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624刑初261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中共南漳县委、南漳县人民政府农村工作办公室(以下简称县农办)。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062411190540P,单位地址南漳县城关镇水镜大道614号。诉讼代表人高军，县农办干部。辩护人姚克，湖北君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木其林，1963年9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南漳县，汉族，大专文化，捕前任湖北漳河源省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正科级干部，住南漳县。因涉嫌单位受贿罪、贪污罪，2018年5月8日南漳县监察委员会决定立案调查并对其采取留置措施；2018年10月10日南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10月12日由南漳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南漳县看守所。辩护人尹欣鸣，湖北水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南漳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18〕231号起诉书指控县农办犯单位受贿罪，被告人木其林犯单位受贿罪、贪污罪、受贿罪，于2018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1月3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文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县农办的诉讼代表人高军、被告单位的辩护人姚克，被告人木其林及其辩护人尹欣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南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木其林担任南漳县农办主任，负责县农办全面工作。2016年1月至2016年5月任县扶贫开发办公室主任（以下简称县扶贫办）兼任县农办主任；2016年6月至2018年4月任县扶贫办主任。2014年4月，南漳县委安排县农办牵头组织实施“中国有机谷”集中展示区“一线”建设工程，由被告人木其林全面负责此项工程建设工作。2014年6月，在未进行招投标的情况下，木其林代表“一线”建设工程指挥部分别与个体老板杨某、吴某1二人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2014年8月、2015年8月、2016年1月，木其林先后三次召集刘某4（县农办副主任，已判刑）、唐某（县农办副主任，另案处理）、杨某（另案处理）、吴某1等人商议后，由县农办按外墙刷白面积每平方米2元的标准向杨某、吴某1收取“项目管理费”用于解决县农办费用。2016年1月29日，县农办按工程款70%的标准给杨某支付工程款354.86万元，给吴某1支付工程款189.7万元。随后，被告人木其林和刘某4二人商定让杨某交26万元“项目管理费”，吴某1交18万元“项目管理费”。刘某4随即让吴某1给南漳城关“聚亲缘饭店”老板方某1转账18万元、杨某给方某1转账6万元，用于支付县农办在此饭店的招待费等，刘某4让杨某另取20万元现金交给刘。2016年2月1日，杨某将20万元现金交给了刘某4，由刘保管。县农办涉嫌单位受贿44万元，木其林系县农办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刘某4系直接责任人员。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木其林在担任县农办主任期间，与他人共同贪污公款31.287万元，个人贪污公款23.106万元，共计贪污公款54.393万元，木实得35.606万元，被其用于日常生活开支。被告人木其林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共计42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木其林主动退缴赃款77.706万元。其在被南漳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审查期间，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收受杨某25万元贿赂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单位县农办非法收受他人财物44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被告人木其林在担任县农办主任期间，县农办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情节严重，木其林是县农办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木其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伙同他人及个人贪污公款54.393万元，个人收受他人贿赂42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受贿罪、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木其林在留置审查期间，如实交代了监察机关还未掌握的受贿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对其定罪处罚。被告单位县农办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木其林等向工程承包人收取项目管理费没有形成单位意志，未上单位财务账，不能认定是单位行为；其中杨某直接向刘某4交付的20万元，由刘某4保管，后被木其林等人私分，不能认定单位犯罪数额。公诉机关指控县农办犯单位受贿罪不能成立。被告人木其林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涉嫌犯单位受贿罪、贪污罪、受贿的事实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但其辩解称，其在接受监察机关留置审查期间，有检举揭发他人违法犯罪线索的立功行为，应当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同意被告人的辩解意见。还提出，公诉机关对木其林的三项指控，木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当依法认定均构成自首，应当对其减轻处罚；在单位受贿罪中，木其林主观恶性小、事前无预谋、国家和单位未受到损失，贪污罪中有20万元因已在单位受贿中受到处罚，在受贿罪中没有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应当对其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有全部退赃法定从轻处罚情节。木其林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湖北省委、省委办公厅、襄阳市委文件共七份，南漳县委组织部奖励备案表、公务员年度考核备案表共三份。证明被告人木其林工作业绩突出、个人表现优秀，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木其林担任南漳县农办主任，负责县农办全面工作。2016年1月至2016年5月任县扶贫开发办公室主任兼任县农办主任；2016年6月至2018年4月任县扶贫办主任。一、单位受贿的事实2014年4月，南漳县委安排县农办牵头组织实施“中国有机谷”集中展示区“一线”建设工程，由被告人木其林全面负责此项工程建设工作。2014年6月，在未进行招投标的情况下，木其林代表“一线”建设工程指挥部分别与个体老板杨某、吴某1二人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其中杨某承包了570余万元的工程，吴某1承包了290余万元工程。2014年8月、2015年8月、2016年1月，木其林先后三次召集刘某4（县农办副主任，已判刑）、唐某（县农办副主任，另案处理）、杨某（另案处理）、吴某1等人商议，由县农办按外墙刷白面积每平方米2元的标准向杨某、吴某1收取“项目管理费”用于解决县农办费用，刘、唐、杨、吴等人均表示同意。2015年1月，此项目完工。2016年1月29日，县农办按工程款70%的标准给杨某支付工程款354.86万元，给吴某1支付工程款189.7万元。随后，被告人木其林和刘某4二人商定让杨某交26万元“项目管理费”，吴某1交18万元“项目管理费”，由刘某4具体负责收钱。刘某4随即通知杨、吴某2交钱，并让吴某1给南漳城关“聚亲缘饭店”老板方某1转账18万元、杨某给方某1转账6万元，用于支付县农办在此饭店的招待费等，刘某4让杨某另取20万元现金交给刘。2016年2月1日，杨某将20万元现金交给了刘某4，由刘保管。县农办涉嫌单位受贿44万元，木其林系县农办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刘某4系直接责任人员。上述事实，有业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1.被告人木其林的供述我与县农办分管财务工作的副主任刘某4、负责“中国有机谷”集中展示区“一线”建设工程施工的副主任唐某以及工程承包人杨某、吴某1于2014年8月、2015年8月、2016年1月三次商量，按照实际施工面积每平方米2元钱的标准向杨、吴某2收取项目管理费，用于解决县农办外欠的招待费用，唐某、刘某4表明要求老板支持的意见，杨某、吴某1都表示同意。2016年1月下旬，我在会上确定向杨某、吴某1收取项目管理费标准后，考虑到杨某为这个项目用车、招待等开支较大，让杨出二十五六万。之后，刘某4问我杨某、吴某1提取项目管理费如何结算时，我把这一想法告诉了刘某4，刘表示同意。随后，我让刘通知吴某1直接给方某1转款18万元，通知杨某给方某1转款6万元，杨某还应当出的20万元根据结账情况再说。之后不久，刘某4向我汇报他已安排吴某1给方某1转款18万元、杨某给方某1转款6万元用于解决县农办所欠餐费。我对刘说，杨某还应当给的20万元，让杨某直接取现金交给刘。第二天下午下班前刘某4向我报告，杨某已经将20万元的现金交给他了。这样我安排刘某4实际向杨某收取项目管理费26万元、向吴某1收取项目管理费18万元，共计44万元。2.同案人刘某4的供述从2014年5月开始，县农办负责组织实施有机谷集中展示区一线环境整治建设。时任县农办主任木其林分别与工程老板杨某、吴某1签订了外墙粉刷工程承包合同，县农办副主任唐某具体负责工程实施。该工程于2014年5月开工，2015年2月完工。完工后，县财政局从新农村建设经费中预拨县农办100万元工程款，县农办预付杨某70万元、吴某130万元。2015年7月，县审计局对整个工程进行了审计，大约2015年10月份出的审计报告。审计报告中杨某承建的工程总造价为500多万元，吴某1承建的工程总造价为260多万元。木其林先后召集我、唐某、杨某、吴某1在一起商议过三次。木其林向杨某、吴某1提出按外墙粉刷工程量每平方米提2元钱，帮县农办解决点招待费。我、唐某、杨某、吴某1均表示同意。2015年腊月20日，木其林对我说，按照工程粉刷面积每平方米不超过2元的标准让吴某1搞个十七八万，杨某搞个二十七八万。听木其林这样说，我考虑能找老板要点钱解决外欠账，也能减轻我压力，就表示同意。木对我说让吴某1直接给方某1打款18万元、让杨某先给方某1打款6万元结算费用，剩余的钱根据结账情况再议。我从木其林办公室出来后，就按木的意见电话联系了吴某1，让他给县农办提18万元管理费，直接转账给方某1用于结算县农办费用。又和杨某联系，让杨某给县农办提26万元管理费，先转账给方某16万元用于结算县农办费用。同时，我电话联系了方某1，让她收到吴某1、杨某转账后告诉我。过了一天，方某1便给我打电话说杨某、吴某1的钱都转到她账上了。我到木其林的办公室对木说，吴某1的18万元、杨某的6万元已打给方某1了，我和方某1结算了28.8万元账，但还没结完，方某1手中还有几万元签单没有结算。我问木其林是否从杨某那里再搞几万元给方某1结账。木听说后便说杨某那剩余的20万元不要动，让杨某直接给搞现金。随后，我给杨某打电话，让杨把剩余的20万元取现金交我，2016年2月1日（农历腊月二十三）下午5点多，杨某便将20万元现金交给了我。3.同案人唐某的供述2014年3月，县委、县政府安排由县农办全权负责有机谷一线环境整治项目，为此县农办由木其林任组长、我任副组长，主要负责该项目的进度督办和工程质量验收。我和木其林商量工程造价时，木提出把工程造价定为每平方米28元，到时候单位可以提取一些费用，我同意了。随后，木其林和杨某、吴某1签订了工程造价为每平方米28元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动工不久的一天，木其林在原县政府一楼他的办公室召集我、刘某4、杨某、吴某1商量事情，木当时提出单位经费比较少，有些费用不好解决，从有机谷环境整治项目工程款中提取一定的资金用于结算单位开支的费用，由施工方杨某、吴某1按施工面积每平方米2元的标准提取。当时我、刘某4、杨某、吴某1都表示同意。提取资金的事当时是木其林开会定的，是按施工面积每平方米2元的标准提取的。4.证人吴某1的证言我承包了有机谷环境整治项目工程施工，三次从县农办结算工程款共2997000元。2016年1月底的一天，我按照县农办刘某4的要求，从结算工程款中向农办交了18万元的工程管理费，通过银行转账给了方某1。5.证人杨某的证言我承包了有机谷环境整治项目工程施工，三次从县农办结算工程款共5709400元。2014年8或9月、2015年8月和2016年1月，县农办木其林、刘某4、唐某三次召集我和吴某1开会，说要交项目管理费，都没有提反对意见。2016年1月底的一天，我按照县农办刘某4的要求，从结算工程款中向农办交了26万元的工程管理费，通过银行转账给了方某16万元，给刘某4现金20万元。6.证人方某1的证言我是聚亲缘时尚饭店法定代表人，县农办把公务接待定在我的饭店。大约2016年2月，县农办把所欠的费用全部结清了。结账前吴某1、杨某分别通过银行转账给我付款18万元、6万元，连同我以前给县农办打的欠条4.8万元，结账时刘某4收回了28.8万元的签单。7.2014年6月10日县农办与吴某1签订的中国有机谷展示区一线建设外墙粉刷工程承包合同、2014年7月21日县农办与杨某签订的中国有机谷展示区一线建设外墙粉刷工程承包合同。8.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清单。证明吴某1三次收到县农办工程款共2997000元并于2016年1月31日从银行卡上给方某1转账18万元的事实（银行卡号62×××16）9.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杨某三次收到县农办工程款共5709400元并于2016年1月31日从银行卡上给方某1转账62万元、2月1日取现金20万元支付给刘某4的事实（银行卡号62×××18）。10.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6年1月31日杨某向方某1转账62万元、吴某1向方某1转账18万元的事实。二、木其林贪污的事实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木其林在担任县农办主任期间，与他人共同贪污公款31.287万元，个人贪污公款23.106万元，共计贪污公款54.393万元，木实得35.606万元，被其用于日常生活开支。具体事实如下：1.2011年，木其林在县农办班子会上提出，县农办在申报省市龙头企业时，要向申报企业收取费用，收取的费用作为账外收入由县农办报账员黄某1（另案处理）保管，刘某4等人均表示同意。2011年至2015年2月，县农办向南漳县华茂粮油有限公司等申报企业收取资金31.3万元，采取虚报县农办费用支出，让九集镇曾家畈村等单位虚列工程项目开支套取资金14.22万元，共计账外收入45.52万元。木其林和刘某4、黄某1三人从中共同贪污56870元，木其林分得2万元，刘某4分得18000元，黄某1分得18870元。(1)2012年农历腊月的一天，木其林和刘某4、黄某1三人商定从账外收取的资金中给每人发5000元“辛苦费”。随后，黄某1从其保管的账外资金中分给木其林5000元、刘某45000元，黄某1本人分得5000元，三人共同贪污15000元。(2)2013年中秋节前一天，木其林、刘某4、黄某1三人商定从账外收取的资金中给每人发6000元“过节费”。随后，黄某1从其保管的账外资金中分给木其林6000元、刘某46000元，黄某1本人分得6000元，三人共同贪污18000元。(3)2014年农历腊月的一天，木其林、刘某4、黄某1三人商定，将黄某1保管的账外剩余资金6870元，以及刘某4保管的襄阳洋丰空调制冷公司退还给县农办购买垃圾桶采购款1.7万元私分。木其林分得9000元、刘某4分得7000元，黄某1分得7870元，三人共同贪污23870元。2.2013年1月，县农办负责为南漳县公路沿线的部分镇、村购置垃圾桶，木其林代表县农办与襄阳洋丰公司（以下简称洋丰公司）老板姚某签订了1000个垃圾桶购销合同，由县农办支付了购买垃圾桶款42万元。2013年3月，木其林与姚某签订了再购置2000个垃圾桶的购销合同。洋丰公司先后两次实际供应垃圾桶2921个，其中2788个垃圾桶款117.096万元由县财政局从“一事一议”财政资金中支付，下余133个垃圾桶款55860元，从县农办先期支付的42万元中支付。木其林在与洋丰公司结算垃圾桶款时，要求该公司将133个垃圾桶款55860元按武安镇木林包村、洪堰村等16个单位领取垃圾桶的数量和金额分别开具了购销发票。随后，木其林找到南漳县经管局局长刘新章，让刘安排该局工作人员将120个垃圾桶计50400元购销发票在木林包村、洪堰村等15个单位财务账上报销，县经管局工作人员将50400元交给了木其林。木让九集镇曾家畈村支付了13个垃圾桶款5460元。木其林将收到的55860元据为已有，贪污公款55860元。3.2013年，南漳县开展“洁万家”活动，华新水泥公司向南漳县政府捐赠了2600吨（价值100万元）水泥，由县农办负责接收并将2600吨水泥出售变现后，将所得资金用于对乡镇及各村的奖补，木其林负责此项工作。2013年5月18日，木其林代表南漳县“三万”活动办公室与南漳县腾飞水泥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2签订了2600吨水泥销售合同。因市场水泥价格变化，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由刘某2代为销售1400吨水泥，下余1200吨水泥由县农办直接下拨给乡镇各村。随后，木其林制定了拨付明细，拟向城关镇张林村、大山村等15个村拨付1200吨水泥。实际拨付中，木其林仅向15个村拨付了840吨水泥，下余360吨水泥被木截留。后木其林将截留的360吨水泥请刘某2代为销售，刘销售后获款113200元。2013年7月至8月，刘某2通过银行转账和支付现金的方式将113200元交给了木其林，木将此款据为已有，贪污公款113200元。4.2013年9月，木其林给巡检镇镇长刘某1打电话，提出从县农办给巡检镇多拨点“三万”活动奖补资金，由巡检镇政府给县农办解决2万元餐费，刘同意。同年10月，县农办给巡检镇政府拨付了“三万”活动补助款22万元。随后，木其林打电话让刘某1安排人员到县农办找其拿2万元餐费发票和菜单。刘随后安排该镇工作人员王某2到县农办找到木其林，木将事前编造的巡检镇政府在“聚亲缘饭店”就餐2万元的菜单（共21张）和餐费发票（共4张金额2万元），以及“聚亲缘饭店”老板方某1的银行卡号一并交给了王某2。2013年10月，经刘某1审批签字后，王某2将上述餐费发票共计2万元在巡检镇政府机关财务账内报销。2013年11月6日，王某2将2万元资金转至方某1的银行账户内，方收到此款后于2014年6月3日通过其农行账户将上述2万元转至木其林农行账户，木贪污公款2万元。5.2013年8月，县农办负责通过政府采购形式在南漳食天粮安农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食天粮安公司）采购一批垃圾车，合同约定由该公司对垃圾车进行改装。2013年12月，因部分垃圾车未按合同约定进行改装，食天粮安公司将多收取的垃圾车改装费9万元退还给县农办，此款未入县农办财务账，其中7万元用于支付县农办招待费。下余2万元由木其林保管，木分给刘某45000元，分给唐某5000元，木个人实得1万元。木其林个人贪污1万元，木与刘某4、唐某元。6.2013年6.2013年10月，木其林给时任南漳县城关镇榆树岭村书记肖某打电话，提出将县农办“三万”活动奖补资金剩余的6万多元拨付给该村，由该村套取2万元资金后给县农办解决餐费，肖同意。同月，县农办给该村拨付了奖补资金61972元。2014年1月，该村虚列支出套取2万元资金后，肖某扣除县农办在其餐馆赊欠的餐费1万元，肖将剩余1万元交给木其林，木从此款中分给唐某5000元，木实得5000元，木与唐共同贪污公款1万元。7.2015年1月初，县农办拟为“中国有机谷”集中展示区城关镇至肖堰镇公路沿线11个村配备一批垃圾桶。木其林与湖北康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某公司）业务员王某1商定，康某公司为县农办提供530个垃圾桶，每个320元，但双方按630个垃圾桶数量签订供货合同，县农办按630个垃圾桶支付货款，康某公司将县农办多支付的100个垃圾桶款3.2万元返还给木其林。2015年1月27日，木其林代表县农办与康某公司签订了630个垃圾桶供货合同。随后，康飞公司将530个垃圾桶送到城关镇至肖堰镇公路沿线11个村，并按木其林的要求提供了650个垃圾桶销售发票。后县农办申请县财政局给康某公司支付了650个垃圾桶货款合计20.15万元。2015年2月11日，康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将县农办多支付的100个垃圾桶款3.2万元转账给“聚亲缘饭店”老板方某1，方随后将3.2万元转入木其林农行账户，木贪污公款3.2万元。8.2015年12月，木其林和刘某4、黄某1商议，将县农办结余资金以“三万”活动帮扶款的名义拨付给南漳县九集镇曾家畈村、九集镇良种场、城关镇张林村和武安镇洪堰村等四个村，让这四个村虚列支出套取资金后再退回县农办，刘、黄某2均表示同意。随后，刘某4、黄某1二人办理了资金拨付手续，将13万元分别拨付给上述四个村。上述四个村虚列工程项目开支套取现金13万元。2016年2月，上述四个村扣除税费1.8万元后，将11.2万元现金交给木其林，木将此款交给刘某4保管。刘某4从此款中支付县农办在“聚亲缘饭店”餐费3.6万元。木、刘某5商定从此款中给黄某1发1万元“过年费”，木其林拿3万元用于县农办支出，余款3.6万元由刘某4保管。随后，木其林安排刘某4从保管的3.6万元拿出1万元给相关单位送礼，刘将1万元据为已有，余款2.6万元仍由刘某4保管。刘某4、木其林、黄某1三人共同贪污1万元，刘某4个人贪污1万元。9.2016年2月3日，木其林、刘某4二人商定，将刘保管的单位受贿的20万元现金和从九集镇曾家畈村等四个村套取私分后剩余资金2.6万元共计22.6万元私分。木其林分得10万元，刘某4分得9.6万元，唐某分得3万元。木其林、刘某4共同贪污22.6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被告人木其林及同案人刘某4、唐某、黄某3的供述，2016年2月1日刘某4所作的会议记录、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业务凭证、银行卡交易清单、建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及木其林指认、木其林个人工作记录、县委组织部查档记录、入党志愿书、干部“三龄两历”认定表、干部任免审批表、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调整呈报审批表、关于木其林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县农办“小金库”收支明细清单及黄某3的讯问笔录，证人姚某、齐某、赵某、王某1、刘某1、王某2、刘某2等人证言等。三、木其林受贿的事实被告人木其林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共计4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3年1月，县农办负责为南漳县公路沿线部分镇、村购置垃圾桶，木其林代表县农办与洋丰公司老板姚某签订了购买3000个垃圾桶的购销合同。洋丰公司随后实际供应垃圾桶2921个。同年6月的一天，木其林在襄阳市姚某办公室里与姚结算垃圾桶货款时，姚为感谢木的关照，送给木现金1万元。2013年12月的一天中午，姚某与木其林在南漳县餐馆吃饭时，姚为感谢木的关照，再次送给木现金4000元。木其林两次收受贿赂14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证人姚某的证言、垃圾桶购销合同、木其林的供述等。2.2013年7月中旬的一天，食天粮安公司老板齐某为了让县农办采购其公司改装的垃圾清运车，在县农办木其林的办公室里，齐送给木现金2万元。2013年8月，木其林代表县农办与食天粮安公司签订了200台垃圾清运车采购合同。木其林收受贿赂2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齐某的证言、县农办采购垃圾车的资料及财务结算凭证、食天粮安公司的银行流水记录、木其林的供述等。3.2015年1月初，县农办负责为“中国有机谷”集中展示区城关镇至肖堰镇公路沿线11个村购买一批垃圾桶。木其林代表县农办与湖北康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某公司）签订了630个垃圾桶供货合同。康某公司供货后，县农办申请县财政局给该公司支付了货款。同年2月中旬的一天，康某公司法人代表赵某为感谢木其林的关照，在襄阳市湖宾馆送给木现金3万元，木收受贿赂3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证人赵某、方某1、王某1的证言，木其林、赵某、方某1的银行流水记录，垃圾桶购销合同，县财政局农业科的拨款凭证，木其林的供述等。4.2015年11月，南漳县九集镇老官庙村书记金某委托该村村民熊某1找木其林帮忙解决该村公路维修资金，木同意。同年12月，经木其林安排，县农办给该村拨付公路维修资金3万元。2016年1月的一天，金某为感谢木其林的关照，委托熊某1送给木现金4000元，木收受贿赂4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证人金某、熊某1的证言，县农办给老官庙村拨款3万元的拨款凭证，木其林的供述等。5.2016年1月，木其林调任县扶贫办主任兼任县农办主任。2016年4月中旬的一天晚上，个体老板代某为承接南漳县九集镇双泉村党员群众服务中心项目及县扶贫办工程项目，在“聚亲缘饭店”送给木其林现金5万元。随后，木其林给有关人员打招呼，代顺利中标并承建了九集镇双泉村党员群众服务中心项目。木收受贿赂5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证人代某、晏某的证言，木其林的银行流水记录，九集镇双泉村党员群众服务中心项目招投标资料以及施工合同、结算资料，木其林的供述等。6.2016年4月，县农办负责带动贫困户发展产业项目和发放发展产业以奖代补资金。南漳县长坪五官山生态土鸡养殖专业合作社理事长胡某找到木其林请木帮忙将其纳入奖补对象，木同意。2016年6月，经木其林安排，五官山生态土鸡养殖专业合作社被纳入奖补范围，县农办拨付给胡某8万元奖补资金。同年7月，木其林以解决县农办餐费为由，让胡某给“聚亲缘饭店”老板方某1转账1万元，胡表示同意。同年8月1日，胡某给方某1农行账户转账1万元。同年8月6日方某1将此款转账给木其林，木收受贿赂1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证人胡某、方某1的证言，木其林、胡某、方某1的银行交易流水，县扶贫办拨款凭证，被告人木其林的供述等。7.2016年1月，木其林调任县扶贫办主任兼任县农办主任。南漳县简美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老板陈某1找到木要求解决县扶贫办租赁其广告牌费用一事，木同意。2016年11月的一天，陈某1到木其林的办公室送给木现金1万元，木收下此款。同年12月，经木其林安排，县扶贫办给陈某1结算了广告牌租赁费用。木收受贿赂1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证人陈某1的证言，广告牌租赁合同、县扶贫办拨付广告牌租赁费财务凭证，被告人木其林的供述等。8.2016年上半年，南漳县城关镇张林村书记陈某2多次找到木其林请木帮忙将该村发展油茶产业项目纳入县产业发展奖补范围，木同意。同年6月，经木其林安排，县农办将张林村纳入奖补范围，并给该村拨付奖补资金8万元。同年8月中秋节前的一天，陈某2送给木其林2000元现金表示感谢，木收下此款。2016年8月，陈某2请木其林帮忙做工作给张林村安排一些扶贫资金，木同意。经木协调，县财政局农业科从水毁专项资金中给张林村拨付了10万元。2016年农历腊月的一天，陈某2送给木其林现金5000元表示感谢，木收下此款。2017年农历腊月的一天，陈某2为感谢木其林对其工作上的关照，送给木现金3000元，木收下此款。木其林3次共计收受贿赂1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证人陈某2的证言，县农办、县财政局的拨款凭证，被告人木其林的供述等证据。9.2016年8月的一天，南漳县城关镇大山村书记刘某3到县扶贫办找到木其林，请木帮助解决大山村水毁公路修复资金，木同意。后经木其林协调，县财政局农业科从水毁专项资金中给大山村拨付5万元。2016年农历腊月的一天，刘某3为感谢木其林的关照，请木到其家中吃饭时送给木现金5000元，木收下此款。2017年农历腊月的一天，刘某3为感谢木其林对其工作上的关照，请木其林到其家中吃饭时送给木现金2000元，木收下此款。木其林2次收受贿赂7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证人刘某3的证言，财政局给大山村拨付5万元水毁资金的拨款凭证，被告人木其林的供述等。10.2014年4月，县农办负责组织实施“中国有机谷”集中展示区“一线”建设工程，由木其林全面负责此项工作。2014年6月，在未进行招投标的情况下，木其林代表“一线”建设工程指挥部与个体老板杨某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其中杨某承包了570余万元的工程。2015年2月16日，杨某收到县农办拨付的70万元工程款后，为了感谢木其林的关照，杨某当天以其妻李某的名字在县建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并转入现金5万元，后杨将此卡交给了木其林，木收受贿赂5万元。2016年1月29日，县农办按工程款总额70%的标准拨付给杨某工程款354.86万元。杨为了感谢木其林的关照，再次以李某的名字在县建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并从本人账户转入10万元。杨随后将此卡交给了木其林，木收受贿赂10万元。2017年1月19日，杨某收到县农办支付的工程尾款146.08万元。为了感谢木其林的关照，杨再次向木其林实际掌握使用的李某名字的建行卡转入现金15万元，并告知木其林，其中5万元是支付其借木其林现金40万元的利息，另外10万元是给木其林的感谢费。木其林三次共计收受杨某贿赂25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证人李某、木某1、熊某2、木某2、方某1的证言，李某、木其林、杨某、木某2、方某1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记录，县农办三次拨付有机谷建设工程款的财务凭证，被告人木其林的供述等。11.2016年腊月的一天，个体老板王某3为承接县扶贫办工程，在木其林办公室送给木现金5000元，木收下此款。2017年4月，经木其林安排，王某3承接了巡检镇漫云村易地搬迁安置点地质灾害工程。2017年6月，王某3找到木其林要求把板桥镇新集村地质灾害处理项目也交给王做，木同意。经木其林安排，王某3承接了板桥镇新集村地质灾害处理项目。2017年农历腊月的一天，王某3为感谢木其林的关照，在木的办公室送给木现金1万元。木其林两次收受贿赂15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证人王某3的证言，巡检镇漫云村易地搬迁安置点地质灾害工程施工合同、板桥镇新集地质灾害治理施工合同及工程款结算凭证等书证，被告人木其林的供述等证据。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木其林主动退缴赃款77.706万元。其在被南漳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审查期间，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其收受杨某25万元贿赂的事实。此外，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由南漳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木其林被采取留置措施接受调查期间无检举立功事实的情况说明”，认定木其林所检举的有关问题模糊抽象，监察机关未查证属实，不能认定其有检举立功的事实和表现。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的主要负责人、分管工程建设和分管财务工作的负责人集体决策，实施以单位名义非法向工程承包人员收取“项目管理费”，为工程承包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木其林是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单位县农办、被告人木其林的行为均已构成单位受贿罪；被告人木其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侵吞手段，与他人共同或单独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县农办犯单位受贿罪，指控被告人木其林犯单位受贿罪、贪污罪、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以单位受贿罪追究县农办的刑事责任，以单位受贿罪、贪污罪和受贿罪追究被告人木其林的刑事责任。木其林犯有数罪，依法应予并罚。木其林与单位其他人员共同侵吞公款，为共同犯罪。在共同贪污中，其主动提出犯意，是主犯。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单位受贿罪、贪污罪、受贿罪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留置审查期间，其如实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收受杨某贿赂25万元的事实，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其在提起公诉前退缴了全部赃款、真诚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及木其林的辩护人关于木其林有自首和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控辩意见，有事实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对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积极退赃、真诚悔罪等从轻处罚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木其林及其辩护人认为，在监察机关对木其林留置审查期间，木其林有揭发他人犯罪线索的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庭审查明，木其林所提供的线索监察机关未查证属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不能认定为立功，对此项辩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木其林的辩护人认为木其林构成全案自首，法庭查明，2018年4月2日木其林到监察机关交代单位受贿39万元、共同贪污9万元犯罪事实时，并未按照实际情况彻底供述自己所实施的主要犯罪事实，而是在供述中推诿责任，避重就轻，掩盖真相，企图减轻罪责，不能认定是如实供述，故对此项辩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单位县农办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木其林等向工程承包人收取项目管理费没有形成单位意志，未上单位财务账，尤其是杨某直接向刘某4交付的20万元，由刘某4保管后被木其林等人直接私分，不能认定是单位行为，法庭查明，木其林作为县农办主要负责人，与单位其他分管负责人商议后，为了单位利益以单位名义收取项目管理费，收取后实际使用24万元结算了单位餐费，木其林等人私分20万元的犯意产生在收取项目管理费之后，不影响对县农办单位受贿罪的定罪，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对其中由木其林等人贪污的20万元，应当向木其林等人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中共南漳县委、南漳县人民政府农村工作办公室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被告人木其林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8日起至2023年8月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对中共南漳县委、南漳县人民政府农村工作办公室单位受贿所得赃款44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其中被木其林、刘必军等人贪污的20万元已被监察机关扣押）。四、对被告人木其林已被监察机关扣押的犯罪所得赃款77.706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员  周啟金人民陪审员  侯文保人民陪审员  温楚权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