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6民终23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省柳州市东环大道**。法定代表人：黄鼎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虎，湖北水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大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地。地址：重庆市铜梁区小林镇团山街**/div>法定代表人：高德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兴举，重庆渝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北龙鹏房地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地址。地址：湖北省南漳县城关镇苗圃路**div>法定代表人：王星伦，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登成，湖北水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五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大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大顺公司）、原审被告湖北龙鹏房地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湖北龙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2017）鄂0624民初1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西五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虎、被上诉人重庆大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德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兴举、原审被告湖北龙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登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西五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多认定上诉人欠工程款4452900元。1.2017年6月13日被上诉人的财务人员卢云与湖北龙鹏公司财务人员李仕林对龙鹏大厦工程款支付明细进行了对账，并制作了《工程收支汇总表》，该表第八项明确注明“质检、安检收费”705300元，作为应扣款，第九项质保金1258997元也作为应扣款，对账结论为：该项目实际欠工程款为6275605元。原判多认定705300元。2.原判认定龙鹏A区代为支付的2077600元质检、安检费不予扣减应付工程数额错误。该费用没有包含在合同约定的8%税费中，应由被上诉人另行支付。3.被上诉人于2013年3月21日汇至上诉人26分公司的500000元，原判认定应当由上诉人退款错误。该款系被上诉人应当缴纳的因工程施工需要缴纳的质检费、安检费。4.上诉人支付的1170000元，原判认定不计算为已支付工程款数额，没有充分证据。二、原判认定涉案工程质量保修金在工程竣工之日起24个月退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判认定的所欠工程款的利息起算时间有误，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四、湖北龙鹏公司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范围，不限于2268361.11元，该数额是双方在2017年10月21日的对账结论，此后又支付了部分款项，实际尚欠8775278.66元（含质量保修金6653969.58元）。若质量保修金应当支付，则这部分款项湖北龙鹏公司也没有支付上诉人。故原审没有判决质量保修金6653969.58元共同偿还错误。重庆大顺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湖北龙鹏公司辩称，我们对上诉理由没有异议，原审将重庆大顺公司支付的500000元纳入本案审理超出审理范围。该款与工程款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同意与广西五建公司在8775278.66元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重庆大顺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两被告共同支付工程款13725125元，并支付利息（截止2017年8月31日利息共计5538631元，合计总金额19263756元。其中龙鹏大厦工程款8239902元、利息4211495元，世纪名都城工程款5485223元、利息1327136元。从2017年9月1日起，以工程款823990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付款时止；以548522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2月26日，湖北龙鹏公司与广西五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位于南漳县××××号，建筑总面积约43万平方米的龙鹏·世纪名都城A区（南区、北区）的工程发包给广西五建公司进行施工建设。合同就工程承包范围、合同工期、工程质量、合同价款等项目进行约定。双方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期为：地基基：地基基础工程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透工程为5年，电气管线工程、给排水管道工程、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供热、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装饰、装修工程为1年，其他项目为1年。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质量保证金的金额为工程结算总额的5%。从每次应支付给承包人的工程款（包括进度款和结算款）中扣留，扣留的比例为5%。2013年3月5日，广西五建公司作为总承包单位与重庆大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又将上述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了重庆大顺公司。合同约定：一、具体分包工程内容：南区五幢高层和七幢多层建筑面积约十三万平方米的全部土建安装工程的施工，不含高层旋挖桩的施工、由水厂和电力部门负责施工范围的供水、供电、消防、电梯等工程，但必须搞好预留和配合各专业施工队的施工，发包人所属水镜路龙鹏大厦约两万平方米也属分包范围。二、分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付款方式约定：高层十二层框架主体完工时，多层框架主体全部完工时，广西五建公司按重庆大顺公司以实际单幢完成的工程量计价后的70%支付工程进度款，以后逐月10号前按实际完成工程量计价后的70%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全部完工，初验合格后，甲方支付工程款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广西五建公司结算支付全部工程款的97%，留3%作为工程保修金，保修金返还时间按照国家规定对各分项工程规定的保修期限满后，广西五建公司按分项工程价款比例分期退还给重庆大顺公司。广西五建公司每次在支付重庆大顺公司工程进度款时，按应支付工程款额度的8%扣取代交税金和管理费及广西五建公司为大顺公司代交的所有税费。国家规定应由施工单位缴纳的保证金由广西五建公司先行垫缴，在重庆大顺公司第一次拨款时扣除；质量保证金：合同生效后十日内，重庆大顺公司向广西五建公司交纳3000000元作为首期开发高层三幢、多层两幢的质保金，打入广西五建公司指定账户内。保证金按框架每层结构完成的进度平均分期退还。2014年12月28日，广西五建公司与重庆大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龙鹏·世纪城南区3#、4#、6#、7#和9#-15#楼于2015年5月31日前完工，5#楼于2015年6月15日前完工，如果逾期完工，广西五建公司对重庆大顺公司按每天10万元进行违约处罚，直至重庆大顺公司保质保量完成所承建的工程内容。重庆大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企业提供劳务服务。合同签订后，重庆大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实际施工。2015年7月22日，龙鹏·世纪名都城南区3#、4#、5#、6#、7#和9#-15#楼进行竣工验收；2015年9月25日，龙鹏大厦工程进行了工程质量竣工验收。2016年12月4日，湖北龙鹏公司与重庆大顺公司、广西五建公司对龙鹏世纪城A区项目进行结算，工程总造价为170200000元、世纪名都A区一期工程水电安装结算为4617104.42元、世纪名都南区桩基工程为5015315元；2017年6月1日，湖北龙鹏公司与重庆大顺公司、广西五建公司对龙鹏大厦工程进行了结算，工程造价为41966579.9元。2012年12月7日，重庆大顺公司交纳世纪名都城保证金3000000元，交纳龙鹏大厦履约保证金1500000元(其中有500000元系2013年8月13日从龙鹏A区转付保证金)。2017年10月21日，湖北龙鹏公司与广西五建公司对账，确认湖北龙鹏公司还欠广西五建公司工程款8922330.69元，其中包含质量保证金6623969.58元未到支付期限，还欠的工程款为2268361.11元。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关于“龙鹏大厦”工程广西五建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的事实。原告主张关于龙鹏大厦工程广西五建公司还欠其工程款8239902元。被告广西五建公司辩称，该公司代重庆大顺公司支付了工程费用705300元，该费用应当从欠款总金额中扣除，故广西五建公司的欠款金额应为7534602元，并且质量保修金1258997元（41966579.9×3%）未到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在工程款支付过程中，广西五建公司已按照总工程款额度的8%扣取代交税金和管理费及广西五建公司代交的所有税费3357326.392元（41966579.9×8%）。被告辩称的705300元质检、安检工程费用应当由原告支付，被告没有证据证明该费用应当由原告支付或者其已代为交纳，故对被告辩称的705300元应当计算为已支付工程款，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的事实不予认定，故一审法院认定关于龙鹏大厦工程，广西五建公司实际还欠原告工程款8239902元（含质量保修金1258997元）。二、关于“世纪名都城”工程广西五建公司还欠原告工程款的事实。原告主张世纪名都城工程被告广西五建公司还欠其工程款5485223元。被告辩称现尚欠原告工程款1240676元。经庭审及双方当事人对账查明，龙鹏世纪城A区土建工程款为170200000元、水电工程款为4617104.42元、桩基工程款为5015315元、施工保证金为3000000元，广西五建公司合计应支付给重庆大顺公司的现金为182832419.42元，广西五建公司代扣税金及管理费（8%）14386593.55元、代付胡顺勇门窗工程款6427774.80元、已支付工程款双方无争议部分为157029774.41元，以上广西五建公司共计支付177844142.76元。现“世纪名都城”项目广西五建公司下欠工程款4988276.66元。被告广西五建公司辩称2013年8月13日支付500000元，同年8月9日支付质检、安检费用2077600元，2014年7月2日支付1170000元，应从尚欠的工程款中扣减。一审法院认为，对于2077600元质检、安检费用，被告无证据证明其已代为交纳或者应当由原告重庆大顺公司支付，对相关税金及管理费，广西五建公司已按总工程款8%的标准进行扣收，故一审法院对被告辩称的2077600元应从欠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的事实不予认定。关于2013年8月13日已支付的500000元，有被告举证的转账凭证，原告也确认该500000元属于世纪名都城项目代龙鹏大厦项目支付的500000元保证金，因龙鹏大厦项目的保证金共1500000元，原告实际只用现金交付1000000元，另500000元是从世纪名都城工程款中支付。龙鹏大厦项目在计算应付款时亦按1500000元进行计算，故该500000元应当认定为广西五建公司已支付重庆大顺公司工程款，从应支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关于2014年7月2日被告辩称支付1170000的问题，原告称2014年7月2日，该1170000元实际是被告湖北龙鹏公司借用了重庆大顺公司的账户走的轨迹，该1170000元同一天已返回湖北龙鹏公司账户。具体走账轨迹为湖北龙鹏公司→重庆大顺公司→魏中亮→湖北龙鹏公司。并且魏中亮在庭审中出庭作证，证明其本人与湖北龙鹏公司无债权债务关系，该1170000元重庆大顺公司当天转账给其本人后，魏于同一天已转账给湖北龙鹏公司。魏中亮出具了2014年7月2日的转账凭证，故对于该1170000元被告主张予以扣减不予认定。综上，关于世纪名都城项目，被告还欠原告工程款为4488276.66（4988276.66-500000）元。同时原告还主张2013年3月21日，重庆大顺公司转账给广西五建公司二十六分公司500000元，广西五建公司应当退还给重庆大顺公司。广西五建公司辩称，该500000元是支付的质检、安检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广西五建公司无证据证实该500000元其已代为交纳或者应当由重庆大顺公司支付，广西五建公司收取重庆大顺公司该500000元没有依据，该公司应当返还给原告，故广西五建公司还欠重庆大顺公司的工程款4988276.66（4488276.66+500000）元。三、关于世纪名都南区入户大厅装修工程款111881元，被告是否应当支付的事实。重庆大顺公司主张，2014年1月10日，重庆大顺公司向湖北龙鹏公司出具7#楼入户大厅信报箱报价表，报送价为19435元；2013年11月20日，重庆大顺公司出具7号楼大厅工程项目报价表，工程报价为92446元，以上两项合计为111881元，被告应予支付。被告湖北龙鹏公司及广西五建公司辩称，该111881元包含在龙鹏世纪城A区的总工程款中，在结算时工程款只有170023236元，但最终A区的工程款是按170200000元与原告进行结算，该工程款中包含了7#楼入户大厅的工程款，不存在再支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重庆大顺公司提交的111881元的工程报价表不是工程结算凭证，且发生的时间也在双方对A区工程款结算以前。当事人在诉讼前已就工程价款的结算达成一致协议，一方在诉讼中要求重新结算的，不予支持，故应当认定该111881元已包含在A区的总价款中，不应当再计算为被告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四、关于2013年7月25日，湖北龙鹏公司与原告是否签订《补充协议》的事实。庭审中重庆大顺公司提交了其与湖北龙鹏公司于2013年7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该协议加盖了“南漳龙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及“韩雪松”的签名。该协议对龙鹏大厦工程进行了补充约定，具体内容为工程履约保证金1500000元，转换层完成退1000000元，封顶退500000元。本工程按合同达到支付工程款时如湖北龙鹏公司未按时支付及延期付款造成重庆大顺公司停工等，其所造成的费用由湖北龙鹏公司负责。如工程达到付款节点，湖北龙鹏公司未按合同付款，重庆大顺公司有权停工，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另外所欠工程款按月利率3%支付给重庆大顺公司。在庭审中，被告湖北龙鹏公司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公章不是该公司的印章，韩雪松不是韩雪松本人签名，同时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该印章和签名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署期为“2013年7月25日”的《补充协议》中甲方签字盖章处的“南漳龙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与署期为2013年8月19日的《供水管道安装工程合同》中甲方单位（盖章）处的“南漳龙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署期为“2013年7月25日”的《补充协议》中甲方签字（盖章）处的“韩雪松”签名，与韩雪松笔迹实验样本中的“韩雪松”签名，不是同一人所书写。被告湖北龙鹏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没有异议。重庆大顺公司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湖北龙鹏公司存在多枚印章，不能认定《补充协议》不真实。庭审中，经查明，“南漳龙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在公安机关保存有备案印模。湖北龙鹏公司明知存在备案印模的情况下，没有提交备案登记的印模进行比对鉴定，而是提交了其他合同印章比对鉴定，现虽鉴定2013年7月25日补充协议印章与湖北龙鹏公司提交的供水合同印章不是同一枚，但不能证明补充协议的印章是虚假，故对湖北龙鹏公司辩称没有与重庆大顺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事实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重庆大顺公司与被告广西五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将世纪名都城南区五幢高层和七幢多层建筑面积约十三万平方米的全部土建安装工程及龙鹏大厦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分包给重庆大顺公司施工，重庆大顺公司经营范围为企业提供劳务服务，不具备以包工包料形式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能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三）……。本案中，原告重庆大顺公司仅具有为企业提供劳务服务的资质，而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不具有承建龙鹏A区及龙鹏大厦全部土建安装工程的能力，故重庆大顺劳务公司与广西五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协议》无效。湖北龙鹏公司与重庆大顺公司于2013年7月25日签订《补充协议》，对支付工程款利息等事项进行约定，因湖北龙鹏公司与重庆大顺公司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不能约束广西五建公司的行为。基于合同的相对性，湖北龙鹏公司对重庆大顺公司不具有直接的付款义务，故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原告重庆大顺公司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3725125元，经庭审查明，被告实际欠付原告的工程款为13228178.66元（其中世纪名都城4988276.66元，龙鹏大厦8239902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2015年7月22日龙鹏·世纪名都城南区3#、4#、5#、6#、7#和9#-15#楼进行竣工验收，2015年9月25日龙鹏大厦工程进行了工程质量竣工验收，并均验收合格。故原告重庆大顺公司请求被告广西五建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应当支付原告重庆大顺公司工程款13228178.66元。对原告过高部分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应当扣减部分的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进度款利息，截止2017年8月31日止，共计5538631元，其中龙鹏大厦工程款8239902元，利息4211495元，世纪名都城工程款5485223元，利息1327136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原告重庆大顺公司请求被告广西五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的逾期利息，因该合同对双方当事人没有约束力，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其他利息损失的支付时间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人民银行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的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现工程已全部竣工验收，故以竣工验收之日为交付之日，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付款时间按照法律或者司法解释的规定。即被告广西五建公司应当自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支付工程价款。关于被告辩称质量保修金的支付时间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正常使用条件下工程保修期限低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最低期限的，该约定无效。当事人就工程质量保修金返还期限有约定的，依照其规定，但不影响承包人在保修期限内承担质量保修责任；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工程质量保修金返还期限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24个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发包人使用的，承包人应当依据法律法规的规定承担质量保修责任。发包人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扣留一定比例的工程款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的应予支持。工程质保金自竣工验收之日两年期限届满后支付。本案中，世纪名都城工程保修金为5394972.58元（179832419.42×3%），对于该部分工程款现被告仅欠4988276.66元，实际应当为质量保修金，因合同无效质量保修金按照两年进行计算，故被告应当自2017年7月23日起，以欠款4988276.6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损失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于龙鹏大厦工程款，现下欠8239902元，在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后，被告即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因龙鹏大厦工程在2015年9月25日进行了竣工验收，工程质量保修金为1258997元应当在2017年9月26日支付。故其中的工程款6980905元应当自2015年9月26日起，质量保修金1258997元自2017年9月26日起分别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损失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湖北龙鹏公司是否与广西五建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诉称湖北龙鹏公司借用广西五建公司的资质办理招投标手续，证据不足，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告与湖北龙鹏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故原告主张湖北龙鹏公司与广西五建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湖北龙鹏公司作为该工程的发包人，广西五建公司作为该工程的违法分包人，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湖北龙鹏公司与广西五建公司对账确认，湖北龙鹏公司尚欠广西五建公司工程款2268361.11元，原告亦没有举证证明湖北龙鹏公司尚欠广西五建公司的工程款的具体金额。湖北龙鹏公司作为该工程的发包人，其仅在欠付广西五建公司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重庆大顺公司承担责任。故湖北龙鹏公司仅在2268361.11元的范围内对原告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对原告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诉讼中，广西五建公司对原告提出了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但在一审法院限定期限内未交反诉费，一审法院已裁定对广西五建公司的反诉按自动撤回反诉处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大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13228178.66元及利息，其中自2015年9月26日起以工程款6980905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6日起以工程款1258997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3日起以工程款4988276.66元为基数，分别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湖北龙鹏房地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2268361.11元的范围内对重庆大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38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重庆大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5913元，由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湖北龙鹏房地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6470元。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湖北龙鹏公司与重庆大顺公司、广西五建公司于2016年12月4日对龙鹏世纪城A区项目进行结算，结果为：工程总造价170200000元、世纪名都A区一期工程水电安装4617104.42元、世纪名都南区桩基工程5015315元；又于2017年6月1日对龙鹏大厦工程进行了结算，结果为：工程造价41966579.9元。广西五建公司尚欠龙鹏大厦工程款7534602元、欠世纪名都城工程款2410676.66元，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龙鹏大厦工程欠款8239902元、世纪名都城工程欠款4988276.66元。但上诉人广西五建公司称其代重庆大顺公司为龙鹏大厦、世纪名都城分别支付的质检、安检费用705300元、2077600元，应当抵扣工程款。本案《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约定“每次在支付工程进度款时，按应支付工程款额度的8%扣取代交税金和管理费及为施工单位代交的所有税费”。虽然上述合同在代施工单位交纳质检、安检费上与合同约定的8%的税费、管理费包干在合同文义上存在模糊之处，但是质检、安检属于施工内容，依附于施工过程，不具有相对独立性，所发生的费用依习惯应当计入建设工程施工成本。如无明确约定，相应费用应由施工方承担。而且在2017年7月13日双方签字的龙鹏大厦《工程收支汇总表》中明确记载“扣安检收费705300元”。作为同样性质的扣款，在2013年8月8日《工程款支付表》中，该表明确记载扣代交2077600元，在该表所载工程进度款已完成支付的情况下，重庆大顺公司理应知晓上述扣款事宜，且未就此提出异议。上诉人广西五建公司主张代交的质检、安检费用2077600元、705300元，抵扣相应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广西五建公司称被上诉人重庆大顺公司于2013年3月21日汇至其26分公司的500000元，原判认定应当退款，并判决返还给重庆大顺公司错误。被上诉人重庆大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未主张上诉人广西五建公司、原审被告湖北龙鹏公司支付上述款项，被上诉人重庆大顺公司同意就此款另行主张，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广西五建公司称1170000元为其支付的工程款，但该款实际由湖北龙鹏公司支付给重庆大顺公司，然后又转回湖北龙鹏公司，上诉人广西五建公司主张在工程欠款中扣减上述款项，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款为其支付的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广西五建公司尚欠龙鹏大厦工程款7534602元、世纪名都城工程款2410676.66元，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书》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支付全部工程款的97%”。广西五建公司支付全部工程价款的97%的时间应为竣工验收之日后的三个月，即世纪名都城为2015年10月23日、龙鹏大厦为2015年12月26日。上诉人广西五建公司称原判认定支付所欠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与合同约定不符，理由成立。上述合同还约定“3%的保修金返还时间按照国家对各分项工程规定的保修期限满后，按分项工程价款比例分期退还”。龙鹏大厦于2015年9月25日竣工验收，质量保修金为41966579.9×3%=1258997元；世纪名都城于2015年7月22日竣工验收，保修金为179832419.42×3%=5394972.58元。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确认防水工程保修期为五年，剩余保修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两年内支付；龙鹏大厦防水工程保修金为50000元，世纪名都城为250000元；龙鹏大厦剩余保修金1208997.4元、世纪名都城2160676.66元，上诉人广西五建公司应当分别在2017年9月26日、2017年7月23日向被上诉人重庆大顺公司支付。被上诉人重庆大顺公司请求支付扣除防水工程保修金之外的所欠工程款及相应合同约定的欠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广西五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2017）鄂0624民初152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重庆大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龙鹏大厦工程款6275604.6元及自2015年12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重庆大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世纪名都城工程保修金2160676.66元、龙鹏大厦工程保修金1208997.4元及分别自2017年7月23日、2017年9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四、原审被告湖北龙鹏房地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二、三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被上诉人重庆大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一审中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738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383元，合计为279766元，由被上诉人重庆大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11906.4元，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湖北龙鹏房地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785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文审判员 张耀明审判员 陈瑞芳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诗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