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雄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638刑初209号公诉机关河北省雄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某，女，196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雄县，住雄县。2018年6月14日因涉嫌犯重婚罪被雄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董桂林，河北惠通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雄县人民检察院以雄检公诉刑诉[2018]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重婚罪，于2018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海、田重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董桂林、被害人张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0年农历二月二十六，张某某与雄县东河岗村张某1结婚，婚后二人生育一子。2007年正月初三因家庭纠纷张某某回到雄县孙村其娘家居住。后被告人张某某在与张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09年与雄县板西村的孙某1结婚，婚后于2010年3月16日生育一子。2018年3月26日经雄县人民法院调解张某某与张某1离婚。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有配偶而重婚，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重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某某无重婚的故意，是因抗拒包办、买卖婚姻，逃避家庭暴力才离家出走的，在家庭矛盾、夫妻矛盾非常尖锐的情况下，被告人不得不出逃，也是其唯一的出路。根据有关司法解释，因强迫、包办婚姻或因遭受虐待与原配偶没有感情，无法继续维持夫妻生活而外逃，由于生活无着，又与他人结婚的，可以认为不构成重婚罪。被告人的行为没有侵害一夫一妻制，因为之前双方没有经过结婚登记，前段婚姻属于事实婚姻，又与他人同居生子不构成重婚行为，何况又不是以夫妻名义同居，其重婚行为不存在。前段婚姻应属无效或可撤销的婚姻，已被解除，可视为没有婚姻或无效，不合法。2、本案被告人犯重婚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与他人同居前没有经过结婚登记，双方无结婚证，又没有补办登记，如果登记了也为登记无效或可撤销的婚姻。因为是换亲，违反《婚姻法》3条1款：“禁止包办、买卖婚姻和其他干涉婚姻自由的行为，禁止借婚姻索取财物。”的规定。所谓换亲属于原始买卖关系，是我国法律禁止的，不应受法律保护，在没有一个有效法律婚存在下，被告人与他人同居不犯重婚罪。举报人提供的东河岗村民委员会证明及雄县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均不能证实双方已经登记结婚，只能证明双方有事实婚，事实婚不可替代法律婚，事实婚已由法院依法解除，不能认为被告人有重婚行为，构成重婚罪。请法院作出无罪判决，还被告人无罪清白。经审理查明，1990年农历2月26，被告人张某某与雄县东河岗村张某1结婚，婚后二人生育一子。2007年正月初三，张某某因家庭纠纷回到娘家居住。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人张某某又与雄县板西村的孙某1以夫妻名义同居并于2010年3月16日生育一子。2018年3月26日经雄县人民法院调解张某某与张某1离婚。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当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实，1990年农历2月26日，其和大营镇孙村的张某某领结婚证结的婚，婚后于1995年4月30日生了一个儿子叫张某5，其和张某某共同生活了十八年。2007年正月初三，其和张某某因家庭琐事打架，张某某离家出走了。其通过村干部去张某某娘家说和此事，也没说和成，张某某就是不肯回家，后张某某一直没有回家。到2017年4月16日，其接到昝岗法庭的传票，张某某起诉其离婚，当年6月13日昝岗法庭把不予离婚的判决送到其家中。2018年1月16日张某某又在雄县法院起诉离婚，3月26日经法院调解，其和张某某离婚。2018年1月份，张某某第二次起诉后，其打听到张某某在2008年就和板西村的孙某1结了婚，并生了一个男孩，现在已经9岁，当时是张某某的老叔张某3做的媒。2018年3月6日其和其儿子、儿媳等人去了板西村孙某1家，其在车上坐着没下车，张某某也没出来，其听见张某某在院子里嚷，说有证据说她重婚就去告她，派出所的民警去后做了登记，其几人就回家了。其和张某某有结婚证，被其儿子小时候撕坏了，但张某某户口一直在其家。2、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张某1与张某某以前是夫妻，于2018年离的婚。张某1是其哥，张某某原来是其嫂，又是其小姑子，其嫁给的张某某的哥张某4，其是换亲。其因与丈夫张某4性格不合，约十四五年前，其带着闺女回东河岗娘家居住。张某1与张某某为什么离婚其不知道，他二人有一男孩，已经成年结婚了。张某某早就嫁给板西孙某1了，听说是张某3介绍的，张某某与孙某1生有一个男孩，已经9岁了。3、证人宋某证言证实，张某某是其小姑子，张某某十来年前嫁到了板西村，嫁过去后生了一个儿子叫孙某2，八九岁了。张某某嫁到板西村的时候，其家没办事动亲戚，只是家里弄了两桌，她婆家那边办的也不大，因为都是二婚。张某某嫁到板西后，其去过她家两次，一次是她结婚时去的，一次是张某某公公死，其也去了。4、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张某某是其当家侄女，她开始嫁到东河岗村是换亲，后来又嫁给板西的孙某1，孙某1是其表弟。张某某嫁给孙某1后生了一个儿子，他们结婚时，其没去，这么着其与他们的亲戚关系就断了，具体哪年结婚记不清了，大约有十来年了。5、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是板西村支部副书记，孙某1家有三口人，有孙某1和他对象、一个小男孩，大约有六七岁。孙某1对象在板西村生活有七八年了，她是孙村的，大约五十来岁，男孩是孙某1对象在村里生的。6、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其和张某某是在板西打工时认识的，其与张某某结婚时没有举行仪式，就是叫上街坊、邻居吃了一顿饭，弄了五六桌，大概有五六年了。其儿子孙某2八岁了，其和张某某是在有了孩子后办理的酒席，之前其不了解张某某的情况。孩子是在保定的省附属医院生的，生孩子去医院时有张某某，张某某姐姐张某6和其三人。2017年4月份，其与张某某准备领结婚证时，去过昝岗派出所几次，发现张某某的户口在昝岗派出所注销了。张某某和其说过她与东河岗村的张某1家是换亲，她嫁给的张某1。其和张某某在昝岗派出所办理户口期间，张某某没有离婚证。7、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其是板西村人，9岁，其家有三口人，有爸爸孙某1、妈妈张某某，还有其。8、被告人张某某供述证实，其和张某1家是换亲，其嫁给的东河岗村的张某1，张某1的妹妹张某2嫁给的其三哥张某4。其和张某1结婚有二十多年了，具体哪年记不清了。其和张某1婚后生了一个儿子叫张某5，20多岁了属猪。婚后，经常打架其实在无法在张某1家待下去了，张某510来岁时，其单身回到娘家，几年后其在没和张某1正式离婚前，其又认识了板西村的孙某1，其和孙某1又生下一男孩，叫孙某2，今年9岁。其和孙某1结婚没有结婚证，只办了几桌酒席就算结婚了。9、雄县昝岗镇东河岗村民委员会证明及照片两张证实，张某1与张某某于1990年2月26日结婚。10、张某5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张某5于1995年4月30日出生。11、河北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病案证实，被告人张某某于2010年3月16日在河北大学附属医院生育一男婴。12、户籍信息、出生医学证明、板家窝小学学生花名册证实，孙某2出生于2010年3月16日，父亲系孙某1、母亲系张某某。13、雄县人民法院（2018）冀0638民初275号民事调解书证实，张某某与张某1于2018年3月26日经本院调解离婚。14、办案说明证实，雄县公安局办案民警于2018年6月6日到被告人张某某住所，将张某某传唤到案。15、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张某某于1966年5月10日出生，户籍地为雄县昝岗镇东河岗村****。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有配偶，而又与他人以夫妻名义，持续、稳定地共同居住生活，且生育一子，其行为构成重婚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换亲，属无效或可撤销的婚姻，被告人与张某1未登记结婚，属事实婚姻，期间与他人同居生子不构成重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某与张某1于1990年结婚，虽是换亲，但共同生活多年，且育有一子，双方属于事实婚姻。被告人张某某在未与张某1解除婚姻关系的情况下，又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同居并生育一子，其行为构成重婚罪，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某某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陈春华审判员  王焕婷审判员  董福印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宇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