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5民初18052号原告：李某，女，192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告：刘某1，女，1952年9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告：刘某2，女，1958年2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南海家园一里**楼****。原告：刘某3，女，196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房管一公司退休职员，住北京市大兴区。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威，北京市安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某4，女，1955年7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住北京市大兴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明珠，北京谦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男，195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房管一公司退休职员，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x2（系被告王某之女），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告李某、原告刘某1、原告刘某2、原告刘某3与被告刘某4、被告王某析产、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1、原告刘某2、原告刘某3及上述三原告和原告李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威，被告刘某4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明珠，被告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x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某、原告刘某1、原告刘某2、原告刘某3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分割原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瑞合二村瑞宏东路北二条4号房屋（以下简称：4号院）的拆迁利益，并判令四原告与二被告共同继承刘x5遗留的财产;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刘x5系李某的配偶，刘x5与李某婚后共育有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4名子女，刘x5于2017年10月去世。刘x5生前系4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该宅基地于2010年进行拆迁，被拆迁人应为刘x5，4名原告为被拆迁安置人。拆迁安置利益包括拆迁安置补偿款及5套拆迁安置房屋。刘x5因病去世后，4名原告向刘某4提出对上述拆迁利益进行继承和分割，但遭到刘某4的拒绝。因刘x5为被拆迁宅基地使用权人，4名原告认为拆迁利益是刘x5生前财产的转化，故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且李某作为刘x5的妻子，刘x5所获得的所有拆迁利益应为二人夫妻共同财产。综上所述，刘某4独占拆迁利益的行为，侵害了4名原告的正当利益，4名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判如所请。被告刘某4、被告王某辩称，1.刘x5、李某没有儿子，考虑为其传宗接代、养老送终，二人决定把刘某4留在家中，招上门女婿。1978年1月，刘某4与王某结婚，王某入赘落户在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瑞合二村；1980年长女刘x6出生，1985年次女王x2出生，两个儿女一直称呼刘x5、李某爷爷奶奶。王某夫妇自1978年结婚，与父母共同生活40年，为86岁父亲刘x5养老送终，赡养母亲李某至90岁高龄。2.4号院内房屋建造情况。4号院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刘x5名下，因男到女家，且王某夫妇一家与父母共同居住生活，村集体根据政策不再另批宅基地。1978年1月王某夫妇结婚时，4号院内有北房3间、小耳房2间，均为土坯房，西房旧碎砖房1间加1门道，篱笆墙；1980年，王某夫妇与父母翻盖北房4间、东房2间；1989年，王某夫妇与父母第二次翻建北房4间、西房2间（其中1间门道），并将院子垫高；2001年，王某夫妇翻盖东房3间；2004年，王某夫妇拆除西房，重新设计整个院子，在4间北房前加盖一排房子与2001年所建东房连接；2009年，王某夫妇重新装修了4间北房；2010年，王某夫妇在大门道延长了大院，盖了一个大厅，此时整个院子全都盖满了房子。刘某11977年出嫁，刘某21981年出嫁，刘某31988年出嫁，从1980年到2010年房屋拆迁，30年间，王某夫妇出资、出力6次建造、装修、翻建4号院内房屋，刘某1、刘某2、刘某3对上述房屋的建造、装修、翻建均未出资。4号院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刘x5名下，但宅基地使用权为家庭共有，不能以宅基地使用权证作为确定房屋所有权为刘x5、李某的依据，要结合房屋的演变过程，谁出资、谁修建，房屋归谁所有。刘某1有瀛海一村农村宅基地房屋且已拆迁，领取了拆迁利益，1996年，刘某2将位于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瑞合二村宅基地房屋出售他人，刘某3嫁至瑞合一村，上述三原告主张是4号院的被拆迁安置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王某夫妇对李某、刘x5的赡养情况。40年来，刘某4一家与父母共同居住生活，一直尽心尽力照顾二老的生活起居，没有任何松懈，全家一直其乐融融。刘某4履行了为刘x5养老送终的义务，也照顾赡养李某至90岁高龄，直至2018年4月29日，原告姐妹3人在王某夫妇不知情的情况下，强行将李某从王某夫妇家中接走，再后来几个月不允许王某全家见李某，剥夺王某一家赡养老人的权利。4.关于房屋拆迁利益的情况说明。4号院内房屋为王某夫妇和父母家庭共有财产，王某夫妇应占大部分份额。刘x5生前和李某多次口头向全体家庭成员明确表示宅基地所有房屋和所有拆迁利益均为王某夫妇所有，刘某4尽全部赡养义务，养老送终所有费用均由刘某4承担。2010年8月5日，产权变更证明是刘x5与李某的真实意思表示，拆迁办工作人员在亲自核实后予以办理。2010年8月6日，刘某4与北京经济技术投资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经济开发公司）签订5份《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所有手续符合法律规定。2010年8月房屋拆迁时起至刘x5病故止，没有人提出异议。5.对4名原告诉讼请求的答辩。被拆迁人是刘某4，刘某1、刘某2、刘某3不是被拆迁人，无权主张分割拆迁利益。刘x5生前已将个人财产全部赠与刘某4且实际交付履行，刘某4对刘x5尽了生养死葬的全部义务，刘x5无遗产可供4名原告继承。李某实际将财产赠与刘某4，刘某4照顾、赡养李某至90岁高龄，刘某4愿意一如既往赡养李某直至百年。拆迁至今8年无人主张，现4名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刘某4、王某认为4名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查清事实，驳回4名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刘x5与李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育有刘某1、刘某4、刘某2、刘某34名子女；刘x5于2017年10月12日去世。刘x5名下原有宅基地院落一处即4号院，2010年，4号院落及房屋被拆迁，在拆迁时4号院内有北房4间（112.88平方米）、北房南侧棚子搭建房屋4间（36.52平方米）、东房4间（71平方米）、西房5间（4大间1小间共计70.4平方米）、东西房之间南北朝向2排房屋，每排各2间（共75.24平方米），建筑面积共计366.04平方米。关于建房情况，4名原告主张北房4间系老房，由刘x5、李某夫妇于1980年建成，于1989年又翻盖1次，东房亦是刘x5、李某于2004年翻建，其他房屋不否认刘某4、王某的参与，但当时刘x5、李某也在场；刘某4、王某主张二人及刘x5、李某于1980年共同翻建北房4间、东房2间，于1989年共同翻建北房4间，西房2间，之后房屋的翻建、扩建、装修均系由刘某4、王某二人所为。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依申请调取了4号院拆迁相关档案材料，其中“入户调查明细表”载明户主为刘x5，家庭成员包括李某、刘某4；档案中“产权变更证明”载明：“原产权人刘x5……现住大兴区瀛海镇瑞合二村瑞宏东路北二条4号，属该宅院房屋所有权人。经协商，全家一致同意自2010年8月5日起将房屋产权变更至刘某4名下”，落款“原产权人签字、手印”处有刘x5的签名及手印，“家庭其他成员签字、手印”处有李某的签名及手印。庭审中，4名原告主张刘x5、李某的签名及手印均非本人所为，刘某4、王某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但解释称当时刘x5、李某年纪大了，不方便到现场，拆迁办工作人员与刘x5、李某通过电话核实情况后，由刘某4代2位老人签字捺印。拆迁档案估价结果审核表显示4号院的宅基地面积为405.04平方米，房屋合法建筑面积为405.04平方米，区位补偿价为729072元，房屋重置成新价300231元、装修附属物作价595409元、设备迁移费2270元、少建房奖励17550元、未建房奖励20000元、搬家补助费6076元、提前搬家奖励费200元、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79368元、工程配合奖50000元，以上共计1800176元。刘某4（被拆迁人，乙方）与经济开发公司（拆迁人，甲方）于2010年8月5日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补充协议）》，确认上述各项拆迁款金额，并选购了5套回迁安置房，分别是X79-19-3-101（暂测建筑面积为89平方米，购房款为225070元，现门牌号为南海家园1里1号楼3单元101室，以下简称：1-3-101），X79-19-3-601（暂测建筑面积为89平方米，购房款为218940元，现门牌号南海家园1里1号楼3单元601室，以下简称：1-3-601室），X80-18-2-1101（暂测建筑面积为89平方米，购房款为227840元，现门牌号南海家园2里27号楼2单元1101室，以下简称：27-2-1101室），X80-18-2-1102（暂测建筑面积为89平方米，购房款为227840元，现门牌号南海家园2里27号楼2单元1102室，以下简称：27-2-1102室），X77-22-2-1502（暂测建筑面积为70平方米，购房款为183400元，现门牌号南海家园7里24号楼2单元1502室，以下简称：24-2-1502室），扣除上述购房款共计1083090元，再加上周转费243024元，剩余甲方应支付乙方的拆迁补偿款共计960110元。经询问，拆迁补偿款已打入刘某4账户。2012年10月，经济开发公司向刘某4发出入住通知书，刘某4办理了5套回迁安置房的入住手续，经核算，1-3-101室实测面积89.55平方米，1-3-601室实测面积89.55平方米，27-2-1101室实测面积89.89平方米，27-2-1102室实测面积90.09平方米，24-2-1502室实测面积70.08平方米，6个月周转费补偿额扣除应当交纳的补房款金额、专项维修基金、契税、产权转移登记费、办理产权印花税、物业费、取暖费后，经济开发公司给付刘某438146.84元。现上述房屋尚未颁发不动产登记证书，27-2-1101室原由李某居住使用，后李某从该房屋中搬出，27-2-1102现由刘某4一家居住使用，1-3-601室现由刘某2居住使用，剩余2套房屋由刘某4租与他人使用。另查明，2011年1月28日，经济开发公司（甲方）与刘x5（乙方）签订《地上物补偿协议书》，确认乙方承包土地面积为4.67亩，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确定乙方的地上物补偿金额为116750元，奖励费14010元，共计130760元。该笔款项于2011年2月10日发放于刘x5账户，于2011年2月12日取出，刘x5另有3张存折截至其去世时共计剩余5000余元和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瑞合二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股权1股。4名原告主张分割土地承包补偿款、剩余存款及股权。刘某4、王某称承包土地系刘x5、李某、刘某43人共同承包，土地补偿款有刘某4的份额，并提交北京市大兴区瀛海洲瑞合二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权及继承权受法律保护；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第一顺序继承人系被继承人的配偶、子女、父母。本案中，至被继承人刘x5死亡时，其配偶为李某，其子女为刘某1、刘某4、刘某2、刘某3均参与继承；据此，刘x5的全部法定继承人均已参加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继承法律关系明确，诉争拆迁利益来源于拆迁前的4号院，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各家庭成员对4号院房屋的贡献，对此各方应负相应举证责任。需要指出，在本案中，4号院已被拆迁，转化为包括回迁安置房及拆迁补偿款在内的拆迁利益，分家析产法律关系与继承法律关系无法严格区分，需要一并协调处理；还需指出，4号院被拆迁，院内房屋已被拆除，无论是共同居住事实，还是建房事实，因经过多年，大量证据已湮灭，本院仅能根据双方当事人所提交证据材料，以及本院所调取证据材料，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双方当事人主张进行判断，对案件事实进行认定。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户籍情况、证人证言及所提交各类证据材料，本院认定拆迁前4号院中北房4间，东房3间和西房2间系刘x5、李某、刘某4、王某之共同财产；4号院内剩余房屋由刘某4、王某共有。本院根据拆迁档案中“院落及房屋平面示意图”和“评估结果通知单”，酌情确定刘x5、李某夫妇所建房屋建筑面积为128平方米，王某、刘某4夫妇所建房屋建筑面积为238.04平方米。根据刘x5、李某夫妇所建房屋建筑面积占4号院内实际建筑面积（366.04平方米）的比例以及实际获得的回迁安置房总面积（429.16平方米），本院确定刘x5、李某夫妇所对应的拆迁利益为150平方米，所对应的拆迁款数额为349079元。刘某4、王某称刘x5、李某夫妇已将个人财产赠与其二人，但未有充分证据证明，“产权变更证明”亦非刘x5、李某本人签名，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刘x5、李某二人所享有拆迁利益，房屋部分其中一半份额应先析出归李某享有，剩余一半份额作为刘x5之遗产进行继承，回迁安置房虽已交付，但尚未颁发不动产登记证书，故对房屋所有权归属，本案不予处理，本案处理当事人针对回迁安置房屋所享有的房屋权利；拆迁款部分，本院综合刘x5、李玉芝应享有的土地承包补偿款87173.33元（130760元÷3人×2人）以及刘x5去世后其存款剩余金额，考虑到拆迁款和土地承包补偿款已发放多年，故对于货币资金在适当扣除刘x5、李玉芝日常生活消费支出后予以分割，因上述钱款均在刘某4、王某处，故由刘某4、王某根据分割情况给付其他继承人补偿款；综合考虑房屋面积大小、占有使用情况、对外出租情况、交付房屋后的装修事实等因素，同时，在分配刘x5遗产时，考虑到刘某4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27-2-1101室的房屋权利由李某享有，24-2-1502室的房屋权利由刘某1、刘某2、刘某3三人各享有20%的份额，刘某4、王某共同享有40%的份额，剩余房屋的房屋权利由刘某4、王某享有，刘某4、王某给付李某补偿款120000元，给付刘某1、刘某2、刘某3三人各20000元。关于刘x5的股权由李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每人各享有五分之一的份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编号为瑞合二村-1291-5的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中涉及的X80地块18号楼2单元11层1101号房屋的房屋权利由原告李某享有；二、编号为瑞合二村-1293-5的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中涉及的X77地块22号楼2单元15层1502号房屋的房屋权利由原告刘某1、原告刘某2、原告刘某3、被告刘某4、被告王某共同享有，其中原告刘某1、原告刘某2、原告刘某3各占百分之二十的份额，被告刘某4、被告王某共同占有百分之四十的份额；三、编号为瑞合二村-1290-5的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中涉及的X79地块19号楼3单元6层601号房屋、编号为瑞合二村-1292-5的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中涉及的X80地块18号楼2单元11层1102号房屋、编号为瑞合二村-1289-5的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中涉及的X79地块19号楼3单元1层101号房屋的房屋权利由被告刘某4、被告王某享有；四、被告刘某4、被告王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某补偿款十二万元，给付原告刘某1、原告刘某2、原告刘某3每人各二万元；五、被继承人刘x5在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瑞合二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一股股权由原告李某、原告刘某1、原告刘某2、原告刘某3、被告刘某4共同继承，每人各享有五分之一的份额；六、驳回原告李某、原告刘某1、原告刘某2、原告刘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万三千一百四十六元，由原告李某负担四千六百四十六元（已交纳），由被告刘某1负担七百六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刘某2负担七百六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刘某3负担七百六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刘某4、被告王某负担一万六千二百二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 瑶人民陪审员  梁跃海人民陪审员  丰永志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管婷婷书 记 员  康 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