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36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雪，女，汉族，1977年5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合生，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中心三路**卓越时代广场****（15A、15-19、34-36、41-43）及五层至十层。负责人：陈许英，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鹏，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彦豪，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周昊，男，汉族，1998年12月3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理人：张某，系周昊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莎，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某，女，汉族，2002年10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上海市虹口区，原审被告：周福芳，男，汉族，1927年1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上海市虹口区，原审被告：周淳，女，汉族，1996年6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新疆库尔勒市，上诉人丁雪因与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深圳分行），原审被告周昊、周某、周福芳、周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7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雪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合生，被上诉人中信银行深圳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鹏，原审被告周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丁雪上诉请求：一、发回重审，或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驳回中信银行深圳分行对丁雪及周昊、周某、周福芳、周淳的诉讼请求；二、判令中信银行深圳分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丁雪变更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丁雪无需向中信银行深圳分行支付借款利息及罚息430327.44元。事实和理由：编号为（2015）深银华个贷字第0001、0013和0014号的三份《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及对应贷款，中信银行的签署及发放有明显过失，因此产生的利息和罚息损失无权向丁雪主张。上述三份合同对应的三笔借款是周靖生病住院期间签订的，中信银行深圳分行提交的证据显示签约实际上是2015年1月7号左右，当时周靖已经住院，健康状况不佳。而三笔借款系拟用于深圳市中核兴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公司）资金周转，所谓“购买玉石雕刻工艺品”实际根本不存在。丁雪未参与过周靖的任何经营活动，因此对借款用途等毫不知情,只是因为抵押房产是夫妻共同财产，因此按照银行职员的安排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但到贷款发放日时，周靖已经陷入深度昏迷，中信银行深圳分行在明知周靖生病住院的情况下，未尽审慎注意义务确认周靖的健康状况就径行放款，存在明显的过失。并且，中信银行深圳分行在安排上文所提及的3000万个人借款时，并未按银监会的要求审查消费贷款的真实性[例如核查深圳市建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德公司）是否经营玉石销售的业务，是否存在玉石购买合同所涉标的等]，也属违规发放贷款。丁雪无需向中信银行深圳分行支付借款利息及罚息430327.44元。被上诉人中信银行深圳分行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中信银行深圳分行与周靖、丁雪签订相关贷款材料的内容和过程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一、2015年12月，周靖与丁雪向中信银行深圳分行申请在3500万元额度下提款3000万元。由于周靖身体不适，在上海市静安区人民医院休养。鉴于周靖及丁雪为中信银行深圳分行优质客户，经过和其所在的公司财务总监崔玉梅沟通后，中信银行深圳分行派出两名工作人员于2016年1月6日前往上海探望周靖，并在确认周靖意识清醒且身体无不适的情况下，将贷款资料给予周靖查阅，确认无误后周靖在贷款材料上签字按指模，同日下午，该两名工作人员前往丁雪的公司将贷款材料当面交至丁雪查阅，并在其确认无误后签字按指模。中信银行深圳分行在对周靖、丁雪面签时确认了其二人的精神状况，其二人意识清楚，对合同内容清楚知悉，因此在审核借款申请时中信银行深圳分行已尽到了审慎的注意义务并核查了周靖、丁雪的精神状态、行为能力、资信情况及贷款用途，此后的发放贷款行为是中信银行深圳分行依约履行放款义务，且中信银行深圳分行并不知道2015年1月28日即放款当日周靖已昏迷。2015年12月20日起周靖、丁雪开始未依约还款，已构成违约。中信银行深圳分行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向二人主张偿还本金、利息及罚息。借款人在申请借款时提供了相关的交易合同，并对合同的真实性进行了确认，二人与中信银行深圳分行签订的相关材料中也对贷款用途进行了亲自确认，中信银行深圳分行对该交易合同进行审核后，综合借款人的资信情况、行为能力等才批准该笔贷款，其流程符合相关规定。退一步讲，丁雪主张借款用途的交易行为不存在，则间接证明了其二人提交给中信银行深圳分行的交易合同是虚假的，该行为涉嫌骗贷。二、周靖、丁雪在与中信银行深圳分行签订的相关贷款材料中明确该贷款放款方式为委托放款，收款人为建德公司，中信银行深圳分行依约履行放款义务，对于中核公司是否为实际贷款使用人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也与本案无关。原审被告周昊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周昊主张涉案的借款并非周靖的真实意思表示，周昊无须承担偿还责任。根据中信银行深圳分行提供的证据可以知道，借款合同签订时间是2015年1月27日，在一审开庭时周昊提出周靖已经于1月26日陷入昏迷，中信银行深圳分行提供的情况说明称其派出的个贷经理于2015年1月7日亲自前往上海市静安区中心医院看望周靖，并签订合同。实际上周靖一直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进行治疗，中信银行深圳分行的说辞前后矛盾并且与事实不相符合。周靖于2015年2月9日去世，其不可能在1月27日仍向银行提出贷款的申请并和银行签订合同。根据个人贷款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贷款银行应要求借款人当面签订借款合同，需对贷款申请内容进行真实性的审核，而中信银行深圳分行显然未按该规定操作，存在重大过错。综上可知，涉案的借款并非是周靖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涉案贷款发放的时间为2015年1月28日，当时周靖已属于昏迷状态，其未掌控并使用过涉案贷款的款项。丁雪称其从未参与过周靖的任何经营活动，对借款的用途毫不知情，若如丁雪所述，其为何不在周靖昏迷时通知银行？涉案的账号第一次扣取还款的本金和利息是在2015年2月20日，当时周靖已经去世，丁雪称周靖账号内的款项是丁雪汇入，归还银行贷款的。丁雪作为原告起诉建德公司、中核公司归还转走的涉案贷款，也从未告知过其他的继承人，但不管该款项是由丁雪实际控制还是由建德公司及黄小海实际控制，均与周靖无关。综上，涉案的借款并非是周靖的真实意思表示，周靖也从未掌控使用过涉案的借款，继承人周昊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原审被告周某、周福芳、周淳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庭审，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中信银行深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解除中信银行深圳分行与丁雪签订的编号（2013）深银华个综字第0156号《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协议》、（2013）深银华个人最抵字第0156号《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最高抵押合同》、（2015）深银华个贷字第0001号《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2015）深银华个贷字第0013号《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以及（2015）深银华个贷字第0014号《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二、丁雪偿还贷款本息共计25965751.25元[其中本金25535423.81元，利息417234.48元，罚息13092.96元（利息、罚息暂计至2016年3月8日，之后利息、罚息按照合同约定计至贷款本息还清之日止）]，未按期履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丁雪承担律师费431657.51元；四、中信银行深圳分行对处分丁雪名下抵押房产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不足部分由丁雪继续清偿；五、周昊、周某、周福芳、周淳在继承周靖遗产的情况下对本案承担还款责任；六、丁雪、周昊、周某、周福芳、周淳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评估费、执行费等）。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11月29日，中信银行深圳分行与周靖（已死亡）、丁雪共同签订(2013)深银华个综字第0156号《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协议》。协议约定中信银行深圳分行向其二人提供总额为3500万元的综合授信额度，其中基础额度为3500万元，授信期限为120个月，从2013年11月29日起至2023年11月29日止。逾期或未按约定使用贷款的，从逾期或未按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中信银行深圳分行有权对未偿还的本金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罚息），中信银行深圳分行有权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和复利的计收标准由双方在具体借款合同中约定，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进行计收。同日，丁雪与中信银行深圳分行签订了编号为(2013)深银华个最抵字第0156号《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鉴于双方签订了(2013)深银华个综字第0156号《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协议》，根据授信协议，周靖、丁雪自愿以其名下位于深圳市××区竹子××房产（房产证号：深房地字第**）为上述授信协议项下各具体借款合同所形成的具体合同、协议、业务申请书、借款借据或其他凭证发放的贷款本金余额、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抵押权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权应当在被担保的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双方于2013年12月5日办理了抵押登记，编号为2D13025828。2015年1月27日，中信银行深圳分行与周靖、丁雪共同签订了编号(2015)深银华个贷字第0001号、0013号以及0014号《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中信银行深圳分行在三份合同中约定向其二人发放各1000万元，共计3000万元的专项支付综合消费贷款，贷款期限均为60个月，均以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方式偿还贷款本息，并约定贷款利率均为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22%，即7.32%，遇基准利率调整，则于贷款发放日次年的1月1日起每12个月调整一次，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合同利率的150%。上述各合同中约定如未按时足额偿还任意一笔贷款本息或任意一笔贷款的任意一期本息及相关费用，视为违约，中信银行深圳分行有权停止发放综合授信额度内周靖、丁雪尚未使用的贷款；宣布综合授信额度内已发放的贷款提前到期并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本息和相关费用；同时中信银行深圳分行对依法处置抵押房产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015年1月28日，中信银行深圳分行分三笔每笔1000万元，向周靖、丁雪指定的建德公司账户发放了共计3000万元的专项支付综合消费贷款，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放款义务。周靖、丁雪分别在三份《个人借款凭证（借据）》上签字确认。中信银行深圳分行在庭审过程中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贷款客户周靖、丁雪签署贷款合同的情况说明》称，因周靖所在公司为中信银行深圳分行的优质客户，由于周靖身体不适，在上海就医，该行派员工于2015年1月6日前往周靖所在医院，由周靖本人在贷款资料、贷款合同、借据等资料上签名按指印。同日丁雪在相关资料上签名按指印。周靖于2015年2月9日因病医治无效死亡。周昊遂于2015年3月向一审法院提起继承诉讼，案号（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2341号，该案目前仍在审理中。该案的主体资料显示：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曲阳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记载周靖与丁雪是夫妻关系，周某为其二人女儿，周福芳系周靖父亲。户口本记载周淳为周靖与前妻蒋琳所育女儿。周昊在该案中提交了2013年5月27日深圳市公证处出具（2013）深证字第7883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证明周昊的父亲为周靖，母亲为张某。自2015年12月20日起，中信银行深圳分行再未收到周靖账户还款。中信银行深圳分行出具的逾期欠款一览表显示，截至2016年3月8日，因涉案借款合同已欠本金为1156424.99元，已欠利息417234.48元、已欠罚息为13092.96元，剩余本金24378998.82元。2016年3月22日，中信银行深圳分行与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中信银行深圳分行委托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代理其诉丁雪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合同约定律师费用为431657.51元。丁雪主张其并非涉案款项的实际使用人，实际是中核公司使用，其提交了相关银行来账业务回单等，其中包括建德公司于2015年1月28日分别向深圳市宏盛源投资有限公司转账16399000元及向中核公司转款13601000元的业务回单。丁雪已另针对建德公司、中核公司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案号为（2016）粤0305民初4318号。一审法院认为，中信银行深圳分行与周靖（已死亡）、丁雪签订的编号（2013）深银华个综字第0156号《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协议》、（2013）深银华个人最抵字第0156号《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最高抵押合同》、（2015）深银华个贷字第0001号《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2015）深银华个贷字第0013号《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以及（2015）深银华个贷字第0014号《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中信银行深圳分行发放贷款后，借款人未依约履行按期足额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依照前述各合同约定，中信银行深圳分行在此情况下有权解除上述各项合同，要求借款人提前归还所欠全部贷款本息，并依约收取相应的罚息。中信银行深圳分行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借款人之一的周靖已死亡，包括借款人丁雪在内，周昊、周某、周福芳、周淳现有证据可以证明系周靖的法定继承人，其应在继承周靖财产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周昊、周淳主张，因中信银行深圳分行不起诉周靖，故其不用承担还款责任，但是中信银行深圳分行是因为周靖已死亡才撤回对其的起诉，并申请追加周靖继承人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故不能视为中信银行深圳分行放弃向其主张债权的权利。另外，丁雪主张其不是涉案款项的实际使用人，不应由其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中信银行深圳分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律师费已实际发生，故对中信银行深圳分行主张的由丁雪、周昊、周某、周福芳、周淳承担其律师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丁雪以其名下房产为本案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故中信银行深圳分行依法可就处置该抵押房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周某、周福芳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和抗辩权利，一审法院可以依法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编号为（2013）深银华个综字第0156号的《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协议》、（2013）深银华个人最抵字第0156号的《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最高抵押合同》、（2015）深银华个贷字第0001号的《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2015）深银华个贷字第0013号的《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以及（2015）深银华个贷字第0014号的《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二、丁雪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信银行深圳分行归还贷款本金25535423.81元，利息417234.48元，罚息13092.96元（利息、罚息暂计至2016年3月8日，此后按合同约定和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至本判决所确定的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三、周昊、周某、周福芳、周淳在继承周靖遗产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四、中信银行深圳分行对依法处分丁雪名下抵押物深圳市××区竹子××房产（房房产证号：深房地字第**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中信银行深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3788元、保全费50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中信银行深圳分行自行承担2842元，余款由丁雪承担，周昊、周某、周福芳、周淳在继承周靖遗产范围内承担。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第六条贷款发放条件约定：“（2）周靖、丁雪提供了符合中信银行深圳分行要求的贷款申请及贷款用途证明材料（包括单不限于周靖、丁雪与其交易对象签订的交易合同、相关票据和凭证），并经中信银行深圳分行的同意。”“周靖、丁雪提供的一切资料、信息均是合法、真实、准确、完整的。”本院认为，中信银行深圳分行与周靖、丁雪签订《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协议》《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最高抵押合同》及三份《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其合同义务，至于贷款实际发放日时周靖是否清醒，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丁雪主张中信银行深圳分行应当于贷款发放日核实周靖的健康状况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丁雪主张中信银行深圳分行未核实其消费贷款的真实性，属于违规发放贷款。本院认为，周靖、丁雪提供了符合中信银行深圳分行要求的贷款申请及贷款用途的证明材料并保证其提供资料均是真实的，现丁雪称其提供的用于申请贷款的买卖合同所涉玉石雕刻工艺品根本不存在，与其申请贷款时的声明自相矛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丁雪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合同签订时，中信银行深圳分行在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提供的合同为虚假合同的情形下仍发放贷款，中信银行深圳分行并无过错，丁雪应当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信银行深圳分行发放贷款后，借款人未依约履行按期足额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依照前述各合同约定，中信银行深圳分行在此情况下有权解除上述各项合同，要求借款人提前归还所欠全部贷款本息，并依约收取相应的罚息。丁雪主张其不应当偿还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丁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4.91元（已由上诉人丁雪预交），由上诉人丁雪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红审判员 梁 晴 敏二〇一九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亓洋（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