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6刑终6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三元（曾用名周云元），男，1972年9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南省衡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21日被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决定拘留十五日，2018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莫崇律，广东奕春崇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三元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粤0606刑初32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肖三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肖三元（原名：周某元）于2001年3月19日在105国道大良交警中队路口因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死亡，原广东省顺德市人民法院于2001年11月10日做出（2001）顺法民初字第1430号民事判决，判处周某元（即肖三元）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人民币173347.6元。2003年4月11日，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以（2002）顺法执中字第02513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因被执行人周某元无财产可执行，上述民事判决书中止执行。2017年8月9日，被害人家属申请恢复执行，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606执恢1471号裁定，要求被告人肖三元及陈某履行支付人民币288094.63元（含执行费4159.03元）之义务。上述判决、裁定生效后，被告人肖三元在法定期间不履行判决、裁定义务。期间，被告人肖三元于2014年7月23日向公安机关申请变更自己的姓名（由周某元变更为肖三元）等身份信息，于2017年11月15日将其名下的粤Ｘ×××**号小型轿车转移到其女友王某的名下，于2018年1月24日使用他人的身份材料申请办理银行卡，并将个人财产存入该账户内（余额为人民币32648.92元）。被告人肖三元拒不如实向法院申报财产状况并变更身份信息藏匿、转移其名下的财产，造成生效判决、裁定无法执行。被告人肖三元在被强制执行过程中，于2002年5月21日至2002年6月4日和2018年5月21日至6月4日共被司法拘留30日。至2018年11月9日，被告人肖三元与申请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并支付赔偿款共计人民币206600元。被告人原名为肖三元，由于入赘随妻姓改名为周某元，后其与前妻周某菊于2013年9月2日离婚并于2014年7月23日重新使用原名肖三元。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被告人肖三元的供述，证人蒋某的证言，辨认、指认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银行开户、交易记录，涉案小汽车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移交证据清单、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申请表，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执行笔录、保证书、收据、传票，拘留决定书、解除拘留证明书，户籍材料及户籍信息变更、更正材料，和解协议、收据、谅解书，证明、离婚证、离婚协议书等证据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肖三元无视国家法律，不履行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所确定的赔偿义务，在人民法院发出执行通知以后，仍不履行；执行过程中，被告人肖三元名下银行账户及其借用蒋某身份证办理的银行账户自2007年起至2018年5月期间多次发生存取款行为，累计存入金额远大于其依法应承担的债务金额；被告人藐视法院的通知要求，拒不如实申报财产情况，且转移、隐匿财产，导致生效判决实际不能履行，经两次被采取司法拘留措施后仍不履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案发后被告人与申请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且已依和解协议支付了赔偿款，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在被强制执行过程中先行被司法拘留的30日，依法应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被告人肖三元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肖三元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上诉人肖三元在原民事判决执行过程中一直在佛山周边以收废品为生，没有隐匿身份、行踪以及更改个人信息逃避执行的行为，其更改姓名、与女友合伙买车等均系事出有因，并非恶意逃避。（2）上诉人肖三元并无能力履行全部给付义务，其存入他人账户的3万余元也仅能维持一般生活开支，并不当然导致判决无法执行，其消极不履行的行为也应区别于采取暴力手段阻碍执行的行为，也未导致申请执行人生活困难，原民事判决生效后，上诉人还曾部分履行给付义务；故上诉人不履行执行义务并未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3）上诉人肖三元身体欠佳，其家属能代其履行全部赔偿义务，申请执行人也表示谅解上诉人，且肖三元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综上，本案对上诉人肖三元适用缓刑不致发生社会危险性，请求二审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肖三元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肖三元及其辩护人所提肖三元并非恶意逃避执行的意见，经查：（1）原广东省顺德市人民法院作出（2001）顺法民初字第1430号民事判决的时间为2001年11月10日，当时上诉人的姓名为周某元；2014年7月23日，上诉人向公安机关申请变更姓名为肖三元，同时变更了其身份证号码，就连出生日期也有变化，导致其户籍信息前后不一，给人民法院查找被执行人带来困扰；结合上诉人在2014年8月19日即其变更姓名后不到一个月便购买了粤Ｘ×××**小汽车，并将粤Ｘ×××**小汽车登记在肖三元名下等事实，本案足以认定上诉人肖三元变更姓名是为了恶意逃避执行。（2）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发现被执行人周某元的姓名变更为肖三元后，于2017年10月向上诉人肖三元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肖三元申报财产，但上诉人肖三元却于2017年11月15日将原本登记在其名下的粤Ｘ×××**小汽车转移到他人名下，而车辆实际仍由上诉人肖三元控制并使用，明显可以看出肖三元实施车辆转移登记是为了恶意规避人民法院执行。（3）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人蒋某的证言、上诉人肖三元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得知其变更后的姓名肖三元已被人民法院掌握后，其以肖三元的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内的资金也很有可能被冻结，便于2017年11月将其银行账户内的资金全部取出，并于2018年1月24日使用朋友蒋某的身份证件开设了银行账户，将个人财产3万余元存入该账户，上述行为体现了上诉人肖三元主观上有明显的恶意逃避执行之意图。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肖三元并非恶意逃避执行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肖三元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并未达到情节严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肖三元在长达十余年的时间内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期间还通过变更姓名、转移车辆登记、用他人名义存款等方式逃避执行，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以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此点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肖三元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上诉人肖三元在一审宣告判决前履行了执行义务，并取得了申请执行人的谅解，可酌情从宽处罚。关于上诉人肖三元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二审对上诉人宣告缓刑的意见，经查，如前所述，上诉人肖三元长时间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还通过种种方式规避执行，且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全部罪行，直至二审期间仍辩解其变更姓名、转移车辆登记并非为了逃避执行，悔罪态度并不明显，并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原判综合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在法定幅度内所作量刑并无不当，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请求二审宣告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静审判员 达 琳审判员 陈南春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婉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