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13民初10970号原告：陆芹，女，1974年4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逸、李洁，江苏盈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凤华，女，1985年2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兴化市，现住江苏省无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双龙、戴于乐，江苏鸿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陆芹与被告许凤华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由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因许凤华提出管辖权异议，该院裁定移送本院管辖。本院于2017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双方争议较大，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7日、2019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芹的委托代理人瞿海江（张家港市暨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一次庭审时到庭）、王俊逸(第二、三次庭审时到庭)、李洁(第二、三次庭审时到庭)，被告许凤华及其委托代理人丁双龙(第一、二次庭审时到庭)、戴于乐(第一、二次庭审时到庭)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陆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2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原告经人介绍与被告认识。被告向原告推荐投资中脉道和为股东，被告承诺原告中脉道和赴美上市，月月有分红，销售产品还有利润回报。原告于2015年1月16日将25万元汇给被告委托被告投资中脉道和。2015年春节前，双方签订有《股票代持协议》予以明确。后经原告了解，投资中脉道和是虚构的事情，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归还钱款未果，原告为此起诉。原告认为，其提供了《股票代持协议》及转账凭证，已经向被告履行了以25万元购买15万股权义务，被告也实际收到了原告所转款项。被告对于原告提供的《股票代持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从协议中可以看出，被告对股票代持有分红的义务，但自2015年1月转账至今，原告分文未拿到，且被告也明确协议中载明的15000美金原始股至今尚未获得。原告完全有理由相信被告存在虚构事实，骗取原告钱款。许凤华辩称：其对于原告提供的《股票代持协议》、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协议大概于2015年1月底、2月初在春节前签订。原被告是直销构架中的上下家关系，当时被告系直销团队负责人，原告系团队成员。其收到原告支付的15万元、刘登锋支付的10万元，均已在当日转账支付南京中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脉公司），被告系在代该公司收取款项。原告转账给被告的钱是用于直销下单，很多团队成员都是将钱转给被告，由被告代为下单后，将相应货物送至各成员处。本案款项是原告下单所应支付的，被告只是代为下单及转账，不应承担返还的责任。至于原告所称的股票，与转账款项无关，当时原告等四人捆绑在一起，按照公司的相关规定，公司承诺一旦上市，对相应会员进行原始股的奖励，而这部分奖励至今还未兑现。许凤华申请证人陆某、吴某于2018年4月17日庭审时到庭作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案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16日下午，陆芹通过刘登锋名下及其本人名下的银行账户分别向许凤华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尾号0284）转账10万元、15万元。随后，许凤华于同日通过前述账户向中脉公司名下银行账户分别转账78万元、15万元。当年春节前，陆芹、施某、陶军华、李鼎四人作为投票持有人（甲方），与许凤华作为股票代持人（乙方）签订了《股票代持协议》一份，但未载明签订日期，载明：1、股份持有人四方于年月日签订了一份《投资协议》，并根据投资协议的约定，完成了对中脉道和的投资，已成为中脉道和拥有三黄一蓝钻永久股东。投资协议另约定，四方的股份均以李鼎名义代持。2、中脉道和即将赴美上市，在登记股票持有人时，原本应当登记李鼎为股票代持人，但因工作失误，将股票持有人的全部股票登记在了推荐人许凤华的名下（15000美金的原始股）。现各方经过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确认股份持有人共向道和集团投资125万元，具体股份比例如下（姓名、出资金额）：李鼎67.8万元；施某30万元；陆芹15万元；陶军华12.2万元。上述股东按照各自所持有的股份，享受分红和各项权利，承担风险。2）乙方同意为甲方代持上述股票，明确上述全部出资相关权利与义务均为甲方所享和承担，与乙方无关。乙方免费为甲方代持。甲方通过乙方行使相关的股东和股票权利。3）涉及到股票的分红，乙方应当在收到以后，立即按照甲方的内部比例分别支付给每一个投资人。涉及到某一个持有人的股票转让，乙方应当在收到转让款以后立即支付给相应的股份持有人。4）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处置相应的股票，包括但不限于：对外转让、股权质押、取弃权利等。5）本协议自各方签字之日起生效。6）因履行本协议产生纠纷的，各方应当友好协商解决。未能解决的，由中国有管辖权的法院受理，并适用中国法律法规。2017年9月11日，陆芹起诉至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成讼，后该院将本案裁定移送本院管辖。2018年4月17日庭审时，证人陆某、吴某到庭作证。陆某陈述：1.2014年许凤华推荐其参加中脉公司的活动，其作为推荐人先推荐了陆芹的朋友施某参加中脉公司的活动，施某后来又推荐了陆芹参加。2.其推荐其他人，就属于其的团队，陆芹是施某推荐的，是施某的团队成员，而施某所有团队成员也是其的团队成员。3.中脉公司有官网，进入系统，一个人会成为哪个级别，是系统根据他购买的金额显示，自动生成的。如果其推荐了一个人，下面也会显示出来。每一个会员注册后，都有显示，有CN号。4.中脉公司确有到美国上市的说法，如果上市，会员可以优先购买股票，有资格的会员才能与公司签股权协议。比如其交了98.8万元，是有资格签的，其他人如果没有达到98.8万元，但想要签的话，可以几个人合在一起，推荐一个代表来签，签完以后，可以拿到股份以后再内部自己几个人分。5.公司发货的时候，是通过中铁快运发货，送达会员指定的地点，送达以后不用签收，只要查到了没有，公司也会打电话给会员问有没有收到，如果没有收到，公司会查，直到收到为止。6.陆芹是施某推荐的，她买了三套产品，共15万元。当时中脉招商会结束时候，陆芹就决定要加入会员，但是她提出来要先用货。其告诉她，她还没有下单，还不行。陆芹提出来说能不能让她先用，后来许凤华找其来协调，说能不能从其团队里面现有的货物里面先调三套给陆芹，等陆芹下单的时候，谁拿出来的货就补给谁。因为其这个团队里面老板比较多，存货也比较多，所以就同意了。后来陆芹的产品就从我团队里面吴某那里调给她的，后来公司给陆芹发货的时候，就直接发给吴某了。事后吴某也收到的，这三套价值15万元，如果收不到的话，他会来找其的。吴某在作证时陈述：1.是陆某让其把货发给陆芹，等陆芹下单后再把货发给其。当时其给了陆芹三套货物，货物其都是放在其自己的公司里面，陆芹是自己去拿的。三套货物蛮大的，具体当天陆芹是如何拿走的其记不清了。不是一次性拿走的，在其印象里有陆芹自己来拿，有的是别人来拿，有的是快递。陆芹什么时候还给其的也记不清了，但中脉网上应该有。2.陆芹从其这边拿了三套产品，后面陆芹下单，送货地址写其的就行了。（那陆芹是如何确认你收到货了？）其不需要跟陆芹讲，收到了就收到了，如果没有收到才会跟她讲。另查明：经在我国商务部业务系统统一平台——直销行业网站查询得知，所有直销企业名单中确有中脉公司，该公司于2006年8月16日获得批准。诉讼中，本院向中脉公司进行了调查，该公司就有关问题书面答复如下：1、陆芹为我公司顾客，曾从我公司订购产品，并非我公司直销员，许凤华为我公司直销员。直销员在直销业务中将产品直接销售给消费者，不存在网络。陆芹从我公司购买产品的行为是传统零售贸易，与直销无关。2、陆芹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订货记录详见附件。根据陆芹订货情况，我司为鼓励顾客再次消费曾一次性给予返现4504.5元以及部分购货抵用基金。3、我公司为方便各地经销商及顾客订货，因此开通了网络订货平台。经销商和顾客可在注册账号后在订购平台页面端或“JM移动报单”APP购买产品。陆芹、许凤华在我公司订货平台中均注册有账号并有相应购货记录。4、我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从未在境内外上市。陆芹、许凤华并非我公司股东。我司曾协调与中脉有业务合作关系的海外的上市公司给予中脉科技上年度购货达到一定数量的顾客股票奖励。该股票是顾客购货后公司额外给予的赠与。5、许凤华曾在2015年获赠15000股美国JOYMAININTERNATIONALDEVELOPMENTGROUPINC.公司（以下简称：JIDG)的股票。该公司为我公司进口果汁产品的海外供应商，2013年在美国0TCBB股票交易市场挂牌上市，获赠股票的顾客可与JIDG公司签署协议并由JIDG公司办理后续手续。上述回复函中包括两份附件：一份是“陆芹订货记录”，一份是“陆芹所购产品明细”。订货记录显示：1、2015年1月26日，陆芹订购了三套各50000元的商品，订单填写的送货地址均为“嵩山路88号智博印刷厂”；2、陆芹于2015年5月31日、10月14日、11月7日、11月11日多次使用抵用券订购货物，收货地址均为“张家港市塘桥镇兄华路8号”。对上述答复及附件内容，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陆芹表示：其对中脉公司的回复函及2张附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内容不予认可，主要理由：1、许凤华系中脉公司的直销员，两者存在利益关系，故其陈述存在偏向性。2、中脉公司陈述陆芹存在订购产品的事实，系完全基于其掌握的网络订货平台或app软件上通过由账号名为“陆芹”所下的订货记录而作出的，该陈述存在片面性。附件上的收货地址及移动电话并非陆芹本人的，陆芹从未订购或收到过货物，许凤华直至今也无法提供其收到货物的相应证据。3、中脉公司陈述其从未在境内外上市，许凤华也并非其股东。但通过投资协议及《股权代持协议》能够证明，陆芹转账给许凤华款项的目的系希望成为中脉公司的永久股东，享受分红收益，且签订股票代持协议的前提是因为中脉公司即将赴美上市，但在登记股票持有人时，因工作失误，才将股票持有人登记在了许凤华名下，才签订了该份协议。但从中脉公司的回复以及陆芹从未享受过分红可以看出，许凤华自始至终都在欺骗陆芹，所谓的报资中脉成为股东均是许凤华虚构的事实，其也从未持有中脉公司的股份，中脉公司也从未在境外上市。许凤华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其对材料真实性没有异议。从回复函及相应附件可以看出，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与其在庭审中陈述基本一致，其中提到的15000股股票还没有登记在其名下，其还没有到公司去办理手续。由此可以看出陆芹完全是捏造事实在起诉，她所提出的事实根本没有证据支持，所以其要求驳回陆芹的诉讼请求。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有：1.中脉公司《回复函》及附件应否采信。对此，该份证据系中脉公司在接受本院调查后所出具的，陆芹虽对其内容不予认可，但并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予以采信。2.证人陆某、吴某的证言应否采信。对此，两位证人出庭作证，并接受了法庭和双方当事人的询问，其所作陈述并未超出证人了解事实的范围，陆芹也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予以采信。3.李鼎发给许凤华之间的微信视频应否采信。对此，李鼎作为《股票代持协议》中当事人之一，是协议所涉事实的参与者，其证言有一定的证明力。虽然其本人未到庭作证，但已通过录音、录像方式陈述了有关事实，许凤华虽然在最后一次开庭时补充提交，但也进行了质证。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4.陆芹有无在中脉公司订购过15万元的货物。对此，陆芹虽予否认，但证人陆某、吴某的证言以及中脉公司的《回复函》与许凤华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具有高度可能性。故许凤华所称陆芹在中脉公司订购过15万元货物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原告称其于2015年1月16日汇给被告25万元系委托被告投资中脉道和，双方系委托理财关系，但被告予以否认，原告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故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即原告要求被告返还25万元，应否支持。对此，本院经分析后对原告诉请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关于原告支付被告的25万元，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及中脉公司的回复函、附件等证据，可以证实其中有15万元已用于支付原告在中脉公司网站订单的货款。关于原告通过刘登锋名下账户支付给被告的10万元，该款与原告支付被告的15万元发生在同一天，且在15万元转账发生之前。而在随后原告与被告签订《股票代持协议》中确认原告的投资金额为15万元，足以证明即使原告有投资行为，但最终确认的金额应为15万元，并不等同于其支付被告的25万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作为中脉公司的直销员，在收取了原告所付25万元后已转交中脉公司，并未侵害原告利益。2、中脉公司确认被告曾在2015年获赠15000股美国JIDG公司的股票，获赠股票的顾客可与JIDG公司签署协议并由JIDG公司办理后续手续。被告对此并无异议，且表示尚未办理过有关股票登记手续，因此，若该15000股股票即是《股票代持协议》中所提及的15000美元股票，双方可以通过中脉公司证明后自行办理有关股票登记或更名手续，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以确认其股东身份。3、从《股票代持协议》的内容上看，被告系免费为原告等四人代持股票，不符合原告所称的委托理财合同关系。现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存在传销的违法行为，因此，即使《股票代持协议》有效，被告也仅仅是为原告等四人代持股票。且协议所涉股票尚未进行登记，被告并未对所涉股票进行任何处分，也未有违反协议的行为，被告并不存在返还投资款25万元的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六条、国务院《直销管理条例》第三条、国务院《禁止传销条例》第二条、第七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陆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5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4045元，由陆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方玉宝人民陪审员  徐惠玲人民陪审员  李 萍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丁 薇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四百零六条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受托人超越权限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国务院《直销管理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直销，是指直销企业招募直销员，由直销员在固定营业场所之外直接向最终消费者（以下简称消费者）推销产品的经销方式。本条例所称直销企业，是指依照本条例规定经批准采取直销方式销售产品的企业。本条例所称直销员，是指在固定营业场所之外将产品直接推销给消费者的人员。国务院《禁止传销条例》：第二条本条例所称传销，是指组织者或者经营者发展人员，通过对被发展人员以其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人员数量或者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报酬，或者要求被发展人员以交纳一定费用为条件取得加入资格等方式牟取非法利益，扰乱经济秩序，影响社会稳定的行为。第七条下列行为，属于传销行为：（一）组织者或者经营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对发展的人员以其直接或者间接滚动发展的人员数量为依据计算和给付报酬（包括物质奖励和其他经济利益，下同），牟取非法利益的；（二）组织者或者经营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交纳费用或者以认购商品等方式变相交纳费用，取得加入或者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资格，牟取非法利益的；（三）组织者或者经营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形成上下线关系，并以下线的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报酬，牟取非法利益的。第八条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照本条例的规定，负责查处本条例第七条规定的传销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