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14刑终22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正华，男，197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肄业，珠海英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四川正友源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四川三睿德实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重庆市垫江县，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0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重庆市渝中区公安分局两路口派出所临时羁押于渝中区看守所；2017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樊应全，男，195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四川三睿德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简阳市，住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5月15日被抓获，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法院审理青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正华、樊应全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川1425刑初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正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学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曾正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5月至12月，被告人曾正华、樊应全在没有实际履约能力的情况下，以三睿德公司的名义，并且以签订合同的方式，诈骗林某公司10万元、华某1公司60万元、中遂南方公司20万元，共计诈骗3起，骗取钱款共计90万元；被告人曾正华从2015年11月至2017年3月，在没有实际履约能力的情况下，以正友源公司、珠海英迈公司的名义，并且以签订合同的方式，单独诈骗王某130万元、赵某30万元、陶某20万元、赖坤东20万元、刘某5万元，共计诈骗5起，骗取钱款共计10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樊应全、曾正华共同诈骗的事实 被告人樊应全与其他4名股东于2015年5月18日成立三睿德公司，认缴注册资本3.18亿元，但均未实际注入资金，后于2016年7月5日，股东变更为樊应全、毛某、曾正华；2017年7月25日，增加了股东李某1、袁某。公司租赁了成都市金牛区金泉街一70平方米房屋作为公司的办公地点，截止2017年7月，三睿德公司拖欠7万余元租金，且合同到期，现无固定办公地址。2015年11月起，樊应全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7月，被告人曾正华担任该公司副总经理。2016年6月17日、同年9月18日，二被告人在没有履约能力的情况下，以四川三睿德公司名义与青神县白塔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白塔寺管委会）分别骗签了《关于联合打造白塔寺合作协议》、《“白塔寺改扩建工程”项目联合打造捐赠协议》。协议约定将在青神县南城镇征地300亩，联合打造“白塔寺改扩建工程”项目，该项目工程范围包括：宗教、旅游观光、休闲养老等，由四川三睿德公司投资人民币3.2亿元建设。被告人曾正华全权负责此项目。后三睿德公司将该项目协议等资料挂在公司互联网站上，对外招标。 1、樊应全、曾正华共同诈骗林某公司陈某的事实 2016年8月的一天，陈某经人介绍来到四川三睿德公司了解白塔寺改扩建工程的有关情况，二被告人在明知该工程尚未征地以及没有相关报建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向陈某承诺：只要交200万元工程保证金就能获取造价3亿元的修建工程。2016年9月6日，陈某挂靠林某公司，以该公司名义与四川三睿德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并于2016年9月8日向四川三睿德公司支付10万元工程保证金。陈某于2016年9月12日进场施工修建，至今四川三睿德公司未与陈某结算过工程款。 2、樊应全、曾正华共同诈骗华某1公司的事实 2016年11月，陈某因无力垫资施工，遂邀约河南省华某1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任某合资承建白塔寺工程。被告人樊应全、曾正华向任某谎称：四川三睿德公司将出资在青神县南城镇白塔寺修建四面观音、卧佛、养老院、廓桥等一系列工程，总投资3.2亿元。2016年12月16日四川三睿德公司在未与成都林某公司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与河南省华某1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1公司）签订了《白塔寺扩建合同》，并于2016年12月20日收取了河南华某1公司60万元工程保证金。河南省华某1公司于2016年12月下旬进场施工修建，于2017年7月13日被青神县南城镇人民政府下达《停工通知书》。 3、樊应全、曾正华共同诈骗李某2的事实 2016年，被害人李某2经人介绍认识被告人曾正华和樊应全，并了解到白塔寺工程的有关情况，2016年9月19日，李某2挂靠的中遂南方公司成都分公司与三睿德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于2016年9月22日、11月24日分三次向三睿德公司支付20万元保证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三睿德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三睿德公司章程、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章程修正案、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情况说明、《关于联合打造白塔寺合作协议》、青神县发改局、民宗局、南城镇政府、旅游局、住建局的回复、青神县南城镇停工通知书、林某公司、华某1公司、中遂南方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公司登记信息、《白塔寺扩建合同》、存款金融交易明细、《合同协议书》、陈某提供的收据、三睿德公司银行卡交易明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李某2银行交易明细、收据、户籍信息，被害人任某、陈某、李某的陈述，证人释某、冒某、王某2、梁某、郑某、张某1的证言，被告人曾正华、樊应全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曾正华单独诈骗的事实 被告人曾正华与张某2、潘某于2015年6月18日成立了正友源公司，股东认缴出资额共计1亿元，但均未实际出资。曾正华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曾正华于2014年3月21日成立了珠海英迈公司四川分公司（自然人独资），无注册资本，曾正华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4月，被告人樊应全、曾正华在没有履约能力的情况下，以四川三睿德公司的名义与重庆华某2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2公司）共同骗签了《攀西庆伟综合物流园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三睿德公司出资5亿元与华某2公司联合经营攀西庆伟综合商贸物流园项目，三睿德公司出资3亿元与华某2公司联合经营巴中志伟物流园项目。曾正华系珠海英迈公司四川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6月6日，授权寇某联系办理攀西庆伟综合物流园项目，任命寇某为该工程项目负责人。当天，樊应全代表三睿德公司与寇某代表的珠海英迈公司四川分公司签订了《土石方工程施工协议》，三睿德公司将攀西庆伟综合物流园项目土石方工程转包给珠海英迈公司四川分公司。 1、曾正华合同诈骗王某1的事实 2015年11月30日,被告人曾正华在没有履约能力的情况下，以四川正友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友源公司）名义与王某1所在的西特公司签订三台县五层寺《内部承包合同》，骗取王某130万元保证金。案发前，被告人曾正华已退还被害人王某112万元。 2、曾正华合同诈骗赵某的事实 2016年6月10日，被告人曾正华所在的珠海英迈建筑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在没有实际履约能力的情况下，与被害人赵某签订攀西庆伟综合物流园项目的《土石方工程施工协议》，骗取赵某30万元保证金。 3、曾正华合同诈骗赖某的事实 2016年8月11日，被告人曾正华所在的珠海英迈建筑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在没有实际履约能力的情况下，与被害人赖某签订攀西庆伟综合物流园项目的《内部施工承包协议》，骗取赖某20万元保证金。 4、曾正华合同诈骗陶某的事实 2017年2月21日，被告人曾正华在没有履约能力的情况下，以珠海英迈建筑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珠海英迈公司）名义与陶某签订《攀西物流园项目土石方协议》，骗取陶某20万元诚意金。 5、曾正华合同诈骗刘某的事实 2016年10月24日和2017年3月4日，被告人曾正华所在的珠海英迈建筑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在没有实际履约能力的情况下，与被害人刘某签订攀西庆伟综合物流园项目的《土石方工程项目协议》和《补充协议》，骗取刘某5万元保证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攀西庆伟综合物流园项目合作协议》、会谈备忘录、《投资补充协议》、华某2公司出具的查询回复、《土石方工程施工协议》、授权委托书、正友源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租房协议、四川省青神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情况说明、珠海英迈公司四川分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分公司登记申请表、任命书、营业执照、租房合同、管委会证明、三台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的复函、《内部承包合同》、王某1转账的银行业务凭证、收条、承诺书、曾正华银行交易明细、收据、转款凭条、情况说明、《内部施工承包协议》、《补充协议》、《攀西瑞德物流园土石方工程协议》、《土石方工程项目协议》、户籍信息，被害人王某1、赵某、赖某、陶某、刘某的陈述，证人寇某的证言，同案被告人樊应全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曾正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曾正华、樊应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没有实际履行能力，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共同骗取他人合同保证金90万元；被告人曾正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没有实际履行能力，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单独骗取被害人合同保证金105万元；被告人曾正华骗取他人合同保证金共计19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樊应全骗取他人合同保证金共计90万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樊应全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给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正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坦白，给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正华退还被害人王某1部分经济损失，酌定给予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曾正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被告人樊应全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七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由被告人曾正华、樊应全共同退赔被害人河南省华某1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60万元，退赔被害人陈某10万元，退赔被害人李某220万元；由被告人曾正华退赔被害人王某118万元，退赔赵某30万元，退赔赖坤东20万元，退赔陶某20万元，退赔刘某5万元。 原审被告人曾正华以本案系单位犯罪为由提出上诉。 检察机关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正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保证金105万元；另伙同原审被告人樊应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保证金90万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曾正华骗取他人保证金数额特别巨大，樊应全骗取他人保证金数额巨大。 关于上诉人曾正华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解意见。经查，曾正华虽担任珠海英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四川正友源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四川三睿德实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但该三公司成立以后以实施本案犯罪活动为主，并未开展任何正常业务，故不以单位犯罪论处。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时已综合考虑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具有的情节，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乔劲松 审判员  邓胜果 审判员  余 宁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