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13民终32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雨生，男，生于1954年3月17日，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斌，四川品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易文辉，男，生于1975年10月16日，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崇辉，营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兰琼，女，生于1974年5月16日，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崇辉，营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李雨生与上诉人易文辉、王兰琼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16）川1322民初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雨生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2121.528万元，并从2015年1月按月息2分计息至本金还清为止。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已经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2009年至2013年9月多次发生借贷关系，上诉人陈述前期借款截止2013年的利息约定按年利率36%计算，自2013年6月至2013年10月利息是按年利率60%计算。被上诉人陈述上诉人借款利率均约定按年利率60%标准计算利息。但事实上，双方明显是约定了利息，被上诉人称双方约定利息高于上诉人陈述的利息，那么，举证义务就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否则，被上诉人就要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于一审中被上诉人未能举出双方一直是约定月利息为5分，因此法院应当认定为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一审法院认定本金由2550万元减去1221.18万元后为1328.82万元是错误的，应当将超出月息3分的部分作为本金扣除，那么本金应为2550万元减去1221.8万元×2/5=2121.528万元，才为妥当。最后，本案利息计算的时间及标准应从2015年1月开始并按月息2分计算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29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 易文辉、王兰琼答辩称：案涉借条虽然写明欠款2550万元，但李雨生2015年3月30日向营山县公安局的陈述中，说借条中全部都是利息，也就是说2550万元，全部是利息。所以，利息不应当再来计息，法院还判决1100万元的本金，是错误的，本金已全部还完了，不应欠利息。因此，李雨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 易文辉、王兰琼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应当适用先刑后民的司法原则，应当中止审理，裁定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1.被上诉人李雨生借与上诉人的钱系向多人非法集资后借与上诉人的，李雨生的行为是用集资款出借以获取高额利润，本来就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违法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就李雨生而言应当中止审理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上诉人本身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其涉嫌犯罪由两部分组成，一是四川宏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融资；二是易文辉个人向民间融资。向李雨生融资就是向民间融资的一部分，就即或是公安机关未纳入侦查范围，但发现后应当中止审理，移送公安机关进行侦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应当中止审理予以立案侦查。二、一审查明的事实不清。1.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中有大额的利息在其中，是高息累加后出具，其本身就包含了高额利息，应当在本金中扣减，但一审中未查明该借条中究竟有多少高息。2.一审中李雨生未提供2550万元的转款凭证，单凭借条予以认定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和2018年的《通知》，不能单凭借条予以认定借贷关系成立，一审中李雨生仅提供极少转款凭证，如此大额的借贷关系，显然仅能认定有转款凭据的部分。三、一审判决错误。一审中李雨生本人当庭承认有月息5分部分在借条中，但一审中没有在本金中扣减超过2分月息部分，显然判决错误。 李雨生答辩称：1.本案的民间借贷与公安机关查处的宏基公司非法吸资一案刑事案件并非同一事实，本案不符合民刑交叉的情形，不应当先刑后民，不应当移送公安机关。且公安机关是对宏基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共存款进行的立案侦查，而李雨生与宏基公司没有任何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上诉人称的李雨生也涉嫌非法吸资不是事实，李雨生的借款相对方都是通过民事诉讼要求李雨生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任何借款人认为李雨生涉嫌非法集资，易文辉、王兰琼没有任何资格确认李雨生的行为属于非法集资；3.李雨生与易文辉、王兰琼发生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在宏基公司成立前，且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宏基公司非吸案件，经一审法院与公安机关共同核实，涉及的92位债权人，并未包括李雨生。4.李雨生交付给易文辉、王兰琼的借款不仅包括银行转账部分，还交付了大量现金，之后，由李雨生、易文辉、王兰琼对交付的现金及银行账单进行对账后共同确认欠款为2550万元，所以，欠款是客观属实的；5.上诉人企图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作为2550万元形成的依据，是不妥当的。李雨生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是有原因的。综上，易文辉、王兰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李雨生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调解或判决易文辉、王兰琼立即偿还李雨生借款人民币2550万元，并支付利息，诉讼费由易文辉、王兰琼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易文辉与王兰琼系夫妻关系，李雨生与易文辉、王兰琼经人介绍相识多年，易文辉、王兰琼共同从事多项经营活动。在经营活动中，李雨生与易文辉、王兰琼从2009年至2013年9月双方多次发生借贷关系。李雨生多次采用现金支付和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借款。易文辉、王兰琼借款后不定期、不定额地偿还李雨生的借款本金和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标准，双方陈述不一致，李雨生陈述前期借款截止2013年5月的利息约定按年利率36%计算，自2013年6月至2013年10月利息是按年利率60%计算。易文辉、王兰琼陈述李雨生借款利率均约定按年利率60%标准计算利息）。截止2013年10月15日，李雨生与易文辉、王兰琼双方将前期的借据进行结算（借据中有部分系借款利息转为借款本金的借据，同时包含前期单笔借款利息没支付清楚，将所欠利息和所欠本金计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据，双方无法陈述明确具体本金的金额和利息的金额）。结算后，易文辉、王兰琼共欠李雨生2550万元，由易文辉、王兰琼向李雨生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李雨生现金人民币贰仟伍佰伍拾万元正（2550.00万元）。此据，借款人：易文辉，王兰琼（易文辉，王兰琼并捺手印确认），2013年10月15日。”出具借据后，易文辉，王兰琼通过银行转支付款项给李雨生共计1221.18万元。王兰琼在庭审中陈述，2014年1月27日、2月22日、5月12日分三次向李雨生共支付了170万元，但对该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同时李雨生提供相应时间段多个银行交易明细也没有反映出易文辉，王兰琼所提供时间的交易记录。审理中经一审法官释明，李雨生与易文辉，王兰琼双方对借据中借款2550万元的组成（包括本金金额、利息金额、利息计算标准）不能作明确说明，一审法院主持双方协商，也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另查明，四川宏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2013年8月6日，营业执照登记日期为2014年4月10日。易文辉、王兰琼、四川宏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成立公司后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已被营山县公安局立案侦查，该案正在办理之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4日到营山县人民检察院调取的关于易文辉、王兰琼、四川宏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相关材料中，显示易文辉、王兰琼以个人名义在民间向92人非法吸收存款，这92人中没有本案李雨生。2017年10月17日，一审法院再次到营山县人民检察院调取易文辉、王兰琼、四川宏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相关材料，营山县人民检察院告知该案已退回公安机关继续侦查，暂未移送审查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李雨生与易文辉，王兰琼双方经人介绍认识，相互多年有经济往来，双方对多次发生借贷关系的事实均无异议，对此事实予以确认。李雨生与易文辉，王兰琼双方对前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进行结算，结算后由易文辉，王兰琼重新出具借款借据。现仅对前期借款利率的计算标准陈述不一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重新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借款2550万元应认定为易文辉，王兰琼后期借款本金。李雨生与易文辉，王兰琼双方对前期利率的陈述不一致，但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各自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案可以认定李雨生与易文辉，王兰琼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生效。李雨生与易文辉，王兰琼在借据上没有约定后期借款利息，也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在结算前双方是约定了利息，在结算时对后期借款利率没有约定，且双方也不能协商一致，为此，认定李雨生与易文辉，王兰琼间的借款视为不支付利息，李雨生主张从借据出具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但李雨生可主张逾期借款利息，由于借据中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可从李雨生提起诉讼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易文辉，王兰琼在出具借条后，向李雨生转款支付的款项1221.18万元应认定为易文辉、王兰琼偿还李雨生的借款本金，故易文辉、王兰琼现欠李雨生借款本金1328.82万元。审理中，易文辉，王兰琼辩称，通过其他方式转款或在李雨生存款账户上存款另外支付了170万元，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充分证明，对此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由易文辉，王兰琼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易文辉、王兰琼辩称本案所涉事实包含在易文辉、王兰琼、四川宏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侦查范围，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从本案审理查明的李雨生与易文辉，王兰琼诉争的事实，2009年至2013年8月期间该借款是在四川宏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之前发生的民间借贷关系，显然与四川宏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和易文辉、王兰琼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无关。从易文辉，王兰琼提供的证据显示仅有2013年9月22日25万元，是在公司成立后发生的借贷关系，同时，李雨生与易文辉，王兰琼双方对前期未还借款进行结算，出具借条时间虽是2013年10月15日，但借贷关系实际发生在出具借据之前。营山县公安局未纳入其侦查范围，故李雨生与易文辉，王兰琼之间民间借贷关系仍应作为民事案件处理。易文辉、王兰琼辩称因其自身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申请本案中止审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虽有关联但不是同一事实的涉嫌非法集资等犯罪的线索、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等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的规定，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中止诉讼的情形，故易文辉、王兰琼辩称本案应中止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判决：易文辉、王兰琼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李雨生借款本金1328.82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1328.82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2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或履行期限届满前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740元，由易文辉、王兰琼负担。 二审中，李雨生提交了两组新证据。第一组共五份证据：即1.易用将房屋抵押给李雨生，李雨生销售后获款约500万元；2.李雨生租房合同及产权证，每年可收取租金20万元；3.李凡租房合同及产权证，每年可收取租金35万元；4.李俊蓉租房合同及产权证，每年可收取租金20万元；5.调解书和支付令，李雨生对外融资约910万元。拟证明：李雨生借与易文辉、王兰琼的资金来源。第二组证据即：易文辉的讯问笔录。拟证明：2013年10月15日借条出具后，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5分。 易文辉、王兰琼质证称：一、对第一组证据，首先不属于新证据；其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营山县人都知道，李雨生除借给易文辉钱外，还借给其他人钱，有更大的借款，同时也不能证明这些钱都借给了易文辉；再次支付令恰恰能证明李雨生也在其他人那里借钱的事实。二、第二组证据没有加盖公安机关的印章，也只有部分页数，无法核实真实性。 易文辉、王兰琼提交了三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系驻四川鸿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生产经营和资产处置监管工作组向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营山县公安局向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关于中止李雨生诉易文辉（王兰琼）民间借贷纠纷案的情况说明》并附有立案决定书、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第二组系营山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已查获李雨生向易文辉、王兰琼等转款的记录。主要证实李雨生转款只有568万余元，易文辉、王兰琼转款给李雨生有2503.3166万元；第三组证据为两份营山县公安局对李雨生的询问笔录。拟证明李雨生涉嫌非法吸资，同时证明2550万元的借款都是利息没有本金。 李雨生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监管组向法院提出意见不具有合法性，其提出的《情况说明》也与本案民间借贷不具有关联性。监管组是针对宏基公司的，而本案是李雨生与易文辉、王兰琼的民间借贷。该《情况说明》及建议函实际是对司法的干预，不具有合法性。第二组证据，营山县公安局给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情况说明》，由易文辉提供，不具有合法性，应由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宣读，且《情况说明》中阐述的高额借贷涉嫌非法吸收公共存款，没有看到对李雨生立案决定书。对立案决定书、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其三性没有异议，但立案决定书也是对宏基公司，并未说明李雨生涉嫌非法吸收公共存款，且该案现处于什么状态不得而知，早就超过取保候审最长一年的期限；银行的转款记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仅能证实通过金融部门借给易文辉、王兰琼的金额有598.4万元，不能证实总额就是这么多。对第三组证据，复印刑事案件的卷宗，不合法。所说的李雨生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不成立，应以立案为准。 对李雨生和易文辉、王兰琼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同时二审中，营山县公安局向本院来函，其函载明：易文辉于2013年8月成立了由“营山同仁医院”、“四川锦星森诺饮品有限公司”等四家实体企业共同出资的“四川宏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于2015年1月30日立案侦查。……鉴于犯罪嫌疑人易文辉、王兰琼向李雨生高息借贷资金的行为同样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纳入本案的侦查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建议你院中止审理李雨生与易文辉、王兰琼借贷案，将此案移交我局统一处理。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雨生与易文辉、王兰琼从2009年至2013年多次发生借贷关系，至2013年10月15日结算后，易文辉、王兰琼向李雨生出具了借条一张即“易文辉、王兰琼借到李雨生现金2550万元”，之后，易文辉、王兰琼通过银行向李雨生支付款项共计1221.18万元。下欠款项没有偿还。易文辉、王兰琼于2013年8月6日注册的四川宏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因该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公司的法人易文辉、财务部负责人王兰琼于2015年3月19日被执行逮捕，2015年12月25日被取保候审，现该案仍在进一步侦查之中。虽李雨生与易文辉、王兰琼个人发生的借贷关系，但营山县公安局《关于中止李雨生诉易文辉（王兰琼）民间借贷纠纷案的情况说明》显示，四川鸿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739亿，资金缺口2.2亿，该案主要犯罪嫌疑人易文辉、王兰琼逮捕后已经变更为取保候审。该宏基公司的资产已由驻该公司生产监管工作组全面监管，此案仍在进一步侦查中。鉴于犯罪嫌疑人易文辉、王兰琼向李雨生高额借贷资金的行为同样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纳入本案的侦查范围。经审查，李雨生与易文辉、王兰琼的借贷关系和宏基公司成立之后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是连续行为，不能够分割开来认定，因此，本案作为民事纠纷案件受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之规定，易文辉、王兰琼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予以受理并迳行裁判不当，本院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16）川1322民初64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李雨生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50740元，退还李雨生；上诉人易文辉、王兰琼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1529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吕元华 审判员  刘大轩 审判员  江春虹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庞雨鸿 书记员罗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