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1民终83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宝良,男,1971年5月2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辉,系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宁，系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大东区城市建设局,住所地:沈阳市大**滂江街**。法定代表人:于威,系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九玲,系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璇，系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宝良与被上诉人沈阳市大东区城市建设局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4民初11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武宝良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本案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的审理焦点应是《房屋征收补偿与安置协议》的效力认定问题，至于诉争土地的使用权流转过程与本案无关，案外人沈阳市东陵区前进乡东山农工商联合公司（以下简称“东山公司”）关于土地权属争议的主张不应在本案审理。2.大东区城建局向武宝良支付土地补偿款的行为已经经过行政诉讼确认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与安置协议》合法有效，原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武宝良从案外人王文军手中以160万元购买了“沈阳市国民金属加工厂”，其资产设备清单中包括了40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所以，武宝良作为善意受让人，其个人独资的“沈阳市金属加工厂”是合法的补偿对象。大东区城建局辩称：1.原审法院关于本案争议焦点的归纳正确，即涉案土地的拆迁利益是否归属于武宝良，且武宝良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没有提出异议。武宝良对争议土地是否具有拆迁利益是确定协议效力的重要事实基础。其与大东区城建局签订合同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合同欺诈且损害国家利益。2.武宝良不是本案合法的补偿对象。武宝良从王文军处受让的资产及设备，未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因此不构成善意取得。3.本案土地管理部门已经对涉案土地颁发了土地使用权，不存在土地权属争议。大东区城建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大东区城建局与武宝良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与安置协议》无效;2.判决武宝良返还大东区城建局土地征收补偿款2408000元及利息350997.34元;3.诉讼费由武宝良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政府于2010年9月10日下发拆迁公告，拆迁范围东至东望街，西至联合路规划路，南至观泉路，北至规划路。登记在沈阳市国民金属加工厂名下的、位于沈阳市东陵区前进乡东山村的土地被列入拆迁范围。沈阳市国民金属加工厂系个人独资企业，于2005年5月18日成立，2008年8月26日投资人由王文军变更为武宝良。大东区城市建设局与武宝良于2014年10月26日签订《房屋征收补偿与安置协议》，约定：东陵国用（2000）字第0189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补偿款2408000元，即4000平方米*602元/平方米。大东区城建局于2014年10月27日给付武宝良土地补偿款2408000元转账支票。案外人东山公司于1998年以沈阳市国民金属加工厂的名义申请临时占用土地，沈阳市土地管理局于1998年9月2日下发沈土审字（1998）32号文件，对沈阳市国民金属加工厂申请补办临时占用土地做出批复，同意临时占用耕地0.4000公顷，做为厂区建设临时用地。1998年10月20日，东山公司以土地使用者身份对涉案土地申请登记，东陵区前进街道东山号地籍调查表显示涉案土地使用者为东山公司（国民金属加工厂），土地权属性质为集体，批准用途为工业。1998年11月13日，土地登记审批表显示涉案土地使用者为沈阳市国民金属加工厂，面积4000平方米，土地类别为工业（21），土地权属性质为国有。此时，沈阳市国民金属加工厂未在工商登记机关注册成立。2000年7月12日，沈阳市东陵区规划土地管理局为坐落于沈阳市东陵区前进乡东山村土地换发新版土地证，换发后的土地证号为东陵国用（2000）字第018**，土地使用者为沈阳市国民金属加工厂，用途为工业，使用权类型为行政划拨，使用权面积为4000平方米，该宗地于1998年初始登记，现换发新版土地证。土地证记载该宗地为规划防护林带，今后如有规划要求，应服从规划统一安排。1999年12月，东山公司与案外人魏学臣签订《土地管理协议书》，约定大东区城建局将坐落诉争土地交由案外人魏学臣使用，案外人魏学臣在涉案土地上筹建工厂，并每年交纳土地管理费，如遇国家征收时动迁地上物赔偿归魏学臣，土地赔偿费归东山公司。2000年7月12日原土地使用证下发后，东山公司将该土地证交给案外人魏学臣。魏学臣与魏民系父子关系，之后一直由魏民在涉案土地上经营。2002年魏民将厂房及其他设施转让给沈阳市泰福制氧厂，该企业于2002年11月28日成立，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案外人陈昕，魏民在转让原企业厂房及其他设施时，将原土地使用证交付陈昕，案外人陈昕与王文军系亲属关系。2005年5月17日，王文军以涉案土地为经营场所，申请设立个人独资企业“沈阳国民金属加工厂”，经核准后于5月18日成立并颁发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在工商登记材料中存有“企业住所证明”一份，显示企业经营地为沈阳市东陵区前进乡东山村，面积4000平方米，产权属于王文军。2005年4月29日，沈阳市大东区前进街道办事处东山农工商联合公司出具“证明”一份，显示拟办沈阳市国民金属加工厂，建筑面积4000平方米，由王文军投资，该证明仅限于王文军办理工商执照。沈阳泰福制氧厂与沈阳市国民金属加工厂系在涉案土地上经营的两家个人独资企业。2008年8月14日，武宝良与王文军签订《企业转让协议书》，约定王文军将个人独资企业“沈阳市国民金属加工厂”所属全部资产有偿转让给武宝良，转让费160万元，其中所转让的资产包括厂房、诉争土地及附属设施，该份协议书经辽宁省沈阳市东陵公证处公证。该协议签订后该土地证一直由武宝良所持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位于沈阳市大东区前进乡东山村，土地使用面积为4000平方米的土地拆迁利益是否归属于武宝良。该宗土地于1998年由东山公司申请办理初始登记，土地使用者为沈阳市国民金属加工厂。该诉争土地于2000年7月12日，由沈阳市东陵区规划土地管理局换发新版土地证，换发后的土土地证号为东陵国用（2000）字第018**土地使用者为沈阳市国民金属加工厂。而此时沈阳市国民金属加工厂未在工商部门注册成立。王文军于2005年5月18日在工商部门注册成立个人独资企业沈阳市国民金属加工厂，住所地位于沈阳市大**前进乡东山村，与东陵国用（2000）字第0189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系同一地址、同一块土地，王文军使用东陵国用（2000）字第0189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注册成立个人独资企业沈阳市国民金属加工厂，故东陵国用（2000）字第0189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使用者沈阳市国民金属加工厂与王文军注册成立个人独资企业沈阳市国民金属加工厂不是同一主体。根据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政府于2010年9月10日下发拆迁公告，（2000）字第0189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土地被列入拆迁范围，王文军注册成立个人独资企业沈阳市国民金属加工厂不是该土地证的使用者。虽然武宝良从王文军处购买个人独资企业沈阳市国民金属加工厂并将投资人由王文军变更为武宝良，但因其购买的沈阳市国民金属加工厂不是诉争土地证的土地使用者，故不是被拆迁人，不应取得拆迁利益。因此，原、被告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与安置协议》应为无效。武宝良因《房屋征收补偿与安置协议》取得的土地补偿款2408000元及利息应予以返还，利息按转入其个人账户之日起，按盛京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定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判决：一、沈阳市大东区城市建设局与武宝良于2014年10月26日签订《房屋征收补偿与安置协议》无效；二、武宝良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沈阳市大东区城市建设局土地补偿款2408000元；三、武宝良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本金2048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8日起；以本金36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0日起，均至土地补偿款付清之日止，均按盛京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定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四、驳回沈阳市大东区城市建设局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87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武宝良负担。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武宝良现个人独资的沈阳市国民金属加工厂系2005年5月18日由王文军在工商部门注册成立，而涉案位于沈阳市大东区前进乡东山村，土地使用面积为4000平方米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的初始登记和换发时间分别为1998年和2000年，均早于王文军注册成立沈阳市国民金属加工厂的时间，且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单位系案外人东山公司。因此，虽然该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上载明土地使用者为沈阳市国民金属加工厂，与武宝良个人独资企业的名称一致，但两者并非同一法律主体。虽然武宝良系从王文军处出资购买沈阳市国民金属加工厂的资产，但其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王文军或其已向东山公司处支付了涉案土地的合理对价，并取得了涉案争议土地的使用权，故原审法院认定武宝良未获得涉案土地的拆迁利益是正确的。在武宝良不应获取涉案土地拆迁利益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与安置协议》无效，并由武宝良返还相应土地补偿款并无不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72元，由武宝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倩审判员  相蒙审判员  陈铮二〇一九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李颖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