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9民终5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祥荣，男，198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忠海，舟山市海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大碶连众酒水商行，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大碶街道俞王村俞家97号。经营者：张晓。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男，196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上述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旭，浙江八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丰云新，浙江八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布政巷16号25楼。负责人：施鉴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焕承，浙江金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素真，女，195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兆先，男，193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培，女，198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欣，女，199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胡忠海，舟山市海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边界，男，199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上诉人范祥荣、宁波市北仑区大碶连众酒水商行（以下简称“连众商行”）、张晓、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素真、范兆先、范培、范欣、范边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18）浙0902民初1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祥荣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四、五项，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为连众商行和保险公司连带赔偿损失673616.10元，本案上诉费由连众商行和保险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死者范某系唐素真的丈夫，范某死亡时唐素真61岁，其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唐素真的被扶养年限应当为19年，一审判决仅支持一年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连众商行和张晓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范某承担本次事故损失的30%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仅依据“流动人口信息表”，忽视范某没有劳动合同、没有养老保险以及系农村户籍的事实，就按照城镇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等费用，缺乏事实依据。2.范某生前驾驶违反舟山市规定的禁止上路的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在禁止通行的事故路段上行驶，应承担30%的事故责任。3.一审判决将导致违规者不受处罚的不良社会导向，牺牲公众安全，二审应予纠正。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和第四项，改判其对范祥荣、唐素真、范兆先、范培、范欣在商业保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改判其无需向张晓支付鉴定费9940元，且上诉费由范祥荣、唐素真、范兆先、范培、范欣、张晓和连众商行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认为两处“张晓”签名与提供样本上的签名不是同一人笔迹，但不能得出免责说明书和投保单上的签名不是张晓签名的结论。（1）张晓在庭审中已经自认免责说明书上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且陈述了签字经过；（2）免责说明书上的签名是在自认状态下的签名，而作为司法鉴定的签字样本是在诉讼中呈现的，签名环境、时间不同，完全导致签名笔迹不同，同时也不排除张晓是在故意采用不同的书写方式。鉴定样本应当是由张晓提供与投保单同时期的签字样本，且不是在法院的签名，这才具有可鉴定性。2.一审判决其向张晓支付9940元鉴定费缺乏依据。免责说明书上的签名是张晓自行提出的鉴定申请，原因是其为推翻庭审自认，并不是公司一方否认其签名而申请的鉴定，故张晓自行举证的鉴定费不能由公司一方负担。3.一审程序违法。司法鉴定报告邮寄给各方后，一审未组织质证，其未对鉴定报告的证据三性发表意见，且一审以鉴定报告认定其赔偿责任，剥夺其辩护的权利。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范祥荣、唐素真、范兆先、范培、范欣辩称，1.一审依据“流动人口信息表”等证据按照城镇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等费用是正确的。2.范某是否违反禁止通行规定以及是否与本案有无关联性问题，交警部门已经出具事故认定书，范某的行为与本案事故并无因果关系，连众商行和张晓要求减轻赔偿责任缺乏依据。3.免责说明书是否系张晓本人签名与本案并无实际关联性，因为交通事故原因不是涉案车辆的改装问题引发，都不能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4.涉案事故并非车辆改装问题引发，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无法适用，一审即使未组织质证，也与本案无涉。连众商行和张晓辩称，1.范某在城市居住未满一年，不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相应费用。2.一审根据本案实际，酌定计算唐素真一年的被扶养费，相对合理。3.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与汽车改装并无关联，免责条款并非其本人签字，该免责条款对其不能适用。保险公司辩称，具体意见同其上诉请求阐述的事实和理由。范边界未作答辩。唐素真、范兆先、范祥荣、范培、范欣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一、范边界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1808331.9元（其中医疗费5225.9元、死亡赔偿金10252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863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6520元、物损费5000元、家属处理事故合理支出10000元）；二、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三、连众商行、张晓对保险理赔后尚有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保全费5000元由保险公司和连众商行、张晓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范某系唐素真的丈夫，系范祥荣、范培、范欣的父亲，系范兆先的儿子。死者范某共有兄弟姐妹三人，分别为本人、范吉利及范吉霞。范兆先因年老已丧失劳动能力。事故发生时，死者范某59周岁，范兆先81周岁。范某于2015年开始暂住在临城黄土岭村。2018年3月29日晚，范边界驾驶浙Ｂ×××××号小型汽车沿新城浙大路由南往北行驶。19时30分许，途径浙大路与定沈路交叉路口时，与对向范某驾驶沿浙大路由北往南行驶的湘Ｆ×××××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范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对本起事故作出责任认定，范边界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超过规定时速逆向行驶且所驾驶的机动车违反规定载货，是造成本起事故的直接原因，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范某无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不应承担事故责任。浙Ｂ×××××号小型汽车行驶证登记在张晓名下，使用性质为非营业。事发当日，范边界驾驶该车系从事连众商行的销售兑奖活动。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及不计免赔险，商业险赔偿责任限额500000元。《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以下简称“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载明：“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上述保险条款在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以下简称“免责说明”）第二十五条中也予以记载。审理中，法院委托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晓在保险条款与免责说明上的签名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认为两处“张晓”签名与提供样本上的签名不是同一人笔迹。张晓、保险公司分别支付鉴定费9940元。事发后，张晓垫付费用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受害人的损失先予赔偿。对于超过交强险的损失，由事故双方按事故责任进行分担。事故已由舟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城大队依法认定责任，该责任认定可予采信，唐素真、范兆先、范祥荣、范培、范欣要求范边界作为事故车辆驾驶人依过错程度，承担100%的赔偿责任，据此予以确认。范边界抗辩受害人驾驶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在禁止通行的事故路段上行驶违反规定也应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经审查后认为，受害人取得驾驶资格前提下驾驶有注册登记牌照的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上道路行驶，该行为虽违反了本地区“正三轮摩托车在舟山本岛限制通行”的规定，但该行为并非导致本起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而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正是以行为人的道路安全违法行为对事故本身所起作用来判断，受害人驾驶正三轮摩托车驶入禁行路段的行为虽有过失，其过失行为与损害后果不存在因果关系，不适用过失相抵原则，故对范边界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保险公司抗辩事故车辆已进行了改装，依保险条款与免责说明约定在商业险范围内免除理赔责任，但事故车辆所有人张晓在保险条款与免责说明上的签名经司法鉴定得出与张晓提供样本非系同一人的结论，张晓已举证证明了保险公司未对商业险免责事项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在保险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反驳并支持其抗辩意见前提下，对保险公司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案商业险赔付应以500000元为限。就本起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核定如下：一、医疗费，事故发生当日范某救治产生的医疗费5225.9元，予以认可。二、死亡赔偿金，按照2017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1261元×20年＝1025220元，各方对是否适用城镇标准赔偿持有异议，综合范某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等证据判定后对唐素真一方此项主张予以认可。三、被扶养人生活费，经审查后认为，受害人为农村居民但按照浙江省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2017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故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唐素真一方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结合范兆先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证据，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1924元/年×5年÷3人＝53206.6元；唐素真一方主张作为范某配偶已超过60周岁且丧失劳动能力而应列为被扶养人主张生活费，根据其提供证据及范某死亡时年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酌情确定为31924元/年×1年÷4人＝7981元，该项合计61187.6元。四、丧葬费，按照2017年浙江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099元计算6个月即30549.5元。五、精神损害抚慰金，唐素真一方主张50000元，结合造成本起事故侵权人过错程度、因本起事故给死者家属造成的精神痛苦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对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予以支持。六、物损费，唐素真一方主张财产损失的依据为参照同类正三轮摩托车淘宝网上价格，未提供车辆购置凭据，酌情确定2000元。七、家属处理事故合理支出，唐素真一方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失范围，但结合范培、范欣等其他近亲属在外地需往返处理事故，酌情确定3000元。综上，唐素真一方各项损失共计1177183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唐素真一方损失117225.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处理）。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商业险，故在扣除交强险赔付117225.90元后，就剩余1059957.10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500000元内赔偿。对于超出商业险负担部分后的559957.10元，由范边界负担。连众商行的工作人员范边界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连众商行承担。张晓作为连众商行经营者，对外与连众商行承担连带责任。事故发生后，张晓垫付费用30000元。为避免诉累，该款可在连众商行、张晓向唐素真一方赔付款项内直接予以抵扣。张晓为笔迹鉴定支出费用9940元，由保险公司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向唐素真、范兆先、范祥荣、范培、范欣赔偿损失117225.9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处理）；二、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险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向唐素真、范兆先、范祥荣、范培、范欣赔偿损失500000元；三、宁波市北仑区大碶连众酒水商行、张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唐素真、范兆先、范祥荣、范培、范欣连带赔偿损失529957.10元；四、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晓支付鉴定费9940元；五、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宁波市北仑区大碶连众酒水商行、张晓负担；六、驳回唐素真、范兆先、范祥荣、范培、范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075元，由唐素真、范兆先、范祥荣、范培、范欣负担6075元，范边界、宁波市北仑区大碶连众酒水商行负担20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4日将司法鉴定意见书通过法院专递寄送给各方当事人，保险公司于8月15日签收。除以上事实外，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二、被扶养人唐素真的生活费年限计算问题；三、范某的行为可否免除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四、保险公司可否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司法鉴定程序和鉴定费负担是否合法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流动人口登记表》显示范某的登记日期于2015年4月28日，并于2016年4月12日和2017年4月27日进行了变动登记，居住地址均为舟山市定海区黄土岭村白家12号—2。范某生前主要从事废品买卖工作，生活所需并非来源于农业生产，且生活消费地均在城镇。一审综合范某的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等因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故对连众商行和张晓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针对受害人死亡之后，在可以预期的未来生存年限中的收入丧失，受扶养的人也丧失本应获得的利益所作的规定，其与死亡赔偿金属于受害人丧失的未来收入的两个组成部分。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认定。本案中，被扶养人唐素真无劳动能力仅提供了社区证明，缺乏其他证据佐证。一审综合本案实际，酌定唐素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期限为一年，尚在合理范围内，可予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一个地区文明规则的树立，在于确保公众的人身和财产安全、维护公共利益、增进社会福祉。在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前提下，这种文明规则对每位市民均有约束力，且有赖于每位市民的遵守。连众商行和张晓主张范某驾驶本地区禁止上路的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在禁止通行的事故路段上行驶，对此应当承担相应责任，适用过失相抵原则。本院认为，当事人的行为是否违反交通管理法律法规，系行政职能部门处理范围，本院不予评判。至于该行为是否应当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应当从法律法规依据进行审查。民事法律层面的过失相抵包括主观要件和客观要件两个方面，两者缺一不可。过失相抵的主观要件指受害人是否存在过错，包括故意和过失。过失相抵的客观要件主要指受害人的行为与该损害结果具有因果关系。具体到本案，就主观方面而言，受害人范某在取得驾驶资格前提下驾驶有注册登记牌照的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上道路行驶，该行为违反了本地区“正三轮摩托车在舟山本岛限制通行”的规定，存在一定过失。就客观方面而言，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系范边界逆向行驶、超速和违规载货，范某的行为并非导致本案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其过失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的损害后果不存在因果关系。适用过失相抵必须同时具备上述主客观两方面内容，特别是原因力竞合因素的实质性作用。鉴于客观方面不存在因果关系，本案无法适用过失相抵原则，故对连众商行和张晓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载明：“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保险公司主张连众商行和张晓对涉案车辆进行了改装和改变使用性质，据此应在商业险范围内免除理赔责任。连众商行和张晓主张该免责说明并非张晓本人签名，应对其不具有合同约束力。对此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申请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并形成司法鉴定意见书。后一审法院将司法鉴定意见书邮寄给各方当事人，但未告知保险公司质证权利，确实存在不到位之处，应予纠正。但从本案实际情况分析，本院认为，其一，当事人在人民法院的签字应当视为本人真实签字，除非有充足证据予以推翻。从张晓在一、二审的庭审和询问笔录的签字系其在法官面前所签，应当推定其本人真实签字。其二，张晓在一、二审的庭审和询问笔录的签字时间，与2017年8月18日的交强险电子投保单以及免责说明上的签名时间相隔较短，张晓在短时间内笔迹变化的可能性相对较小。综合对比免责说明的“张晓”签名，该免责说明的“张晓”签名与庭审、询问笔录上的“张晓”签名并非同一人笔迹。因此，司法鉴定意见书并非本案关键证据。一审虽存在上述瑕疵，但该瑕疵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发回重审的情形。退一步讲，即使免责说明的“张晓”系张晓本人签名，但保险公司也未在一、二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尽到充分告知、提示义务，保险公司不能免责。故对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保险公司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商业险赔付以500000元为限，可予维持。至于鉴定费负担问题，一审中保险公司申请对电子投保单笔迹鉴定，张晓申请对免责说明书笔迹鉴定，系两份笔迹鉴定，司法鉴定机构分别开具了两张9940元的发票。因保险公司不能免除商业险的赔付责任，由保险公司负担笔迹鉴定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范祥荣、连众商行和张晓、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和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42元，由上诉人范祥荣负担1259元，由上诉人连众商行和张晓连带负担1283元，由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负担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佑审 判 员 褚炅审 判 员 方燕二〇一九年一月九日法官助理牟聪代书记员 毛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