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6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光业，男，住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蓝波绿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住所地沈阳胜利经济开发区。负责人：魏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礼黎，辽宁三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光业因与被上诉人深圳蓝波绿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以下简称蓝波绿建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3民初3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光业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1、被上诉人支付2012年8月至2014年7月未签合同二倍工资。2、被上诉人支付2014年8月19日至2017年8月18日的拖欠的工资、奖金。事实和理由：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上诉人应支付未签合同二倍工资。奖金系工资的一部分，被上诉人应按约定支付奖金及拖欠的工资。蓝波绿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何光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拖欠的2017年3月、2017年11月、2017年12月、2018年1月的工资共40,000元；2、何光业去海南省万宁市、深圳出差垫付的报销费用13,277.5元；3、2018年2月公司放假期间的工资10,000元；4、2014年8月19日至2017年8月18日欠发的工资90,000元；5、2012年1月至2012年11月和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80,000元；6、2012年12月至2014年7月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00,000元；7、本案诉讼费用由蓝波绿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0日何光业到蓝波绿建公司工作，2018年2月1日蓝波绿建公司开始放假，何光业、蓝波绿建公司均认可2018年4月15日何光业离职。在我院审理的（2018）辽0113民初7178号案件中，何光业自认2018年4月15日离职后入职腾越公司工作。2012年2月3日双方签订试用期合同，该合同约定：试用期为2012年1月10日至2012年7月10日，何光业在蓝波绿建公司担任项目经理，月薪10,000元。2014年8月19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合同期限为2014年8月19日至2017年8月18日，何光业每月工资10,000元，年薪14万元，扣每月已发工资，剩余部分为奖金。2015年8月1日，何光业与蓝波总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2015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每月工资3000元。2015年7月22日，何光业与蓝波总公司签订建造师聘用协议，协议约定：一级建造师注册证书、执业印章由蓝波总公司保管，蓝波总公司聘用何光业以成功注册日为开始计算日，协议有效期内支付何光业每月3000元的工资。何光业主张“蓝波绿建公司交付给何光业与蓝波总公司的合同，目的在于由蓝波总公司支付何光业社会保险，何光业认可同时签字。2014年8月19日至2017年8月18日期间，其中2016年1月、2016年2月、2017年2月蓝波绿建公司每月支付了何光业工资1000元，其余月份每月支付了何光业工资1万元，该期间每年应支付奖金2万元，共计6万元”。何光业、蓝波绿建公司均认可2016年1月、2016年2月、2017年2月蓝波绿建公司放假。蓝波绿建公司主张“2014年8月19日之后的劳务报酬标准是分公司每月支付10,000元，总公司每月支付3000元，但是总公司根据一级建造师证挂证费的市场价格进行浮动和调整”。另查明，蓝波绿建公司同意支付何光业2017年3月、2017年11月、2017年12月、2018年1月工资40,000元及海南省万宁市、深圳市出差垫付的报销费用13,277.5元。何光业于2018年3月2日向康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事项与诉讼请求一致。辽宁省康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3月2日作出康劳人仲不字[2018]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何光业不服，诉至康平县人民法院。蓝波绿建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康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123民初6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蓝波绿建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案移送一审法院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法律旨在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构建和发展和谐稳定的劳动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何光业、蓝波绿建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期限的问题，双方均认可2012年1月10日起何光业在蓝波绿建公司工作，蓝波绿建公司主张何光业于2018年4月15日提出辞职，另案中何光业自认2018年4月15日离职，故对2012年1月10日至2018年4月15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蓝波绿建公司提出2015年8月1日至2018年4月15日期间何光业与蓝波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抗辩主张，蓝波绿建公司仅提交了何光业与蓝波总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但何光业与蓝波总公司签订了聘用协议，聘用协议记载何光业将一级建造师的相关证件放在蓝波总公司保管。同时，何光业工资由蓝波绿建公司支付，日常业务工作受蓝波绿建公司管理，蓝波绿建公司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何光业，何光业、蓝波绿建公司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特点，故对蓝波绿建公司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拖欠的2017年3月、2017年11月、2017年12月、2018年1月工资40,000元，出差垫付的报销费用13,277.5元，蓝波绿建公司均同意给付，故对何光业主张上述工资40,000元及报销费用13,277.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2014年8月19日至2017年8月18日欠发的工资（包括2016年1月、2016年2月、2017年2月的工资和奖金2万元）,何光业主张“该期间的2016年1月、2016年2月、2017年2月蓝波绿建公司每月支付了何光业工资1000元，其余月份每月支付了何光业工资1万元，该期间每年应支付奖金2万元，共计6万元”。何光业、蓝波绿建公司均认可2016年1月、2016年2月、2017年2月蓝波绿建公司放假，蓝波绿建公司支付何光业2016年1月、2016年2月、2017年2月的工资分别为1000元，放假期间工资未达到沈阳市最低工资标准应予以补齐，故对何光业主张2016年1月、2016年2月、2017年2月的工资1680元（530元+530元+62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奖金是指对劳动者提供的超额劳动所支付的报酬，公司可以根据工作需要灵活决定其标准、范围和奖励周期等，故对何光业主张上述期限内奖金2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2月的工资，2018年2月份蓝波绿建公司处于放假状态，何光业未提供劳动，蓝波绿建公司同意按月工资标准1620元支付何光业工资，故对何光业主张2018年2月工资162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2012年1月至2012年11月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012年12月至2014年7月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何光业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且蓝波绿建公司庭审中提出仲裁时效抗辩，故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何光业主张“蓝波绿建公司交付给何光业与蓝波总公司的合同，目的在于由蓝波总公司支付何光业社会保险”，何光业与蓝波总公司的合同系蓝波绿建公司交付给何光业签订的，何光业因缴纳社会保险同意与蓝波总公司签订合同，应视为何光业放弃与蓝波绿建公司签订合同期限为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的书面劳动合同，故对何光业主张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深圳蓝波绿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支付何光业拖欠的2017年3月、2017年11月、2017年12月、2018年1月工资40,000元；2016年1月、2016年2月、2017年2月工资共计1680元；2018年2月工资1620元；报销费13,277.5元；上述款项，深圳蓝波绿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何光业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深圳蓝波绿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支付2016年1月、2月以及2017年2月工资27,000元的争议。庭审中，双方均认可2016年1月、2016年2月、2017年2月被上诉人单位放假。放假期间属于劳动合同履行的特殊情况，在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协议书》未对此种情况作出明确约定的情况下，用人单位放假期间的工资支付既要考虑用人单位的实际状况，也要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以最低工资标准作为支付标准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上述三个月被上诉人应按照正常履行情况下的工资标准支付工资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支付2014年至2017年奖金60,000元的争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4年8月1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上诉人月工资为10,000元，合同期限从2014年8月19日至2017年8月19日，该条还明确约定“3、乙方年薪不低于14万（含14万元），乙方需提供扣除第一条（1）项之外的发票或6%税金。4、年薪14万，扣除每月已发工资，剩余部分为奖金”。该约定明确以收入保底的方式对奖金作出了约定，即每年20,000元，此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应当遵守约定，故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2014年8月19日至2017年8月19日的奖金20,000元/年×3年×（1-6%税金）=56,400元。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支付2012年8月至2014年7月未签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所以，未签合同双倍工资最长支付时间段为11个月，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时间计算实际应从2012年9月至2013年7月。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上诉人主张的未签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系具有惩罚性质的赔偿金，其仲裁时效应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而上诉人仲裁时间为2018年3月2日，显然已经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且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仲裁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故上诉人的该项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光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3民初33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3民初33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深圳蓝波绿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何光业支付2014年8月19日至2017年8月19日期间的奖金56,400元；四、驳回何光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深圳蓝波绿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深圳蓝波绿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何光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慧审判员 刘风霞审判员 孙晓芳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强书记员滕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