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09刑初388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志学，男，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8年3月2日被留置，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孙振明，黑龙江孙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长春，曾用名吴长宏，男，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赵继光，黑龙江万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郭烁，北京市尚权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松检诉刑诉〔2018〕3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志学、吴长春犯贪污罪、吴长春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单丹丹出庭支持公诉，并有书记员赵雪协助工作，被告人赵志学及其辩护人孙振明、被告人吴长春及其辩护人赵继光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本案于2018年10月9日延期审理，于2018年10月3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贪污犯罪2016年4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吴长春利用其承建哈尔滨市双城区政府财政续资的恒盛新天地小区建设项目之机，伙同项目建设负责人被告人赵志学，经共同预谋后，利用赵志学负责项目管理工作的职务之便，在承建B13、B14栋地下车位工程中通过虚增工程量6039.33平方米的方法，虚增工程款1787.50万元，并将价值1787.50万元的143个地下车位以抵顶工程款的形式支付给吴长春，吴长春以每个车位人民币3万元的价格陆续将143个车位全部销赃，得款429万元后二人分赃。其中，吴长春先后四次给付赵志学赃款现金105万元；给赵志学购买车辆三台，包括号牌为黑Ａ×××××的“宝马X3”越野车一辆，购买价格含落户等相关费用共计约46.36万元，并按其要求将该车登记于吴某2名下；号牌为黑Ａ×××××的“奥迪A6”轿车一辆及配套雪地胎4个，购买价格含落户等相关费用共计约39.04万元，按其要求登记于李某1名下；号牌为黑Ａ×××××“丰田霸道”越野车一辆，购买价格含落户等相关费用共计41.00万元，并按其要求将该车登记于李某2名下。赵志学于2018年3月2日经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如下证据：1.书证双城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双城市解决恒盛新天地项目问题工作方案的通知、双城市政府处理恒盛新天地项目问题工作组出具的关于恒盛新天地小区地下车位价格的情况说明、哈尔滨市监察委员会查封（封存）、扣押（暂扣）涉案款物登记表、中共哈尔滨市双城区委组织部出具的赵志学的干部任免审批表、哈尔滨市双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出具的证明、恒盛新天地小区B13栋、B14栋地下车位虚增工程量以143个车位抵顶工程款情况核实表及相关买卖合同票据等；2.证人何某2、何某1、夏某1、赵某1、李某1、夏某2、史某、赵某2、李某2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赵志学、吴长春的供述和辩解；4.哈尔滨市双城区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黑龙江龙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黑龙江晨旭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5.哈尔滨市监察委员会搜查笔录。二、诈骗犯罪2014年8月，哈尔滨迪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尔公司”）在开发建设双城市恒盛新天地小区项目中，因资金不足及债务纠纷等原因，该公司法人代表“失联”。同年9月，双城市政府成立工作组处理该项目善后问题，并先后投入财政资金5500万元，用于该项目续建及善后工作。期间，承建人被告人吴长春向工作组提供虚假保证书，隐瞒其已在迪尔公司结算并领取工程款的真实情况，骗取工作组向其多支付工程款1001.30万元，被其用于还债等消费。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如下证据：1.书证双城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双城市解决恒盛新天地项目问题工作方案的通知、吴长春出具给工作组的保证书、哈尔滨市监察委员会、哈尔滨市公安局松北分局出具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哈尔滨市公安局双城分局出具的户籍证明、现实表现等；2.证人赵志学的证言；3.被告人吴长春的供述和辩解；4.黑龙江龙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附件。被告人赵志学、吴长春分别于2018年3月2日、4月13日被哈尔滨市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到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志学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长春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伙同贪污，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长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公共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志学、吴长春系贪污犯罪的共犯，均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对其处罚。被告人吴长春犯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吴长春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赵志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被告人赵志学的辩护人认为：1.赵志学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应按照受贿罪定罪量刑；2.不应认定赵志学为贪污共同犯罪的主犯；3.赵志学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态度良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吴长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吴长春的辩护人认为：1.对贪污数额有异议，认定车位为12.5万元的价格过高；2.吴长春贪污犯罪系自首且系从犯，应当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3.吴长春没有骗取工作组工程款的主观故意；4.所谓吴长春的诈骗行为应属其与迪尔公司结算工程款中的债权债务关系。经审理查明：一、贪污事实2014年9月，因迪尔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5失联，致使该公司承建的哈尔滨市双城区恒盛新天地项目处于无人管理的停滞状态，为维护购房群众利益及地区稳定，双城区政府成立工作组进驻该项目，被告人赵志学于2015年7月被任命为工作组施工现场负责人。2015年7月，承建该项目B13、B14栋地下车位工程的被告人吴长春与赵志学经合谋后采取虚增施工面积6039.33平方米的方法，虚增工程款1787.5万元，并由赵志学将143个地下车位（每个12.5万元）抵顶工程款拨付给吴长春。吴长春以低价陆续将所得143个车位出售后，分4次送给赵志学105万元，为赵志学购买1辆宝马牌小型轿车（价值46.36万元）、1辆丰田霸道牌小型越野客车（价值41万元）、1辆奥迪牌小型轿车（首付款172550元及贷款38344.44元）及配套的4条雪地轮胎（价值1万元）。现上述车辆已被依法扣押。赵志学于2018年3月2日经审查组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调查人基本情况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1982年10月至1985年7月间，系佳木斯市81777部队战士；1986年1月至2009年5月间，任双城市房产管理处科员、副主任（其间：1995年9月至1998年10月在黑龙江大学行政管理专业在职学习）；2009年5月至2016年1月，任双城市城乡规划局副局长；2016年1月至今，任双城区城乡规划局干部。2011年11月受到党内警告处分、2014年10月受到行政警告处分、2016年1月受到留党察看两年、行政撤职处分。2.哈尔滨市双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被告人赵志学于2015年5月抽调至“双城市政府处理恒盛新天地项目问题工作组”工作，于2016年11月负责该工作组的全面工作。3.哈尔滨市双城区价格认定中心关于对双城区恒盛新天地地下车位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及关于恒盛新天地小区地下车位价格的情况说明：每个地下车位价值12.5万元，并决定工作组按照此价格向施工单位开具“车位确认单”，并办理所有地下车位的手续。4.哈尔滨市监察委员会搜查笔录及搜查登记表：在赵志学处扣押黑Ａ×××××号丰田霸道越野车1辆及该车车钥匙1把、黑Ａ×××××号宝马X3越野车1辆及该车机动车等级证书、行驶证、机动车强制保险单、商业保险单、黑Ａ×××××号奥迪A6L轿车1辆。5.黑Ａ×××××号丰田霸道牌小型越野客车的二手销售统一发票、黑Ａ×××××号宝马牌小型轿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车辆购置税纳税申报表、黑Ａ×××××号奥迪牌小型轿车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新车订购合同、平安银行个人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贷款还款明细表及雪地轮胎票据：黑Ａ×××××号丰田霸道牌小型越野客车构成价格为41万元；黑Ａ×××××号宝马牌小型轿车发票价格为425200元；黑Ａ×××××号奥迪牌小型轿车首付款及贷款均为172550元，已还贷款4期共计38344.44元，4条雪地轮胎价值1万元。6.黑龙江龙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关于双城恒盛新天地小区B13、B14栋虚报地库半面积专项审计报告：双城恒盛新天地小区B13、B14栋项目承包人虚报地库（包括地下停车场）半面积6039.33平方米，恒盛新天地工作组多支付B13、B14＃楼项目承包人吴长春地下半面积工程款1787.5万元。7.双城区恒盛新天地小区B13栋、B14栋地下车位虚增工程量以143个车位抵顶工程款情况核实表：工作组以143个车位抵顶吴长春虚增的工程款，并已实际拨付。8.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7年9月初，我帮吴长春购买了1辆宝马X3汽车，我当时告诉吴长春这台车连同手续办下来大概需要47万元，吴长春说可以并让我将手续办齐全。随后吴长春就用他妻子赵某1的账户给我转了50万元用来购买这台车。2017年9月4日我去买了车连同办了手续，落在了吴某2的名下，总共花了47万多元，剩下的钱我还给了赵某1。9月6日晚我将车和相关手续送到了吴长春手里。2017年10月左右，吴长春打电话跟我说想贷款买1台奥迪A6轿车，我跟他说首付需要25万元，贷款每个月需要还1万多元，吴长春同意了。几天后我去先锋路4S店购买了这台轿车，办完手续后我就将车开到双城区送到吴长春手里。9.证人陈某1的证言：我认识赵志学，他是双城区城乡规划局的副局长，后来在双城区恒盛新天地工作组当领导，他是我单位的领导。他送给过我1台黑Ａ×××××号的丰田霸道车，因为我不会开车，就让我儿子吴某1负责驾驶，平时这辆车也是我儿子在使用。赵志学曾和我说过这辆车是吴长春送的。10.证人吴某1的证言：我认识赵志学，我爸妈跟赵志学是同事，我开的丰田霸道车我妈只跟我说是借的，但是不知道借谁的。11.证人史某的证言：我在工作组负责现场施工安全工作，我的上级领导是赵志学，吴长春在恒盛新天地承建了B13、B14栋的施工工程，所以我通过吴长春认识了他的妻子赵某1。2017年11月，赵志学给我打电话让我找赵某1取点东西，我就和赵某1约定在双城区北门的加油站见面，赵某1给了我一个袋子并说这是给赵局的10万元钱，我拿过袋子以后就离开了。当晚我在恒盛新天地小区的院里把袋子给了赵志学。12.证人赵某1的证言：2016年10月，吴长春跟我说帮他凑45万元，我就跟我朋友夏某1借了45万元。2016年11月18日，我和吴长春在哈尔滨市二手车市场看好了1台2015年的丰田霸道越野车，购车款和相关费用一共42.5万元。车买回来后就不知去向了，我再三追问吴长春，吴长春说停在工作组门前的丰田霸道越野车就是我们买的，那车就是给赵志学买的，过段时间等赵志学整到钱了，来顶这个车款，但是我也不明白，后来工作组就有传言，说吴长春帮赵志学从工程上整了不少钱，这时候我才明白整到钱了是什么意思。2017年9月，吴长春给家里拿回来45万元让我先存起来，过两天给李某1转过去。我跟李某1询问是什么钱，他说是宝马X3越野车的购车款。过了几天吴长春跟我说车已经订完了，我就给李某1中国银行的账户转了47万元。过了几天吴长春给了我一张吴某2的身份证并让我拿给李某1，我给李某1之后就把宝马车落在了吴某2的名下。13.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以前是吴长春的司机，我名下有1台黑Ａ×××××号的丰田霸道越野车。2016年12月份吴长春找到我，说他给赵志学买了1台丰田霸道吉普车要落户在我名下并给了我赵志学的联系方式，我就同意了。我和我媳妇郑某开车到哈市机场路车管所过户到我名下后就把车给赵志学了。14.证人郑某的证言：我老公李某2名下有1台车牌号为黑Ａ×××××号的丰田霸道车，但不是我们家的。2016年12月吴长春找李某2，说有1台丰田霸道车要落在李某2名下。我和李某2开车到哈市机场路车管所过户到我名下后就把车给赵志学了。15.证人吴某2的证言：我妹妹叫吴某3，赵志学是我妹夫。赵志学曾经在2017年8、9月份给我打电话借身份证，说要办理银行贷款，因为双城区大额贷款办不下来就需要提供多人的身份证进行担保，他是我妹夫，我也没想那么多就借给他了。16.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的工作主要是给吴长春开车，我和吴长春开车去给赵志学送钱，地点都是在恒盛新天地工作组附近，我每次都看到赵志学拿钱走的，赵志学开车门上车什么也不说，拿着装满钱的兜子转身下车就走。每次送钱之前，吴长春都特意先告诉我一下，估计吴长春就是留个后手，虽然他没有和我明说，但是我基本明白他的意思，所以每次我都特别留意了一点。我还给赵志学的儿子送过钱。17.证人赵某2的证言：赵志学是我父亲，我借网贷的钱实际有三四十万，欠条有七八十万，这些网贷是我爸给我还的，最多的一次给了我五十万元现金，我还给我朋友王某2了。2017年7月7日，我跟我爸说网贷催的很紧，我俩聊了一上午，我爸让我先走然后等他电话。当天下午，吴长春给我打电话约在双城区转盘道附近见面并给了我25万元。我还欠过王某3、韩某1、汪某、徐某的钱。18.证人汪某、徐某、孙某1、王某3、王某2、韩某1的证言：均证实赵某2曾与上述证人存在经济往来。19.证人杨某的证言：2014年9月，工作组成立之初我担任工作组的财务出纳员，2016年4月负责工作组财务方面工作。工作组基本都是以房抵账的方式给施工单位拨付工程款，还有极少部分存在以现金支付的，但是在2016年5月我接手会计工作后，我所经手办理的全是以房抵账的形式给施工单位拨付工程款。2015年7月，工作组开始组织恒盛新天地五期的开发续建，主要开发建设了B13、B14、C10、C11等四栋住宅。我担任工作组会计以后，主要就是给承建B13、B14栋的施工承包人吴长春拨付工程款。2016年5月，我大概给吴长春拨付了1.6亿元的工程抵账房，包括住宅、门市还有地下车位等，地下车位的单价都是12.5万元，车位的价格是工作组赵志学提供给我的房源确认单或车位确认单上记载的，我看到赵志学签字认证的房源或车位认证单，之后按照上面记载的价格记账，并将房源或车位确认单订入财务票据中。20.证人王某4的证言：我是双城区恒盛新天地B13、B14栋施工项目的技术员，吴长春是施工承包人，也是我的老板。我们承建的地下车位工程为B13、B14栋主体地下车库、南侧地下车位、北侧地下车位三个部分，这三部分地下工程总施工面积约为12000多平方米，我们完全按照施工图纸进行施工。当时工作组以每个车位12.5万元的价格抵账给施工单位作为工程款，当时有人以3万元的超低价格出售了，因为我知道这些车位都是崭新的，这个价格实在太低了，我怕会有问题就没敢买。21.证人何某2的证言：2017年上半年，双城区恒盛新天地的一个建筑商吴长春找我，说他手里有恒盛新天地的地下车位，3万元一个，问我买不买，我说帮他联系一下。第一次我记得是八个车位，吴长春带着我和我联系的八位买车位的人一起到政府工作组办理更名过户手续，这几个人把钱放在桌子上后，工作组就给这八个人办理落户手续，办完以后吴长春拿着钱就走了。后来吴长春又陆续找了我几次，又卖给我42个车位左右，然后我联系的中介公司，每个加价2000元卖给中介。22.证人宋某、赵某3、夏某1、王某5、朱某1、张某1、张某2、牛某、朱某2、白某、孙某2、佟某1、王某6、何某1、李某3、孙某3、刘某1、李某4、佟某2、谢某、朱某3、许某、张某3、李某5、季某、李某6、李某7、刘某2、赵某4、王某7、王某8、陈某2、于某、陈某3、姜某1、李某8、李某9、朱某3的证言及恒盛新天地房屋买卖合同、收据：上述证人均证实在被告人吴长春处购买车位。23.被告人赵志学的供述：我于2015年7月任双城区恒盛新天地工作组施工现场负责人，2016年10月任双城区恒盛新天地工作组实际负责人。我认识吴长春，他是双城区恒盛新天地小区B13、B14栋工程项目施工负责人。2015年9月份左右，吴长春问我能不能以虚增工程量的方式来弥补一些工程成本高的情况，之后我找到金某商量这个事情，同时我告诉金某，吴长春答应过后给我和金某一部分现金和每人一台车，金某就同意了，让我去办。然后我告诉吴长春做一下增加工程量的预算，走一下手续，主要是针对B13、B14栋地下车库及南侧、北侧地下车位，该地下工程原施工面积大约为12000多平方米。当时我同意吴长春虚增施工面积的50%，大概是6000余平方米的工程量。在结算工程款时，我审批通过了，这样就形成了政府欠吴长春增加工程款的款项，并同意以吴长春负责承建的地下车位抵偿给吴长春作为工程款。大概从2016年4月份开始，工作组开始向吴长春结算工程款，工作组的工程款拨付都是由我签批审核。工作组以地下车位的形式将虚增部分的工程款抵偿给吴长春，结合工作组与吴长春签署的补充协议地下车位施工单价为2980元/平方米，这样虚增工程款总额约为1700余万元。根据综合情况，确定地下车位的价格为每个12.5万元，工作组共以143个车位抵顶给吴长春，大概分十次结算的。后期工作组向吴长春拨付抵账车位的相关手续，也已经计入财物账目，抵账的车位都已经落在吴长春的名下了，后来这些车位我听说吴长春基本都是以低价格卖掉了。2017年9月，我让吴长春给我买1台白色宝马越野车，吴长春联系了朋友之后说有1台白色宝马X3越野车，手续全办下来大概50万元，我就让他给我买了并落户在了吴某2的名下，几天之后，吴长春办完手续将这台车在双城区瑞和湾洗浴中心给我了。2017年10月，我把吴长春找到我办公室，我让吴长春给我买1台奥迪A6轿车，没过几天吴长春说已经买回来了并且手续都已经办好了，花了43万元，落户在了李某1的名下，因为天冷我又让吴长春给我买了4条雪地轮胎，现在这辆车和车钥匙在我手里，车停在恒盛新天地迪尔公司第三个车库内。2016年12月，我在办公室和吴长春说想让他给我买1台丰田霸道吉普车，吴长春答应了，过了几天，吴长春说将车买回来了并落户在吴长春以前的司机李某2名下。奥迪轿车是在虚增工程款之前答应送给金某的，但是他一直没要，我就存放在恒盛新天地C6栋水果蔬菜店边上的一个车库里，将来金某要的话就给他，不要的话我就自己要了。吴长春总共给过我4次现金共计105万元，第一笔是2016年6月我儿子赵某2需要还网贷，我就向吴长春借款20万元，吴长春就给了我20万元并说这钱是借的高利贷，但是后来我一直没有还，开始结算工程款后，这笔钱就从虚增的工程款中扣除了。第二笔是2017年7月初，我着急用25万元，就管吴长春要了25万元，并让他给我儿子赵某2送去了。第三笔是2017年8、9月份的时候，吴长春一共给了我50万元，我和陈某1陪着我儿子赵某2将这50万元存到赵某2的建设银行和中国银行的账户里。第四笔是2017年11月，我给吴长春打电话说我需要10万元，吴长春就让他的妻子赵某1给我送来了，当时我有事，我就安排工作组的史某帮我取的。这些钱都是虚增工程款的钱，我俩都心知肚明，所以也没有相关的手续。这些钱都替我儿子赵某2还网贷了。24.被告人吴长春的供述：2016年6月份，在金某调离双城区以后，赵志学实际为工作组的负责人，他还控制着工程款结算拨付工作。6月份的一天，赵志学找我借款20万元，我手中没有现金但又为了工程结算上能顺利进行，我不敢得罪赵志学，就在他人处借了20万元高利贷，我告诉赵志学这笔钱是借款并且月利息为10%，当时赵志学答应我说两个月内连本带息肯定还清。2016年8月初，由于约定的还款日期到了，我找赵志学还款，赵志学说现在没钱，但是如果配合他的话就能把钱还上。赵志学跟我说在我承建的B13、B14栋住宅的地下车库建设项目上，他可以为我虚增一半的工程量，产生的工程款都结算到我的账上，这部分工程款工作组用车库抵偿给我，之后赵志学让我将抵偿虚增部分工程款的车库尽快便宜卖掉，卖完的钱扣掉连本带息24万元，剩下的由我交给他。当天赵志学跟我说完后我就答应了，随后赵志学跟我说虚增一半的工程量大概是6000平方米，大概工程款应该是1700多万元，这部分虚增的工程款工作组全用车库抵偿给我，我也就同意了。在施工中，B13、B14栋住宅地下车库共一层，面积约为12000平方米，根据施工图纸和实际情况，当时地下工程已经没有空余的场地可以多建设了，虚增一半面积就是增加6000平方米的工程量，施工单价为2980元/平方米，大约多增加1700万元。工作组、赵志学没有任何人跟我签署任何合同，关于虚增工程量和工程款的问题就是赵志学口头和我说的，并且在结算工程款的过程中也没有体现这个事情，但是我有施工图纸可以证明地库的施工建设面积，施工补充协议证明施工单价，这样就能确定我的施工总价，我自己也有财务账簿记载我的地库工程一共从工作组结算了多少钱。每次工作组给我结算工程款都会掺杂几个车位，这些车位就用来抵偿1700万元工程款的，总共大约140个车位，当时每个车位工作组顶账价值12.5万元，我收到车位后都会按照赵志学的要求尽快处理掉，因为这些车位虽然在我名下但实际上都是他的，2017年8月左右我把这些车位以每个3万元左右的价格都出售了。工作组给我结算工程款是分多次进行的，我也是分多次送给赵志学的，每次我给赵志学钱的时候我都把车停在工作组附近，将赵志学约到我的车上给他钱，当时我为了以后能说清楚，我都带我的朋友王某1在车上见证。2017年7月初的一天上午赵志学给我打电话说他儿子着急用钱，让我赶紧卖几个车位凑25万元，随后赵志学把他儿子赵某2的电话给了我，我们约在了双城区转盘道见面，见面后我直接把装钱的袋子给了他就离开了。2016年11月，赵志学把我叫到他在工作组的办公室，跟我说因为已经给你多算工程款了，你用这些钱给我买台二手丰田霸道越野车，要车况好一点的，我当时说多结的工程款还没结算到我手上，赵志学让我自己想办法。后来我在夏某1处借了45万元，借款后我和我妻子在哈尔滨的车来车往车行买了1台2015年的丰田霸道吉普车，当时包括车款和手续一共花费了45万元。购车后当天我就把所有手续都办完了并且按照赵志学的要求落在了我的朋友李某2名下，当晚我就把车开回双城区交给赵志学了。2017年9月4日，赵志学找我让我用虚增的工程款给他买1辆白色宝马X3吉普车，我咨询李某1后告诉赵志学这台车全下来大约需要47万元，随后赵志学当场签了一张纸条，上面记载拨付给我20多个车位，赵志学跟我说这里面有16个车位是他的，让我以每个3万元的价格出售，用这个钱买车。这些车位我都卖给了一个姓何的人，然后我给李某1打电话让他办理买车及相关手续，9月7日李某1就把车和手续都办利索了，落在了吴某2的名下。随后李某1把车开到了双城给我，我又给了赵志学。2017年10月，赵志学又让我用虚增的工程款给他买1辆奥迪A6轿车，我把一套房子以25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夏某2，然后让李某1帮我贷款买了奥迪A6轿车，过了几天李某1将车辆及手续送到了我手上，然后我就给赵志学了。这台车我给李某125万元首付，又让李某1用他的名字贷款18万元，车辆的总价约为43万元，现在车辆贷款每月需要偿还1万多元，都由我来偿还。二、诈骗事实2013年7月26日，迪尔公司与被告人吴长春挂靠的黑龙江江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工程协议，双方约定由吴长春实际承建双城区恒盛新天地小区四期C2、C4、C6栋工程。2014年9月，迪尔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5因资金问题及债务纠纷失联，双城区政府成立专项工作组进驻该项目，并要求实际施工人就迪尔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出具保证书。其间，吴长春通过在保证书中少列迪尔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的方式，在结算中骗取工作组工程款10012980.64元。吴长春于2018年2月26日主动到监察机关供述其与赵志学贪污的事实，监察机关立案后，吴长春于2018年4月13日经审查组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2018年5月10日，哈尔滨市纪委将吴长春涉嫌诈骗线索移送公安机关。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迪尔公司与黑龙江江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2013年7月26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双方约定由被告人吴长春实际承建双城区恒盛新天地小区四期C2、C4、C6栋楼的工程，施工总面积为28046.96平方米，施工单价为1170元/平方米。2.被告人吴长春出具的保证书：吴长春曾向双城区政府处理恒盛新天地项目问题工作组出具保证书，称迪尔公司只支付了1479177元的抵账房。3.黑龙江龙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黑龙寰[2018]会司鉴字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双城工作组入驻前，迪尔公司已支付吴长春工程款23152265.94元，重复确认抵账房40套共计11660108.30元，重复房源扣减迪尔公司已支付工程金额，扣减后迪尔公司支付吴长春工程款11492157.64元，吴长春于2014年9月20日签署的保证书比迪尔公司相应账面列示金额少10012980.64元。4.证人赵某5的证言：迪尔公司于2014年8月16日至8月19日分四笔从吴长春处借款200万元用于运营迪尔公司。借款时我和吴长春说这钱用三个月，我知道这钱是吴长春抬来的，我跟他说利息由我来付，这笔钱和工作组无关。目前这笔钱我还没有偿还，欠着呢。5.证人石某的证言：双城区恒盛新天地小区B1栋4单元501室这处房产是我于2013年9月11日从赵某1处购买的，花了36万元，是我丈夫刘某3联系的，后来这处房产在2014年6月3日签了合同书，是和迪尔房地产开发公司签的。6.证人赵某1的证言：双城区恒盛新天地小区B1栋4单元501室是经我手以36万元的价格卖给石某的，是吴长春授权我卖的。7.证人李某10的证言：双城区恒盛新天地小区B9栋2单元501室这处房产是我于2017年7月15日在韩某2处购买的。我把钱给了韩某2，韩某2和我签了协议，出具的时间是2017年7月28日。这处房产是我从韩某2处个人购买的，不是从工作组买的，工作组出收据就证明政府承认我们之间的买卖关系是合法的，这样我才能买这个房子。8.证人张某4的证言：双城区恒盛新天地小区B9栋2单元2001室是我于2016年7月16日用双城区广播局家属楼5单元401室的住房与我母亲王某9置换来的。我母亲王某9于2013年12月2日花了53万元从吴长春处购买的。9.证人霍某的证言：双城区恒盛新天地小区B9栋1单元2502室这处房产是我爱人杜某给吴长春送建材顶账了640692元来的，我有《善意购房人（经施工单位出售）确认表》手续于2014年9月25日办的，落的我的名。10.证人张某5的证言：双城区恒盛新天地小区B9栋1单元2101室这处房产是我丈夫钟某给吴长春施工的工程送石头，他用这个房子顶的材料费大约60多万。现在这个房子被我卖给了王树林。11.证人姜某1的证言：双城区恒盛新天地小区B9栋2单元601室这处房产是我从李某10处购买的，花了533910元。12.被告人吴长春的供述：2013年我与迪尔公司签署了双城区恒盛新天地小区多层的C2、C4、C6栋的施工合同，我是挂靠在黑龙江江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这个项目，实际的承建人是我，当时约定的单价是1170元/平方米，总施工面积是2万多平方米，合同约定是工程款由迪尔公司以房产等实物形式抵账给我。我进场施工后，迪尔公司按照工程进度给我支付工程款，我在其提供的拨付单上签字确认，证明我收到了工程款。2014年8月22日，迪尔公司的法人代表赵某5“失联”了，大约一周后双城区政府成立恒盛新天地工作组进驻该项目处理后续问题。我在迪尔公司一共签署确认了2000多万的房源确认拨付单，这是我应得的施工所得，因为赵某5的“失联”我实际只得到1000多万元的工程抵账房，其余的1000多万元的工程抵账房并没有支付给我。我出具保证书是因为赵某5以前欠我200万元，连本带利现在得有500万了，我想等赵某5回来再管他要钱，先拿从工作组多要出来的1000万顶赵某5欠我的钱，后来工作组的王波让我出具一份保证书，证明迪尔公司已经向我支付了多少工程款，以便工作组对我的工程款进行结算。当时我跟王波说迪尔公司给了我不少车库抵顶工程款，都是开具的迪尔公司的票据，但是因为赵某5“失联”了，我希望王波将这些迪尔公司给我的车库票据换成工作组出具的票据，王波说这个事情他不管，工作组不处理这种事情，让我去找迪尔公司。我看这其中有机可乘，就把迪尔公司给我拨付的车库等抵顶工程款的事情就没有如实告诉工作组，都让我隐瞒了，只在保证书上报了147万元左右的工程款。工作组入驻前迪尔开发公司已支付我工程款23152265.94元，恒盛新天地工作组重复支付了11660108.30元，实际支付工程款11492157.64元，这部分工程款由于我在保证书问题上说假话了，出具的保证书与实际情况不符，导致工作组向我支付了比我保证书列示金额多10012980.64元。在纪检监察机关对双城区恒盛新天地小区工程进行调查后，我意识到我隐瞒工程款的问题可能会被发现，为了继续隐瞒事情，我于2018年3、4月份的时候找到迪尔公司的法人代表赵某5，希望他后帮我补签一份C2、C4、C6、C7、C8、C9道路绿化工程合同，但是这个工程我没有实际施工，只想用这种方式逃避我隐瞒迪尔公司向我支付工程款的真实情况。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综合性证据有：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2018年2月26日哈尔滨市监察委在工作中发现“双城市政府处理恒盛新天地项目问题工作组”的工作人员赵志学存在严重违法、违纪问题。同年3月2日赵志学经审查调查组电话通知后到哈尔滨市监察委接受调查。2018年2月26日，吴长春主动到监察机关供述其与赵志学贪污犯罪的事实，同年3月2日，哈尔滨市监察委员会对双城区城乡规划局干部赵志学进行调查时发现吴长春涉嫌犯罪，同年3月29日监察委对吴长春涉嫌违法犯罪的有关问题进行核实。同年4月13日，审查调查组工作人员将吴长春电话约至哈尔滨市监察委进行调查。2018年5月9日，哈尔滨市纪委在工作中发现吴长春涉嫌诈骗犯罪并将此案移送公安机关。2.被告人赵志学、吴长春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赵志学、吴长春的身源信息及无前科劣迹证明。3.双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双城区解决恒盛新天地项目问题工作方案的通知：因双城区恒盛新天地项目处于无人管理状态，双城区政府于2014年9月26日成立专项工作组进驻该项目。4.关于处理恒盛新天地遗留问题资金拨付情况说明、双城市政府处理恒盛新天地项目问题工作组财务账册及借据：为解决恒盛新天地项目问题，双城区政府共拨付款3800万元；2014年9月至2016年10月，恒盛新天地项目工作组为工程建设，向外借款共计17175249元。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志学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吴长春勾结国家工作人员，伙同贪污，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吴长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贪污罪系共同犯罪，均系主犯。吴长春犯数罪，应并罚。赵志学、吴长春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吴长春贪污犯罪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2.赵志学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3.涉案车辆被扣押，酌情从轻处罚。对赵志学辩护人关于其构成受贿罪及不应定为主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关于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良好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抵账的车位有工作组明确规定的价格且没有明显超出市场价格，吴长春低价出售的行为属于将车位快速变现，故对其辩护人关于吴长春的犯罪数额不能按照认证结论计算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吴长春的供述及本案的证据，其主观上明知迪尔公司已与其结算过工程款，但其为了多得工程款仍然采取出具保证书的方式隐瞒真相，致使他人受骗，应认定为主观上存在诈骗的故意，故对辩护人关于吴长春主观上没有诈骗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吴长春辩护人关于其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长春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2033年4月1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赵志学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日起至2032年3月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卷宗扣押的黑Ａ×××××号丰田霸道牌小型越野客车、黑Ａ×××××号宝马X3牌小型轿车、黑Ａ×××××号奥迪牌小型轿车依法返还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政府；四、被告人赵志学、吴长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退赔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政府16828905.56元；五、被告人吴长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政府10012980.6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吕世滨审判员  李 岩审判员  罗嘉明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金钊书记员付久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