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9404号上诉人（原审被吿）：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深国投****。法定代表人：尤程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先立，广东鹏城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迪，广东鹏城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玉怀，男，汉族，1974年10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荣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玉海，男，汉族，1967年12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荣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玉平，男，汉族，1971年6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荣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玉和，男，汉族，1972年12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荣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玉英，女，汉族，1965年4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玉娟，女，汉族，1969年7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荣县。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文艺，广东爵桦律师事务所律师。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广东爵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勇，男，汉族，1996年8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宜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晨曦，男，汉族，1987年8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通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雄提，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莉，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玉怀、徐玉海、徐玉平、徐玉和、徐玉英、徐玉娟、郑勇、杜晨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3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徐玉怀、徐玉海、徐玉平、徐玉和、徐玉英、徐玉娟、郑勇、杜晨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徐书成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证据不足，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根据《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第十二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本案中，徐玉怀、徐玉海、徐玉平、徐玉和、徐玉英、徐玉娟仅提交了一份显示受害人徐书成事故发生前半年的临时工人工资单，工资单印章为公司扁章，非单位对外有效公章，且未提供对应临时工劳务合同、工资银行流水或工作记录等证明材料予以佐证。工资单显示用人单位与其子女为同一工作单位，证明力不足，无法证明受害人徐书成于事故发生前一年主要收入来源地在深圳市。综上，本案受害人户籍地为农业家庭户口，且没有证据证明其于事故发生前一年在深圳市××、有固定的收入来源，而一审法院认定其赔偿数额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证据不足，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一审法院在当事人未主张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情况下，判决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审判程序不合法，导致判决实体违法，应当依法改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六条第十款“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故平安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该项目的赔偿责任，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徐玉怀、徐玉海、徐玉平、徐玉和、徐玉英、徐玉娟在诉讼请求中并未主张“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也未在一审辩论终结前变更诉讼请求，在这种情况下，法院作为居中裁判者，无权主动适用相关法律，代替当事人处分权利。一审法院违反审判原则，审判程序不合法，导致判决实体不合法，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杜晨曦擅自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平安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负责赔偿。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登记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业”，根据证据“询问笔录”记载，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正在运输货物，且平时也主要拿来送货。杜晨曦擅自改变车辆使用性质，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负责赔偿。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违反合同约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四、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过高，违反文件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中关于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用的规定：“误工天数一般不超过十天”，一审法院判决误工天数按照26日计算，不符合上述文件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徐玉怀、徐玉海、徐玉平、徐玉和、徐玉英、徐玉娟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对受害人徐书成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二、一审法院判令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徐玉怀、徐玉海、徐玉平、徐玉和、徐玉英、徐玉娟精神损害赔偿金10万元，亦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我方在一审庭审当中亦提出该主张。杜晨曦答辩称，一、事故发生后，涉案车辆经交警部门委托鉴定，并不存在任何安全隐患，本次事故的发生并非因杜晨曦车辆装运货物导致，双方没有因果关系。二、在合同有效期内，如果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被保险人在怠于通知保险人的情况下，保险人可以增加保险费，或是解除合同。事故发生后，平安财保公司已知悉该车辆在本次事故中装运了货物，平安财保公司如果拒赔，应该先解除双方的保险合同，但，自保险合同终止之日，平安财保公司并没有解除双方的保险合同。所以，平安财保公司的行为实际也认为了该次事故并非因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所致。所以，平安财保公司应当依法承担起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郑勇未陈述意见。徐玉怀、徐玉海、徐玉平、徐玉和、徐玉英、徐玉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勇、杜晨曦、平安财保公司共同赔偿徐玉怀、徐玉海、徐玉平、徐玉和、徐玉英、徐玉娟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金370,094.1元（死亡赔偿金29,2170元、家属误工费5,538元、交通费36,114元、处理丧葬住宿费35,100元、伙食费7,800元、丧葬费62,463.5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2、郑勇、杜晨曦、平安财保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基本情况：2017年9月23日23时15分许，郑勇驾驶粤Ｂ×××**小型轿车在宝安区石岩街道洲石路由西往东行使至石岩街道永腾一路路口时，该车车头与由南往北横穿道路的行人徐书成发生碰撞，造成车辆部分损坏、徐书成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郑勇系受杜晨曦雇佣驾驶粤Ｂ×××**小型轿车送货。二、事故责任认定：郑勇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未注意前方道路交通情况，疏忽大意，徐书成在设有人行横道的道路上横过机动道路时，未走人行横道，双方各负事故同等责任。三、肇事车辆投保情况：郑勇为粤Ｂ×××**小型轿车驾驶人，杜晨曦为车主，由平安财保公司承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100万元，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四、徐玉怀、徐玉海、徐玉平、徐玉和、徐玉英、徐玉娟及死者概况：1、徐玉怀、徐玉海、徐玉平、徐玉和、徐玉英、徐玉娟为死者徐书成子女，徐书成父母及配偶已去世。深圳市宝安区石岩宏业再生资源回收站出具证明称，徐玉平和徐玉海自2006年1月一直在该单位工作。徐玉和称，徐书成自2012年开始随其在深圳居住，帮其照顾小孩。2、徐书成出生于1942年10月5日，2017年9月23日因交通事故死亡，于2017年10月19日火化。考虑到徐书成已经年届七旬，主要靠子女赡养，结合徐玉怀、徐玉海、徐玉平、徐玉和、徐玉英、徐玉娟提交的内地居民采集表、石岩光星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临时工人工资等证据能够证明事故发生前徐书成在深圳市××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深圳市宝安区，徐玉怀、徐玉海、徐玉平、徐玉和、徐玉英、徐玉娟主张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七、徐玉怀、徐玉海、徐玉平、徐玉和、徐玉英、徐玉娟主张的人身损害赔偿金构成：死亡赔偿金292,170元、家属误工费5,538元、处理丧葬住宿费35,100元、伙食费7,800元、交通费36,114元、丧葬费62,463.5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1、死亡赔偿金：原审法院以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徐玉怀、徐玉海、徐玉平、徐玉和、徐玉英、徐玉娟主张死亡赔偿金292,17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丧葬费：62,463.5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处理丧葬误工费：徐玉怀、徐玉海、徐玉平、徐玉和、徐玉英、徐玉娟主张按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2,130元/月从徐书成死亡之日2017年9月23日计至火化之日2017年10月19日共26日计算3人为5,538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4、处理丧葬交通费：徐玉怀、徐玉海、徐玉平、徐玉和、徐玉英、徐玉娟主张的数额过高，原审法院酌定15,000元。5、处理丧葬住宿费：徐玉怀、徐玉海、徐玉平、徐玉和、徐玉英、徐玉娟未提交相应票据，原审法院酌定10,000元。6、处理丧葬伙食费：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八、垫付情况：郑勇、杜晨曦已垫付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徐玉怀、徐玉海、徐玉平、徐玉和、徐玉英、徐玉娟因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共计485,171.5元，包括死亡赔偿金292,170元、处理丧葬误工费5,538元、处理丧葬住宿费10,000元、处理丧葬交通费15,000元、丧葬费62,46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徐玉怀、徐玉海、徐玉平、徐玉和、徐玉英、徐玉娟因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共计485,171.5元，因郑勇负事故同等责任，其驾驶的肇事车辆粤Ｂ×××**小型轿车由平安财保公司承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平安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向徐玉怀、徐玉海、徐玉平、徐玉和、徐玉英、徐玉娟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事故发生时，郑勇系受杜晨曦雇佣驾驶粤Ｂ×××**小型轿车送货，因此，因郑勇造成的徐玉怀、徐玉海、徐玉平、徐玉和、徐玉英、徐玉娟损失，应当由杜晨曦承担。关于赔付，平安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付徐玉怀、徐玉海、徐玉平、徐玉和、徐玉英、徐玉娟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死亡赔偿金10,000元。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375,171.5元（485171.5元-110000元），杜晨曦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225,102.9元（385171.5元×60%），其余损失由徐玉怀、徐玉海、徐玉平、徐玉和、徐玉英、徐玉娟自行承担。因平安财保公司承保肇事车辆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故上述赔偿款应由平安财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直接向徐玉怀、徐玉海、徐玉平、徐玉和、徐玉英、徐玉娟赔付。因郑勇、杜晨曦已垫付50,000元，故本案中平安财保公司应当赔付徐玉怀、徐玉海、徐玉平、徐玉和、徐玉英、徐玉娟的金额为285,102.9元（100000元+10000元+225102.9元-5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徐玉怀、徐玉海、徐玉平、徐玉英、徐玉娟、徐玉和因本案交通事故还应得赔偿款285,102.9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徐玉怀、徐玉海、徐玉平、徐玉英、徐玉娟、徐玉和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死亡赔偿金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徐玉怀、徐玉海、徐玉平、徐玉英、徐玉娟、徐玉和175,102.9元；三、驳回原告徐玉怀、徐玉海、徐玉平、徐玉英、徐玉娟、徐玉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33元，由六原告负担1,551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5,282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虽然受害人徐书成为农村户籍，但根据徐玉怀、徐玉海、徐玉平、徐玉和、徐玉英、徐玉娟提交的内地居民采集表等证据能够证明事故发生前徐书成在深圳市××一年以上，即使其本人因年老已没有工作性收入，但其与子女共同生活，由子女扶养，而其子女收入来源于城镇，受害人徐书成属于作为被扶养人随其主要扶养人共同生活的情形，应按照主要扶养人情况确定赔偿标准，故其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按城镇居民计算。原审对此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虽然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时装有模具，但尚不足以据此得出杜晨曦已擅自改变车辆使用性质的结论，平安财保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负责赔偿,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付徐玉怀、徐玉海、徐玉平、徐玉和、徐玉英、徐玉娟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原审对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的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平安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77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  向  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方佳娜(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