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01民终50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云波，男，197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地湖南省永州市，现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小艳，海南国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忠，男，195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地海南省海口市，现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芹，女，197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珍丽，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云波因与被上诉人盛忠、李芹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6民初3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云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盛忠、李芹返还蒋云波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的合伙清算财产97910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盛忠、李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盛忠名下卡号为×××的账户为合伙期间的公共账户。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35万元的投资款是盛忠将其与蒋云波、李芹合伙经营花花公子品牌期间的利润从公共账户中转出的共同投资，该门店的合伙清算财产应当分配给蒋云波。（一）蒋云波与盛忠自2002年起合伙做生意，主要经营花花公子品牌产品，最初的合伙人为盛忠、蒋云波、许双全。2004年4月30日，许双全退出合伙后，盛忠、蒋云波接管所有门店，各占股50%，由盛忠负责经营。2008年底，李芹提出入股，盛忠、蒋云波、李芹于2009年3月11日重新清理财产后确定合伙总资产200万元，蒋云波94万元占股47%、盛忠94万元占股47%、李芹12万元占股6%。李芹于2009年3月12日将12万元投资款转入卡号为×××的公共账户。合伙期间由盛忠、李芹负责经营管理和对外投资，资金往来、投资分红均使用盛忠掌管的前述公共账户，直到2013年才停止使用。（二）蒋云波、盛忠、李芹自2009年6月起开始投资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由盛忠于2009年6月17日从公共账户转出10万元、于2009年11月14日转出15万元。（三）根据《2009年花花公子年终分红计算表》，2009年花花公子所有门店的总利润为769495.80元，不可分红的总金额为961164.07元，其中包含用于投资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的25万元。2010年2月7日，盛忠从公共账户再转出10万元用于投资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因此，投资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的35万元为蒋云波、盛忠、李芹的共同投资，盛忠称该款系其个人投资不属实。二、蒋云波应当占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总股份的50%的其中47%即23.5%，应当分得的合伙清算财产为97910元。（一）蒋云波、盛忠、李芹在花花公子门店按47%、47%、６%的比例分享利润和承担亏损，投资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时各方未另行划分股份，应按照上述比例占股。（二）根据2015年7月6日李芹亲笔签名的资产及占股分配表，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资产合计370518.29元，盛忠资产为87071.80元占比23.5%，蒋云波资产为87071.80元占比23.5%，李芹资产为11115.55元占比3%，刘某资产为185259.15元占比50%，故2015年7月蒋云波在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的资产为87071.80元占比23.5%。（三）根据《花花公子2015年2月份账单》，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2014年总利润35000元，2015年2月17日从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的公共账户（卡号×××，户名为李芹）转给蒋云波该门店的分红款为8225元（35000元×50%×47%）。因此，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可用于分配的财产为416641.05元，应当向蒋云波分配97910元（416641.05元×50%×47%）。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判如所请。盛忠、李芹共同辩称：一、一审判决以蒋云波未能证明其实际出资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为由未对该门店财产进行分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从盛忠的账户转出用于开设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的35万元，并不是盛忠、李芹和蒋云波合伙经营花花公子品牌期间的利润，而是盛忠的个人资金。第一，×××账户曾经是盛忠、李芹、蒋云波合伙经营花花公子品牌期间的公共账户，同时也是盛忠的个人资金账户，账户中既有公共资金，也有盛忠的个人资金。2006年至2009年期间，盛忠多次向该账户存入（转入）个人资金。其中，2008年8月31日，盛忠转入的721056元属于盛忠的个人资金。在2009年用于开设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的追加投资及实际出资35万元系盛忠以个人资金出资，并非以公共资金（利润）出资。第二，蒋云波未对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出资。在一审中，蒋云波提交了合伙三人资产核算及股份分配表（2009年3月11日）即《花花公子资产核算及股份分配表》，用于证明其在合伙期间占股47%，但蒋云波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该证据不包含海口友谊花花公子门店和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该二门店的开设时间在该股份分配表之后，其未对二门店重新追加投资，盛忠、李芹亦陈述未用蒋云波的股份与他人重新开设门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蒋云波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已经陈述其未对上述二门店重新追加投资，现又主张该投资为其与盛忠、李芹的共同投资，对其反言应不予认可。第三，蒋云波在一审诉讼中存在诸多不诚信的行为，对其上诉主张应不予采纳。2015年8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第4项约定“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海口友谊花花公子门店由于存在第四合伙人，具体分割事宜应当另行签订协议加以约定；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不再参与上述两个门店的经营”。况且，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是根据盛忠（甲方）于2009年6月17日与刘某（乙方）、邓泽兴（丙方）签署的《合作协议》开设的门店。其中，盛忠、刘某各实际缴纳出资35万元，各占45%分红股份，邓泽兴以劳务出资占10%分红股份。此外，2014年3月14日，盛忠、蒋云波、辜艳娟签署《花花公子鞋业务建公帐协议书》约定“公帐帐户如下：花总帐×××；友花帐×××（盛忠、蒋云波、邓泽兴合资）；友桃帐×××（盛忠、蒋云波、刘某合资）”。蒋云波明知上述事实，在起诉书中却陈述为“被告所称的所谓第四合伙人，实际上是没有资格成为合伙人的闲杂人员”“关于第四合伙人一说，由于蒋云波、盛忠、李芹合伙人与其既没有书面协议，也没有口头承诺，所以两被告的第四合伙人一说，其理由不成立”。（二）一审认定“蒋云波未能证明其对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有实际出资，本院在本案中不对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财产进行分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蒋云波对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未实缴出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第八十九条规定，请求依法驳回蒋云波的上诉请求。蒋云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盛忠、李芹返还海口友谊花花公子门店、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清算财产合计560355.3元；2.判令盛忠、李芹向蒋云波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2291元（利息以560355.3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暂自2017年7月10日计算至2018年3月8日立案之日，共计242日）；3.判令盛忠、李芹承担本案的财产保全费5000元和诉讼费用。一审认定事实：2015年8月29日，蒋云波与盛忠、李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对合伙项目终止合作并进行清算分配。该协议第一条约定：“本协议管辖的合伙项目包括蒋云波、盛忠、李芹合作经营的海口、三亚地区花花公子鞋、雷比亚鞋、友谊商场桃丽丝黛鞋品牌门店、仓库存货、应收账款、公账余款以及应付款项，其余有第四人参与的合作项目不在本协议管辖范围之内，另行协商处理。”第二条约定：“本次清算活动，被清算合伙项目总资产为100%，甲方（盛忠）占55%，乙方（蒋云波）占39%，丙方（李芹）占6%。”第三条第4点约定：“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海口友谊花花公子门店由于存在第四合伙人，具体分割事宜应当另行签订协议加以约定；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蒋云波）不再参与上述两个门店的经营。”第四条第1点约定：“合伙项目现有如下七个公管账户：......（4）友谊桃丽丝黛账户：辜艳娟，光大，×××”。协议书签订后，蒋云波、盛忠、李芹对合伙门店进行了清算分配。因合伙经营账目资料等原因，蒋云波、盛忠、李芹未能委托会计师进行审计，合伙清算无法进行。蒋云波于2015年11月13日因该合伙纠纷向海南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该仲裁委员会于同日受理，并于2018年2月1日作出（2015）海仲字第870号裁决书。仲裁期间，海南博泉鉴定中心对该合伙纠纷作出海博司会鉴字（2016）第002号会计司法鉴定意见书及（2016）第002号会计司法鉴定意见书修正函。该仲裁裁决书的内容包括：一、蒋云波与盛忠、李芹于2015年8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二、债权问题。根据该《协议书》，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海口友谊花花公子门店由于存在第四合伙人，具体分割事宜应当另行签订协议加以约定。裁决书确认下列财产但并未予以处理：1.库存货物资产金额。海口友谊桃丽丝黛品牌库存金额为362446.95元，海口友谊花花公子品牌库存金额为476130.58元。2.银行存款金额。海口友谊桃丽丝黛账户余额为69617.43元，海口友谊花花公子账户余额为156513.76元（因银行存款余额会因利息的产生不断增长，故该账户余额的最终分割基数以分割之日的余额为准。根据各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截止至2018年2月14日，海口友谊桃丽丝黛账户余额为70603.27元，海口友谊花花公子账户的余额为158951.59元）。3.押金金额。海口友谊桃丽丝黛合同保证金为63160元，海口友谊花花公子合同保证金为20000元。三、债务问题。海口友谊桃丽丝黛应付款为79569.17元，海口友谊花花公子应付款为65071.94元。另外，2015年9月16日，案外人刘某从第（4）号共管账户（光大银行阳光卡，×××）将41995元转至明珠桃丽丝黛门店。鉴定报告鉴定该款为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支付明珠桃丽斯黛门店2015年8月的进货款，属蒋云波、盛忠、李芹合伙期间的应付账款（包含在海口友谊花花公子的应付款65071.94元之中）。仲裁庭认为一方面该款不是盛忠或者李芹转出，二是该款属蒋云波、盛忠、李芹合伙期间的应付账款。蒋云波以盛忠、李芹擅自转出资金应向其支付违约金的请求并无依据，仲裁庭不予支持。盛忠与刘某、邓泽兴于2009年6月17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蒋云波、盛忠、李芹投资额及股份比例为：盛忠的股份占50%、刘某的股份占50%、邓泽兴不投资，但在该项目中负责部分任务，作为报酬，盛忠与刘某各出让5%的分红干股赠予邓泽兴。之后，盛忠向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实际出资350000元，刘某向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实际出资350000元。盛忠、李芹在一审答辩中称“盛忠在友谊桃丽丝黛门店的实际出资为35万元，蒋云波并没有实际出资”。邓泽兴在海口友谊花花公子门店投资100000元，出资比例为20%，“明珠花花公子”在海口友谊花花公子门店投资400000元，出资比例为80%。盛忠、李芹在一审答辩中称“蒋云波应当按照39%的比例分得其应有的友谊花花公子门店的财产”。蒋云波、盛忠、李芹于2015年7月24日签订《关于花花公子＼雷比亚的合作项目股权确认协议》，蒋云波、盛忠、李芹约定：“由于蒋云波、盛忠、李芹对此合作有纠纷，经股东蒋云波、盛忠、李芹友好协商，此项目的股权确认如下：盛忠占有股份55%，蒋云波占有股份39%，李芹占有股份6%”。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所处理的财产和债务的问题。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的财产为：库存金额362446.95元、银行账户余额70603.27元（截止至2018年2月14日）、合同保证金63160元,上述财产合计496210.22元。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的债务为应付款79569.17元。海口友谊花花公子门店的财产为：库存金额476130.58元、银行账户余额158951.59元（截止至2018年2月14日）、合同保证金20000元，上述财产合计655082.17元。海口友谊花花公子门店的债务为应付款65071.94元。蒋云波主张案外人刘某于2015年9月16日从第（4）号共管账户（光大银行阳光卡，×××）将41995元转至明珠桃丽丝黛门店系擅自转让，该41995元为各方当事人合伙期间的债权。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鉴定报告鉴定该款为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支付明珠桃丽丝黛门店2015年8月的进货款，属蒋云波、盛忠、李芹合伙期间的应付账款（包含在海口友谊花花公子的应付款65071.94元之中）。一审法院认定该41995元不是当事人合伙期间的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该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合伙企业财产在支付清算费用和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以及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依照本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进行分配。”本案中，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海口友谊花花公子门店终止合伙经营并分配合伙财产，应当先用合伙财产清偿债务。据此，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可用于分配的财产为416641.05元（496210.22元－79569.17元）；海口友谊花花公子门店可用于分配的财产为590010.23元（655082.17元－65071.94元）。关于上述财产的分配问题。海南仲裁委员会（2015）海仲字第870号裁决书明确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海口友谊花花公子门店存在第四合伙人，根据蒋云波与盛忠、李芹于2015年8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未对上述财产和债务进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合伙企业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办理；合伙协议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的规定，一审对上述财产的分配作如下处理：关于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财产的分配问题。盛忠、李芹在一审答辩中称“盛忠在友谊桃丽丝黛门店的实际出资为35万元，蒋云波并没有实际出资”，蒋云波亦未举证证明其对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具有实际出资，亦未能对盛忠、李芹的答辩进行合理说明。另外，蒋云波提交蒋云波、盛忠、李芹资产核算及股份分配表（2009年3月11日），用于证明蒋云波在最初合伙时所占的股份为47%，但是蒋云波在庭审中陈述该证据不包含涉案的两个花花公子门店，该二门店的开设时间处于该股权分配表之后，以及其并未对该二门店重新追加投资，盛忠、李芹亦陈述未用与蒋云波股份与其他人重新开设，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综上，蒋云波未能证明其对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具有实际出资，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对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财产进行分配。关于海口友谊花花公子门店财产的分配问题。邓泽兴在海口友谊花花公子门店投资100000元，出资比例为20%，“明珠花花公子”在海口友谊花花公子门店投资400000元，出资比例为80%。盛忠、李芹在一审答辩中称“蒋云波应当按照39%的比例分得其应有的友谊花花公子门店的财产”。据此，本案对海口友谊花花公子门店财产的可分配比例为80%，即本案当事人可对472008.18元（590010.23元×80%）进行分配。关于蒋云波对本案可分配财产的分配比例。蒋云波主张按其与盛忠、李芹于2009年3月11日签订的资产核算及股份分配表进行分配（该分配比例为：蒋云波在最初合伙时所占股份47%）。鉴于一审法院对该分配表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且蒋云波未能举证证明其对海口友谊花花公子门店的实际出资数额，一审法院对蒋云波所主张的分配比例不予采纳。蒋云波、盛忠、李芹于2015年7月24日签订《关于花花公子＼雷比亚的合作项目股权确认协议》，蒋云波、盛忠、李芹约定：“由于蒋云波、盛忠、李芹对此合作有纠纷，经股东蒋云波、盛忠、李芹友好协商，此项目的股权确认如下：盛忠占有股份55%，蒋云波占有股份39%，李芹占有股份6%”。鉴于蒋云波对该协议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且蒋云波、盛忠、李芹合伙经营的项目确为花花公子＼雷比亚，蒋云波并未举证证明其关于该证据所载的“合作项目”不包括友谊花花公子门店的主张，一审法院对该协议予以采纳，且认定该协议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据此，蒋云波、盛忠、李芹对本案可分配财产的分配比例为：盛忠55%，蒋云波39%，李芹6%，则蒋云波对海口友谊花花公子门店财产分配得184083元（472008.18元×39%）。关于蒋云波请求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但应当支付善意占有人因维护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支出的必要费用”的规定，合伙期间的财产为合伙人共有，且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财产。本案中，蒋云波主张的占用期间为2017年7月10日至2018年3月8日，该期间并未对本案的合伙财产进行清算与分割，蒋云波未能举证证明盛忠、李芹具有无权占有或恶意占有的情况。据此，一审法院对蒋云波请求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八条、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盛忠、李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返还蒋云波海口友谊花花公子门店的合伙清算财产合计184083元；二、驳回蒋云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26元，由蒋云波负担5644元，盛忠、李芹共同负担3982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蒋云波负担2932元，盛忠、李芹共同负担2068元。二审中，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为：盛忠向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投入的35万元是其个人投资还是代表花花公子合伙体的投资。围绕争议的事实及诉辩意见，当事人分别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蒋云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02年11月19日《协议书》、2003年4月30日《退股协议》，证明蒋云波、盛忠、许双全自2002年起合伙经营花花公子品牌产品，许双全于2003年4月30日退出合伙；证据二、2004年12月21日《协议书》，证明许双全退出后由盛忠、蒋云波接管所有门店，由盛忠负责经营，盛忠与蒋云波各占股50%；证据三、《花花公子资产核算及股份分配表》（2008年12月26日），证明盛忠、蒋云波、李芹三人于2009年3月11日重新清理财产，确定蒋云波占股47%，盛忠占股47%，李芹占股6%，总资产为200万元；证据四、2009年3月25日中国光大银行账户明细查询清单（复印件），证明盛忠名下卡号为×××的银行卡为合伙公共账户，李芹于2009年3月12日将投资款12万元转入该账户；证据五、中国光大银行账户明细查询清单（复印件，2009年3月25日、2009年5月27日、2009年7月5日打印），证明蒋云波、盛忠合伙期间的对外投资、货款结算、资金往来、收支，以及李芹的投资款均通过×××的公共账户进行；证据六、银行转账记录，证明盛忠于2009年6月17日从×××账户转出10万、于2009年11月14日转出15万；证据七、《2009年花花公子年终分红计算表》（复印件），证明2009年花花公子所有门店的总利润为769495.80元，不可分红的总金额为961164.07元，其中包含了从公共账户中转出的用于投资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的25万元；证据八、股份及分红表，证明蒋云波在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的股份比例为23.5%。盛忠、李芹的质证意见：首先，蒋云波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其次，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无关联，且证据二的约定内容已经被花花公子资产核算及股份分配表的约定所取代，故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四、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账户除了公共资金，还有盛忠的个人资金；对证据六的银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争议涉及的出资是盛忠个人出资，并非以合伙利润出资，故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证据七是蒋云波单方制作的证据，证据八未得到盛忠、李芹的认可，故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盛忠、李芹二审中提交22份转账凭证，证明×××账户除了合伙资金，还有盛忠个人存款，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的出资款来源于盛忠个人的追加投资。蒋云波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2002年至2014年期间的合伙款项均由盛忠掌管，故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意见：蒋云波提交的2002年11月19日《协议书》、2003年4月30日《退股协议》、2004年12月21日《协议书》（证据一、证据二）为原件，盛忠、李芹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蒋云波、盛忠、李芹的合伙关系及各方争议的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无关联，本院对其关联性及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蒋云波提交的《花花公子资产核算及股份分配表》（证据三）属于一审已经质证并认证的证据，本院不予赘述；蒋云波提交的光大银行账户明细查询清单（证据四、证据五）均为复印件，盛忠、李芹未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及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蒋云波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据六）为复印件，但该证据来源于盛忠、李芹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且盛忠、李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蒋云波提交的《2009年花花公子年终分红计算表》（证据七）为复印件，盛忠、李芹均未确认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及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蒋云波提交的股份及分红表（证据八）为原件，该证据中虽然有“李芹”的署名，但盛忠、李芹均未确认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及证明效力不予确认。盛忠、李芹提交的22份转账凭证为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该22份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效力涉及当事人争议的35万元出资款是盛忠个人出资还是代表合伙体出资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该22份转账凭证中的20份凭证形成于2006年至2008年，2份凭证形成于2009年。2009年1月17日的凭证载明该日期转入×××账户的251585.82元为货款，收款后账户余额为297303.64元；2009年4月29日的凭证载明该日转入10万元后，账户余额为136300.24元，说明2006年至2008年的20张转款凭证所涉款项在2009年1月17日前已基本处置完毕，仅凭该22份凭证，不能证明盛忠从该账户中转出的35万元为其个人资金。其次，盛忠在二审中认可×××是合伙共用账户，并主张该账户亦是其个人理财账户，因此，在账户资金混同的情况下，盛忠作为账户的持有人及合伙资金的管理人，应当就上述账户资金的区分及从该账户向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转出的35万元系其个人投资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应承担不利后果。盛忠、李芹在一审中提交×××账户的存折明细，欲证明投资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的三笔投资款共计35万元（2009年6月17日10万元、2009年11月14日15万元、2010年2月7日10万元）为盛忠个人出资，但该证据留白处载明“注：花账户存折记录了花合伙组织投资友谊商场与刘某合作的出资情况，画红圈的地方就是出资记录。”此外，盛忠、李芹在一审中提交账号尾号为1501的中国光大银行账户明细查询清单，欲证明盛忠向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投资35万元，但该证据备注“友谊合作店（友桃）账户”，其中2009年6月17日收款10万元备注“花花公子投资存入”、2009年11月14日收款15万元备注“花花公子投资转入（第二次）”、2010年2月7日收款10万元备注“投资－花转友谊合作店”。盛忠一审提交的2012年友桃年终分红计算表、2013年友桃年终分红计算表、2014年友桃年终分红计算表中的“可分红部分”均载明花花公子（占股份50%）分红股份45%、刘某（占股份50%）分红股份45%、邓泽兴分红股份10%，在花花公子可分红部分一栏中备注载明分红转花花公子总账或分别转盛忠、蒋云波个人账户。据此，盛忠从×××的合伙账户转出的35万元应认定为其代表花花公子合伙体向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投资的款项，属于花花公子合伙体的投资，并非盛忠个人投资。因此，本院对盛忠、李芹主张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蒋云波在一审中虽然承认其未对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实际出资，但在一、二审中始终主张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的投资款来源于花花公子合伙体利润，考虑到蒋云波、盛忠、李芹在经营花花公子门店过程中会产生经营收入及利润，且盛忠将投资款支付至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账户时均备注款项为花花公子投资款，故蒋云波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采纳。盛忠、李芹主张投入到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的35万元投资款系盛忠个人投资，证据和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对证据的审查意见，一审认定“被告盛忠向友谊桃丽丝黛门店实际出资350000元”的事实错误，本院不予确认。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盛忠代表花花公子合伙体（蒋云波、盛忠、李芹）向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实际出资3500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曾向蒋云波分配过合伙利润。二审再查明：蒋云波、盛忠、李芹在2015年8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海口友谊花花公子门店及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分配予盛忠、李芹，协议生效后，蒋云波不再参与该门店的经营。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关于海口友谊花花公子门店财产分配及利息的判决内容均未提出上诉，视为当事人对该判决内容的接受和认可，故本院对该判决内容予以维持。根据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蒋云波请求盛忠、李芹向其支付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合伙财产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盛忠向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出资350000元的行为系代表花花公子品牌合伙体的行为，蒋云波、盛忠、李芹在散伙时签订的《协议书》明确各方合伙项目包括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在经营过程中亦向蒋云波分配红利，故蒋云波、盛忠、李芹在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上存在合伙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合伙企业财产在支付清算费用和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以及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依照本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进行分配。”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合伙企业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办理；合伙协议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据此，蒋云波、盛忠、李芹作为合伙人，在合伙体解散时，有权对盛忠代表该合伙体在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享有的财产进行清算及分配。根据盛忠与刘某、邓泽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盛忠在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的利润分配比例为45%，故蒋云波、盛忠、李芹仅有权在45%的份额内分配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的财产。花花公子合伙体解散时，蒋云波、盛忠、李芹签订《协议书》约定“本次清算活动中，被清算合伙项目总资产为100%，甲方（盛忠）占55%，乙方（蒋云波）占39%，丙方（李芹）占6%”，故蒋云波应分配的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的财产比例为17.55%（45%×39%＝17.55%）。由于上述《协议书》已经变更原《花花公子资产核算及股份分配表》中约定的分配比例，故蒋云波请求按《花花公子资产核算及股份分配表》的约定向其分配23.5%的合伙财产，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分配比例超出17.55%的部分不予支持。蒋云波、盛忠、李芹在上述《协议书》中还约定，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分配予盛忠、李芹，该约定应认定为原合伙体在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的权益由盛忠、李芹承继，故蒋云波请求盛忠、李芹向其支付合伙财产，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清算合伙财产，应当先清偿合伙债务，故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可用于分配的财产为416641.05元（496210.22－79569.17=416641.05），盛忠、李芹应向蒋云波支付73120.5元（416641.05×17.55%＝73120.5），蒋云波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蒋云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导致在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财产分配问题上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6民初35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6民初35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限盛忠、李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蒋云波支付海口友谊桃丽丝黛门店的合伙清算款共计73120.5元；四、驳回蒋云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26元（蒋云波已预交），由蒋云波负担5208元，盛忠、李芹共同负担4418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蒋云波已预交），由蒋云波负担2705元，盛忠、李芹共同负担22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48元（蒋云波已预交），由蒋云波负担570元，盛忠、李芹共同负担16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姿玲审判员 陈杰林审判员 周 玲 二Ｏ一九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汪园圆速录员 杨建悦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合伙企业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办理；合伙协议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第三十八条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第八十九条合伙企业财产在支付清算费用和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以及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依照本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进行分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风险提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如果权利人怠于申请执行，超过申请执行期间，就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权利人在诉前或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的，应在查封或冻结的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继续查封或冻结，以避免保全财产自行解封或解冻，给权利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