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3民初17371号原告：肖某，女，汉族，2017年4月12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梅县。法定代理人：李某，女，汉族，1983年5月1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化州市，原告：肖东江，男，汉族，1985年5月20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梅县，原告：李某，女，汉族，1983年5月1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化州市，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秀萍，广东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人民医院，地址深圳市罗湖区东门北路**大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3004557554428。法定代表人：邱晨。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旺东，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华，产科主任医师。第三人：深圳市儿童医院，地址，地址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益田路**社会信用代码12440300455755717M。法定代表人：钟山。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菁，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肖某、肖东江、李某诉被告深圳市人民医院、第三人深圳市儿童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东江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秀萍，被告深圳市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旺东、林琳华，第三人深圳市儿童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肖某、肖东江、李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医疗费25000元（暂计）；2、判令被告支付护理费188961元；3、判令被告支付伤残赔偿金178533.2元；4、判令被告支付精神抚慰金800000元；5、判令被告支付营养费100000元；6、判令被告支付交通费10000元；7、判令被告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8、判令被告支付后续治疗费200000元；9、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18年9月9日，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医疗费变更为6744.2元（暂计）；2、护理费变更为94480.5元；3、伤残赔偿金变更为178533.2元；4、精神抚慰金变更为400000元；5、营养费变更为10000元；6、交通费变更为500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变更为2400元；8、后续治疗费变更为5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李某与原告肖东江系夫妻关系，原告李某于2016年10月30日因停经13周多到被告处产检建册，并按照被告的要求进行产检。2017年1月6日原告李某在被告处三维彩超检查，超声描述：中孕期三维/四维彩超胎儿系统超声检查，颅内大体结构显示清晰，脑中线居中，侧脑室、丘脑及小脑可见。胎儿上唇连线未见明显中断，胎儿鼻骨可显示。见胎心胎动，四腔心切面显示左右房室大小基本对称，两侧房室瓣活动存在，左心室、右心室流出道可显示，心内未见明显异常回声。心底部大动脉交叉存在，内径基本对称。心包腔内心尖处可见无回声区，胎儿心率规则，房室瓣口未见明显反流血流信号。2017年1月25日临床基因检测报告：常见微缺失综合征检测：22q11.21区域部分重复（CLDN5，CP1BB基因）。2017年4月12日，原告李某在深圳市龙岗妇幼保健院剖腹产下一女，即原告肖某。原告肖某出生时即诊断：1、右眼球先天发育异常；2、先天性心脏病（肺动脉狭窄；动脉导管未闭）；3、先天性腭裂。原告认为，被告为原告李娣建立母婴保健手册之后，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母婴保健法》及《母婴保健法实施办法》规定，对原告李某提供相应的孕产期技术服务包括产前诊断和遗传学诊断，同时还应根据《国家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开展出生缺陷一级预防工作的指导意见》对孕产妇实行三级预防制度，落实早期发现，早期干预，减少缺陷儿的出生，提高人口素质的目标，避免给家庭带来巨大的精神痛苦和经济负担。但被告的执业医师宋红、刘涛亦未获得《母婴保健技术考核合格证》，正是由于被告出具的产检报告严重错误，导致原告李某错过了宫内早期干预、治疗的最佳时机；同时也剥夺了原告肖东江及原告李某的知情权和选择权。原告李某作为孕妇出于对被告的信任，花费金钱及大量的时间、精力到医院进行产检，就是希望被告能利用现有的医疗技术手段，尽早发现宫内胎儿是否存在先天性缺陷，并使其能够知道并最终做出出生与不生的选择，因被告未履行谨慎产检义务，分娩出先天性缺陷的婴儿，这给原告夫妇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并使原告夫妇要比常人更多支出相应抚养成本，因此，被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深圳市人民医院辩称，第一次检查时间为2016年9月19日，结果为根据生物学测量，估计孕龄约为8周+。第二次检查时间为2016年10月12日，结果为头臀径39mm。第三次检查时间为2016年12月12日，结果为宫内妊娠，中孕早期，单活胎。羊水量正常范围，胎盘零级。胎儿颈部软组织厚度(NF)在正常值范围内(正常值为根据深圳市儿童医院出院小结显示肖某的“先天性心脏病”为“动脉导管未闭”和“肺动脉瓣狭窄”，根据诊疗规范和常规，动脉导管和卵圆孔都是胎儿期正常结构，出生后持续未闭才能考虑为先天性心脏病，完全不属于产前超声诊断范围。肺动脉瓣狭窄直接征象包括肺动脉瓣增厚，回声增强，开放受限，间接征象包括肺动脉扩张、右室壁肥厚、右心增大、三尖瓣明显返流。胎儿肺动脉瓣狭窄也可随孕周变化渐进性加重而有所表现。原告所称肺动脉瓣狭窄在本胎儿两次超声检查（约22周和约30周）中均未发现上述可疑征象，故该胎儿在我院的产前超声期间尚未出现肺动脉瓣狭窄的诊断证据。其后至2017年4月12日外院分娩，李某未在我院复查，其间病情进展情况不明。产后外院超声称肖某存在“动脉导管未闭”和“肺动脉瓣狭窄”。“动脉导管未闭”情况下，患儿右心容量负荷会增加，肺动脉流速必然增加，且肖某未见肺动脉瓣增厚，回声增强，开放受限，未出现肺动脉瓣狭窄所导致的后负荷增强的间接征象，包括肺动脉扩张、右室壁肥厚、右心增大、三尖瓣明显返流。肖某的肺动脉狭窄的诊断是否成立仍有待观察。李某中孕筛查期间，胎儿上唇及上牙槽骨连续完整。肖某的腭裂属不完全性腭裂，位于咽腔深部，受周围骨性结构影响，产前超声无法观察，不属于产前超声诊断范围。筛查显示胎儿双眼球大小未见明显异常，而胎儿的眼睑活动也是超声无法观察的。产前超声只能观察结构方面的明显异常，视力、听力等方面检查产前超声也无法观察，也不属于产前超声诊断范围。故我院产前超声关于肖某不完全性腭裂、眼球和听力方面，也不存在漏诊误诊的责任。另，宋红、刘涛均具有医师执业证，刘涛同时具有《母婴保健技术考核合格证》，刘涛、宋红在2017年1月5日为李某检查时做了会诊检查，二人出具的2017年1月5日的超声检查报告，符合规范。2017年1月9日，李某到我院产前诊断门诊就诊。我院医生接诊后，考虑胎儿有结构异常而且合并羊水过多（见2017年15日我院超声检查），遂建议其进行介入产前诊断，但李某拒绝为胎儿进行CMA及地中海贫血诊断（见2017年1月17日产前诊断知情同意书）。在充分告知介入产前诊断手术风险及产前诊断的局限性后，2017年1月17日对李某行介入性产前诊断。脐血染色体核型分析未见异常，脐血DNA检测染色体异常微缺失（MLPA）提示胎儿22qll.21部分重复（CLDN5、CPIBB基因）（见基因检测报告）。我院产前诊断医师已告知李某夫妇“胎儿22qll.21区域重复的临床表型差异很大，部分患者表现症状，部分不表现症状，而且部分患者的22qll.2微重复来自父母，建议夫妇同时做MLPA检测，以查明异常来源及判断预后（李某已知情并签字）；同时叮嘱孕妇复查超声检查和随诊（夫妇已知情并签字，见“母子保健手册”）。但夫妇并未遵从医嘱。综上，我院认为是李某在2017年1月17日拒绝脐血CMA检查；在2017年2月14日李某夫妇未遵从医嘱做MLPA检查；2017年3月7日做完超声后未持超声报告单结果到我院遗传咨询门诊就诊，其后也再未到我院随诊等因素导致肖某的不当出生；我院在李某的此次孕期的诊疗过程中的诊疗行为符合规范，不存在医疗过错，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另外，我院认为肖某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条规定：“公民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由此可知，自然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始于出生，终于死亡。本案中，在李某与我院发生法律关系时，肖某尚未出生，只是母体中的胎儿，没有民事权利能力，亦不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其次，肖某自受孕始即患残疾，其残疾原因是先天性残疾，并非我院所致，我院对李某所作的诊疗与肖某的残疾事实没有因果关系，故我院对肖某本人身体不构成侵权。再次，孩子出生，从孩子的角度并不能认为构成侵权，因为即使是有先天残疾的孩子，其生命也是宝贵的，有生命胜于无生命，从尊重生命本身的价值而言，其存在意义仍胜于无，不能认定其生命属于应予赔偿的损害。此外，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性质是对赔偿权利人收入损失的赔偿，意味着对有劳动能力的劳动者未来收入损失的赔偿。因肖某的残疾原因是先天性残疾，是遗传性因素造成，与我院的医疗行为无关，因此，我院认为无需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此项损失也不应由我院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深圳市儿童医院称，第三人是应被告申请加入庭审，原告对第三人诊疗没有提出异议，鉴定结果也未涉及第三人，所以相关的赔偿等均与第三人无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李某怀孕后，在被告处产检建册，之后进行多次产检，并于2016年9月19日、2016年10月12日、2016年12月12日、2017年1月5日和2017年3月7日进行五次超声检查。具体情况为：1、2016年9月19日，超声结果提示：宫内妊娠，胚胎存活，根据生物学测量，估计孕龄约为8周+。右侧卵巢内小囊泡，考虑生理性囊肿。左侧附件区未见异常声像。2、2016年10月12日，超声结果提示：宫内妊娠，胚胎存活，双侧附件区未见明显异常声像。3、2016年12月12日，超声结果提示：宫内妊娠，中孕早期，单活胎。羊水量正常范围，胎盘零级。胎儿颈部软组织厚度(NF)在正常值范围内（正常值为4、2017年1月5日，超声结果提示：宫内妊娠，中孕，单活胎。胎儿10胸椎椎体异常，考虑半椎体可能。心包少量积液，羊水量偏多。5、2017年1月9日，李某门诊母婴保健手册上记载：孕妇32岁，丈夫31岁，夫妇为广东人，未行早中孕唐筛及NT检测。1月5日超声示：胎儿10胸椎体异常，考虑半椎体可能；心包少量积液，羊水量过多，建议产前诊断并告知手术风险及产前诊断的局限性，嘱丈夫血型检测。李某肖东江6、2017年1月17日，李某门诊母婴保健手册上记载：检验项目：染色体核刑、其他。不做胎儿地贫血检查李某7、2017年1月25日被告临床基因检测报告单记载：DNA检测染色体异常微缺失(MLPA):染色体数目异常分析(rst-smyc):未见异常。亚端粒微缺失：未见异常。亚端粒微重复：未异常。常见微缺失综合征检测：22qll.21区域部分重复(CLDN5，CPIBB基因)。8、2017年2月14日，李某门诊母婴保健手册上记载：脐血DNA检测染色体异常微缺失(MLPA)发现：22qll.21区域部分重复（CLDN5，CPIBB基因），嘱夫妇MLPA检测。李某脐血G显带染色体核型分析未见明显异常。嘱彩超、随诊。李某肖东江9、2017年3月7日，超声结果提示：宫内妊娠，晚孕，单活胎，头位，枕左前LOA。胎儿第10胸椎椎体所见，考虑半椎体可能，建议产前诊断咨询。羊水量过多。胎盘成熟度I级。胎儿-胎盘循环功能正常。二、2017年4月12日，原告肖某于深圳市龙岗区妇幼保健院出生，之后经深圳市儿童医院诊断为：1、右眼球先天发育异常；2、先天性心脏病（肺动脉狭窄；动脉导管未闭）；3、先天性腭裂。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医疗过错责任及参与度鉴定，本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就前述鉴定事项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医方告知方面存在的不足在一定程度上致使李某夫妇丧失了优生的机会。因此，医方的医疗过错与肖凯颖的不当出生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肖凯颖的先天性疾病系自身疾病，非医疗因素造成，因此，其不当出生主要与自身疾病、李某夫妇未遵医嘱进一步检查有关，并且超声检查明确提示胎儿椎体异常。据此认为医医疗过错系肖某的不当出生的轻微因素，建议过错的参与度为1%-5%。由于原、被告双方均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回函予以答复：1、李某深圳市人民医院2017年1月5日超声检查报告单中，医方以易辨认的打印字体明确记载：“官内妊娠，中孕，单活胎。胎儿10胸椎椎体异常，考虑半椎体可能”，已尽告知义务；2、鉴定意见书第10页已阐明：李某“2017年2月14日在该院优生门诊就诊时，尽管医方已告知上述异常结果并嘱夫妇MlPA检测并有李某的亲笔签名，但末书面详细告知检测异常的临床意义，可能导致的不良后果等，据此认为医方未完全尽到应尽的告知义务，存在不足（轻微过错）”；3、鉴定意见书第10-11页已对过错的参与度进行了分析，本所建议过错的参与度为1%-5%是客观、合理的。为此，被告深圳市人民医院支付鉴定费15996元。之后，原告肖东江、李某对肖某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期、营养期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申请鉴定，本院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经审查材料，不予受理。肖某目前年幼，暂不能进行听力等方面的鉴定。四、肖某不当出生后，在深圳市龙岗区妇幼保健院住院7天，深圳市儿童医院住院14天。原告肖东江、李某在深圳市龙岗区妇幼保健院支出医疗费用11055元，在深圳市儿童医院支出医疗费用8508.51元，梅州市梅县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报销医疗费用共计9659.07元，故原告自费支出医疗费用人民币（11055+8508.51-9659.07元）=9904.44元。原告目前向本院主张的医疗费用为6744.2元。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李某因怀孕到被告处进行产检和超声检查，并支付相应的检查费用，李某与深圳市人民医院之间形成了医患关系和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本案系因肖某的不当出生而导致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关于本案诉讼主体；二、深圳市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应承担多少。一、关于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问题首先，自然人民事权利始于出生，终于死亡，本案中，李某与医院发生法律关系时，肖某尚未出生，只是母体中的胎儿，没有民事权利能力，故不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其次，从侵权角度来看，如果以肖某的名义起诉，那么深圳市人民医院侵犯其何种权利，无法确定。本案中，肖某身体的缺陷并非被告所造成，而是先天存在，不是被告侵权的结果，故，被告对肖某本人的身体不构成侵权。综上，肖某不宜作为诉讼主体，被告的答辩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在本案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其应承担多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关于医疗过错责任问题，本院已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深圳市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行为，过错参与度为1%-5%。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备相关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过程说明清楚，鉴定结论依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结合考虑本案的具体情况，因被告未完全尽到应尽的告知义务，原告肖东江、李某丧失了优生优育的选择权，产下有缺陷的肖某，造成了两原告将付出比抚养正常孩子更多的精力和财力，故本院酌定被告对原告肖东江、李某的损失承担5%的赔偿责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以及参照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告的损失具体为：1、医疗费。原告目前向本院主张的医疗费用为6744.2元，少于其自费支付的部分，视为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2、护理费。虽然正常小孩在婴幼儿期及儿童期都需要给予看护及照顾，这是父母应尽的法定义务。但本案的肖某因先天缺陷致使两原告投入更多的心血和金钱去护理，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损失的具体金额，但该损失是客观存在，故本院酌定按照每天120元的标准予以计算。截至2019年1月17日，肖某出生645天，原告所产生的护理费77400元。之后所产生的护理费，原告可另案再诉。3、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由于肖某目前年幼，完全不能表达自己的意思表示，故无法进行伤残等级的鉴定。对该部分的损失，本案不作处理。原告以后可另案救济。4、营养费。无论正常或有缺陷的小孩在婴幼儿期间均需要补充营养，目前原告不能证明有缺陷的小孩比正常小孩应当增加营养费的具体金额或者提供有依据的计算标准，故该部分费用不宜作为原告的损失予以认定。5、住院伙食补助费。肖某在深圳市龙岗区妇幼保健院住院7天、深圳市儿童医院住院14天。但正常小孩出生住院也应有五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以深圳市龙岗区妇幼保健院住院2天、深圳市儿童医院住院14天计算，共计1600元。6、交通费。根据住院天数14天，本院酌定交通费为700元。7、后续治疗费。由于没有医嘱，等后续产生新的治疗费，再另行主张。综上，原告肖东江、李某因本案而产生的损失为人民币6744.2+77400+1600+700=86444.2元。被告应当承担86444.2×5%=4322.21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人民医院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肖东江、李某赔偿损失人民币4322.21元；二、驳回原告肖东江、李某、肖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118元由原告负担，鉴定费人民币15996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艳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许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