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刑初7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东莞市晓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阳公司），位于东莞市南城接到沙苑花园星鹏商务大厦A座1101室。该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26日。诉讼代表人胡新宇，女，38岁，系公司后勤人员。被告人杨炯，男，1978年3月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系晓阳公司实际负责人，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辩护人崔芸庆，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耿滨，男，199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系晓阳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林家声，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二刑诉[2018]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东莞市晓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被告人杨炯、杨耿滨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詹文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东莞市晓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胡新宇、被告人杨炯及辩护人崔芸庆、杨耿滨及指定辩护人林家声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两次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同意并重新计算本案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晓阳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主要从事货物的代理进出口业务。被告人杨炯是晓阳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被告人杨耿滨是晓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述二人共同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2017年4月，晓阳公司接受香港人林某1（另案处理）的委托，为其代理进口缝纫机针等五金配件。后杨炯安排杨耿滨通过网上询价的方式来制作虚假申报资料，以低报货物价格、少报货物数量等方式通过物流公司为林某1向海关申报进口缝纫机针等货物三票。其中，报关单号为521720171177076510项下的货物经开柜查验，发现实际到货除申报货物外，另有开关制、镜头、马某、控制电箱等货物一批。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被告单位晓阳公司涉嫌偷逃的应缴税款为人民币1003087.69元。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海关核税证明书等鉴定意见，汤某等证人的证言，缝纫机针等物证，报关单等书证，被告人杨炯、杨耿滨的供述与辩解，并据此认为，被告单位晓阳公司无视国法，违反海关监管规定，以伪报货物价格、数量等方式为他人代理进口货物，偷逃国家税款；被告人杨炯身为晓阳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决定以伪报货物价格、数量等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是单位走私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杨耿滨身为晓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杨炯的安排下制作虚假单证，以伪报货物价格、数量等方式为他人代理进口业务，是单位走私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单位晓阳公司，被告人杨炯、杨耿滨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均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法庭上，被告单位晓阳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起诉指控没有意见，并请求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炯对起诉指控表示认罪，提出起诉认定偷税的金额偏高；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的，其不是公司的直接老板。其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认定少报货物数量的仅为尾号为76510这一单，被告人杨炯仅是伪报数额，并没有少报数量，被告人杨炯仅需对伪报价格、伪报数量而产生的偷逃税款承担法律责任。11日和18日这两单海关也有处理，并于17年底处理完毕。第一、第二票确实有走私，汇率有点高，11、18日的汇率比25日的高。夹藏这部分被告人无需承担责任，晓阳公司及负责人是否知情。2、被告人杨炯在2017年7月11日、18日、25日报关货物偷逃税款应认定为941885.23元，即使加上被告人杨炯夹藏部分，该偷逃税款数额也仅为998973.71元。3、被告人杨炯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一贯表现良好，没有前科，属于初犯、偶犯等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4、公诉机关主张的对全案货物予以没收没有法律依据。被告人杨耿滨对起诉指控表示认罪，提出其对起诉认定的开头制、镜头、马某等都是不知情的。指定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杨耿滨是从犯，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2、偷税数额不应是犯罪数额。3、被告人杨耿滨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又系初犯，请求对被告人杨耿滨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炯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中国银行2017年4月25日人民币对港币汇率中间价的复印件。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晓阳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主要从事货物的代理进出口业务。被告人杨炯是晓阳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被告人杨耿滨是晓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述二人共同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2017年4月，晓阳公司接受香港人林某1（另案处理）的委托，为其代理进口缝纫机针等五金配件。后杨炯安排杨耿滨通过网上询价的方式来制作虚假申报资料，以低报货物价格、少报货物数量等方式通过物流公司为林某1向海关申报进口缝纫机针等货物三票。其中，报关单号为521720171177076510项下的货物经开柜查验，发现实际到货除申报货物外，另有开关制、镜头、马某、控制电箱等货物一批。被告单位晓阳公司偷逃的应缴税款为人民币998973.71元。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勘验检查笔录1.检查记录、查验记录单：证实海关在2017年4月26日在寮步车检场多粤Ｚ×××××货车所载货物进行检查，发现实际进口货物与申报货物不符的情况。2.检查记录：证实侦查人员对位于东莞南城星鹏大厦A座1101室的东莞市晓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进行检查，并依法扣押涉案物品的情况。（二）物证涉案车针等五金配件一批：证实晓阳公司涉嫌走私的情况。（三）鉴定意见1.检验报告书：证实经对杨炯三星s7、iPhone5s、杨耿斌小米手机进行检验，提取和恢复了手机基本信息、通话记录、短信、微信聊天记录等信息。2.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经黄埔海关东莞海关核定，晓阳公司（076510伪报价格部分）涉嫌偷逃应缴税款701890.52元，（076510伪报数量）涉嫌偷逃应缴税款15865.18元，（076510夹藏部分）涉嫌偷逃应缴税款57088.48元，（070752伪报价格）涉嫌偷逃应缴税款136682.90元，（066549伪报价格）涉嫌偷逃应缴税款91560.61元。本案共涉嫌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003087.69元。（四）书证1.抓获经过：由东莞海关缉私分局侦查一科出具，证实杨炯被动归案的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犯杨炯、杨耿滨均系被动到案。3.搜集、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收集晓阳公司物品一批，杨炯、杨耿滨手机的情况。4.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东莞海关缉私分局指派/聘请有关人员对东莞市晓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涉嫌夹藏、伪报价格、伪报数量走私进口缝纫机针案进行了偷逃税款的鉴定，鉴定意见是涉嫌偷逃税款人民币1003087.69元。5.送核资料、计核说明：由送核情况说明、计核资料组成，证实本案涉案偷逃税款的计核情况。6.笔记本内容复印件：证实杨炯计算成本和利润点，记录如何通过代理通关赚钱的情况。7.订车单：证实涉案货物的订车单情况（2017.4.26）。其中货物品名为电磁转向阀等。以上订车单经陆添德确认。8.报关单：证实报关单号为521720171177076510的报关单项下的货物申报情况。证实报关单上的品名规格、型号、数量、单价、产地、消费使用单位等报关信息，由晓阳公司向东莞博裕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申报内容与提供内容一致。其中，报关单项下的货物有缝纫机针、电磁转向阀、柱塞泵等。经杨炯、杨耿滨确认。9.报关单、关税、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合同、发票、装箱单、代理委托协议等报关材料：证实涉案三票货物的申报情况。10.检验证书：由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出具，证实申报货物的市场销售价格对旋梭、直流永磁马某等进行价值鉴定，鉴定总值为2351460元。11.东莞市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书明细表：证实东莞市价格认定中心复函晓阳公司的“缝纫机针”涉嫌走私普通货物一案中，该批涉案物品的国内市场批发价按（东价认（查）函【2018】0001号）出具的市场零售中间价下浮30%。现采用检验认证集团广东有限公司的《检验证书》鉴定价格作为参考价格，认定该缝纫机针在2017-04-25的全新商品价格为2351460元12.检验证书、表格、海关罚没财物入库单：由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出具，证实对报关单521720171177076510申报货物235箱、992项货物的型号、产地、数量等进行逐一检验，后罚没入库的情况。13.情况说明、明细表：证实杨炯晓阳公司代理进口货物的具体情况。经杨炯确认，明细表中1－20号货物表示其挑选的代理报关进口货物，杨炯让杨耿滨增加了图片内容，其他内容没有删改，表格中的价钱表示林原春可以接受的通关成本上限，“货价”表示对方给出的报关参考价。经杨炯确认。14.库存表：证实杨耿滨与汤某共同制作的库存表，表中包含货物的编码、价格、税率、图片等资料，来自杨耿滨的qq邮箱。（该库存表中的货物与进口申报货物不符，不在申报范围，与实际到货相似）该材料经杨耿滨确认。15.进口明细：证实杨耿滨通过qq发送给杨炯的进口明细所涉及的货物。经杨耿滨确认，杨耿滨手动标出报关单中包含的21项货物。16.情况说明、合同、装箱单、发票、代理进口协议书、订车单、报关单、商品清单、转账凭证：证实博裕公司代理晓阳公司进口3票货物的申报资料情况，包括香港运输单证和晓阳公司支付的费用单证。经杨耿滨确认，涉案3票货物涉及的合同、发票、装箱单等单证由杨耿滨本人和汤某制作。17.情况说明、邮件打印件：证实杨某1发给陈玲邮箱关于3票的装货清单，证实货物主要为车针，少量梳床等配件。18.营业执照：证实博裕公司的注册情况。19.情况说明、合同、合同、装箱单、发票、代理进口协议书、订车单、报关单、商品清单、转账凭证：证实博裕公司在2017年4月代理东莞市锦顺兴贸易公司进口五金货物一批的情况，清单、发票、合同一般由杨先生（183××××7644杨耿滨）提供，杨先生的公司全称叫东莞市晓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20.情况说明、合同、合同、装箱单、发票、代理进口协议书、订车单、报关单、商品清单、转账凭证：证实博裕公司在2017年4月代理深圳市亚森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进口五金货物2票的情况，清单、发票、合同一般由杨先生（183××××7644杨耿滨）提供，杨先生的公司全称叫东莞市晓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经黄子乐确认。21.情况说明、报关单、关税、增值税缴款书：证实博裕公司受晓阳公司的委托，以一般贸易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3票的纳税情况。经黄子乐确认。22.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证实博裕公司梁某文与晓阳公司杨某2（135××××0031）的聊天内容，反映了博裕公司代理晓阳公司五金配件进口报关报检的情况。经梁某文确认。23.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证实博裕公司尹玉仪与晓阳公司的聊天内容，反映了博裕公司代理晓阳公司五金配件进口报关报检的情况。经尹玉仪确认。24.情况说明、订车单：由明某物流有限公司出具，证实明某公司代理东莞市博裕公司运输货物，其中2017年26日运输电磁转向阀的情况。以上材料经明某公司负责人确认。25.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证实晓阳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26日，经营范围为机械设备、五金产品和电子产品批发。法定代表人为杨耿滨。26.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杨炯的妻子胡新宇银行卡的交易情况，反映了晓阳公司利用该账户收支涉案货物代理费用的情况。该账户在2015年5月至2017年4月期间频繁较有大额资金往来情况。27.人口信息查询表、证明:证实杨炯、杨耿滨的身份信息及无犯罪前科。28.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扣押涉案货物的情况。29.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清单：证实了晓阳公司0769-22004652、2200×××3座机自2017年6月30日至2017年9月29日的通话情况。30.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陈玲的身份信息及无犯罪前科。31.另案处理情况说明：证实犯罪嫌疑人陈玲受香港杨某1雇佣作为本案三票货物大陆收货联系人被另案处理，由于目前证据不能证实其有主观故意，不予起诉。32.陈玲确认统计表：证实陈玲对车针、电源插、钢丝手套的收货情况。33.侦查情况说明及统计表：经杨炯辨认，证实第1-5页是香港林某1通过QQ发送给杨炯挑选代理进口的货物清单，后杨炯让杨耿滨增加了图片内容，其他内容没有删改，第6-13页是商检证书中未报关货物经整理而成的统计表，即夹藏部分货物。经对比发现，晓阳公司未挑选的货物有部分与未报关进口的货物相同或相近。货主采购涉案货物的真实单证情况（521720171177076510）（对照陈玲确认统计表）：34.北欧电子公司营业执照、钟晓庆身份证复印件、发票、付款单、采购订单、快递单：证实涉案货物的真实采购价格。35.天宏公司营业执照、董海滨身份证复印件、销售发票：证实东莞市天宏贸易有限公司销售车针、蓝狮针的情况。36.调取证据通知书、金城针车商行营业执照、吴洪芳身份证复印件、销售发票、越顺速递快递单、EMS快递单：证实合昌与金城针车有限公司订购蓝狮针的真实数量和价格。37.美林公司营业执照、李凯身份证复印件、销售发票、销售合同、快递单：证实涉案货物的真实采购价格。38.侦查工作情况说明、吕彬辉身份证复印件、现沽单、快递单、车辆照片：证实吕彬辉向香港东成针车行购买绣花梳床的真实数量和价格。39.中杰公司营业执照、苏丹身份证复印件、情况说明、采购单、销售交货单、入库单：反映了中杰公司向香港合昌针车有限公司采购车针的真实数量和价格。40.调取证据通知书、国瑞公司营业执照、郑文进身份证复印件、销售发票、快递单：证实国瑞公司2017年4月向香港合昌针车公司购买车针的真实数量和价格。41.安踏营业执照、涂冬生身份证复印件、发票、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证实安踏公司向福建省石狮市兴城缝纫设备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德国蓝狮、风琴的真实价格、数量及税额。42.狮迈营业执照、李炳纲身份证复印件、货品转运账单：证实狮迈公司向香港金昌针车有限公司采购车针的数量和价格。43.石狮市诚兴针车行营业执照、王莉亚身份证复印件、情况说明、采购订单：证实石狮市诚兴针车行（我们是租用福诚（中国）有限公司）向香港合昌针车有限公司、香港黄保华针车有限公司订购一批海博会样针的真实数量及价格。第一页采购单是快递单号9980047919、9980042283，后四页是快递单号9980042156对应购买车针的真实数量和价格。44.世瑾经营部营业执照、刘振源营业执照、情况说明、货物装箱单、真实价格发票、托运单：证实了世瑾经营部向香港合昌针车有限公司采购并委托越顺速运物流有限公司报关进口的车针数量及真实采购价格。45.调取证据通知书、浩冉公司营业执照、刘蕊身份证复印件、情况说明、发票、装箱单、快递单：证实了广州市浩冉针车商贸有限公司向香港合昌针车有限公司购买车针的真实数量和价格。46.云恒公司营业执照、郑嘉瑜身份证复印件、情况说明、采购单、付款水单、快递单：证实东莞市云恒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与启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香港）是同一个老板。启悦公司向香港合昌针车有限公司采购针车的采购单、付款水单的情况。其中第一页至第四页是快递单号9980042322，重量是10kg的车针资料，第5-10页是快递单号9980042271，重量是6.4kg的车针资料。47.永丰公司的营业执照、快递单、提货单、发票证据：证实涉案货物的真实采购价格。48.刑事案件侦查工作记录表、通话清单：证实国内货主的客户信息、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通话情况等。（黄某、吴秀兴）49.凯伦公司营业执照、李钢人身份证复印件、盘玉瑶身份证复印件、发票正单、装箱单、快递单:证实了该公司向某针车有限公司采购车针的真实价格及数量情况。50.大新公司营业执照、情况说明、发票：证实东莞市大新刺绣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1日通过香港益利公司陈小姐向香港黄保华针车有限公司购买绣花针的真实数量及价格。51.乐诚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郑安孟身份证复印件、装箱单、发票、快递单：证实该公司向某针车有限公司采购车针的真实价格及数量情况。52.华凯意扬公司营业执照、王彬琴身份证复印件、发票、采购单、装箱单、微信转账记录、快递单：证实深圳市华凯意扬机械实业有限公司向香港黄保华针车行采购风琴针的真实数量及价格，且已完成支付货款。53.长丰针车行营业执照、伍尚英身份证复印件、发票正单：证实广州市荔湾区长丰针车行向香港黄保华针车有限公司采购车针的真实数量及价格54.利盈针车贸易部营业执照、曾春兰身份证复印件、发票复印件、明细清单：证实该公司向某针车有限公司采购车针的真实价格及数量情况。55.发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侦查工作情况说明、遨宇公司营业执照、麦燕茴身份证复印件、照片：证实麦燕茴经手以佛山乐从精绣的名义向香港黄保华针车有限公司采购的数量及价格。56.调取证据通知书、美诚公司营业执照、江军身份证复印件、发票正单、快递单：证实杭州美诚机电有限公司向某针车有限公司采购车针的数量及价格。57.调取证据通知书、情况说明、发票、通话清单：证实东莞市祥兴针车有限公司向香港民兴针车有限公司采购车针的真实价格及数量情况。58.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快递单：证实汕头东瀛针车有限公司向深圳市越顺快递公司的陈先生采购缝纫机针的情况。59.情况说明、执法记录图片：证实侦查机关到番禺东达衣车行取证情况。60.营业执照、现沽单、快递单：证实穗筠行向香港东成针车行采购车针的真实价格和数量的情况。61.营业执照、发票：证实华光针车行向香港长鸿贸易公司采购车针的真实价格和数量的情况。货主采购涉案货物的真实单证情况（521720171177076510）（对照陈玲确认统计表）：62.情况说明、营业执照、现沽单、采购单、侦查情况说明、销售发票、越顺快递单、通话清单：证实521720171177076510报关单项下涉案货物的货主兴大公司、博臻公司等向境外供应商香港合昌公司、东望洋公司等采购车针的真实价格和数量的情况。货主采购涉案货物的真实单证情况（521720171177066549）（对照陈玲确认统计表）：63.情况说明、营业执照、现沽单、采购单、侦查情况说明、销售发票、越顺快递单、通话清单：证实521720171177066549报关单项下涉案货物的货主天宏、星马公司等向境外供应商香港合昌公司、黄保华公司等采购车针的真实价格和数量的情况。（五）视听资料光盘两张：证实杨耿滨、杨炯自愿如实供述的情况。（六）证人证言1.陈玲：证实越顺公司是香港公司，全名叫香港越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老板是香港人杨某1，主要经营业务是代理大陆客户在香港收货后将货物发货到大陆仓库再转发货交付，在大陆没有公司，只是在深圳租赁了一个仓库作为大陆收货点。我的工作主要是负责越顺公司在大陆的收货联系人，货到深圳仓库后，我接到电话通知再转告我公司在深圳的员工陈胜去仓库接货，同时根据香港发来的资料或者发电子邮件到国内货主邮箱通知货主提货，或者发其他快递公司直接交付客人。2017年4月底，杨某1发邮件给我说有一批缝纫机将要到货了，当时过了十几天都没有到货，我就打电话问杨某1，他说货在东莞过关时被海关扣了，林先生正在处理。林先生是香港人，但不知道林先生和杨某1的关系。关于仓库对货物的管理：每次货物在香港装货后，杨某1会发一份该次货物的装货清单到我邮箱，我也转一份给陈胜的邮箱，这份清单就是核对货物入仓的依据和客户提货的依据。如果支付方式是到付，我还需要帮香港代收货款，这些货款一般会留在国内发工资、支付仓租等费用。还有客人自提货物的时候我公司会写张签收单，客人会签名确认。因为货物转运很快，一般一批货1、2填就转运完毕，所以我公司没有做仓库账。我们深圳仓库在2017年4月一共入仓了2票货物，都已经分发给真实客户了，还有1票就是被海关查扣的货物，还没有入仓。杨某1负责货物在香港的装货，装货后，杨某1会发一份货物清单给我邮箱，我也转发一份给陈胜。货到深圳仓库，我再转告陈胜去接货，同时我根据杨某1发来的货物清单上的资料，发电子邮件到国内货主邮箱通知货主提货。国内客户收货后直接银行汇款到我的建行私人帐户62×××46，收款就是装货清单列举的服务费用。香港发过来的有些五金配件在这三次清单上是没有收货地址的，但是会在以前的邮件上会有收货人收货地址，我公司国内仓库收到的货物主要是以缝纫机为主，还会有一些五金配件类的货物，这些都是我香港公司经营的货物。我的qq邮箱昊是184×××＠ｑｑ.ｃｏｍ.2.汤某：证实其于2017年2月8日到晓阳公司上班，公司的主要经营范围是货物的进出口，包括五金件、电子原件等。主要工作是根据杨耿滨给的资料制作报关所需资料，包括商品编码、规范申报、装箱清单等，清单上有时有价格，有时没有价格，不过杨耿滨说过，让我做资料的时候不要写价格，他会做后续处理，所以合同和发票上的价格我是空出来的，我将制作好的装箱清单、合同、发票（不含价格）通过qq或者微信等方式发给杨耿滨，由他填上价格、经营单位信息之后，他就会发给报关行，由报关行负责向海关申报，我也不知道报关资料所对应货物的价格。3.黄子乐：证实其于2012年6月到东莞市博裕物流有限公司任业务经理，2015年初到东莞市搏隽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任职业务总监，一直都是从事进出口货运代理行业。博裕公司在经营到2015年左右，由于经营不善，一部分辞职了，另一部分（包括法定代表人叶某）就带着博裕这块牌子到搏隽公司任职，所以现在博裕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公司公章也是搏隽公司在使用，办公地址也是在搏隽公司的办公地点，等于一套人马两块牌子。搏隽公司的老板是严夏雨，具体业务负责人是我。我公司业务员梁某文用博裕公司的名义代理晓阳公司进口业务，晓阳公司的杨先生我在2017年3月见过一次，对方说有一批货要找我们代理报关，我当时就和杨先生商谈了一会，确定了生意交给我们做，其后晓阳公司和业务员梁某文沟通联系，直到2017年4月11日我公司代理晓阳公司进口第一批货物，到4月25日申报后来出事的这票货物为止，我公司一共代理晓阳公司3批货物。谈的时候杨先生说有五金配件需要申报，我告诉杨先生，要提供货物相关原始发票、合同、清单明细、产地、型号等资料，并要求对方要如实申报，还有就是介绍我公司的收费标准，我公司的收费标准是一票货大概是人民币7000－9000元，里面包含中港拖车、通关报关报检费、码头费等所有物流费用，而关税增值税是实报实销，在货物通关之前就要求晓阳公司将税金转到我公司指定的百德报关行姚小姐的账户上。因为税费和我公司收费无关，所以我公司都是要求如实申报的。谈妥后，我让杨先生具体和梁小姐联系，晓阳公司会将我公司要求提供的相关单证资料提供给梁某文，然后梁某文将单证交给操作员尹玉仪，尹玉仪整理单证后与晓阳公司确认无误后，然后提供给百德报关行和明某运输公司，等货物申报出了税单后，就会要求晓阳公司支付税金到百德报关行姚小姐的账户上，报关行缴纳税金，货物通关后，梁某文再与晓阳公司联系，告知其货物已通关，要求支付物流费用并再次确认送货地点，晓阳公司支付我公司的物流费用到帐，货物运到晓阳公司指定地点卸货。晓阳公司上述三票货物全部都是交给明某公司承运。我公司收到晓阳公司提供的由“华喆贸易有限公司”开出的商业发票，我公司已提供，但是否真实成交发票我就不清楚了，我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协议都是要求提供真实成交发票的。4.尹玉仪：证实晓阳公司是公司业务员梁某文的客户，对方一般首先和梁某文联系，然后梁提供客户联系方式给我，我和晓阳公司的小杨通过qq群和微信群联系，收到小杨给我的货物清单，上面有品名、型号、数量、重量、单价、总价、商品编码、产地，我要核对商品编码，无误后让小杨填写报关格式的合同发票装箱单等报关资料，然后将相应资料用qq发给百德报关行，根据小杨提供的提货资料和送货资料填写订车单，用qq发给明某运输公司。海关出税单，我跟进要求小杨公司转税款到报关行姚越敏的帐户，由报关行代缴税款，我再通知明某公司上货。货物通关后，之后明某公司会送货到晓阳公司指定的地点。业务员梁某文告诉我晓阳公司有小杨某4和大杨某4，直接和我对接的是小杨某4，他的qq号是27×××12，qq名是小杨小小，另外还有个微信群，交博裕代理公司群，里面有梁某文、我、小杨某4、我公司操作部主管吴某。我公司一共代理小杨公司三票货物，收到的都是晓阳公司提供的又“华喆贸易有限公司”开出的商业发票，以及带有单价的货物清单，但不知道对方提供的是否真实成交价。5.梁某文：证实我从2017年3月8日联系到晓阳公司的杨某2到我公司洽谈代理业务，第一票货物代理是在2017年4月11日申报，第二次是2017年4月18日申报，第三次是2017年4月25日申报。当时杨某2过来洽谈生意时，有我和黄子乐在场，杨某2就说有批货向从香港通关运输到大陆，是五金配件，大概有自行车链条、阀门等，我和黄子了告诉他需要提供什么资料，同时计算所需费用报价给杨某2看，大致有报关费、报检费、运输费、代理费等费用，停车费等，关税增值税等费用都是实报实销，除了实报实销之外，其他费用算下来大概每票货人民币7000元到9000元不等，主要看该票货物的重量所使用不同载重的车辆，所以收费不等。后来杨某2认为我们收费项目太多，问我们有没有更加简单的核算方法，杨某2说货值大约一票26万，我们计算出完税价格乘以0.025，大海和我们原先的收费差不多，也是7000－9000的范围。经过讨价还价，最后还是定了这个价格。我建了一个微信聊天群和qq群，把操作员尹玉仪、杨某2、杨某2的弟弟小杨某3聊天群。随后所有的沟通都在群里进行，包括传送资料、核对资料等，具体的单证衔接操作由尹玉仪完成。此外，我的工作还有催款，在预申报出电子税单之后，我和尹玉仪会向晓阳公司两位杨某4催要税金，让他们将电子税单上显示的税金转账到百德报关行姚越敏的帐户，百德报关行代缴税费后货物通关，通关后我或者尹玉仪会向晓阳公司两位杨某4催要我公司代理进口货物的运输代理费。我们是用博裕公司的名义和晓阳公司洽谈的，因为我认为博裕的全名带有物流两个字，客户比较好理解我公司的性质。装货地点是杨某2提供的，另根据我和小杨的微信聊天记录，联系人是小杨，电话号码是小杨自己的香港号码638××××7554。送货地址都是客户告诉我们，我们再告诉运输公司，运输公司和客户没有直接接触。根据晓阳公司提供的报关单证显示外商单位是华喆贸易有限公司，大陆进口方是东莞市锦顺兴贸易有限公司，我要求晓阳公司提供以上两个公司加盖了公章的空白A4纸，后来小杨叫我直接到晓阳公司拿。第2、3票代理货物都是深圳市亚森纳电子有限公司，这个是晓阳发了报关资料给我们后，直接拿了“深圳市亚森纳电子有限公司”的公章给我们，然后告诉我们以后都可以用这个公司名义代理进口晓阳公司货物。但不知道这几个公司之间的关系。6.江汉宏：证实其主要负责在深圳皇岗口岸接车，然后负责将货物开到内地指定的地点，我平时主要开的车有粤Ｚ×××××港，另一部车牌是粤Ｚ×××××港。我和香港司机是在皇岗口岸的缓冲场交接的，这个时候香港司机已经清关出闸，交车后，香港司机把要到香港的车开去过关，我把要到内地的车开到目的地，如果是在生成的直接拉到目的地，如果要转关的就开到转关的海关清关，清完关之后再开到指定的地点。521720171177076510号报关单这一票货物是粤Ｚ×××××，G是港的意思，是2017年4月26日下午1点左右从皇岗口岸接的车，然后开到东莞这边来转关。当时我是从香港司机陆添德手上接的车，让我把车开到东莞来拆关。1点左右，陆师傅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他已经从皇岗口岸出闸了，我在那里跟他接车，然后就把车开来东莞寮步车检场。开到车场后，我就跟百德报关行的人联系，我公司调度给我的电话是0769－811××××2，我打电话过去，是一个女的接电话，对方说可以过关了，我就把车开进车检场过关。车辆过磅后电脑提示要到查验台，我就打电话给百德报关行的人，告诉他们海关要查货，要他们派人来处理。7.陈国强：证实其是瑞欣公司员工。因为其做报关很多年，对于海关方面业务熟悉，公司李总让他过来寮步车场，帮杨某2小弟进行海关查验，说他弟弟不怎么懂海关的业务，并给了一个姓邓的人的电话，说他是报关行的，让我跟他联系，跟邓的联系上后就一直在查验这里跟单。看到被查验的货车里进口的是减压阀、缝纫机车针、电磁转动阀等，有些货物没有向海关申报，有些型号对不上。8.陆添德：证实2017年4月25日驾驶粤Ｚ×××××货车运货到香港，卸货后空车停在香港我家附近，25号当晚根据我公司电话通知，我在皇岗口岸附近明某公司租用的明某30号信箱拿了第二天运货的订车单。订车单是委托我公司运输的公司，发给明某公司要求运输的单证，明某公司会根据司机和车辆情况安排司机和车辆接单，然后司机要按照订车单上的要求来运货。订车单一般是客户制作的，上面有提货地点、时间、货物品名、重量、联系人、送货地址等信息。4月26日上午9时40分许，我开车到达订车单上要求的提货点：土瓜湾道86号顺联工业大厦，刚停好车，就有个男子走过来问我是不是陆司机，他是订车单上的联系人小杨。我根据他的要求把车停到指定的为止，然后小杨和另外一个装卸工就利用升降点滴，手动叉车等工具装货，大概装了30、40分钟就装好了。订车单上显示的货物品名是“电磁转向阀”等，现场装货的货物有些是包装好转载在卡板上，有些是没有卡板装在木箱上。装好货后我开车到皇岗口岸，在出香港之前的缓冲停车场，我把自己的明知、盖运输公司章填在“六联单”里，然后和装箱单、发票等资料钉在一起在皇岗海关封关。当天14时许，我开车过关后根据明某公司指示将车交给我公司另一个司机江汉宏，然后把随车封关的第二联、装箱单、发票、司机薄交给江汉宏。上述提到的小杨大约30岁，身高约1.7米，中等身材，戴眼镜。（七）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1.杨炯：（1）2012年10月开始进入物流行业，在荣富公司从事出口方面的业务。深圳市荣富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主要做出口报关代理、货运代理，我主要负责拓展业务。（2）晓阳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由我出资成立，和弟弟杨耿滨一起经营。2016年12月开始以晓阳公司的名义做进口生意。我弟弟杨耿滨是法定代表人，主要做服装、鞋类、电子零配件的出口业务。我是晓阳公司的老板，主要负责跑业务接单。（3）我平时和博裕公司、华喆公司是通过打电话和微信联系。我的微信名叫“yang”。我一般是和香港华喆公司的林某1联系，林某1微信名是“lan林某1”，他的手机号码在我手机里保存在“春源快安物流”。（4）我公司一共委托博裕公司申报的货物有3票，都是4月份委托进口的，其中两票货物的收货单位深圳市亚森纳电子有限公司是我同乡朋友的，我征求了朋友的意见，他同意我用他的公司的名义和公章作为收货单位，该公司的公章也是征求了朋友的同意后，我找人去刻的，然后让我弟弟拿着公章提供给博裕公司适用。另外一票的单位是东莞市锦顺兴贸易有限公司，也是我借用朋友公司的名义进口的。（5）博裕公司收取我全部货物完税价格2.5％作为服务费（衣车针的关税率是14％，增值税率是17％），税金是实报实销，一共就做了3票货物，前两票货物的税金和服务费都已经支付了，出事这一票的税金已经交了，大约是8.4万元，是林某1通过国内账户转到我妻子胡新宇的银行卡上，我再联席杨耿滨操作转给博裕公司，由博裕公司缴纳税款。服务费还没有给。代理费用是对方支付到我妻子胡新宇的银行账户上。（6）大陆收货信息是林某1或者华喆公司仓库的“小杨”（杨某1）告诉我的，我就在微信群里发给博裕公司的人，提货信息是我弟弟去联系香港华喆公司问的，只有林某1才知道真实货主。三票货物的国内收货地址都是深圳福永下十围村下沙5巷26号，收货人联系方式都是139××××7852。（7）2017年4月26日被海关查验的货物在我弟弟做完申报要素后，就发了个清单给我，我看了之后告诉我弟弟杨耿滨让他把缝纫机针的数量适当少报一点，后来弟弟就修改了缝纫机的申报数量，大约少了十分之一，重量不变，之后我弟就将清单发给博裕公司申报。因为缝纫机是用数量来计价的，少报一点可以少缴税款，客户能节省钱，我们也容易接到生意。（8）这批货物申报与实际不符，有些货物没有申报，因为我们是预申报，香港再装货进口，我问过林某1，他说是香港装货装错了，是林某1委托我代理进口这票货物的，他是负责在香港装货发货。（9）晓阳公司提供给博裕公司申报的价格不是真实成交价格，是我叫弟弟杨耿滨在国内批发网上查询出来的价格，杨耿滨查完之后给我看过，货物的真实价格我不清楚，香港华喆公司也没有向我公司提供过真实成交价格。（10）一共代理华喆公司三票货物，只有第三票的缝纫机针报少了，其他没有少报数量，申报的单证是我弟弟杨耿滨和晓阳公司的员工汤源想制作的。三票货物的真实价格都不知道，都是我叫弟弟在网上查询后，再将清单发给林某1，对方同意后才拿去报关的，都不是货物的真实成交价格。最终的申报价是人民币0.05元/根，这个价钱是我根据0.007美元/根进行换算的，是我和客户之间取得的共识，我也问过博裕公司的梁小姐，她回复这个价钱没问题。三票货物的申报日期都是2017年4月。（11）博裕公司报关后会把税单发给我，我把税单金额告诉林某1，林某1再安排一个叫“徐胜利”的国内银行帐号转账到我妻子的杭州银行帐户上，我再转到博裕指定的报关行个人帐号上交税金。我记得徐胜利打了4笔费用给我，第一笔费用对应第一票货物税费和运费，第二、三票费用对应第二票税费和运费，第四笔费用对应第三票货物税费，运费还未支付。（12）这三票货物其实是没有赚钱的，我按进口货物完税价格的2.5％向香港华喆公司收款，同样也是按货物完税价格的2.5％向博裕公司付款。只是我跟博裕公司的梁小姐谈过，我们做了几票之后做熟了，长期合作稳定下来后，梁小姐会帮我们申请以后收费打个8折，我就赚个差价。（13）侦查人员出示的表格是林某1通过qq发送到我手机上的，告诉我有这些货要进口到大陆，我看过后选了一部分认为能够报关进口的，就安排在寮步向海关申报进口。我选的标准是不涉证，手续比较麻烦，而是不需要商检，可以省去很多环节，还有就是选一些成本能接受的。林某1的表格我并没有改动，只是为了更直观，就在表格的最后将林某1发过来的实物图片增加上去。另外，表格上有林某1给我的报关参考价，就是代理费的上限，我再通过向同行、朋友、上网确定报关价。（14）我们晓阳公司从林春源那里承接了货物后，没有去实际清点核对，只是根据对方提供的清单帮他们代理报关。2.杨耿滨：（1）晓阳公司注册地址在东莞市长安镇，实际办公地点在东莞市南城区鸿福路星鹏大厦A座11B，主要经营代理电子产品从香港进口到中国大陆的业务，老板是我大哥杨炯，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员工叫汤某。（2）晓阳公司的工作流程：由杨炯在国内找客户揽货，国内客户在香港交货，香港有个华喆公司负责收货，然后由华喆公司的杨某4、林某2等人会通过qq或者微信联系我，提供需要报关的货物清单给我，上面包括货物的品名、数量、产地和货物图片、进口关税率、增值税率、监管条件等信息，我和汤某根据香港库存货物清单中选择较容易操作进口的货物制作货物清单及报关单给我哥审核，我哥同意后将上述资料qq传给博裕公司的梁小姐，梁小姐认为可以进口后答复我，我再将清单qq发给香港华喆公司杨先生。制作进口货物清单时，我在阿里巴巴批发网上查询相应货物的批发价或网上售价，整合好这些信息做一个大的清单然后交给我哥杨炯审查，我哥看过没有问题了，汤某就根据清单那同制作电子版的报关发票、合同、装箱单发给我，最后我把清单和电子版的报关发票、合同、装箱单一起通过qq发给东莞市博裕物流有限公司梁小姐的qq。梁小姐收到上述资料后和我确认过，博裕公司就会根据上述资料将货物运送入境并报关进口，期间东莞市博裕物流有限公司会联系我哥要求支付税款，我哥会告诉我付款，我就操作我哥的杭州银行网银帐号62×××71，直接在网上汇款到东莞市博裕物流有限公司长期指定的帐号。（3）我查询货物价格时不需要查询同样的品名、产地的价格，因为我感觉大概差不多的东西就可以了，一般查询出来很多价格，我根据最高的价格和一个最低的价格取中间值，再给我审核，我哥的意见有时会再上下浮动一点。以前曾经试过报关行认为我们报的价格低，要求重新报。我从来没有见过货物的真实成交价格相关单证，香港公司也没有提供过真实价格给我。涉案3票货物的申报价格的操作方式都是一样的，都是我在网上查询的。（4）2017年3月开始到现在，是和东莞市博裕物流有限公司做生意，当时是我哥杨炯去谈活来的，具体怎么谈我不清楚，该公司也负责货物的运输。在此之前找的是另外一家物流公司负责物流和通关。（5）我使用的qq号是67×××21和27×××12，微信名叫“晓阳”，号码是yang8877935520，手机号码为183××××7644。（6）不知道我公司和香港华喆公司有什么关系，只知道华喆公司在香港负责接我公司国内客户的货。（7）不是第一次出现实际到货与申报不符的情况，以前也有查验过发现几次申报不符的情况，但装货是香港公司负责的。（8）清单上缝纫机的数量和申报的报关单上的数量是不一样的，一开始我做好申报资料之后给我哥看，当时的数量我是完全按照清单上做的，我哥看了之后说针的数量可以适当少报一点，因为数量大，海关不容易查出来，这样可以少交点税，晓阳公司就可以多赚一点，我就大概少报了十分之一的数量，然后再发给我哥，重量要过磅，所以没有少报。（9）我知道这样操作是违法的，因为我做这行久了，就知道向海关申报应该要如实申报，按照真实成交的价格去申报，我们公司这种操作方式是认为去制作一个虚假价格申报，所以是违法的，因为我哥一开始就是这么教我操作的，我就一直这么操作下来了，虽然后来知道是违法的，但这么久一直也没出什么大问题，就有侥幸心理，没有太多考虑。（10）香港提货信息是我用微信向香港华喆商贸公司的杨先生讯问，杨某4用微信发给我，我再微信转给博裕梁小姐。我和香港杨先生的微信聊天记录在知道海关查验货物有问题时就已经全部删除了，因为我在这次货物委托进口过程中有很多参与报价做单的行为，我怕事情会对我不利。（11）2017年4月26日这票货物的上货清单是香港发给我哥，我哥用qq发给我，这份资料我已经确认过了，我写的情况说明是叫“进口明细资料”，并且用数字表明对应的报关单，其他没有标出来的就是没有要求香港华喆公司装货的。3.诉讼代表人胡新宇：供述其对晓阳公司涉嫌走私情况不太了解，没有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活动，只是作为后勤帮公司买办公用品之类的。晓阳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杨炯和杨耿滨共同负责的。我的杭州银行卡虽然是以我名义开的，但是我从来没有使用过，都是给晓阳公司使用的。愿意担任晓阳公司的诉讼代表人。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杨炯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中国银行2017年4月25日人民币对港币汇率中间价的复印件，该偷逃税款数额为998973.71元，经核实，能够成立，予以采信。对于被告人杨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应缴税额以走私行为实施时的税则、税率、汇率和完税价格计。本案中，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偷税数额，是按照海关总署的规定，即按照走私实施时的上一个月固定时期的汇率、税率计算，而不是按照走私行为实施时即申报之日的汇率、税率计算偷逃税款，应当说海关核税部门统一施行的计算方法并无不当，但由于本案如果按照走私行为实施之日即申报之日的汇率、税率计算，也就是按照辩护人提出的申报之日汇率等计算偷逃税款，则在100万元以下，因此，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可就低不就高的原则，可认定辩护人提出的偷逃税数额为998793.73元，不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提出起诉认定偷逃税的金额偏高，以及辩护人提出的偷逃税数额的认定能够成立。2、被告人杨炯提出的其不是晓阳公司的老板，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的，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此辩解不能成立。3、虽被告人杨炯认罪，但其又辩称其不是公司老板，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实施的走私犯罪，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因此，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提被告人杨炯没有前科，属于初犯、偶犯等意见能够成立。4、对全案货物的处理，应由海关部门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处理。对于被告人杨耿滨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杨耿滨提出其对起诉认定夹藏的开头制、镜头、马某等不知情，经查，作为单位犯罪，均应对此夹藏部分偷逃税款承担责任，但被告人杨耿滨一直供述不知情，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对此可酌情被告人杨耿滨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杨耿滨所提其对起诉认定夹藏的都是不知情的辩解能够成立。2、杨耿滨作为晓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又与被告人杨耿系兄弟关系，两人多次共谋伪报货物价格、数量，并分工负责走私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耿滨是从犯及提出偷税数额不应是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3、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耿滨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又系初犯，请求对被告人杨耿滨从轻处罚的意见能够成立。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晓阳公司无视国法，违反海关监管规定，以伪报货物价格、数量等方式为他人代理进口货物，偷逃国家税款；被告人杨炯身为晓阳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决定以伪报货物价格、数量等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是单位走私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杨耿滨身为晓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杨炯的安排下制作虚假单证，以伪报货物价格、数量等方式为他人代理进口业务，是单位走私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单位晓阳公司，被告人杨炯、杨耿滨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晓阳公司，被告人杨炯、杨耿滨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杨炯、杨耿滨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炯作为晓阳公司实际负责人，杨耿滨作为晓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又系兄弟关系，两人多次共谋伪报货物价格、数量，并分工负责走私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杨炯虽表示认罪，但又称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实施走私犯罪行为，并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一致，不能认定认罪态度好；被告人杨耿滨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东莞市晓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杨炯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2019年10月27日止）。二、被告人杨耿滨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2019年4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杜新春审 判 员  黄小美人民陪审员  欧浩森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谢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