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126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霍锦培，男，197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斌，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云峰，男，197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建，广东智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霍锦培因与被上诉人马云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9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霍锦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2.驳回马云峰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马云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1.霍锦培从未收到马云峰的款项。霍锦培62×××05的银行卡和U盾、账户密码均由马云峰控制。该银行卡是当时霍锦培的生意伙伴陈嘉庚和霍锦培合伙经营广州市澳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隆公司）时，需要贷款，陈嘉庚介绍霍锦培找马云峰办理贷款事宜。马云峰要求霍锦培开立专用银行账户办理贷款，霍锦培按要求开立了银行账户，相关的银行卡和U盾以及账户密码由马云峰掌握，霍锦培当时还以为开立的是公司账户。霍锦培从来没有收到过马云峰的款项，马云锋的款项转入霍锦培账户后，均立刻转入梁华坚账户，霍锦培并不认识梁华坚。2.霍锦培没有向马云锋借款的意思。本案款项是陈嘉庚和马云峰之间的经济往来。本案的借款合同除霍锦培签名外，其余内容全是打印体，霍锦培的签名是马云峰采用欺骗和非法手段获得。3.本案借款收据的落款日期是2015年7月21日，而马云峰的转款时间分别是2015年的7月21日和7月28日，因此，该收据是提前预做的，并非收款之后由霍锦培出具，不能实际反映霍锦培收到借款。另外，借款收据的金额是475000元，并非450000元，数额不相符，不应予以采信。二、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与（2018）粤0606民初15602号案的关系处理不当。本案应与（2018）粤0606民初15602号案合并审理。三、本案涉及“套路贷”、黑社会黑恶团伙犯罪，并非一起普通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霍锦培已向公安机关报案。马云峰涉嫌采用非法手段欺诈霍锦培、陈嘉庚和澳隆公司，因此本案只有通过公安机关的刑事侦查才能查明相关事实。马云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云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霍锦培立即偿还马云峰借款本金450000元、利息87300元及违约金199080元（从2016年1月2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暂计至2018年5月20日）；2.霍锦培立即支付马云峰律师费用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霍锦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1日，马云峰、霍锦培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霍锦培向马云峰借款475000元，借款期限为该日至2016年1月20日，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该合同还约定，霍锦培未按期还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并承担马云峰的律师费用。霍锦培同时向马云峰出具收据，内容为收到马云峰借款475000元。霍锦培在《借款合同》和收据上签名捺印。同日，马云峰向霍锦培的银行账户62×××05转账支付300000元。2015年7月22日，霍锦培的该银行账户向梁华坚的银行账户62×××76转账支付300000元。2015年7月28日，马云峰再次向霍锦培该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0000元、130000元。同日，霍锦培的该银行账户收到梁华坚的银行账户80×××83转账支付200050元，向梁华坚的该银行账户转账支付350000元。2018年5月25日，马云峰诉至法院。另查明，马云峰为本案聘请广东智田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提供法律服务，约定律师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马云峰、霍锦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霍锦培主张与马云峰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并称马云峰应该是使用迷幻药之类的麻醉手法使霍锦培在《借款合同》、收据上签名。但霍锦培并不能就此提供证据证明，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也没有提出对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霍锦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霍锦培的上述主张，法院不予采纳。霍锦培主张银行账户62×××05的银行卡、U盾均由马云峰控制，而且马云峰清楚该账户密码，所以霍锦培并没有实际使用案涉借款，但霍锦培对此同样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霍锦培提供的证据虽然可以反映上述银行账户在收到案涉借款后有向梁华坚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的记录，但无法以此认定向梁华坚转账支付并非基于霍锦培的意思所为。因此，对于霍锦培主张并未实际使用案涉借款，应由霍锦培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法院不予采纳。马云峰主张向霍锦培出借本金450000元，并能提供《借款合同》、收据、账户交易明细予以证明，法院予以确认。霍锦培未能按照约定支付利息，也未能按期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马云峰主张霍锦培归还借款本金450000元，法院予以支持。马云峰主张从2015年7月21日起计算利息至2016年1月20日止，从2016年1月21日起计算违约金至清偿之日止，符合双方约定，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违约金的利率，法院仅支持按一年以内（含一年）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因此，对于马云峰主张的利息87300元，经计算，法院仅支持其中40406.3元；对于马云峰主张的违约金，法院仅支持按年利率4.35%的四倍即年利率17.4%计算；马云峰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马云峰主张由霍锦培承担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符合双方约定。但马云峰所主张的律师费金额为其与受托律师事务所之间的约定，霍锦培并未参与律师费金额的协商，故该约定并不必然约束霍锦培。根据马云峰主张并获得法院支持的标的金额及具体案情，法院酌定霍锦培应承担的律师费为6000元，马云峰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霍锦培于2018年8月16日以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且公安机关现正在侦查处理中及已在（2018）粤0606民初15602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中起诉梁华坚、马云峰、谭素莹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待公安机关处理结果及（2018）粤0606民初15602号案审理结果作出后，本案再作相应处理。但霍锦培提交的报警回执仅能反映霍锦培向公安机关报案，而霍锦培未能提供证据反映公安机关已经立案处理。同时，本案的审理并非必须以（2018）粤0606民初15602号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因此，本案并不存在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对于霍锦培的上述申请，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霍锦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马云峰偿还借款本金450000元、利息40406.3元；二、霍锦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马云峰支付违约金（以4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1日起按年利率17.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霍锦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马云峰支付律师费6000元；四、驳回马云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621.9元，马云峰已预交，由马云峰负担1121.9元，霍锦培负担4500元。二审期间，马云峰没有提交新证据。霍锦培提交其与陈嘉庚的对话录音，以证明马云峰用霍锦培的身份证开设银行账户，该银行账户由马云峰使用，案涉款项由马云峰控制。陈嘉庚需要贷款，开设账户的时候霍锦培以为是开设公司账户，不知道是开设自己的账户。霍锦培并没有收到案涉款项。本院依职权调取（2018）粤0606民初15602号案起诉状、答辩状、第一次开庭笔录等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经认证，关于霍锦培提交的录音，无法核实霍锦培对话方的身份信息，在无其他证据佐证对话内容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对本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以下事实：一、马云峰一审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显示，霍锦培62×××05的账户收到案涉由马云峰支付的450000元。霍锦培一审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霍锦培80×××35的账户收到案涉由马云峰支付的450000元。霍锦培主张上述两份证据所涉款项存在对应关系。二、霍锦培一、二审期间陈述，谭素莹是马云峰的手下，马云峰派谭素莹去给霍锦培开设账户，开完户后的卡和U盾全部被谭素莹拿走，密码也由谭素莹设置。三、霍锦培以梁华坚收取本案所涉款项及另案900000元无依据，损害其财产权利为由，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梁华坚返还1349950元及利息，马云峰、谭素莹承担连带责任，该案案号为（2018）粤0606民初15602号。谭素莹在该案提交的答辩状中述称，佛山市顺创恒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梁华坚，梁华坚不参与公司的经营，实际控制人和经营人为陈嘉庚，霍锦培也会在公司里面领取款项，陈嘉庚和霍锦培是生意合作伙伴。谭素莹不是马云峰的财务，也从未自称是马云峰的财务。账号为80×××35的银行卡不是谭素莹要求霍锦培开的，谭素莹不清楚该银行卡密码，没有将案涉款项转到梁华坚的卡里。该卡已开通短信通知业务，卡里的每笔款项都是有短信通知的，因此霍锦培说不知道账户的情况不符合事实。虽然案涉款项转到梁华坚卡里，但是用钱的是陈嘉庚，主要用于做生意周转，霍锦培也用了小部分钱。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的要件有二，一是当事人之间有借贷的合意，二是款项已实际交付。关于借贷合意，马云峰提供其与霍锦培在2015年7月21日订立的《借款合同》予以证明。霍锦培虽对合同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其一、二审均放弃提出司法鉴定申请。霍锦培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借款合同》的证明力。据此，本院认定《借款合同》是马云峰与霍锦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关于款项支付，在《借款合同》签订后，马云峰已举证证明其向霍锦培账号累计转账支付45万元。该事实足以证明马云峰履行了《借款合同》所约定的部分出借义务，《借款合同》发生法律效力。霍锦培上诉主张其没有收到马云锋出借的45万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霍锦培62×××05的账户与其名下80×××35的账户实为同一账户，该账户确已收到马云峰支付的45万元。霍锦培上诉主张上述账户由马云峰控制，仅有其单方陈述，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该主张亦不能与谭素莹在（2018）粤0606民初15602号案中的陈述相吻合，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虽然霍锦培的银行账号在收到马云峰支付的45万元后确有向梁华坚账号付款的记录，但马云峰与梁华坚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在霍锦培未举证证明马云峰与梁华坚之间存在利害关系的情况下，霍锦培不能以其与梁华坚之间的款项往来对抗其与马云峰之间的借贷关系。基于前述，本院认定马云峰所主张的出借45万元给霍锦培成立，霍锦培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与霍锦培在（2018）粤0606民初15602号案中提出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的案由不同，所涉民事关系也不相同。霍锦培上诉主张两案应合并审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霍锦培的上诉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46.09元，由上诉人霍锦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立伟审判员  陈 文审判员  姜欣欣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周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