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冀08行终1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姜家店乡北二道沟村第六村民组（以下简称北二道沟村六组），住所地姜家店乡北二道沟村。负责人王培林，男，组长。委托代理人任忠军，男，河北正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308201710524206。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喜文，男，1972年4月10日生，住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民，男，1957年2月3日生，住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喜忠，男，1961年3月9日生，住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喜明，男，1968年4月8日生，住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四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秀芳（系原告王民之妻），女，1963年9月14日生，住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四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郭磊，男，河北泓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308201110682608。原审被告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围场县政府），住所地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围场镇木兰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828000976951Y。法定代表人甄毓敏，女，县长。委托代理人梁金秋，女，围场县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文雷，男，围场县政府工作人员。原审被告承德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承德市政府），住，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行政中心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8000005143438。法定代表人常丽虹，女，市长。委托代理人王鹏，承德市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姜家店乡北二道沟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二道沟村委会），住，住所地姜家店乡北二道沟村/div>法定代表人韩国宗，男，村主任。王喜文、王民、王喜忠、王喜明诉请撤销围场县政府围政行[2018]12号行政处理决定、承德市政府承政复决字[2018]56号行政复议决定一案，原审第三人北二道沟村六组不服围场县法院（2018）冀0828行初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北二道沟村六组负责人王培林及其委托代理人任忠军，被上诉人王喜明、委托代理人王秀芳、郭磊，原审被告围场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梁金秋、张文雷，原审被告承德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鹏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北二道沟村委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二原审被告的负责人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围场县政府于2018年5月12日作出围政行[2018]12号行政处理决定：一、当事人双方争议的曼甸上的草地权属归北二道沟村委会所有，由北二道沟村委会依法经营管理；二、当事人双方争议的从二道林子阴坡至四道林子的草场土地的所有权为北二道沟村委会，使用权归第六村民组所有；三、登记在王春名下的林证个字NO.0021321号《个人林木所有证》中面积应为天然桦树所占林地面积，王春合法继承人依法对天然桦树具有所有权和使用权，对林木所占林地具有使用权。但林权证实际登记四至范围内的面积过大，应按天然桦树实际四至和面积到县林业主管部门进行变更登记。承德市政府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承政复决字[2018]56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围场县政府作出的围政行[2018]12号行政处理决定。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涉案林地坐落于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姜家店乡北二道沟村小三道沟头道林子至四道林子，该林地范围内的山林原为该村村民高金禄经营使用，后大约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左右，由原告的祖父王玉（已去世）从高金禄手买下进行经营管理使用。1979年3月5日，二道沟大队针对本集体经济组织使用和分配生产资料（农林牧）制定自治制度，其中对该集体经济组织的草场使用权在其所属八个生产队中进行了划分，载明“从二道林子往外车道沟的阴阳坡归六队使用”。从头道林子至四道林子范围内的草场中有部分天然桦树林木，在上世纪八十年代落实林业政策即林业“三定”时，由本案第三人北二道沟村委会将该部分林木所有权及林地使用权落实给了本案四原告的哥哥王春（现已故）经营管理使用。在1992年林业复核验证时，王春就该部分林木权属向被告围场县政府申请登记，在王春《领取林木所有证申请表》上，本案第三人北二道沟村委会及姜家店乡林业站、姜家店乡人民政府、毗邻权利人均签署无异议意见，同意办证。1992年9月20日，被告围场县政府依据《领取林木所有证申请表》给王春颁发了《个人林木所有权证》（林权证号：林证个字NO.0021321号），该林权证登记的林地坐落为头道林子至四道林子，四至为东至阴阳坡、南至四道林子、西至头道林子阳坡、北至头道林子，树种为桦树，树龄为10年，起源为天然，面积30亩。该林权证所记载的面积为30亩，与四至实际面积并不相符，四至实际面积比证内记载面积大。2015年，东润风电公司占用北二道沟村集体土地，本案第三人北二道沟村委会与北二道沟村六组因分配补偿款问题产生土地权属争议。2017年，北二道沟村委会向被告围场县政府申请确权，同年9月25日，被告围场县政府作出围政行（2017）15号行政处理决定，本案原告王喜文不服向承德市政府申请复议。承德市政府经复议认为围场县政府的该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了该行政处理决定。2018年5月12日，被告围场县政府又作出围政行（2018）12号行政处理决定，其中决定将从二道林子阴坡至四道林子的草场土地使用权确归本案第三人北二道沟村六组，同时确认登记在王春名下的林证个字NO.0021321号《个人林木所有证》中面积应仅为天然桦树所占林地面积，应由权利人到县林业主管部门进行变更登记。本案原告认为，其所持林权证记载面积虽与实际四至面积不符，但四至清楚，应以四至为准，故对被告围场县政府作出的围政行（2018）12号行政处理决定不服，向被告承德市政府申请复议，被告承德市政府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承政复决字[2018]56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围场县政府作出的围政行[2018]12号行政处理决定。原告认为二被告分别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侵害了其合法林地使用权，遂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在被告围场县政府提供的对原北二道沟村党支部书记杜成云的调查笔录中证实，他当时在村任职期间落实政策时，王春拿出的1962年毛边纸合同载明涉案林地四至即从头道林子至四道林子，按照当时上级政策，有合同即应承认。曾任北二道沟村村主任纪凤林的调查笔录中证实涉案林权证四至范围内林地，自土改以前就是老王家的即原告方的，各队打草是临时占用，后来归还了老王家，林权证的四至是清楚的。原北二道沟村民兵连长王玉明的调查笔录中亦证实，当时王春持有的1962年毛边纸合同系王玉明帮助校正的，在解决王凤山（系王春父亲）家庭纠纷时见到过该合同，在王凤山兄弟四人分家时，每人分得一道林子（即从头道林子至四道林子）。同时，当庭作证的证人丁某亦证实，他当时是原北二道沟大队第六生产队（即本案第三人北二道沟村六组）组长，涉案争议林地使用权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左右即归原告家使用，落实林业政策时其是经手人，找三义号林场王大贺给办理的林权证，既包括林木亦包括林地，四至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当地县级或者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据此，被告围场县政府具有对争议林木林地权属进行处理的法定职权。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告享有涉案林木所有权并无争议，争议焦点问题是原告对涉案林地的使用权面积是以被告颁发的林权证所载明的四至为准，还是应以现有林木实际所占范围内的四至面积为准？通过庭审有效证据证明，涉案林木系原告的祖父王玉从他人手购买取得，之后相继由原告父辈及原告经营管理，该林地使用权范围应为被告围场县政府所颁发的涉案林权证记载的四至内面积，对此，原北二道沟村党支部书记杜成云、村主任纪凤林、民兵连长王玉明的调查笔录中关于该部分内容的陈述和当庭作证的证人、原北二道沟村六组组丁某的证言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能够证实，且与涉案林权证和《领取林木所有证申请表》记载的相关内容相互印证，并且在《领取林木所有证申请表》上，当时北二道沟村委会、姜家店乡人民政府、毗邻权利人均签署无异议的意见。涉案林权证四至内面积虽与登记的具体面积30亩不符，但应以有效证据证实的事实为准，且涉案林权证记载的四至清楚，根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条中规定，处理林权争议时，林木、林地权属凭证记载的四至清楚的，应当以四至为准，因此，本案争议的林地使用权四至及面积应以被告围场县政府为原告所颁发的林权证记载的四至内面积为准，原告可就林权证记载错误的30亩面积到登记机关申请以林权证记载的四至实际面积进行变更登记。被告及第三人北二道沟村六组主张的争议林地仅包括现有林木实际所占范围内的四至面积，其该主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被告围场县政府作出的围政行[2018]12号行政处理决定中的第一项即：“当事人双方争议的曼甸上的草地权属归北二道沟村委会所有，由北二道沟村委会依法经营管理”并无争议，且该项决定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故原告诉请一并撤销该项，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围场县政府作出的围政行[2018]12号行政处理决定的第二、三项对涉案土地使用权的确权，侵害了原告合法土地使用权，故应予撤销；被告承德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虽然程序合法，但对被告围场县政府作出的围政行[2018]12号行政处理决定中侵害原告合法权益事项部分未予纠正，故亦应予撤销。综上，被告围场县政府作出的围政行[2018]12号行政处理决定的第二、三项对土地使用权的确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承德市政府在复议中对此亦未予纠正，故原告诉请撤销，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5月12日作出的围政行[2018]12号行政处理决定中的第二项及第三项;撤销被告承德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的承政复决字[2018]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被告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针对上述被撤销的部分重新作出行政行为;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上诉人北二道沟六组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争议地使用权来源不清，现有证据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家有林面积上的桦树是购买所得，但不能证明争议地使用权的合法来源。被上诉所持的林权证是县政府工作人员没到现场核实后发放的，其证中的面积与实际面积相差很大，原审法院对于相关证据并没有采信。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以被上诉人林权的真实历史来源和1992年办证时的基本政策、法律要求标准来判断被上诉人所持林权证的合法性，不应机械地以1996年10月14日颁发的《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条来判决。综上，请二审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时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答辩称：1、本案应适用《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第十条的规定来处理。被上诉人所持的林权证是围场县政府于1992年9月20日颁发的，该证四至清楚，相关证人证明四至也无争议。虽与实际面积不符，但以四至为准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2、争议地林木多年由被上诉人经营管理，没有人提出过异议。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围场县政府答辩称：1、当时给被上诉人发证时工作人员没有到现场勘察，因此造成证中登记的面积与实际不符，应予以纠正。2、一审法院在审理此案过程中并未尊重历史事实，以登记错误的林权证为依据，撤销了涉诉行政处理决定中的第二、三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承德市政府答辩称：1、涉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各方对此无异议，一审判决对此予以的确认。2、承德市政府经书面审查，采信的证据与围场县政府采信的证据相同，认可围场县政府的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随卷移送至本院，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对证据的确认与一审判决对证据的确认相同，据此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所持的林证个字NO.0021321号《个人林木所有证》标注的面积虽与实际面积不符，但登记的四至清楚，应根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条：“处理林权争议时，林木、林地权属凭证记载的四至清楚的，应当以四至为准”的规定确定争议林地权属，即本案争议的林地使用权四至及面积应以围场县政府为被上诉人颁发的林权证记载的四至内面积为准。上诉人、原审被告关于“争议林地权属仅包括现有林木实际所占范围内的四至面积”的主张无有效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各方当事人对围场县政府作出的围政行[2018]12号行政处理决定中的第一项，即“当事人双方争议的曼甸上的草地权属归北二道沟村委会所有，由北二道沟村委会依法经营管理”，各方无争议，且该项对被上诉人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因此，一审判决以“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的判项驳回被上诉人对此项的诉请并无不当，但判决主文应引用的法律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而一审判决没有引用，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由于围场县政府作出的围政行[2018]12号行政处理决定中的第二、三项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土地使用权，一审判决予以撤销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承德市政府作出的承政复决字[2018]56号行政复议决定虽然程序合法，但对围场县政府作出的围政行[2018]12号行政处理决定中侵害原告合法权益的事项部分未予纠正，故亦应予撤销，本院予以确认，但判决主文还应引用的法律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而一审判决没有引用，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院对于一审判决中存在的“上述两个问题”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松平审判员  李小龙审判员  刘连起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韩东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