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6民终22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滨州金辉伟业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惠民县桑落墅镇桑北街。法定代表人：徐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涛，山东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渠斌，山东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民县桑落墅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惠民县桑落墅镇。负责人：范士超，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仲平，山东兵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惠民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山东省惠民县城关东街。负责人：冯涛，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山东兵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山东兵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滨州金辉伟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辉伟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民县桑落墅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桑落墅镇政府）、原审第三人惠民县国土资源局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惠民县人民法院（2017）鲁1621民初2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辉伟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坐落于桑落墅镇西首、永莘路北，面积为20119.65平方米的土地证编号为惠国用（2010）第105号土地使用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所举协议书及保证书已被惠民县法院（2014）惠商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无效，无法当做证据证实涉案土地的使用情况，被上诉人在一审所举证据无法证实其为涉案土地使用权人，不能排除物权的公示效力，且上诉人通过正常的挂牌出让手续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2010年4月27日，上诉人与惠民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挂牌成交该涉案土地，成交地价款为252万元。2010年5月7日，惠民县人民政府以惠政土字【2010】**文件同意惠民县国土资源局代表惠民县人民政府将上述土地使用权出让给上诉人。同日，上诉人与惠民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合同编号为惠民-01-2010-0017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年限50年，用于工业项目建设。上诉人缴纳了相应的契税、土地出让金及其他费用，且惠民县国土资源局称，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法有效，土地出让程序合法。2012年4月16日，上诉人取得涉案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诉人系该涉案土地不仅是公示的还是真实的合法使用权人。物权公示原则作为维护社会稳定与经济秩序的基石，不能轻易被撼动，尤其是在被上诉人仅出具无效的协议书及其内部批文来妄图证明涉案地块登记错误，远远达不到颠覆物权登记的地步，若如此，尊重和保障物权无从谈起，地方政府以此种形式鲸吞私营公司财产，经济秩序也会瞬间崩塌。综上所述，为了维护物权公示原则和经济秩序的稳定，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贵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桑落墅镇政府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要求依法维持。原审第三人述称，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法有效，土地出让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纠纷与第三人无关。金辉伟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桑落墅镇政府返还坐落于桑落墅镇西首、永莘路北，面积为20119.65平方米的土地证编号为惠国用（2010）第105号土地的使用权；2、桑落墅镇政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1日，为帮助金辉伟业公司进行企业融资，经桑落墅镇政府申请，时任县长批准，金辉伟业公司与桑落墅镇政府签订协议书，约定将桑落墅镇政府所有的涉案办公用地过户于金辉伟业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仍归桑落墅镇政府所有。同时金辉伟业公司签署保证书一份，承诺仅将协议土地用于企业融资，不将该土地用于企业生产等实际用途，不影响桑落墅镇政府对该宗国有土地行使所有权和使用权。双方协议中所涉国有土地使用权为桑落墅镇政府于1999年4月5日取得，用途为办公，类型为划拨，现建有桑落墅镇政府的办公楼。2014年6月27日惠民县人民法院出具（2014）惠商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双方签署的有关惠民县桑落墅镇西首、永莘路以北的土地使用权的协议无效。2010年4月27日，金辉伟业公司与惠民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并于同日双方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2年4月16日，惠民县国土资源局向金辉伟业公司颁发了惠国用（2010）第105号土地使用权证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辉伟业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否有效。根据金辉伟业公司、桑落墅镇政府的举证及陈述，能够认定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为将桑落墅镇政府驻地的原划拨土地改变所有权，帮助金辉伟业公司融资。金辉伟业公司以获取融资为目的，与桑落墅镇政府协议改变土地使用权，并与第三人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实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金辉伟业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为无效合同。本案中，双方争议的涉案土地的真实权利状态与不动产登记簿表彰的权利状态实质上并不相符，据此，惠民县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山东滨州金辉伟业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山东滨州金辉伟业工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0年3月1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之前，涉案土地已经建有桑落墅镇政府的办公楼，而且现今涉案土地上仍有桑落墅镇政府的办公楼。上诉人金辉伟业公司缴纳了土地出让金252万元，后被上诉人桑落墅镇政府以扶持资金的形式返还上诉人352万元。本院认为，桑落墅镇政府申请将自己有使用权的划拨土地过户到上诉人金辉伟业公司名下，申请书中载明的用意是帮助企业融资。同时双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仍归桑落墅镇政府所有。2010年3月1日，金辉伟业公司出具保证书，承诺：“该宗土地办理出让手续后，仅用于企业融资证明，绝不将土地真正用于企业生产等任何实际用途。以后绝不因企业债权债务、银行融资等一切问题，影响镇政府对该宗国有土地行使所有权和使用权，引起的一切后果由我方承担”。2014年6月27日惠民县人民法院（2014）惠商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确认双方于2010年3月1日签订的有关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协议无效。该判决早已生效。2010年3月1日签订协议时涉案土地性质为划拨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划拨土地使用权，除本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的情况外，不得转让、出租、抵押”，第四十五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和房产管理部门批准，其划拨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可以转让、出租、抵押：（一）土地使用者为公司、企业、、其他经济组织和个人；二）领有国有土地使用证；（三）具有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合法的产权证明；（四）依照本条例第二章的规定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向当地市、县人民政府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或者以转让、出租、抵押所获收益抵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转让、出租、抵押前款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分别依照本条例第三章、第四章和第五章的规定办理”。依据上述规定，桑落墅镇政府不得对涉案土地进行转让，故协议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无效。鉴于双方签订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的真实目的并不是真正的变更土地使用权人，因此基于此协议所产生的金辉伟业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实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一审法院确认金辉伟业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为无效合同并无不当。金辉伟业公司办理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是当时特定历史条件下的产物，现上诉人金辉伟业公司依据该证书要求返还土地使用权，违背了当时的初衷，与当时的真实意思不相符，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山东滨州金辉伟业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金魁审判员  孙兴春审判员  王 琳二〇一九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仲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