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4民终102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林萍萍，女，197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岑溪市人，现住岑溪市。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岑溪市盛和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岑溪市玉梧大道****113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81061743537G。 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钦坤，广西直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张瑞芬，女，1934年6月3日出生,汉族，岑溪市人，住岑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炎，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萍萍、岑溪市盛和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瑞芬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岑溪市人民法院（2018）桂0481民初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萍萍、盛和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张瑞芬返还上诉人林萍萍为其缴纳的土地办证的契税及因逾期缴纳契税产生滞纳金共301907.21元，上诉人以此相抵减被上诉人的欠款后，被上诉人还应给付22096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根据2015年11月16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第7项的约定计算上诉人林萍萍尚欠被上诉人的本息，是错误的：其一，双方签订的的《协议书》时土地转性契税及滞纳金当时没有结算，签订该协议书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二，本案约定年息为36%明显过高，人民法院应予以调整。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反诉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协议书》签订之后其垫付的契税及滞纳金共301907.21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双方是在2015年11月16日签订《协议书》的。被上诉人垫付款项产生的时间是2016年7月6日，该协议无法对抗签订协议之后发生的尚未结算的债权债务。三、在付利息的方面，上诉人付款的时候没有明确款项是利息，双方约定是先给本，而不是先给利息的。 被上诉人张瑞芬辩称，被上诉人不接受上诉人所提的上诉请求和事由，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的程序和实体处理、法律适用都正确，被上诉人接受原审判决的结果。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所提的内容在一审法庭调查中已经做了充分的论述，被上诉人坚持一审的意见，针对其上诉诉请，被上诉人也坚持一审意见。综上，上诉人提起上诉所列举的事实是与查明事实不符的，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张瑞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林萍萍立即清偿到期债务703195.81元；2、判令林萍萍支付违约金347378.73元；3、判令盛和公司为林萍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由林萍萍承担。 林萍萍及盛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1、请求法院判令被反诉人张瑞芬返还反诉人为其缴纳的契税及逾期纳税的滞纳金共301907.2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6日，原告（反诉被告）张瑞芬与被告（反诉原告）林萍萍签订了《房地产联合投资开发协议书》，双方合作开发位于岑溪市包茂高速路引线边的【岑国用（2012）第1034号（地（地号**土地积3692.07平方米）】地块作为“盛和家园”房地产项目，并为此成立盛和公司经营此项目。之后于2015年11月16日，张瑞芬与林萍萍签订了转让股份的《协议书》。双方就2013年合作开发“盛和家园”项目做了结算，一致同意张瑞芬一方退出合作、由林萍萍收购其股份；该《协议书》签订之时，双方确认经抵扣相关费用后，林萍萍应向张瑞芬支付对价款936万元及按商品房标准交付商铺464平方米。该协议书还约定了林萍萍支付款项的具体日期、步骤及逾期付款之违约责任按分段计息，即《协议书》第四条约定936万元的支付方式和利息计算办法，其中第1至第6项约定分六期还款，第7项约定“所有欠款利息计算办法：2016年2月8日前按月息1分计息，2016年2月8日起按月息2分计息，逾期支付的拖欠款按月息3分计算，每月月底结清当月利息并支付给甲方。”。盛和公司作为担保人在该协议书上签章确认，表示愿意为林萍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协议书签订后林萍萍陆续支付了部分款项，最后一笔付款为2016年9月30日的汇款345232元。而张瑞芬则认为林萍萍所还之款按约定的先息后本及分段计息结算后，林萍萍尚欠本金353656.48元（庭审中变更）及利息193668.96元（暂计至2018年2月8日）未还清。因此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请。审理中，双方对林萍萍还款次数及数额无异议，林萍萍对张瑞芬代理人提供的“本金及利息明细表”的计息办法有异议。林萍萍认为签订《协议书》后自己已垫付的契税及滞纳金301907.21元应由张瑞芬负担，遂提出上述反诉。 另查明：张瑞芬代理人提供补正后的“本金及利息明细表”是按2015年11月16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第7项的约定办法计算，经核实至2016年9月30日止的尚欠本金353656.48元是正确的，之前的利息分段计算也准确，且已履行。《协议书》约定的第二条“签协议之前该项目的所有收入支出和债权债务以及一切税费等经济责任均结算清楚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其甲方是张瑞芬，乙方是林萍萍，对签协议之后的责任亦在第五条加以相同的约定。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张瑞芬与被告（反诉原告）林萍萍于2015年11月16日自愿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是双方自愿签订且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协议是双方合作经营的“盛和家园”项目的结算，张瑞芬的退股由林萍萍收购，并明确林萍萍应补给张瑞芬的总退股款等，亦明确约定还款期限及分段计息办法。之后林萍萍按约定陆续履行还款，但没有每期按期付款，存在违约事实及责任。对照《协议书》的约定及林萍萍履行款项的情况，根据张瑞芬方提供补正后的“本金及利息明细表”，可以确认尚欠本金的数额353656.48元，张瑞芬诉请的尚欠本金事实清楚，因此张瑞芬诉请林萍萍归还尚欠的本金，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张瑞芬诉请林萍萍按协议书约定的分段计息办法支付利息，且先息后本，符合《协议书》的约定。本院支持2016年2月8日前按月利率1%，2016年2月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对在2016年9月30日前按月利率3%已给付利息的款项，是双方按协议约定且已履行，本院予以支持，对之后的利息应按相关规定按年利率24%计息合理。盛和公司在《协议书》中作为担保人，应对林萍萍尚欠张瑞芬的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张瑞芬此项主张亦应支持。对林萍萍及岑溪市盛和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反诉要求张瑞芬返还《协议书》签订之后其垫付的契税及滞纳金共301907.21元的诉讼请求，因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第二项“签协议之前该项目的所有收入支出和债权债务以及一切税费等经济责任均结算清楚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不一致，故其反诉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诉与反诉均基于“盛和家园”项目合作开发而产生的给付金钱性的纠纷，可以合并审理。因此对张瑞芬认为不应合并审理之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林萍萍应支付尚欠本金353656.4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0月1日起以353656.4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至还清日止）给原告（反诉被告）张瑞芬；被告（反诉原告）岑溪市盛和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林萍萍应付之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林萍萍及被告（反诉原告）岑溪市盛和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反诉的诉讼请求。本案原诉诉讼受理费6605元（变更后的费用），张瑞芬已预交6868元；反诉诉讼受理费5814元（林萍萍已预交），应收2914元；两案应收合计9519元，由林萍萍及岑溪市盛和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的契税及产生的相关款项（包括滞纳金等）应由谁负担？二、林萍萍应支付给张瑞芬的利息应如何计算？ 一、关于涉案的契税及产生的相关款项（包括滞纳金等）应由谁负担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11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对签订的《协议书》第二项约定“签协议之前该项目的所有收入支出和债权债务以及一切税费等经济责任均结算清楚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没有异议，分歧之处在于涉案的契税及产生的相关款项（包括滞纳金等）是否属于该条约定由乙方负责的内容。上诉人主张签订《协议书》在垫付款项产生之前，该协议无法对抗之后发生的债权债务，故涉案的契税和违约金不应由上诉人林萍萍负责。本院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作为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双方，已经明确知道该开发的地块需要补交土地出让金和缴纳相应的契税，而且在《协议书》签订之前的2015年3月19日，岑溪市地方税务局马路税务分局已经发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责令盛和公司办理补交土地出让金的契税申报事项，所以双方签订《协议书》时就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因补交土地出让金的契税会产生相关款项，虽然垫付行为发生在签订协议后，但本案涉及的契税及产生的相关款项（包括滞纳金等）是在《协议书》签订前已经存在的债权债务，并非在《协议书》签订后才发生的，故对上诉人认为应由被上诉人张瑞芬承担该款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金和利息的支付问题。双方对已支付款项的数额并无异议，而是对利息的计算和所还款项是属于本金还是利息有异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第7款约定“每月月底结清当月利息并支付给甲方（张瑞芬）”，在所还款项没有明确是本金还是利息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按照双方约定应每月结清利息和民间借贷的还款是先息后本的习惯，按先息后本的方式计算被上诉人应付的本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约定是否过高的问题。上诉人认为，2016年9月30日前的款项按照年利率36%计算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2016年9月30日前按年利率36%已给付利息的款项上诉人系其按协议约定履行且已给付完毕，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一审判决据此确认2016年9月30日前的利息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且给付完毕，之后的利息按相关规定以年利率24%计息正确，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认为利息不应按约定计算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林萍萍、盛和公司的各项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46元（林萍萍、岑溪市盛和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林萍萍、岑溪市盛和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黎江玲 审判员  周松贤 审判员  李庆春 二〇一九年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韦钦仁 书记员覃烯 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