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内02民终28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钢铁大街7号正翔国际广场S1-B821层、22层。   主要负责人：常刚，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娜，北京策略（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彦飞，男，1964年11月26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珍，内蒙古鹿城联众（白云鄂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彦飞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包头铁路运输法院（2018）内7101民初234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娜，被上诉人马彦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包头铁路运输法院（2018）内7101民初23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的自认、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的住院病历均可证实，被上诉人在投保前因诊断为房性早搏、高血脂症、颈椎骨质增生、胆囊肿、前列腺增生曾于2015年2月25日在包头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但是2016年12月17日投保时，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在人身保险投保书中关于健康状况的例如第4、5、6、8项等内容的具体专项询问均予以否认，投保人和被上诉人故意隐瞒了被上诉人患病事实和治疗状况，属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不应理赔。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有关规定，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的由投保人和被上诉人签字确认的《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第一页黑体字部分提示投保人注意保险条款及免责条款，系已做了足够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且投保人和被上诉人均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亲笔签字确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没有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的认定是错误的。三、法院采纳业务员高某的证言不当。高某作为上诉人的保险业务代理人，原审中表示其声明书和保险事故查勘笔录均是真实意思的表示，但与当庭做出的证言相反，故其证言真实性低。加之高某与本案上诉人存在亲戚关系，证言证明力下降，其证言不足以采信。   被上诉人马彦飞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1.保险合同中的人身保险健康询问内容是由上诉人的保险代理人高某代为填写，上诉人未尽到询问义务，被上诉人没有违反如实告知义务。2.扣减保险费的判决不成立，一审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的是保险责任，并未要求解除保险合同，一审判决认定保险合同应当解除，保险公司退还保险费是基于主险自愿退回的，而非所述保险费。   原告马彦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承担保险责任，支付“智悦重疾”保险金50000元；支付“健享人生A”保险费6000元（每份基本部分3000元，共两份），共计56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投保人白晓燕为被保险人马彦飞在人寿包头公司购买“平安智悦人生终身寿险（万能型）以及附加险”、“智悦重疾，无忧医疗A，无忧意外13，健享人生A”等险种，保险代理人收取了首期保费，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各方均应如实履行。本案经过庭审，结合案件事实、双方对证据质证后的质证意见、证人高某当庭的证言，作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本案焦点之一即投保人白晓燕和被保险人马彦飞在投保时是否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人寿包头公司能否以白晓燕、马彦飞隐瞒疾病病史为由而拒赔保险金。1.从人寿包头公司提供的马彦飞于2015年2月25日以疑似冠心病在包头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等证据显示来看，马彦飞是在投保前一年零十个月左右以冠心病就诊和住院治疗，该证据并不能证明马彦飞在当时就诊时就已经被确诊为前列腺恶性肿瘤，即保险合同所指的疾病。2.投保人的如实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和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证人高某作为保险人的业务经办人，当庭证实其非常熟知马彦飞家庭的情况，投保时只简要地询问了一些近期是否有过住院病史，电子保单上的内容选项均是其替马彦飞选择的。人寿包头公司提供的公司业务员高某的声明书、保险事故查勘笔录及回放录音资料，属于该公司保险业务平台程序性的询问事项，笔录中记载的内容否定不了证人高某当庭证言所证明的事实，且高某明确表示证言以当庭为准。   二、本案焦点之二即人寿包头公司对保单的内容和条款是否履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1.从证人高某的证言来看，除了一些简要的询问外，仅就“如果生病可以报销，死亡也可以赔偿”作出了说明，并未对近49页格式合同的内容和条款作明确的说明。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有关规定，如人寿包头公司认为投保人对如实告知事项中的某些内容可能使保险人免除保险责任，则其应在订立合同时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相关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但现有证据显示人寿包头公司在该方面行为欠缺。综上所述，本案中的证据，不能证明马彦飞在投保时故意或因重大过失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人寿包头公司以该理由通知马彦飞解除保险合同并拒赔保险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没有证据足以证明其在承保时对合同内容和条款履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故对原告马彦飞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寿包头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马彦飞支付“智悦重疾”保险金50000元；支付“健享人生A”保险金6000元（每份基本部分3000元，共两份），共计56000元，但应扣减已退还的保费4628.49元，该保险合同予以解除。案件受理费600元，由被告人寿包头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订立保险合同时被上诉人是否尽到如实告知义务以及上诉人是否尽到提示义务。首先，投保人的如实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和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从保险合同电子保单上的内容选项看，关于健康状况的具体专项询问，被上诉人均写的“否”，但本案关键是是否为本人填写，现被上诉人否认是自已填写，且保单中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而当时的保险业务经办人高某，当庭证实电子保单上的内容选项均是其替被上诉人选择的，虽然高某在人寿包头公司提供的资料中的说明与该证言有矛盾之处，但也不能说明该内容就是本人填写的。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有关规定，保险人应对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相关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本案中虽然投保人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上签字，但称只是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在确认书上写了一句话并签字，上诉人并没有就具体内容说明，经查该《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上没有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因此，上诉人认为对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证据不足。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晓丽   审判员 杜 军   审判员 马文基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段鹧庭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