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1民初3630号 原告：华润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观湖街道观澜高新园区观清路**。 法定代表人：邱华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平，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武文，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广西邦琪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省钦州市皇马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张喜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有清，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银，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汉沃康大药房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姑嫂树路**泛悦Mall-北都店第****。 法定代表人：甘明虎，该公司经理。 原告华润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三九公司）诉被告广西邦琪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邦琪公司）、被告武汉沃康大药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沃康药房）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润三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华平，被告广西邦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陆有清、李瑞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武汉沃康药房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润三九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广西邦琪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仿冒原告知名商品999感冒灵颗粒的特有包装、装潢的感冒灵颗粒，销毁库存及召回流入市场尚未销售仿冒原告知名商品999感冒灵颗粒特有装潢的感冒灵颗粒；2、判令被告武汉沃康药房立即停止销售仿冒原告知名商品999感冒灵颗粒的特有包装、装潢的感冒灵颗粒；3、判令两被告在《中国医药报》公开就其仿冒999感冒灵颗粒的特有包装、装潢侵权事宜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4、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万元；5、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5万元；6、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是：原告华润三九公司是我国大型国有控股医药上市公司。1999年3月，由三九企业集团及其控股子公司深圳三九药业有限公司联合其他投资者成立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并于2000年在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2007年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并入华润集团旗下。原告前控股股东三九集团早在1990年开始生产销售“999感冒灵冲剂”，原告成立后由原告延续该包装继续生产销售“999感冒灵颗粒”，并至迟于2004年将其外包装改为现包装。至今，原告仍基本沿用2004年的外包装设计。该包装装潢的感冒灵颗粒因产品疗效好、宣传力度大、销售范围广、销量多，该产品获得广大消费者的信赖和良好的口碑。“999感冒灵颗粒”一直是原告的主力产品，原告一直注重对该产品的宣传推广，每年投入大量的广告费对该产品进行宣传、该产品已连续数年销售额数十亿，使用在“999感冒灵颗粒”上的该包装也逐渐成为原告该产品特有的包装装潢。原告也因此享有“999感冒灵颗粒”知名产品特有包装装潢专用权。原告“999感冒灵颗粒”主视图核心内容为：一条深绿色“L”形腰线呈90度的顺时针旋转后置于主视图正中位置，并贯穿左、右视图；“L”形腰线以下区域呈淡绿色，一片树叶斜立于左下角，在树叶两旁各有一小树叶，右上角三个大小不一，颜色呈渐变的球形上有“999”字样。2018年5月，原告发现被告武汉沃康药房销售、被告广西邦琪公司生产的感冒灵颗粒与原告享有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权的“999感冒灵颗粒”外包装极其近似，足以造成消费者的误认，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广西邦琪公司答辩称：1、我公司没有侵犯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也没有侵犯原告的外观设计专利权；2、原告的“999感冒灵颗粒”产品外包装不属于特有的包装装潢，“邦琪感冒灵颗粒”与“999感冒灵颗粒”的外观设计不相同也不相似，不会引起消费者混淆；3、原告要求的停止生产、销售、销毁库存及召回涉案产品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4、原告要求的经济损失、合理费用的赔偿以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武汉沃康药房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当事人无争议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1、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广告审查表、外包装登记证书、生产批件中没有原件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药品广告批文、广告合同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没有提交证据原件的相关备案和批文因证据内容无法核实，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2、原告证据涉及三九品牌系列产品、证据内容中能够显示与999感冒灵颗粒产品有关的部分与本案原告主张的权利相关，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3、原告提交的三九医药的营业额和销售费用因未明确与999感冒灵颗粒产品相关的部分，证据内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明确，此外原告提交的针对999感冒灵颗粒产品的销售额统计数据来源其公司内部核算并非经独立第三方核算，证据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故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4、被告提交的企业荣誉奖项因没有相关原件予以核对，证据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华润三九公司及999感冒灵颗粒产品 （1）华润三九公司以及999商标 原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于1999年4月21日因国有企业改建登记注册成立。2010年2月20日，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经核准企业名称变更为“华润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 2002年6月21日，深圳南方制药厂注册取得第1790551号“999”数字图形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5类人用药等。上述第1790551号注册商标的注册人于2009年4月13日变更为三九企业集团，于2009年8月7日变更为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9月13日，第1790551号注册商标的注册人再次变更为“华润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目前商标有效期经续展后延至2022年6月20日。 1999年10月，深圳南方制药厂注册并使用在药品商品上的“999”数字图形商标（图形为999数字及外框）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2013年12月27日，华润三九公司使用在第5类人用药商品上的“999”数字图形商标被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2016年5月，华润三九公司使用在人用药商品上的第1790551号“999”数字图形商标被认定为广东省著名商标，且该商标第一次的认定时间为2013年1月17日。 （2）999感冒灵颗粒产品的广告宣传以及知名度 华润三九公司提交的《药品注册证》、《非处方药品审核登记证书》、《药品再注册批件》载明：2002年9月13日，药品生产企业为“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名称为“感冒灵冲剂”的药品经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核准注册，药品批准文号“Z44021940”；2004年1月16日，通用名称为感冒灵颗粒、生产单位为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药品批准文号为“国药准字Z44021940”的药品经广东省药品监督管理局审核同意按非处方药生产；2007年5月15日，药品通用名称为感冒灵颗粒等八个品种（按规格或包装规格计）、药品批准文号为“国药准字Z44021940”、药品生产企业为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的药品经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审批获得药品补充申请批件；2010年9月20日，药品通用名称为感冒灵颗粒、生产企业为华润三九公司、药品批准文号为“国药准字Z44021940”的药品经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审批获得药品再注册批件；2015年4月28日，药品通用名称为感冒灵颗粒、生产企业为华润三九公司、药品批准文号为“国药准字Z44021940”的药品经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审批获得药品再注册批件。 华润三九公司提交的2005年至2017年期间的16份药品广告审查表记载的内容包括：1、2005年7月经申请人广州市雅洲广告有限公司（广告主为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申请的“感冒灵颗粒”药品广告显示有999感冒灵颗粒、999感冒灵胶囊两产品的外包装（以下简称2005年版）。两种产品包装盒的前视图上半幅为白底深色字体的“999/感冒灵颗粒（胶囊）”，下半幅有深色L形顺时旋转90度的腰线、深色腰线以下的区域底色略浅且在左下角有较大的树叶叶脉形状装饰元素以及在右上角有光束作为装饰元素，其中999感冒灵颗粒的包装盒整体近似正方体；2、2006年感冒灵颗粒药品广告批文显示该产品在2006年沿用了上述2005年版的外包装；3、2009年999感冒灵颗粒产品的外包装在深色腰线以下的区域中在叶脉图形后设计了圆形球体的装饰元素，该球体的明亮处与右上角的光束相呼应，右上角的光束也更接近圆形；4、2010年之后999感冒灵颗粒产品的外包装基本沿用了2009年的外包装，且药品广告的申请人变更为华润三九公司；5、2015年999感冒灵颗粒产品外包装上深色腰线以下的区域中右上角圆形光束变化为明显的发光球体；6、2015年之后999感冒灵颗粒的产品外包装沿用了2015年的设计，即腰线以下区域从左至右设计有树叶叶脉、被照亮的球体、发光球体作为装饰元素；7、2017年999感冒灵颗粒产品外包装的深色腰线以下区域中球体元素为三个，整体为直线排列且均加印有“999”水印，即在之前设计方案的发光球体和被照亮球体的中间加印了一个体态较小的球体；8、华润三九公司本案中提交的产品外包装实物与2017年999感冒灵颗粒的产品外包装外观一致，药品批准文号显示为“国药准字Z44021940”。 华润三九公司提交的多份广告合同和增值税发票以及广告实景照片显示：1、2000年7月案外人深圳市三九医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九医药公司）就三九系列产品2000年广告投放签订了多份广告合同；2、2001年12月21日至2002年1月14日三九医药公司在《楚天都市报》上发布过999感冒灵产品的报纸广告；3、2006年1月、10月以及11月，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在安徽电视台卫星频道投放“三九感冒灵”广告；4、2006年10月至11月，三九医药公司在山东有线影视台投放过24天三九感冒灵广告；5、2006年11月15日至12月15日期间，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在苏州市广播电视总台新闻综合频道、社会经济频道投放三九感冒灵图像广告；6、2007年1月1日至1月31日，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在江苏电视台江苏卫视投放感冒灵广告；7、2007年3月1日至2007年3月21日，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在湖南卫视投放三九感冒灵广告；8、2009年度三九医药公司在广东电视台珠江频道投放了三九医药的系列产品广告；9、2009年度三九医药公司还在湖南电视台卫星频道、河南电视台卫星频道、广西电视台卫星频道、福建省福州电视台发布了三九系列产品电视广告；10、2012年9月21日，999感冒灵产品在武汉市多条公交线路上发布过车身广告。 华润三九公司提交的报纸、奖杯等有关产品荣誉的证据显示：2007年12月26日《北京晚报》发表的2007最受百姓信赖的健康品牌评选获奖榜单中包括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的正天丸和感冒灵；999感冒灵颗粒荣获2011和2013中国药品品牌榜上榜品牌称号。 二、广西邦琪公司及其感冒灵颗粒产品 广西邦琪公司于1996年9月5日登记注册，经营范围为：药品、保健品、饮料、酒制造、销售；生产片剂、颗粒剂、糖浆剂、酊剂合剂、硬胶囊剂、茶剂、散剂、煎膏剂、酒剂、口服液、丸剂、搽剂。该公司于2014年2月14日经核准注册取得注册号为第11470769号邦琪集团文字及图形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5类，包括人用药、药用糖浆、医药制剂等。该公司于2015年8月经再注册获得药品名称为“感冒灵冲剂”的《药品再注册批件》，药品批准文号为“国药准字Z45022021”,药品批准文号有效期为2020年8月26日。 广西邦琪公司提交的三套国产药品注册-（补充）申请表记载备案信息显示：1、2013年11月7日，广西邦琪公司备案的药品批准文号为“国药准字Z45022021”的“感冒灵颗粒”的产品外包装盒外观的上半幅为白底深色字体的“感冒灵颗粒”，下半幅为绿色区域，并印有黑色圆形以及产品适应的文字症状；2、2016年11月7日，广西邦琪公司备案的药品批准文号为“国药准字Z45022021”的“感冒灵颗粒”的产品外包装盒即本案被控的外包装盒；3、2018年3月3日，广西邦琪公司备案的药品批准文号为“国药准字Z45022021”的“感冒灵颗粒”的产品外包装盒与本案被控外包装盒的设计相比已经有明显的版式改动和不同。 三、涉案产品的包装装潢以及庭审比对 2018年5月16日，湖北省武汉市长江公证处接受华润三九公司的申请进行公证证据保全，公证处公证员陈某、公证人员熊某1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吴武文一同来到位于武汉市江汉区姑嫂树路12号泛悦mall北都店第一层武汉沃康大药房有限公司（沃康大药房）。吴武文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店购买了标识为“邦琪集团”的感冒灵颗粒二盒，支付24元，并取得购买小票。购买结束后由公证人员熊某2购买的物品拍照、封存。2018年5月24日，武汉市长江公证处为证据保全过程出具（2018）鄂长江内证字第6197号公证书，并将证据保全过程中取得的照片和购物小票复印件作为公证书附件。 华润三九公司庭审中提交了有公证处封存的被诉侵权产品。经当庭拆封、勘验以及比对，可以确认： 1、公证证据保全的广西邦琪公司生产的涉案感冒灵颗粒产品生产日期均为2017年3月1日，其外包装盒整体呈长方体，该包装盒设计特点包括：①包装盒前视图上半幅以白底黑字标识产品名称，产品名称的左上角标识有邦琪其集团文字及图形商标、右上角标识有椭圆形红底白字的OTC标志；前视图下半幅设计为边沿系弧形的绿色区域，绿色区域之内由左至右设计有树叶叶脉图形两枚、被照亮的大小不等的四个球体、发散的光束（发光中心印有大写字母B）；②前述绿色区域的顶部自然延伸为绿色长条至右视图，绿色区域的顶部印制有产品适应症状，延伸的绿色长条印制有白色邦琪集团字样；③包装盒后视图及左视图图案同前视图及右视图；④包装盒俯视图为绿底并印制有邦琪集团文字及图形商标。 2、被控产品外包装与华润三九公司生产的999感冒灵颗粒外包装的主要相似之处包括：①包装盒整体设计和布局均为后视图及左视图图案系重复前视图及右视图图案、俯视图为绿底并印制有商品商标；②包装盒前视图图案设计分二块，前视图的上半幅主要内容设计为白底黑字的产品名称以及较小尺寸的商品商标和红色OTC标志，前视图的下半幅设计为圆弧形边沿的绿色区域，同时设计有树叶叶脉、被照亮的球体和发散的圆形光束作为绿色区域的装饰元素；③前视图中的绿色区域顶部自然延伸为绿色长条至右视图的腰线，绿色区域的顶部印制有产品适应症状，延伸的绿色长条印制有白色文字。 3、被控产品外包装与华润三九公司生产的999感冒灵颗粒外包装的主要差异之处包括：①包装盒前视图上半幅左上角印制的商品商标不同；②包装盒前视图下半幅绿色区域内的树叶叶脉图形不同、被照亮的球体数量、大小不同；③绿色区域内以及右视图中延伸的绿色腰线上印制的白色文字不同；④包装盒俯视图上印制的较大尺寸的商品商标不同。 原告本案中主张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为5万元，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999感冒灵颗粒是否构成知名商品；原告本案主张的999感冒灵颗粒的外包装是否构成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广西邦琪公司生产的涉案感冒灵颗粒产品外包装是否构成对华润三九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2017年11月反不正当竞争法经修订重新公布，并自2018年1月1日起实施。现行反不正当竞争法对涉及使用商品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相比修订前有相关新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四条“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地方性法规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的规定，在没有作出特别规定的情况下，华润三九公司指控的被控产品生产日期为2017年3月在现行反不正当竞争法实施之前，本案应当适用2017年11月修订前的反不正当竞争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11月修订前的）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的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 根据查明的事实，目前由原告生产，早前由原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999感冒灵颗粒产品有证据显示的在2005年起就已经使用广告进行较大力度、持续的、全国范围的产品宣传，该产品在全国范围内具有相当高的知名度，为消费者所熟知。综合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和销售对象，应当认定999感冒灵颗粒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广西邦琪公司辩称华润三九公司的999感冒灵颗粒不属于知名商品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的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华润三九公司主张其999感冒灵颗粒的外包装盒的整体布局设计、图案、色彩等因素相结合而产生的显著性能够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效果，属于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显示999感冒灵颗粒的外包装历经长期的、持续的使用，虽在图案细节方面有调整，但整体设计方案稳定，具有较强的显著性和美观性。其显著性具体体现在三个方面：一是，包装盒整体设计和布局为后视图及左视图图案系重复前视图及右视图图案，俯视图为绿底并印制有商品商标；二是，包装盒前视图图案设计分上下两块，上半幅主要内容为白底黑字的产品名称、下半幅为深绿色腰线以及腰线以下的浅绿色区域，并设计有树叶叶脉、被照亮的球体和发散的圆形光束作为浅绿色区域的装饰元素；三是，前视图中的深绿色腰线自然延伸至右视图，该腰线上印制有白色文字。999感冒灵颗粒产品外包装的上述显著特征历经了多年的、持续的使用，能够吸引消费者的注意力，并已在消费者心中产生固定认知，起到了在商标之外标识商品来源的作用，应当认定为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华润三九公司对此享有的权益受到法律保护。 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保全公证书和庭审比对，广西邦琪公司生产的涉案感冒灵颗粒产品的外包装在整体布局、前视图图案内容及色彩、前视图的绿色延伸为右视图的绿色腰线并印制白色文字等方面与999感冒灵颗粒的外包装高度相似，可以认定涉案感冒灵颗粒产品在外包装上使用了999感冒灵颗粒特有的产品包装、装潢。涉案感冒灵颗粒产品外包装的上述相似性，容易让消费者产生两者属于同一产品的观感或混淆。广西邦琪公司生产的被控产品包装装潢系2016年11月以后获批的产品包装，其主观上攀附999感冒灵颗粒产品良好商誉的意图明显，损害了华润三九公司的合法权益，其行为应认定为不正当竞争行为。关于广西邦琪公司提出的被控产品外包装在产品名称、商品商标以及具体图案细节上与999感冒灵颗粒产品存在明显不同，故两种产品完全能够区别商品来源，不会引起市场混淆和误认，不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意见。本院认为，如前所述，999感冒灵颗粒产品外包装的显著特征经历了多年的、持续的使用已在消费者心中产生固定认知，起到了在商标之外标识商品来源的作用，被控产品的外包装与999感冒灵颗粒产品包装装潢的高度相似在客观上会造成部分消费者的混淆或误认。其次，广西邦琪公司本身系药品生产、销售的专业单位，对同行业和同类别的药品外包装是熟悉或应知的，其在2016年11月至2018年3月的时间段生产的涉案感冒灵颗粒产品上使用999感冒灵颗粒产品特有的包装、装潢，其主观上意图造成混淆、攀附商誉的故意明显。 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广西邦琪公司在生产、销售的涉案感冒灵颗粒产品的外包装上存在对华润三九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广西邦琪公司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还要求被告广西邦琪公司销毁库存及召回市场尚未销售的涉案产品，并要求被告武汉沃康药房停止销售涉案产品的请求，因原告本案中未举证涉案产品的库存及市场中尚未销售的的数量、销售区域，本院考虑涉案产品为药品并衡量产品本身的市场价值以及该产品因产品外包装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对获利的贡献，对原告提出的销毁库存、停止销售及召回市场上尚未销售的涉案产品的相关请求不予支持，但将此情节在酌定经济赔偿数额时予以考虑。至于原告还提出被告广西邦琪公司应在《中国医药报》上赔礼道歉和消除影响的请求，因本案中尚未有原告声誉受到不良影响的相关证明，原告该项请求缺乏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本案经济损失赔偿的具体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有,“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因原告未就其因不正当竞争行为所受损失和被告广西邦琪公司因不正当竞争行为所获利益举证，本案原、被告各方也未就涉案感冒灵颗粒产品的生产数量、销售范围举证，本院综合考虑本案现有证据显示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情节如原、被告产品外包装的近似程度以及差异、涉案感冒灵颗粒产品的生产时间和销售价格、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以及华润三九公司为本案维权支出公证费、律师费确是其维权的合理费用，酌定被告广西邦琪公司因本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华润三九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以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0万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 一、被告广西邦琪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涉案感冒灵颗粒产品的外包装； 二、被告广西邦琪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华润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0万元； 三、驳回原告华润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部分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原告华润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承担4300元，由被告广西邦琪药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5000元。该款原告起诉时已预缴本院，被告广西邦琪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应将该款连同判决款项一并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彭露露 审 判 员  刘 畅 人民陪审员  胡爱萍 二○二○一九年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尹思源 书记员唐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