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784民初3225号 原告：郭某。 法定代理人：梁怀琴，女，197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丘市，系原告之母。 法定代理人：郭明春，男，197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丘市，系原告之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晓凡、徐昌杰，山东衡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广昌，男，1985年7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丘市。 被告：张某1。 法定代理人：张广昌，同被告张广昌，系被告张某1之父。 被告：张盼盼，女，198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丘市。 被告：张某2。 法定代理人：张盼盼，同被告张盼盼，系被告张某2之母。 被告：李秀臻，女，198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丘市。 被告：王某。 法定代理人：李秀臻，同被告李秀臻，系被告王某之母。 以上四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波，潍坊潍城立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刘春祥，男，197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丘市。 被告：刘某。 法定代理人：刘春祥，同被告刘春祥，系被告刘某之父。 以上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民，山东明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丘市景芝镇东营小学，住所地：安丘市景芝镇东营村。 法定代表人：王志洋，该校校长。 原告郭某与被告张某1、张广昌、张某2、张盼盼、王某、李秀臻、刘某、刘春祥、安丘市景芝镇东营小学（以下简称为“景芝镇东营小学”）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某的法定代理人梁怀琴，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晓凡、徐昌杰，被告张广昌，被告张某2与张盼盼及被告王某与李秀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波，被告刘春祥，被告刘某与刘春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民，被告景芝镇东营小学的法定代表人王志洋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本院依原告申请追加被告王某的母亲李秀臻为本案共同被告，并准许原告撤回对被告王某外公李跃先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郭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22086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医疗费、住宿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07822.72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31日，原告课间在教室外玩耍时，被告张某1、张某2、王某、刘某共同殴打造成原告××理性骨折。原告因上述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53499.22元、护理费8370元、残疾赔偿金30236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交通费170元、精神损害赔偿1000元、鉴定费2200元、复印费37.50元，共计107822.72元。根据侵权责任法之规定，上述被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由于被告张某1、张某2、王某、刘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规定，应由其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张广昌、张盼盼、李秀臻、刘春祥分别为被告张某1、张某2、王某、刘某的父、母，是被告张某1、张某2、王某、刘某的监护人，应对原告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并互付连带责任。被告景芝镇东营小学，未尽到充分的安全注意义务，疏于管理，亦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张某1、张广昌辩称，事发时，被告张某1与原告及其他被告在学校课间时玩耍，原告郭某抱被告刘某的腿往回抽，自己闪倒了。被告张某1与原告没有直接的身体接触，原告受伤与被告张某1没有关系，原告的损失，被告不同意赔偿。 被告张某2与张盼盼、被告王某与李秀臻共同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原告与被告张某1、张某2、王某、刘某系同学，课间休息玩耍放松属正常现象，原告受伤之前，上前抽抱被告刘某的腿部，后自己闪倒坐于地上，被告张某2、王某与原告郭某无直接肢体接触及踩踏等打闹现象发生，且原告事发时已满8周岁，其应当知悉如此打闹玩耍，本身具有一定危险性，原告对自己受伤存在重大过错。原告诉状中与鉴定报告分析说明中均陈述为病理性骨折，原告的伤情与被告张某2、王某无因果关系。综上，原告起诉被告张某2、王某缺少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四被告的起诉。 被告刘某、刘春祥辩称，事发时的监控视频显示，原告在课间时与同学一起玩耍，在视频1分30秒时，原告抽抱刘某的大腿，并将刘某抽倒在地，原告自己也闪倒在地。原告郭某受伤与刘某无因果关系，原告的损失，刘某不承担赔偿责任。另，事故发生后，刘春祥为原告垫付医疗费5000元，要求原告予以返还。 被告景芝镇东营小学辩称，原告诉称学校未尽到充分的安全注意义务，疏于管理，被告不予认同。景芝镇东营小学有健全的安全管理制度、教育制度，其中小学生安全守则都制作成版面悬挂各教室要求各学生背诵、遵守，其中有两句“课外活动到操场，动作规范讲文明，追逐打闹要不得，万一受伤不得了”，这些都充分证明学校对课间学生安全教育的重视，有安全文件的复印件、安全版面的照片能够证实。学校每学期初和每个学生、家长都签订安全责任书，明确责任，对学生和家长进行多方面的安全教育和提醒，其中责任书上有严禁在校内追逐、打闹、跑跳、不做危险游戏，如有违反造成伤害的由学生自己负责，学生之间违纪造成伤害的由肇事方负责，并承担一切费用，学生应严格遵守小学生守则，小学生日常行为规范和学校安全制度，因违反上述规定造成的后果，学生自己负责，这些都充分证明学校对家长和学生进行了明确的安全教育和警醒，有原告与学校签订的安全责任书复印件证明。学校利用多种形式经常性的对学生和家长进行安全教育，如家长会、学生集会、班级安全课、国旗下讲话、悬挂安全警示牌横幅等形式，证明学校的安全管理是精细的、到位的。原告受伤时间是上午9点47分，是课间时间。课间时间是教师休息、学生自由活动的时间，不是发生在上课期间，也不是发生在学校组织的活动中，学校已经尽到了课间安全教育的相关责任，而且原告已经年满8周岁，具有危险认知辨别能力，却违反学校规定，跑跳嬉闹，本身具有过错，应承担责任。另外，原告受伤后，学校立即通知所涉及孩子的家长，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协助救护医生在第一时间对学生进行救助。综上，学校无过错，与原告受伤害无任何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起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原告提交的事发当天的学校监控视频，被告均认为，该视频恰恰证明，原告受伤是在攻击被告刘某及抽抱刘某腿的过程中闪倒坐于地上的，其受伤完全是自身原因导致，被告张某1、张某2、王某与原告并未有任何肢体接触；对于原告提交的景芝派出所出具的事件单，被告认为并不能证明原告受伤与被告张某1、张某2、王某、刘某有关联；对原告提交的住院病案、住院费用清单，被告认为，原告的住院病案证明原告骨折属病理性骨折，其所用药物也是在治疗病理性相关疾病，原告的伤情非起诉状中所述殴打所导致的伤情；对于原告提交的住院收费票据、病历复印费票据，被告无异议；对原告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及补充意见无异议，认为根据鉴定意见，原告构成十级伤残，系原告自身身体病理性原因所致，非外力所致，根据补充鉴定意见，认可外伤参与度为40%，并认为原告主张的所有损失项目均应考虑该外伤参与度。 被告景芝镇东营小学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提交了：1.2017年9月学校与原告及家长签订的学生安全责任书，证明学校尽到了安全教育管理和警醒的义务；2.事故发生后学校教师对原告进行救助的视频、120救护车到场的视频，证明学校对原告尽到的管理救助义务；3.相关的安全、教育、计划、制度、讲稿图片等一宗，证明学校尽到了安全教育管理的义务。对于被告景芝镇东营小学提交的学生安全责任书，原告称“郭某”为原告本人所签，但家长签字非“梁怀琴”本人所签，并认为，根据安全责任书上的第一条，事发时原告的班主任教师并不在现场，并未管理好学校课间活动，且第三、四条规定加重学生自己的责任，免除学校自身管理责任；对于被告景芝镇东营小学提交的视频，原告受伤倒地后学校的一位老师到了现场，并不能证明学校在事发前尽到了安全管理义务；被告景芝镇东营小学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均属纸上文章，并未落实到实处，从原告受伤的视频可能看出，课间半个小时，学校的老师均没有制止学生课间打闹，正是由于学校未尽到安全管理的义务，导致本案原告在打闹的过程中受伤，所以学校应承担赔偿责任。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事发地的监控画面虽然有部分被墙体遮挡，但基本可以完整再现原告受伤的整个过程。原告倒地时，与被告刘某互相拉扯着，被告张某1的身体碰撞原告的胳膊后，三人一起倒地。被告刘某、张某1的行为与原告倒地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告倒地前，一直与被告刘某挤压在一起，期间，被告张某2、王某先后上前以用脚踢或用身体挤压的方式与被告刘某嬉闹，直接导致被告刘某挣扎的力量反作用到原告身上，以致原告随后摔倒在地受伤，被告张某2、王某的行为与原告倒地受伤之间亦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 对于被告景芝镇东营小学提交的学生安全责任书，原告不认可“家长签名”处的“梁怀琴”为原告法定代理人本人所签，被告景芝镇东营小学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景芝镇东营小学的抗辩主张。对于原告提交的相关的安全、教育、计划、制度、讲稿图片等，被告景芝镇东营小学未提供其他证据相作证，不能证明相关的安全制度、安全教育活动等形成、开展时间是在事故发生之前，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31日上午第二节下课后课间休息时，原告（上身穿黑袖子、白身子衣服）与被告张某1（上身穿浅蓝色衣服）、张某2（上身穿全黑色衣服）、王某（上身穿上红下黑衣服）、被告刘某（上身穿深蓝色衣服）在教室门口处嬉戏打闹。9时46分许，被告刘某退至教室门口的墙根处，原告与被告张某1、张某2、王某从周围上前用拳敲打或用脚踢等方式与被告刘某继续嬉闹。9时47分许，原告上前用手推搡被告刘某，被告张某2继而上前用脚踢的方式与被告刘某嬉闹，被告王某随后上前用身体挤压他们，继而被告张某1上前用拳敲打他们，之后，被告张某1与原告以及拉扯着原告的被告刘某三人一起倒地。后，原告未再站立起来。10时3分许，被告景芝镇东营小学一老师到现场查看原告伤情，11时4分许，120救护人员到达现场，将原告送走就医。当日15时许，原告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其伤情为：××理性骨折（动脉瘤样骨囊肿）。原告为此住院治疗17天，支出住院医疗费53499.22元，2017年11月17日出院。另，原告支出病历复印费37.50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人数及期限、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后续治疗期间护理人数及期限进行了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8月7日作出鲁永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28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郭某右股骨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其右股骨近端骨折系外伤与其自身体质共同所致；2.郭某护理期限为4个月（含住院期间及后续治疗期间），1人护理；3.郭某后续治疗费预计需10000元，或以实际合理支出为准；4.郭某营养期为60天，费用建议为30元/天；5.郭某后续治疗期间的护理人数及期限已包含于上述护理期限及人数评定之内。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200元。后，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26日对第1项鉴定意见中原告的外伤参与度作出补充说明，认为本案准确认定外伤、自身体质在其骨折中的作用大小存在困难，鉴定人拟定外伤在其骨折（伤残）中参与度为40%-60%。 另查明，事发时，原告郭某与被告张某1、张某2、王某、刘某均系被告景芝镇东营小学二年级学生，其中原告郭某及被告张某1、张某2、王某均已满8周岁，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刘某不满8周岁，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张广昌、张盼盼、李秀臻、刘春祥分别系被告张某1、张某2、王某、刘某的监护人。 再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刘春祥为原告垫付医疗费5000元，要求原告予以返还。原告对被告刘春祥垫付医疗费数额无异议，要求折抵赔偿款。 还查明，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789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5118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0342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供的事发时监控视频，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住院病历、住院费用清单、住院收费票据、病历复印费票据；被告景芝镇东营小学提供的监控视频；本院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出具的鉴定费发票等已经当事人质证和本院审查的证据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原告与被告张某1、张某2、王某、刘某在课间打闹时受伤属实，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在本案中，被告张某1、张某2、王某、刘某与原告在课间休息时一起嬉戏打闹，且动作幅度具有一定的危险性，被告张某1、张某2、王某、刘某作为已经入学一年的学生，对于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的后果应有一定的预见能力，对于原告的受伤，被告张某1、张某2、王某、刘某主观上均存在过错，且其行为与原告倒地受伤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应对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而被告张某1、张某2、王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刘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且目前仍是在校学生，无证据证明其有财产，其监护人未举证证明已尽到监护职责，故对原告的损失，应由其监护人即被告张广昌、张盼盼、李秀臻、刘春祥赔偿。从原告受伤的整个过程看，原告与被告张某1、张某2、王某、刘某嬉戏打闹时，曾与被告刘某抱着在地上翻滚，后出拳、脚与被告刘某嬉闹，并用力拉扯被告刘某，在受伤倒地前，主动上前与被告刘某推搡、挤压，原告这一系列连贯行为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且违反学校安全管理规定，故对其自身受伤，亦应承担部分责任。从事发前后的监控视频看，事发时正值上午第二节后的课间休息时间，课间较长，但从原告与被告张某1、张某2、王某、刘某开始在教室外打闹到原告受伤倒地后的这段时间内，被告景芝镇东营小学没有老师到场制止该嬉戏打闹行为，表明学校在教育、管理上存在一定的漏洞、缺失，也正是学校在管理上的疏忽，导致了本案事故的发生；被告景芝镇东营小学提交的相关安全教育材料，无法确定相关安全教育开展时间，且只能证明其做了形式意义上的安全教育，不能证明其在此次事故发生时不存在实质上的过错，故，应认定被告景芝镇东营小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对于原告的受伤，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考虑各方当事人在原告受伤这一过程中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本院酌定由被告张某1、刘某的监护人即被告张广昌、刘春祥对损害后果各承担15%的赔偿责任，由被告张某2、王某的监护人即被告张盼盼、李秀臻对损害后果各5%的赔偿责任，被告景芝镇东营小学对损害后果承担20%的赔偿责任，原告对损害后果承担40%的赔偿责任。 对于司法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系法院委托，由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及人员依照法律规定程序作出的，程序合法，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对该鉴定意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的相关损失可以据此主张、计算。同时，本院据此确定原告的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营养费为1800元（60天×30元/天）。对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53499.22元、复印费37.50元，有原告提交的住院病历、住院费用清单、住院收费票据、病历复印费票据在卷佐证，被告无异议，本院直接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17天×30元/天）、护理费8370元（4个月×30天×69.75元/天）、残疾赔偿金30236元（15118元/年×20年×10%），原告系农村居民，伤后住院治疗17天，需护理4个月（含住院期间及后续治疗期间），且其伤情构成十级伤残，故，原告按每天30元、农村居民标准主张上述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70元（17天×10元/天），交通费是原告伤后就医的必然支出，原告按每天10元主张住院期间的交通费，合理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2200元，有原告提交的鉴定费票据在卷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1000元，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及被告的过错程度，同时考虑原告系未成年人，身体受伤确实给其身心造成了较大痛苦，给其学习、生活带来极大不便，本院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元。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53499.22元、护理费8370元、残疾赔偿金30236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交通费170元、精神损害赔偿600元、鉴定费2200元、复印费37.50元，共计107422.72元。因原告的右股骨近端骨折系外伤与其自身体质共同所致，故，根据补充的鉴定意见，本院酌定外伤在原告骨折（伤残）中参与度为50%。故，本院确定原告在本案中因损害造成的合理损失为53711.36元（107422.72元×50%，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300元）。 因本院已确定由被告张某1、刘某的监护人即被告张广昌、刘春祥对损害后果各承担15%的赔偿责任，由被告张某2、王某的监护人即被告张盼盼、李秀臻对损害后果各5%的赔偿责任，被告景芝镇东营小学对损害后果承担20%的赔偿责任，故，本院确定原告合理损失中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元，由被告张广昌、刘春祥各赔偿75元（300元×15%/60%），由被告张盼盼、李秀臻各赔偿25元（300元×5%/60%）、由被告景芝镇东营小学赔偿100元（300元×20%/60%）；对于原告因本案损害造成的剩余部分合理损失53411.36元（53711.36元-300元），由被告张广昌、刘春祥各赔偿8011.70元（53411.36元×15%），由被告张盼盼、李秀臻各赔偿2670.57元（53411.36元×5%），由被告景芝镇东营小学赔偿10682.27元（53411.36元×20%）。又因，事故发生后被告刘春祥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5000元，故，被告刘春祥尚需赔偿原告3086.70元（75元+8011.70元-5000元）。原告申请追加被告王某的母亲李秀臻为本案共同被告，并撤回对被告王某外公李跃先的起诉，系对自己的诉权的合法处分，本院依法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广昌赔偿原告郭某因损害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8086.70元； 二、被告刘春祥赔偿原告郭某因损害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8086.70元，扣除被告刘春祥已付的5000元，被告刘春祥尚需赔偿3086.70元； 三、被告张盼盼赔偿原告郭某因损害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695.57元； 四、被告李秀臻赔偿原告郭某因损害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695.57元； 五、被告安丘市景芝镇东营小学赔偿原告郭某因损害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0782.27元； 六、驳回原告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一至五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56元，减半收取1228元，由原告郭某负担859元，被告张广昌负担92元，被告张盼盼负担31元，被告李秀臻负担31元，被告刘春祥负担92元，被告安丘市景芝镇东营小学负担12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学柳 二〇一九年一月八日 法官助理孙栋 书记员马宝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