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民终48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睿，女，1988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滔，江苏敏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桐嘉，女，1980年4月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星游，江苏云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啸懿，江苏云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怡星，女，1988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滔，江苏敏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睿因与被上诉人葛桐嘉、原审第三人刘怡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3民初1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睿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葛桐嘉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葛桐嘉只出资但不参与经营，依法仍应认定为合伙，且按照协议第三条的约定也应共担风险。2、涉案合作项目的股权构成是葛桐嘉占20%、杨杨占28%、傅某占10%、其和刘怡星占42%。葛桐嘉转账出资260000元，傅某转账出资130000元，杨杨转账出资92840元及支付设计费27160元和技术投资，其和刘怡星转账出资126800元及支付房租、装修款117654元，此外还有品牌及管理，且管理财务账目清晰。3、其以120000元将项目转让系避免损失扩大而采取的紧急避险行为。葛桐嘉二审辩称：1、对戴睿所称的五个合伙人以及相应的出资比例没有异议，但合作协议书中并没有约定以上比例，在一审起诉前戴睿也未向其公示以上内容，也没有在股东的微信群中确认以上财务支出，是后来在股东微信群中才确认。2、一审法院基于合同相对性认定戴睿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基于约定的解除权依法有权解除涉案协议并且要求返还投资。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理由充分，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刘怡星述称：同意戴睿的上诉意见，既然不存在违约行为，且葛桐嘉的出资占比与总投资相匹配，那么就应该按照合伙的性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所以不应将260000元退还葛桐嘉。通过盘点，营业期间共亏损4429.07元。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葛桐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餐饮合作协议书》，并由戴睿返还投资款260000元；2、戴睿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其因工作原因与戴睿、刘怡星相识。2017年8月末，戴睿、刘怡星告知其要开一个火锅串串店，火锅品牌是一个昆明餐饮公司授权的品牌，并将项目计划书发给其看。2017年9月11日其与戴睿签订了《餐饮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其投资26万元加入合伙经营，并享有20%的盈利分红，其有权随时了解经营情况，并每季度向戴睿要求分红。此外，其特别要求在协议中明确了引进项目品牌属杨杨（昆明盛合友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品牌及商标需版权清晰、归属明确，否则其有权撤回投资款项。后由其与戴睿、刘怡星、杨杨、傅某五人共同投资，戴睿、刘怡星向其承诺整个投资成本估值1300000元左右，其中“小尖货”品牌作为无形资产出资，包含在戴睿、刘怡星、杨杨的70%的投资中。2017年9月27日，戴睿注册成立了“梁溪区小尖货烤串店”。该店于2017年11月18日正式营业，但经其反复询问方得知，“小尖货”的注册商标尚在申请中，即“小尖货”所谓的品牌价值是虚构的。戴睿未按照协议及时出资，按照双方的协议约定，戴睿应当在协议签订后的一周内履行其出资义务，但戴睿在协议签订后的两个月才陆续投入一部分资金，且还存在将用于合作事务的帐户上的240592.9元转到戴睿其他帐户的情况，属于抽逃出资。在经营期间，戴睿未按照协议约定及时公布真实账目。因戴睿的上述违约情形，导致合作账面上出现亏损后，戴睿未理睬其要求先清算财务的要求，直接以120000元的价格将店铺转让，损害了其权益，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综上，戴睿违反了协议的约定，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戴睿一审辩称：其并不存在欺骗描述更不构成欺诈，在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之前，刘怡星即已将“小尖货”品牌情况告知葛桐嘉并将相关的商标注册申请通知书发给了葛桐嘉，因此，葛桐嘉对于商标的注册情况应为明知；协议签订后，烤串店自2017年11月开始运营，由于选址不当，经营品种不适合无锡市场而发生了亏损，与商标问题无关，且合伙各方在讨论增资还是清算过程中，从未就商标问题发生争议；最初所说的1300000元仅仅是估值，其已经将所收到的各合伙人的投资款包括自己的资金汇入了银行帐户；其在转让店铺之前，已经通知过葛桐嘉。综上，请求驳回葛桐嘉的诉讼请求。刘怡星一审述称：葛桐嘉称其与戴睿串通欺骗其入伙不符合事实，其在葛桐嘉入伙之前已经如实告知了品牌相关费用选址等具体事项。小尖货的品牌系杨杨所有，权属清晰明确，虽然不是注册商标，但是经过市场检验，在云南昆明、江苏南京地区经营效果良好；店面经营亏损是因为选址不当及串串不符合无锡地区口味所致，合伙人集体讨论时曾商量要换地址或改为火锅店，经营亏损与品牌以及资金问题无关。综上，所有的合伙人应当分担经营亏损，葛桐嘉起诉的退伙事由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戴睿通过刘怡星了解到了“小尖货”无锡店的项目，表示出投资意愿后，刘怡星表示该项目投资测算估值在1300000元，让出30%的股份，可以纯财务投资不用干活。在双方的磋商过程中，葛桐嘉重点询问了品牌授权及1300000元估值的构成。2017年9月11日，刘怡星告知葛桐嘉，实际投资在110多万元，包括装修、门头、增容、品牌使用费、整体视觉方案、室内设计费、设备、房租、原材料、员工宿舍、开业营销费用、消防、城管或其他关系疏通、昆明师傅出差、开业服装采购等餐盘托盘等杂物纸巾清洁用品等等。2017年9月11日，葛桐嘉与戴睿签订了《餐饮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经营“小尖货小郡肝串串香”餐饮项目（以下简称小尖货），项目的前期引进和选址、筹建、开业等全部事项均由戴睿负责，葛桐嘉为该项目投资260000元，其余资金由戴睿负责投入或筹集；戴睿引进的项目品牌及商标需版权清晰，归属明确，如因项目品牌及商标版权和归属引发侵权等，葛桐嘉不承担以上问题涉及的法律责任和经济处罚；如因商标不可使用导致无法正常营业或亏损，葛桐嘉可在30天内全额无息撤回投资款项；戴睿拟以个体工商户的形式注册小尖货经营主体，葛桐嘉作为项目的实质投资人和合伙人之一，葛桐嘉应在协议签署之日将投资款全部打入戴睿南京银行尾号为3690的帐户中，所投资金将全部用于该项目的经营所需，葛桐嘉可享受项目盈利20%的分红；该项目由戴睿负责管理和经营，葛桐嘉对此不予干涉，但戴睿应该确保该项目财务规范，账目清晰，并于每月15号前以书面形式或会议形式向葛桐嘉公示经营及财务状况；葛桐嘉有权随时了解经营状况，并每季度向戴睿主张盈利分红。每季分红于1月20日、4月20日、7月20日、10月20日四个日期左右打入葛桐嘉指定的帐户；该项目盈亏分享由双方共同承担，戴睿在项目盈利时应当分红；在该项目经营期限内，葛桐嘉可享有或转让该项目的分红权，但不得撤回投资款，且若需向第三方转让项目分红权时必须征得戴睿同意且三方签署相关书面协议；如项目遇到暂时的资金周转困难，双方协商可按照实际已投资比例继续注资或向该项目借款，项目转为盈利后，将优先偿还该部分补充注资或借款；如葛桐嘉不同意继续注资的，其所占的分红比例将根据合计实际出资的比例另行调整（在现有基础上被稀释）；如项目最终发生亏损或被清算，双方所投资金均应弥补亏损，如发生资本金全部亏损后仍有债务的，由戴睿自行解决；如项目结业清算且仍有盈余，戴睿应按照约定或调整后的比例向葛桐嘉进行分配；协议有效期至2022年8月20日，到期后若该项目在此地址继续经营，合同自动续约，续约期限为戴睿和出租方新签署的租赁合同有效期；如一方违反合同的任何条款，非违约方有权终止合同的执行，并依法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2017年9月13日，葛桐嘉向戴睿的帐户转账260000元。2017年9月27日，戴睿注册成立了梁溪区小尖货烤串店。2017年11月，小尖货开始营业。2018年1月12日，戴睿建立微信组群并将葛桐嘉拉入群中，表明因串串这个品类在无锡不好做，除了2017年12月有微利可以弥补2017年11月的亏损，2018年1月开始营业额较少，与大家商量改变经营品种，建议增资。葛桐嘉则要求先理清前期开店成本并要求1月21日到店里对财务报表，戴睿需提供原始凭证以供对账。1月21日，戴睿、葛桐嘉未就之前账目进行核对。1月22日，刘怡星在群中通报在25日财务将清单整理好，28日遣散员工并贴转让，房租到期之前不能转让则卖二手设备。1月23日，葛桐嘉要求戴睿在后期所有涉及到的款项、收支都需从其与戴睿签订的协议中的银行帐户走账以便于核账，同时要求员工工资发放表、员工考勤汇总表、员工入离职信息表需员工签字并提交银行流水。当天，葛桐嘉再次表态在前期数据没有确认之前，其不同意增资。刘怡星表示可以按照预估的600000元算投资额，账面进入的钱是690000元，还有些是现金支付以及欠工头的钱没付，但这与葛桐嘉等无关等。同时表明如果清算可以按600000元算股比，即葛桐嘉出的钱除以60的股份乘以清算的钱。戴睿对此予以确认。当日，葛桐嘉表明投资款中除其与傅红的投资到位了，其余均没有到位。另外指出前期囤积的原材料没有产出收益等，并且要求戴睿、刘怡星、杨杨按照1300000元的估值把未到位的资金补足后再作清算，否则其按实际出资600000元的20%即120000元算投资额，多余出资退回。当日，戴睿在群中发布了小尖货在2017年9月的交易明细、2017年12月的账目清单、2017年11月的现金流水账以及装修增项单等。2018年2月3日，戴睿在微信群中发布了歇业公告的照片；2018年2月4日，戴睿在微信群中发布了《小尖货结业清算函》，载明：经多数票决定，小尖货崇宁路店将于2018年2月5日起正式结业。其将按照合同流程进行固定资产盘点及清算。清算将委托第三方财务（朱某）到店进行拍照登记，各投资人或委托他人到场监督复核。在此期间，其将在群中汇报清算进展，在2018年2月5日之前，门店将正常运转。2018年2月5日，戴睿在群中表示目前在对外转让。葛桐嘉即提出疑问并表示“合伙，不是一方就能决定一家店的去留”并再次表示无论是清算还是开二店都应当将前期遗留的问题解决好。2月11日，葛桐嘉再次要求戴睿公布相关账目，并询问店转得如何，应该给大家一个说法，即使清算也应当有清算程序和金额。戴睿在群中表示托朋友介绍转让，金额在10-12万元，当时还没有人接手。2月下旬，戴睿在未征得葛桐嘉同意的情况下将店铺装修及原材料、厨具用品等以120000元的价格转让，并未将该笔收入打入双方约定的专用帐户。一审中，法院要求戴睿提交小尖货筹备及经营期间的原始账目及凭证，其提交的财务凭证大多为微信聊天记录等。葛桐嘉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存在与银行流水不能对应、现金收支未及时公布说明、员工工资发放不规范导致真伪不明等情形，并指出戴睿有从南京银行的专用帐户向戴睿的其他帐户转账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由此可见，合伙必须由合伙人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根据葛桐嘉与戴睿签订的协议，葛桐嘉并不参与经营、提供劳动，且不得干涉戴睿对小尖货的管理和经营，故双方之间签订的餐饮合作协议书并非合伙协议，而系葛桐嘉对戴睿所经营的小尖货的投资协议，故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合同纠纷。葛桐嘉与戴睿签订的案涉合同，合法自愿，双方均应恪守。葛桐嘉在合同签订后，按约履行了出资义务。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戴睿应确保财务规范，账目清晰，但从现有证据来看，戴睿未能尽到该义务，在经营陷入困境，各投资人探讨解决途径的过程中，葛桐嘉多次要求对财务账目进行核对，在此基础上来决定解决方案，但戴睿作为直接控制财务账目的经营者，未予回应，反而在未平息葛桐嘉对财务账目质疑、未征得葛桐嘉同意的情况下即将店面及物品以120000元的价格转让。据此，法院认定戴睿存在违约情形。合同约定了，如一方违反合同的任何条款，非违约方有权终止合同的执行，并依法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现葛桐嘉请求解除其与戴睿签订的《餐饮合作协议书》并要求戴睿返还投资款26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作出判决：一、葛桐嘉与戴睿于2017年9月11日签订的《餐饮合作协议书》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戴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葛桐嘉返还投资款26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00元，申请费1870元，合计7070元，由戴睿负担。二审中，戴睿就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1、2018年1月12日组建的是五个合伙人的微信群，早在2017年10月23日其与葛桐嘉、刘怡星就建立了三人微信群，并且其将每月账目都上传该群通告各方；2、1月21日，在科学家咖啡馆，其与刘怡星、傅某、会计朱某、葛桐嘉及带来的财务共同参与了账目的核对，当天葛桐嘉并未对账目内容提出异议。3、关于经营期间的原始账目及凭证，因为其大多是通过微信钱包、支付宝、淘宝订单等进行付款，这些付款记录其实就是原始的账目及凭证。对于其他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戴睿申请证人傅某、朱某出庭作证。傅某陈述：其之前做财务，与刘怡星是朋友，和本案的当事人三方及杨杨开办了火锅店，其一共投了130000元；在2018年1月份建立了微信群，其在微信群中看到了账目，因为是季度分红，所以之前没有问要看账目，另外还有包含员工在内的财务群，员工每天发当天的营业额，其对所发的收入、营业额没有提出异议，其他几个合伙人也没有提出异议；1月21日在咖啡馆，戴睿拿出了账目凭证，还有些戴睿说会在群里补齐，内容主要是装修、买的东西、房租等一些合同等原始凭证；其当天只看到前期投资的东西，收入是在群里看到的；当时拍了下数字，资金支出大概是70多万元，是对账时实际已经支付出去的；在投资前谈过有一部分是戴睿和刘怡星不拿工资的溢价和品牌价值以及设计费；其当时是认可估值1300000元，其他人包括葛桐嘉当时也没提出说不认可；当时讨论的气氛还行，讨论了很长时间，讨论完后还一起到店里品尝了新的品种；其认为戴睿在经营过程中没有违约之处。朱某陈述：其是傅某介绍过去负责店里日常支出和收入的记账，之前与戴睿、刘怡星不认识；南京银行账户上有款项汇到戴睿个人账户，是戴睿进行的报销，因为前期是戴睿垫付的费用，戴睿报销的时候有交接凭证，戴睿会将支付凭证和原始单据拍照发给其，其制作支出明细表中也会备注报销给谁；2018年1月21日在咖啡馆对账时，其以电子版为主，是做收入与支出的流水，还提供了记账的表格及原始凭证，前期投入其没有参与，但是当天对账的时候有涉及过的，当时葛桐嘉对此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财务群在开业没多久就建立的，店员在关收银机前会把关账的界面拍照上传，这些记录在其手机里还有；如果店长或店员用现金支出也会在群里交接，而且店里还有一本记账本，会书面记录一下；备用金是在店长那里，但是最后在清算的时候，包括备用金在内的款项都在清算总的支出表里；店里所有支出都有原始凭证，但因为钱不都是从银行转账支出的，有的是现金有的是支付宝，所以原始凭证与银行转账不能完全对应；其只记录日常经营的收入和支出，总体大概是持平，不包括合伙人的前期投入，不涉及开店之前的装修、房租、设计、品牌经营等内容。葛桐嘉在二审中明确，戴睿违反了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应该确保该项目财务规范，账目清晰，并于每月15号前以书面形式或会议形式向葛桐嘉公示经营及财务状况；葛桐嘉有权随时了解经营状况，并每季度向戴睿主张盈利分红”的义务，并申请证人戚某出庭作证。戚某陈述：其是一个财务人员，葛桐嘉开店让其帮她看一下店的财务情况，其就与她一起过去，去了之后看了一下财务资料，这些资料有白条类、收据类、手机拍照和一些口头叙述，白条和收据是原件，其也没办法判定真实性，也无法确定发生额；至于戴睿提到要有劳动力议价在里面，但碰面的时候没有提到这一块；还有就是提到的设计问题，当时说的是品牌使用费，如果要继续经营下去也是可以承认的，但是戴睿说没有相关资料，只是口头约定；当时经营的日常收支提供了一个月的，前期的投入是后来才发送过来的，前期投入预估是1330000元。本院补充查明：1、2017年9月9日，刘怡星与葛桐嘉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如下，刘怡星：我们昆明合伙人（杨杨）说就是1万3一股，没办法改您刚才的条件。葛桐嘉：1万3一股，我们认同……前期投资是600000元，整个估值是1300000元，差额700000元是？刘怡星：不止600000元，很多东西没算进去。葛桐嘉：哦哦。刘怡星：技术、配方、品牌使用、门头、推广都没。2、2017年12月21日，戴睿将11月份的财务记账表发在了和刘怡星、葛桐嘉的三人微信群中，并表示前期打折做活动和人员储备较多是亏损的。葛桐嘉当时回复：哦。2018年1月8日，戴睿将12月份的财务记账表发在了和刘怡星、葛桐嘉的三人微信群中。葛桐嘉当天没有回复，第二天在群中发了要给员工上一份商业险、无锡有人抄袭我们、在问万达的租金等内容。3、2018年1月19日，葛桐嘉在合伙五人的微信群中提出要看前期投入的发票、收据、送货单、租房合同、装修协议及预算、平台推广协议等。后戴睿将购买锅具的对账单、租房合同、物业服务收款收据、购买电器的销售单、外立面改造协议等拍照上传之微信群，并将其与相关供应商、收款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也一并上传。4、2018年1月23日，戴睿将店铺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的交易明细发在了合伙五人的微信群上，并表示这些账都可以对的，现在最重要的是结业后怎么转让的价值更高。5、2018年2月4日，戴睿将结业清算函拍照发在合伙五人的微信群上，函件内容为：经由大家投票且多数票决定，店铺将于2018年2月5日正式结业，本人将按照合同流程进行固定资产盘点及清算，清算事宜我将委托第三方财务（朱某）到店内进行拍照登记，各位或各位也可委托他人到场监督复核，在此期间本人也将在群内汇报清算进展。葛桐嘉在2月5日回复称年前不在无锡，报表什么的可以发给其先生邮箱，后面到底是什么方案也希望能尽快说明。6、2018年2月10日，戴睿将店铺2018年1月至2月8日的工资表发在了合伙五人的微信群上，并表示最后一期工资发放完毕，没有遣散费支出。葛桐嘉称打不开，要发一下1月份的收支表和前期开店的汇总表，戴睿于2018年2月25日发到了葛桐嘉的电子邮箱。7、2018年2月11日，葛桐嘉在合伙五人的微信群里问店转让得怎么样。戴睿回复称：数据可以按照之前的，现在是内部转让，金额在100000元-120000元，目前还没有人接手……58上也挂了，挂了转让费120000元，你们身边有合适接手的人可以介绍来接手……尽量高价卖出去止损。刘怡星回复称：房东那里目前还欠着租金，因为已经是第二季度了，如果转不出去，还要按合同赔偿违约金。同时，戴睿和刘怡星将挂在网上转让的界面截图发在了该微信群上。8、关于转让所得的120000元，戴睿支付了电信拆机费及违约金250元、电费3016元、税费及滞纳金3554.34元。另，戴睿还提供了其与财务朱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店铺经营记账本以及杨杨出具的情况说明。戴睿与朱某的微信记录反映，部分费用由戴睿先行垫付，其将相关支付凭据或采购清单拍照发给朱某进行报销，再从店铺银行账户将相应的金额转给戴睿；记账本载明了每天的营业额和支出，账目有店铺经理小党或戴睿的签字。杨杨在情况说明中表示，对戴睿的日常经营管理及转让行为认可。此外，戴睿提出还有员工宿舍费支出665元及经营亏损4429.07元，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以上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情况说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涉案协议书的性质如何认定，戴睿是否构成违约。二、如戴睿不构成违约，协议解除后转让款如何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按照法律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本案中，葛桐嘉、傅某出资但不参与合伙经营，杨杨出资并提供技术性劳务、戴睿和刘怡星出资并提供管理性劳务，同时根据相应的比例参与盈余分配，符合合伙的性质。因此，戴睿与葛桐嘉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合伙协议，本案案由应为合伙协议纠纷，一审认定为投资协议并将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葛桐嘉认为戴睿违反了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主要表现为前期的出资投入、日常的经营收支、结业的清算转让不规范清晰也未公示，本院分别从该三方面进行审查认定。1、关于前期的出资投入。（1）在签订合作协议书前，葛桐嘉与刘怡星在微信聊天中就提到了前期投入及占股问题，葛桐嘉表示对1万3一股认同，但对前期投资与整个估值的差额提出了异议。刘怡星回复：很多东西还没算进去，包括技术、配方、品牌使用、门头、推广等。葛桐嘉当即未再提出异议。（2）合作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葛桐嘉出资260000元，可享受项目盈利20%的分红，按此计算整个投资也是1300000元。（3）经营过程中，葛桐嘉提出要看前期投入的凭据时，戴睿也将相关材料和记录拍照上传至微信群。（4）另一位合伙人傅某出庭作证表示，资金支出大概是70多万元，投资前谈过还有一部分是戴睿和刘怡星不拿工资的溢价和品牌价值以及设计费，其对估值1300000元是认可的，其他人包括葛桐嘉当时也没提出不认可；葛桐嘉申请的证人戚某也陈述合伙人在见面核对账目时提到了前期投入预估是1330000元。（5）二审中，葛桐嘉对戴睿所称的五个合伙人相应的出资比例也表示没有异议。综上，葛桐嘉对其出资所占股比、其他合伙人的出资方式、整个投资总额已经知晓且认可，且法律也不禁止个人以实物、技术、劳务等方式进行出资，因此戴睿在前期出资投入方面并不存在违约行为。2、关于日常的经营收支。（1）戴睿、葛桐嘉等人合伙经营的是位于沿街商铺的火锅店，属于经营餐饮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过程中大量存在现金、电子支付的情形，收款方也未必都会出具收据、收条，且合伙人、管理人之间在日常工作中更倾向于使用电话、微信等电子信息交流、交接，因此要求按照企业财会标准进行财务管理既不符合客观现实，也不是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初衷。（2）店铺从2017年11月开业经营至2018年2月上旬结业，戴睿分别在2017年12月和2018年1月将上一月的经营收支发至微信群，葛桐嘉收到后并未提出异议。到2018年2月，戴睿将2018年1月至2月8日的工资表发至微信群，又根据葛桐嘉的要求将2018年1月的收支表及前期汇总表发到了葛桐嘉的电子邮箱。（3）根据另一合伙人傅某、财务朱某的证言及戴睿提供的与财务朱某的微信记录及店铺记账本，可以反映每天的营业收支由员工记录并上传至财务微信群，各个合伙人并未提出异议，戴睿先行垫付费用再向朱某报销也有支付凭据、记账本签字领款、微信截图等为证，与朱某都有相关书面或电子交接手续。（4）2018年1月21日，合伙人见面进行了对账，所核对的财务资料部分有原件，部分是电子的，对账后合伙人还到店里品尝了新的品种。综上，戴睿在经营管理过程中，财务收支账目比较明晰，财务交接手续也基本完备，对葛桐嘉提出的了解经营及财务状况等要求也予以了公示、对账，并不存在违反协议约定的行为。3、关于结业的清算转让。（1）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在2018年1月初因经营状况不好，合伙人已经开始考虑换址或尝试新品种。（2）到1月23日，戴睿将店铺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的交易明细发在合伙人微信群上，表示这些可以对账，现在最重要的是结业后怎么转让的价值更高。可见，此时合伙人微信群上已经在讨论结业转让的问题。（3）至2月4日，戴睿在微信群上发了结业清算函，表示2月5日正式结业，清算事宜由财务朱某到店内进行拍照登记，各合伙人可以到场委托他人到场监督复核。但葛桐嘉在得知要结业清算后，并未到场或委托他人到场核实，相反是询问后面的解决方案。（4）至2月11日，葛桐嘉在微信群上询问店转让得怎么样。戴睿回复称已经挂到网上去了，转让费120000元，如果身边有合适接手的人也可以介绍来接手，尽量高价卖出去止损，且将挂在网上转让的界面截图发在了微信群上。（5）另外三个合伙人刘怡星、傅某及杨杨也分别通过不同的方式，向法院表示对戴睿的经营及转让行为无异议。另根据法律规定，在双方对结业清算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应当考虑多数人的意见酌情处理。本案中，戴睿在店铺经营亏损的情况下，征询了其他合伙人的意见，采取了合理的清算措施，将清算转让的过程及时在微信群上公示，并无损害其他合伙人的合法权益之意，因此也不存在违约之情节。综上所述，在合作协议书的履行过程中，戴睿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亦无需向葛桐嘉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合作协议书同时约定，如项目结业清算且仍有盈余，戴睿应按照约定向葛桐嘉进行分配。现双方对解除合作协议书均无异议，店铺结业清算后转让所得120000元，扣除戴睿处理店铺后续事宜支出的6820元（包括电信、电费、税金，金额取整），剩余113180元应当按约定的比例20%分配给葛桐嘉，金额为22636元。另戴睿提出还有员工宿舍费支出665元及经营亏损4429.07元，但未能举证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二审提供的新证据，本院认定戴睿的部分上诉意见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及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3民初150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撤销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3民初150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三、戴睿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葛桐嘉22636元；四、驳回葛桐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申请费1870元，合计7070元（葛桐嘉预交），由葛桐嘉负担6454元、戴睿负担6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戴睿预交），由葛桐嘉负担4747元、戴睿负担453元。上述费用经折抵，葛桐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戴睿41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李 杨审判员  景 鑫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程夫栎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46、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55、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