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09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永一，男，1992年12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松，广东益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芳，女，1965年1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上诉人高永一的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粒子创意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街道上梅林广康路**御锦公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8225837B。法定代表人：程耿，女，1981年3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该公司的执行创作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卓立，男，1992年7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高永一与上诉人深圳市粒子创意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粒子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永一一审起诉请求：1、粒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000元；2、粒子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3、粒子公司出具离职证明；4、粒子公司支付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9月25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2592.4元；5、粒子公司支付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9月25日期间高温津贴567.3元。一审判决：一、粒子公司支付高永一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000元；二、粒子公司支付高永一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9月25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103.44元；三、粒子公司支付高永一律师费2286.55元；四、粒子公司向高永一出具离职证明；五、驳回高永一的其他诉讼请求。高永一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字第4430号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粒子公司向高永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000元、律师费500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2592.4元、高温津贴567.3元。以上合计16159.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粒子公司承担。粒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430号民事判决书，重审或改判。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永一承担。粒子公司辩称：一、我方没有发出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或文件，我方提供通话记录证明10月16日高永一就会回公司与我进行沟通。二、我方公司在9月、10月、11月都有在为高永一缴纳社保、公积金及发放工资。三、我方有出具旷工通知函至高永一。高永一在2008年7月时没有参加工作，因为高永一还未满16岁，他给我方公司提供的就职经历是不符合的。2018年1月31日我方已支付高永一人民币1103.44元，是作为年假工资发放的，我方无须再支付其年休假工资。关于高温津贴，我方的办公地点是一个正常的写字楼，有空调，我方可以提供整个公司的环境和空调运作的照片，我方无须支付高温津贴。关于时间线问题：2017年9月5日高永一通过微信与公司请假，请假时间是9月27日至9月29日，为期三天的婚假，以及10月9日至13日的事假（回内蒙古、黑龙江老家）。9月25日关于高永一近期工作状态非常糟糕，我方与其沟通，我方有给高永一时间是调整，但方式没有确定，高永一现场回答是“好的”。9月26日高永一要求来公司沟通，但因我与同事同时在出差，因此又将时间调整为从老家回来后再约。9月30日公司全员因为前天加班，因此全员调休，高永一出勤。10月16日高永一未出勤。10月18日高永一在职期间对公司进行上诉，公司未知情。11月3日公司才收到上诉书，之前公司是正常支付公积金和社保，但公司还未到发工资的时间，大概10日支付了高永一工资。11月30日高永一微信通知公司停掉他的社保和公积金。我方与高永一签订劳动合同的工资是3500元。高永一辩称：一、关于休假部分，我方确认是以2017年9月5日向深圳市粒子创意广告有限公司申请10月9日至10月13日的假期，但是该申请假期的行为不能证明双方10月份之后仍在履行劳动合同，因为申请假期在前，辞退行为发生在后，申请假期时我方无法预见粒子公司在9月25日提出辞退高永一。二、关于社保及工资的部分，粒子公司在2017年10月1日以后只是帮高永一缴纳了社保和公积金，但未支付工资，按照法律规定，停工工资应当是不低于员工工资的60%，且不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80%支付。因此，缴纳社保和公积金的行为不能证明粒子公司仍在支付高永一的工资。我方认可双方解除劳动的时间是2017年9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是粒子公司非法解除。三、关于年休假的工资，我方对年休假的金额提出上诉，我方同意一审判决认定的年休假假期为5天，但对年休假的计算标准有异议，应当按照百分之三百支付，因此该行为并不代表粒子公司已履行完年休假工资的支付义务。关于就职年龄原因，在仲裁一审时提交了高永一的社保清单，当时在一审时已明确2008年7月至2015年之间在学校缴纳的少儿医保，我方参加工作的时间根据社保显示是2015年。关于劳动合同说的工资标准，我方没有看到劳动合同，但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对于工资标准4000元均没有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已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粒子公司二审时提交了一份劳动合同，证明双方约定的月工资标准为3500元/月。本院认为，该劳动合同并非新证据，且合同中虽有手写3500元/月，但该内容是在原合同打印有“/”的基础上，重新用手填写，表明原合同已将此栏划掉。同时，合同上手写的数额与粒子公司实际发放的数额并不一致，故对其主张的3500/月的工资标准，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认定的工资标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再查，粒子公司已于2018年1月31日，依据仲裁裁决结果向高永一支付了未休年休假工资1103.44元。本院认为，粒子公司与高永一之间曾存在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效，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劳动法律法规的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未休年休假工资、高温津贴、离职证明及律师费问题。关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本院认为，依据高永一提交的其母亲与粒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录音来看，在高永一母亲一直强调，口头警告不行，要有书面手续，要有员工手册培训、要有证据等内容后，粒子公司虽然说“可以补辞退的函”，但上述内容并非粒子公司直接向高永一告知公司已做出辞退的决定，而是粒子公司在与高永一母亲讨论什么做法合法的情况下所陈述的。该录音中，粒子公司也陈述“我在劝退他”，即表明粒子公司并未正式对高永一做出辞退决定，因此不能以录音内容，认定粒子公司解除了高永一的劳动关系，高永一以此为由主张粒子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庭审陈述来看，粒子公司承认其2017年9月25日对高永一进行了劝退，也明确说了“我也没说你明天不用来”，而高永一微信中陈述从老家回来后再约，其之后并未联系粒子公司。粒子公司因认为高永一上班时间打游戏，与其进行了约谈，进行了劝退，但并未明确提出解除劳动关系。高永一在事假期满后未回公司上班，也未按微信约定再约时间面谈，而是直接向福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表明高永一已经确认双方劳动关系此时已解除。因此，原审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系粒子公司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因粒子公司继续为高永一缴纳了2017年10月的社保及公积金，表明双方2017年9月30日并未解除劳动关系，本院以高永一申请仲裁时间，认定为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即2017年10月18日。原审认定粒子公司应向高永一支付的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因高永一在未休年休假期间上班，粒子公司已经支付了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即已支付一倍的工资，粒子公司仅需另行支付200%的工资，高永一上诉主张还应支付300%的工资，属于对法律规定的理解偏差，本院不予支持。因粒子公司已经履行了该支付义务，无需另行支付。关于高温津贴，高永一已经确认其工作场所为室内，有空调等降温设备，其上诉请求高温津贴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离职证明，因本院已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10月18日解除，粒子公司依法应当向高永一出具离职证明。关于律师费，原审依据高永一的胜诉比例认定的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粒子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上诉人高永一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4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4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三、上诉人深圳市粒子创意广告有限公司无需向上诉人高永一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103.44元；四、驳回上诉人深圳市粒子创意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高永一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5元，由上诉人高永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启荣(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