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02民初3906号 原告：杨某1，女，汉族，1962年5月17日出生，住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鹃、沈团新，福建日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某2，女，汉族，1957年6月29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芹，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某，女，汉族，1988年9月10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 原告杨某1与被告杨某2、郑某继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团新、被告杨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芹、被告郑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陈巧英、杨子玉夫妻名下遗产991101.03元及利息，并判令其中的四分之三的份额由原告继承，由被告杨某2立即返还给原告；2、依法分割被继承人陈巧英死亡抚恤金19000元，判令其中的9700元由原告继承，由被告杨某2立即返还给原告；3、依法确认被继承人杨子玉的死亡抚恤金175252元由原告单独继承；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被继承人陈巧英、杨子玉为夫妻关系，婚后生育长女杨某2、次女杨丽（于1994年11月因病去世，生前生育一女即被告郑某）、三女杨某1。原告的母亲即被继承人陈巧英于2016年4月7日死亡，原告的父亲即被继承人杨子玉于2017年12月29日死亡。母亲陈巧英生前未立遗嘱、父亲杨子玉生前于2016年7月26日立有代书遗嘱一份，具体内容为：1、位于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总面积为105.09平方米，包含附属间9.33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榕房权证Ｒ子第1413703号。该幢房屋中属于本人所有的部分均由三女杨某1继承。2、爱妻陈巧英存在兴业银行（福州温泉支行）、工商银行（福州温泉公园支行）、平安银行（福州分行营业部）等各大银行中的存款（含定期）、国债、理财产品中属于本人所有的财产，全部由三女杨某1继承。第1、2条目前正在诉讼阶段，三女杨某1继承的财产具体数额以法院最终判决的为准。3、本人的退休工资每月可由杨某1领取四千元，用于生活费及各项事务等开支，其余均存在本人的账户内，由本人支配，若本人无法言语或思维不再清晰的时候，该账户内的存款均由三女杨某1领取并支配。4、本人今后的生活全部将有三女杨某1、三女婿刘松林夫妻陪伴照顾，并养老送终，百年之后的丧礼由三女杨某1及三女婿刘松林全权处理，本人的抚恤金及丧葬费均由三女儿杨某1领取并支配。5、其他财产依《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进行继承。该遗嘱经福建志昂律师事务所律师陈强、陈孝泉依法代书并见证。由于上述列明的第2项父、母亲的夫妻共同财产均在母亲陈巧英名下银行账户，母亲去世前后，其名下财产存款及证明凭证、报销费用等均由被告杨某2占有，父亲生前多次要求被告将上述材料交还但一直遭到拒绝。无奈之下，父亲杨子玉于2016年6月16日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分割母亲陈巧英名下遗产共计人民币1138147.3元及利息。案件几经波折，终于在起诉后的一年半以后即2017年12月22日法院作出判决，审理查明认定母亲陈巧英名下平安银行福州分行账号内理财存款415663.39元（截止2017年5月16日的余额），被告杨某2处保管547437.54元及父亲杨子玉工商银行存款28000元，以上共计991101.03元，其中的二分之一金额495550.5元为父亲杨子玉的财产，其余部分依法进行分割。不幸的是，父亲杨子玉在得知判决结果后即离开了人世。被告杨某2提起上诉，案件经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民终1679号裁定本案诉讼终结。 被告杨某2、郑某辩称，原、被告及父母之间的家庭关系系真实情况，对陈巧英、杨子玉夫妻名下的遗产除了在被继承人陈巧英过世时遗留的991101.03元还应包括被继承人杨子玉所遗留的现金财产（具体金额以法庭调查结果为准）。被告杨某2认为原告杨某1所提交的两份遗嘱均是无效的遗嘱，被继承人陈巧英与杨子玉的共同遗产应依据双方于2015年12月1日所立的共同遗嘱来分配。以下具体分点论述： 一、被继承人陈巧英与杨子玉于2015年12月1日所立的共同遗嘱真实有效，是被继承人陈巧英与杨子玉生前对共同财产做出的处分，应以此分割两位被继承人的遗产。被继承人陈巧英与杨子玉生前对于百年后遗产份额的分配，双方一致意见为以“子女对二老照顾的质量来分配遗产份额”。2015年12月1日由被继承人杨子玉书写，内容为“据我们两人50年来的观查（察），认为大女儿淑真照顾的最多，照顾质量较好，分得比例应多些，可我在征求她意见，她表示应与杨某1同分比例以免产生矛盾，杨丽虽早年过世但她曾照顾过我们俩人一段时间，适当照顾分配她女儿一点。为此分配比例为40%、40%、20%。后因2015年10月间杨某1因母亲偏向大姐，说不应把家具公司的房产给大姐周闽换住而矛盾发生争吵，并骂母亲是“畜生”要脱离母女关系，自发生争吵后，我们两人态度也发生了变化，分配比例改为郑某10%、杨某120%、杨某270%。”落款立遗嘱人处由杨子玉、陈巧英各自签字，日期2015.12.1号。夫妻双方合立一份遗嘱称为共同遗嘱，即两个被继承人共同订立的遗嘱，以处分共同遗嘱人共有的财产。在司法实践中，对夫妻共同遗嘱，如果没有违反继承法的禁止性规定，就应当承认共同遗嘱的效力。本案中被继承人陈巧英和杨子玉于2015年12月1日通过遗嘱方式对双方共有的财产做出处分。后被继承人相继发生死亡，该遗嘱发生法律效力。我方认为:共同遗嘱是被继承人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如要撤销该遗嘱应由两位立遗嘱人共同撤销。故在被继承人陈巧英过世后，杨子玉无权单方撤销该遗嘱。 二、本案中原告所提交的两份遗嘱，均是被继承人杨子玉在其妻陈巧英过世后做出的单方意思表示，故无法撤销2015年12月1日其与被继承人陈巧英所立的共同遗嘱。另外我方认为两份遗嘱因缺失遗嘱的实质要件及无法证明立遗嘱人立遗嘱时其意志清楚、自由及遗嘱内容是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均是无效的遗嘱。 三、退一万步说，即便法院认定原告提交的遗嘱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8条规定：“遗嘱人以遗嘱处分了属于国家、集体或他人所有的财产，遗嘱的这部分，应认定无效。”也只对被继承人杨子玉部分的遗产有效；对被继承人陈巧英部分的遗产应依其生前所立的遗嘱分配，即郑某10%、杨某120%、杨某270%。 四、杨某2对被继承人杨子玉和陈巧英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理应按照遗嘱多分遗产。本案两位被继承人的遗产中现金部分除福州市鼓楼区法院（2016）闽0102民初4322号判决中已确认的讼争部分现金991101.03元外，因被继承人杨子玉每月的平均工资有9213元，除每月给杨某14000的生活、照顾费用外，还包括其所遗留的现金部分财产（具体以法院调查为准）。 五、对于被继承人陈巧英19000元及杨子玉抚恤金175252元，并非遗产，应由所有继承人平均分割。 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杨子玉、陈巧英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三女即长女被告杨某2、次女杨丽（1994年11月7日因病去世，生前生育一女即被告郑某）、三女原告杨某1。被继承人陈巧英于2016年4月7日死亡；被继承人杨子玉于2017年12月29日死亡。 另查，2016年9月6日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以（2016）闽0111民初2392号民事判决书，对两被继承人共有的房产进行继承分割，确认被告杨某2、被告郑某、原告杨某1各享有12.5%的继承份额。被继承人杨子玉生前于2016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分割被继承人陈巧英名下遗产共计人民币1138147.3元及利息，本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判决查明被继承人陈巧英去世时遗留其与杨子玉的夫妻共同财产合计991101.03元。被告杨某2不服提起上诉，在此期间，被继承人杨子玉作为原告去世，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闽01民终1679号裁定诉讼终结。 原、被告争议的焦点如下： 一、两被继承人于2015年12月1日共同出具的遗嘱（以下简称遗嘱一）和被继承人杨子玉于2016年7月26日出具的遗嘱（以下简称遗嘱二）的效力认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两被继承人于2015年12月1日立遗嘱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述明确，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遗嘱一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杨某1否认遗嘱上两被继承人的签名，但未向本院申请笔迹鉴定，故本院不予采信。被继承人陈巧英去世后，共同立遗嘱人杨子玉改变主意，于2016年7月26日经福建志昂律师事务所律师陈强、陈孝泉依法代书并见证，审理过程中，两位见证人亦到庭确认代书遗嘱的真实性，故遗嘱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杨某2提交杨子玉的医院病历记录意欲证明杨子玉立遗嘱二时意志不清楚，但其提交的病历记录时间为2017年11月17日、2017年11月24日，无法证实杨子玉立遗嘱时（2017年7月26日）的意识状态，故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遗嘱是被继承人在世时对自己财产的处分，对其处分权应充分尊重，因此被继承人陈巧英的遗产应按其所立遗嘱一的分配比例（郑某10%，杨某120%，杨某270%）由各继承人继承。被继承人杨子玉的遗产应按遗嘱二，属于其所有的财产，全部由原告杨某1继承；退休工资账户存款由杨某1领取并支配；葬礼由杨某1全权处理，抚恤金及丧葬费由杨某1领取并支配。被继承人陈巧英去世后，杨子玉作为配偶，原告、被告杨某2作为子女，均享有继承权。陈巧英夫妇的次女杨丽因先于陈巧英死亡，由杨丽独生女被告郑某依法代位继承。 二.认定和分配被继承人陈巧英的遗产。 被继承人陈巧英的遗产：本案原告与两被告对于本院在（2016）闽0102民初4322号案件中所查明的被继承人陈巧英去世时遗留的其与杨子玉的夫妻共同财产合计991101.03元及去处没有争议，该金额本院予以确认。具体如下：1、陈巧英名下平安银行福州分行账号20×××33内理财产品，被告杨某2已取出290000元，余款含息为415663.49元现在银行（为2017年5月16日余额）。2、国债53000元在杨某2处。3、定期存款317000元在杨某2处。4、杨子玉名下工商银行14×××3＊账号内存款23000元、1402231802109841907＊账号内存款5000元，共计28000元，尚存在银行。5、杨某2在陈巧英去世后获得的医疗费报销款31681.68元。上述金额扣除杨某2的开支144244.14元，余下总额为991101.03元，银行存款产生的利息亦是两被继承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故被继承人陈巧英的遗产为991101.03元÷2＝495550.52元。按照遗嘱一的分配比例，原告享有495550.52元×20%＝99110.1元，被告杨某2享有495550.52元×70%＝346885.36元，被告郑某享有495550.52元－99110.1元－346885.36元＝49555.06元。被继承人杨子玉享有夫妻共同财产为495550.51元。上述银行账户上的存款自2017年5月17日后产生的利息（以下简称利息）应先扣除被继承人杨子玉享有的1／2，余额按上述分配比例由各继承人享有。陈巧英的死亡抚恤金19000元在被告杨某2处，该款非夫妻共同财产，亦不属于遗产范围，仅是作为对家属的精神抚慰金，可由所有继承人平均分割。即杨子玉、原告、二被告各享有19000元×1／4＝4750元。合计：原告享有99110.1元＋4750元＝103860.1元，被告杨某2享有346885.36元＋4750元＝351635.36元，被告郑某49555.06元＋4750元＝54305.06元，杨子玉享有495550.51元＋4750元＝500300.51元。 三、认定和分配被继承人杨子玉的遗产。1.上述属于杨子玉所有的夫妻共同财产金额495550.51元和利息。2.杨子玉享有的的陈巧英的死亡抚恤金4750元。3.被告杨某2主张被继承人杨子玉每个月的工资收入扣除4000元／月用于生活费等开支外，余款应作为遗产，原告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该账户内余额71.17元。4.杨子玉生前单位尚未发放的2018年过节费9500元，两节慰问金500元和2018年困难补助1000元，合计11000元，应属于杨子玉的遗产。上述杨子玉的遗产按遗嘱二继承，全部由原告杨某1享有，即495550.51元＋4750元＋11000元＋71.17元＝511371.68元及属于杨子玉的利息。另，杨子玉的丧葬费由原告杨某1全部承担。 四、被继承人杨子玉的死亡抚恤金175252元并非遗产，但杨子玉在遗嘱二中已对其作了处分，应全部归原告杨某1所有。 综上，原告享有从陈巧英处分得的103860.1元和从杨子玉处分得的511371.68元，合计615231.78元，被告杨某2享有从陈巧英处分得的351635.36元，被告郑某享有从陈巧英处分得的54305.06元。被继承人陈巧英名下上述银行账户所产生的利息由杨子玉分得50%，余款按郑某10%，杨某120%，杨某270%分配，基于杨子玉将属于其遗产全部由杨某1继承，故分配比例为杨某160%，郑某5%，杨某235%。 上述款项中，其中被告杨某2处保管有遗产547437.54元（平安银行20×××33账户取款290000元＋国债53000元＋存款317000元＋医疗费报销款31681.68元＝691681.68元，扣除杨某2的开支144244.14元），抚恤金19000元，合计566437.54元，扣除其享有的351635.36元，余款为214802.18元（566437.54元-351635.36元）。综上，被告杨某2应将其保管款余额214802.18元，交付被告郑某54305.06元，交付原告杨某1214802.18元-54304.95元＝160497.2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院确认被继承人陈巧英名下平安银行福州分行账号20×××33内理财存款415663.49元及被继承人杨子玉名下工商银行14×××3＊账号内存款23000元、1402231802109841907＊账号内存款5000元、1402220101000270121＊账号内存款71.17元、尚未领取的杨子玉工资福利11000元、被告杨某2处保管的款项566437.54元（547437.54元＋被继承人陈巧英死亡抚恤金19000元），以上共计1021172.2元，均属于被继承人陈巧英、杨子玉名下财产（不含被继承人杨子玉死亡抚恤金175252元），由原告杨某1分得615231.78元，被告杨某2分得351635.36元、被告郑某分得54305.06元； 二、上述原、被告应分得的财产与被告杨某2处保管的财产相互扣抵后，具体分割如下：被告杨某2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被告郑某54305.06元，交付原告杨某1160497.12元；陈巧英名下平安银行福州分行账号20×××33内截至2017年5月16日余款含息415663.49元归原告杨某1所有，之后利息由原告杨某1分得60%，被告郑某分得5%，被告杨某2分得35%；另被继承人杨子玉名下工商银行14×××3＊账号内存款23000元、1402231802109841907＊账号内存款5000元、1402220101000270121＊账号内存款71.17元、尚未领取的杨子玉工资福利11000元，归原告杨某1所有； 三、被继承人杨子玉死亡抚恤金175252元亦归原告杨某1所有； 四、驳回原告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杨某2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734元（已由原告预交15468元），由原告负担5000元，被告杨某2负担2200元，被告郑某负担53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起强 二〇一九年一月八日 法官助理郑艺凤 书记员张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 （一）公民的收入； （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 （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 （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 （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 （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 （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 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 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 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 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 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 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 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 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 第十六条第二款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数人继承。 第十七条第三款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 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 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