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苏民申485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雪松，男，197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纪明，男，197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缪芬，女，198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以上三位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琴锋，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位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永玲，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日照丹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迎宾路南，菏泽路西（海通大厦）。法定代表人：裴文军，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张雪松、陈纪明、缪芬因与被申请人日照丹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2民终2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雪松、陈纪明、缪芬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江苏尚书坊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书坊公司）和丹峰公司于2013年11月28日签订编号为SSF20131128-A的《铁矿石购销合同》，约定丹峰公司向尚书坊公司购买5000干吨铁矿石，丹峰公司于次日支付预付款655000元。尚书坊公司为履行该合同于2013年11月29日与江苏省对外经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贸公司）签订编号为13-1060的《代理进口委托合同》，委托经贸公司进口丹峰公司所需的5000干吨铁矿石，并于2013年12月3日向经贸公司支付44.3万元人民币，其中10万元人民币为保证金，剩余34.3万元人民币即5.6万美元为支付给ZTDevelopmentandCommercialCorporation（以下简称ZT公司）的货款。经贸公司于同日将该5.6万美元货款支付给ZT公司，ZT公司向经贸公司出具了形式发票，表明收到该款项。2014年8月28日，因SSF20131128-A号《铁矿石购销合同》无法履行，尚书坊公司、丹峰公司、日照华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诺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暨三方协议》，约定尚书坊公司向ZT公司支付SSF20131128-A号《铁矿石购销合同》约定的3000干吨铁矿石货款，且实际装船数量不少于3000干吨，该合同即履行完毕。同日，华诺公司和ZT公司签订《铁矿石购销合同》，3000干吨铁矿石的价格为9万美元。张雪松、陈纪明、缪芬在一审中提供了经贸公司向ZT公司支付5.6万美元货款的证据，在二审中提供了ZT公司出具的函件，可以证明ZT公司已收到尚书坊公司支付的9万美元货款，故而可以证明尚书坊公司已经履行《补充协议暨三方协议》中约定的向ZT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据此，原审法院认定尚书坊公司未完成向ZT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属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不当。在张雪松、陈纪明、缪芬已提供证据证明尚书坊公司向ZT公司支付了3000干吨铁矿石的货款，ZT公司表明收到货款后备足了相应货物，但无船到港口装运货物的情况下，应由丹峰公司就其陈述的已派船到港口但ZT公司拒绝交货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未能装船的责任是丹峰公司未派船前往菲律宾港口装货，故根据《补充协议暨三方协议》的约定，应认定SSF20131128-A号《铁矿石购销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该合同项下丹峰公司支付的655000元预付款，尚书坊公司不应退还。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因丹峰公司未派船到港口装运货物，导致尚书坊公司要向ZT公司赔付6500000比索的损失，故丹峰公司并非尚书坊公司的债权人，而是合同的违约方，作为尚书坊公司清算组成员的张雪松、陈纪明、缪芬无需向丹峰公司履行通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尚书坊公司和丹峰公司之间仅属于存在未了结的业务，清算组成员至多有清算的义务，并无通知的义务。2、一审法院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张雪松、陈纪明、缪芬对丹峰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该损失应为丹峰公司的实际损失，而在尚书坊公司清算时并无剩余资产，因为在丹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已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尚书坊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即江苏省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7日作出（2015）新执字第0465号执行裁定，载明在本次执行程序中，未发现被执行人尚书坊公司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故裁定终结执行程序。据此，张雪松、陈纪明、缪芬的行为并未给丹峰公司造成实际损失，不应就案涉买卖合同项下的所有金额承担赔偿责任。3、二审法院依据《公司法解释（二）》第十九条的规定，认定尚书坊公司未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丹峰公司可就尚书坊公司的债务要求张雪松、陈纪明、缪芬承担责任，但该条款规定的赔偿主体是公司股东，而缪芬并非尚书坊公司的股东和员工，系外聘人员，实际是无锡德诚达公司的会计，缪芬虽是清算组成员，但对丹峰公司提起的诉讼并不知情，且已尽到审慎义务，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公司法》及《公司法解释（二）》的相关规定系表述清算组成员承担相应的责任或在造成损失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未规定承担全部债务，故作为尚书坊公司股东的张雪松、陈纪明应以出资限额或者所分配的收益承担责任，而不应对尚书坊公司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案。丹峰公司提交意见称，丹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尚书坊公司即被注销，丹峰公司查询到尚书坊公司的股东是张雪松、陈纪明，清算组成员是张雪松、陈纪明、缪芬，故而才变更诉请要求张雪松、陈纪明、缪芬承担赔偿责任的。坚持丹峰公司在一、二审时发表的意见。请求驳回张雪松、陈纪明、缪芬的再审申请。丹峰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尚书坊公司退还在SSF200131128-A号和SSF20140210号购销合同项下收取的共计1378200元的预付款（SSF200131128-A号合同项下的尚未返还预付款为550200元，SSF20140210号合同项下预付款为828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一审法院于同日受理本案，并于2016年1月21日向尚书坊公司送达应诉手续和开庭传票等材料，该邮件于1月26日被签收。因尚书坊公司于2016年2月4日被注销，而张雪松、陈纪明、缪芬系尚书坊公司的清算组成员，丹峰公司遂以该三人在本案立案后债务未清结前将尚书坊公司注销，违背应当履行的通知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由，变更诉讼主体及诉讼请求为要求张雪松、陈纪明、缪芬共同赔偿其1378200元及利息损失（以5502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判决应给付之日止；以828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13日起计算至判决应给付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判决支持了丹峰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其后维持了该判决。本院认为，张雪松、陈纪明、缪芬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一、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尚书坊公司履行了《补充协议暨三方协议》项下的义务尚书坊公司、丹峰公司、华诺公司于2014年8月28日签订《补充协议暨三方协议》1份，载明经三方友好协商，就丹峰公司在菲律宾进口约3000干吨块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此三方协议依附于原尚书坊公司与丹峰公司之间的菲律宾块矿购销合同（合同编号SSF20131128-A），尚书坊公司账户共计收到丹峰公司655000元人民币的货款；2、现三方共同商定，由丹峰公司委托华诺公司作为货物进口代理（外贸合同签约方），由尚书坊公司负责支付外贸合同项下（外贸合同编号HNZT20140828）的3000干吨铁块矿的货款给菲律宾发货人，丹峰公司及华诺公司负责租赁合适的船只及其他相关事宜，如果实际装船数量不少于3000干吨，则菲律宾块矿购销合同（外贸合同编号HNZT20140828）履行完毕后，三方同时认可尚书坊公司不再欠丹峰公司及华诺公司菲律宾块矿购销合同（合同编号SSF20131128-A）项下的任何货款，原铁块矿合同（合同编号SSF20131128-A）项下的事宜即宣布完结，丹峰公司及华诺公司不得再以此对尚书坊公司对原合同（合同编号SSF20131128-A）进行任何追索。如果实际装船数量少于3000干吨，则菲律宾块矿购销合同（外贸合同编号HNZT20140828）履行完毕后，三方同时认可尚书坊公司尚欠丹峰公司及华诺公司菲律宾块矿购销合同（合同编号SSF20131128-A）项下的货款为实际少于3000干吨的数量干吨数乘以30美元/干吨。同日，华诺公司和ZT公司签订编号为HNZT20140828的合同1份，约定华诺公司向ZT公司购买铁矿石3000吨±10%，最晚装期2014年9月20日，FOB价30美元；合同签订完5个工作日内，华诺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给ZT公司，华诺公司收到全套正本装船提单及其他所需的正本单据后，华诺公司需在两个工作日内支付给ZT公司合同总金额的75%，剩余5%尾款是根据中国卸货港的CIQ报告作为最终结算，华诺公司在得到CIQ报告5个工作日内需支付ZT公司尾款等。本院认为，尚书坊公司和丹峰公司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尚书坊公司作为供货方，应当承担其已按约提供案涉货物的证明责任。从双方于2013年11月28日签订SSF20131128-A号《铁矿石购销合同》、2014年1月24日签订补充协议、2014年7月31日丹峰公司向尚书坊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2014年8月28日签订《补充协议暨三方协议》的过程及内容可见，系因尚书坊公司一直未能履行供货义务，丹峰公司、尚书坊公司、华诺公司才在2014年8月28日签订《补充协议暨三方协议》，在此情况下，尚书坊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已经按照《补充协议暨三方协议》的约定付清了华诺公司和ZT公司于2014年8月28日签订的HNZT20140828号合同项下的9万美元货款，且已经备足3000吨货物，具备交货条件。张雪松、陈纪明、缪芬现主张，尚书坊公司在2013年11月29日即委托经贸公司向ZT公司支付了5.6万美元预付货款，在2013年6月26日尚书坊公司的员工王奇芳、陆奕烨、陆琦峰分别向ZT公司的负责人各支付了4.86万美元，结合其提供的经过公证认证的ZT公司出具的证明书、ZT公司发送给尚书坊公司的函件，可以证明ZT公司在菲律宾的港口有3000干吨铁矿石，ZT公司认可收到尚书坊公司支付的9万美元货款，华诺公司和丹峰公司未派船到装运港装货，故而可以证明尚书坊公司履行了《补充协议暨三方协议》项下的义务，丹峰公司无权再要求尚书坊公司退还SSF20131128-A号《铁矿石购销合同》项下的预付款。本院认为，一则尚书坊公司在2013年11月28日另和日照广融贸易有限公司签订有8000干吨的《铁矿石购销合同》，而尚书坊公司亦未能履行该合同项下的供货义务，故尚书坊公司和经贸公司于2013年11月29日签订《代理进口委托合同》以及委托经贸公司支付给ZT公司的5.6万美元是否与本案有关，尚无充分证据证明。二则对于2013年6月26日的3笔4.86万美元的付款，收付款双方的身份无法确认，且付款时间早于SSF20131128-A号《铁矿石购销合同》的签订时间，付款凭证上还手写有“投资款”的字样，故也无从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三则ZT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发送给尚书坊公司的函件，虽然经过公证认证，但并无其他证据加以印证，在张雪松、陈纪明、缪芬未能提供ZT公司或者尚书坊公司曾向丹峰公司或者华诺公司发出提货通知，亦或尚书坊公司向丹峰公司主张违约责任的证据的情形下，仅凭ZT公司的证明和函件不能达到张雪松、陈纪明、缪芬的上述证明目的。同时，丹峰公司提交了2014年8月18日华诺公司向青岛汇林丰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支付7万元款项的记帐凭证、2015年4月1日丹峰公司和福海船舶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船确认书及翻译件、2015年4月2日丹峰公司向荣成福海海运有限公司支付7万元款项的付款回单、2015年4月17日丹峰公司出具的推迟船期的函件、取消航次的通知等相关证据，对其履行合同情况进行了相应说明。据此，原审法院认定尚书坊公司未能履行《补充协议暨三方协议》项下的义务，故仍应向丹峰公司退还SSF20131128-A号《铁矿石购销合同》项下尚未退还的预付款550200元，并无不当。至于尚书坊公司和丹峰公司于2014年2月10日签订的SSF20140210号《铁矿砂购销合同》，张雪松、陈纪明、缪芬主张系因不可抗力和政策风险导致尚书坊公司未能履行供货义务，但其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尚书坊公司应向丹峰公司退还该合同项下所收取的预付款828000元。二、原审法院判决张雪松、陈纪明、缪芬对尚书坊公司的上述未清偿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亦无不当尚书坊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尚书坊公司于2015年12月18日召开股东会，经全体股东即张雪松、陈纪明决议：1、同意注销尚书坊公司；2、公司于2015年12月18日停止经营；3、公司于2015年12月18日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由张雪松、陈纪明、缪芬组成，由张雪松任清算组负责人。尚书坊公司清算组于2016年2月2日出具清算报告1份，载明：1、公司职工已妥善安排；2、有关清算费用已全部支付结束，职工工资、劳动保险费用、缴纳税款、公司债务清偿均已清理完毕；3、公司清偿债务后剩余资产已按股东出资比例分配完毕；4、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5、公司清算组已于成立之日起10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2015年12月24日起在中国工商报上公告了《公司注销公告》。《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应当制定清算方案，并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公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首先，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30日受理本案，于2016年1月21日向尚书坊公司送达应诉通知书和开庭传票等材料，该邮件于2016年1月26日被签收，但由张雪松、陈纪明、缪芬组成的尚书坊公司清算组在已知晓丹峰公司提起诉讼主张债权的情况下，却未向丹峰公司履行书面通知义务，仍于2016年2月4日注销了尚书坊公司，且在本案诉讼中未能提供案涉清算报告所依据的资产负债表、财产清单、清算方案等材料，不能证明其依法履行了清算义务，依据上述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张雪松、陈纪明、缪芬对因此给丹峰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虽然江苏省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7日作出（2015）新执字第0465号执行裁定，以未发现被执行人尚书坊公司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但该裁定只能证明该院在该案执行中未能查到尚书坊公司的财产，而不能证明尚书坊公司的实际资产状况，故张雪松、陈纪明、缪芬提出的尚书坊公司在本案诉讼前即无财产，故三人的清算行为未给丹峰公司造成实际损失，三人不应就案涉买卖合同项下的所有金额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三，关于缪芬在向本院申请再审时提出的其并非尚书坊公司的股东，而是外聘人员，平时在尚书坊公司代账，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缪芬虽然不是尚书坊公司的股东，但一直担任尚书坊公司的代账会计，应当了解尚书坊公司的经营情况，且其是作为专业人员参与尚书坊公司的清算工作，理应注意到尚书坊公司和丹峰公司之间的账目往来，并负有根据公司的真实资产状况编制资产负债表、财产清单等责任。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尚书坊公司的清算报告虚假，缺乏相应法定基础类资料，故缪芬并未尽到审慎审查的责任，也未依法履行清算义务，对丹峰公司的案涉债权未能获得清偿存有重大过失。《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公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清算组成员从事清算事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公司或者债权人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上述规定，缪芬也应向丹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第四，关于张雪松、陈纪明提出的其作为尚书坊公司股东，应以出资限额或者分配的收益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二人现虽称其在清算后未实际从尚书坊公司取得财产，但此与二人签字确认的清算报告所载的“公司清偿债务后剩余资产已按股东出资的比例分配完毕”的内容不符，在二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尚书坊公司在清算时的真实资产状况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二人对丹峰公司未能收回的全部债权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第五，清算赔偿责任属于侵权责任，清算组成员作为共同侵权人应向债权人丹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至于其内部可根据实际过错追究具体成员的责任，但不能以此对抗外部债权人，故对于张雪松、陈纪明提出的其之间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雪松、陈纪明、缪芬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顾 韬审判员 许俊梅审判员 马 燕二〇一九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杨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