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7刑终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孔周，男，1976年4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春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及居住地广东省阳春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5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阳春市看守所。辩护人王韬，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旺，男，1975年5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春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及居住地广东省阳春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1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阳春市看守所。辩护人苏卫红，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基样，男，1975年11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春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阳春市，住广东省阳春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9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阳春市看守所。辩护人徐志坚，广东康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德裕，男，1974年9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春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阳春市，住广东省阳春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22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阳春市看守所。辩护人蔡文锋，广东丽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孔周、曾旺、梁德裕、郑基样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粤1781刑初3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孔周、曾旺、梁德裕、郑基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孔周、曾旺、梁德裕、郑基样，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李孔周是阳春市河西街道三丰村委会牛湾村人，其在牛湾村往崆峒方向的路边处有一块面积约三亩多的鱼塘。因其鱼塘养殖效益不佳，李孔周打算将其鱼塘填平当作住宅基地使用或出售。2014年12月，李孔周委托郑基样找泥土填埋其上述鱼塘。后被告人郑基样找到被告人梁德裕，并经梁德裕介绍认识曾旺及潘某（另案处理）。潘某表示其认识黎某（另案处理），可以通过黎某找到炼铜泥渣和赚取补贴。后黎新奎带曾旺、梁德裕、潘邦许实地参观了位于阳春市河西街道升平村委会沙河村尖岗岭附近的泥渣，并由郑基样与李孔周电话沟通后商议决定由黎某支付每车200元的处理费用，上述人员将该具有刺激性气味的泥渣在夜晚期间用货车运到李孔周的鱼塘进行填埋。事后，黎某支付清理费用2万元，除开运输等费用，曾旺、潘某每人分得介绍费3000元，郑基样、李孔周、梁德裕分别分得2000元、5000元、1200元好处费。经周边群众反映，该倾倒固体废物的行为给环境带来严重影响。经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对李孔周鱼塘固体废物进行鉴定，结论为该鱼塘倾倒点固体废物属于具有浸出毒性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经对该鱼塘固体废物清理并过磅称量，该鱼塘内倾倒填埋的危险废物总重量为3185.468吨。原审判决认为，李孔周、曾旺、梁德裕、郑基样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孔周、曾旺、梁德裕、郑基样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采纳。本案中各被告人分工合作，相互配合，作用相当，主从犯地位并不明显，不宜区分主从犯，但曾旺、梁德裕、郑基样的作用相对李孔周稍轻，在量刑时予以考虑。鉴于李孔周、曾旺、梁德裕、郑基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庭审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四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孔周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二、曾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5000元。三、郑基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5000元。四、梁德裕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五、追缴李孔周5000元、曾旺3000元、郑基样2000元、梁德裕1200元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李孔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1.其不明知填塘的废泥为危险废物，没有为牟取利益而污染环境的主观故意，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其犯罪后果特别严重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曾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1.上诉人曾旺无前科，系初犯，且在犯罪后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导致罪责刑不相适应；3.上诉人曾旺没有明确的犯罪动机，主观上没有明确的故意，主观恶性小，且社会危害性不大，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郑基样提出的上诉理由：1.其事前并不知道填塘的泥渣是铜泥，也不知道是有毒有害的废物，原审判决量刑过重；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其行为不符合“后果特别严重”的行为。上诉人郑基样的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郑基样的行为属于投案自首，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上诉人郑基样事前并不知道填塘的泥渣是铜泥，也不知道是有毒有害废物，故其没有犯罪主观恶意，是疏忽或过失造成，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后果特别严重”的行为。上诉人梁德裕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1.其是被人安排在现场做工的，并不是分工合作，在共同犯罪中只起次要作用，分得的赃款最少，应得到最轻的处罚；2.其具有主动坦白认罪的情节，应从轻处罚；3.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已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查证属实。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孔周、曾旺、郑基样、梁德裕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针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对于上诉人李孔周、郑基样及其各自辩护人提出不知道填塘的泥渣是有毒有害废物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孔周在侦查阶段供述，其闻到填塘的泥渣是酸性有毒的，白天拉泥政府部门会监管，村民也会反对。上诉人郑基样在侦查阶段供述，填塘的泥带点绿色，有硫酸的味道，其知道这些泥有毒，会污染环境。上诉人李孔周、郑基样的上述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两人在填埋鱼塘时，均明知填塘的泥渣是有毒废物的事实。上诉人李孔周、郑基样及其各自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李孔周、郑基样及其各自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污染环境的行为属于后果特别严重于法无据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上诉人倾倒废物的行为发生在2014年12月，应适用2013年6月19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3〕15号）。该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第三条规定：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十一）其他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表明，“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作为入罪标准，尽管没有规定该种情形的法定刑升格标准，但司法解释第三条第十一项规定的“其他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作为兜底条款。因此，不能认为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废物无论数量超过入罪标准的多少倍，均只能适用“严重污染环境”这一档的法定刑。对“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后果特别严重的，可以直接适用兜底条款升档法定刑。2017年1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29号）第三条第二项规定“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100吨”属于“后果特别严重”，是对2013年司法解释中“其他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的细化，两个司法解释之间没有矛盾和冲突。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李孔周等人在涉案鱼塘内倾倒填埋的危险废物总重量为3185.468吨，原审判决据此认定上诉人的行为属于“后果特别严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对各上诉人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法定刑幅度内量刑，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李孔周、郑基样及其各自的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郑基样的辩护人提出郑基样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办案单位阳春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在上诉人郑基样被抓获经过中载明，上诉人郑其样到案方式为组织抓捕，是办案单位于2018年8月9日统一收网行动时，在阳春市公安局附近将郑基样抓获并带到阳春市公安局办案中心。上诉人郑基样在被办案单位讯问时供述，其于2018年8月9日17时许，在阳春市公安局十楼为李孔周领取物品时被抓获。因此，上诉人郑基样并非主动、直接向办案单位投案，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诉人郑基样的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本案各上诉人连续两三晚用货车将具有刺激性气味的泥渣运到李孔周的鱼塘进行填埋。经鉴定，涉案鱼塘倾倒点固体废物属于具有浸出毒性危险特征的危险废物，经清理并过磅称量，总重量为3185.468吨。原审判决在查明上述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基础上，根据四上诉人分工合作、相互配合的情况，并结合四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庭审自愿认罪的情节，判处李孔周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处曾旺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判处郑基样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判处梁德裕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孔周、曾旺、梁德裕、郑基样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3185.468吨，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上诉人李孔周、曾旺、梁德裕、郑基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孔周、曾旺、郑基样、梁德裕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谭海蛟审判员  余荣灿审判员  胡铃铃二〇一九年一月××日书记员  陈小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