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39430号原告（反诉被告）：郭万会，男，196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良，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三益祥锅炉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罗庄东里**。法定代表人：赵玲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森，北京市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郭万会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三益祥锅炉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益祥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郭万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良、被告（反诉原告）三益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万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7年8月1日签署的《委托经营协议》；2.三益祥公司返还从郭万会处提前收取的经营收益100万元；3.三益祥公司支付郭万会为其垫付的电费100,295.33元、水费1000元；4.三益祥公司赔偿郭万会经济损失27.86万元，合同签署后为履行合同雇佣的人工劳务费24.11万元、雇佣保安1.7万元、设备款2.05万元；5.诉讼费由三益祥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甲方）就其承包的梅所屯果园，在从乙方提前收取了部分收益的情形下，于2017年8月1日与原告（乙方）签订了《委托经营协议》。约定，甲方将果园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交绐乙方经营使用，甲方不得以任何借口或其他形式收回果园。甲方保障乙方自主经营，双方发生矛盾时，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设置路障，断路、断电、断水等方式影响乙方使用，因上述原因造成乙方损失，甲方承担赔偿/违约责任。乙方对果园享有全面运营权，对该地块上的建筑物享有使用权，对投入设施享有100%的经营权。乙方向甲方提前支付经营收益100万元。合同签订后，被告一直无法将果园土地及建筑物向原告交付，后原告得知涉案果园已由被告以转包或合作经营的方式签署了多份合同并均处于有效期内，且自2018年3月开始，被告以封门、殴打原告方人员的形式阻碍涉案果园的正常经营；2018年5月7日，被告再次派驻30余名保安强行占有涉案果园，并拒绝原告进入。鉴于被告不能如约将涉案果园及地上建筑物交付原告使用，存在严重违约，并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诉至法院。三益祥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认为原告的起诉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属于颠倒事实，第一，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后，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在2017年8月10日之前向被告支付收益款140万元，但实际上原告一直拖延支付这笔款项，陆续支付了70万元，至今尚有70万元未付，原告本人分别在2017年9月15日、2018年1月9日、1月13日、1月17日多次以书面形式认可尚欠70万元事实，并多次承诺尽快支付，在2018年1月17日承诺书上特别注明，如果再不支付，按照每月1%支付违约金，后原告在证明书上标注自2018年1月17日至5月17日原告共支付违约金84万元，是原告本人认可书写的承诺，表明原告在合同履行之初构成违约。第二，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对果园的管理职责，导致大棚在2018年3月10日发生重大火灾，根据双方合同第四条第三项约定，原告负有做好安全消防的工作的，有这种安全防范的义务、责任，火灾的发生说明原告违反了合同义务，对被告构成违约，并给被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第三，原告违反合同约定的用途，果园用于果蔬种植，原告擅自在果园进行废品回收，在果园进行废品回收，证明原告违约，违反果园关于用途的约定。第四，原告在起诉书中强调的被告打人封门与事实不符，原告本人在火灾发生之后，当地派出所和消防一直传唤，但原告本人逃跑后，因为在春季，很多农业工作需要准备，由于原告的逃匿，果园无人经营，所以被告进行管理并通知原告解除合同，与客观事实不符。对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在原被告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本人为履行合同而支付的相关费用，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没有法律规定与依据。综上，鉴于原告的违约行为与事实，被告认为原告没有权利解除合同，更没有权利要求被告赔偿损失，被告决定对原告进行反诉，维护被告权利，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三益祥公司基于上述理由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2.郭万会向三益祥公司支付拖欠的收益款7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84万元；3.由郭万会承担反诉费。郭万会针对反诉答辩称：认可反诉请求第一项，但以起诉理由为准；不同意反诉请求第二项，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已经支付了收益款100万元，后期未能如期支付，因为2017年8月15日原告发现果园存在多起承包合同，也经常发生纠纷；另因为被告不能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交付，属于根本性违约，故我方没有支付后期收益款项。郭万会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公证书；2.承包收购合同；3.委托经营协议及附件；4.明细表及照片；5.银行回单；6.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7.合作协议；8.基地合作协议；9.接待中心照片；10.欠款协议书；11.通告；12.赵某证言及照片；13.劳务费明细表；14.证明；15.微信支付凭证；16.停限电通知书及缴费通知、发票；17.授权委托书；18.刘某证言；19.工商登记信息；20.收据。三益祥公司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果园土地承包合同；2.委托经营协议；3.付款承诺书及说明；4.火灾事故认定书；5.解除合作协议合同书；6.基地合作协议；7.土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8.微信截屏；9.承诺。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所提举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9年10月19日，北京市西郊农场梅所屯第一农工商合作社与三益祥公司签订《果园土地承包合同》，约定三益祥公司承包果园220亩（其中：苹果160亩、桃60亩、机井1眼、简易砖房3间、带电机管道泵1台），承包期限30年。2010年8月19日，三益祥公司与北京开心快乐农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心快乐农场）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经营三益祥公司承包的海淀区上庄镇梅所屯村果园，合作期限自2010年8月1日至2047年12月31日。法庭上，三益祥公司称该协议已经解除，同时提供了其于2014年9月26日与开心快乐农场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合同书》。2014年4月和2015年6月，三益祥公司先后2次向郭万会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郭万会全权办理梅所屯果园合作业务或转让三益祥公司股权事宜。2016年4月1日，三益祥公司与北京大道农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道农联公司）签订《基地合作协议》，约定大道农联公司对基地（北京海淀区上庄镇梅所屯村东240亩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享有全面运营权，合作期限自2016年4月1日至2021年3月31日。法庭上，三益祥公司称该协议已实际解除；郭万会称，双方纠纷所涉案件正在本院另案审理中。2017年4月20日，三益祥公司代表呼爱姝与胡迎庆签订《欠款协议书》，写明：胡迎庆欠三益祥公司2016年保底收益50万元，如胡迎庆于2017年5月20日前不能一次性付清，则自愿解除协议，所有果园的经营权交给三益祥公司自行管理。2017年6月27日，呼元祥与郭万会签订《承包收购合同（草议）》，就“郭万会承包收购北京三益祥锅炉安装公司签定的北京市海淀区上庄镇梅所屯村东果园一事”，约定呼元祥收到郭万会合同订金20万元时，本草议及正式合同生效。2017年8月1日，三益祥公司（甲方/委托方）与郭万会（乙方/被委托方）签订《委托经营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一、基地果园详情1.果园详细位置：北京市海淀区上庄镇梅所屯村东。2、上述基地面积为220亩。3、委托期限五年，从2017年8月1日至2022年7月31日。二、基地果园使用……3、乙方在基地果园上投入的所有设施之所有权归乙方所有。4、乙方对投入设施享有100%的经营权，在未经双方协商的情况下，不得委托和引进第三方对基地进行工业加工经营活动。5、由乙方向梅所屯村委会直接交付果园承包费，后乙方每年向甲方支付140万元年收益（每年8月10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140万元收益金）。6、在合作期间，如果甲方与第三方进行基地合作养老业务，则甲方须退还乙方在基地上所有经营投入或者在征得甲方同意后，乙方可以视情况盘点基地投入及产出折算成股本，在此项目中跟投。三、甲方的权利和义务……4、保障乙方自主经营，不侵犯乙方的合法权益。双方发生矛盾时，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设置障碍，断路、断电、断水等方式影响乙方使用，因上述原因造成乙方损失，甲方承担赔偿/违约责任。四、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按照合同约定的用途和期限，有权依法利用和经营果园……五、违约责任1、如乙方未按约定时间支付收益，守约方对此合同享有解除权。2、鉴于果园经营的长期投资性质，甲方不得擅自解除、终止委托或以任何理由影响该合同的履行。否则，乙方有权拒付收益并不承担违约责任。由此给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甲方承担赔偿责任……附加：中间大玻璃房及周边大棚内归甲方使用，其中路边两间小玻璃房、东边大墅归甲方使用，中间大院归甲方使用。”同日，呼元祥签署《声明》：“鉴于我公司北京三益祥锅炉安装有限公司与郭万会签署的《委托经营协议》，在履行期间，为了公司产业调整或提高收益，在此特别声明：一、上述《委托经营协议》的签署，不影响也不撤销，我公司对郭万会的委托授权事项，具体委托权限详见我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二、在上述《委托经营协议》签署后，我公司若被收购或被兼并（转让全部公司股权）、或将公司承包的梅所屯果园进行转包，上述事项在签署相应合同后，《委托经营协议》自动终止。”2017年10月2日，郭万会（甲方）与北京郎来了家家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郎来了商贸公司）王志彬（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梅所屯村东果园内220亩土地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5年；租赁费用每年175万元；甲方的自留地和自住房不在租赁范围之内，具体租赁范围以图为准。2018年3月10日，梅所屯村东果园内的简易大棚发生火灾，造成简易大棚外墙不同程度烧毁，北京市海淀区公安消防支队认定该事故系外来火源引燃简易大棚东墙北部可燃物所致。2018年5月15日，郭万会、王玉谦、陈晓利等7人在一份《承诺》上签字，内容：“废品站全体人员于2018年5月18日24：00全部搬出拉勾公社大院。逾期未搬的后果自负。”2018年5月21日，三益祥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注册资本由50万元变更为100万元；投资人由原来的呼元祥（40万元）、张树林（10万元）变更为湖北中融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60万元）、呼元祥（32万元）、张树林（8万元）；法定代表人由呼元祥变更为赵玲香。2018年6月11日，呼爱姝（甲方）与郎来了商贸公司、王志彬（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就郭万会于2017年10月2日与郎来了商贸公司签署的租赁协议，因郭万会并非该土地的合法权利人，甲方代替郭万会返还60万元后，乙方从甲方土地完全腾退，并配合甲方向郭万会追偿。当日，呼元祥通过银行账户向王志彬转账60万元，郎来了商贸公司出具了相应《收据》。2017年6月至12月间，郭万会先后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呼元祥支付89万元。其中：6月27日20万元，8月10日20万元，9月18日9万元，9月21日10万元，10月5日10万元，10月10日10万元，12月22日10万元。郭万会于2017年10月22日向呼元祥交付现金10万元。法庭上，三益祥公司述称郭万会拖欠收益款70万元并承诺付款。为证明该主张，三益祥公司向法庭提供了4份有郭万会签名的手写字据：（1）“后期的100万十月之前到呼元祥帐号上”，落款日期“2017年九月15日”；（2）“合作在这两天内把呼大哥的前期的钱给清；11号给清”，落款日期“2018年1月9号”；（3）“证明郭万会在星期三之前，给呼大哥70万元（15号）”，落款日期“2018年1月13号”。（4）“证明郭万会欠呼元祥70万元今天不还安立期100%之壹给呼元祥（如延期每天罚%之壹）（7000.00元）”“2018年1月17日至5月17日和120天合人民币84万元”，落款日期“2018年1.17号”。郭万会承认上述字据中的“郭万会”签字是其本人所签，但述称，呼元祥曾让郭万会在多张白纸上签字。证人李某（曾用名赵某）出庭作证，述称以下相关内容：李某于2009年初开始到果园干活；2017年下半年，郭万会开始与呼元祥合作；整个果园有220多亩，郭万会实际接收了120-130亩，剩下的鱼池归蔡进东、餐厅前面10多亩归大道农联等；2017年10月22日，李某接到呼元祥电话，跟郭万会去取了10万元钱给呼元祥；2017年底或2018年初，在果园大院的“大屋”客厅里，呼元祥让郭万会多找一些合作的，郭万会说不好找，呼元祥让郭万会签了几张空白的A4纸，第一次签的没有按手印，第二次签的按了手印，具体张数不记得了。证人刘某出庭作证，陈述了2018年5月间相关人员围绕梅所屯果园控制权发生争执并多次报警等事实。另查，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海淀供电公司上庄供电所向“北京开心快乐农场有限公司”发出《欠费客户停限电通知书》：“我公司已于2017年6月27日通过《电费催交通知书》向你户进行了电费催收，你户至今仍未交清，我公司决定依法于2017年7月3日10时起对你户采取停止供电措施……”郭万会遂于2018年3月9日向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交纳2017年5月至2018年2月电费83,293.37元，此后郭万会又交纳了2018年3、4月电费17,001.96元，合计100,295.33元。法庭上，针对电费支付问题，三益祥公司提供了相关微信记录，显示：“呼总”于2017年8月24日向“六六”（李某）转账4000元，“六六”于8月28日在微信中说：“电费交了4226元。我这儿还富余424元”；“呼总”于10月17日向“六六”转账8000元，“六六”回复称：“电费已交，我这儿还有你185元钱。电费5239。上月富余424。”经查，开心快乐农场2017年8月份电费4225.69元、10月电费5238.79元。郭万会述称：其为经营该果园发生经济损失27.86万元，其中包括雇佣人工的劳务费24.11万元、雇佣保安1.7万元、设备款2.05万元；因更换水泵及变频器，其于2017年11月5日向北京北方长城泵业有限公司支付2.7万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当事人郭万会与三益祥公司呼元祥曾有较长时间的合作关系，二人于2017年8月1日签订《委托经营协议》，郭万会开始直接接手梅所屯村东果园的经营管理，但双方逐渐发生矛盾，三益祥公司于2018年5月强行接管果园，双方协议实际已经终止履行。现郭万会起诉请求解除《委托经营协议》，三益祥公司亦在反诉中要求解除该协议，本院对双方相同内容的主张，不持异议，仅就违约责任和协议解除后的结算问题，简要分述如下。1.果园实际交付面积的争议。郭万会起诉称，三益祥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一直无法将果园土地及建筑物向其交付；三益祥公司在答辩中没有针对这一问题进行回应，仅在质证阶段述称“被告已经将除鱼塘之外的果园交给郭万会，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三益祥公司在《委托经营协议》中负有将果园土地及地上物使用权向受托方交付的义务，而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其完整有效地履行了交付义务，结合证人李某所作“郭万会实际接收了120-130亩”等相关陈述，可以认定，三益祥公司没有向郭万会交付梅所屯果园的全部委托经营土地及地上物（除去双方约定不交付的部分），应当承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违约责任。从另一方面讲，郭万会与三益祥公司及呼元祥有着长期的合作关系，其对果园曾经存在多个经营主体的实际状况应当有着充分的了解，但郭万会实际接手果园经营管理后——鉴于双方尚处于合作关系较好的状态——并未因对方违约而提出抗辩，而是继续在果园内开展经营活动，甚至在2017年10月2日与王志彬签订《土地租赁合同》而将“果园内220亩土地”出租使用，自应承担相应后果。2.郭万会的付款义务。三益祥公司认为，郭万会没有在2017年8月10日之前支付收益款140万元，并“多次以书面形式认可尚欠70万元事实”，构成违约。双方在《委托经营协议》中约定：“乙方每年向甲方支付140万元年收益（每年8月10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140万元收益金）。”基于双方该项约定，郭万会应当在8月10日前向三益祥公司支付当年的收益款。但是，三益祥公司未能向郭万会履行全部土地及地上物的交付义务，违约在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在案证据显示，郭万会于2017年8月10日前合计付款40万元，此后至2017年12月付款59万元，累计支付收益款99万元。鉴于三益祥未能履行全部交付义务在先，本院认定郭万会继续履行协议、持续付款但有所迟延的行为，有着合理的抗辩依据，不构成违约。至于三益祥公司关于2017年6月27日《承包收购合同（草议）》及相应20万元订金与本案无关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3.郭万会签字字据的效力。三益祥公司向法庭提供了郭万会签字的4张字据，用以证据郭万会承认欠款70万元及按日承担1%违约金的事实；郭万会述称，该4张字据是呼元祥让其在空白纸上签字的结果。当事人对自己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鉴于：（1）证人李某在法庭上陈述其所见“呼元祥让郭万会签了几张空白的A4纸”等情形；（2）针对李某证言，三益祥公司在法庭上表示“保留申请鉴定的主张，一周内给法庭答复”，进而认为“即使是存在原告签署空白材料的可能性，责任应由原告本人承担”，三益祥公司庭后未提出鉴定申请；（3）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的字据写明“郭万会欠付70万元”，与郭万会实际已付99万元的事实，存在明显矛盾；（4）“郭万会”签字位置与字据内容的结构、顺序存在不匹配的情形；结合上述事实，本院认定该4张字据所记载的内容不是郭万会真实意思表示，三益祥公司的相应主张不能成立。4.郭万会的违约行为。三益祥公司于1999年10月签订《果园土地承包合同》，取得梅所屯村东果园的承包经营权，其所开展的经营活动不应改变承包土地的用途。《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有权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郭万会等人于2018年5月15日签署《承诺》，表示“废品站全体人员于2018年5月18日前搬出”。该证据表明，郭万会受托经营管理果园期间，将部分土地用于废品回收站经营活动，违反了法律规定和“依法利用和经营果园”的合同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此外，三益祥公司主张郭万会没有履行管理职责导致大棚发生火灾，属于消防安全责任范畴，而三益祥公司并未就“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5.违约责任。郭万会要求三益祥公司退还收益款100万元并赔偿其他经济损失，三益祥公司反诉要求郭万会支付拖欠的收益款7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84万元，双方均要求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当事人陈述和证人证言可知，三益祥公司与郭万会之间的矛盾自2018年3月起就渐次发生，至2018年5月，郭万会所雇佣的人员被三益祥公司人员清出果园，双方《委托经营协议》实际终止履行。在案证据显示，三益祥公司的投资人于2018年5月21日发生重大变更，注册资本增加至100万元，湖北中融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新的投资人，持有三益祥公司60%的股权。应当指出，新投资人的进入是三益祥公司从郭万会及其雇佣人员手中收回果园管理权的重要原因，而郭万会在《委托经营协议》开始履行即被要求支付的收益款，当然会使其蒙受巨大损失。根据前述分析，本院认为，三益祥公司未能履行交付土地及地上物的全部义务，违约在先，且其所提供的郭万会签字字据不是真实意思表示的结果，故其反诉请求，均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郭万会虽在履行付款义务上存在合理抗辩，并依法享有解除权，但其接手果园、选择继续履行后，将部分土地用于（或放任他人用于）经营废品回收站，亦构成部分违约。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考虑到《委托经营协议》已经部分履行，本案双方违约行为中，三益祥公司的违约责任明显大于郭万会的违约责任，本院酌定三益祥公司向郭万会退还66万元，郭万会其他经济损失自行承担。综上，郭万会所提诉讼请求，主要部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可予支持；三益祥公司所提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北京三益祥锅炉安装有限公司与郭万会于2017年8月1日签订的《委托经营协议》；二、北京三益祥锅炉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万会支付660,000元；三、驳回郭万会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三益祥锅炉安装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610元，由郭万会负担4492元，北京三益祥锅炉安装有限公司负担4118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4665元，由北京三益祥锅炉安装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范  君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马跃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