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京民终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自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解放路**。法定代表人：何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辉，北京市天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文庭，北京天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夏金石国际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隆福寺街**北京东四福苑宾馆****。法定代表人：王松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光大国际建设工程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林荫北街******iv>法定代表人：牛蔚涛，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萧山瓜沥小微企业专营支行，住所地浙江省，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东灵北路**负责人：周黎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砚军，北京金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艳，北京金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自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贡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华夏金石国际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光大国际建设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公司）、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萧山瓜沥小微企业专营支行（以下简称瓜沥支行）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京02民初86号驳回起诉的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自贡银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光大公司向自贡银行支付已由自贡银行清偿的商业票号为0010006123588656承兑汇票的金额52506944.44元，并支付自自贡银行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判令华夏公司、瓜沥支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自贡银行因实现票据权利产生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由光大公司、华夏公司、瓜沥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29日，光大公司签发票号为0010006123588656、票面金额为5000万元、收款人为华夏公司、到期日为2015年11月29日的商业承兑汇票。该承兑汇票先后背书转让给瓜沥支行、自贡银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以下简称民生宁波分行）、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专业处理中心（以下简称兴业成都分行）。汇票到期后，兴业成都分行委托收款，因付款人余额不足被拒付，遂行使票据追偿权向自贡银行追偿。因自贡银行已向兴业成都分行清偿涉案票据项下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一条的规定，自贡银行向光大公司、华夏公司、瓜沥支行行使票据再追索权，故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经查，涉案票号为0010006123588656的商业承兑汇票显示，出票日期为2015年5月29日，金额为5000万元，付款人为光大公司，收款人为华夏公司，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11月29日，该承兑汇票先后背书转让给瓜沥支行、自贡银行、民生宁波分行、兴业成都分行。汇票到期后，兴业成都分行委托收款，因付款人余额不足被拒，遂行使票据追偿权。自贡银行已向兴业成都分行清偿涉案汇票项下的债务，故提起本案诉讼。自贡银行曾于2016年4月22日向自贡市公安局报案称：在2015年转贴的光大公司签发的5亿商业汇票（包括涉案票据）业务中，上手银行瓜沥支行可能存在印章被伪造等事实，请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自贡市公安局于同日受理该案，并于2016年10月8日立为“2016.4.22伪造公司印章案”侦查，又于2017年3月9日立“2015.5.29票据诈骗案”侦查。目前两起案件仍在侦查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自贡市公安局已就涉案票据流转过程中是否存在伪造公司印章及票据诈骗的犯罪行为进行侦查，该侦查的事实与本案的事实重叠，且侦查行为并未终结，故本案有经济犯罪嫌疑，依据上述规定，应当裁定驳回自贡银行的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自贡银行的起诉。自贡银行不服一审法院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光大公司和华夏公司在有关票据上的印章是真实的，即便该案票据的交易背景不真实，根据票据无因性，已经背书流转的票据的债务人不能以基础关系抗辩善意持票人。自贡银行对光大公司和华夏公司的票据再追索权不应受到票据出票的基础关系以及瓜沥支行印章真实性的影响，自贡银行有权对该两公司行使再追索权。即便瓜沥支行的印章是伪造的，但该票据上加盖的有关个人名章仍属于该支行工商登记上负责人倪科峰本人的，且自贡银行也确实基于与倪科峰的接触洽谈与瓜沥支行开展该业务，所以自贡银行有合理的理由相信该票据交易是真实有效的，自贡银行可以基于合同法表见代理的规定向瓜沥支行主张票据再追索权。综上，本案明显属于民事纠纷，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伪造印章罪、票据诈骗犯罪侦查在法律关系上也不具备同一性。刑事犯罪的侦查并不影响法院对本案票据追索权纠纷的审理。故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8）京02民初86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根据此规定可知，涉及到经济犯罪的经济纠纷案件中，当事人诉称的经济纠纷是否应当作为民事案件受理，审查要点在于经济纠纷与涉嫌经济犯罪的案件是否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而同一法律关系必须基于同一法律事实，如果属于同一法律事实，应当驳回起诉；如果不属于同一法律事实，经济纠纷仅是与涉嫌的经济犯罪存在牵连关系，经济纠纷应当继续审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自贡银行起诉要求光大公司支付已由自贡银行清偿的承兑汇票并支付利息，并由华夏公司、瓜沥支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自贡市公安局出具证明，涉案票据中瓜沥支行可能存在印章被伪造的事实和光大公司及相关嫌疑人有涉嫌票据诈骗的嫌疑，就上述犯罪嫌疑，自贡市公安局已经立案侦查，现此两起案件仍在侦查中。法律事实是依法能够引起法律关系产生、变更、消灭的客观情况。同一法律事实要求刑事与民事两个案件是基于同一原因或条件引发，有共同的事实基础。本案自贡银行所主张行使票据追索权的事实，与瓜沥支行可能存在印章被伪造的犯罪事实和光大公司及相关嫌疑人有涉嫌票据诈骗的犯罪事实相同，所涉法律关系亦相同。前者涉及自贡银行依据付款人为光大公司，收款人为华夏公司，并经瓜沥支行背书转让给自贡银行的商业承兑汇票，在汇票到期后因付款人余额不足被拒，自贡银行在对其后手承担清偿责任后，行使票据追偿权的票据法律关系。而后者既包括瓜沥支行于涉案票据中所盖印章可能存在被伪造的法律事实，又包括光大公司涉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金融票据进行诈骗活动，骗取财物的法律事实。故公安机关针对涉及瓜沥支行、光大公司的侦查行为均涉及相应票据法律关系。因此，本案中自贡银行基于票据追索权而产生票据纠纷所涉事实与瓜沥支行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犯罪、光大公司涉嫌票据诈骗犯罪所涉事实属于同一法律事实，进而涉及相同的票据法律关系。综上，一审裁定驳回自贡银行起诉正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所作裁定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 亮审判员 张 华审判员 张 爽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杜馨蓓书记员 张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