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09民初8323号 原告：曹志勤（曾用名曹仁生），男，1952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一芸，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江市铜罗房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桃源镇铜罗社区花木商城13幢。 法定代表人：王玲丽，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惠根，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王丽敏，女，1962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浙江正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曹志勤与被告吴江市铜罗房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罗房产公司）、王丽敏关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戴顺娟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曹志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一芸、被告王丽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铜罗房产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开庭进行了审理。由于案情较复杂，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依法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曹志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一芸、被告铜罗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惠根、被告王丽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曹志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共计30万元及相应利息（1、以本金15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7%计算；2、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7%计算；3、以本金5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7%计算）；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 原告经中介人朱永高介绍分别于2007年5月9日、2007年11月25日、2008年12月3日与被告铜罗房产公司、王丽敏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协议》，两被告向原告借款15万元、10万元、5万元，合计借款30万元，被告铜罗房产公司以江苏花木商城开发的房地产抵押给原告，如未归还借款，房地产归原告所有。两笔借款到期后，被告均无力归还，提出向原告续借。续借后，被告通过中介人分别向原告支付三笔借款的利息至2012年5月8日、2011年11月24日、2011年12月2日，其余均未归还。后原告多次通过中介人朱永高向被告催讨，被告仍未履行义务，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铜罗房产公司辩称，被告铜罗房产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没有收到过原告任何款项，原告起诉被告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铜罗房产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王丽敏辩称，原告陈述与事实不符，本案借款追溯到2005年，当时被告王丽敏因桐乡骏丰时装有限公司和桐乡市新泰制衣厂资金周转需要向朱永高借款，到2007年朱永高逼迫原告要求以铜罗房产公司名义签订抵押借款协议。当时被告王丽敏是向朱永高借款，被告并不认识本案的原告。原告举证的几份借款协议其实是被告王丽敏以调头的方式向朱永高所借，但是2011年协议所涉借款被告并未收到。关于利率的约定，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15%，但原告请求的利率是17%。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超过。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王丽敏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07年5月9日，铜罗房产公司作为甲方，曹仁生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借给甲方人民币10万元；甲方以江苏花木商城开发的房地产抵押给乙方，抵押房屋为12幢114（214）、115（215）、116（216）共3套；房屋总证、土地总证由乙方保管；借款时间为6－12个月，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2%，到期时甲方连本带利一次性归还乙方。落款甲方处盖有“吴江市铜罗房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并有王丽敏签字，乙方处有曹志勤签字，朱永高作为中介人在协议落款处签字。 2008年5月9日，铜罗房产公司作为甲方，曹仁生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协议》一份，除借款利息约定为年利率15%外，其他合同内容及落款签字盖章人员均与上述协议一致。 2009年5月9日，铜罗房产公司作为甲方，曹仁生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协议》一份，约定：抵押房屋为12幢209、210、211共3套，建筑面积151.41平方米；房屋总证、土地总证由中介人保管；借款利息约定为年利率15%。其他合同内容及落款签字盖章人员均与2007年5月9日的协议一致。 2010年5月9日，铜罗房产公司作为甲方，曹仁生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协议》，约定抵押房屋为12幢210、211、214共3套，其他合同内容及落款签字盖章人员均与2009年5月9日的协议一致。 2011年5月9日，铜罗房产公司作为甲方，曹仁生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协议》，约定抵押房屋为12幢210、211、214共3套，其他合同内容及落款签字盖章人员均与2009年5月9日的协议一致。 2012年5月9日，铜罗房产公司作为甲方，曹仁生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协议》，约定抵押房屋为12幢210、211、214共3套；借款利息约定为年利率17%。其他合同内容及落款签字盖章人员均与2009年5月9日的协议一致。 2007年11月25日，铜罗房产公司作为甲方，曹仁生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借给甲方人民币10万元；甲方以江苏花木商城开发的房地产抵押给乙方，抵押房屋为12幢101（201）、102（202）共2套；房屋总证、土地总证由乙方保管；借款时间为6－12个月，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5%，到期时甲方连本带利一次性归还乙方。落款甲方处盖有吴江市铜罗房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并有王丽敏签字，乙方签有曹仁生，朱永高作为中介人在协议落款处签字。 2008年11月25日，铜罗房产公司作为甲方，曹仁生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协议》一份，合同内容及落款签字盖章人员均与上述协议一致。 2009年11月25日，铜罗房产公司作为甲方，曹仁生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协议》一份，约定：抵押房屋为12幢204、205共2套；房屋总证、土地总证由中介人保管；借款利息约定为年利率15%。其他合同内容及落款签字盖章人员均与2007年11月25日的协议一致。 2010年11月25日，铜罗房产公司作为甲方，曹仁生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协议》，约定抵押房屋为12幢201、202，合同内容及落款签字盖章人员均与2009年11月25日的协议一致。 2011年11月25日，铜罗房产公司作为甲方，曹仁生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协议》，约定抵押房屋为12幢201、202，合同内容及落款签字盖章人员均与2009年11月25日的协议一致。 2009年12月3日，铜罗房产公司作为甲方，曹仁生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借给甲方人民币5万元；甲方以江苏花木商城开发的房地产抵押给乙方，抵押房屋为12幢203；房屋总证、土地总证由中介人保管；借款时间为6－12个月，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5%，到期时甲方连本带利一次性归还乙方。落款甲方处盖有吴江市铜罗房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并有王丽敏签字，乙方签有曹仁生，朱永高作为中介人在协议落款处签字。 2010年12月3日，铜罗房产公司作为甲方，曹仁生作为乙方，双方分别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协议》一份，合同内容及落款签字盖章人员均与2009年12月3日的协议一致。 2011年12月3日，铜罗房产公司作为甲方，曹仁生作为乙方，双方分别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协议》一份，合同内容及落款签字盖章人员均与2009年12月3日的协议一致。 第一次庭审时，原告申请朱永高作为证人出庭，其证言主要内容如下：当时铜罗镇政府派我管理铜罗花木市场。2003年时，王丽敏与缪云松来市场开发，王丽敏是铜罗房产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所以我认识了王丽敏。2007年初，王丽敏找到我，说铜罗房产公司房子卖不出去，卖出去之后也退回来很多，公司资金运作困难，能不能借点钱给房产公司。我说我自己也没有钱，我想办法介绍亲戚朋友给你，然后我就把朱利明、曹志勤、姚佩红等人介绍给了铜罗房产公司。当时他们把钱给我，我以现金形式出借给房产公司，王丽敏到我家拿的，王丽敏说用房产公司的房子抵押，房产总证放在我这里。我一直向王丽敏催讨，催讨的时候王丽敏说续借，续借的协议都在我这里，分别是2014年、2015年、2016年所签。本案所涉借款本金一直未归还。《房地产抵押借款协议》上约定的抵押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 庭审中，朱永高提供了以下《房地产抵押借款协议》六份： 1、2014年5月9日，协议抬头处记载：甲方铜罗房产公司、乙方曹仁生，协议约定借款金额15万元，借款年利率为17%，其他合同内容2009年5月9日的协议一致。落款处甲方为王丽敏签字，未加盖铜罗房产公司公章，乙方处空白，朱永高作为中介人签字。 2、2015年5月9日，协议抬头处记载：甲方铜罗房产公司、乙方曹仁生，协议约定抵押房屋为12幢114；借款年利率为17%。其他合同内容2009年5月9日的协议一致。落款处甲方为王丽敏签字，未加盖铜罗房产公司公章，乙方处空白，朱永高作为中介人签字。 3、2014年11月25日，协议抬头处记载：甲方铜罗房产公司、乙方曹仁生，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10万元，年利率为17%，抵押房屋为12号201、202。其他合同内容2009年11月25日的协议一致。落款处甲方为王丽敏签字，未加盖铜罗房产公司公章，乙方处空白，朱永高作为中介人签字。 4、2015年11月25日，协议抬头处记载：甲方铜罗房产公司、乙方曹仁生，协议约定借款年利率为17%，抵押房屋为12号210。其他合同内容2009年11月25日的协议一致。落款处甲方为王丽敏签字，未加盖铜罗房产公司公章，乙方处空白，朱永高作为中介人签字。 5、2014年12月3日，协议抬头处记载：甲方铜罗房产公司、乙方曹仁生，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5万元，年利率为17%，抵押房屋为12号203。其他合同内容2009年12月3日的协议一致。落款处甲方为王丽敏签字，未加盖铜罗房产公司公章，乙方处空白，朱永高作为中介人签字。 6、2015年12月3日，协议抬头处记载：甲方铜罗房产公司、乙方曹仁生，协议约定借款年利率为17%，抵押房屋为12号209。其他合同内容2009年12月3日的协议一致。落款处甲方为王丽敏签字，未加盖铜罗房产公司公章，乙方处空白，朱永高作为中介人签字。 2018年5月，朱永高向王丽敏手机（150××××1363）发短信：王老板，李东旭律师与我通电话以后，我做了许多工作。现在姚佩红（35万本金）、周文华（12万本金）、杨金根（15万本金）、冯雪娟（20万本金）、曹仁生（30万本金），这几个人催债很急，其他人虽讨，但好一点，能不能想办法先还一点给他们。王丽敏收到短信后，未回复。2018年5月22日，朱永高拨打王丽敏手机，要求其想办法先付一部分钱给短信上的五个人，王丽敏在电话中陈述：朱经理，他们的心情可以理解，现在我没有能力来还钱，但有房子，他们应该知道，钱没来源，我以前电话中一直是这个态度，你们这些钱，我们唯一的办法就靠这块土地脱手……如果有买主谈好了，还你朱经理的钱，肯定是放在第一位的。 另查明，铜罗房产公司成立于2006年11月4日，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是王丽敏，股东为王丽敏、王唯忠，分别出资180万元、130万元，占注册资本60%、40%。2007年12月3日，王丽敏作为出让方，曹鉴清作为受让方，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王丽敏将其持有铜罗房产公司60%的股权以人民币1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曹鉴清。之后，曹鉴清将51%股权转让给朱定芳，9%股权转让给王唯忠。2008年5月28日，铜罗房产公司股东变更为王唯忠、朱定芳。2008年6月2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丽敏变更为朱定芳。2015年6月17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朱定芳变更为缪水宝。2017年6月5日，朱定芳将其51%股权转让给缪水宝，公司股东由王唯忠、朱定芳变更为缪水宝、王唯忠。2018年9月27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缪水宝变更为王玲丽。庭审中，王丽敏认可其在不担任铜罗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后，继续在铜罗房产公司工作，负责公司的日常事务。 又查明，曹志勤本人到庭陈述：2007、2008年时，我亲戚朱永高说铜罗当地有家公司要借款，老板是王丽敏，比较可靠。我分别给朱永高三笔现金，分别是15万元、10万元、5万元，让他帮我借出去。2007年至2012年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协议上签字是我本人所签。出借后，利息都是朱永高拿来给我的，最后一次拿利息是2012年，本金没有归还过，协议上所记载的用以抵押的房产证我也没有拿到过，应该都在朱永高这里。2014年至2016年的协议，朱永高拿来时，我没有同意签字，抬头处“曹仁生”也不是我写的。我不认识王丽敏，我一直是通过朱永高要钱，2013年利息不付了之后，我想把钱讨回来，朱永高说要不到了，王丽敏失踪了，我反正是找朱永高的。 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借款人如何认定？ 原告主张，案涉借款一开始是以铜罗房产公司名义所借。在后来2014年至2015年的协议中，被告铜罗房产公司未盖章，王丽敏在借款协议的甲方处签字，该签字一方面是王丽敏代表公司同意继续前述借款以及对前述借款事实的确认，另一方面构成债务加入，即王丽敏同意加入到案涉债务中，与铜罗房产公司共同承担债务。王丽敏在不担任铜罗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后，仍然是公司实际控制人。故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被告铜罗房产公司认为，被告未收到过原告出借的款项，与原告没有任何经济往来，被告并非本案借款人。 被告王丽敏认为，本案借款应当追溯到2005年，当时被告王丽敏因桐乡骏丰时装有限公司和桐乡市新泰制衣厂资金周转需要向朱永高借款。2007年时，朱永高逼迫被告王丽敏，要求被告以铜罗房产公司名义签订案涉抵押借款协议，被告无奈同意。 本院认为，2007年至2012年的协议载明甲方为铜罗房产公司，且铜罗房产公司在协议甲方落款处加盖了公章，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王丽敏亦在甲方处签字，且王丽敏并未否认收到案涉借款30万元。故被告铜罗房产公司认为其并非本案借款人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被告王丽敏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以铜罗房产公司名义借款系受到胁迫，应当认定2007年至2012年的协议系铜罗房产公司与曹志勤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至于原告主张王丽敏为债务加入人，原告的依据主要是王丽敏在2014年至2015年的协议上的签字，原告对签字同时作出两种解释：1、代表铜罗房产公司续借；2、王丽敏个人加入案涉债务。本院认为，从协议的字义来看，甲方处记载为“吴江市铜罗房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王丽敏在协议落款甲方处签字，协议内容并未涉及王丽敏个人与案涉债务的关系，即王丽敏并未在协议中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对于王丽敏的签字，有争议的是其是否有权代表铜罗房产公司？而不是是否构成债务加入。原告同时作出两种解释并且认为两种解释均成立的主张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本院认定案涉债务人为铜罗房产公司。 二、本案诉讼时效是否超过？ 原告主张，1、案涉借款期限已分别延长至2016年，从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至原告起诉之日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2014年至2015年的协议有王丽敏签字，王丽敏在不担任铜罗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后，仍然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其签字具有代表铜罗房产公司的效力。故案涉两笔借款期限均已延长至2016年；2、案涉借款的诉讼时效发生中断。2012年后被告未能归还借款本金、偿付相应利息，原告一直通过中介人朱永高在向王丽敏催讨，2014年至2015年的协议即向王丽敏催讨的证据。虽然2008年6月铜罗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王丽敏变更为朱定芳，但原告及朱永高对此并不知情，王丽敏仍一直代表铜罗房产公司处理相关事务，朱永高向王丽敏催讨也即视为向铜罗房产公司催讨，故本案两笔借款的诉讼时效发生中断。 被告铜罗房产公司认为，被告未收到案涉借款，被告也从来没有收到过朱永高的催款通知。即使债务成立，也超过诉讼时效。 被告王丽敏认为，2014年至2015年的协议上未加盖铜罗房产公司的公章，协议无效，不能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 本院认为，2014年至2015年的6份协议，原告曹志勤本人并未在协议上签字，事后对于协议内容亦未进行追认，故该6份协议由于缺乏出借人的意思表示，合同未成立，不能认为为出借人与借款人对于案涉借款的续借协议。故原告关于案涉借款期限延长至2016年的主张不能成立。2014年至2015年的6份协议，系在2011年、2012年的协议到期后铜罗房产公司未能归还本息的情况下产生，曹志勤本人陈述在此情况下想要回借款，其不认识王丽敏，一直是向中介人朱永高催要，故朱永高要求王丽敏在6份协议上签字（每份协议载明的借款时间为12个月），可以视为朱永高代表原告曹志勤的催款行为。虽然签订协议时王丽敏并非铜罗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王丽敏并未向原告及朱永高披露这一事实，且其一直代表铜罗房产公司处理相关事务，使包括朱永高在内的相对人有合理理由相信其有权代表铜罗房产公司进行签字，故该6份协议可以视为向铜罗房产公司的催款行为。综上，由于朱永高代表原告曹志勤在2014年至2015年间以协议的形式书面向铜罗房产公司催款，且在之后用短信、电话形式催款，可以说明原告在2014年之后一直在主张催款，故本案诉讼时效未超过。 综上，本院认为，本案原告曹志勤与被告铜罗房产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原告曹志勤通过朱永高向被告铜罗房产公司出借三笔借款合计30万元，双方最后签订协议时间为2012年5月9日、2011年11月25日、2011年12月3日，案涉借款到期日分别为2012年5月8日、2011年11月24日、2011年12月2日，原告有权在借款到期后主张被告归还借款并偿付相应利息。对于借款到期后的利息，由于2014年至2015年的协议未成立，故协议中关于利息的记载不能视为双方对于之后的利息约定。依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有权按照借款期内的利率主张逾期之后的利息，即原告有权按照2011年、2012年的协议约定的年利率17%主张逾期之后的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江市铜罗房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曹志勤借款本金30万元，并偿付相应利息（1、以本金15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17%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17%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以本金5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3日起按照年利率17%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曹志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72元，由被告吴江市铜罗房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原告已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不再退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555301040017676），并将已交上诉费的凭证提交本院。 审 判 长  戴顺娟 人民陪审员  李圣楹 人民陪审员  凌轶伦 二〇一九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刘佳佳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