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某，女，汉族，1988年10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成华，系余某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汉族，1971年5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法定代理人：张某2，男，汉族，1965年12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系张某1之兄、监护人。 上诉人余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赡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8）川0703民初6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成华，被上诉人张某1的法定代理人张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余某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支付赡养费。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张某1与余某之间未形成事实上的扶养关系。××××年张某1与余某父亲结婚时，余某年仅10岁，张某1在家生活2年多时间，没有收入，全是靠余某父亲余成华微薄的工资收入进行家庭生活开支，张某1并未照顾过余某。张某1嫌弃家里穷从2000年起离家出走，杳无音信，并未对余某尽到供养子女生活和教育的责任。在余某父亲余成华重病期间，张某1也未曾在家照顾病重的丈夫，未尽到夫妻的责任和义务。张某1从与余成华结婚之日至余某成年期间，一直不在家，也未给过家里任何经济上的帮助，张某1未尽到夫妻的责任、义务以及孝道，更何况养育余某，在余某心中从未感受到张某1是一家人。在心里和感情上张某1并不存在，连儿时的记忆中也没有张某1的印象。因此，张某1未尽到抚养余某的义务，并未与余某建立真正的继母女关系，余某并没有义务赡养张某1。张某1作为一名成年女性，将近20年在外生活不回家，并和其他男性共同生活在一起，现因张某1在外面个人感情出现问题，因此患上精神类疾病，反而要求余某承担赡养义务，余某从任何方面都难以接受。2、余某在“美立方”尚美物业上班，属于临时聘用制，工作收入不稳定，丈夫也没有固定的职业，且有一个4岁的小孩要抚养，2004年后父亲余成华病痛缠身，也无经济来源，父亲余成华生病治疗期间，家里借的外债至今都未还清，无力赡养张某1。 被上诉人张某1答辩称：在余某在先锋路小学、绵阳中读书时，张某1曾数次到学校去接送、开家长会，后来余某在绵阳上技校，张某1到外地打工，曾多次委托自己的母亲给余某生活费和零花钱，有母亲的流水账为据。余某还多次与张某1以及其母亲合影，笑的开心烂漫。张某1进余家门时，余某才7岁，为了给余某一个安定快乐的家，把余某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从不打骂，甚至还放弃了自己做母亲的权利，未生育。在余某结婚时，也是张某1戴着红花送余某出嫁，这些都证明张某1对余某尽到了抚养的义务，张某1与余某形成了事实上的抚养关系。 一审法院查明：××××年××月××日，张某1与余某之父余成华登记结婚，二人婚后，余某随其父余成华和张某1共同生活至××××年结婚，张某1对余某尽到了抚养义务。2015年3月,张某1起诉与余某父亲余成华离婚,2015年4月20日,张某1撤诉随其母共同生活至今，2017年享受低保户政策，参加医疗新农合。2017年6月,张某1被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2018年5月9日,绵阳市游仙区残疾人联合会认定张某1为贰级精神残疾人,并发残疾人证。2018年6月4日,四川三益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受绵阳市法律援助中心委托,对张某1民事行为能力作出评定,三益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2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张某1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庭审查明，余某丈夫张清波目前无固定职业，打工为生，××××年××月××日，生育一女，现住金家林公租房5栋2单元1楼2号，余某现在美立方小区尚美物业公司打工，月薪二千元左右，余某每年支付公租房房租及物管费三千元左右。 一审法院认为，余某从10岁起就与张某1和其父余成华共同居住生活,张某1和余某父亲余成华共同承担了余某的生活、教育和医疗费用,至余某结婚成家,张某1与余某之间已经形成事实上的抚养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七条:“继父或继母和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第二十一条:“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父母不履行抚养义务时，未成年的或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有要求父母付给抚养费的权利。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的规定，张某1与余某之间的关系适用婚姻法关于父母子女的权利义务规定，即便是余某父亲余成华与张某1离婚，余某仍然应履行赡养义务，况且张某1与余某父亲余成华仍是夫妻。现张某1因病丧失劳动能力，余某作为子女有义务履行应尽的赡养义务。张某1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本案事实和余某的经济、家庭情况及张某1的现状、当地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定余某每月向张某1支付赡养费人民币400元为宜。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遂判决：余某从2019年1月起每月15日前向张某1支付赡养费人民币4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余某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一份证明，拟证明张某1与其父亲余成华，结婚两年后离家出走，至今未归，证明上共有11位邻居签名。张某1质证称该证明并不能证明张某1未归家，且邻居只有签名并未捺印。本院认为，该证明实质上是证人证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证明上签字的11位邻居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对其证言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了5张照片、2张借条以及张某1母亲书写的流水账，拟证明张某1确实抚养过余某，余某与张某1的关系较好，且张某1和其母亲对余某生活以及其父亲修房子给予过经济上的支助。余某质证称借条与本案无关，照片的时间不清楚，张某1母亲的流水账是自己记的，都不能证明张某1长期在家并抚养过余某。本院认为，对于张某1、张某1母亲与余成华之间的借条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不予采信。5张照片记录的是不同时间，张某1与余某的合影，从照片中反映出来，张某1与余某曾在一起生活过并一起出游，综合全案证据，可以推定张某1与余某形成了事实上的扶养关系，对该组照片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张某1母亲的流水账是单方面记账，即使真实性无异议，但也只能证明张某1母亲对余成华父女经济的支助，不能证明张某1对余某尽到抚养义务，该证据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张某1与余某之父余成华登记结婚，二人婚后，余某随其父余成华和张某1共同生活，虽然在此期间张某1外出打工多年，但不能否认张某1抚养过余某的事实。从被上诉人提供的5张照片可以看出张某1与余某曾在一起生活过并一起出游，相处融洽。这与余某陈述的张某1离家出走，杳无音信，并未对余某尽到供养子女的生活和教育责任的事实不符。综合全案证据可以推定，余某从10岁至其成年，张某1都是以继母的身份与之共同生活。故张某1与余某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抚养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张某1现无劳动能力，有要求余某支付赡养费的权利。上诉人请求改判张某1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抚养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余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伍 静 审判员 张宗文 审判员 廖小军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苏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