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3刑终3286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亚强，男，1990年11月3日出生。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杨亚强犯盗窃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7日做出（2018）粤0305刑初15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亚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4月16日8时许，被告人杨亚强使用黑客软件非法侵入深圳市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科技有限公司）运营的“狐狸支付”计算机信息系统，取得该系统控制权后采用虚增金额、提现转账等方式将549962元人民币转至其事先在网上购买的张某工商银行卡、祖某农业银行卡账户内，之后又转入其自己的中国银行、交通银行、兴业银行、民生银行账户内。某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翌日发现上述资金被盗后向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7月5日，公安机关在河北省石家庄市将杨亚强抓获，上述被盗资金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人民币549965元、交通银行卡一张、中信银行卡一张、民生银行卡一张、中国银行卡一张、兴业银行卡一张、手机二部、笔记本电脑一台，证实被告人利用黑客软件盗窃某科技有限公司资金。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到案情况。3.被害人翁某彬提供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法人授权委托书、系统后台操作记录、流水单，证实被害单位资金被窃取。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民警对被告人杨亚强住处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同祥城10号楼1单元1803房进行搜查，查获笔记本电脑一台、银行卡五张、小米手机两部，并对涉案物品进行扣押。5.工商银行尾号5013账号（户名为张某）、农业银行尾号3272账户（户名为祖某），以及杨亚强中国银行尾号1482账户、兴业银行尾号5611账户、民生银行尾号8821账户流水，证实被告人窃取被害单位资金后转入自己名下账户。6.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翁某彬被盗窃暂扣款票据、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条、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杨亚强在银行卡解冻后，从银行取出549965元。三、证人证言1.证人林某（某科技有限公司商务员工）的证言：2018年4月17日9时许，商务经理陈某1在统计数据时发现系统记录在2018年4月16日8时许有一个手动虚增62万元金额，接着转出了549962元。陈某1就将此情况报告了翁某彬总经理。我们公司有权限进行手动虚增虚减金额的人员有翁某彬、陈某1和我，我们公司以前没有出现过这种虚增金额被转走的情况。2.证人黄某（某科技有限公司财务总监）的证言：2018年4月17日大约10时许，财务王某和商务的陈某3告诉我公司平台被人于2018年4月16日8时手动虚增62万元金额，接着转出了549962元。3.证人陈某1（某科技有限公司商务经理）的证言：2018年4月17日9时许，我在统计数据时发现系统记录在2018年4月16日8时许有一个手动虚增62万元金额，接着转出了549962元。我跟王某确认过该笔钱已经转出去了，我就发截图给翁某彬总经理，翁总回来公司进行查询。我们公司有权限进行手动虚增虚减金额的人员有翁某彬、我、林某、黄某。我没有进行过手动虚增虚减的行为。4.证人王某（某科技有限公司出纳）的证言：2018年4月17日9时许，我在公司跟陈某1进行对账，陈某1发现系统记录在2018年4月16日8时许有一个手动虚增62万元金额，接着转出了549962元人民币。我们查了商户并没有充钱进来也没有提钱出去的记录。后来技术人员好像查到对方登录我们系统的IP在上海，于是翁总就去派出所报警了。四、被害人陈述被害单位委托代理人翁某彬（某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的陈述：2018年4月17日8时许，我公司的财务人员发现有一笔虚增62万金额，被转出了549962元，我们查到对方登入我们公司的IP地址是在上海用电信网络宽带登入的。对方是通过我们公司的超级管理员账号admin，进行虚增金额操作，发起了13笔提款，还有通过这个账号生成了一个财务账号处理了上述13笔的提款，成功了11笔。对方是工商银行尾号5013账户（户名张某），该银行卡被转入了249980元；以及农业银行尾号3272账户（户名祖某），转入299982元。我们公司和商银信支付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支付服务协议，商银信支付服务公司有支付业务许可证。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杨亚强的供述：2018年4月我在浏览网页时弹出了一个类似赌博的网站，我就利用sqlmap软件黑进了该网站，在该网站发现了一个支付网站（好像叫狐狸支付），我就又黑进了该支付网站，我发现该支付网站有漏洞。过了几天，我在网上花了1600元买了两张银行卡（一张工商银行卡，账户名是张某，一张是农业银行卡，账户名是祖某），想能不能利用该支付网站的漏洞把支付网站的钱给弄出来。2018年4月17日早上，我就用我的笔记本电脑进行操作，先虚增了62万元的金额，然后提现11笔共55万元左右，将提现的钱全部转到了我买的那两个银行账号，然后把钱分别转到了我名下的四张银行卡。当时转账过来后我比较纠结就没敢去取钱，到了5月初我用手机查询到我的银行卡余额是0元，知道我的银行卡被深圳公安局南山分局给冻结了，当时我想去自首但又害怕就没去。后来，怕出事就把我买来的两张银行卡和笔记本电脑硬盘一起销毁扔掉了。我知道错了，不应该侵入人家公司的计算机系统，更不应该盗窃支付公司的钱。六、鉴定意见广东安络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CNNS-2018第078号），证实经恢复提取，对检材（涉案笔记本电脑）中提取到的数据分析整理后，发现关于狐狸支付的图片67张，详见本意见书附带光盘中“狐狸支付相关图片.rar”文件，哈希校验值为“a4c181f54b91c0fefe5f625f397574e0”。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杨亚强讯问光盘一张。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杨亚强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关于被告人对罪名提出的异议，被告人系通过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的方式窃取被害单位资金，应以盗窃罪定罪论处，对该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涉案资金已被缴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可能构成重大立功的意见，公安机关接被告人检举后已进行核查，尚未能查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亚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已缴回的涉案资金依法发还被害单位，扣押的作案工具依法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亚强提出上诉，请求对其减轻处罚。主要理由为：1.其只是出于技术上的好奇，才黑进狐狸支付网站的后台，在把钱转出来之后，其一直在想办法把钱还回去。2.其从未用过这些钱。3.其是家中独子，家庭困难，其真诚悔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杨亚强已检举狐狸支付网站涉嫌违法犯罪，有可能构成立功。2.上诉人所获金额已全部被查扣并退还被害人，未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3.上诉人文化程度低。4.上诉人构成坦白，认罪态度好。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定罪的证据，业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亚强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对于上诉人所提其只是出于技术上的好奇才转钱出来并一直想办法把钱还回去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杨亚强事先购买他人名下的银行卡，在将款项从“狐狸支付”网站转出后，通过他人银行卡转入自己的银行卡，款项于2018年4月16日被转出，至2018年5月初其银行卡被冻结、2018年7月5日其被抓获的过程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曾有试图归还款项的行为，且其曾自认有贪图钱财的心理，因此，其上诉主张出于好奇才转钱出来，意图否认其窃取他人财物的动机，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可能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并无证据证实，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从未使用案涉款项、款项已全部归还被害人、上诉人构成坦白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且原审对此已予认定，但由于上诉人盗窃数额特别巨大，原审以对应法定刑的起点刑对上诉人处以刑罚，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武 文 芳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张   薇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席旻（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