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3民终14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楚雄州珩宇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永仁县永定镇永桥路珩宇新天地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7873976295。法定代表人：罗明，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勇、李凌翔，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楚雄市龙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云。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鹿城镇富民工业园区阳光大道延长线北侧32301100008710。法定代表人：李文权，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琼华，云南华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楚雄州珩宇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珩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楚雄市龙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升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楚雄市人民法院（2018）云2301民初2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珩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8）云2301民初257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认定“2012年珩宇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与龙升公司提出借款的请求，龙升公司同意向珩宇公司借款……”，遗漏认定了被上诉人并未实际提供借款给上诉人的事实。本案不当得利成立与否的关键在于被上诉人是否实际提供了借款，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提供过任何借款。2、认定“双方按约定履行完毕，于2012年12月26日归还了该笔贷款及利息……双方按合同约定履行……”错误。上诉人实际没有收到过被上诉人提供的任何款项，也没有于2016年12月26日向被上诉人打过任何款项，被上诉人没有任何付款凭证，其主张的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缺乏关键证据（付款凭证）予以证实。二、一审未按照证据认定案件事实，混淆了法律关系主体。一审认定“珩宇公司要求龙升公司返还珩宇公司代沈丽萍、罗明支付给被告不当得利款4575000元……”系表述错误，应该表述为“珩宇公司要求龙升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4575000元”，因为被上诉人并不认可上诉人代沈丽萍、罗明等人偿还借款的行为，以民间借贷起诉、调解、申请执行等系列行为推翻了代偿关系，故本案不当得利请求权的主体是上诉人，而不是沈丽萍、罗明等人，一审对此没有做出相应认定。三、一审认定法律关系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法律关系为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未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评判本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属法律关系不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公司的股东谢晓林、刘光密等人也与被告签订过《人民币个人借款合同》，向被告借过款……”，缺乏证据证实。认定“原告公司的股东谢晓林、刘光密及其财务人员周良玉等个人向被告支付的款项，无法证实系原告公司替沈丽萍、罗明向被告归还的借款……”系逻辑错误，上诉人对此根本无需举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谢晓林、刘光密、周良玉等人代表公司向被上诉人转款，而被上诉人收受款项是缺乏法律依据的，故上诉人的诉请成立。被上诉人无法合理解释收受款项的原因，主张是上诉人向其借款的还款，但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因上诉人的给付而受利、上诉人因此受损害，被上诉人应该举证证明给付目的的存在（受利基于法律上的原因），但一审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被上诉人当前处于解散清算状态，本案应该由清算组织参加诉讼，但本案一审出庭人员及代理人均是被上诉人公司；一审中上诉人要求双方对账审查，但是被上诉人不同意，因此没有查明案件事实；本案涉及的款项，实际打款人和债务人不一致，为查明案件事实，法院应该追加实际打款人为本案当事人，但是一审没有追加；本案的审理与几件借款合同纠纷的处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基于上诉原因，本案应发回重审。龙升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款4575000元应该围绕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举证，但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相反是被上诉人提供的多份借款合同和付款凭证证实了本案的案件事实，一审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借款给上诉人，从而收取利息并接受还款，是法律赋予的权利，上诉人应该将借款合同、收款凭证等证据提交法庭审核，但其将已经完结的借款和还款凭证混淆、将个人借款和法人借款混淆，拒不提供借款合同、收款凭证等关键证据，导致一审法院无法审查本案是否存在不当得利，最终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以公司之间借款不方便为由要求其以个人名义借款，缺乏事实依据，其主张被上诉人未向其提供过任何借款也是不成立的，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等证据可以推翻其主张。双方之间有多次经济往来，但每一笔都有相应的合同及付款凭证为据，上诉人的起诉理由不属实，为便于法庭查明案件事实，被上诉人愿意提供2016年4月9日的银行转账凭证给法庭审核。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欲以证实构成不当得利的凭证，没有一份是其直接支付的，且哪份凭证对应哪笔借款，上诉人自己都理不清楚，其诉求的4575000元不当得利缺乏事实依据。自然人沈丽萍、陈祥云、罗明、刘光密、谢晓林、谢朝伟分别于2012年4月向被上诉人借款本金合计560万元，拖欠的利息经楚雄市人民法院调解后确认为345万元。上诉人不顾客观事实，将上述借款人支付的借款利息凭证，当成自己的还款，以此主张不当得利返还，混淆案件事实和法律关系主体。关于诉讼主体问题，上诉人起诉时列明被告即为龙升公司，一审中其也没有提出诉讼主体资格异议，作为原告，珩宇公司有责任审查并明确诉讼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和地位，故诉讼主体资格问题的责任不在于我方，且我公司当前是为终止经营而进行内部清算，并没有申请破产解散清算，没有向相关部门申报、备案，因此我公司依然具备诉讼能力。珩宇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款人民币4575000元；2.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珩宇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与龙升公司提出借款的请求，龙升公司同意向珩宇公司借款。2012年4月9日，双方签订《人民币企业借款合同》，约定由龙升公司借款给珩宇公司人民币90万元作为流动资金周转，合同还对借款用途、期限、利息、违约责任等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双方按约定履行完毕，于2012年12月26日归还了该笔贷款及利息。2012年12月27日，双方再次签订《人民币企业借款合同》继续贷款90万元，双方按合同约定履行。2012年4月25日，珩宇公司的股东沈丽萍、罗明等人以自己个人的名义向龙升公司借款，并签订《人民币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了借款金额、用途、期限、利息、违约责任等权利义务。龙升公司为了保证其债权的实现，还与珩宇公司的股东沈丽萍、罗明等人签订了《抵押合同》提供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龙升公司分别向沈丽萍、罗明提供了借款各130万元，沈丽萍、罗明等人收到借款后，将借款又转入公司股东及财务人员刘光密账户用于公司日常生产经营，所有借款一直都是由公司在使用。珩宇公司股东约定按期以公司名义向龙升归还借款本息，从借款至2016年底，珩宇公司的股东谢晓林、刘光密及其财务人员周良玉等人陆续向龙升公司归还借款本息。2018年4月16日，龙升公司起诉沈丽萍、罗明等股东归还个人的借款，经楚雄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达成了调解协议，双方予以签字确认，确定了沈丽萍、罗明作为自然人主体与龙升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由沈丽萍、罗明于2018年7月25日前归还龙升公司借款本息各2275000元，案件受理费由龙升公司负担（已交）。一审法院认为，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本案中，珩宇公司要求龙升公司返还珩宇公司代沈丽萍、罗明支付给龙升公司不当得利款4575000元，庭审中珩宇公司提出起诉依据是从借款至2016年底，珩宇公司的股东谢晓林、刘光密及其财务人员周良玉等人陆续向龙升公司归还借款的本息凭据以及（2018）云2301民初1352号和（2018）云2301民初1355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内容。但珩宇公司的股东谢晓林、刘光密等人也与龙升公司签订过《人民币个人借款合同》，向龙升公司借过款，珩宇公司的股东谢晓林、刘光密及其财务人员周良玉等个人向龙升公司支付的款项，无法证实系珩宇公司替沈丽萍、罗明向龙升公司归还的借款。在作出判决前，珩宇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此其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故珩宇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珩宇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00元，由楚雄州珩宇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已交）。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珩宇公司认为一审认定“双方按约定履行完毕，于2012年12月26日归还了该笔贷款及利息……”的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并没有向上诉人支付过款项，其也没有付款凭证加以证实，2012年12月26日上诉人也没有向其支付过任何款项和利息；认定“双方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毕”的事实错误，因为被上诉人并没有按照约定支付过款项给上诉人。认为一审遗漏认定2012年4月9日之前，被上诉人实际并没有向上诉人一方提供过任何借款的事实。被上诉人龙升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主张的上述异议是否成立，本院将结合本案的争议焦点加以评析。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本案法律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查明，经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龙升公司目前的工商登记状况为存续（在营、开业、在册），上诉人珩宇公司在诉讼中提出该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不具有事实依据。二审中，为证明其上诉主张，珩宇公司当庭提交（2018）云2301民初1354号、1358号和1360号3份民事调解书，欲证实被上诉人起诉谢晓林等债务人要求还款，人民法院调解确定了谢晓林、杨世清等人与龙升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珩宇公司已经代上述几个自然人向龙升公司支付的款项，应作为不当得利予以归还。经质证，被上诉人龙升公司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述调解书系人民法院出具，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采信，但调解书记载的当事人系案外人，故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龙升公司当庭提交了2份转款凭证原件（2012年4月9日金额为90万元、2012年12月27日金额90万元），欲证实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存在。经质证，珩宇公司对该证据材料无异议，认为双方之间确实发生过该2笔借贷，但上诉人已经归还。本院认为，珩宇公司对转款凭证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认定2012年4月9日、2012年12月27日，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根据上述证据，可认定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异议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本案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是否支付了被上诉人457.5万元，该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珩宇公司主张其已代替公司员工归还了以公司员工名义向龙升公司所借的款项，但其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公司工作人员曾向龙升公司借款，龙升公司向法院诉请公司工作人员归还借款，公司员工与公司内部约定了由公司归还个人借款的事实。结合龙升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龙升公司与珩宇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珩宇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代替公司成员归还了借款的关键事实，故其主张龙升公司收到其支付的款项构成不当得利不具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楚雄州珩宇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400元，由上诉人楚雄州珩宇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翠连审判员  李发连审判员  龚艳波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普爱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