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93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德玉，男，1976年6月25日生，彝族，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住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继荣，云南群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建，男，1972年9月24日生，彝族，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住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云南铁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鲁德玉因与被上诉人李晓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0128民初1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鲁德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继荣，被上诉人李晓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德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售煤矸石，被上诉人支付部分货款后，欠上诉人货款未付清，于2016年11月18日出具欠条，确认欠上诉人货款14万元，一审判决将出具欠条之前支付的货款，作为是欠条上的债务，认定事实错误。李晓建辩称，被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向法庭提交了向上诉人支付货款的凭证，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只欠上诉人货款950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鲁德玉一审诉讼请求：1、由被告支付原告煤矸石货款1300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原、被告经口头协议，被告向原告购买煤矸石用于宏坤页岩砖厂的制砖原料，每吨价款110元。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供应煤矸石。2016年11月18日，被告出具《欠条》1份给原告收执，《欠条》载明：今欠鲁德玉内燃煤款140000元。欠款人：李晓建。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实际向被告供应煤矸石3-4千吨、4-5千吨，至2016年11月18日，被告尚欠原告140000元。被告认可原告实际向被告供应煤矸石一千吨，价款共110000元。被告提供2016年4月28日信用社的自动提款机客户通知书2份，载明分别转入帐户9300元、200元。原告对该两笔款项系被告支付给原告的货款不认可。另外，被告提供2016年5月31日、2016年8月21日、2016年10月2日、2018年2月12日、2018年8月9日银行回单、手机截屏，载明存款金额分别为8000元、30000元、30000元、10000元、5000元，共83000元，原告认可系被告支付给原告的货款。被告陈述2017年春节前、2017年9月分别向原告支付货款3000元、5000元，共8000元，原告表示认可。另外，被告提供的李富贵当庭证言证明：2016年，原告实际向被告供应煤矸石一千多吨，每吨价款11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约定数额支付价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煤矸石每吨价款110元的事实均认可，原告在诉状中主张原告共向被告供应煤矸石约一千余吨，庭审中陈述，实际向被告供应煤矸石3-4千吨、4-5千吨，被告认可原告实际向被告供应煤矸石一千吨。因双方对实际交易的煤矸石数量均无充分证据证实，被告对其出具给原告的欠条不是真实的意思表示也无充分证据证实。根据禁反言原则，并综合其他现有证据，本院确认原告共向被告供应煤矸石约一千余吨，价款共为140000元。对被告主张2016年4月28日经信用社的自动提款机向原告支付货款9300元、200元，共9500元，因原告不认可，该证据所载号码不全，无法核实。故本院不予确认系被告支付给原告的货款。对被告2016年5月31日、2016年8月21日、2016年10月2日、2018年2月12日、2018年8月9日，金额分别为8000元、30000元、30000元、10000元、5000元，共83000元；被告陈述2017年春节前、2017年9月分别向原告支付货款3000元、5000元，共8000元，原告认可系被告支付给原告的货款。故本院确认被告还应支付的货款为：140000元-83000元-8000元=49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晓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鲁德玉煤矸石货款49000元；二、驳回原告鲁德玉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鲁德玉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异议，认为其与李晓建长期存在煤矸石买卖关系，之前交付的货物李晓建支付了部分货款后，尚欠14万元未付，为此李晓建出具欠条予以确认，但一直未付清，故起诉时只主张欠条上确认未付款的一千余吨煤矸石货款，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总共只有一千余吨煤矸石买卖，从而将李晓建出具欠条之前支付过的部分货款也认定是支付欠条中所欠货款，并在欠款金额中一并扣除错误。被上诉人李晓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异议，认为至今只欠上诉人货款9500元，出具欠条时虽然尚欠一部分货款，但不是欠条中所写的14万元，打欠条当天因喝酒后不清醒，加之上诉人所逼，所以打了欠条，实际上并不欠14万元货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认可，从2015年起双方即发生煤矸石买卖关系，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约定采取先供货后结算支付货款的方式进行交易，共计买卖煤矸石有5000余吨，被上诉人李晓建支付了部分货款，尚欠部分货款未付清。上诉人鲁德玉提出其先交付煤矸石后，李晓建支付了部分货款，到2016年11月18日时尚欠货款14万元未支付，李晓建出具欠条予以确认，之后李晓建又支付了四笔货款共计23000元，至今尚欠117000元。被上诉人李晓建提出，之前陆续支付过部分货款，至2016年11月18日实际只欠货款24500元，但因当天喝过酒在不清醒的情况下打了欠14万元的欠条，出具欠条后又支付过部分，现只欠货款9500元未付清。由于双方对李晓建在打欠条之前支付的货款是否应当扣减欠条中所欠的货款及至今尚欠货款金额发生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李晓建对其主张的支付货款情况负有举证责任。对于被上诉人李晓建提供了2016年5月31日、2016年8月21日、2016年10月2日分别支付的8000元、30000元、30000元货款，由于系在出具欠条前支付，上诉人鲁德玉不认可应扣减欠条中所欠款项，被上诉人李晓建也不能证明是支付欠条中所欠货款，故对李晓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鲁德玉认可被上诉人李晓建在出具欠条后支付过四笔货款，其中2017年春节前支付3000元，2017年9月支付5000元，虽无相应的支付凭证，由于上诉人鲁德玉予以认可，2018年2月12日、2018年8月9日分别支付的10000元、5000元，有相应的支付凭证的，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被上诉人李晓建与上诉人鲁德玉经协商达成口头协议，向鲁德玉购买煤矸石用于宏坤页岩砖厂的制砖原料，每吨价款110元，采取先交货后支付货款方式进行结算。鲁德玉按约定向被上诉人供应煤矸石，李晓建支付过部分货款，但尚欠部分货款未付清。2016年11月18日，被上诉人李晓建向上诉人鲁德玉出具《欠条》载明：“今欠鲁德玉内燃煤款140000元。欠款人：李晓建。”被上诉人李晓建出具欠条后支付货款四笔，共计23000元，尚欠货款117000元未付，鲁德玉诉至法院。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晓建向上诉人鲁德玉购买煤矸石，上诉人鲁德玉交付货物后，被上诉人李晓建未付清货款，为此，李晓建向鲁德玉出具欠条确认所欠债务，但至今未全部付清，应承担偿还货款的责任。上诉人鲁德玉起诉主张支付货款13万元，根据本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李晓建在出具欠条后又支付过部分货款，应当予以扣减。被上诉人李晓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清楚自己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故李晓建提出是在喝酒后出具欠条，但实际上并不欠货款14万元的主张，因无相应证据证明，故不能成立。李晓建提交的部分付款凭证系在出具欠条前支付，不符合交易习惯，不应认定为支付欠条中所欠的货款，一审判决将该部分货款一并扣减作为支付欠条中所欠债务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李晓建在出具欠条后支付的货款15000元及上诉人鲁德玉在庭审中认可李晓建支付的货款8000元，共计23000元，应从欠条所欠货款中相应扣减，被上诉人李晓建尚欠货款的金额为117000元。综上所述，鲁德玉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0128民初1825号民事判决；二、由李晓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鲁德玉煤矸石货款117000元；三、驳回鲁德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鲁德玉负担145元，由李晓建负担13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鲁德玉负担290元，由李晓建负担26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虹审判员 郑会利审判员 姚永祥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