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08刑终278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辉，男，1985年10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象山县，汉族，研究生文化，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住杭州市西湖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晟，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董捷，男，1979年10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住衢州市柯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泉，男，1990年5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阆中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四川省阆中市，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2017年6月9日、2018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方翔，女，1991年4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歙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安徽省歙县，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7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2017年6月2日、2018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许城荣，男，1986年12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住杭州市拱墅区。因本案于2017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2017年6月2日、2018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孙建强，男，1980年11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平湖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住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分别于2017年5月17日、2018年5月17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麻建平，男，1961年4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龙游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2017年4月7日、2018年4月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辉、董捷、陈泉、方翔、许城荣、孙建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陈辉、董捷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原审被告人麻建平犯包庇罪一案，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2018）浙0803刑初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事实 1．2014年10月，被告人陈辉通过被告人董捷的介绍作为衢江区某乡镇的招商引资项目，全额出资成立衢州市衢江区欧某商贸有限公司（2016年10月，变更为浙江欧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某公司）。公司设立时在衢州的一些具体事务基本由董捷处理，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由董捷推荐的被告人麻建平担任，被告人麻建平不参与公司的具体经营管理。公司在衢州的日常事务由董捷管理，公司在衢州的出纳、会计也系董捷负责招聘进来。公司所有经营活动均由陈辉在杭州完成，并由陈辉或其杭州的人员通知衢州的出纳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寄往杭州。期间，陈辉曾答应给董捷若干干股。2015年初，陈辉告知了董捷公司在生意淡季时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此后，董捷仍负责管理公司在衢州的包括对出纳、会计的管理、领用发票、与相关部门进行协调等事务，并曾催促出纳抓紧开票。从公司开办至案发，董捷从陈辉处获得的收入逐年增加。2015年9月，被告人陈辉又全额出资成立恒捷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则由董捷推荐的郑某2担任，郑某2不参与公司的具体经营管理，公司运作与欧某公司相同。 2015年1月至2016年10月期间，被告人陈辉、董捷为非法牟取利益，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发票票面金额一定比例的“开票费”的方式，伙同被告人陈泉、以及另案处理的魏某、王某1、陈某等人，通过欧某公司、恒捷公司，向上海江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浙江怀创科技有限公司、济南应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富阳太平洋电脑科技有限公司、杭州载益机电有限公司、杭州千瑞电气成套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9份，价税合计8290720元，税额共计1204634.6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①2015年1月，被告人陈辉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伙同被告人陈泉，以收取票面金额4%“开票费”的方式，从欧某公司为济南应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号码为5086929，价税合计301800元，税额共计43851.3元。后济南应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税款，案发后，济南应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补缴了所抵扣的税款及相应的滞纳金； ②2015年9月，上海江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某2（另案处理）通过魏某和被告人陈泉介绍，联系被告人陈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陈辉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收取票面金额3.3%左右的“开票费”，从欧某公司为上海江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号码分别为18952818、18952819、18952820、18952821，价税合计：4030000元，税额共计585555.55元，后上海江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将上述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税款； ③2016年4月，被告人陈辉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伙同王某1、陈某，以收取票面金额3%-4.5%的“开票费”的方式，从欧某公司为浙江怀创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号码分别为18244457、18244458，价税合计1504800元，税额共计218646.16元。后浙江怀创科技有限公司将上述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税款； ④2015年10月至2016年10月期间，被告人陈辉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票面金额4%-4.5%的“开票费”的方式，从欧某公司为杭州富阳太平洋电脑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号码分别为18105754、10934618、04329023，价税合计1061700元，税额共计154264.10元。后杭州富阳太平洋电脑科技有限公司将上述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税款，案发后，杭州富阳太平洋电脑科技有限公司补缴了所抵扣的税款及相应的滞纳金； ⑤2016年9月，被告人陈辉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票面金额4%“开票费”的方式（事后未实际收取），从恒捷公司为杭州千瑞电气成套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号码为06711648、06711649、06711650、04162106、04162107、04162108、04162109，价税合计702500元，税额共计102072.7元。后杭州千瑞电器成套有限公司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税款； ⑥2016年5月16日、5月24日，被告人陈辉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票面金额3%“开票费”的方式，从欧某公司为杭州载益机电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号码为18278446、18278468，价税合计689920元，税额共计100244.79元。后杭州载益机电有限公司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税款，案发后，杭州载益机电有限公司补缴了所抵扣的税款及相应的滞纳金。 2．被告人陈辉系杭州热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婉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杭州烁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杭州联飞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并负责具体经营和管理。2016年1月至2017年4月期间，被告人陈辉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分别伙同被告人方翔、许城荣、孙建强、以及另案处理的王某1、陈某、王某2、王某3，以收取票面金额3-4.5%的“开票费”的方式，从上述四家公司为浙江怀创科技有限公司、杭州环龙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浙江友诚铁路设备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友诚通信信号设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0份，价税合计15067330元，税额共计2189267.23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①2016年1月13日至5月23日期间，被告人陈辉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伙同王某1、陈某，以收取票面金额3%-4.5%的“开票费”的方式，从杭州热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为浙江怀创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1份，号码分别为18234037、18234038、18234039、18234040、18234041、18234042、18234043、18234044、18234045、13620235、13620236、13620237、13620238、13620239、13620240、16831609、16831610、16831611、16831612、16831613、16831614、16831615、16831616、16831617、16831618、16831619、16831620、16831621、16831622、16831623、16831624、16831625、16831626、16831627、16831628、16831629、16831630、16831631、16831632、16831633、16831634、16831635、16831636、16831637、16831638、16831639、16831640、16831641、16831642、16831643、16831644、16831645、16831646、16831647、16831648、16831649、16831650、16831651、16831652、16831653、19856496，价税合计6656320元，税额共计967157.62元。后浙江怀创科技有限公司将上述6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税款； ②2016年7月13日至15日，被告人陈辉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伙同王某1、陈某，以收取票面金额3%-4.5%的“开票费”的方式，从杭州联飞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为浙江怀创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2份，号码分别为22897947、22897948、22897949、22897950、22897951、22897952、22897953、22897954、22897955、22897956、22897957、22897958、22897959、22897960、22897961、22897962、22897963、22897964、00221251、00221252、00221253、00221254、00221255、00221256、00221257、00221258、00221259、00221260、00221261、00221262、00221263、00221264，价税合计3490110元，税额共计507110元。后浙江怀创科技有限公司将上述3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税款； ③2016年8月13日，被告人陈辉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伙同王某1、陈某，以收取票面金额3%-4.5%的“开票费”的方式，从杭州烁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为浙江怀创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号码分别为00221128、00221129、00221130、00221131、00221132、00221133、00221134、00221135、00221136、00221137、00221138、00221139、00221140、00221141、00221142、00221143、00221144、00221145、00221146、00221147、00221148，00221149，价税合计2543360元，税额共计369547.97元。后浙江怀创科技有限公司将上述2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税款； ④2017年2月至2017年4月期间，被告人陈辉、方翔、许城荣为非法牟取利益，应被告人孙建强（系杭州环龙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要求，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票面金额5%“开票费”的方式，从杭州婉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为杭州环龙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号码分别为05266706、05266707、30228290、30228291、14682404，价税合计444800元，税额共计64629.06元。后杭州环龙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将上述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税款。案发后，杭州环龙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补缴了所抵扣的税款及相应的滞纳金； ⑤2016年8月至12月，被告人陈辉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票面金额5%的“开票费”的方式，伙同王某2、王某3和被告人方翔，从杭州联飞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为浙江友诚铁路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号码为00221289、00221376、00221399、05266455、05266474、12776800、12776801、12776868、12776910，价税合计887250元，税额共计128913.76元。后浙江友诚铁路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税款； ⑥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陈辉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票面金额5%“开票费”的方式，伙同王某2、王某3和被告人方翔，从杭州热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为浙江友诚铁路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号码为10465995、22096805、20275710、20275786，价税合计393530元，税额共计57179.58元。后浙江友诚铁路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税款； ⑦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陈辉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票面金额5%的“开票费”的方式，伙同王某2、王某3和被告人方翔，从杭州热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为杭州友诚通信信号设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号码为00221355、00221356、05266478、05266525、05266524、29328207，价税合计552190元，税额共计80232.74元。后杭州友诚通信信号设备有限公司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税款； ⑧2016年3月，被告人陈辉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票面金额5%的“开票费”的方式，伙同王某2、王某3，从杭州热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为杭州友诚通信信号设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号码为12280890，价税合计99770元，税额共计14496.50元。后杭州友诚通信信号设备有限公司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税款。 综上，被告人陈辉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3358050元，税款共计3393901.83元；被告人董捷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8290720元，税额共计1204634.6元；被告人陈泉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331800元，税款共计629406.85元；被告人方翔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277770元，税款共计330955.14元；被告人许城荣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44800元，税款共计64629.06元；被告人孙建强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44800元，税款共计64629.06元。被告人陈辉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的开票费共计752942.3元。 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犯罪事实 2017年1月，被告人陈辉、董捷听到上海江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查的风声后，为逃避法律追究，商定将欧某公司的会计凭证销毁。随后，由被告人陈辉将欧某公司装订好的会计凭证拉至杭州，后被告人陈辉将会计凭证拉至杭州学院路一工地上烧毁，由被告人董捷伙同麻建平等人将剩余未装订的会计凭证等会计资料拉至被告人董捷位于衢州市月亮湾小区7幢2单元1802室的新房里烧毁。二被告人将欧某公司2014年11月至2017年1月公司经营期间的全部会计凭证予以销毁，共销毁欧某公司进项发票票面金额累计576155233.7元，销项发票票面金额累计586133745.37元。 三、包庇犯罪事实 2017年2月，被告人麻建平明知公安机关在侦查欧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其只是欧某公司挂名的法定代表人，受被告人陈辉、董捷指使和安排，先后逃至江西藏匿，后于2017年3月9日到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投案，作虚假供述，为被告人陈辉、董捷顶罪，包庇被告人陈辉、董捷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 案发后，被告人陈辉、董捷分别于2017年5月3日、5月4日到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投案。 原审期间，被告人陈辉退出赃款300000元，被告人董捷退出赃款84457元，被告人陈泉退出赃款48354元，被告人方翔退出赃款37963元，被告人许城荣退出赃款7413元。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合并执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二、被告人董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六万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合并执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三、被告人陈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四、被告人方翔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五、被告人许城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六、被告人孙建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七、被告人麻建平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八、被告人陈辉、董捷、陈泉、方翔、许城荣退出的违法所得共计478187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陈辉剩余违法所得274755.30元继续追缴。 上诉人陈辉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陈辉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的主要犯罪事实，应属自首，原判量刑过重；原判在控辩双方均认为陈辉构成自首的情况下，自行认定陈辉不构成自首，属程序违法。其辩护人还提出，陈辉主观上不以骗取国家税款为目的，且本案所有的抵扣单位均已补缴税款，犯罪情节较轻。请求对陈辉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辉及原审被告人董捷、陈泉、方翔、许城荣、孙建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陈辉、董捷故意销毁会计凭证，麻建平包庇的事实，有证人崔某、马某、诸某、郑某1、李某1、李某2、魏某、许某、杨某、黎某、陈某、王某1、朱某、吕某、周某、王某2、王某3、汪某、黄某1、郑某2、江某、叶某等证言，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欧某公司、恒捷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杭州热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婉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杭州烁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杭州联飞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其他材料，济南应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信息，上海江岚电子科技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及纳税申报材料，杭州富阳太平洋电脑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杭州环龙智能工商登记材料及税务登记材料，杭州千瑞公司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情况，杭州载益机电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欧某公司2014年11月至2017年1月销项发票明细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欧某公司进项发票汇总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分月汇总表、欧某公司与恒捷公司财务电子帐光盘、欧某公司税务注销情况说明，关于对上海“12.9”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协查取证的通知，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增值税发票明细表，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清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抵扣证明，税收完税证明，税收缴款书，记账凭证，产品购销合同、采购清单明细，相关个人账户及单位账户明细和回单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归案经过，取保候审决定书，起诉书、刑事判决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及陈辉、董捷、陈泉、方翔、许城荣、孙建强、麻建平供述等证据共同证实。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辉单独或伙同原审被告人方翔、许城荣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审被告人陈泉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审被告人孙建强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审被告人董捷明知陈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仍积极予以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中陈辉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董捷、陈泉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陈辉、董捷故意销毁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又均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麻建平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予以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原判在听取控辩双方意见后，结合在案证据认定陈辉虽主动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要犯罪事实，不属于自首，并无不当。陈辉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的犯罪事实，该部分行为可认定为自首，但综合考虑陈辉的犯罪性质、情节等，原判对其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犯罪的量刑已属较轻，二审不再从轻处罚。陈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收取开票费，且其所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被用于抵扣税款，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与前述相符的上诉、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相悖的不予采纳。在陈辉、董捷、方翔、许城荣共同犯罪中，陈辉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董捷、方翔、许城荣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董捷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陈泉、方翔、许城荣、孙建强、麻建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可从轻处罚。陈辉、董捷归案后退出或部分退出赃款，可从轻处罚。陈泉、方翔、许城荣、孙建强、麻建平符合缓刑条件，可对其宣告缓刑。陈辉、董捷系一人犯数罪，应当予以数罪并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叶光辉 审判员  熊 娟 审判员  周永敏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叶见青 书记员廖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