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741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广东银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居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618347778J。法定代表人：谭颂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崔路燕，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方梓熙，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珠江西路**广州国际金融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0007361551603。负责人：瞿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潘翔，广东中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毓佳，广东中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银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禧公司）与上诉人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信保公司）因财产保险合同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537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信保公司立即向银禧公司支付保险款1138378.17元及迟延支付理赔款利息92524.85元（自2015年8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保险赔款付清之日止，其中暂计至2017年4月20日为92524.85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限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银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475598.75元；二、限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银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475598.75元为本金，从2016年6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广东银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878元，由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6135元，由广东银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743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5371号民事判决书。银禧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信保公司向银禧公司支付保险赔款1138378.17元及迟延支付理赔款利息（利息以1138378.17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保险赔款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信用限额生效时间为2014年8月25日是错误的，实际生效时间应为2014年8月23日。银禧公司于2014年8月21日向信保公司提起买方为无锡市沪安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安公司）的限额申请，信保公司因处理缓慢及内部系统操作失误导致所批复的生效时间为2014年8月25日。信保公司随后对该错误进行纠正，信保公司三次发邮件要求银禧公司签署倒签申请表将限额批复生效日倒签至2014年8月23日。根据信保公司的要求及提供的文件格式，银禧公司签署了《国内贸易信用保险信用限额倒签申请表》并快递给信保公司。因此，本案限额的批复生效时间为2014年8月23日而非2014年8月25日。二、一审对《保险单明细表》月申报方式第二款的条文理解错误，该款约定的申报是针对保单项下当年度尚未申报的全部贸易，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最后一个月的贸易。《保险单明细表》月申报方式第二款约定“被保险人应在本保单年度有效期届满后10日内，以《申报单》格式向保险人申报尚未申报的本保单适保范围内的全部贸易，并在本保单年度有效期届满后55日内向保险人申报尚未申报的全部发票开具情况”，该款“尚未申报的本保单适保范围内的全部贸易”指向保单项下尚未申报的全部贸易，没有任何字眼显示是“最后一个月的贸易”的申报。一审法院的解释没有任何依据，背离原意。三、一审判决认定银禧公司没有对2014年8月、9月的出货989599.22元进行申报，进而认定信保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银禧公司已经按约定完成了申报义务，信保公司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银禧公司提交的网站截图及其他证据，反映银禧公司已经就案涉989599.22元货物完成申报义务，信保公司的网上投保系统显示处理结果为“已处理”，因此银禧公司已经完成保险条款约定的申报义务。信保公司未提交证据反驳银禧公司提交的网站截图，仅单纯的否认，法院无权以此为由否定银禧公司证据的证明力。四、一审认定银禧公司迟延履行可能损失通知义务是错误的，案涉全部交易的通知可能损失的时间均应为2015年4月10日，银禧公司不存在迟延通知的问题。《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国内贸易信用保险条款》第七章索赔第十条约定，被保险人应在“买方破产或者无力偿付债务风险发生之日起10日内”向保险人提交《可能损失通知书》。沪安公司被法院审理破产申请时间为2015年12月2日。按约定，沪安公司分期向银禧公司支付货款，结合交易整体性及对“无力偿付债务风险发生”的理解，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分期履行的合同中诉讼时效应如何计算问题的答复》中关于“对分期履行合同的每一期债务发生争议的，诉讼时效期间自该期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的次日起算”的规定，沪安公司无力偿还债务风险发生时间应为2015年4月10日，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时间。五、一审法院认定信保公司以475598.75元为本金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错误，信保公司应以1138378.17元为本金从2016年6月12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六、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6条关于“投保人或被保险人虽违反合同义务，但其能举证证明未增加保险风险或影响理赔处理，保险人以投保人、被保险人违反合同义务为由拒赔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即使被保险人违反合同义务，若不影响理赔处理，也不应作为拒赔的理由。七、银禧公司已完成签署保单投保、获得信用限额、全额支付全年保费、申报备案等各项保险手续，信保公司理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银禧公司提交的“信保通”截图及邮件可以证明银禧公司已经完成989599.22元货物的申报。银禧公司确实已向信保公司提交过2014年8月、9月的出货989599.22元，但由于一切操作在信保公司自有网站上进行，所有申报记录和数据均由信保公司保留，在信保公司主动退回、删除或清除所有相关记录后，弱势一方银禧公司无法举证，银禧公司已经申报2014年10月、11月的货物，不可能不申报2014年8月、9月的货物。信保公司在合同条款中将一业务数据报备义务作为其保险除外责任条款，明显有失公平。申报是被保险人单方面的报备或通知行为，不需要获得保险公司的批复或者确认。原则上，银禧公司只是有发出申报交易的行为，即完成了申报通知义务。针对银禧公司的上诉，信保公司答辩：一、银禧公司主张限额生效时间为2014年8月23日而非2014年8月25日缺乏依据。限额生效时间应以信保公司批复日期2014年8月25日为准，而非银禧公司申请日期或出货日期。银禧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向信保公司提交了倒签申请。根据银禧公司与沪安公司的合同，对2014年8月23日交付的货物，沪安公司最迟应在2014年11月21日前付款，若未付款，则信用风险发生。即便银禧公司于2014年12月16日向信保公司快递信用限额倒签申请，也是在风险发生后进行，明显违反保险人承保将来可能会发生的风险的基本宗旨和原则。更何况，即便银禧公司提交倒签申请，信保公司也没有义务批准同意。二、关于月申报条款文义理解。《保险单明细表》第二页第三栏约定的申报方式为月申报。该条第二款的约定显然是该年度最后一个月的出货，是对前款约定的递进解释。退一步，即便银禧公司对该条款的理解正确，银禧公司也从未申报过案涉989599.22元的出货，将其纳入适保范围。三、银禧公司主张已经就案涉989599.22元的出货进行申报，其提交自行制作的申报打印材料，不足以证明。即便打印件属实，也不能证明银禧公司依约成功申报了出货，将其向沪安公司交付的案涉989599.22元货物纳入了投保范围。因为银禧公司制作的打印件显示2014年10月10日申报2014年8月23日989599.22元货物出货，处理意见是“无限额”退回申报，银禧公司未成功申报989599.22元货物出货。银禧公司于2016年3月11日提交案涉货物索赔申请后，信保公司专门询问：“目前系统查询到贵司当时申报的金额仅有47万多，请问贵司报损的全部出货为何有部分未申报到系统中？”这事可印证银禧公司未申报989599.22元货物出货，未将其纳入适保范围。双方未就989599.22元货物建立承保关系，信保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四、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信用风险的发生日应从每批货物交货后限额买方依约付款而逾期未付之日算起，而非从限额买方破产之日起算。银禧公司至2015年4月9日才申报478598.75元货物可能损失，从未申报989599.22元货物可能损失，而被保险人申报可能损失是保险人定损核赔的前置程序和前提条件。五、信保公司支付金额应为284159.25元，计算利息的本金是284159.25元，利息起算时间应是2016年7月28日。六、本案司法审查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没有约定则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根据案涉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承保的前提是必须全部满足如下条件和程序：1.被保险人依约提前向保险人申请买方信用限额，保险人审查后批复同意信用限额；2.被保险人在信用限额生效后，在信用限额范围内出货；3.被保险人应在出货后次月10日前向保险人申报已出货物，将交付的货物纳入投保范围；4.被保险人应在发生不能收到货款的风险日的10日内及时向保险人发出《可能损失通知书》；5.被保险人确定不能收到货款的，应在提交《可能损失通知书》后90日内向保险人提交索赔申请。6.保险人审查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索赔条件的，依约理赔。银禧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自身义务，索赔请求未能满足保险合同约定的条件和程序，应驳回其上诉请求。信保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信保公司向银禧公司支付赔偿款284159.25元。事实和理由：一、银禧公司未按约定通知478598.75元货物的可能损失，逾期达74天，根据《国内贸易信用保险条款》第十条、第二十八条的约定，信保公司有权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减少核赔金额。信保公司按照60%比例定损核赔，扣减合同约定的3000元免赔额后，核赔284159.25元。二、退一步讲，假定信保公司不应降低赔付比例，478598.75元货物损失也应按照《保险单明细表》约定的90%核赔。三、信保公司于2016年6月27日出具《赔付通知书》，告知银禧公司可受领赔偿款284159.25元，但银禧公司拒绝受领。即便对款项数额有异议，也可以先行受领无争议的赔偿款284159.25元。银禧公司怠于领取赔偿款，无权主张利息。银禧公司索赔日期是2016年3月11日，并非一审认定的2016年1月13日，根据《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国内贸易信用保险条款》第七章第十三条的约定，信保公司在120日内核定损失原因，并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赔付通知书》，不存在延迟；支付赔付款项的时间是2016年7月27日前。即便要计算利息，利息本金应是284159.25元，利息起算时间应该是2016年7月28日，而非一审认定的2016年6月12日。针对信保公司的上诉，银禧公司答辩：一、信保公司公司故意歪曲“拖欠”与“破产、无力偿付”的概念，银禧公司不存在逾期74天通知可能损失。根据保险合同条款名词解释，银禧公司在2015年4月9日提交《可能风险通知书》时沪安公司并未进入“破产”或“无力偿付”状态，而是发生拖欠。根据保险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的约定，买方拖欠情况下最迟应不超过最长信用期限截止后的10日内申报可能损失风险。即2014年8月、9月、10月、11月交货货物应报损日分别为2015年3月2日、2015年3月31日、2015年4月27日、2015年5月9日。银禧公司就2014年10月、11月货物的报损并未迟延。二、信保公司单方面适用“保险人有权降低赔偿比例直至拒绝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上述条款没有任何标准、没有任何参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霸王条款。即使银禧公司存在迟延通报损失，也不存在导致案情无法查明、损失扩大或其他影响保险人利益的情形，故信保公司不能自行将合同明确约定的90%赔偿比例降低至60%或更低（拒赔）。三、从信保公司理赔降低赔偿比例的随意性可知，信保公司以银禧公司未申报989599.22元货物出货，未履行该通知义务而直接拒赔的决定明显带有随意性和单方强制性。请法院支持银禧公司的主张，驳回信保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另查明：1.银禧公司据两份申报系统截图及邮件，主张其已完成2014年8月、9月共989599.22元的出货申报，并获申报确认号。申报系统截图显示银禧公司在“申报录入”界面录入信用销售额为989599.22元、交付日期为2014年8月23日，发票号、发票日期、发票总值等栏目均未填报。另一截图显示上述申报录入时间为2014年10月10日，该申报录入后被退回。邮件（2014年10月16日）显示针对989599.22元出货的申报确认号为2014001023，“吴林燊”告知银禧公司工作人员“CHN00268379（沪安公司代码）需倒签”。信保公司质证否认曾向银禧公司发送过上述邮件，否认“吴林燊”是该公司员工，称银禧公司没有申报过989599.22元货物的出货；银禧公司一审提交的打印件显示因没有信用限额被退回，证明银禧公司没有申报成功，若申报成功会显示“已申报成功”。2.一审庭审中，银禧公司确认其于2014年10月10日对2014年8月、9月989599.22元的出货申报，因2014年8月23日没有生效信用限额而被退回。3.双方在一审庭审中确认银禧公司索赔时间为2016年3月11日。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银禧公司主张信用限额生效时间为2014年8月23日是否成立。二、银禧公司主张已完成2014年8月、9月共989599.22元货物的出货申报是否成立。三、银禧公司交易损失的赔付比例。四、信保公司是否应支付利息及利息如何计算。关于焦点一。一审已查明信保公司批复沪安公司信用额度生效日期是2014年8月25日。银禧公司主张其于2014年12月16日向信保公司邮寄《国内贸易信用保险信用限额倒签申请表》，双方已就沪安公司信用限额生效时间为2014年8月23日达成合意。审查银禧公司就此提交的证据：首先，即使邮件（2014年10月16日）真实，邮件仅显示“吴林燊”告知银禧公司工作人员“CHN00268379（沪安公司代码）需倒签”，不能证明双方已就沪安公司信用限额生效日期调整为2014年8月23日达成合意。其次，2014年12月16日邮寄单没有显示邮寄具体内容，结合信保公司关于当日邮寄内容为银禧公司另一保险合同项下索赔文件的抗辩及证据，本院无法确认银禧公司在2014年12月16日向信保公司寄出《国内贸易信用保险信用限额倒签申请表》并最终获得信保公司同意。再次，银禧公司在2016年3月11日向信保公司提交的《索赔申请表》上填报的限额生效日期是2014年8月25日。故，银禧公司主张双方已就沪安公司信用限额生效时间倒签为2014年8月23日达成合意，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沪安公司限额生效时间为2014年8月25日。案涉交易有三笔共计20464.57元是在沪安公司信用限额生效前出货，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上述款项不属于适保范围，应予剔除。关于焦点二。双方约定银禧公司应在出货后向信保公司申报上个日历月内交付的适保范围内的全部贸易以及上个日历月内的发票开具情况。可见银禧公司对出货的申报，需要满足贸易属适保范围的条件，同时需申报发票开具情况，并非银禧公司所主张的申报是被保险人单方面的报备或通知行为，只要作出申报交易的行为即完成申报通知义务。据银禧公司提交的申报系统截图，银禧公司于2014年10月10日申报2014年8月23日交付货物共989599.22元，但2014年8月23日沪安公司的信用限额并未生效，该申报存在错误，且该次申报并未填写发票的相关情况。即便银禧公司提交的上述截图为真，只能证明银禧公司曾经作出申报行为，但不能证明银禧公司已经按双方合同约定进行有效申报。结合银禧公司在该次申报被退回后并未就案涉989599.22元出货进行再次申报，一审根据双方关于信保公司对银禧公司未按保险单规定申报的贸易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约定，认定银禧公司未就案涉989599.22元出货进行有效申报，信保公司对该部分出货不承担赔偿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双方确认银禧公司成功申报2014年10月、11月共478598.75元的出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三。根据双方保险条款关于“破产”、“无力偿付债务”及“拖欠”的解释，银禧公司于2015年4月9日申报2014年10月、11月货款可能损失时，沪安公司并不存在“破产”、“无力偿付债务”的情况，而是属于“拖欠”。根据保险条款第十条第（二）项的约定，银禧公司最迟应不超过最长信用期限（180天）截止日后10日内向信保公司提交《可能损失通知书》。案涉2014年10月、11月货物交付时间分别为2014年10月17日、2014年10月30日，即银禧公司最迟应在2015年4月26日前申报2014年10月的可能损失、在2015年5月9日申报2014年11月的可能损失。银禧公司在2015年4月9日提交2014年10月、11月478598.75元出货的《可能损失通知书》，没有迟延。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信保公司以银禧公司迟延通知可能损失为由主张根据保险条款第十条及第二十八条的约定以60%比例对案涉478598.75元损失进行赔偿，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信保公司应该根据双方约定的90%的赔偿比例及绝对免赔额3000元，对银禧公司478598.75元损失进行赔偿，具体数额核算为：478598.75元×90%-3000元=427738.88元。关于焦点四。双方确认银禧公司索赔时间为2016年3月11日，根据保险条款第十三条的约定，信保公司应在120天内核定损失原因，将核赔结果书面通知银禧公司，并在作出赔付决定后30日内支付赔款。银禧公司在2016年3月11日索赔，信保公司最迟应在2016年7月10日前作出赔付通知。信保公司在2016年6月27日发出《赔付通知书》，没有迟延。信保公司虽然没有迟延作出赔付通知，但未按双方约定足额赔付，应赔偿银禧公司相应的利息损失。考虑按合同约定信保公司在作出赔付决定后有30日支付期限，上述利息应以427738.88元为本金，从2016年7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赔付之日止。一审对利息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银禧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信保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53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53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银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427738.88元。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53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银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427738.88元为本金，从2016年7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赔付之日止）。四、驳回广东银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5878元，由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5966元，由广东银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912元。二审受理费14557元，由广东银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254元，由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33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倩审判员 徐华毅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郑惠琼李敏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