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96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理盈车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昆嘉路。法定代表人：黄祈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斌，上海市树声（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强塑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新北市树林区西圳街二段80巷**。法定代表人：黄祈晨，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顿曼蓉，上海市树声（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春，男，1958年12月13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芳，江苏惟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山理盈车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理盈公司）、强塑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金春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3民初12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理盈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理盈公司不予解散或发回重审，并由李金春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理盈公司不存在任何的经营管理困难，理盈公司的内部治理结构能够正常运转，对外亦在正常开展经营业务。一审法院认定“公司自治的公司治理结构失灵，长期时间无法作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或是董事会决议”没有任何依据。在李金春确认其股东身份前公司内部治理结构存在问题无从谈起，在2015年之后，公司召集多次提议召开股东会并作出了股东会决议，足以说明公司内部治理不存在失灵。一审法院认为股东需达成一致意见才有效力来否认理盈公司的股东会及否认理盈公司的治理结构没有依据。2、理盈公司的存续从未损害过股东利益。理盈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理盈公司进行了公司主营业务销售，一审法院却认定理盈公司没有展开产经营没有任何依据。理盈公司将厂房租给百客满是通过正常租赁租给百客满的，不存在任何损害理盈公司利益的情况。3、一审法院认为理盈公司存在僵局且无法解决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从公司内部情况来看，理盈公司能够作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内部管理不存在任何问题，而且公司具有良好的生产经营环境；对外而言，理盈公司的存在一直在减少公司对外债务，且理盈公司还存在法院诉讼需处理。李金春针对理盈公司的上诉辩称：理盈公司股东之间的人合性基础已经完全丧失，李金春与理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之间长期矛盾对立。理盈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盈公司应当予以解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驳回上诉请求。强塑公司针对理盈公司的上诉辩称：同意理盈公司意见。强塑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理盈公司不予解散或发回重审，并由李金春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理盈公司不存在经营管理困难。一审法院认定“公司自治的公司治理结构失灵，长期时间无法作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或是董事会决议”没有任何依据。在李金春确认其股东身份前公司内部治理结构存在问题无从谈起，在2015年之后，公司召集多次提议召开股东会并作出了股东会决议，足以说明公司内部治理不存在失灵。一审法院认为股东需达成一致意见才有效力来否认理盈公司的股东会及否认理盈公司的治理结构更是无稽之谈，若是股东会议需所有股东都达成一致意见才能算有效，就不需要按股权比例进行投票，正是因股东之间有不同意见，法律及公司章程才规定股东按股权比例进行投票以形成有效股东会决议。2、理盈公司的存在不仅未损害强塑公司和李金春的权益，反而使上诉人与李金春所持有的股权价值得到提升。理盈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理盈公司进行了公司主营业务销售，一审法院却认定理盈公司没有展开产经营没有任何依据。理盈公司将厂房租给百客满是通过正常租赁租给百客满的，不存在任何损害理盈公司利益的情况。3、一审法院认为理盈公司存在僵局且无法解决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从公司内部情况来看，理盈公司能够作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内部管理不存在任何问题，而且公司具有良好的生产经营环境；对外而言，理盈公司的存在一直在减少公司对外债务，且理盈公司还存在法院诉讼需处理。李金春针对强塑公司的上诉辩称：理盈公司股东之间的人合性基础已经完全丧失，李金春与理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之间长期矛盾对立。理盈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盈公司应当予以解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驳回上诉请求。理盈公司针对强塑公司的上诉辩称：同意强塑公司意见。李金春向一审起诉请求：1、解散理盈公司；2、本案的诉讼费由理盈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理盈公司股权结构的相关事实。2001年4月9日，永强公司成立，公司经营项目为生产各类车辆之五金、塑料零配件、销售自产产品，经营期限截止2051年4月8日，投资总额500万美元，注册资本250万美元，企业类型为有限公司（独资经营—台资），强塑公司为工商登记的唯一股东，公司董事为黄何素兰、黄桂祥、李金春、李金贤、廖陈荣辉、王丽华，其中黄何素兰任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理盈公司设立后，李金春担任董事并参与经营管理。2005年8月3日，黄桂祥、黄清、李金春、柯富出席永强公司股东会议，李金春在会议记录股东签名处签字，12月20日(年份不详)加盖永强公司公章的文件显示，李金春以监察人列入股东名册，占25%股权。永强公司章程载明：……第三条外资企业主办单位：强塑公司，法定代表：黄礼金；……第六条公司宗旨为结合中国大陆高素质之劳动力，昆山之良好的投资地理环境及国外先进之生产管理技术，生产经营各类车辆之五金、塑料零配件，以满足国内外市场的需求，获得良好的经济效益；第七条公司经营范围为利用资源再生及综合利用技术，生产各类车辆五金、塑料零配件并销售自产产品；第八条公司生产规模为达到设计生产能力后，年销售收入600万美元；……第十七条公司设董事会，董事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第十八条董事会决定公司一切重大事宜，其职权主要如下：1、决定和批准公司总经理提出的重要报告；2、批准年度财务报表、收支预算、年度利润分配方案；3、通过公司的重要规章制度；4、决定设立分支机构；5、修改公司规章；6、讨论决定公司停产、终止或与另一个经济组织合并；7、决定聘用总经理、总工程师、总会计师、审计师等高级职员；8、负责公司终止和期满时的清算工作；9、其他应由董事会决定的重大事宜；第十九条董事会由6名董事组成，其中设董事长1人，每届任期五年，可以连任。董事会成员由强塑公司委派；第二十条董事会董事长为黄何素兰；第二十一条董事会的人员变动时，投资方应书面通知董事会，并向有关部门申报备案；第二十二条董事会例会每年至少召开一次，根据实际需要召开董事会临时会议；第二十三条董事会会议原则上在公司所在地召开，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并主持；第二十四条董事长在召开会议前，三十天内书面通知各董事，写明会议内容、时间和地点；第二十五条……董事会议和临时会议应有全体董事人数的三分之二以上董事出席方能举行，每名董事享有一票表决权，各方有义务确保委派的董事出席董事会年会和临时会议。董事因故不能参加董事会会议，应出具委托书，委托他人代表其出席会议。如果一方所委派的董事不出席董事会会议也不委托他人代表其出席会议，致使董事会15日内不能就法律、法规和本合同所列之公司重大问题或事项作出决议，则其他方可以向不出席董事会会议的董事及委派他们的一方或数方按照该方法定地址再次发出书面通知，督促其在规定日期内出席董事会会议；第二十六条前条所诉至督促通知应至少在确定召开会议日期的60日以前以挂号函方式发出，并应当注明在本通知发出的至少45日内被通知人应书面答复是否出席董事会会议。如果被通知人在通知规定期限内仍未答复是否出席董事会会议，则应视为被通知人弃权，在通知人收到双挂号函回执后，通知人所委派的董事可召开董事会特别会议，即使出席董事会特别会议的董事达不到举行董事会会议的法定人数，经出席董事会特别会议的全体董事一致通过，仍可就公司之重大问题或事项作出有效决议……；第二十七条公司管理实行董事会领导下的总经理负责制，公司设总经理一名，由董事会聘任；第二十八条总经理直接对董事会负责，执行董事会的各项决定，组织领导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第三十二条总经理不得兼任其他经济组织的职务，不得参与其他经济组织与本公司的商业竞争行为；……第六十三条公司经营期限为50年，自营业执照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五条公司遇下列情况之一，可提出停业：1、经营年限期满；2、公司发生严重亏损，不可能恢复；3、遭受地震、台风、水灾、火灾、战争以及不可抗拒的外为影响，造成严重损失，无法继续经营；……第六十九条本章程的订立、效力、解释、履行和争议的解决均受中国大陆法律的管理和保护；……第七十二条本章程的修改，必须经董事会会议讨论通过，并报原审批机构批准。2006年7月28日，工商备案的董事任免书记载：强塑公司委派黄伟立为永强公司董事会成员，担任公司董事，同时免去李金春、李金贤的董事职务，另免去廖陈荣辉、王丽华等两人董事职务。2006年8月3日，永强公司工商备案的公司章程修改说明记载：将原章程第二条“外商企业名称为永强公司”修改为“理盈公司”；第三条“外资企业主办单位：强塑公司，法定代表：黄礼金”修改为“外资企业主办单位：强塑公司，法定代表：黄何素兰”；第十九条修改为“董事会由3名董事组成，其中设董事长1名，每届任期三年，可以连任，董事会成员由强塑公司委派”。2006年9月30日，昆山永强车材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理盈公司。2008年3月11日，理盈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黄何素兰变更为黄伟立。2017年4月19日，理盈公司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合资），股东变更为强塑公司，占股75%以及李金春，占股25%。2018年1月24日，理盈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黄伟立变更为黄祈晨，理盈公司称黄祈晨即黄伟立，仅是姓名变更。理盈公司当庭陈述，黄桂祥与黄何素兰系夫妻关系，黄桂祥与黄祈晨系父子关系。二、关于李金春与理盈公司、强塑公司之间争议的相关事实。2006年7月29日，永强公司工商备案的董事会决议，该决议由李金春、李金贤、黄何素兰、黄桂祥作出，载明：“现强塑公司委派黄伟立为永强公司董事，同时免去李金春、李金贤董事职务。全体董事一致同意通过章程修正案。”李金春对该决议上的签字及李金贤签字主张系伪造，不予认可。2012年2月28日，李金春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向理盈公司实际缴入出资625000美元，占股25%并要求理盈公司负责办理将其列为股东的审批及工商变更登记备案，强塑公司配合理盈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等，该案经一审、二审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1日出具终审判决，确认李金春为理盈公司股东，出资比例为25%。该案后经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于2017年4月19日将李金春登记为理盈公司股东。2015年10月27日，李金春委托丹诺联合律师事务所向强塑公司寄送《律师函》，载明：“1、本人对于大陆理盈公司之出资股权争议一事，经大陆法院确认本人有出资并享有25%之股权。2、经查，理盈公司自2006年6月起由黄桂祥担任总经理，据悉黄桂祥已结束该公司原有之营业，而将土地厂房出租盈利。理盈公司既有如此重大营业变更，黄桂祥理盈召开股东会将其接掌公司期间公司相关财务收支之账目及资产负债等会计表册，提请股东追认，并向股东为详细之营业报告。如有必要，并由股东决议公司解散与否。否则，已不无涉有业务侵占及背信等罪嫌。3、另查，本人自2006年6月间被迫退出理盈公司之经营，黄桂祥及继任管理理盈公司之黄伟立，均一再否认本人之股东资格，致本人无从知悉公司相关营业及财务情形，已侵害本人之股东权利。4、特委请律师函催黄桂祥、强塑公司于文到30日内召开理盈公司临时股东会，就公司自2006年以来之重大事项，包括但不限于公司经营情形、盈亏及利润分配、财务预算及决算、重大资产处置及董监事、经理人等人事任免等进行审议。另应讨论及决议公司是否解散进行清算事宜。又请于文到10日内提供理盈公司自2006年以来之会计账目供本人查询，于股东会前先行了解公司之相关经营及财务情形。”2015年10月28日，李金春委托律师王芳向理盈公司及董事会寄送《通知函》，载明：“自2006年李金春被迫退出公司管理后，贵方即否认其股东资格，导致其无法行使股东权利，现法院判决已确认李金春为公司股东，出资份额25%，李金春要求行使股东权利依法有据。1、请贵方在本通知之日起30天内组织召开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就公司2006年以后的重大事项进行审议，包括但不限于公司经营方针、盈亏及利润分配、财务预算及决算、重大资产处置、董事监事等重要人事任免等；另针对公司股东会还应就公司是否解散并清算进行讨论；2、请贵方接到本通知之日起10天内备妥公司会计账簿供李金春查阅，以便我方在参加股东会临时会议前了解相关情况。我方将在接到贵方已备妥的通知之日起三天内安排时间到公司会议室进行查阅。”2015年11月18日，上海尤里卡律师事务所向李金春寄送《律师函》，载明：“本律师事务所受理盈公司之委托，特指派律师现就您与我方当事人之间的股权争议事宜郑重向您致函如下：据我方当事人述称，我方当事人曾收到您委托丹诺联合律师事务所和江苏惟勤律师事务所分别于2015年10月27日和2015年10月28日寄发的律师函。在上述律师函中，您作为持股股东，要求我方当事人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审议公司重大事项，并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现向您函告如下：请您收函后尽快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东登记手续，登记手续完成后，我方当事人也将按照法律法规规定依法保障您的各项股东权益。”2015年12月23日，李金春向昆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诉请主张解散理盈公司，案号（2015）昆商外初字第00073号，该案经一审、二审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出具终审裁定，因李金春的股东身份未办理相关工商变更登记，驳回了李金春的起诉。2016年第2次临时股东会议通知载明如下内容：“李金春：经黄祈晨提议，理盈公司拟于2016年9月19日在公司二楼办公室召开公司临时股东会议。会议内容议题：1、审议改选公司董事、监事，2016年9月10日前由股东提出候选人，由候选人中选出三位董事及监事，由最终确认的三位董事中共同选任一位董事长，按股东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2、审议重启公司运营计划；3、报告公司财务状况、核查会计账簿等；4、总结2006年之前公司营运亏损原因。”2016年9月19日，李金春回复称：“1、因会议召集程序和主体有瑕疵，本次会议不适合按原定时间召开。首先，本人作为股东从未被通知过任何有关黄祈晨与理盈公司有关联的信息，不知道为何可以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在明确其身份并提供有效任职文件之前，黄祈晨无权提议召开股东会议。其次，依据公司法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不设董事会的，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可见，理盈公司并无权召集股东会，而本次会议却由理盈公司召集，并未见董事长或执行董事签发会议通知，召集会议的主体不适当。2、强塑公司并无通过股东会解决公司治理僵局的诚意，而仅仅是想藉此达到阻止解散公司，继续向关系企业昆山百客满公司利益输送的目的。我方在2016年召开的‘股东会’会议上就已经明确提出要有具体的方案，如此重大事项理应提前将方案告知与会股东。若股东会真的要讨论恢复理盈公司生产的营运计划，为何我方至今未收到任何需要股东会审议的文件。在贵方故意否认股东资格的情况下，本人经过长达4年多的诉讼确立了股东资格。因贵方无视法院判决仍剥夺本人股东权利，我方迫不得已提起解散公司之诉，目前诉讼正在进行过程中，相关事项待法院依法审理后确定。因此，现在召开股东会时机不恰当，建议暂缓召开股东会。”2017年第1次临时股东会议通知载明如下内容：“李金春：经董事长黄祈晨提议，理盈公司拟于2017年1月17日在公司二楼办公室召开临时股东会议。会议内容议题为：公司营运状况、公司财务报告、公司贷款事宜、公司官司相关事宜以及公司未来展望。”2017年1月16日，李金春回复称：“贵方安排于2017年1月17日下午召开临时股东会，本人委托律师因在外地有重要案件办理无法按时参加，而本人则其他业务不便参加，故建议本次临时股东会暂缓之春节后召开。贵公司既已承认本人为公司股东，请按照工商变更登记的相关要求，向工商登记部门申请办理股东名册的工商登记事宜，本人将协助办理。”2017年11月6日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载明如下内容：“公司股东李金春：本公司定于2017年11月28日召开临时股东会，现将本次会议议题及基本情况通知如下：1、本次会议基本情况：会议时间2017年11月28日下午二时；会议地点公司二楼会议室；召集人和主持人为黄伟立（黄祈晨）；召开方式为现场会议，现场投票表决；2、会议出席对象为公司董事、监事及高级管理人员、登记在册的公司全体股东或其委托代理人以及其他相关人员；3、会议议题为听取公司2017年公司损益状况等相应情况。”该通知落款显示召集人为理盈公司的董事长黄伟立。2017年11月23日李金春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李金贤出席会议，授权范围为参与会议；听取与会人员所作相关报告、陈述；代为领取与会议有关之文件；就会议议题发表意见。该授权委托书另行载明：受委托人将处理提请股东会讨论公司解散事宜、申请公司披露抵押担保债务情况并复印相关资料、查询公司重大诉讼情况并复印相关资料。2017年11月28日的会议记录载明如下内容：参与人为李金贤、黄祈晨、强塑公司，议题为：1、理盈公司向李金贤报告自2005年开始，公司发生亏损，强塑公司自2005年向理盈公司出借款项截止2017年10月理盈公司的净收入用于公司的运营以及相关债务。2、李金贤已查阅了2016年11月到2017年10月负债表及利益表提出问题，由公司股东已予以回复，上述情况各股东皆已知悉；3、强塑公司不同意解散公司，理盈公司目前处于盈利状态，故符合各股东合法权益；4、李金贤拒不签字，不影响本会议记录效力。该记录的股东落款处有黄祈晨的签字并加盖强塑公司的印章。该会议的股东签到表显示签到人为黄祈晨、李金贤。同日，强塑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全体股东已听取公司的财务会报并了解了理盈公司的经营方案，经股东会决议不同意解散公司。”三、关于理盈公司经营情况的相关事实。2009年度理盈公司年检报告书载明，公司资产总额为1215.96万元，负债总额为897.72万元，纳税总额29.26万元，主营业务收入为零，其他业务收入60.84万元，亏损及非正常生产原因为公司自2006年7月由于前管理层原因，导致公司严重亏损，现与供应商诉讼中，报告书中备注有公司2009年12月31日流动负债大于流动资产，且最近三年公司未实际生产经营。2010年度理盈公司年检报告书载明，公司资产总额为1154.11万元，负债总额为784.65万元，纳税总额31.04万元，主营业务收入为零，其他业务收入70.01万元，亏损及非正常生产原因为公司自2006年6月开始，由于管理层原因，导致公司严重亏损，现仍在案件诉讼中，报告书中备注有公司2010年12月31日流动负债大于流动资产，且最近四年公司未实际生产经营。2011年度理盈公司年检报告书载明，公司资产总额为1073万元，负债总额为806万元，纳税总额34万元，主营业务收入为零，其他营业收入为61.5万元，未填写亏损及非正常生产原因，报告书中备注有公司2011年12月31日流动负债大于流动资产，且最近五年公司未实际生产经营。2012年度理盈公司年检报告书载明，公司资产总额为1009.8万元，负债总额为836.1万元，纳税总额35.1万元，主营业务收入为零，其他营业收入为89.4万元，亏损及非正常生产原因为自2006年始，由于管理层原因导致公司亏损，并载明公司由于管理层发生重大变故，造成公司与供应商纠纷，供应商把公司的生产用的大部分机器设备和存货扣押，公司从2006年7月份开始，未能正常生产经营。（2015）昆商外初字第00073号案件审理中，理盈公司在2016年7月8日庭审中陈述：“从2006年开始，公司实际已无生产，主要收入靠厂房租金，从2007年开始部分厂房出租给了昆山百客满公司，从2010年左右部分厂房出租给昆山市浩旭车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浩旭公司），剩余厂房存放公司办公用品和机械设备，设备老化无法使用了。公司现有员工2名，即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伟立及一名负责公司清理人员。”理盈公司同时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合同显示，理盈公司将一号厂房、办公楼、台干宿舍楼、员工宿舍楼合计7046.48平方米的房屋出租给昆山百客满公司，租赁期限自2015年3月31日至2016年3月31日止，年租金为36万元；理盈公司将二号厂房东北侧合计1920平方米的房屋出租给昆山浩旭公司，租赁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年租金为344867元。本案审理中，理盈公司陈述：“公司厂房部分出租给昆山百客满公司等，部分自用，公司员工编制齐全，生产项目虽停止了，但销售项目一直进行，从未中断，有从台湾进口自行车部件对外销售。”为此，理盈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佐证：1、近年来的收付款转账回单，显示于2015年1月16日收到昆山浩旭公司款项57477元；于2016年12月21日收到昆山开发区信成达五金制品厂款项31786元；于2016年8月30日收到昆山协晟汽车部件有限公司款项41413元；于2017年3月20日向昆山百客满公司支付货款20000元；于2017年10月17日收到昆山浩旭公司货款28739元。2、安保服务合同及发票，显示自2017年2月至12月共支付安保服务费114400元。3、2017年11月25日厂房租赁合同，显示以下内容：理盈公司将厂房出租给昆山市晨雅无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晨雅公司）。经双方确认在2019年3月20日前出租厂房面积为3300平方米，在2019年3月20日后，出租厂房面积为6500平方米，一厂房外墙实际测量6000平方米，办公室500平方米为准；租赁物用途为生产厂房及仓储使用；租赁期限为10年，即从2017年12月1日起至2027年11月30日止，出租房给予承租方2027年12月1日到2028年2月10日作为免租期，如租赁不满十年且享受免租期；承租期间厂房租金为20元/月/平方米，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七日内需一次性向出租方支付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3月20日的租金合计124万元。2018年5月10日，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在理盈公司厂区内调解，理盈公司经理李福荣参与了调解，从李福荣出示的名片看，名片上记载的信息为“百客满（昆山）车料有限公司以及百客满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从理盈公司厂区情况看，厂内有2个生产车间，北面的车间系昆山百客满公司与昆山晨雅公司的生产经营场所，南面的车间系昆山晨雅公司和昆山浩旭公司的生产经营场所。生产车间内还可见上海妥盛电子有限公司、信成达五金制品厂、昆山龙成鑫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昆山威顺特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昆山宏德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昆山开发区立德凯五金厂的公司标牌，对此，理盈公司陈述上述公司系昆山晨雅公司和昆山浩旭公司对外的转租行为。理盈公司称其与昆山百客满公司合用生产、存货车间，从车间的内部设备及货品看，正在生产的系昆山百客满公司的设备，存储的货品大多印有“百客满”的标识，从理盈公司指认自己的设备及货品看，未有与“百客满”相区分的标识。理盈公司系坐落于昆山开发区房屋的权利人，土地使用证县编号为（2008）12008109028，不动产权证号为301069000，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8009。宏侨实业有限公司诉理盈公司的建筑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目前在本院另行审理中，李金春、理盈公司称该案诉争土地涉及理盈公司名下的部分土地。四、其他事实。昆山百客满公司成立于2005年8月3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外商合资），经营项目为生产塑胶零配件、自行车零配件、汽机车零配件、电脑零配件，并销售自产产品，公司股东为黄伟立及廖柏凯，董事为黄伟立、廖柏凯、黄桂祥，黄伟立任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黄何素兰任监事，李鸿基任经理。昆山百客满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址位于理盈公司厂内。一审法院认为：李金春系台湾居民，强塑公司系台湾法人，故本案应参照涉外民事案件的规定确定法律适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规定，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本案案由系公司解散纠纷，其理盈公司登记地在江苏省昆山市，故本案适用中国大陆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本案李金春持有理盈公司25%的股权，依照前述规定，其享有请求解散理盈公司的诉讼权利。对于理盈公司是否符合法定解散条件，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理盈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存在严重困难的认定。公司的经营管理困难主要体现的是股东间或公司管理人员之间的利益冲突和矛盾导致的公司僵局，即公司处于事实上的瘫痪状态，股东大会或董事会由于对方的拒绝参加而无法召集，任何一方的提议都不被其他方接受或认可，或者即使能够举行会议，也因成员持有不同的见解，而无法通过任何决议的一种状态，体现公司自治的公司治理结构完全失灵，不能正常进行经营活动。本案中，理盈公司成立时为独资，公司设立董事会，由6名董事组成，公司章程规定董事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当时公司自治的治理运行正常。自2006年开始，因公司经营亏损引发公司管理人员之间的矛盾，又因公司股东强塑公司免除李金春等人的董事身份，引发李金春与理盈公司、强塑公司长达5年的股东资格确认诉讼，使得公司自治的公司治理结构失灵，长时间无法作出有效的股东决议或是董事会决议。虽然在2015年以后，各方当事人均有单方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议，但因股东之间的利益冲突，使得股东会无法召集，即使于2017年11月6日召集成功，股东间也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因此，以上事实足以认定理盈公司经营管理存在严重困难。关于理盈公司辩称，李金春于2017年4月19日才登记为公司股东，之前的股东为强塑公司一人，股东可出具有效决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股东身份登记只是对外公示行为，于公司内部而言，股东自认缴并实际出资后即应享有股东的相关权利，从2006年之前的理盈公司的内部文件看，李金春是作为股东出席股东会议的，并以监察人列入股东名册，且法院已于2015年出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李金春的股东身份，故一审法院对该项以股东登记时间为由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理盈公司辩称，现公司的董事为黄伟立、黄何素兰、黄桂祥3人，公司作出有效的董事会决议并无障碍，未出现董事僵局，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经工商变更登记后的3名董事，均为股东强塑公司委派，且为家属关系，虽变更登记备案时附有李金春等人作出的董事会决议，但李金春对该决议上的签字提出异议，主张系伪造，故在理盈公司未提交证据佐证该决议的真实性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董事变更登记经过李金春的确认并同意，故不能以该3名仅代表强塑公司意志的董事决议的作出与否来评定公司是否存在僵局。关于理盈公司辩称，2017年11月28日临时股东会召集成功，虽然李金春未在决议上签字，但强塑公司占股75%，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已形成有效决议，不同意解散公司，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司法强制解散公司的目的是通过司法权的介入，以保护在公司中受压制的小股东和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现理盈公司登记的股东为强塑公司和李金春2人，该股东间的矛盾对立即形成了公司僵局，如果强塑公司单方以出资比例占优为由即可阻碍小股东主张解散公司的权利诉求，则违背了法律规定“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的股东享有解散公司诉权的出资比例门槛，故一审法院对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二、关于理盈公司继续存续是否会使得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认定。公司的存在价值在于不间断地持续开展经营活动，为投资者创造投资回报，不管出于市场原因或是股权争议等其他原因，如果一个企业法人长期不开展经营活动，处于长期休眠状态，此类公司就失去了存在价值。本案中，理盈公司的主营项目为生产各类车辆之五金、塑料零配件、销售自产产品，但理盈公司自2006起至今，在长达近12年的时间里未开展正常的生产经营，公司年检报告书中未显示有主营业务收入。虽然理盈公司将厂房长期对外出租，每年可收几十万元、百万元不等的租金，从表面上，公司的继续维系不仅不会产生财产性损耗，还可用租金收入缴纳税款，支付银行贷款利息等，但该种存续从根本上改变了理盈公司的生产经营性特征，在公司股东一致同意的情况，该种存续也无可厚非，但如有股东提出异议，可成为公司股东要求公司退出市场的合理理由。此外，理盈公司法定代表人、强塑公司代表黄伟立，凭借控股股东地位，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将公司部分厂房长期出租给由其经营的昆山百客满公司，昆山百客满公司的经营范围与理盈公司的经营范围基本一致，该对外出租行为，严重损害了李金春的股东权利以及理盈公司的公司利益。关于理盈公司辩称其因于2006年管理层的原因，导致厂内设备遭到哄抢且对外结欠大量外债，故停止了生产经营，只能依靠出租厂房偿还债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公司因经营管理或投资失利等原因使得公司经营发生困难，短暂的停止生产是合情合理的，但企业亏损并不能成为公司长期停止生产经营的合理抗辩事由，且从理盈公司对外出租长达10年（2017年12月1日起至2027年11月30日）的租赁合同看以及结合现有证据，未能显示理盈公司有恢复生产经营的意向。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理盈公司继续存续将会使得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三、关于理盈公司的僵局能否通过其他途径化解的认定。李金春自2006年7月被免去公司董事职务后，李金春与理盈公司、强塑公司之间进行了长达5年的诉讼，后经法院判决，李金春的公司股东身份才得以确认，最终也是经法院强制执行，办理了股东登记。2015年12月23日，李金春就已向法院起诉要求解散理盈公司，因未办理股东登记，被法院驳回起诉。从李金春与理盈公司、强塑公司之间多份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的内容看，未能显示作为理盈公司控股股东的强塑公司存在解决公司僵局的意愿并为之作出努力，双方的沟通，不仅未能达成共识，反而加剧矛盾。在案件审理中，法院多次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调解，以期通过公司回购股权、股权转让等方式协商解决纠纷，虽各方具有协商意愿，但最终因股权对价未能谈妥，僵局依然存在。从中可知，理盈公司股东之间长期冲突，已丧失了基本的信任，人合基础已经不复存在。公司一方股东李金春要求解散公司的意思表示明确且坚决，双方股东已失去在理盈公司共事的条件，难以共存，如继续维系公司，股东权益只会在僵持中逐渐耗竭。关于理盈公司辩称，公司的土地、厂房、债务等情况复杂，宏侨实业有限公司诉理盈公司的建筑用地使用权纠纷目前正在法院审理中，解散公司会造成公司及股东的损失扩大，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理盈公司的该项抗辩并非认定公司是否达到解散条件的法定事由，可待公司解散后的清算程序予以解决。综上，理盈公司经营管理存在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大重大损失且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符合解散条件，依法应予解散。据此，一审法院判决：理盈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解散。案件受理费8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080元，由理盈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理盈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社保证明三份，证明理盈公司人员体制完善，仍在继续经营。2、理盈公司的账户总额一份及税务局的经营退税证明一份（退税额为261154.20元），证明理盈公司至今仍在经营。李金春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理盈公司没有提交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无法证明公司在正常经营。强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司解散纠纷，争议焦点在于理盈公司是否具备依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予以解散的条件。依据该条规定，适格股东请求强制解散公司，需同时具备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理盈公司符合上述条件有误，理由如下：首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的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是指股东会僵局、董事会僵局等公司机关事实上陷入瘫痪状态、公司治理结构失灵并持续一定时间而造成的经营管理上的困难，与公司的业务经营及财务状况没有绝对关联。李金春以理盈公司停止生产、人员遣散等为由，主张理盈公司符合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公司解散条件，不能成立。从公司现状来看，理盈公司2017年11月28日临时股东会召集成功，该公司不存在股东会连续两年无法召开的情形，且李金春、强塑公司的持股比例分别为25%、75%，从持股比例看亦也不存在无法做出股东会决议的情形，目前并无证据表明该公司存在机关陷入僵局、治理结构失灵等司法解释规定的应予解散情形。其次，理盈公司两股东对李金春股东资格长期存在争议，但该争议目前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李金春已经取得股东身份。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遵循公司法规定的资本多数决的一般原则，公司经营方针可由股东通过股东会决议，公司目前主要经营厂房出租业务，不足以认定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最后，李金春主张的其无法参加经营管理且控股股东利用其控制地位进行利益输送，不属于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公司强制解散制度所规制的内容，公司法也就股东权利、义务规定了相关制度，李金春可另行主张权利，故本案亦不符合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情形。综上所述，理盈公司、强塑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3民初1211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金春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金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李金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孙鲁江审判员  李 诚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杨俊生书记员周媚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