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683民初4913号 原告：刘海燕，女，198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莱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国，系原告舅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燕，莱州市文昌路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泺源大街**。 负责人：魏成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晓丽，系单位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春平，山东文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海燕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海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国、李晓燕，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晓丽、姜春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海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重大疾病保险金150000元、住院医疗费用补偿金10000元，并返还多交的保险费4540元，共计16454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22日，原告在被告处投保“国寿康宁终身重大疾病保险（2012版）”及“国寿长久呵护住院费用补偿医疗保险”，投保单号为：113237100416****，缴费10年，首期保费4510元。2017年11月16日被告因身体不适到莱州市人民医院治疗，被确诊为“慢性肾衰竭，尿毒症期”，属原告所入保险合同第五条中的重大疾病，在原告向被告保险公司要求理赔的过程中，被告以种种理由拒赔。再，2017年11月16日在原告已告知被告病情的情况下，被告于2017年12月25日还通知原告缴纳保费，对多缴纳的保费，被告理应返还。 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我公司不应赔付，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 1、保险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原告在被告处投保国寿康宁终身重大疾病保险及国寿长久呵护住院费用补偿医疗保险。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称保险合同载明2015年12月23日被告向原告询问其病史是否曾患有或接受治疗过肾炎，原告表示没有，被告于2018年9月11日到莱州市人民医院查询得知原告在2012年10月就诊，诊断为慢性肾小球肾炎，原告在2015年12月投保时故意隐瞒曾患过肾炎，根据《保险法》的规定，被告于2018年9月12日解除与原告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对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 2、莱州市人民医院医疗费单据、住院病历、用药明细、透析记录各一份，证明2017年11月16日原告因病住院治疗花费情况。经质证，被告无异议，称住院病案显示原告主诉在五年前被诊断为慢性肾小球肾炎、肾性贫血，但在2015年12月投保时被告向其询问是否曾经患有肾炎时，否认没有如实告知。 3、莱州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的合格证一份，证明2016年12月原告到十八乐超市糕点岗位上班，超市要健康证，于2016年12月9日原告检查身体健康指标正常。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体验合格证仅是对预防性健康进行的体检，无法确认原告没有患过肾炎，也不能确认在2016年12月原告没有其他疾病。 4、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行出具的银行转账明细一份，证明2017年12月25日、26日原告通过转账方式给付保险公司保险费280元、4260元。经质证，被告无异议，认可通过银行自动划转，收到原告交纳的保险费4540元。 5、2012年10月24日住院病历一份，证明2012年因治疗眼睛查出过尿蛋白高，但所做彩超显示肾是正常的。经质证，被告无异议，认为住院病案显示原告住院期间主要诊断为慢性肾小球肾炎。 6、理赔协议书打印件一份，证明2018年7月原、被告双方对理赔事宜进行协商，未协商一致。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协议没有双方签字。 7、腹透日记一份，证明原告的治疗情况。经质证，被告无异议。 8、用药明细一份，证明原告的治疗花费情况。经质证，被告无异议，称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如果正常理赔应赔付的数额为5248.44元【（9798.05元-847.86元-3118.59元）×90%】。 9、2018年9月21日原告与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客服咨询电话，证明涉案保险合同2018年9月21日正常有效，亦证明被告主张2018年9月12日出具解除合同通知书不真实。经质证，被告对录音的真实性不认可，称2018年9月11日曾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9月19日开庭时明确通知原告解除合同，解除合同自通知送达原告即生效。 10、2018年7月23日原告及原告母亲刘桂丽、丈夫与被告代理人于晓丽、刘英芹的谈话录音，证明被告业务员刘英芹动员原告投保，且未将保单内容告知原告，也没有按合同内容询问原告，亦证明了2018年7月23日被告就知道原告的理赔事宜。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录音证明原告一直坚称自己没有病，所以原告不可能告知被告其曾患有肾炎。 11、2018年9月21日原告母亲刘桂丽、代理人王振国与刘英芹的谈话录音及通话详单，证明原告投保前尿蛋白指标高，刘英芹知道该情况，且就原告尿蛋白高能否投保向保险公司咨询过，保险公司答复可以投保，鉴于此情况原告才投保。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工作人员知道原告患有尿蛋白+，被告业务员对原告曾经住院不知情，录音中显示被告业务员曾向原告明确询问其疾病既往史，电子投保单经原告核实亲笔签字，被告已尽告知义务。 12、理赔资料交接凭证一份，证明2018年6月原告已将理赔资料提交给被告。经质证，被告无异议，但认为交接凭证没有载明受理日期，不能证明2018年6月原告将材料交给被告，且当时原告只交给被告一份住院病历，病历中没有显示原告曾患有肾炎。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4、5、7、8、10、11、1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虽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无反驳证据提交，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预防性健康体验合格证，仅是对从事食品、公共服务、化妆品等特定行业相关人员针对特定疾病进行的检查，不能证实原告在此之前没有患过肾炎或其他疾病。原告提交与被告业务员刘英芹的谈话录音能够证实原、被告双方曾协商理赔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提交反驳证据： 1、原告签字确认的电子投保确认单一份，证明原告通过被告业务员刘英芹的手机办理电子投保手续，原告已认可电子投保单的全部内容，确认投保人投保事项信息、银行账户信息均正确无误，健康财务及其他告知内容属实，确认与本次投保有关的问卷等各项陈述均正确无误。经质证，原告对“刘海燕”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当时原告只是签了字，没有看内容，业务员也没有跟原告讲过或让原告看，原告交上钱，业务员将保险合同交给了原告。 2、EMS快递单和快递查询明细，证明被告在得知原告未如实告知的第二天即2018年9月12日书面通知解除了与原告之间的保险合同。经质证，原告认可收到被告邮寄的解除保险合同通知书，但认为称这是被告在原告起诉后才邮寄的，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合同签订二年后，被告不能提出解除保险合同。 本院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本案具有证明力。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22日，原告通过被告公司保险代理员刘英芹的介绍与被告签订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为原告，原告在被告处投保“国寿康宁终身重大疾病保险（2012版）”，保险金15万元，保险期间终身，交费期满日2035年12月23日，标准保费4260元；“国寿长久呵护住院费用补偿医疗保险”，保险金1万元，保险期间1年，交费期满日2016年12月23日，标准保费250元。保险单特别约定：国寿长久呵护住院费用补偿医疗保险，若因意外伤害住院，住院医疗保险金给付的免赔额为0元，给付比例为90%，若因疾病住院，住院医疗保险金给付的免赔额为0元，给付比例为90%。个人保险基本条款约定，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本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本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本公司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本公司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退还保险费。 “国寿康宁终身重大疾病保险（2012版）利益条款”，第五条规定重大疾病是指被保险人发生符合以下定义所述条件的疾病、疾病状态或手术，共计四十种，其中第一种至第二十五种为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制定的《重大疾病保险的疾病定义使用规范》中列明的疾病，其他为本公司增加的疾病。其中第六种疾病，即终末期肾病（或称慢性肾功能衰竭尿毒症期），指双肾功能慢性不可逆性衰竭，达到尿毒症期，经诊断后已经进行了至少90天的规律性透析治疗或实施了肾脏移植手术。第七条保险责任规定重大疾病保险金指被保险人于本合同生效（或最后复效）之日起180日内，因首次发生并经确诊的疾病导致被保险人初次发生并经专科医生明确诊断患本合同所指的重大疾病（无论一种或多种），本合同终止，本公司按照本合同所交保险费（不计利息）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被保险人于本合同生效（或最后复效）之日起180日后，因首次发生并经确诊的疾病导致被保险人初次发生并经专科医生明确诊断患本合同所指的重大疾病（无论一种或多种），本合同终止，本公司按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被保险人已经领取或本公司应给付特定疾病保险金的，本公司按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扣除被保险人已经领取或本公司应给付的特定疾病保险金后的余额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若因意外伤害导致上述情形，不受180日的限制。 “国寿长久呵护住院费用补偿医疗保险利益条款”第三条规定保险期间和续保，本合同的保险期间为一年，除另有约定外，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约定终止日二十四时止。投保人可于保险期间届满之前或在本合同约定的交费宽限期内，经本公司同意后，向本公司交付续保保险费，本合同于保险期间届满的次日起延续有效一年。本合同可按上述方式续保至被保险人年满七十周岁后的第一个年生效对应日。本公司保留终止本合同续保的权利，并有权调整保险费收费标准。第四条规定保险责任，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或在本合同生效九十日（按本合同约定续保的，不受九十日的限制）后因疾病在二级以上（含二级）医院或本公司认可的其他医疗机构住院诊疗，对被保险人自住院之日起九十日内所发生并实际支出的，符合当地公费医疗、社会医疗保险支付范围的医疗费用，本公司在扣除当地公费医疗、社会医疗保险和其他途径已经补偿或给付的部分以及本合同约定的免赔额后，对其余额按本合同约定给付比例给付住院医疗保险金。住院医疗保险金的免赔额及给付比例，分别按照被保险人是否参加当地公费医疗、社会医疗保险的情况在保险单上载明。在每一保单年度内，本公司累计给付的医疗保险金以本合同约定的保险金额为限。当被保险人住院治疗跨二个保单年度时，本公司以被保险人开始住院日所在保单年度本合同约定的保险金额为限给付医疗保险金。第五条责任免除部分约定被保险人对本合同生效前已遭受的意外伤害、已患未治愈疾病或已有残疾的治疗，责任免除。原告在电子投保确认单中签字确认，“本人已认可《电子投保单》的全部内容，确认投保人、被保险人及身故受益人信息、投保事项信息、银行账户信息均正确无误，健康、财务及其他告知内容属实，与本次投保有关的问卷、体检报告书及对体检医生的各项陈述均确认无误，已仔细阅读并理解电子版《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的全部内容，如有不实告知，贵公司有权依法解除保险合同，并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 电子投保单载明的“病史询问”E尿路结石或畸形、肾炎、肾病、肾功能不全、多囊肾、肾盂积水、前列腺疾病，标识“否”。 2017年11月16日-2017年12月16日期间，原告到莱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慢性肾衰竭、尿毒症期、肾性贫血、肾性高血压、慢性肾小球肾炎、剖宫产术后、右肺炎，其中住院病历“主诉”载明发现蛋白尿5年，纳差、乏力伴憋气1个月。“现病史”载明患者5年前查体发现尿蛋白2+，潜血3+，同时发现血压高，诊断为“慢性肾小球肾炎肾性贫血”，口服药物治疗，具体不详。10个月前查肌酐达490umol/L,给予口服“百令胶囊、尿素清颗粒”等药物，未再监测肾功能，病情尚稳定。原告住院30天，花费医疗费22238.44元，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报销12440.39元，原告负担9798.05元。2017年11月28日至2018年3月25日期间，原告做腹膜透析。2017年12月25日、26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交纳保险费4540元。 另查，2012年10月24日-2012年11月17日期间，原告在莱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中主要诊断慢性肾小球肾炎，其他诊断右眼泪阜化脓性肉芽肿、双眼高度近视、剖宫产术后。2012年10月26日，原告彩色超声检查报告载明“双肾、肾血管及肾上腺区未见明显异常”。 2018年7月23日原告及原告母亲、丈夫与被告代理人于晓丽及业务员刘英芹的谈话主要内容：其中刘英芹说“你别吱声，我说说，找了人家入保险问问有病没病，什么病，没病。有时候有的人属于感冒，他觉得过去多年了，也不在乎这点景，没病咱就给人家入了”“再一个她这种情况也三年了交了保费”“小于（于晓丽），你听我说完，如果她有这种毛病，她得上心吃药，谁能拿着自己的病，她都没重视没拿着当回事，整天突突的，孩子上冰库常年拉夜打白班这么干，我都给您反应来吧，真没拿着当回事，拿着个人命当儿戏，发展到现在就这样，咱家就不给人家报，确实人家觉得就接收不了，咱们的理由就是一样没如实告知，她们呢，当初入的时候没看见这些东西在那里，他不是说那里要”“我都找来，你尽管能行给人家报，不行，那么少报给人家点，我这个业务员倒是不负责任。"原告的母亲说“主要俺抱屈抱到什么时候，入的时候俺没毛病，俺不是说有毛病”。 2018年9月21日原告及原告母亲、代理人王振国、李波与刘英芹的谈话主要内容：关于是否报案一事。原告母亲讲“俺闺女一住院我就给你打电话，晚上我就上你家来了，给你说了”，刘英芹答“报案了，公司还下来调查""我就上俺家柜面上，就给他说，现在什么什么情况，他说什么时候续的费，我说好象是11月去了不知道多少遍，我第一趟去不一定想着，就觉得这个事挺吃惊的，得这好病，去给他打个招呼，完了以后报案吧，报案以后，钱有时候问问，什么时候续保，因为她11月16号有的事，那时还住院，11月26日保险到期了，但是还叫她交着吧，万一它失效，就这么说的，我这不回来就给桂丽（原告母亲）说。原告母亲说“我也说，有病了你还叫俺交，报案了已经”，刘英芹答“那些钱都是给你退回来了”。关于保险合同签订经过。刘英芹说“她没说这么详细，哪说，入保险的时候，当初的时候，她说上医院检查检查，回来以后说没什么病，也没住院什么的，没有什么费事的，就检查检查，咱就琢磨着俺和他家也不是一年一年关系，正他军良去世了嘛……我说你不给你闺女入个，咱说实话，她闺女（原告）这个体型，行不行，人家胖的有的是哈，我就说，他又去上北京检查检查，那里面多多少少有没有，但也没住院。也没有说我就是住院，你拿出病历来，我绝对不能去给你入保险。……但是那会是健康，因为你要不健康，你也入不上保险，我也不能去给你入，你到时候你给人家保不了”。王振国问“当时你和她（原告)签合同的时候，你还在手机上签字了？”，刘英芹答“那些东西操作，因为现在不让纸质了，都让手机操作，操作完之后要个验证码，她就发给我，发给我之后就在上头它就问是否住院是的话就打勾”“保险入需要入保险的都在我手机上操作”，王振国问“她（原告）在你手机上有签字吗”，刘英芹答“昂，有啊，弄完三天两天之后就出保险单了吧，就给你你就看保险条款，不同意十天以里都跟她说到了，十天以里退保，一分钱不瞎……，因为送保险单的时候她还得签字，都是些手续，电子投保单上面都得签字，你在这个纸质单子上吧，是否住过院，家里有没有遗传病，乱七八糟的就这些东西，就打勾，完了之后我们就在电脑上入，入完了操作，操作完之后没什么事就提交，上面就给你审核”，王振国问“那么打这个勾你叫娟（原告）看了？”，刘英芹答“她自己打的”，原告说“我什么时候给你打了”，刘英芹说“怎么没打，投保单上有是否是否，你看保险单有没有打的对勾”，原告说“没有对勾，上面都是黑方方块”，刘英芹说“那些就是打得对勾机器出来就是黑方块，就这么样”，原告说“俺没想着打勾，俺就想着那时候拿张纸来，签上名字就行了”，刘英芹说“娟，你要这么说就是胡说八道了”，原告说“字是我签的，但是那些勾其他的东西不是我填的”，刘英芹说“其他那些东西都是你填的，它上面有个全否和有个是，你就在这个全否上点那个全否，它直接就下来都是勾，……”王振国问“当时丽叫你去咨询一下她这种情况能不能报，慢性炎症这块，肾慢性炎症，你咨询谁？”，刘英芹答“我没有，你闺女我就说她这个肥胖吧，胖点，这些体重，那时也没说这是个病，你也没说是病”，王振国问“你当时陪刘海燕到人民医院去查她以前的住院病历，你没上公司说吧”，刘英芹答“没说……五年前没住院，为什么医疗卡上能出来五年前，没强着那场没有，或者这场怎么的了，俺两个就去”。关于草签协议。王振国问“当时于科长叫草签协议的时候，你给娟打个电话是吧，叫她过去签字”，刘英芹说“没有，人家上门来的，我给他说，她做透析不能来签字，人家下来的，这些人下来三趟，把协议带过来，叫你看看，你不同意，娟说我拒签，人家就回去了”。关于递交理赔材料。原告说“你不是叫我去柜台上递嘛，递在11号也不多少号的，我想着7号、9号的，就在那个地方，就在角落那个地方，我就过去了，过去了一个女的那儿，我递给她了，她就看了看以后，拿着就上屋里去了。” 原告认为，一、五年前原告因眼疾到医院治疗，原告对医院检查结果没有判断力，认为身体有炎症吃点药就好了，且2015年12月投保时，原告曾到医院查体，并把原告的尿蛋白指标高的情况告诉刘英芹，询问被告可否投保，刘英芹认为医院只给原告开个小条条，也没让其住院，回公司咨询其他销售员，回复原告可投保，从而说明被告对原告的身体情况是明知的，且2017年11月16日原告查出尿毒症后第一时间通知刘英芹，刘英芹仍让原告缴纳保费。上述情况说明原告不存在未如实告知的情况下。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被告应承担保险责任。二、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保险合同条款关于保险事故“双肾功能不可逆衰减达到尿毒病期，经诊断后进行至少90天的透析或实施换肾手术”，原告于2017年11月28日开始接受透析治疗，根据合同条款自2018年2月28日原告的病情才达到合同条款约定的保险事故标准，原告于2015年12月23日投保至2018年2月28日保险事故已超过两年时间。三、被告主张合同解除不成立。原告于2017年11月16日住院查出尿毒症，被告于2017年12月23日又让原告续保，2018年9月21日电话查询客服，客服人员回答保险合同正常有效，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自被告知道解除事由之日起已超过三十天未行使而消灭，对合同期发生的保险事故应给予赔付。现原告要求被告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150000元、住院医疗费用补偿金10000元，返还多交的保险费4540元。 被告主张一、对于原告是否患有肾炎等问题的询问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不需要明确告知。二、原告一直坚称在2012年身体健康没有病，肾是正常的，所以在投保时无论保险人如何询问，原告都不可能告诉保险人其患有肾炎。原告明知自己患有肾炎，在投保时予以否认，属于故意隐瞒、故意不履行告知义务。被告在得知后，第二天即2018年9月12日书面解除了与原告之间的保险合同，不应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三、2015年12月23日被告向原告询问过病史是否曾患有或接受治疗过肾炎，原告表示没有，原告故意隐瞒其曾患有肾炎，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被告已在2018年9月12日解除与原告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对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四、原告申请理赔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情形，不属于保险范畴。五、尽管被告解除保险合同发生在合同成立后两年后，但保险合同成立后一年后原告被确诊为尿毒症，原告主张的连续90天透析并不能对抗医院住院病案诊断。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在投保时是否违反如实告知义务，被告能否拒绝给付保险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根据原告提交的保险合同中的电子投保单及原告与被告业务员刘英芹的谈话内容能够证实，投保时被告业务员刘英芹对原告进行询问，原告对既往病史进行了勾选，原告认为身体健康没有疾病，故没有告知被告2012年10月24日诊断为慢性肾小球肾炎。故本院依法认为原告没有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三款规定，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根据原告方与刘英芹的谈话录音及原告提交的理赔协议打印件、理赔资料交接凭证，可以证实2017年11月原告住院期间向被告业务员刘英芹报案，原告出院后将理赔材料（保险合同、申请书、出院诊断书、住院病历复印件、医疗费结算明细表、住院医疗费收据、医保核定单等）交付给被告，期间双方对理赔事宜进行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上述事实发生在2018年7月23日之前，即2018年7月23日之前被告已经知道原告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被告在法定的30日内未行使解除权，故被告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 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发生重大疾病，保险合同终止。因此保险事故发生后，原告交纳的4540元，被告应予返还。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给付原告刘海燕重大疾病保险金150000元、住院医疗费用补偿金5248.44元，共计155248.44元； 二、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返还原告刘海燕保险费4540元。 以上一、二项均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90.8元，减半收取1795.4元，由原告负担47.4元，被告负担1748元，限原、被告于判决生效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 静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宋晓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