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刑终字第759号原公诉机关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体忠，男，1979年3月29日出生于贵州省安顺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2017年3月28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向小军，系贵州千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军，别名李小红，男，1980年4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彝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西县。2017年4月14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花溪区看守所。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审理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体忠、李军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8年8月3日作出（2018）黔0111刑初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体忠、李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永丽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体忠及其辩护人向小军律师、上诉人李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5月及2016年5月，被告人张体忠、李军伙同他人在贵阳市花溪区石板物流园内两次组建“芹菜联营”，为了垄断市场内的芹菜经营，赚取更多的销售利润，采用语言威胁，强关货车门的方式多次强迫市场内芹菜商贩加入芹菜联营。1、2015年6月，被告人张体忠指使张某1在花溪石板物流园内，对拒绝参与芹菜联营的湖南芹菜经营户蒋某，采用购买其芹菜借故因“缺斤短两”故意找茬对其殴打，逼迫蒋某、王某1加入芹菜联营。2016年6月，被告人张体忠在花溪石板物流园内采用语言威胁的方式再次逼迫王某1、蒋某加入芹菜联营；2、2016年7月，被告人张体忠、李军纠集多人采用言语威胁、强行关货车门阻止销售芹菜的方式，逼迫徐某等人加入芹菜联营；3、2016年7月，被告人张体忠、李军在花溪石板物流园内采用言语威胁的方式，逼迫曾某、李某1、高某等芹菜经营户加入芹菜联营；4、2016年7月，被告人张体忠在花溪石板物流园内采用言语威胁、强行关货车门阻止销售的方式，逼迫黄某1、李某2加入芹菜联营。另查明，被告人张体忠参与芹菜联营投入本人资金人民币50000元，非法所得人民币36187元（工资24000元，分红12187元）；被告人李军参与芹菜联营投入本人资金人民币50000元，非法所得人民币36187元（工资24000元，分红12187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体忠、李军的供述及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人杨某3、黄某2、王某2、刘某1、刘某2、张某1、汤某1、刘某3、王某3、姚某、汤某2、杨某1、杨某2、刘某4、张某2、陈某1于、卢某、李某3、蒙某、刘某5、兰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蒋某、王某1、徐某、曾某、李某1、高某、黄某1、李某2等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张体忠、李军伙同他人于2015年5月及2016年5月期间，在贵阳市花溪区石板物流园内参与建立芹菜销售联营，为了使芹菜联营赚取更多的利润，被告人张体忠、李军对市场内未参加芹菜联营的经营户多次采取暴力、威胁的方式强迫其加入芹菜联营的经营活动，扰乱正常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张体忠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李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张体忠供犯罪投入所用的本人资金人民币50000元、非法所得人民币36187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李军供犯罪投入所用的本人资金人民币50000元、非法所得人民币36187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体忠、李军不服，其中，张体忠以“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为由提出上诉；李军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张体忠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张体忠强迫交易的犯罪次数的第一、二桩不属实，其实际犯罪次数应为二次；张体忠系从犯，杨某3才是主要负责人；张体忠投入的5万元本金不是犯罪投入，不应予以追缴”的辩护意见；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异议；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发表了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的出庭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张体忠、李军伙同他人采取暴力、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多名被害人参与贵阳市花溪区石板物流园内芹菜联营经营活动的犯罪事实清楚，并有上诉人张体忠、李军的供述及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人杨某3、黄某2、王某2、刘某1、刘某2、张某1、汤某1、刘某3、王某3、姚某、汤某2、杨某1、杨某2、刘某4、张某2、陈某1于、卢某、李某3、蒙某、刘某5、兰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蒋某、王某1、徐某、曾某、李某1、高某、黄某1、李某2等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庭审中，上诉人张体忠、李军虽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部分存在辩解，但均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人民法从轻处罚。另查明，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张体忠的家属代为向本院退缴了张体忠的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原判决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在开庭时当庭举证、质证，复经本院审查属实。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张体忠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李军、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体忠所提“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李军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上诉人张体忠、李军的供述，以及被害人蒋某、王某1、徐某、曾某、李某1、高某、黄某1、李某2等人的陈述，结合证人杨某3、黄某2、王某2、刘某1、刘某2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上诉人张体忠、李军采取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多名被害人加入二上诉人参与组织的“芹菜联营”，均达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原判根据上诉人张体忠、李军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在法定刑幅度以内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张体忠、李军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体忠的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上诉人张体忠强迫交易的犯罪次数的第一、二桩不属实，其实际犯罪次数应为二次；张体忠系从犯，杨某3才是主要负责人；张体忠投入的5万元本金不是犯罪投入，不应予以追缴”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体忠参与原判认定的第一、二次强迫交易犯罪的证据，有上诉人李军的供述、被害人蒋某、王某1、徐某等人的陈述，以及证人张某1等人的证言，均证实上诉人张体忠指使张某1逼迫被害人蒋某、王某1、上诉人张体忠伙同上诉人李军采取言语威胁方式逼迫被害人徐某加入“芹菜联营”的相关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均由上诉人张体忠、李军出面对各被害人进行威胁，辩护人提出的杨某3并未作为犯罪处理，故不宜区分主、从犯；上诉人张体忠为组织、参与“芹菜联营”而投入的50000元，应当作为强迫交易犯罪的投入，依法应予追缴。故上诉人张体忠的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体忠、李军以暴力、威胁方式强迫多名被害人参与贵阳市花溪区石板物流园内芹菜联营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张体忠、李军及其各自的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原本适当，依法本应予以维持，但鉴于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张体忠当庭表示认罪，其家属亦代为退缴了张体忠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1刑初12号刑事判决二、三项，即：二、被告人李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张体忠供犯罪投入所用的本人资金人民币50000元、非法所得人民币36187元予以没收(已缴纳3万元，现存于本院)，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李军供犯罪投入所用的本人资金人民币50000元、非法所得人民币36187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1刑初1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张体忠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体忠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3月28日起至2019年3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祥虎审判员  何度海审判员  杨 坤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朱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