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3民终97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沂市旧机动车交易市场,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通达路**。法定代表人：沈怀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秀任，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中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凤凰岭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王永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胜民，山东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时行，男，1963年4月29日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清华，山东正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临沂市旧机动车交易市场因与被上诉人临沂市中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公司）、朱时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302民初10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临沂旧机动车交易市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两被上诉人对借款利息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本案诉讼费等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中通公司成立于2004年4月22日，朱时行一直为该公司股东，2011年3月15日及5月30日，中通公司因资金紧张从上诉人处借款，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朱时行为上诉人出具100万元借据，另外300万元由上诉人汇入被上诉人指定的中通公司会计朱兰兰账户内。至2014年1月1日，双方达成借款协议，除被上诉人已偿还的本金10万元，剩余390万元被上诉人中通公司继续使用，分别于2014年1月1日、4月1日及5月13日出具三张借据，加盖中通公司财务专用章。以上可以确认借款人为中通公司。而在双方达成利息还款协议后，被上诉人通过何种方式还款属于被上诉人内部事宜，两被上诉人应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借款利息朱时行与上诉人约定为月利率1%，原审按年利率6%计算不当。被上诉人临沂市中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转款行为均与公司无关。2016年形成的还款协议是上诉人与朱时行个人之间的关系，与答辩人无关，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朱时行答辩称：中通公司因资金周转向上诉人借款，390万元借款是中通公司偿还的。双方约定月利率为1分，其后答辩人作为中通公司股东，代表中通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了还款协议，本案借款应由中通公司偿还。临沂旧机动车交易市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借款利息1525599元及逾期支付损失；2.本案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因资金周转需要，多次从原告处借款，截止到2014年5月13日，共计借款390万元。借款到期后，因被告一直未偿还借款本息，原告于2016年向兰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期间，原被告达成还款协议，并约定本金及利息具体还款期限及数额，原告依约向法院提出撤诉。其后，被告偿还390万元借款本金，但是借款产生的1525599元利息至今没有偿还。为此，原告特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中通公司成立于2004年4月22日，被告朱时行在2004年4月22日至2016年4月19日期间任被告中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2016年4月19日至今任被告中通公司的董事。2011年5月30日，案外人蒋连霞通过银行转帐向案外人孙茂桐的银行帐户转帐1000000元，注明汇款用途系货款。原告主张：该笔款项系被告中通公司向原告的借款，原告系按照被告朱时行的指示，通过其公司会计蒋连霞将1000000元汇入被告中通公司客户孙茂桐的银行账户。被告中通公司对原告以上主张不认可。2011年3月15日，原告从其公司帐户将3000000元汇入案外人朱兰兰的银行帐户。朱兰兰系被告朱时行的女儿，也是被告中通公司2015年12月3日之后的联络员及2016年4月19日之后的监事。原告主张该笔款项系被告中通公司向原告的借款。被告中通公司对原告以上主张不认可。2014年1月1日，被告朱时行向原告出具了借据一份，载明：借到人民币贰佰万元正；借款事由:用于流资；借款人签名盖章处加盖了“临沂市中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并由朱时行签名。2014年4月1日，被告朱时行向原告出具了借据一份，载明：借到人民币玖拾万元正；借款事由:用于流资；借款人签名盖章处加盖了“临沂市中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并由朱时行签名。2014年5月13日，被告朱时行向原告出具了借据一份，载明：借到人民币壹佰万元正；借款事由:流资；借款人签名盖章处加盖了“临沂市中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并由朱时行签名。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中通公司就以上390万元签订了《借款协议》一份，并提交了《借款协议》复印件一份，内容为：“甲方：临沂旧机动车交易市场，乙方：临沂市中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根据国资委及商务局勤俭持家，厉行节约，增强企业后劲以及保证企业职工工资按时发放的有关精神。结合我单位主营业务收入下滑之状况，经办公会研究决定，利用现有资金理财增收，分流一部分闲散职工增收创收。一、将部分资金借给乙方用于生产流资，同时甲方派驻部分职工参与管理，所用甲方人员由乙方发放工资。二、乙方需保证甲方资金安全，甲方如自身发展需要资金，乙方应无条件归还所借资金及利息。三、乙方所借甲方资金只能用作流资，不得用作建设及其他。四、以上几条，双方应遵守执行，如有违约，双方可到兰山法院申请判决。甲方处有复印形式的“临沂旧机动车交易市场”公章及“沈怀光”的签名，乙方处有复印形式的“临沂市中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朱时行”的签名。被告中通公司对该复印件的真实性不认可。2016年8月22日，原告将被告中通公司诉至本院，要求被告中通公司偿还原告3900000元借款及利息。2016年9月7日，原告与被告朱时行签订了《利息还款协议》一份：“甲方：临沂旧机动车交易市场，乙方：朱时行（原临沂中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现甲乙双方就乙方于2014年1月1日；4月1日；5月13日借甲方390万本金的利息达成如下还款协议：一、双方确认截止至2016年8月31日欠利息1108666元，由乙方重新写借条，分批付款至2017年12月30日结清，在此期间甲方不予重复计息。二、2016年9月1日至本金结清之日期间的利息按约定利息计算，每半年随本金支付一次至2017年12月30日结清。三、如乙方有一期逾期还款，甲方可就剩余部分欠款本金及利息再次向人民法院起诉。四、上述协议双方共同遵守，签字盖章生效，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2016年9月8日，原告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已作出（2016）鲁1302民初10818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2016年9月8日，案外人临沂亿嘉农林牧专业合作联合社从其帐户向原告账户转帐1000000元，并在转帐时备注：借给社员朱时行互助金。2017年1月24日，被告朱时行向被告中通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中通公司500000元用于偿还朱时行欠原告的本金，并同意在朱行时于被告中通公司2016年度的股权分红款项中直接扣除用于偿还本次所借款项。当日，中通公司通过案外人梅建强的帐户向原告账户支付了500000元。2017年6月21日，被告朱时行向被告中通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中通公司900000元，并同意以朱时行在被告中通公司的股权分红款偿还本次所借款项。当日，中通公司通过案外人林炳润的帐户向原告账户支付了900000元。2018年4月20日，被告朱时行向被告中通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中通公司500000元，并同意以朱时行在被告中通公司的股权分红款偿还本次所借款项。当日，中通公司通过案外人林炳润的帐户向原告支付了500000元。2018年5月23日，被告朱时行向被告中通公司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到中通公司1000000元，并同意以朱时行在被告中通公司的股权分红款偿还本次所借款项。当日，中通公司通过其公司帐户向原告账户支付了1000000元。原告因本案支出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第一、涉案3900000元借款本金的借款人是被告中通公司还是被告朱时行；第二、原告提交的2016年9月7日的《利息还款协议》中约定的利息应由谁偿还；第三、涉案借款的利率是多少。关于焦点一，原告主张以下款项支付均系被告中通公司向原告的借款：1、2011年5月30日，案外人蒋连霞的银行帐户向案外人孙茂桐的银行帐户转帐1000000元；2、2011年3月15日，原告从其公司帐户向案外人朱兰兰的银行帐户转帐3000000元。对此，本院分析如下：1、原告未能举证证实蒋连霞及孙茂桐的身份，不能证实蒋连霞向孙茂桐转帐1000000元系被告中通公司向原告的借款；2、2011年3月15日，原告从其公司帐户向案外人朱兰兰的银行帐户转帐3000000元的时候，朱兰兰不在被告中通公司任职，其身份仅为被告朱时行的女儿。故该笔3000000元的款项不应认定为被告中通公司向原告的借款。而且，以上两笔共计4000000元的转帐发生在2011年，而被告朱时行向原告出具3900000元的借据发生在2014年，与常理不符。关于原告收到的3900000元借款本金，2016年9月8日的1000000元系被告朱时行向案外人临沂亿嘉农林牧专业合作联合社所借；2017年1月24日的500000元、2017年6月21日的900000元、2018年4月20日的500000元、2018年5月23日的1000000元，均系被告朱时行向被告中通公司所借。以上3900000元系被告朱时行向案外人临沂亿嘉农林牧专业合作联合社及被告中通公司借款后，再用所借款项偿还给原告，而不是被告中通公司作为借款人偿还给原告的借款。关于焦点二，原告提交的2016年9月7日的《利息还款协议》，系原告与被告朱时行个人签订的协议，签订《利息还款协议》时被告朱时行已经不是中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能代表被告中通公司，且被告中通公司也未在《利息还款协议》上加盖公章或以其他方式进行确认，故被告朱时行应依据《利息还款协议》的约定向原告偿还借款利息。被告中通公司并非3900000元借款的借款人，也未与原告约定偿还利息，其没有偿还原告借款利息的义务。关于焦点三，原告在庭审中主张原被告口头约定涉案借款的利率为月利率1%，但原告未能举证证实有此约定，到庭的被告中通公司也不认可该主张。《利息还款协议》中第一条“双方确认截止至2016年8月31日欠利息1108666元”，该笔利息并不是按月利率1%计算得出的，原告未能举证证实该笔利息的计算方式。《利息还款协议》中第二条“2016年9月1日至本金结清之日期间的利息按约定利息计算”，原告未能举证证实此处的“约定利息”具体如何约定，系约定不明。总之，原告未能举证证实原被告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依据现有证据也无法推算《利息还款协议》中的“约定利息”具体是多少，属于对借款利息约定不明，本院结合《利息还款协议》的内容，确定2016年9月1日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因被告朱时行自2016年9月1日以后的还款情况为：2017年1月24日还款500000元、2017年6月23日还款900000元、2018年4月20日还款500000元、2018年5月23日还款1000000元，故朱时行应偿还原告2016年9月1日以后的利息为：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1月24日期间的利息为2900000元×6%÷365×143天=68170元；2017年1月24日至2017年6月23日期间的利息为2400000元×6%÷365×149天=58784元；2017年6月23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的利息为1500000元×6%÷365×297天=73233元；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5月23日期间的利息为1000000元×6%÷365×33天=5425元。以上共计205612元。综上所述，被告朱时行应偿还原告涉案借款利息为：截至2016年8月31日的利息为1108666元，自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5月23日的利息为205612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朱时行偿还借款利息131427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截至2018年5月23日，被告朱时行已将涉案借款本金3900000元全部偿还完毕，原告主张的逾期支付利息的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朱时行支付保全费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朱时行经本院依法送达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朱时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临沂旧机动车交易市场借款利息1314278元；二、被告朱时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临沂旧机动车交易市场保全费5000元；三、驳回原告临沂旧机动车交易市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朱时行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30元减半收取9265元，由被告朱时行负担8339元，由原告负担926元。二审中，朱时行认可其与上诉人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1分，认可应支付借款利息1525599元。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二审仅对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当事人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中通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利息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涉案借据，均未注明应支付利息。上诉人与朱时行达成的利息还款协议，形成于2016年9月7日，而朱时行在2016年4月19日已不再担任中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协议未加盖中通公司公章，中通公司明确表示对朱时行签订的该协议不予认可，因此，朱时行无权代表中通公司签署协议，该协议对中通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从协议内容上看，协议甲方为上诉人临沂旧机动车交易市场，乙方为朱时行，并括号注明（原临沂中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明在签订协议时上诉人明确知道朱时行已不再担任中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协议签订人乙方是朱时行个人而非中通公司。故签订协议承诺向上诉人支付利息的是朱时行而非中通公司，上诉人称朱时行代表中通公司签订协议证据不足，要求中通公司按协议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朱时行在二审中明确认可欠上诉人利息1525599元，导致一审以双方约定不明按年利率6%计算为1314278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302民初102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302民初1024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被上诉人朱时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临沂旧机动车交易市场借款利息152559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530元减半收取92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530元均由朱时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华雁审判员  陈 芳审判员  范宗芳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赵文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