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19行终3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令生，女，195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宣汉县，系张成心的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女，197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宣汉县，系张成心的妻子。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200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系张成心的儿子。法定代理人:罗某，系张某的母亲。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肖学成，广东南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城区东城大道社保大楼，组织机构代码：45723264-5。法定代表人：邹联，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欧德广，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彭哲师，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鸿福路99号，组织机构代码：70773468-1。法定代表人：肖亚非，市长。委托代理人：谭雨，东莞市法制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黎伟明，东莞市法制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东莞市晋宇电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沙角社区凤凰山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UH0899H。法定代表人：樊锦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永强，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蔡培杰，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曾令生、罗某、张某（以下简称“曾令生等三人”）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东莞社保局”）、东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莞市政府”）以及原审第三人东莞市晋宇电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宇公司”）社会保障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行初2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3月26日，曾令生等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东莞社保局作出的东社保工伤字第GSRD220362955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东莞市政府作出的东府行复[2018]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判令东莞社保局对张成心之死重新作出是否为工伤的行政决定；3.本案诉讼费由东莞社保局、东莞市政府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成心是晋宇公司的员工，其于2017年10月27日7时11分打卡上班，7时40分左右张成心身体不适，出现呕吐现象，后被同事送至东莞市××镇南栅社区广济医院、东莞市第五人民医院抢救，于2017年10月29日3时经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11月2日被诊断死亡原因为“1、无机盐的毒性效应（亚硝酸盐中毒待排）；2、非感染性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MODS）”。2017年11月3日，曾令生向东莞社保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及其它证据材料，要求认定张成心的死亡为工伤。东莞社保局受理后，依法要求曾令生、晋宇公司提交证据材料，并进行了调查核实。经调查，东莞社保局认定无证据显示张成心于2017年10月27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接触无机盐等有毒物质，亦无证据显示该事故为突发疾病导致死亡，张成心于本次事故中导致的死亡不符合“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四十八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同时也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和第十条中认定或视同工伤的其他情形，据此，东莞社保局于2018年1月5日作出了东社保工伤认字第GSRG220362955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分别送达给曾令生、晋宇公司。曾令生对东莞社保局作出的上述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不服，向东莞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东莞市政府经审查后，于2018年3月10日作出了东府行复[2018]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东莞社保局作出的上述《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分别送达给曾令生、东莞社保局及晋宇公司。曾令生仍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及第二十条第一款“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该职工所在单位”的规定，东莞社保局作为东莞市行政区域内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依法享有对东莞市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事故进行处理和认定的法定职权。2017年11月3日，曾令生就张成心于2017年10月27日所发生的事故伤害申请工伤认定，并向东莞社保局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东莞社保局于2017年11月13日受理后，依法进行调查核实，后于2018年1月5日作出了东社保工伤认字第GSRG220362955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依法送达曾令生及晋宇公司，其执法主体适格、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东莞市政府具有对于东莞社保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进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曾令生于2018年1月17日向东莞市政府提起复议，东莞市政府于2018年1月24日受理复议申请后，于2018年3月10日作出东府行复[2018]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给曾令生、东莞社保局及晋宇公司，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对符合本法规定，但是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除前款规定外，行政复议申请自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之日起即为受理。”及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的规定，其主体适格，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东莞社保局作出案涉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是否合法有据。首先，张成心于2017年10月27日7时11分在晋宇公司打卡上班，7时40分左右张成心身体不适，出现呕吐现象，后被同事送至东莞市××镇南栅社区广济医院、东莞市第五人民医院抢救，于2017年10月29日3时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有《工伤认定申请表》、《疾病诊断证明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考勤表》、《东莞市伤亡事故调查定性表》、《证明》（谯某兵）、《证明》（黄某军）、《询问笔录》（刘某国、陈某武、谯某兵、杨某昌、黄某军）、《诊断说明》（2017年11月24日）等证据证实。根据东莞社保局向公安机关调取的《询问笔录》（刘某国、陈某武、谯某兵、杨某昌、黄某军）及晋宇公司提交的《证明》（王某春）、《证明》（谯某兵）、《证明》（黄某军）、《前处理岗位用料报告》、《除油除蜡粉检测报告》等证据，可知张成心在晋宇公司的工作是负责除油、除蜡粉清洗货件，其工作不需要接触亚硝酸盐。事发当天8时许，接诊的杨某昌医生曾询问张成心最近吃了什么东西，张成心回答说当天早上在路上捡到一包盐，当时以为是糖，就拿起来吃了一口下去，吃了之后才发现不是，但已经来不及（吐出）。8时30分许，同事黄某军见张成心不怎样清醒，也口吐白沫。没有证据证实张成心于事发当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接触无机盐等有毒物质，亦没有证据证实该事故为突发疾病导致死亡，因此，张成心于本次事故中导致的死亡不符合“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四十八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同时也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十条列举的应当认定或者视同工伤的其他情形。其次，曾令生主张张成心是在晋宇公司的工作时间、工作场所中毒导致身体不适，经抢救无效身亡应属于工伤，并提交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鉴字第14号《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原审法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书》只证明张成心符合重金属中毒（铬和镉）而死亡，不能证明张成心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中毒，曾令生亦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张成心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中毒导致身体不适，综上，曾令生的主张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东莞社保局作出东社保工伤认字第GSRG220362955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对张成心于2017年10月27日发生事故受到的伤害不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证据充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东莞市政府经审查，作出东府行复[2018]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东莞社保局作出的上述《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据充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曾令生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曾令生等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收取一审诉讼费人民币50元，由曾令生等三人承担。一审宣判后，曾令生等三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撤销东社保工伤认字第GSRG220362955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3.撤销东府行复[2018]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判令东莞社保局对张成心之死是否为工伤重新作出认定；5.本案诉讼费由东莞社保局、东莞市政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张成心是在晋宇公司的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出现呕吐现象这一事实，却认为不能证明张成心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中毒，称曾令生等三人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张成心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中毒导致身体不适，这显然是自相矛盾的。一审法院已违反了工伤认定的举证规则。一、张成心的死因是因重金属（铬和镉）中毒而死亡，不是患病死亡，有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鉴字第14号《鉴定意见书》为证。二、晋宇公司系电镀公司，电镀涉及的金属一般有铬、镉、银、金、钯等，其中铬、镉对人伤害极大，进入人身体很难被排出来。结合张成心的工作场所，不能排除其在工作中因铬和镉中毒。三、根据东莞市职业病防治中心于2018年6月20日对晋宇公司工作场所的检测报告，反映出晋宇公司的工作场所存在镉及其化合物和三氧化铬，只是该次检测其浓度符合国家职业接触限值，该检测报告是在张成心于2017年10月27日至29日因重金属（铬和镉）中毒死亡之后作出的检测报告，在该次检测之前不能排除工作场所中的镉及其化合物和三氧化铬的浓度也符合国家职业接触限值。晋宇公司应当对张成心的死亡认为不是工伤的理由负举证责任。四、根据东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虎门分局作出的关于晋宇公司的投诉的回复，其中第2页倒数第十二行反映出，2018年6月29日晋宇公司提供由广东正明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粤）安职技字（2015）第B-0077号]出具的《检测报告》（粤S.Y）1804ZD011、《检测报告》（粤S.Y）1806ZW024。其检测结项目均没有镉及其化合物、三氧化铬。这足以证明晋宇公司刻意隐瞒电镀生产行业存在镉和铬化合物的基本常识，是掩耳盗铃。同时也证明晋宇公司在应对东莞社保局的调查时寻找与其有利害关系的员工作证，并称张成心在路上捡到东西吃而中毒，其实张成心作为一名成年人不可能随意捡地上的东西拿来吃。该证人证言不足以相信，也不符合常理。五、东莞社保局在晋宇公司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张成心之死不是工伤的情况下即作出张成心之死不属于工伤的认定，违反《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六、东莞市第五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中明确记载“临床诊断：1.无机盐的毒性效应（亚硝酸盐中毒待排）；2.非感染性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MODS），医师意见：注意：本病例诊断为临床诊断，无明确证据证实患者发病前具体中毒过程及中毒的具体成分，有关事实认定应由公安部门及法医部门开展相关调查后确认。”依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第三款规定，作出工伤认定需要以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结论为依据的，在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结论尚未作出结论期间，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时限中止。东莞社保局在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未作出结论的情形下仅凭其单方制作的调查报告且在晋宇公司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张成心之死不是工伤的情况下，即对张成心死亡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属于程序违法。七、张成心的死因是因重金属（铬和镉）中毒而死亡，不是患病而亡，因此本次事故不适用《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条第一项“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四十八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规定，而应当适用第九条第一项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的规定。八、一审法院把本应由晋宇公司来举证证明张成心之死不是工伤的举证责任反推给张成心家属，已违反《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从而导致错误判决。被上诉人东莞社保局答辩称：东莞社保局依法接收曾令生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在依法核查事件时后发现无证据证明张成心在2017年10月27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接触过无机盐等有毒物质，也没有证据证明该次中毒与工作有关。经东莞社保局通知，曾令生与晋宇公司也未能提交关于张成心的《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故东莞社保局认为张成心的死亡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及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据此，东莞社保局作出案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张成心于2017年10月27日受到的伤害不符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依据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曾令生等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东莞市政府答辩称，东莞市政府作出的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依法驳回曾令生等三人的诉请求。原审第三人晋宇公司二审未陈述意见。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本案法律事实。另，曾令生等三人二审提交东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虎门分局于2018年7月12日出具的《关于东莞市晋宇电镀有限公司的投诉回复》并附东莞市职业病防治中心莞职卫检字第WJ[2018]0277号检测报告，以证明晋宇公司工作场所存在镉及其化合物、三氧化铬。该回复内容其中包括：张成心于2017年9月底入职晋宇公司六部，工作岗位为前处理，负责将电镀前的产品除油除蜡。2018年6月13日，东莞市职业病防治中心对晋宇公司进行工作场所职业病危害因素检测（检测类型：事故性监测），检测项目：镉及其化合物（按Cd计）、三氧化铬（按Cr计）。东莞市职业病防治中心于2018年6月20日出具《检测报告》中工业场所职业性有害因素检测结果评价：（1）本次检测工作场所空气中镉及其化合物（按Cd计）浓度，检测结果均符合国家职业接触限值。（2）本次检测工作场所空气中三氧化铬（按Cr计）浓度，检测结果均符合国家职业接触限值。2018年6月29日晋宇公司提供由广东正明监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检测报告》，检测结果的检测项目均没有镉及其化合物、三氧化铬。该分局于2018年5月22日现场检查中发现晋宇公司存在：未建立职业健康监护制度、未按照规定组织职业健康检查、未按照规定及时向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申报产生职业危害的项目。该分局下发《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该公司对存在安全隐患进行限期整改，并对安全生产违法行为进行立案处理。东莞社保局不确认该证据，认为证据显示晋宇公司工作场所中镉及其化合物（按Cd计）、三氧化铬（按Cr计）均符合国家职业接触限值，无法证明张成心的中毒与工作有关。东莞市政府认可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否认关联性，认为两份证据只能证明2018年6月13日晋宇公司工作场所职业病危害因素检测符合国家要求，与张成心于2017年10月27日死亡时的实际工作环境没有关联性。晋宇公司确认该证据真实性，认为张成心因重金属（铬和镉）中毒死亡，该证据中的检测报告显示，晋宇公司以及张成心的工作岗位没有也不会接触到铬和镉，张成心的死亡事故与晋宇公司无关，不属于工伤范畴。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东莞市职业病防治中心的检测报告仅能证明该中心于2018年6月13日对晋宇公司工作场所职业病危害因素的检测情况，不能证明张成心于2017年10月27日的工作环境，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排除。又查，曾令生等三人一审提交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该鉴定机构对张成心尸体心血和胃内容物进行检查，血液中铬（Cr）含量为194.48?/L，镉（Cd）含量为209.94?/L，胃内容铬（Cr）含量为314.19?/L，镉（Cd）含量为135.21?/L，均超过参考值，其中镉（Cd）含量超过致死浓度。再查，东莞市公安局虎门分局南栅派出所于2017年10月27日对东莞市虎门镇沙角程志勤诊所工作人员杨言昌进行询问，杨言昌称2017年10月27日8时许，“一男子扶着另一男子到我的诊室找我会诊。我就问哪里不舒服了，搀扶着男子进来的男子就说他呕吐、腹泻。不舒服的男子就坐在诊室休息了一会也说是呕吐，腹泻。我就问他最近吃了什么东西，不舒服的男子就说他今天早上的时候，在路上捡到了一包盐，当时以为是糖，就拿起来吃了一口下去，吃了之后才发现不是。我当时就问他发现不是糖干嘛不马上吐出来。不舒服的男子说已经来不及了。我说可能是食物中毒，但诊所这里处理不来，只能去别的医院进行治疗。随后，那两名男子就离开了诊所。”民警问：“不舒服的男子今天早上吃了什么东西？”杨言昌答：“不知道，他只说了今天早上在路边捡了一包以为是糖的东西。”民警问：“不舒服的男子是否有把误食的东西带来让你检查？”杨言昌答：“没有”。民警问：“该男子当时精神状态？”杨言昌答：“看上去有点疲态，人还是清醒的。”民警问：“当时你对该男子有什么处理方法？”杨言昌答：护士拿了两支葡萄糖给该男子喝，之后就叫该男子马上到别的医院进行治疗，搀扶着他的男子开车带他离开。东莞市公安局虎门分局南栅派出所于2017年10月27日对晋宇公司工作人员黄站军询问，黄站军称，2017年10月27日7时40分，和张成心在晋宇公司上班时，张成心开始呕吐。之后黄站军把张成心送到诊所，医生问张成心吃了什么，张成心说在上班前在外面路上捡了一包象白砂糖的东西，吃了一口，但很咸就吐掉了。医生检查完说是食物中毒，诊所治不好，就让黄站军带着张成心到其他医院治疗。民警问：“你怎么知道张成心是食物中毒？”。黄站军答：“医生给我说的。”民警问：“你是否清楚张成心吃了什么导致食物中毒？”黄站军答：“我只听张成心说在上班前外面路上（具体地方不详）捡了一包象白砂糖的东西，后就吃了一口，但很咸就吐掉了，医生也没有告诉我是什么导致张成心中毒的。”民警问：“张成心何时不清醒？”黄站军答：“在我开车载张成心送到广济南栅医院医治的途中不清醒的。”2017年10月30日，广济医院工作人员刘爱国向东莞市公安局虎门分局南栅派出所陈述，2017年10月27日8时30分许，一名男子送一名叫张成心的病人称是食物中毒，病人当时已昏迷，医院第一时间为病人洗胃并做例行检查及处理。本院认为：本案为社会保障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纠纷。案件二审争议焦点是张成心的死亡是否应当认定或视同工伤。经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除张成心的尸体血液中检出高浓度铬和镉，其胃内容物也测出铬和镉浓度超过参考值，鉴定结论为张成心死亡原因为重金属（铬和镉）中毒。杨言昌及黄站军的证言证实张成心在意识清醒状态下陈述曾误吃白色粉末物质。以上证据证明张成心曾食用含有高浓度铬和镉的物质导致中毒死亡。张成心的死亡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或第十条应当认定或视同工伤的情形。东莞社保局作出案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东莞市政府维持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无不当。《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三）因工作环境存在有毒有害物质或者在用人单位食堂就餐造成急性中毒而住院抢救治疗，并经县级以上卫生防疫部门验证的；……”曾令生等三人认为晋宇公司工作场所可能镉及其化合物和三氧化铬浓度超过国家职业接触限值、张成心在工作中因铬和镉中毒死亡，但未提交经县级以上卫生防疫部门验证的证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曾令生等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曾令生等三人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立凡审判员  韦艳芹审判员  张志强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凤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