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3民终44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泗阳县经济开发区魏来路西侧。法定代表人：潘润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状威，江苏八面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林，男，1974年11月13日出生，住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廷松，泗阳县王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洪林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泗阳县人民法院（2017）苏1323民初6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具体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李洪林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不服从生产安排，辱骂、威胁主管领导人身安全，其行为严重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上诉人在函告泗阳县总工会的情况下解除与李洪林的劳动关系合法，上诉人不应向李洪林支付经济赔偿金。2、上诉人自2015年至今，经泗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批准，在部分岗位实行特殊工时工作制，其中包括李洪林的工作岗位。上诉人工资组成为基本工资、加班工资、计件工资、岗位津贴、补贴等，上诉人每月均向劳动者发放工资条，李洪林知晓自己是计件工资制。上诉人不存在未支付加班费的事实，不应再支付加班费，即使存在加班费，一审认定的计算基数错误。一审认定的计算基数4777.23元为平均每月实发工资，已包含了基本工资、加班费等项目，再以该数字作为计算基数重复计算加班费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的行为。李洪林主张的加班费已经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不应支持且李洪林诉请主张的各项费用共计10万元，一审判决的数字多于李洪林诉请的数字，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被上诉人李洪林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洪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支付李洪林经济赔偿金40000元，经济补偿金20000元；2.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支付加班工资和法定节假日工资；3.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4.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支付年终奖；5.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为李洪林补缴2014年2月至6月五险。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补齐没有按照李洪林每月5000元标准缴纳的社保差额；6.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5月份工资5000元。在诉讼过程中，李洪林变更诉讼请求：1.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支付李洪林经济赔偿金33440.61元，经济补偿金16720.305元；2.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支付加班工资81377.64元；3.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4.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支付劳动合同年终奖；5.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为李洪林补缴2014年2月至6月五险；6.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补齐没有按照每月5000元标准缴纳的社保差额；7.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5月份工资1400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2月19日李洪林到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上班，2017年5月22日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了维护李洪林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2014年2月19日，李洪林到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单位从事精炼机挡车工，同日，双方签订了3年期限的劳动合同，即从2014年2月19日起至2017年2月18日止，双方约定：工资由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岗位工资、奖金、提成、开拓期补贴、其他补贴/津贴、加班费、保密费等部分组成。李洪林试用期工资标准为税前4000元/月，试用期满后工资标准为税前5000元/月。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对李洪林实行标准工时工作制。试用期自2014年2月19日至2014年5月18日，期限为90天。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安排李洪林延长工作时间的，应安排补休，没补休的按有关规定支付加班费。2017年2月18日，双方续签5年期限劳动合同，即从2017年2月18日起至2022年2月17日止。并约定：李洪林同意从事操作工岗位，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对李洪林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李洪林的劳动报酬按照计件工资制，李洪林在法定的工作时间内按质完成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定额，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根据约定的定额和计件单价，按时足额支付李洪林的工资报酬。李洪林在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单位工作期间，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为李洪林参加并缴纳了社会保险费。2017年5月22日，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作出《关于给予李洪林解除劳动合同通报》（奥立比亚字（2017）23号），以李洪林不服从管理，故意停机，离岗3小时违反公司规定，在车间公开威胁、辱骂领导，造成公司多道工序停产，给公司带来严重的损失，行为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依据公司《奖惩管理制度》第18条、第24条、第30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同日，江苏泗阳经济开发区总工会作出《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复函》，回复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收悉李洪林解除劳动关系备案手续”。李洪林于2017年6月向泗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提出了如下仲裁请求：1.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0000元、补偿金20000元、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工资、带薪年休假工资、年终奖；2.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按照李洪林月工资5000元的标准补齐李洪林的社保差额；3.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支付李洪林失业保险金8000元；4.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支付李洪林2017年5月份工资5000元。泗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8月3日作出了泗劳人仲案字（2017）第10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支付李洪林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3440.61元、2017年5月工资3236.18元。对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李洪林因对该裁决不服，因而成讼。2016年5月至2017年4月，李洪林的月平均工资为4777.23元。一审认定的案件争议焦点：一、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是否合法；二、李洪林主张经济赔偿金、经济补偿金是否应予支持。如应支持，数额如何确定；三、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是否应支付加班费，如应支付，数额如何确定；四、带薪年休假工资是否属于法院的受案范围；五、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是否应支付劳动合同年终奖；六、李洪林要求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是否属于法院的受案范围；七、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是否应支付2017年5月工资，如应支付，数额如何确定。对于争议焦点一。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主张因李洪林不服从管理、故意停机、离岗3小时违反公司规定，在车间公开威胁、辱骂领导，造成公司多道工序停产，给公司带来严重的损失，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而解除劳动关系。对此，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一）六份调查笔录：1.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的保安朱某陈述：2017年4月29日晚上我和卞国兵接到领导电话，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当时李洪林已经和陈某在吵架，都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我和卞国兵劝李洪林不要妨碍生产，他也听劝的，就出去了…。2.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的卞国兵陈述：2017年4月29日晚上，邹工打电话给我的，叫我们把车间员工劝出厂区的，我们到达现场，看到陈某与李洪林吵起来，我们就让双方不要吵的，没有动手，我们就把李洪林劝开了，李洪林就离开了…。3.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的员工胡林松陈述：我是正常上白班的，4月29日晚上快下班了，交接班时，陈某找李洪林了解前晚停机一小时事情的情况，李洪林态度很差，说主管针对他，他就开始骂陈某，想上去打陈某，并且还威胁他，让他出去，说要找人揍他…将陈某的笔记本仍了出去，后来保安就来了…，我劝他有话好好说的，他不听，反而要对我动手的…。4.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的员工石某陈述：4月28日晚，刚上班19:30左右，我就打电话给李洪林让他马上开机生产，后续定型机货物也不多了，后道工序要求立即供货，他电话里口头答应了，快到11点时，…我就走到机尾去，只看到一个女工在那里，李洪林、张春、陶磊都不在岗，布已有七车了，精炼机可以开机生产的。后等了大概二十几分钟，才看到李洪林从染色车间那边过来，此时已经将近11点了，我问他怎么不开机，他说没有布，问他这三个小时到那里去了，他也没有回答…4月29日晚上班，主管陈某在交接班后，找李洪林了解情况，李洪林不予理睬，出言不逊，扬言威胁主管，我和胡林松在劝他，还要打胡林松，最后行政部、保安均到场后，他还是围着陈某，不让他做事，骂他，威胁他…李洪林威胁、辱骂陈某时，车间里的人、保安、胡林松均在场。5.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的陈某陈述：4月28日晚7:30-10:30左右李洪林离岗三小时，他是从事挡车工作的，期间主管领班石某让其开机生产的，7:30左右让其开机，李洪林脱岗至10:30左右仍未开机…我问他去哪里了，他一个字也不说，对于他脱岗三小时的事，也没有给出合理解释…4月29日晚班，我将机台人员留下开会处理此事，由于李洪林脱岗三小时，造成机台停机1小时的严重后果，建议交由行政部根据规定处罚，他心生不满，说我故意刁难他，对我骂骂咧咧，并威胁我，后行政部和保安到场后，他还是不依不饶，出言不逊，扬言要找人弄死我，让我出去找人弄死我，一边骂还一边拍桌子、摔东西…当时有保安等人在场。6.李洪林在调查笔录中陈述：我是晚上7点的夜班，接班后，白班只留下了改好的一箱布…我们就停机等布的，为了节约水电气，聚多了集中生产，也是领导多次强调的，大约19:40左右石某打电话说下道工序定型机要精炼机台上布了，我就把机台上布拿下了，就在等布…这是常规，不需要向班长主管反映的，一直等到10:40左右，石某让我们开机，这时现场已经有了6箱布，后来主管说我们停机了3小时，等布是不合理的…29号晚班，主管陈某就叫我不干的，安排其他人顶替我的岗位，然后我就和他理论的，后陈某、胡林松、石某三个人一起对付我一个人的，双方就争吵起来了，后来保安到现场后，争吵还是没有结束，保安要求我离开后，我就离开了…他们威胁我的，我就说不要把人逼急了，逼急了什么事都会干出来的，我没有脱岗，停机等布不属于脱岗…我没有动手打架，没有威胁他们…。（二）李洪林所做的事件经过一份。（三）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出具调查经过一份。（四）江苏泗阳经济开发区总工会出具的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复函：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据你公司报来的关于解除员工李洪林因不服从上级管理人员之合理安排，公开威胁、辱骂领导且态度恶劣和擅离岗位等劳动关系备案收悉。（五）李洪林出具的收到处罚通报一份。（六）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申请证人石某、陈某、朱某出庭作证。石某到庭陈述：2017年4月28日晚上7:38左右给李洪林打电话说要生产，到晚上11点还没有开机，耽误了其他人的生产。10：30分，我去看机台，李洪林没有在机台。2017年4月29日晚上李洪林和陈某相互吵架，相互对骂，当时我在场的。调查笔录说的都是事实。陈某到庭陈述：2017年4月28日晚上，石某通知李洪林开机，李洪林没有开机影响生产，后来我找到李洪林询问没有开机的原因，李洪林拒绝回答，并在我的要求下开机的。第二天晚上上班，我找到李洪林，说因其离开岗位要对其进行处罚，李洪林威胁我，要揍我。调查笔录是事实。朱某到庭陈述：我接到通知到车间后，看到李洪林和陈某吵架，但没有打，我们劝架，我到的时候没有辱骂，没有拍桌子和摔东西的举动，只是相互理论。李洪林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卞国兵、徐以志的陈述没有异议，陈某、石某、胡林松的陈述不是事实。对于证据二，没有异议。对于证据三不予认可。对于证据四，李洪林不知情。对于证据五，李洪林收到了，是在警察调解之后才收到的。对于证据六、对于陈某、石某的陈述不予认可。对于朱某的陈述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因李洪林、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对朱某的、卞国兵的陈述均予以认可，故对其二人的陈述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其二人陈述，在其二人到现场后，李洪林和陈某之间仅存在相互理论、争吵，并不存在威胁、辱骂的情形。石某、陈某陈述，保安到现场后，李洪林继续对其辱骂、威胁，该陈述与朱某、卞国兵的陈述相矛盾，同时石某、陈某均系涉案纠纷的一方当事人，且胡林松系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单位的员工，该三人与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有利害关系，其三人所做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解除劳动合同理由成立，故应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对于争议焦点二。我国劳动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支付经济补偿金是用人单位合法解除劳动关系应承担的义务，具有补偿性质，而支付赔偿金则是用人单位违法行使劳动合同解除权时应承担的法定义务，具有惩罚意味。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也规定，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支付了赔偿金的，不再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应向李洪林支付经济赔偿金。根据李洪林在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处的工作年限及相关法律规定，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应支付李洪林经济赔偿金33440.61元（4777.23元/月×3.5×2）。李洪林要求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三。关于加班费问题，李洪林主张每天上班12小时，每月休息四天，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应支付加班费。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认为，公司实行综合工时制，该制度不受每天8小时的工作时间的限制，只要在一年内的工作时间不超过2088小时，就不用支付加班费。李洪林的劳动报酬是按照计件工资制，按照多劳多得计算工资的，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已经按月足额支付了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洪林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单位的招聘岗位宣传单，该宣传单载明“员工一经录用，每月休息四天，每天上班12小时，两班轮换”。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013年之前每天工作时间是8个小时，2013年之后，李洪林每天工作12小时，每月休息4天。一审认证意见：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对李洪林提供的宣传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且对2013年之后李洪林每天工作12小时，每月休息4天的事实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对李洪林主张存在加班的事实予以确认，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应支付加班费。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虽辩称泗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同意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单位部分岗位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度，但李洪林、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双方于2014年2月1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李洪林实行标准工时工作制，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在履行该合同的过程中，已协商一致将李洪林的标准工时工作制变更为综合计算工时制，故对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的相关辩称依法不予采信。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虽辩称已经向李洪林支付了加班费，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2017年6月19日，泗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立案受理李洪林的仲裁申请，根据相关规定，李洪林有权要求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支付自2015年6月21日起至2017年2月18日期间的加班费，故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应支付加班费数额为81377.64元〔4777.23元/月÷（21.75计薪天数×8小时）×4小时×26天×150%×19个月〕。对于争议焦点四。国务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七条规定，单位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又不依照本条例给予年休假工资报酬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人事部门或者劳动保障部门依照职权责令限期改正；对逾期不改正的，除责令该单位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外，单位还应当按照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数额向职工加付赔偿金；对拒不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赔偿金的，属于公务员和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的人员所在单位的，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及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处分；属于其他单位的，由劳动保障部门、人事部门或职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根据上述规定，对于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应属于劳动行政部门职权范围，李洪林主张带薪年休假工资，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本案不予理涉。对于争议焦点五。一审认为：发放年终奖并非用人单位必须承担的强制性义务，属于用人单位自主决定的事项，因此，劳动者首先应当就其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年终奖的约定、用人单位规章制度有相关规定或有发放年终奖的惯例进行举证，否则劳动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李洪林对此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六。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任其限期缴纳或补足”。因此，本案李洪林要求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补缴没有按照每月5000元的标准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差额及为其补缴2014年2月至6月的保险费的主张，可向有关行政部门主张自己的权利，不属于本案受案范围，本案不予理涉。对于争议焦点七。一审认为：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虽主张2017年4月30日后，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通知李洪林待岗，李洪林未提供劳动，不应支付工资，即使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主张的待岗事实存在，但因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造成待岗状态责任不在李洪林，李洪林在该段时间必然会存在一定的收入损失，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应给李洪林适当的补发工资，综合本案的情况，对李洪林要求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支付1400元工资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洪林经济赔偿金33440.61元；二、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洪林加班费81377.64元；三、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洪林工资1400元；四、驳回李洪林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补充提供李洪林2016年6月至2017年4月的工资明细一份，证明上诉人对李洪林实行的是综合工时制，该制度不受每天8小时的工作时间的限制，不存在加班费的说法。李洪林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束某、姜某出庭作证，二人陈述和李洪林是同事，2017年4月29日晚班时，因为停机3小时，李洪林和领班吵架。李洪林质证称，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工资明细系其单方提供，李洪林不予认可，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人系上诉人单位员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真实性亦无法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洪林存在严重违反上诉人公司规章制度而被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故应认定上诉人解除与李洪林的劳动关系违法。上诉人应向李洪林支付经济赔偿金。关于加班费问题，根据李洪林提供的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的招聘岗位宣传单等证据，可以认定李洪林存在加班的事实，上诉人应向李洪林支付加班费，至于加班费具体数额的确定，一审依据李洪林加班的时间、月平均工资等因素确定李洪林的加班费为81377.64元并无不当。关于本案加班费的诉讼时效问题，因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其在二审中主张，但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上诉人关于加班费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李洪林诉请主张的各项费用共计10万元，一审判决的数字多于李洪林诉请的数字，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但一审卷宗内容反映，李洪林在审理过程中对其诉讼请求的数额进行了变更，故一审审理程序合法。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江苏奥立比亚纺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覃卫东审判员  徐金鸽审判员  谢朝晖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