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9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京京，男，1986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方奎，河南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玉香，1989年10月14日生，住湖南省溆浦县。上诉人吴京京与被上诉人贺玉香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牟县人民法院（2018）豫0122民初2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京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方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贺玉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京京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即32468元或发回重审。二、本案的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是消费者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明确规定，消费者为生活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做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此处的消费者是一个相对概念，是相对于生产者、经营者而言的，只要是为了个人或者家庭需要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都应当属于消费者的范围，法律并没有限定购买数量以及方式。任何人只要不是为了将商品再次投入市场交易销售，就不能否认其为消费者，即使明知商品有问题而购买，也不能否认其消费者的地位。且《食品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并没有限制消费者的购物动机，购买数量，也没有限制消费者是否事前知道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更没有限制购买者的受偿权，同时，上诉人也没有存在任何借机敲诈勒索的违法情形，一审中，被上诉人缺席，一审法院仅以“大数据”否认上诉人消费者的身份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既然认定被上诉人销售的涉案食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的食品，又不予支持上诉人十倍赔偿的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上诉人因购买被上诉人销售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产生了经济损失，且被上诉人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销售应当承担除赔偿上诉人3246.8元货款损失外应当支付该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即32468元。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或经营者主张权利生产者或经营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司法解释规定了任何“购买者”都能成为受偿的主体，任何购买者都应该受法律保护”。再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法办函【2017】181号《对十二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第5990号建议的答复意见》：“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办公厅：现就阳国秀等代表提出的关于引导和规范职业打假人的建议提出如下答复意见，供参考。对于知假买假行为如何处理，知假买假者是否具有消费者身份的回题，《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食品安全法》并没有做出明确规定，导致这一问题在理论界和实务界都存在争议。我院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3］28号）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理由而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规定从保护人民群众生命健康权出发，明确了在食品、药品领域，消费者即使明知商品为假冒伪劣仍然购买，并以此诉讼索赔时，人民法院不能以其知假买假为由不予支持。”。所以，一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前提下，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价款十倍赔偿的诉请违反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综上：食药安全关乎国计民生，本案上诉人的诉请合理合法，被上诉人唯一不承担法律责任的途径就是不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人民法院作为人民信赖的执法单位，更应该应当严格执行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此类案件真正减少的前提是社会上不再有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非单一方面剥夺消费者的求偿权。这样只会导致恶性循环，导致市场假货泛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贺玉香未作答辩。吴京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贺玉香退还吴京京所付商品价款3246.8元，并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32468元，共计35714.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3日，吴京京在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平台“香港楼上正品代购”购买草莓炼奶核桃200g／樽进口零食，共60盒，共计1个订单，订单号为：152085426297072282，金额为3246.8元。2018年4月27日，贺玉香将涉案商品自广东深圳邮寄发往郑州市中牟县狼城岗镇西狼城岗村3组10号。吴京京收到涉案产品后，对涉案订单签收。后吴京京称其发现购买的产品外包装没有中文生产日期、保质期、经销商、贮存方式、净含量、配料表、营养标签等《食品安全法》强制规定标注的内容，且贺玉香无法提供合格的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故诉至该院。吴京京提交的产品实物与交易详情快照上宣传的产品包装外观一致，其保质期、贮存方式、净含量、配料表、营养标签等标示均为繁体中文，贺玉香也未提供涉案产品的相应批次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另据大数据查明，2018年5月30日至今，一审法院受理吴京京为原告的网络购物合同纠纷共计6件，均系在淘宝等网络店铺购买食品，其后以收到的产品没有中文生产日期、保质期、经销商、贮存方式、净含量、配料表、营养标签、被告无法提供合格的相应批次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等理由，主张退还货款并支付十倍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对社会和公众负责，保证食品安全，接受社会监督，承担社会责任。《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规定，进口的食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进出口商品检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检验合格；进口的食品应当按照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的要求随附合格证明材料。本案中，案涉产品为进口食品，但贺玉香未提供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出具的检验合格证明材料，因此，案涉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其次，贺玉香作为案涉产品的销售商，既未提供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出具的检验检疫合格证明材料，也未提供其对供货商许可资质及食品合格证明文件已经尽到查验义务的相关证据材料，应予认定其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吴京京要求贺玉香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根据上述规定，向经营者主张惩罚性赔偿的主体应当具有消费者身份。《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下简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根据上述规定，消费者购买、使用商品应当以生活消费为目的。因吴京京在本案同期向不同的网络店铺购买了大量的食品，并据以提起多起与本案类似诉讼请求，与普通消费者的消费习惯与目的明显不符，故应认定吴京京非为生活需要购买案涉产品，不应受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食品安全法》等规定的惩罚性赔偿规则的保护。故对吴京京要求贺玉香承担十倍赔偿责任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贺玉香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庭审抗辩、举证、质证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缺席判决：一、贺玉香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吴京京商品价款3246.8元；二、驳回吴京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92.87元，由吴京京负担630元，贺玉香负担62.8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本院经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吴京京在本案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向贺玉香提出退一赔十的诉讼请求。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等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将行使退一赔十的权利主体限定为消费者，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吴京京在购买案涉食品的同时期，向不同网络店铺购买了大量食品，并因此向法院提起多起类似诉讼。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吴京京并非为生活需要购买案涉产品，不应受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食品安全法》等规定的惩罚性赔偿规则的保护，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吴京京的上诉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1.7元，由吴京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锴审判员 李剑锋审判员 王 怡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程金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