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328民初1869号原告：曲靖永益门工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2686151531T，住所地：曲靖市麒麟区白石江街道办事处代河六组。法定代表人：侯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异杉，云南卢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斌，云南卢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鸿森管桩建材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曲靖市沾益区花山街道松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28566223369B。法定代表人：吕树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瑞明，曲靖市沾益区花山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曲靖永益门工贸有限公司与被告云南鸿森管桩建材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8年5月17日，曲靖市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曲靖永益门工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异杉、徐斌，被告云南鸿森管桩建材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树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瑞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曲靖永益门工贸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512284元，利息134176元（暂计至2016年12月12日），违约金16375元，以上共计662835元及自2016年12月13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双倍银行贷款利息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异杉、徐斌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请提出代理意见。事实与理由：2012年，原、被告就“YYM-SS高性能减水剂”的买卖事宜达成一致协议，双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供应“YYM-SS高性能减水剂”的单价、数量以实际供货为准，货款按月结算，供货当月在下月内对账，被告须在次月内付清原告上月的全部货款，若被告不能按时付款，原告有权停止供货，被告应在30日内付清尾款，承担逾期货款双倍的银行贷款利息并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款1%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被告根据实际需要滚动供货和滚动付款，合同期满后，双方仍按原合同条款继续合作。但随着市场变化，被告开始拖欠货款，原告不得已于2015年4月停止供货，并要求被告结清下欠款项，但被告拒不履行义务。近年来，原告多次催要，并与被告对账，最终确认截止2016年7月22日下欠货款562284元，对账后，被告于同年10月另支付货款50000元。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特提起诉讼，请依法裁判。被告云南鸿森管桩建材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辩称，原告的起诉与实际情况不符，原、被告之间签订的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的买卖合同期限届满，合同已终止，双方之间不存在权利和义务关系，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根据。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瑞明请求支持被告的答辩提出代理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下列证据提出异议:1、产品购销合同一份，供货单34份；2、对账单11份；3、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明细表一份；4、供货时间及数量明细、送货单34份。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期满后，原告仍然继续向被告供货（2013年7月1日-2015年4月17日），共计供货161.92吨，以上供货数量和供货时间经被告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事实。5、付款时间及金额明细、小额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证明原、被告于2012年-2016年期间，每年不定期的根据双方对账的金额陆续向原告支付货款，已付货款共计1125260元，自双方2016年7月22日最后一次对账后，原审被告仍支付5万元欠款的事实。被告认为：对证据1，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的期限截止2013年6月30日，合同期限届满之后，其他合同之间不具有任何的关联性，这份合同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使用。对于供货单与原告公司之间同样是不具有关联性，未从证据本身反映存在必然相应法律关系，送货单存在伪造、虚假的可能性，每一份送货单的编号前后相隔一个月多，送货单是连号的，存在不真实性，数量与其他对账单相互矛盾，存在本身的虚假性，没有其他的合同证据相印证。对证据2、3，在2014年11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之间的对账单没有意见，对其他的对账单均不予认可。原告方应提交完整的供货单和送货单。账单本身缺乏最为直接的销售单予以印证，数量没有送货单的实际票据数量作为佐证，对于对账的情况存在了私刻印章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根本不存在有办公室的印章，因此对账单缺乏数量，其也存在违法性，没有证明力，也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实际现实，不予认可。对证据4，供货时间及送货单只有属于我方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数量认可，该组证据提出两点，有一个送货单编号为407892与11月12日的单据数量不认可，被告公司没有姜德川这个员工，其他签过字的数量认可，2014年8月4日编号为6091680，手工的送货单与机打的数字不相符，且机打的过磅单又有手工涂改数量的情况，所以该份单据的数量经涂改不符合证据三性的要求，涂改的数量是改多了，只有2013年9月25日单据是回单，其他的送货单都是存根，不符合正常的买卖交易行为，正常的是存根是出卖方自己保存，存根本身就不具有收货人签字的事实，对证据5，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证明对象，双方合同期届满后没有存在对账行为，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付款是事实，不是根据双方对账。本院认为，对证据1中的《产品购销合同》证实了2012年11月1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YYM-SS高性能减水剂”供货合同的事实，本院作为双方订立买卖合同的证据使用。对证据2，是双方在2013年5月30日至2016年7月22日的对账凭证，被告方的签名人是“张炳林、龙学正、陆茂松”，都是被告方的员工，因此，对账单可以作为原、被告双方供货数量、单价和结算的证据。被告的工作人员在2016年7月22日加盖的被告的印章虚假，不影响认定原、被告通过对账确认货物数量和价款的事实。对证据3，系原告方单方制作的迟延付款利息，利息条款是在2012年11月13日签订的合同中有约定，而该合同至2013年6月30日履行期限届满并未发生被告在合同期内欠款的情形。2013年6月30日，双方没有订立书面合同，因此，原告计算的利息标准不是双方约定的计算标准，不予作为定案证据使用。对证据4,被告对除姜德川签名的收货单予以认可。2013年8月2日和2013年11月12日姜德川签名的收货单中确认的收货数量4.74吨和5.16吨已经统计在原、被告对账单中的2013年8月31日和2013年11月25日供货数量中，因此，本院对收货单确认的161.92吨予以作为被告方收货数量的定案证据使用。证据5，可以证实被告向原告的付款情况。原告对被告方提交下列证据提出异议：1、价格信息，证明原告向被告供货期间同类产品价格情况，在双方的合同期限2012年11月1日到2013年6月30日就没有续签过合同，继续供货是存在的事实。2、本院对张炳林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双方没有明确具体的价格约定及交易习惯也无法确定的按照合同法规定，原告单方计算的价格与市场价格悬殊过大，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被告公司的利益，按照民诉法的规定，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和第三人利益的行为。3、证明一份，证明所供产品与供给原告的产品是同一型号，原告是显失公平的暴利行为。4、减水剂质量的举证材料和材料报表13份（减水剂搅拌记录计算掺量），证明原告的减水剂质量与合同约定的0.7%掺量差异很大。苏博特公司的减水剂质量比原告的减水剂质量好，合同价才3000多元/吨，原告的减水剂质量差，要6200元/吨不公平。原告认为：对证据1，价格信息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关联性有异议，该份是参考价格，不是政府定价，涉案产品不是政府定价的产品，被告提交的参考品名与本案没有可比性。具体的市场交易中，供货方根据需方的需求进行试验，用试验报告对比需方的产品需求调整参数，原告所供产品成本在500至5000之间，因此参考价不具有参考意义。对证据2、询问笔录三性没有意见，证明观点有意见，该份笔录是本案移交公安机关的契机，是花山法庭做了该笔录才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不能以询问笔录证明存在恶意串通。是否存在恶意串通已经得到了公安部门认证，不予立案通知书表明没有犯罪事实。对证据3，对证明的三性不认可，不符合证据形式，应当由被告申请其出庭作证和当庭陈述。对产品品名如果被告认为是同一产品是被告法人片面理解了，YYM是原告永益门的名称，原告向所有公司供货都是以YYM-SS（羧酸）的名称供货，差别在于产品参数不同，因此价格存在差异是根据公司需求不同造成价格不同，该证明已经被沾益公安局调取的证据予以否定。2017年的价格与2013年的价格没有任何的可比性。对证据4，减水剂质量的举证材料和材料报表系被告单方制作，证据来源不明，真实性、合法性不明，报表不完整，时间不连续。从内容上看，《材料报表》只有数据和品名，无供货商、货物类型的具体信息。如果原告供应的货不符合要求，被告当时就会拒绝收货。被告生产混凝土所使用的减水剂数量是根据当时的水泥、石子、沙等质量进行配比，外加剂掺量随原材料发生变化时变化，从材料报表中得出的结论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本院认为，对证据1，该价格信息是云南省建设工程造价信息网提供的综合参考价格。要适用该价格应当是双方在合同中没有对货物的价额进行约定和符合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原、被告在对账单中已经有明确的单价和货物名称，因此，不能作为证明原告向被告供应的货物与市场价格不符应当按照市场价格定价的证据使用。对证据2，因被告就合同诈骗一案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对张炳林等人进行调查后下达了不予立案通知书，因此，张炳林的陈述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的工作人员恶意串通损害被告的利益的证据使用。对证据3,2016年云南励拓建设有限公司的证明，该证明系该公司的单方证明，无供货单、结算单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作为认定原告产品价格的定案证据使用。对证据4，减水剂质量的举证材料和材料报表是被告单方制作的材料报表，没有原告的签字认可，也无相关部门的检测证明，不能证明原告的减水剂质量与合同约定的0.7%掺量差异很大和价格高不公平的事实，本院不予作为定案证据使用。经本院调查，有下列证据：沾益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吕树宏、侯云、段春伟的询问笔录、对张炳林的讯问笔录、不予立案通知书、沾益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向公安机关提交的侯云、张炳林涉嫌合同诈骗罪伪造印章罪的报案材料。原告认为：三性没有意见，该证据能证实张炳林与候云恶意串通没有得到公安机关的证实，所以没有证据证实恶意串通的事实。原告供货价格高出两三倍也没有证据证实，其中检验报告因供货价格不是同一时期，励拓公司的需求参数与被告的需求参数不一致。张炳林在对账单上签字代表被告，代理行为产生的后果应由被告承担。根据公安机关调查的证据，原告采购的单价在9000到9200元，成本在5000元，因此价格符合正常的交易行为。吕树宏第一次询问笔录中表述了继续供货，张斌林作为被告的代理人在书面合同到期后对供货签字的行为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被告认为：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三性没有意见，原告说的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候云笔录中陈述的价格与原来的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已经履行完的合同都是无效的。公司是独立的财产法人，依照公司法和税收法的规定，公司应当出具增值税发票，无票和有票悬殊100元的价格说明了候云的陈述是不客观不真实的。张炳林的陈述我保留意见。本院认为，对公安机关的调查材料和被告的报案材料，被告因合同诈骗一事曾于2017年4月13日向曲靖市公安局沾益分局提出控告，公安机关对相关涉案人员进行了调查和讯问后在2017年12月11日作出了不予立案通知书。因此，被告控诉的张炳林等人进行合同诈骗的事实不能成立。本院作为公安机关对被告控告合同诈骗不予立案的证据使用。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1月13日，原告曲靖永益门工贸有限公司与被告云南鸿森管桩建材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应“YYM-SS高性能减水剂”，双方约定履行期限为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单价为6200元/吨(无票6100元/吨)，数量以实际供货为准，双方另约定了货款的结算方式及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供应货物,双方经结算后确认的价款是633640元，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完毕。2013年6月30日以后，原告又继续向被告供应“YYM-SS高性能减水剂”，被告予以接收和使用。截止2015年4月17日，原告向被告供货161.92吨。双方在供货单中确定了供货数量，在对账单中确定了供货数量和单价，单价6200元/吨。2016年7月22日，原告与被告最后一次经过对账后确定的未付货款是562284元。2016年10月12日，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50000元，实际欠原告货款512284元。被告因该案货款纠纷于2017年4月13日向曲靖市公安局沾益分局提出控告合同诈骗，公安机关对相关涉案人员进行了调查和讯问，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了对原告控告合同诈骗一案不予立案通知书。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货款512284元的事实是否成立。关于2013年6月30日后，原、被告双方是否成立了新的买卖合同的问题。合同法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2012年11月13日，原告曲靖永益门工贸有限公司与被告云南鸿森管桩建材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合法有效。2013年6月30日合同履行期届满后，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原告曲靖永益门工贸有限公司继续向被告云南鸿森管桩建材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供货，被告已经签收货物，原告已经履行自己的交货义务，视为双方就“YYM-SS高性能减水剂”形成了新的买卖合同。关于合同履行中数量和单价如何确定的问题。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2013年6月30日后，原告继续向被告供应了“YYM-SS高性能减水剂”。原告向被告供货后由被告进行验收，并由被告方的相关工作人员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2013年5月30日、9月28日、11月12日、11月27日、2014年1月21日、7月1日、10月22日、12月16日、2015年4月2日、9月9日、2016年7月22日，双方多次进行了对账，在对账单中有销售货物日期、品名、数量、单价、金额和已收货款。因此，原告与被告的买卖行为符合双方以前形成的交易习惯，在货物交易后，被告未对原告的货物拒绝接收和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原告交付的货物符合被告的要求。对于货物的数量和价格按照双方最后一次对账单进行确认，即562284元。被告认为原告是价格欺诈，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提出诉讼申请撤销该对账行为。因此，被告以原告恶意串通、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要求按照市场价确定货物价格的辩解不能成立。原告曲靖永益门工贸有限公司请求被告云南鸿森管桩建材技术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下欠货款512284元的主张成立。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和自2016年12月13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双倍银行贷款利息计算）问题。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6375元、利息134176元。因双方未对2013年6月30日后成立的买卖合同的违约金和双倍年利率进行约定，因此，原告的该主张不能成立。司法解释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未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根据双方于对新成立的买卖合同于2016年7月22日对账确认的事实，被告应当在对账确认欠款金额后及时付款给原告。被告未全面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其主张计算利息的时间从2016年12月13日起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但其计算标准依法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货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院确认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货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计算。2016年贷款基准利率是4.75，上浮30%，计算为6.175%。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云南鸿森管桩建材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曲靖永益门工贸有限公司货款512284元，并自2016年12月13日起按照应付货款年利率6.175%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清偿之日止。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28元、诉讼保全费3834元，由被告云南鸿森管桩建材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焱人民陪审员  尹家明人民陪审员  杨建友二〇一九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杨红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