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13行终8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惠州市东一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仲恺高新区沥林镇山陂村（厂房）。法定代表人刘备荒，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郭鹏，广东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曾国亮，男，汉族，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永鹏，男，汉族。委托代理人李道龙，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佐梅，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审被告惠州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社会事务局。法定代表人陈仲刚，局长。委托代理人张稚筠，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嘉屿，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惠州市东一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下称东一钢公司）因工伤行政认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1322行初101号《行政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东一钢公司委托代理人郭鹏、曾国亮和被上诉人黑永鹏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道龙及原审被告惠州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社会事务局（下称仲恺社会事务局）委托代理人张稚筠、张嘉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于2016年9月入职第三人处工作，担任生产部四车间焊工班长职务。2016年4月至2017年8月15日，原告租赁居住姚*华位于广东省××镇××号的房屋。2017年7月19日6时16分，原告驾驶车牌号为赣Ｃ×××××的普通二轮摩托车从居住处前往第三人处上班途中，在行经东莞市××镇清湖路口时与庄*源驾驶的车牌号粤Ｓ×××××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2017年8月17日，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企石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由于事故发生时无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是否按照交通信号通行，故无法确认造成该交通事故的成因，依据《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之规定，作出交通事故证明送达当事人。事故发生后，原告在东莞市企石医院接受治疗，经诊断：1.脾破裂、肝挫裂伤、肾挫伤、横经胳挫裂伤、胃挫伤；2.左侧多处肋骨骨折、双肺挫伤；3.右侧腰椎横突骨折；4.全身多处皮肤挫裂伤。2017年9月19日，被告受理原告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原告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材料包括：工伤认定申请书、黑永鹏身份证复印件、惠州市东一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疾病诊断证明、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企石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路线图、原告居住地村委会证明、工伤事故报告表、原告2017年5月-7月考勤表。2017年10月13日，被告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原告受到的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并将该决定送达给原告。原告收到后不服该决定，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8年1月17日，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受理原告诉庄*源、庄*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2018年4月，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1971民初2127号《民事判决书》，推定庄*源应对原告超出交强险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该《民事判决书》已于2018年5月25日生效。2018年5月9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上述《民事判决书》。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和《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条例》第十四条（六）项规定的‘非本人主要责任’的认定，应当以有关机关出具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决为依据”、《工伤认定办法》（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令第8号）第二十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作出工伤认定决定需要以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结论为依据的，在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尚未作出结论期间，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时限中止，并书面通知申请人。”的规定，本案中，原告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虽然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企石大队已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无法确认造成该交通事故的成因，但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已受理原告诉庄*源、庄*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因此，被告在受理原告工伤申请后在司法机关就交通事故审理期间尚未作出结论前，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时限应中止，并书面通知原告。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已于2018年5月25日发生法律效力效（2018）粤1971民初2127号《民事判决书》，推定庄*源应对原告超出交强险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由此确定原告不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在没有有关机关出具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决确定原告负事故主要责任为依据的情况下，以原告申请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作出惠仲人社工伤不予认字[2017]第004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属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被告以无证据证明是原告在其作出工伤认定结论前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提起诉讼，无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告知义务，其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惠州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社会事务局于2017年10月13日作出的惠仲人社工伤不予认字[2017]第004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二、限被告惠州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社会事务局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本案受理费50元（原告已缴交），由被告负担。上诉人东一钢公司上诉称：1、上诉人认为：惠州市仲恺高新区社会事务局作出的“惠仲人社工伤不予认定[2017]第004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2、被上诉人提供的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127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指出原告的损失和认定理由：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此事故经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企石大队处理，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无法作出责任认定，故本院亦无法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3、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工作期间，是在上诉人处住宿（附宿舍安排表，2017年6月工资表），被上诉人下班后外出期间遭遇交通事故，不符合工伤认定标准。上诉人认为不应认定为工伤。综上所述，惠州市仲恺高新区社会事务局作出的“惠仲人社工伤不予认定[2017]第004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上诉人东一钢公司于庭审中补充如下意见：我们认为黑永鹏也就是被上诉人并不是在上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主要理由第一，从被上诉人黑永鹏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是在东莞市××镇。清湖路口而上诉人公司是在惠州市××镇××村。两地相距15公里之远，本身就不属于一个员工在公司以外居住的一个正常范围。而且,一个是属于东莞，一个属于惠州。两个是不同的城市，所以这是完全不符合逻辑的。这是第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被上诉人黑永鹏从未提供过相关证据证明其购房购买房产或者居住的房子到上诉人公司的上、下班途中，是需要经过交通事故发生地的，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就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第三，根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里面明显写出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资依据是按单价计件，也就是说，按公司接单的单价由他们双方约定好工资支付方式。而根据相关的考勤记录也可以看出，黑永鹏的上班时间是很随性的。有的天数是只上半天班，有的天数根本不上班。你比如说从我们举证证明了2017年7月份这一个月的上班时间表看，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前的7月1日、7月17日、7月18日只是上了半天班，从7月5日到7月14日根本就没上班。所以，上班与否对于被上诉人黑永鹏完全是他自己决定的。它并非像我们正常理解的按时按点上班的那种员工。综上我们认为，被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并不是在上、下班途中，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8年9月27日（2018）粤1322行初101号判决书的判决。被上诉人黑永鹏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东一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惠仲人社工伤不予认定[2017]第004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六）项之规定，“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根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规定：“‘非本人主要责任’的认定，应当以有关机关出具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决为依据。”虽然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企石大队开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东公交认字[2017]第4419230201700072号），认定无法确认事故双方当事人的交通事故责任，但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已受理答辩人诉庄*源、庄*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并已作出生效判决，认定庄*源承担事故50%的赔偿责任，这从侧面反映答辩人在该交通事故中承担的是非本人主要责任。因此，惠州市仲恺高新区社会事务局在没有有关机关出具的法律文书或者法院的生效裁决确定答辩人负事故主要责任为依据的情况下，以答辩人申请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作出惠仲人社工伤不予认定[2017]第004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属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该决定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依法应予撤销。二、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971民初212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第7页认定：“根据公平原则，本院推定被告庄*源应对原告黑永鹏超出交强险承担50%的赔偿责任。”此外，在该《民事判决书》第11页中的裁判理由、结果“以上损失第1至第4项共计103167.43元，属于粤Ｓ×××××号车的交强险医疗费限额的赔偿范围，由被告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的范围内承担10000元，余款93167.43元由被告庄*源负担50％即46583.72元。”由此可以确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在该交通事故中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答辩人并非主要责任人，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六）项之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三、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答辩人从居住处前往东一钢公司上班途中，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六）项之规定，应认定为工伤。《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六）项并未对职工是否必须在用人单位所在地居住作出明确规定。东一钢公司主张其为答辩人安排了员工宿舍，发生交通事故不属于上下班途中。东一钢公司的主张明显属于对居住地做限缩解释，将居所仅限定为“员工宿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应支持。被上诉人黑永鹏于庭审中补充答辩如下：第一首先上诉人明显有断章取义的嫌疑。庭前上诉人即提交了本案一审的判决书，但该判决书只提供了部分，即认定事实对于上诉人本人有利的部分。而不提供其他部分。第二，上诉人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住处不在同一个城市，不符合常理。明显是歪曲事实。就广东省大湾区而言，在广州深圳上班，在东莞居住，实属正常。何况两地仅相差15公里，而且鉴于两地相差15公里，黑永鹏每天的上班时间在事故发生的时间点也属于合理的上班时间范围。上诉人举证所谓的考勤记录，明显也是隐瞒事实真相，而且是单方制作的。未经过被上诉人签字确认的。实际上，被上诉人妻子在2016年7月6日生了一个子女。如果确有考勤，出现没有打卡的情况，也应当属于是产假或者是因妻子生育而请假，上诉人故意不提该事实情况，而直接通过推算估计的方式，来认定被上诉人不需要按时上下班打卡。明显需要作出相应的举证。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考虑到被上诉人妻子生育的问题。我们庭后也可以补充相关的生育出生医学证明，供二审法庭参考。因为我们认为原审认为没有必要提供这个东西。然后至于路线问题，我们认为对于被上诉人是不是必经路线，应当由上诉人本人去证明。第三，上诉人仅凭合同就认定被上诉人不需要打卡考勤随意的上下班，明显也是推断。综上，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公正裁决。原审被告仲恺社会事务局答辩称：一、事实情况。黑永鹏于2016年9月入职原审第三人处工作，担任生产部四车间焊工班长职务，至2017年19日与原审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7月19日6:16分在东莞市××镇××桥路清湖路口，黑永鹏驾驶一辆二轮摩托车与一辆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黑永鹏受伤。二、答辩人作出的惠仲人社工伤不予认字[2017]第004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黑永鹏于2017年9月19日到答辩人处提请工伤认定申请，黑永鹏提交的工伤认定中请材料包括：工伤认定申请书、黑永鹏身份证复印件、惠州市东一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疾病诊断证明、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企石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路线图、黑永鹏居住地村委会证明、工伤事故报告表、原审第三人2017年5月一7月考勤表。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王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币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二条规定“《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的‘非本人主要责任’的认定，应当以有关机关出具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决为依据。”但黑永鹏未能提供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或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决，黑永鹏提交的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企石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无法区分双方责任，无法确定造成该交通事故的成因，且该份事故证明中载明黑永鹏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第三款：‘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不得上道路行驶。报废的大型客、货车及其他营运车辆应当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监督下解体。’、第十九条第四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之规定。鉴于黑永鹏存在违法违规情形，且未能提供有关机关出具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决，故答辩人认为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黑永鹏于2018年5月9日提交的补充证据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粤1971民初2127号）]，无证据证明是黑永鹏在答辩人作出工伤认定结论前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提起诉讼，无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告知义务。另，(2018）粤1971民初2127号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在“原告的损失和认定理由中”载明“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此事故经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金石大队处理，出具交通事故证明，认定无法做出责任认定，故本院亦无法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故，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是在交通事故未分清责任也无法认定责任的情况下，仅对交通事故本身民事赔偿各自负担范围作出判决，且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也说明了该院亦无法对事故责任做出认定。因此，不能因民事赔偿的赔付比例就简单等同为交通事故认定的责任比例，更不能因此作为工伤认定的依据。综上，答辩人作出的惠仲人社工伤认字[2017]第095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的结论符合法律法规，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惠州市中院依法维持答辩人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上诉人东一钢公司于二审庭审前向本院补充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宿舍安排表；证据二，考勤表。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黑永鹏对上诉人东一钢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从证据本身来说，对证据一的宿舍分配表三性不确认。单方制作，又没有被上诉人签字确认。无法确认相关统计数据的准确性，该宿舍安排表在一审当中不具有不提交的理由。上诉人将其放在二审当中提交的属于证据迟延本身也不应予以参考。对于这个考勤也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是上诉人单方制作，理由同上。但是从考勤日期的精确时间可以看出，上诉人打印的被上诉人考勤时间均为六点半左右。而发生交通事故当日的时间大概也是六点多。符合上班期间的一个正常理解范围。对于登记明细也是单方制作，三性不确认。且这个登记明细与本案工伤认定应该是没有必然关系。原审被告仲恺社会事务局对上诉人东一钢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宿舍安排表三性无异议。对考勤三性无异议。工时登记明细关联性有异议。经二审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因此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职工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第六项的规定：“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被上诉人黑永鹏系上诉人东一钢公司的员工，从事焊工工作。2017年7月19日6时16分，黑永鹏驾驶车牌号为赣Ｃ×××××的普通二轮摩托车从居住地前往上诉人处上班途中，与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黑永鹏受到伤害的事实清楚。因黑永鹏的工作地点和时间相对固定，其在上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应当按照“上下班途中”要件来进行处理认定。上诉人东一钢公司主张黑永鹏系下班后外出期间遭遇交通事故，不符合工伤认定标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东一钢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工作期间，是在上诉人处住宿（附宿舍安排表，2017年6月工资表），被上诉人下班后外出期间遭遇交通事故，不符合工伤认定标准。上诉人认为不应认定为工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本院认为，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对此，上诉人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是下班后外出期间遭遇交通事故所受到伤害，上诉人东一钢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上诉人提交的考勤表（其中：2017年7月1日、7月3日、7月16日、7月18日）显示黑永鹏的上班时间是早上6：30后，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4〕9号）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在认定是否存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本人主要责任’、第十六条第（二）项‘醉酒或者吸毒’和第十六条第（三）项‘自残或者自杀’等情形时，应当以有权机构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结论性意见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等法律文书为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事故责任认定书和结论性意见的除外。前述法律文书不存在或者内容不明确，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就前款事实作出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提供的相关证据依法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存在特殊情形而排除工伤认定，社会保险部门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必须以能够证明存在特殊情形的证据为依据，如果没有相关证据，而员工受伤害符合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条件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仲恺社会事务局如果不予认定工伤，应当提供黑永鹏符合不予认定工伤条件，即黑永鹏本人承担交通事故主要或全部责任的证据，但仲恺社会事务局在交警部门对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的情形下，仅认为黑永鹏受到的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为由，认定黑永鹏发生的交通事故不予认定或视同工伤，认定事实不清，处理结果欠当，应予纠正。原审判决撤销惠仲人社工伤不予认字[2017]第004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惠州市东一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上诉无理，本院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惠州市东一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潮明审判员  覃毅华审判员  邱炜炜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肖瑶书记员黄剑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