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行终48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启明，男，1959年8月14日出生，住台湾地区台北基隆市。 委托代理人梁洁泉，北京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吕美兰，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山特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法定代表人CHRISTOPHERJOHNBUTLER，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客迎伏，北京如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红兵，北京如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启明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49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 第3465921号“SANTAK”商标（简称诉争商标，详见附件）的申请日为2003年2月25日，核定使用在第9类的“电池、蓄电池”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4年8月27日，现注册人为朱启明。 第619938号“SANTAK”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详见附件）的申请日为1991年3月9日，核定使用在第9类的“不间断电源、逆变器、开关电源、精密稳压电源”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2年11月29日，现注册人为山特电子（深圳）有限公司（简称山特电子公司）。 第860326号“SANTAK”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详见附件）的申请日为1994年9月1日，核定使用在第7类的“发电机、泵（机器，发动机或马达部件）”等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6年8月6日，现注册人为山特电子公司。 第935903号“SANTAK”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详见附件）的申请日为1993年9月23日，核定使用在第37类的电器设备的安装与修理等服务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7年1月20日，现注册人为山特电子公司。 第1385902号“SANTAK”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详见附件）的申请日为1998年11月20日，核定使用在第37类的计算机硬件安装等服务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0年4月13日，现注册人为山特电子公司。 山特电子公司于2016年2月2日针对诉争商标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申请。 在商标评审阶段，山特电子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 1.商标注册证及商标档案； 2.用于证明山特电子公司对“SANTAK”享有在先商号权益的外商投资企业财政登记证等证据； 3.用于证明山特电子公司“SANTAK”商标已经具有驰名商标的经公证的广告费用专项审计报告、财务报表、审计报告以及纳税证明（1999年-2014年）、获奖情况列表（1998年-2014年）、中国电源学会出具的证明等； 4.商标异议裁定书、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及相关商标档案； 5.《辞海》、维基百科、360百科、百度百科等对不间断电源商品进行解释的相关网页打印件； 6.百度百科、搜狗百科等对电源防震器、电源防雷箱等商品进行解释的相关网页打印件及部分行业杂志、专业论坛刊登的与避雷器有关的文章； 7.用于证明诉争商标系对山特电子公司商标抢注的证据材料； 8.诉争商标原注册人吴长华及其关联公司申请的部分商标的档案信息； 9.朱启明申请注册的第17750493号“SANTAK”商标的档案信息； 10.处罚决定书等； 11.朱启明在诉争商标撤销复审案件中提交的使用证据； 12.经公证的santak-ups.com域名注册信息； 13.有关避雷器、报警器、电池等商品的部分在先案例裁定书； 14.第13636799号“SANTAK”商标的不予注册决定书； 15.经公证的山特电子公司1998年广告费用专项审计报告、财务报表、审计报告以及纳税证明； 16.中国电源学会出具的《证明函》； 17.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成知民初字第573号民事判决书。 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2月22日作出商评字[2017]第13517号《关于第3465921号“SANTAK”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为：本案相关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本案相关程序问题适用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 朱启明不服被诉裁定，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在原审诉讼阶段，山特电子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 1.另案商标无效宣告裁定及商标档案； 2.针对第3342682号“SANTAKUPS”商标作出的无效宣告裁定、原审法院作出的（2016）京73行初4552号行政判决书、本院作出的（2017）京行终3845号行政判决书； 3.原审法院和本院就涉及“SANTAK”商标的无效宣告裁定行政诉讼所做出的判决； 4.另案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及商标档案； 5.深圳中兴信会计师事务所为山特电子公司出具的1998年-2016年带有“SANTAK”商标、“山特”商标、“STK”商标的相关商品的专项审计报告。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已构成不间断电源商品上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使用与引证商标一字母组成相同的标志，构成对引证商标一的复制。诉争商标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 对于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评审程序中未将山特电子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转交给朱启明进行再次质证，程序确有不当，予以指出。但山特电子公司补充提交的上述证据主要是对山特电子公司驰名商标认定的补强证据，朱启明在答辩中对此已有回应，对被诉裁定作出的结论没有实质影响，也没有影响朱启明的实体权利。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朱启明的诉讼请求。 朱启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山特电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构成驰名商标。 商标评审委员会、山特电子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 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四条的规定，驰名商标的认定应当考虑以下因素：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以及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 本案中，首先，山特电子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广告费专用审计报告、财务报表、审计报告以及纳税证明（1999年-2014年），深圳中兴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1998年-2016年带有“SANTAK”商标、“山特”商标、“STK”商标的相关商品的专项审计报告等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一在不间断电源商品上进行了长期的宣传推广，结合中国电源学会出具的《证明函》可以证明使用引证商标一的不间断电源商品的销售额在国内位居前列。其次，山特电子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获奖情况列表（1998年-2014年）、以及山特牌不间断电源在2004年9月、2007年9月、2010年12月被评选为广东省名牌产品、2011年“SANTAK”商标被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广东省著名商标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经过宣传使用，在相关公众中具有较高知名度。再次，根据山特电子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裁定书认为引证商标一在2005年6月14日之前在不间断电源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法院作出的判决书也认定引证商标一在不间断电源商品上具有很高知名度，构成驰名商标，均对其进行了保护。综上，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构成不间断电源商品上的驰名商标。 鉴于朱启明对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一的复制的认定并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 本案中，引证商标一显著性较强，且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该商标已构成使用在不间断电源商品上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标志基本相同，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行为难谓善意。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池、蓄电池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构成驰名的不间断电源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密切关联。相关公众看到诉争商标时，容易联想到山特电子公司的驰名商标“SANTAK”，使相关公众认为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来源于山特电子公司或与山特电子公司存在相当程度的联系，从而损害山特电子公司的利益。因此，诉争商标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朱启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朱启明对原审判决的其他认定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朱启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朱启明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庆兵 审判员  吴 斌 审判员  亓 蕾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