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刑核92816057号 被告人欧中书，男，汉族，1962年8月14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大竹县。2017年8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竹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文樵，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欧中书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欧某7、欧某8、欧某9、欧某10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川17刑初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1.被告人欧中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被告人欧中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欧某7、欧某8、欧某9、欧某10遭受的物质损失32343.5元（含丧葬费27212.5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3131元）。3.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欧某7、欧某8、欧某9、欧某10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日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复核终结。 提讯欧中书时，欧中书供认是他用火药枪将欧某1射杀，杀人原因是欧某1曾骗他妻子，干扰了他家选址修房，被害人有过错；他当天感觉自己得艾滋病要死了，于是报复欧某1。 其辩护人提出，欧中书有精神障碍，负部分刑事责任能力；欧中书到案后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欧中书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经复核查明，被告人欧中书与被害人欧某1系邻居。2010年以来，欧中书因琐事与欧某1产生矛盾，对欧某1怀恨在心。2012年左右，欧中书持有一支火药枪，用于打猎。案发前，欧中书将该火药枪装填好火药、弹珠、钢筋段，藏于其二哥欧某11（已故）废弃的厨房中。2017年8月3日早上6时许，欧中书以为自己快要死了，到其大哥欧某4家想见欧某4一面未果。欧中书听见欧某1的声音，便产生了杀死欧某1的恶念。欧中书到欧某11废弃的厨房拿起之前藏匿的火药枪，到李某3家后门，上到二楼平台东北角，见欧某1站在摩托车旁，便对准欧某1开了一枪。作案后，欧中书跑回家中，销毁了火药枪和剩余的火药、弹珠。被害人欧某1中弹后，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鉴定，欧某1的死亡原因符合火药枪射击弹丸，造成心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系他杀。 同时查明，2017年8月3日，被告人欧中书经公安机关通知到案接受调查，供述了自己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案发当天，公安机关在欧中书家中发现疑似火药残留物，次日将其作为枪杀欧某1的犯罪嫌疑人对其进行讯问时，欧中书才供述了其持枪射杀欧某1的犯罪事实。经鉴定，欧中书作案的七年前有头部外伤史，患有脑器质性精神障碍，对自发的被害妄想缺乏辨认能力，对其2017年8月3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案发时的受案登记表，欧中书的归案情况说明，欧某1的急救病历，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射击现场、销毁作案工具现场、丢弃枪管现场、案发前藏匿枪支现场的勘验笔录，证明欧某1死亡原因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死者系欧某1的ＤＮＡ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欧中书是本案射击者的鉴定事项确认书、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明欧中书曾被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的大竹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明欧中书作案时是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人的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及回复，证人雷某、包某、贺某1、欧某2、欧某3、贺某2、刘某1、李某1、贺某3、罗某、王某、黄某、欧某4、欧某5、欧某6、尹某、何某、李某2、刘某2、欧某7、周某等人关于案发情况及欧中书平时精神面貌情况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欧中书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欧中书因琐事与邻居欧某1产生矛盾，对欧某1怀恨在心，使用火药枪射杀欧某1，致欧某1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欧中书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火药枪，其行为还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欧中书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欧中书到案即供述了其非法持有枪支的基本犯罪事实，对其犯非法持有枪支罪构成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 欧中书复核期间辩解被害人干扰他家修建房屋有过错。因无证据证明，且即使被害人有过干扰行为也不构成刑事意义上的过错，该辩解不能成立。欧中书的辩护人提出，欧中书有精神障碍，负部分刑事责任能力；欧中书到案后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欧中书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经查，欧中书持枪射杀被害人，其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较普通社会治安案件更大，依法应当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原判鉴于欧中书作案时是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人，本案又系邻里纠纷引起，欧中书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述其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且系初犯、偶犯，已对其从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提从轻处罚，依法改判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7刑初17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欧中书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欧中书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冯 伟 审判员 李 乐 审判员 唐小鸿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徐 旭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四十九条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