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72刑初302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雪婷，女，199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宁都县人，中专文化，住宁都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6月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易续强，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永祺，男，199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宁都县人，中专文化，住宁都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5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朱勇，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宇群，男，199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宁都县人，中专文化，住宁都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5月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年6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周杰，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刑诉〔2018〕9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雪婷、黄永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何宇群犯虚开发票罪，于2018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常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雪婷、黄永祺、何宇群及辩护人易续强、朱勇、周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自2017年7、8月份开始，被告人何雪婷和聘请的亲戚员工被告人黄永祺、何宇群以位于东莞市虎门镇金洲社区金碧路十五巷6号四楼的东莞市瑞天企业代理有限公司为窝点，何雪婷指使何宇群、黄永祺虚假注册了千与千行贸易（东莞）公司、东莞市塔图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塔图公司）、东莞市文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某公司）、东莞市树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树柒公司）、东莞市欧某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某公司）、东莞市俊欢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欢公司）。在上述公司没有实际业务经营的情况下，何雪婷和黄永祺、何宇群以上述公司的名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和通用机打发票。何雪婷三人以文某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约120份，开票金额148710.85元；以俊欢公司名义虚开通用机打发票100份，开票金额为115929.66元；以欧某公司名义虚开通用机打发票194份，开票金额为186892元；以千与千行贸易（东莞）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81份，开票金额为144525.36元；以塔图公司名义共开具通用机打发票60份，开票金额为101027.9元；以树柒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3份，开票金额为125531.67元。2017年10份，被告人何雪婷接受“刘某”的委托，代办东莞市欧雅家具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等事项。在何雪婷的指使下，被告人黄永祺假冒姜耀光的身份信息代理上述代办业务，将东莞市欧雅家具有限公司变更为东莞市欧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大公司），并变更法定代表人为侯某，后黄永祺将领取的欧大公司营业执照、税控盘及4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何雪婷，何雪婷将上述欧大公司营业执照、税控盘及4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交给刘某。2017年11月15日，深圳市汇兴源科技有限公司在与欧大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持欧大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金额897273.51元）进行税务抵扣（抵扣税额152536.49元）时被税务部门发现，2017年12月20日，东莞市国家税务局虎门税务分局向公安机关移送涉嫌犯罪线索。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8年5月8日在四会市东城街道四会大道东昇旅店307房抓获黄永祺。次日10时许，在黄永祺的带领下，公安人员在东莞市虎门镇金洲社区金碧路十五巷6号四楼抓获何宇群。同年6月1日在中山市火炬开发区金华花园抓获何雪婷。以上事实，被告人何雪婷、黄永祺、何宇群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没有异议，且有经举证、质证的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搜查证、搜查笔录，工商登记信息，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名称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政府部门公示信息，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货单复印件，增值税专用发票领用和开具明细、通用机打发票领用明细及发票验旧明细、增值税普通发票验旧明细及开具明细、税务登记信息和申报明细、欧大公司税务登记人员变更信息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发售和退票明细，证人邓某、侯某、钟某、覃某、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何雪婷、黄永祺、何宇群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指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何雪婷、黄永祺、何宇群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和通用机打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何雪婷、黄永祺还帮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均应以虚开发票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雪婷、黄永祺犯虚开发票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何宇群犯虚开发票罪，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关于虚开相关发票的开票金额表述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虚开发票罪，被告人黄永祺、何宇群的辩护人均分别提出被告人黄永祺、何宇群的涉案金额应当以其各自名下的公司所开具的金额计算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永祺供述有人需要开票时，何雪婷就将受票公司等信息发到微信群内，然后他与何宇群按要求开票，他与何宇群有互相将对方名下公司的发票开具给他人；被告人何宇群亦供述他名下公司所开具的发票并非都由他一人开具，而他本人亦以黄永祺名下的公司名义开具过发票，由此可见被告人黄永祺、何宇群并非各自独立受雇于何雪婷实施犯罪，而是互有协作，本案是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应对同案人所实施的行为共同承担责任，三名被告人均应对涉案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及通用机打发票的开票金额承担责任，对辩护人的前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何雪婷辩称其只是代为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收取代办费，这是她的正常业务范围，客户将发票开给谁她并不清楚，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被告人黄永祺辩称其只是代办工商登记等业务，不清楚何雪婷是否将增值税发票卖给他人。被告人何雪婷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雪婷是接受委托从事工商税务代办业务，代办人对客户交办业务的真实意图并不知情，何雪婷的代办行为与欧大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之间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何雪婷亦无刑法所规定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黄永祺的辩护人提出黄永祺仅是作为代办人代领了相关空白发票及税控盘，黄永祺对之后所领取的发票被用于虚开不知情亦不可能预料，其代领行为与欧大公司虚开发票之间并无因果关系，其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雪婷、黄永祺作为专业的企业工商、税务等相关事务的代办人员，对代办过程中所应遵循的基本准则应有清晰的认知，而被告人何雪婷却对委托人“刘某”的身份信息一无所知，并指使黄永祺冒用他人身份作为代理人开展代办工作，且何雪婷所接受委托代为办理的事项是将东莞市欧雅家具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欧大公司，并变更法定代表人为侯某，何雪婷等人在领取相关营业执照、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显然应当将上述文件交给欧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侯某或者侯所委托的领取人，而何雪婷却将上述营业执照、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交给“刘某”，“刘某”与欧大公司及侯某有何关系、有无授权等，何雪婷均不知情，其事实上是将上述文件交给了一个与欧大公司无任何关系且身份不明的人员，其主观上应当知道上述文件会被“刘某”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放任不管，客观上亦为他人利用其所领取的欧大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虚开提供了帮助，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而被告人黄永祺作为直接的代办人，冒用他人身份作为代理人代办上述业务，且明知何雪婷将其所领取的相关文件交给了与欧大公司不相关的人员，其主观上亦应当知道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会被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且其侦查阶段亦曾供述何雪婷让其使用他人的身份证，这样可以隐瞒他们做一些违法犯罪的事情不被追查，对被告人黄永祺亦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定罪处罚。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前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被告人何雪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永祺、何宇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均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永祺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是立功，依法亦可从轻处罚；黄永祺、何宇群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黄永祺的辩护人提出黄永祺是从犯、有立功表现及何宇群的辩护人提出何宇群是从犯的辩护意见及三名辩护人分别提出三名被告人无犯罪前科、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何雪婷的辩护人提出对何雪婷判处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及黄永祺的辩护人提出对黄永祺判处九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本院已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予以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雪婷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万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黄永祺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总和刑期拘役九个月，并处罚金23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拘役八个月二十天，并处罚金2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8日起至2019年1月2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何宇群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二十天，并处罚金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19年1月2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云花人民陪审员  伍乃仁人民陪审员  梁焕弟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杨 杰（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