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983民初2324号原告：肥城市仪阳街道办事处董家南阳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肥城市仪阳街道办事处董家南阳村。法定代表人：董明义，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衍梅，山东桃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绪钊，男，196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肥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功利，肥城桃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肥城市仪阳街道办事处董家南阳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董南阳村）与被告张绪钊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南阳村的法定代表人董明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衍梅、被告张绪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功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董南阳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确认原、被告签订的集体林地承包合同无效，并要求被告返还承包土地；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28日，原、被告签订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约定原告将东至标示界，西至安站镇邓庄村山届，南至安站镇后马村山届，北至刘化荣地界的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发包给被告，承包期为60年，自2014年4月28日至2074年4月27日，一次性转让费和承包费共计77000元。因合同约定的土地一部分已分包给过其他村民，承包范围有重合，同时该合同签订时未经群众代表大会通过，程序不合法。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特具状起诉，请法院依法确认该合同无效，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绪钊辩称，1、自签订合同至立案之日，合同已实际履行四年多，原告起诉已超出诉讼时效，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应驳回原告的诉求。2、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违法。原告在未通知我方的情况下主张解除合同违法，签订合同时，原告已对被告承包范围内的相对承包合同人均进行了协商登记处理，被告也进行了有偿补偿和购买，合同已实际履行四年多，各方对此均已认可，该合同为有效合同，不得单方解除。3、原告起诉答辩人所签订的《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该合同加盖了原告董南阳村公章，原村主任董某1签字确认，肥城市仪阳镇农业承包合同管理站盖章确认，站长张海伟签字确认。其次，原告诉状中载明的事实和理由部分表明原告在行使“合同无效”时，亦对该合同的效力予以认可。原告称签订承包合同未经群众代表大会通过，程序不合法与事实不符，且没有证据支持。集体林地承包合同是原、被告双方协商自愿签订，是经公开招标投标，经过肥城市仪阳镇农业承包合同管理站盖章确认，该合同合法有效。只有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才产生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本案原告所诉理由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再次，董南阳村单方解除与被告签订的《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应对其行使解除权的依据承担举证责任，否则，董南阳村违反合同约定，行为无效。综上，原告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理由不充分，无权处分行为也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原、被告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人董某1、张某、董某2的证人证言，上述证人均出庭作证，欲证实原、被告签订承包合同系董某3一人办理，村两委及村代表对于承包给张绪钊林地的范围、期限均没有形成决议，张绪钊的承包地包含农户的承包地，各户均不同意转包给张绪钊，程序不合法，合同无效。被告张绪钊认为上述证人均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其对原告有利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董某1的证言能进一步证实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是确实的，合同书及林权勘查外业调查表对张绪钊承包荒山四至的确认签字均是签订合同时的村主任董某1本人所签，合法有效。张某所称的在张绪钊承包合同范围内有二组村民的承包地与本案无关联性，即便真的包含，也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根据董某2个人的自述及提交法庭的会议记录均能证明本案被告承包原告荒山，在村内经过大量宣传，众所周知，根据其会议记录，原、被告签订承包合同的程序合法，该合同合法有效。本院认为，综合上述三证人证言，结合被告提交的2014年5月28日董南阳村民代表会议纪要，原、被告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系经过宣传、召开村两委会、党员会议、全体村民大会讨论决定，且合同签订后一个月村民代表会议形成决议一致同意给张绪钊办理林权证，证人董某1、董某2对该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未持异议，并认可纪要上签字系其本人所签。通过证人董某2的陈述“后来是登记的亩数和棵数，钱发给组长，有个别户不同意接收”，可以认定当时已经对所占农户土地及树木进行了补偿，被告张绪钊已将补偿款交至董南阳村。且2014年5月28日的村民代表会议有三分之二的村民代表参加并一致同意给张绪钊办理林权证事宜，亦是对双方合同的认可。故应认定原、被告之间签订承包合同程序合法。2、原告提交的2014年4月4日对村党员的核实情况、2014年3月20日对村两委干部的调查核实情况、2014年4月8日召开群众大会调查核实情况及对南山承包问题东标示线调查核实情况，欲证实张绪钊承包该争议土地时没有在党员会议、两委会议、群众代表大会中形成决议，且程序违法。该会议只是对该争议承包地大体情况作出提议，没有针对承包地的四至作出决议，也没有对承包期限、承包费用作出决定，对于标示线，村委会仅对第一标示线做出过提议，但对第二、第三标示线，村两委并不知情，该承包合同的范围是由董某3一人处理，属于无效行为。被告认为上述证据均是书证，证人必须出庭接受质询，上述四份证据证明了本案原告在承包荒山时做了大量的宣传和工作，是众所周知的，该四份核实情况不能对抗原告原法定代表人董某1对外签署的承包合同、四至勘查确认书上的签字，不能对抗原村委加盖公章的文书。本院认为，上述调查核实情况能证实原、被告签订合同之前曾召开两委会、党员会、村民大会等会议进行研究讨论荒山承包情况，原告提供的证人董某2亦称当时知道要包给张绪钊，对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但对原告称该承包合同范围是董某3个人行为的意见，本院认为，林业承包合同及林权勘查外业调查表中载明的四至范围明确，原村主任董某1在该合同及调查表中均签字确认，且经肥城市仪阳镇农业承包合同管理站盖章确认，对原告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原告提交的证人刘某的证言，刘某转包的陈等友承包合同书，肥城市司法局仪阳法律服务所出具的见证书，1998年6月20日转包人陈等友出具的证明，2018年2月8日刘某出具的证明及村委明细账各一份，刘某出庭作证，欲证实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范围包含陈等友转包给刘某的林地范围，刘某承包山林是在1998年6月2日，并向村委会缴纳承包费，合同一直在履行，张绪钊承包在后，且与张绪钊原协议的40棵石榴树刘某仍在收益、经营管理，承包范围重合，原、被告之间的承包合同无效。被告质证称证人对自己的陈述没有证据证实，刘某自认2009年陈等友转给刘某承包，刘某没有与董南阳村签订荒山承包合同，根据法律规定，转包行为无效，即使有效，只有权利受到侵害的刘某或张绪钊主张权利，董南阳村作为发包方没有诉权。原、被告签订合同前两天，被告张绪钊与刘某签订了补偿果树协议书，本案原告把承包范围内的“重合”部分进行了清理，被告对承包范围内“重合”部分的石榴树进行了购买，被告张绪钊支付刘某8000元购买石榴树款，“原承包人”刘某也是对自己承包范围内的石榴树进行了处分。刘某转包的陈等友的承包合同书，肥城市司法局仪阳法律服务所出具的见证书，1998年6月20日转包人陈等友出具的证明均为书证，董南阳村原法定代表人陈登山，承包人陈等友均应出庭作证，原告作为证据在本庭出示，应举证证实该合同是否实际履行。2018年2月8日刘某的证明只能证明把自己承包的石榴树卖给了本案被告张绪钊并收取8000元的事实，根据石榴树要在原地收益的原则，刘某既卖了石榴树，也就转让了承包地。村委明细账是原告单方记载，没有出具发票或收据，被告不予质证。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合同前，张绪钊与刘某及董南阳村已就所占刘某的土地及地上种植的石榴树达成协议，且张绪钊已支付刘某石榴树补偿款8000元，刘某出庭作证时亦认可其收到该补偿款，至于董南阳村如何调整、是否调整给刘某土地，不影响本案合同的效力，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4、原、被告均作为证据提交的2014年4月28日双方签订的《集体林地（林木）承包合同书》，原告认为该合同没有经过村民代表大会三分之二以上代表同意，程序违法，合同无效。且该合同的承包范围与刘某在1998年6月2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大部分重合，刘某的合同在前，张绪钊的合同在后，属于重复发包，合同无效。被告称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在实际履行之中。本院认为，原、被告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5、原告提交的承包范围标示图，欲证实刘某与张绪钊的承包地在北标示线、西标示线系重合的，东标示线在张绪钊承包地的第一标示线内，南标示线到二道沟为重合，二道沟到后马村山界部分在张绪钊的合同里。被告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所述事实，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四至是经过林业局GPS定位，由原法定代表人董某1签字确认，该标示图不能对抗董南阳村原法定代表人已经签字确认的四至。本院认为，该证据是原告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6、原告提交的村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二组的分地明细、董南阳村南山对外承包有基本农田的调查核实情况，欲证实在张绪钊承包的林地范围内包含有部分农户的土地16.09亩，张绪钊承包合同中的该部分是无效的，所占二组的12户在分地册上，三组的两户没有经营权证，也没有土地册登记。被告认为，对于二组三组没有确权的不予认可，也不予质证，对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其签订日期为2015年6月30日，对本案2014年4月28日签订的集体林地承包合同没有约束力，该承包经营权证的权利人属于案外人，案外人未主张权利，发包人使用案外人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主张与本案被告张绪钊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张绪钊承包范围内包含原告单位一组、二组村民的土地在签订集体林地承包合同时，原、被告及被占地村民均是知情的，且达成协议，只因原告领导班子更换人员未能履行换地约定所造成，责任应在原告，不能因一组、二组部分占地村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致使原、被告签订的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无效，即使土地承包经营权产生纠纷，也不必然导致原、被告所签订的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无效。假设原告就同一土地签订两个以上的承包合同，至本案诉讼时，各承包方并未就是否取得荒山的承包经营权提起诉讼，故对本案争议荒山的承包经营权由谁实际取得的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应予以处理。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否定原、被告之间承包合同的效力，签订合同时原、被告及所占地农户已就所占土地或树木如何补偿达成协议，且被告张绪钊已将补偿款交至董南阳村，至于董南阳村如何调整土地给占地农户不影响本案合同的效力，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7、原告提交的2015年4月15日董南阳村村民自治章程，章程规定山林承包期限最多是30年，张绪钊承包合同的期限是60年，不符合该自治章程的规定。被告称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在章程制定之前，该章程对该合同不产生约束力。原告的自治章程违反国务院及山东省林地承包的改革意见精神，自治章程中三十年条款属无效条款。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在该自治章程实施之前签订，不影响该合同的效力，且原、被告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8、被告提交的《林权勘查外业调查表》及《坐标平面图》，欲证实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四至经专业人员丈量，相邻关系人确认。原告认为调查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证据只是林权勘验表，其行为属于个人行为，对外承包林地没有得到本村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本院认为，该调查表经专业技术人员测量，由时任村支部书记董某3、村主任董某1签字确认，原告称系个人行为与事实不符，对被告提交的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9、被告提交的收到条复印件及（2015）肥民初字第3812号案件庭审笔录第六页复印件，欲证实原告在2014年4月28日收到了本案被告的承包费，张绪钊已经全部交清了合同约定的7.7万元，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对收到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收到的是张绪剑的承包费而不是张绪钊的。本院认为，在（2015）肥民初字第3812号案件中董南阳村已认可收到张绪钊交纳的承包费，本案原告提交的证人董某2亦陈述董南阳村已收到张绪钊的承包费，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10、被告提交的仪阳镇董南阳村村民代表会议纪要，欲证实2014年5月28日，董南阳村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讨论承包户张绪钊办理林权证事宜，村民代表应到21人，实到15人，村主任董某1主持，与会人员一致同意给张绪钊办理林权证。原告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从表现形式看，村委会开会记录没有他们的签到表。对当时的会议纪要，董某3出庭作证时认可该签字是代签的，并非村民代表自己签的，不能证明是当时各代表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会议纪要载明的主持人是董某1，但董某1出庭时陈述当时他并没有主持该会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人董某1、董某2均对该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人董某1虽称其没有主持会议，但称开会时其在场，董某1与董某2均认可会议纪要上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董某3虽称有的名字代签，但手印都是自己按的，本院认为亦符合情理，不能因此否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11、被告提交的补偿果树协议书，欲证实2014年4月26日，在原、被告签订集体林地承包合同前两天，本案原告就把承包范围内重合部分进行了清理，被告张绪钊对重合范围内刘某的石榴树进行了购买，石榴树共计40棵，每棵折价200元，合计8000元，含已栽的其他小树，一次性补偿付清。原承包人刘某也是对自己承包经营权进行了处分。原告并不是承包经营权的权利人，原告的权利未受到侵害，对承包范围重合部分无权主张。原告认为，该协议只能证明是董某3协调，由张绪钊购买刘某的石榴树40棵，董某3调整相应的土地给刘某，但董某3并没有将土地调整给刘某，现刘某又将40棵石榴树要回，始终由刘某经营管理，该协议始终没有履行，且该协议内容与刘某出庭所作的陈述及原告当庭所述不能相互印证，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刘某出庭作证认可其在协议中的签字，并认可其收到张绪钊的石榴树补偿款8000元，对该协议本院予以采信。12、被告提交的证人董某3的证言及其书面证明材料，证人董某3出庭，欲证实原、被告之间签订承包合同经过大量宣传、多次召开两委会、党员会、村民大会及村民代表大会商讨决定，并经肥城市仪阳镇农业承包合同管理站鉴证，且对承包范围内所占农户的地进行了协调补偿处理，程序合法，合同有效。原告认为，董某3与该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证明力较低，应由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否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村两委对张绪钊承包山林一事只是进行过提议，都是知道大概，具体情况都由董某3一人处理，且董某3在明知陈等友将山地转包给刘某的情况下又擅自将该地块承包给张绪钊，严重侵害了刘某的权益。被告提交的2014年5月28日村民代表会议签名中，董某3表示多数代表的名字系代签，但手印是自己按的，但证明材料中写的是亲笔签字，相互矛盾，如果需要代签，必须有不能参加会议的代表的委托书，在当事人在场的情况下不自己签名有违常理，证人董某1没有主持过该会，证人董某2也没有该会的会议记录，可以印证该村民代表会议的签名是虚假的，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从而证明张绪钊承包四荒地并没有得到村民代表会议或村民代表三分之二以上的表决通过，属于程序违法，因此该承包合同自始无效。证明材料中关于1998年与陈等友签订的合同只能证明与陈等友承包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经村委会同意转包给刘某。关于张绪钊少部分承包地没有落实的情况，证明内容中对他进行报复与本案无关，该证人所作证言具有偏向性，不能客观真实反映实际情况。关于承包费用77000元的证明，从证明材料可以看出，与张绪钊签订的承包合同是董某3的个人行为，并非董南阳村的行为。本院认为，其证言中关于原、被告签订承包合同前进行了宣传，召开两委会、村民大会的事实与原告提交的证人董某2的证言及原告提交的调查核实情况基本相符，本院予以认定，对于2014年5月28日的村民代表会议，原告提交的证人原村主任董某1称开会时其在场，字是其本人所签，证人董某2也认可字是其本人所签。结合董某3的证言，本院认定2014年5月28日董南阳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并就给张绪钊办理林权事宜达成一致意见。证人董某2没有对此次会议作记录，不能否定该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对董某3的其他陈述没有相应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不予采信。13、被告提交的南山户地树补偿明细一组，欲证实被告张绪钊向原告董南阳村交纳的所占农户土地及地上附属物补偿款，对实际种植户和土地承包户进行了补偿，村委会已实际下账。原告对上述证据有异议，认为从证据看，只是统计的各户的树木情况，并不能证实被告向该农户、种植户支付补偿款，上面也没有各农户的签字，只有董某3的签字，只是统计的树及大约的补偿款，没有实际支付。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中虽没有相应农户的签字，但结合原告提交的证人董某2，被告提交的证人董某3的陈述，足以认定，原、被告签订合同时对所占农户的土地或树木已协商一致，被告张绪钊已将补偿款交至董南阳村，由董南阳村发给被占地农户或发给组长，由组长再发给被占地农户的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14、被告提交的现场照片一宗，欲证实在2015年12月19日下午14:16分，张绪钊雇佣摄影师潘正才进行录像及照相，证明对承包范围内的杨树、石榴树、花椒树及大部分土地进行购买的事实，同时证实张绪钊对荒山进行了实际整理，并种植了大量核桃树的事实，对承包的荒山进行了修路、挖蓄水池、投入大量资金的事实。原告认为该组照片不能证明被告的目的，山上的路是村委会修的生产路，不是张绪钊修的，从照片看都是荒山荒坡，树木都是各承包村民个人栽种的，石榴树是刘某种植并经营管理。本院认为，该组照片不能证实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15、被告提交的（2015）肥民初字第3812号民事裁定书，欲证实被告张绪钊在2016年起诉本案原告返还承包范围内的土地，后原告撤回起诉，从起诉到撤诉，本案的原告没有对合同无效提出过异议，说明合同有效，对于交款和签订合同的事实，本案原告未提出异议，没有合同无效的主张，本合同已实际履行四余年，原告再主张合同无效超出法定时效。原告对该裁定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称其在张绪钊起诉董南阳村的案件中已提出合同无效的主张，在该案中原告并未认可张绪钊提出的12.59亩，双方确定的是14.65亩，原告亦向法庭提交了证据证实该土地已在与张绪钊签订合同之前发包给了其他村民，村委又将该土地发包给张绪钊是无权处分，合同不成立。本院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系用益物权，属物权范畴，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张绪钊系肥城市仪阳街道办事处张南阳村村民。原告董南阳村为响应上级号召，对外承包荒山，分别于2014年3月20日、2014年4月19日、2014年4月22日、2014年4月26日召开两委会，2014年4月4日召开党员大会，2014年4月8日召开村民大会，讨论南山承包问题。2014年4月28日，原告董南阳村与被告张绪钊签订了《集体林地（林木）承包合同书》，约定董南阳村将东至标示界，西至安站镇邓庄村山届，南至安站镇后马村山届，北至刘化荣地界的村南山的林地使用权和柏树使用权发包给张绪钊，并将其他树木的所有权、使用权一次性有偿转让，并享有在承包期内所植树木的所有权、使用权，承包范围内树木、地上附属物一次性转让费和承包费共计77000元，一次性交清。承包期限为60年，自2014年4月28日至2074年4月27日，董南阳村加盖村委公章，原村主任董某1与被告张绪钊签字确认，并经肥城市仪阳镇农业承包合同管理站盖章确认，站长张海伟签字。2014年5月28日，董南阳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并决定给张绪钊办理林权证事宜，并经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合同签订后，被告张绪钊对承包地进行修缮、种植、经营管理。2018年5月8日，原告董南阳村以该合同承包范围内包含其他农户的土地，且董南阳村对外承包未经群众代表大会通过，程序违法为由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集体林地承包合同无效并返还承包地。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并经肥城市仪阳镇农业承包合同管理站盖章确认，《林权勘查外业调查表》及《坐标平面图》经技术人员勘查测量，四至明确，并由时任董南阳村支部书记董某3及村主任董某2签字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理由之一系部分土地已承包给过其他人，承包范围重合，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承包合同时已就重合的土地或树木进行协商调整补偿，被告已缴纳了承包费及补偿款，履行了相应义务，原告董南阳村如何调整土地给被占地村民不影响本案承包合同的效力。原告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理由之二系原、被告签订承包合同未经群众代表大会通过，程序不合法，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合同之前经过大量宣传，并多次召开两委会、全体村民大会，党员会研究讨论南山承包事宜，合同亦经经管站备案，2014年5月28日董南阳村村民代表大会对给被告张绪钊办理林权证亦达成一致意见，且该合同已履行四年，故原告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并要求返还承包地的诉讼请求，理由与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关于原告起诉已过时效的辩称，本院认为，林地承包经营权系用益物权，属物权范畴，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对被告的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肥城市仪阳街道办事处董家南阳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3元，由原告肥城市仪阳街道办事处董家南阳村民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阚洪霞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