张项美的账户有转账限额，具体替张项美转账的次数已记不清了。 本院依职权向案外人王军制作询问笔录一份，王军陈述称：中心粮库项目由龙兴公司中标，由于龙兴公司住所地在富阳区，方汇公司提出想实际施工，后龙兴公司将项目转包给方汇公司，楼永孝知道该项目后表示想做该项目，楼永孝欠其钱，考虑到楼永孝在这个项目中赚钱可以归还其欠款，其与方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厉新勇系表兄弟关系，故其让方汇公司将该项目交给楼永孝施工，楼永孝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为确保项目赚钱，其提出要对项目资金进行审核监督；案涉中心粮库项目欠款情况表、用款计划安排表、各班组结算汇总表上“王军”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之所以有俞伟民签字是因为其与俞伟民是朋友关系，俞伟民对工程比较懂，其让俞伟民来帮忙复核，该些表格由楼永孝及楼永孝老婆金瑶琴制作后交给其审核，其看后再将表格交给俞伟民，俞伟民签字后其再签字，再交给张项美去付款；张项美是深川公司员工，其曾有项目挂靠在深川公司，故认识了张项美，张项美有个体户账户，对公转账比较方便，所以就让张项美帮忙转账，楼永孝对该情况是清楚的；其是基于资金安全考虑，不让龙兴公司直接将款项支付给楼永孝，而是让龙兴公司将款项支付给张项美，再由张项美按照审核过的表格付款。其对案涉表格中所记载的款项有无付清不清楚。前述俞伟民的审批行为及张项美的付款行为与深川公司无关，俞伟民、张项美是其朋友，其让俞伟民、张项美帮忙的；上述表格其签字后交给了金瑶琴，原件只有一份，在金瑶琴处，是金瑶琴复印给杨锡明的，该些材料属于内部审批的材料，不应对外提供，也不向各供应商提供；其只在内部审核材料上签过字，所有的对外材料均由楼永孝签字；案涉领（付）款凭证上“王军”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当时需付款给材料商，但因钱不够，就由其与俞伟民出面向深川公司借钱，俞伟民系深川公司员工，其曾挂靠深川公司，故深川公司愿意向其出借款项。 原告杨锡明对本院向俞伟民制作的询问笔录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俞伟民的陈述有所隐瞒，俞伟民不可能是王军请来帮忙的人，深川公司法定代表人、副总、财务及法定代表人的儿子都在中心粮库项目中有参与，事实上深川公司是中心粮库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俞伟民承认在中心粮库项目欠款情况表、用款计划安排表、各班组结算汇总表上签字，可以确认杨锡明已完成了承揽义务；俞伟民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在中心粮库项目欠款情况表、用款计划安排表、各班组结算汇总表上签字代表其个人，但从领（付）款凭证中可以看出证明人为俞伟民，核准人为王文义，真正确认付款金额的是王文义，而王文义是深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领（付）款凭证写明该款项用于中心粮库项目，说明俞伟民仅对款项作初步审核，最终确认付款的是王文义；对本院向张项美制作的询问笔录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张项美的陈述有所隐瞒，张项美作为深川公司员工，称系根据王军的委托支付如此大额的款项与事实不符的，实际打款人应该是深川公司；对本院向方汇公司制作的询问笔录质证认为三性均无异议，方汇公司并未参与中心粮库项目；对本院向王鑫制作的询问笔录质证认为王鑫是深川公司员工，同时是深川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义的儿子，其受张项美委托付款不符合常理；对本院向王军制作的询问笔录质证认为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除了案涉中心粮库项目欠款情况表、用款计划安排表、各班组结算汇总表、领（付）款凭证上有王军签字外，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杨锡明并未与王军、方汇公司接触，王军陈述案涉领（付）款凭证上所载的款项系王军与深川公司之间的借款，但借款应有相应的凭证，且从领（付）款凭证上所载的款项用途无法看出是借款。 被告龙兴公司、深川公司对本院向俞伟民、张项美制作的询问笔录及本院向王鑫、王军制作的询问笔录三性均无异议，对本院向方汇公司制作的询问笔录质证认为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真实性有异议，方汇公司确认《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上印章及签名是真实的，在余杭法院审理的其他案件可以证实王军、楼永孝是方汇公司的员工和项目负责人，方汇公司是否收取了管理费，属于方汇公司的内部管理事务，并不能否认楼永孝是方汇公司指定的项目施工人员。 本院对原告杨锡明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结合其他证据作综合认定；证据3，结合王军、俞伟民的询问笔录作综合认定；证据4，结合龙兴公司、深川公司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确认王文义系深川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据5，结合王军的询问笔录作综合认定；6，结合证据8中张项美的参保证明，能够证明张项美系深川公司员工；证据7-11，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对被告龙兴公司、深川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2，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本院依申请向俞伟民、张项美调查过程中俞伟民、张项美所作的相关陈述及本院依职权向方汇公司、王鑫、王军调查过程中方汇公司、王鑫、王军所作的相关陈述，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认定。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中心粮库项目位于杭州市余杭区崇贤街道鸭兰村、仁和街道普宁村，招标人为粮食收储公司，中标人为龙兴公司。 2014年10月31日，龙兴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杨锡明作为承包人签订《水电分包协议书》一份，约定发包方为龙兴公司、承包人为杨锡明，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内容为水、电、消防所有安装项目，具体范围按照龙兴公司与建设方粮食收储公司签订合同为准；保修金和保修期参照（龙兴公司与粮食收储公司）签订的合同为准；协议落款甲方处签有“楼永孝”字样，乙方处由杨锡明签字。后杨锡明与楼永孝进行结算，《结算单》显示，审计审定价为3115435元，已付工程款为2046248元，上交公司税管费14%为436160元，扣质保金155771元，扣审计费14235元，本次应付款为463021元，该结算单落款甲方处载有“楼永孝”字样，杨锡明在结算单落款乙方处签字，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22日。 2017年1月28日，杭州市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工程管理公司）出具《报告书》一份，载明受杭州市余杭区财政局的委托对案涉工程进行审计，中心粮库项目实际开工日期为2013年9月24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7月28日。该报告书附有《政府投资项目工程造价审定表》，载明2017年1月18日，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代建单位、施工单位、协审单位就工程造价予以协商并统一意见，该审定表经各方盖章确认，其中施工单位意见一栏由楼永孝作为项目负责人签名并写有“同意”字样，同时龙兴公司盖章确认。 另认定，诉讼中，杨锡明、龙兴公司均确认，杨锡明所承揽的安装工程项目的质量保修期为2年，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审计价的5%，质量保修期满一年返还保修金的30%，满二年返还保修金的30%，满三年返还保修金的20%，满五年返还保修金的20%。 张项美、王鑫、俞伟民系深川公司员工。2014年11月5日，张项美向杨锡明转账10万元，备注为“代付粮库工程货款”，2014年12月8日，张项美向杨锡明转账10万元，备注为“粮库工程货款”，2015年1月8日，张项美向杨锡明转账10万元，备注为“中心粮库货款”，2015年2月17日，张项美向杨锡明转账31万元，备注为“粮库工程款”，2015年5月19日，张项美向杨锡明转账86355元，备注为“中心粮库货款”，2015年6月12日，张项美向杨锡明转账8万元，备注为“中心粮库货款”，2015年7月22日，张项美向杨锡明转账16万元，备注为“中心粮库”，2015年9月11日，张项美向杨锡明转账7万元，备注为“粮库工程”，2015年9月21日，张项美向杨锡明转账6.7万元，备注为“粮库工程款”，2015年10月13日，张项美向杨锡明转账7万元，备注为“粮库货款”，2016年1月7日，张项美向杨锡明转账1万元，备注为“汇兑”，2016年2月2日，张项美向杨锡明转账2.5万元，备注为“中心粮库”，2017年1月25日，王鑫向杨锡明转账13万元，备注为“余杭中心粮库”，2018年2月14日，张项美向杨锡明转账2万元，备注为“中心粮库”。诉讼中，张项美确认系受王军的指示向杨锡明转账，并曾指示王鑫代其向杨锡明转账。 再认定，龙兴公司为证明案涉工程实际由方汇公司施工，向本院提交《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一份。合同显示：甲方为龙兴公司中心粮库项目项目部、乙方为方汇公司，工程名称为中心粮库项目，承包范围为施工图范围内所有内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合同落款甲方处盖有“龙兴公司项目部（13）”印章，乙方处盖有“方汇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处签有“厉新勇”字样。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杨锡明与龙兴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龙兴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义务。现有证据表明，龙兴公司为中心粮库项目的中标人，楼永孝为中心粮库项目的项目负责人，楼永孝以龙兴公司的名义与杨锡明签订《水电分包协议书》，且根据杭州市余杭区财政局委托建设工程管理公司出具的关于中心粮库项目价款结算终审审计的《报告书》，楼永孝作为项目负责人在该报告书所附的《政府投资项目工程造价审定表》中施工单位意见处签名并写有“同意”字样，龙兴公司对此予以盖章确认，故杨锡明有理由相信楼永孝有权代表龙兴公司与其签订案涉《水电分包协议书》并进行结算，杨锡明承揽案涉项目的水、电、消防安装工程及楼永孝对账确认欠款而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龙兴公司承担，龙兴公司应承担对应的付款责任。龙兴公司关于其已将案涉项目转包给方汇公司及其并非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付款义务的抗辩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龙兴公司应当支付的款项金额，根据杨锡明与楼永孝签订的《结算单》及建设工程管理公司出具的《报告书》中所载的安装工程款项金额，结合2017年1月22日《结算单》出具后杨锡明分别于2017年1月25日收到王鑫转账13万元，备注为“余杭中心粮库”，于2018年2月14日收到张项美转账2万元，备注为“中心粮库”的事实，虽杨锡明主张前述2万元系用于归还其与中心粮库项目之间的借款，与本案无关，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本院认定杨锡明的工程款总额为3115435元、已付款金额为2196248元，扣除税管费、质保金及审计费后，应付款项为313021元，另因中心粮库项目已于2015年7月28日竣工验收，根据杨锡明与龙兴公司约定的两年质量保修期及质保金的返还方式，龙兴公司应当将案涉质保金155771元中的80%即124616.80元返还给杨锡明，故龙兴公司应付款项合计为437637.8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深川公司就案涉承揽款是否需承担付款义务。杨锡明以深川公司副总经理俞伟民在相关结算凭证中签字确认、深川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义在案涉领（付）款凭证上作为核准人签字为由要求深川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但经本院向俞伟民调查核实，俞伟民表示其在相关结算凭证中签字系个人行为，与深川公司无关，经本院向王军调查核实，王军表示案涉领（付）款凭证上所载的款项系因中心粮库项目施工资金短缺，由其与俞伟民出面向深川公司的借款，尽管深川公司员工张项美、王鑫曾向杨锡明支付款项并备注为中心粮库工程款，但经本院向张项美、王鑫调查核实，张项美表示其付款行为系根据案外人王军的指示而为，并曾指示王鑫代其向杨锡明付款，王鑫对此亦予以确认，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俞伟民、张项美、王鑫的行为代表深川公司，更不足以证明杨锡明与深川公司之间就案涉项目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杨锡明要求深川公司支付承揽价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深川公司关于其并非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付款义务的抗辩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本院对杨锡明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龙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锡明款项437637.80元； 二、驳回原告杨锡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8632元，由原告杨锡明负担903元，被告浙江龙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729元。 原告杨锡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浙江龙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其芬 人民陪审员  杨仁洪 人民陪审员  冯松妹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祝继萍 书记员陈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