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02刑初273号 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燕定，女，1973年3月7日出生于金华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4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3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旭亮，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立波，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18）2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燕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燕定、辩护人黄旭亮、孙立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8月10日，被告人张燕定在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网络平台注册成为会员后，通过向他人宣传公司网络平台不仅能做善事还能赚钱，诱骗他人以购买“善种子”的方式注册成为会员，同时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引诱他人继续发展下线加入公司网络平台。张燕定通过发展的下线会员在平台进行“布施”后从平台获取奖励、向他人出售“善种子”等方式非法获利。经鉴定，张燕定下级网络有12层，激活会员数3051个，共收取其他投资者资金人民币47.65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7.72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支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燕定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同时认定具有坦白情节。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燕定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黄旭亮、孙立波辩护提出：一、被告人张燕定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理由：从犯罪主体来看，其不是公司的组织者或领导者，只是参与了活动，是普通会员，也没有积极地向他人介绍宣传，所造成的影响很小；从法律及司法解释看，所谓的组织行为，应当是在传销前期筹备及后期发展壮大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并获取主要利益的行为，虽然其下线成员有3000多人，但是对比整个公司数量是很小的，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这些条件；从主观上看，被告人学历较低，家中没有电脑，社交圈较小，不能认定其有主观上的违法意识；从客观上看，公司在2017年还曾得到过诸多主流权威媒体的肯定与宣传，被告人是没有能力在2016年就认识到公司是违法组织；被告人的账号很多时候是由王某2在操作，其很多数额都应该归属给王某2。二、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燕定发展的人员及层级不客观，证据不足，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很多账户是已注册但未激活，或者已激活但尚未投资的，这些账户应该予以扣除。三、被告人张燕定认罪态度较好；家庭情况特殊，是单亲家庭，有一个还在上学的孩子需要其独立抚养。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8月10日，被告人张燕定加入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汇公司）成为会员。该公司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名，依托善心汇网站“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平台，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不断发展会员、吸收资金。即每名新加入会员经老会员推荐加入后，需向推荐人购买一颗善种子（价值人民币300元）激活账号，之后选择相应的社区（分“贫困社区”、“小康社区”、“富人社区”、“德善社区”等）进行“布施”和“受助”，后其可在系统平台的静态、动态提成模式中获利。 在静态模式中，激活账户需向平台内的其他会员进行“布施”（后改为“赠予”，激活账户需向其他会员打款），根据“布施”金额的多少，平台会自动将会员的“布施”匹配给其他会员，“布施”的人可接受其他人的“感恩回报”，在15天至60天之内，就能获得本金5%—50%不等的收益。在动态模式中，会员通过发展下线，可以拿到下线布施金额不等比例的提成。公司会员实行升级模式，由高到低顺序为：A轮服务中心、B轮服务中心、C轮服务中心、A轮功德主、B轮功德主，每个级别以发展相应人数作为晋级条件。会员每发展第一代下线一名，可以拿到第一代下线投资金额6%作为奖励收益（实际可提现3%，收益资金由公司平台系统安排其他会员在“布施”时兑现，另3%收益转为善金币）；会员可收取第三代下线投资金额的4%作为奖励收益（同样只能提现2%）。以此类推，会员可以拿到1代下线（6%）、3代下线（4%）、5代下线（2%）的奖励收益，实行“跳级、分润奖励机制”。为规避打击，善心汇公司于2017年1月取消第5代下线奖励收益，于同年5月取消第3代下线奖励收益。 除了上述两种模式之外，会员还可以通过向公司购买批量“善种子”、发展一定规模的下线等方式晋升为“功德主”服务中心高级会员，以四五折至八折价格在平台购买“善种子”、“善心币”，再出售给下线会员，从中赚取差价。 被告人张燕定在善心汇公司网络平台注册成为会员后，通过向他人宣传公司网络平台不仅能做善事还能赚钱，诱骗他人以购买“善种子”的方式注册成为会员，同时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引诱他人继续发展下线加入公司网络平台。张燕定通过发展的下线会员在平台进行“布施”后从平台获取奖励、向他人出售“善种子”等方式非法获利。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燕定的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2层，其下级网络有12层，3498个会员账号，其中激活会员数3051。该账户共完成16次赠予，累计27.3万元，15次受助，累计36.97万元。截至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81个，剩余善种子0个，已支出善心币857个，剩余善心币12个，已支出善金币10.1837万个，剩余善金币1190个，管理钱包已支出9.83万元，管理钱包剩余1827元。张燕定发展的第一代下线为张某1，第二代下线为郑某1、王某1，第三代下线为陈某、郑某2、林某、商敏巧，第四代下线为吴某、牛某、邵某。被告人张燕定共收取其他投资者资金47.65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7.72万元。 2017年8月4日，被告人张燕定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涉案事实。2017年8月10日，张燕定的家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7.8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人口信息、抓获经过、网络截图复印件、扣押决定书、公证书、证人张某1、王某1、郑某1、陈某、吴某、邵某、商某、林某、郑某2、牛某、张某2、李某的证言、被告人张燕定的供述与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光盘等。 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有效要件，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辩护人提出的对指控数额有异议的辩护意见，经查，该案的数额有鉴定结论为证，鉴定结论系侦查机关依法委托专业鉴定部门做出，程序合法、内容客观，且与在案的其他证据可以印证。故对于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燕定以“扶贫济困、均福共生”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善种子”方式获得加入资格，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吸收资金并组成层级，按人数返利，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燕定归案后对善心汇公司的经营模式、计酬模式、反利模式等内容均有明确供述，且经鉴定，其所处的层级为第12层，其下级网络有12层，3000余个会员，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其行为符合构罪要件。故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燕定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燕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减轻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已退出违法所得，可对其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燕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9日起至2020年3月1日止）。 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丽敏 人民陪审员  龙 霞 人民陪审员  俞旦星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吴 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