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3536号原告：中山市恒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南朗镇岭南小区。法定代表人：陈振权，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红，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启丰食品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东园****楼****。法定代表人：王睿，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祺，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中山市恒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乐公司）与被告启丰食品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瑞红、李冰，被告启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恒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启丰公司返还代垫费用246924元；2．判令启丰公司返还回收产品差价67699.2元；3．判令启丰公司回收库存产品并退还进货款42606.8元。事实和理由：恒乐公司与启丰公司自2016年4月开始合作，恒乐公司负责中山市区域范围内金嗓子产品的销售业务。2017年1月1日，恒乐公司与启丰公司续签《经销合同》，合同有效期至2017年12月31日。合同履行过程中，恒乐公司因开拓业务需要向销售终端支付了相关进场费、促销费等，经双方对账，启丰公司尚余246924元未返还恒乐公司。2017年6月、7月，因启丰公司及生产厂家通知恒乐公司处理库存产品，以指定金额（低于恒乐公司自启丰公司处的进货价格）回收产品，产生进货差价67699.2元。2017年4月，因启丰公司及生产厂家原因供货中断，恒乐公司无法及时向销售终端提供后续供货，满足销售终端的铺货率要求，导致众多销售终端场所纷纷点退货，目前恒乐公司仓库积压大量滞销产品，截至2017年12月，库存产品价值42606.8元。为此，恒乐公司多次与启丰公司协商返还费用及处理库存问题，但启丰公司一直拒绝协助，故恒乐公司诉至法院。被告启丰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恒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依据《经销合同》（2017年度）附件四的约定，恒乐公司主张的代垫费用应由广西金嗓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嗓子公司）向恒乐公司支付，《三方协议》因无金嗓子公司盖章因此不具有法律效力。第二，本案的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基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启丰公司已经出售给恒乐公司的产品的销售情况属于恒乐公司应当承担的正常商业风险，且恒乐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销售目标，恒乐公司要求支付回购差价、回收库存及退还进货款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第三，为共同生产经营金嗓子产品，启丰公司与金嗓子公司签署了《广西金嗓子食品有限公司投资协议》、《总经销协议》，因成本支出核算及承担、履行投资事宜等纠纷，启丰公司作为申请人对金嗓子公司提起仲裁申请，上海国际仲裁中心已于2017年12月11日受理该申请，现仲裁案件正在审理中，暂无法确定代垫费用的责任承担方。第四，金嗓子公司已于2017年7月明确取消了启丰公司的总经销资质。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日，启丰公司作为甲方（供货方）与乙方（购货方）签订《经销合同》，约定：甲方授予乙方金嗓子草本植物饮料产品经销商资格，乙方负责广东省中山市内授权经销产品的销售业务；甲方授权乙方的经销期限与本合同有效期间一致，本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甲方应在经销期限内保障货源的供给；经销期限内乙方承诺从甲方认购经销产品39300箱，四个季度销售目标分别为2900箱、11000箱、16000箱和9400箱，乙方完成销售目标并完全履行本合同约定的，甲方给予乙方奖励；金嗓子草本植物饮料（包括原味和无糖）出厂价为69.6元/箱；甲方采用预收货款方式，通过银行结算，乙方应在甲方发送书面订单之前将相应货款支付至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甲方应在经销期限内保障货源的供给；本合同约定经销期限届满双方未继续合作或合同提前解除的，乙方支付的货款如有盈余，则甲方应将余额返还乙方，返还期限自合同终止或解除之日起6个月内；甲乙双方均应当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一方违约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违约责任外，并应当赔偿对方的损失等。合同附件3《退换货处理》载明：本合同签署后甲方按照国家相应法律法规，向乙方进行产品供应，在产品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造成严重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产品不予以进行退换货，但是双方根据市场发展阶段的不同情况，以及其他突发情况在友好协商的情况下，经甲方同意后可以签订相应退换货处理的补充协议。附件4《费用代垫及核销》约定：乙方有义务协作市场开拓为甲方垫付实物费用，并由乙方出具人力车辆派发至市场，发放到位，甲方人员负责协助及监督；乙方只能在甲方下发的有效盖章的“月度销售计划”范围内开展市场促销活动，超出促销计划的促销活动甲方一概不予认可，即使有甲方相关代表签字，亦对甲方无约束力，乙方已明确知晓以上规定，并同意甲方对上述违反约定而产生的任何费用或销售损失不会予以认可及补偿；乙方只能在甲方下发的有效“月度销售计划”范围内开展促销活动，并为甲方代垫市场费用，待活动执行后应向甲方提供真实有效符合甲方费用管理制度的核销资料，甲方将按约为乙方核销；乙方在经营活动中发生的与甲方有关的同时经甲方书面确认市场费用的，由乙方先行垫付，并向甲方提供甲方所需要的核销资料，甲方审核后交由金嗓子公司复核，金嗓子公司复核无误后将相关款项支付乙方指定账户，乙方先行垫付实物的，金嗓子公司复核无误后将等额实物直接发送至乙方仓库，关于代垫费用的核销材料寄流程等事项，以甲方、乙方及金嗓子公司三方共同签署的《产品经销合同补充协议》为准，附件5《日常营运管理标准》载明：甲方因市场运作需要一方代为垫付产品，乙方应配合办理。2017年7月4日，启丰公司向恒乐公司支付回购款72384元。诉讼中，双方均认可该款项为双方签订的《库存处理方案》项下的款项。该方案载明：2016年6月批次有糖800箱，启丰公司向恒乐公司以原售价55%结算，即38.28元/箱，合计30624元；2016年8月批次有糖1000箱，启丰公司向恒乐公司以原售价60%结算，即41.76元/箱，合计41760元；以上两项合计72384元，相关运输及装卸费用由恒乐公司承担；其他核销费用将由启丰公司全力协助向金嗓子公司请付。2017年7月28日，启丰公司向恒乐公司退款20880元。诉讼中，双方均认可该款项为恒乐公司于2017年4月18日支付的预付货款，因恒乐公司未收到相应货物而退还。2017年9月13日，金嗓子公司向恒乐公司支付56745.6元。诉讼中，恒乐公司称按照启丰公司的指示将部分货物于2017年7月28日发货至金嗓子公司并提交了发货单，发货单载明货物包括金嗓子草本植物饮料无糖615箱和有糖413箱，按照55.2元/箱的价格（该价格系与金嗓子公司工作人员冼寒松以微信形式协商确定）进行回购，金额为56745.6元，恒乐公司称金嗓子公司支付的56745.6元为该批货物的回购款。诉讼中，恒乐公司提交了甲方为启丰公司、乙方为恒乐公司、丙方为金嗓子公司的《三方协议》，载明：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甲方将在《经销合同》中的所有权利义务转移给丙方，《经销合同》的供货方为丙方，丙方同意接受甲方在《经销合同》中的一切权利和义务；自本三方协议签订之日起，由丙方作为承付方直接向乙方进行核销并支付核销费用（见附件明细），甲方不再承担与之相关业务；本协议经三方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等。该协议所附对账单确认恒乐公司就进店费、陈列费等结案金额为906478.6元，启丰公司已支付金额为659554.6元，余额为246924元。启丰公司和恒乐公司在该协议及对账单中盖章，但金嗓子公司未盖章。诉讼中，关于回购差价。恒乐公司明确包括前述有糖800箱的回购差价25056元[（69.6-38.28）×800],有糖1000箱的回购差价27840元[（69.6-41.76）×1000]，无糖615箱的回购差价8856元[（69.6-55.2）×615]和有糖413箱的回购差价[（69.6-55.2）×413]，回购差价合计67699.2元。关于库存产品。恒乐公司的库存明细表显示尚有有糖32箱（24罐/箱、单价69.6元/箱），无糖28箱（24罐/箱、单价69.6元/箱），礼盒装（12罐/箱、单价34.8元/箱）487箱和礼盒装（16罐/箱、单价46.4元/箱）463箱，库存货品金额合计42606.8元，恒乐公司称所有库存均于2018年1月过期。另查，恒乐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就本案缴纳了一审诉讼费用。上述事实，有恒乐公司提交的经销合同、银行回单、邮件、三方协议、发货单、回购差额明细表、库存明细表，启丰公司提交的沟通函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恒乐公司与启丰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经销合同》的约定承担各自的权利义务。关于代垫费用。《经销合同》约定，恒乐公司作为经销商有义务协作市场开拓为启丰公司代垫实物费用，恒乐公司应就代垫费用提供符合启丰公司费用管理制度的核销资料，经启丰公司审核后交金嗓子公司复核，金嗓子公司复核无误后将相关款项直接支付给恒乐公司。《三方协议》中载明由金嗓子公司直接向恒乐公司核销费用。但《经销合同》和《三方协议》中均无金嗓子公司确认，现启丰公司未举证证明金嗓子公司同意向恒乐公司核销该笔费用，在启丰公司已经在《三方协议》中对核销费用余额为246924元进行确认的情况下，恒乐公司有权要求启丰公司支付该笔费用。关于回购差价。本案涉及2017年7月4日和7月28日两次回购。关于第一次回购。恒乐公司与启丰公司以《库存处理方案》的形式确认了对于1800箱货物的处理方案，即双方按照原售价的55%或60%进行结算，恒乐公司现就同一批货物要求启丰公司支付回购差价，即要求启丰公司按照原价进行结算，与恒乐公司已确认的《库存处理方案》相悖，且《经销合同》对于回购事宜并无明确约定，因此恒乐公司要求启丰公司支付该笔回购差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次回购。该次回购的价格系恒乐公司与金嗓子公司协商的结果，且货物直接发至金嗓子公司并由金嗓子公司付款，恒乐公司与金嗓子公司就该次回购协商一致并已履行完毕，恒乐公司称该次回购系按照启丰公司指示进行，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恒乐公司要求启丰公司支付该笔回购差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库存产品。《经销合同》约定，启丰公司应在经销期限内保障货源的供给。现启丰公司自认在合同履行中被金嗓子公司取消了总经销资质，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内向恒乐公司提供稳定货源，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自2017年7月至本案恒乐公司起诉，恒乐公司在合理期间内通过要求启丰公司或金嗓子公司回购等方式积极履行了减损义务，并在商品保质期到期前向本院起诉，积极主张权利。但仍因启丰公司中断供货导致无法满足销售终端的铺货要求而产生大量囤积货物，恒乐公司所述的库存损失符合交易习惯且与启丰公司的违约行为之间存在因果联系，恒乐公司要求启丰公司对库存产品进行回收，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如库存商品过期，启丰公司回收后应销毁处理，不得再次销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启丰食品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中山市恒乐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代垫费用246924元；二、原告中山市恒乐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被告启丰食品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金嗓子草本植物饮料有糖口味32箱（24罐/箱）、无糖口味28箱（24罐/箱）、礼盒装487箱（12罐/箱）和礼盒装463箱（16罐/箱），同时被告启丰食品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向原告中山市恒乐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2606.8元（如原告中山市恒乐贸易有限公司不能退还上述货物，则根据未退还的数量，依次按照每箱单价69.6元、69.6元、34.8元和46.4元的标准，自被告中山市恒乐贸易有限公司应付货款中予以扣除）；三、驳回原告中山市恒乐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58元，由原告中山市恒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16元（已交纳），由被告启丰食品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564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阮 健人民陪审员  张兰兰人民陪审员  闫月琴二〇一九年一月八日书 记 员  薛 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