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鲁13行终2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郯城县人民政府郯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郯城县北环路**。 法定代表人李学伟，主任。 委托代理人杜玉林，郯城县人民政府郯城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守怀，男，196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郯城县。 委托代理人时祯奎，北京市凯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郯城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郯城县人民路** 法定代表人陈海玲，县长。 委托代理人杜树天，山东厚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郯城县郯城街道南皇亭社区居民委员会，住，住所地郯城县人民路中段/div> 法定代表人兰建军，主任。 上诉人郯城县人民政府郯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郯城街道）因与被上诉人戚守怀、原审被告郯城县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郯城县郯城街道南皇亭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皇亭居委）拆迁行政强制一案，不服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311行初4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戚守怀在郯城县郯城街道南皇亭社区居民委员会城里一街建设路与文明路交汇处有一套房产“福星小院”，郯城县人民政府于1998年1月12日为原告办理了集体土地使用证书。2016年6月12日，未经原告同意，该土地上的房屋被强制拆除。 原告戚守怀于2016年8月5日分别向郯城县国土资源局、山东省国土资源厅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依法公开戚守怀坐落于郯城县地里一街集体土地因郯城县郯国古城项目用地被征收的下列材料：1、县、市政府建设用地请示文件、建设用地审查意见；2、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一书四方案”；3、市、县人民政府关于征地补偿安置费用标准合法性、安置途径可行性及妥善安置被征地农民生产、生活保障措施的说明材料；4、建设用地勘测定界图和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或征地红线图；5、被征地调查结果及确认材料；6、现场踏勘表及影像资料；7、拟占地权属情况汇总表；8、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9、山东省人民政府的征地批复。郯城县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答复：戚守怀坐落于山东省郯城县城里一街（现为郯城县郯城街道办事处城里一村）集体土地因郯城县郯国古国项目用地被征收的材料不存在，因该地块目前未征收。山东省国土资源厅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鲁国土资公开复[2016]229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意见书》，答复：查查询临沂市国土资源局，你所申请的地块尚未被征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你所申请的信息目前不存在。今后涉及相关土地手续的政府信息建议向当地国土资源部门咨询、获取。 另查明，2015年8月25日，被告郯城县人民政府与伟光汇通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就“郯国古城文化旅游综合开发项目”进行了签约。该项目占地约1100亩，用地净面积约900亩，总投资逾30个亿。 2016年1月8日，郯城县委、县人大常委会主任刘纪民到郯国故城项目拆迁现场进行实地调研，要求各相关部门主动协调解决项目中遇到困难和问题，为项目建设提供帮助和支持，各施工单位要全力以赴加快推进项目建设。 被告郯城街道在2016年6月14日的文章“郯城街道三引一促助推经济发展提质增效”一文中指出：郯国故城二期拆迁启动，3栋还建安置楼基础完成”。 2016年7月4日，郯城县政府网站刊登的“全县重点城建工程推进会议召开”一文中指出：7月4日，全县重点城建工程推进会议召开。会议分两个阶段进行，首先，县委副书记、县长刘连栋带队实地查看了郯国古城等7个项目现场，听取工程进度情况汇报、随后召开座谈会。” 2016年8月23日，郯城县政府网站刊登的“临沂高新区到我县考察学习”一文中指出：临沂高新区党工委委员、管委会副主任刘佗、朱烨、吴广江带领区属单位及乡镇的领导到我县考察学习，县领导刘连栋、张强等陪同，先后考察了郯国古城项目拆迁现场等地。 2016年10月14日，郯城县政府网站刊登的“郯城街道扎实开展重点项目资金专项审计”一文中指出：召开重点项目资金专项审计专题会议，街道分管领导、审计办工作人员及相关项目负责人参会，安排部署审计工作，对东城建设、郯国古城、郯薛线等6个重点项目建立审计小组6个，保证专项专组，每组至少选派审计人员2名，对6个重点项目的资金管理及使用情况、支出的合规、合法、真实进行审计。目前已完成6个项目的资金专项审计，累计审计资金6.27亿元。 2016年12月30日，郯城县政府网站刊登的“郯城：强化土地资源管理、增强保障发展潜力”一文中指出：郯城县紧密结合重点经济工作和重点项目，突出做好用地初审和征收补偿工作，加快报批速度，为项目落地服务。2016年共组织上报城镇建设用地批次12个批次，面积3136亩，新增建设用地2265亩，为经济开发区、郯国古城等重点建设项目搞好用地保障服务。 还查明，2017年8月2日本院作出（2017）鲁1311行初2号行政判决书，确认郯城县人民政府郯城街道办事处于2016年9月6日对刘宗美位于郯城县人民政府郯城街道办事处城里一街的房屋进行的涉案拆除行为违法。2017年11月6日，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13行终345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了本院（2017）鲁1311行初2号行政判决。以上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为：2016年1月，郯城街道办事处为加快“郯国古城”项目建设，专门成立了郯国古城项目建设指挥部，进行宣传动员、签订协议、征地拆迁工作，而且二期拆迁中在6月12日上午完成了城里一街9户拆迁任务。郯城街道办事处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平台（微信号×××）中对该指挥部所做的上述工作相继进行了报道。庭审中，第三人南皇亭居委认可原告系上述判决中认定的9户拆迁中的其中一户，但主张原告的房屋拆除原因和其他8户不同，其他8户是签完合同后拆除的，而原告房屋是因为系违法建筑其居委自行决定拆除。 2018年5月1日，原郯城县郯城街道城里一街居民委员会等八个居委会的公章停止使用，统一使用郯城县郯城街道南皇亭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印章，故本案中第三人以南皇亭居委的身份应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在原审中起诉状列明的被告名称为“郯城县郯城街道办事处”，虽未列出郯城街道的全称，但足以说明其起诉的被告为郯城街道，且在原审中已明确被告为“郯城县人民政府郯城街道办事处”，故对于被告郯城街道辩称的原告起诉被告不明确应予驳回的主张不予采纳。 第三人南皇亭居委主张原告房屋系违法建筑，首先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次即使原告房屋存在违法建设的情形，第三人作为基层群众自治组织，其也没有对其辖区内集体土地上的违法建设进行强拆的权力。原告的房屋位于郯城办事处城里一街的郯国古城建设项目开发范围内，根据被告郯城县人民政府官方网站所载文章，“郯国古城”项目系伟光汇通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投资的文化旅游综合开发项目，被告郯城县人民政府、郯城街道负责该项目的拆迁等工作。微信号“×××”，系被告郯城街道创建的微信公众平台，从该平台显示的内容来看，被告郯城街道因郯国古城项目建设开发，专门成立了郯国古城项目建设指挥部，由该指挥部管理督促抢抓工期、进行宣传动员、签订拆迁安置协议等工作，且二期拆迁中在2016年6月12日完成了城里一街9户拆迁任务，其中原告就是该9户拆迁中一户，因此，可以认定原告的房屋被拆除的行政主体系被告郯城街道。关于被告郯城县人民政府，没有证据表明其直接参与了被诉的强制拆除行为，故本案中不宜认定其系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主体。 原告被拆迁房屋项下的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对房屋实施拆除行为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事由、程序进行，对集体土地上的房屋依法进行征地拆迁补偿。本案中，被告郯城街道在未依法定程序、未与原告达成折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对原告的房屋予以强制拆除，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明显属于违法行为，该强制拆除行为应予撤销。但鉴于涉案房屋已被拆除，该具体行政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确认其强制拆除行为违法。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第二款（二）项之规定，判决确认被告郯城县人民政府郯城街道办事处于2016年6月12日对原告戚守怀位于郯城县人民政府郯城街道办事处城里一街的房屋进行的拆除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郯城县人民政府郯城街道办事处负担。 上诉人郯城县人民政府郯城街道办事处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实施了对被上诉人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是错误的。首先，一审第三人南皇亭社区明确认可是其组织相关人员拆除了被上诉人的违建房屋。而且一审中相关证据也能看出确实有社区的人员在拆迁现场。一审判决认为南皇亭社区没有强拆的权力，便推定强拆行为系上诉人实施，这种逻辑推理并不成立。尽管南皇亭社区不是法定行政拆迁主体，但这并不影响其实施拆迁行为，只不过这种拆迁行为不能认定为行政强制，而是一种侵权行为。其次，上诉人成立郯国古城项目建设指挥部，由该指挥部负责管理、宣传动员等工作，但这只是上诉人行使行政管理权的行为，上诉人并不是拆迁安置的主体。事实上，城里一街其他所有被××人都××同××社区（××郯城街道城里××街居委会）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合同并领取拆迁安置补偿款。综上，在一审第三人南皇亭社区明确认可系其实施了拆迁行为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仍根据上诉人作出的部分行政管理措施而推定上诉人就是涉案房屋的拆迁主体，明显与事实相悖。请求撤销罗庄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311行初41号行政判决，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戚守怀、原审被告郯城县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南皇亭居委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均已随卷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质证。经书面审理，本院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及据此确认的案件事实。本院另查明：一审庭审中原审第三人南皇亭居委陈述“村委没有拆除房屋的权利。需要街道及政府部门给我们下通知，我们只是协助”。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戚守怀的房屋位于郯国古城建设项目开发范围内，原审被告郯城县人民政府官方网站所载文章载明“郯国古城”项目系伟光汇通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投资的文化旅游综合开发项目，原审被告郯城县人民政府及上诉人郯城街道负责该项目的拆迁等工作。微信号“×××”，系上诉人创建的微信公众平台，从该平台显示的内容来看，上诉人因郯国古城项目建设开发，专门成立了郯国古城项目建设指挥部，由该指挥部管理督促抢抓工期、进行宣传动员、签订拆迁安置协议等工作，且二期拆迁中在2016年6月12日完成了城里一街9户拆迁任务，其中被上诉人系该9户拆迁中一户，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的房屋被拆除的行政主体系上诉人郯城街道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实施了对被上诉人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错误，因原审第三人南皇亭居委明确认可是其组织相关人员拆除了被上诉人的违建房屋，但从原审庭审时原审第三人的陈述可以看出，其陈述“没有拆除房屋的权利，需要街道及政府部门给我们下通知，我们只是协助”，故据此能够认定原审第三人拆除被上诉人的房屋系基于上诉人的委托，但拆除被上诉人房屋时未与被上诉人达成折迁补偿协议，未履行法定程序，该房屋拆除行为应确认违法。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郯城县人民政府郯城街道办事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杨建义 审判员  崔岩梅 二〇一九年一月四日 书记员  杨金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