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602刑初148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男，1971年7月7日出生，汉族，驾驶员，家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系本案被害人郑某3的哥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2，女，196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家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县（户籍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系本案被害人郑某3的姐姐。 被告人李映亮，男，1976年1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家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2016年9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志强，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芗检公刑诉[2017]2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映亮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2向本院提出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2017）闽0602刑初315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李映亮不服，提起上诉。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闽06刑终495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2向本院提出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彬、代理检察员彭豪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2，被告人李映亮及其辩护人黄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提出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14日23时许，被告人李映亮驾驶闽Ｅ×××××号白色丰田威驰轿车，应约到芗城区博爱道某某花园与郑某3谈杨某的事情，其间，双方发生口角并互相推打，被告人李映亮将郑某3推倒在地致其昏迷。2016年9月18日11时许，郑某3在漳州市175医院经救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郑某3系因钝性致伤物作用于左颞枕部致重度颅脑损伤，引发脑功能障碍死亡。公诉机关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依据有：相关书证；证人杨某、郑某4等人的证言；鉴定报告、意见书；现场勘查材料；视听资料；被告人李映亮的供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映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予以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2诉称，由于被告人李映亮的伤害行为，致被害人郑某3死亡，要求被告人李映亮赔偿其二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24542.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人民币780028元、抢救医疗费人民币25000元、丧葬费人民币34514.5元，处理丧葬事项的交通费及误工费人民币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8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2提供医疗发票、死亡证明、火化证、丧葬费用发票、户籍证明等依据。就刑事方面，其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李映亮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 被告人李映亮辩称其没有伤害被害人郑某3的故意和行为，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2的诉讼请求，其认为被害人死亡和其没有直接关系，其不同意赔偿。辩护人黄志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被害人的死亡原因应采用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死因分析意见书的意见，芗城公安分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及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不能作为定案根据。二、被告人李映亮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故意伤害行为，被害人的死亡与被告人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故被告人李映亮不构成犯罪。三、本案证据缺乏唯一性和排他性。四、被害人在案发当晚曾喝酒，鉴定机构所作被害人郑某3血样中未检测出乙醇的检验结果并不能排除被害人当晚喝酒的客观事实。五、本案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1、关于案发现场监控说明，公安机关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材料，故该说明不能成立。2，应对案发当时现场监控视频予以高清放大。3、公安机关未妥善保存保管检验样本，应推定对被告人有利的结果。综合上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映亮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指控犯罪依法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4日23时10分许，被害人郑某3饮酒后载其女友杨某回家的路上，因她前男友李映亮的事情发生争吵。郑某3遂让杨某打电话给被告人李映亮，约被告人李映亮到芗城区博爱道某某花园理会先前其二人在电话里吵架的事情。23时30分许，被告人李映亮应约驾驶闽Ｅ×××××号白色丰田威驰轿车到芗城区博爱道某某花园，当被告人李映亮将车停在某某花园小区门口时，被害人郑某3上前用力敲打被告人李映亮的汽车车窗，被告人李映亮即下车与被害人郑某3争吵，互相推搡，被害人郑某3被被告人李映亮推倒，后仰倒地，昏迷不醒。刚赶到现场的梁某（系被害人郑某3的表弟，当晚应被害人郑某3之约到某某花园）看见被害人郑某3倒在地上，遂上前与被告人李映亮理论，杨某叫住梁某，二人一起将被害人郑某3往后拖至路旁台阶处，梁某欲将被害人郑某3扶坐起来，但处于昏迷状态的被害人郑某3还是向右斜倒下去，碰到了地板导致右眼角处裂伤，梁某即拨打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被告人李映亮见状则驾车离开现场。后梁某和杨某一起将被害人郑某3抬上急救车送到漳州市中医院救治，经抢救后被害人郑某3仍然神志昏迷，被害人郑某3的家属要求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漳州市175医院）救治，被害人郑某3即被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救治，至2016年9月18日11时许被害人郑某3经救治无效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郑某3于1971年7月7日出生，其已离婚，未生育子女，其父母已死亡，其有一个哥哥（郑某1）、一个姐姐（郑某2）。被害人郑某3在救治期间，其亲属支付医疗费共计人民币19221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依据，有公诉机关提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4日晚，其与被害人郑某3（系其现任男友）等人在芗城区商业大厦四楼KTV喝酒唱歌，至23时10分许被害人郑某3载其回家，途中聊起被告人李映亮（系其前男友）引起二人争吵，到芗城区某某花园16栋小区（其居住的小区）门口，被害人郑某3要其叫被告人李映亮到芗城区某某花园16栋理会之前在电话争吵的事情。其打电话给被告人李映亮，被告人李映亮应约驾驶闽Ｅ×××××号白色丰田威驰轿车到某某花园16栋楼下，被害人郑某3上前使劲拍打汽车副驾驶座玻璃，被告人李映亮下车与被害人郑某3争吵，双方互相推对方，被害人郑某3被推倒，后仰倒地（后脑勺着地），倒地后一下子就不能动了。其上前扶被害人郑某3，这时被害人郑某3的表弟梁某也赶到事发现场，其叫梁某扶起郑某3，梁某就从背后将他后拖到台阶处。当时梁某是坐台阶上，郑某3上身靠在梁某的大腿上，梁某松手去裤兜拿东西时，郑某3就向右斜倒下去，碰到了地板导致右眼角处裂开。后梁某拨打110和120报警电话，后其二人一起将被害人郑某3抬上急救车送到市中医院救治。平时郑某3都有在进行运动锻炼，其没有听说郑某3有什么健康问题。 2、证人郑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5日凌晨2时许，其丈夫李映亮打电话让其赶紧回家，还说他刚才和别人发生口角，他把别人推倒了。其回到居家的小区门口，李映亮拿走其包里的充电宝。 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4日晚23时30分许，其表哥郑某3打电话给其说他要和别人打架，让其过去。其骑一辆电动车赶到某某花园小区门口时，看到郑某3正用手拍打一辆白色小车副驾驶座车门，其骑车拐进小区将电动车停放在小区门岗。当其出来时看到郑某3倒在地上，已经昏迷，其上前与被告人李映亮理论，杨某叫住其让其看看郑某3，其就双手插到郑某3的腋下将他后拖到台阶处。其要扶郑某3坐在台阶上，郑某3昏迷坐不住。其就扶住他并让他靠在其两腿中间，其从裤兜拿电话拨打120时，郑某3就歪倒了，前额碰到地面，血从他的右眼角处流出来。其即拨打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后其和杨某将郑某3送至医院救治。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5日10时许，被告人李映亮找到其，对其说昨天晚上他和别人发生口角，对方受伤住医院，要求其到医院打探对方的伤情，其让被告人李映亮自己去医院打听情况。 5、证人蓝某、曾某、胡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4日晚上，其与被害人郑某3等同事在天下广场顶三峰饭店聚餐后到芗城区商业大厦四楼KTV唱歌，期间被害人郑某3有喝酒。 6、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被害人郑某3身体一直很好，2016年2月24日曾到漳州市中医院进行体检。 7、通话清单及微信通话截图，证实2016年9月14日至15日，被告人李映亮与杨某的通话情况。 8、漳州市中医院门诊病历、入出院记录单、住院病案，证实2016年9月15日凌晨0时41分，被害人郑某3因外伤后呼吸心跳骤停被送至漳州市中医院抢救，经抢救后仍然神志昏迷，呼吸机辅助呼吸，家属要求转院治疗。 9、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病历及相关检查报告，证实2016年9月15日凌晨3时28分，被害人郑某3被转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9月18日11时20分死亡。 10、被害人郑某3的入职体检报告，证实2016年2月24日，被害人郑某3经漳州市中医院体检科体检，除心电图窦性心律不齐外，其余体检项目正常或未见异常。 11、现场勘查材料及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情况及当天天气为雨天。 12、案发现场监控说明，证实本案现场周边有四个监控点，有三个监控点未对着案发现场，另一个因案发当天系台风天，出现故障。 13、情况说明，证实因郑某3脑组织在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后没有继续保存，已无法再次进行检验鉴定。证实侦查人员从现场调取的视频监控，因该视频像素较低，且受现场环境影响，故无法进行高清放大。 14、函，证实被害人郑某3被抢救过程中大量输液，导致无法准确反映血液酒精含量，故无法判断郑某3的喝酒行为对其死亡结果的发生是否起到作用及作用大小。 15、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出警证明，证实2016年9月15日10时许，公安民警将被告人李映亮抓获归案。 16、户籍证明、前科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映亮的基本身份情况及查无前科劣迹情况；被害人郑某3的基本身份情况，系成年人。 17、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漳公鉴【2016】783号检验报告及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闽鼎【2016】毒检字第814号法医毒物学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送检被害人郑某3的血样中未检出酒精（乙醇）。 18、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漳公鉴【2016】790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被害人郑某3的胃内容物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安定、巴比妥、毒鼠强。 19、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物证鉴定室（芗）公（刑）鉴（尸）字（2016）第0020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郑某3系因钝性致伤物作用于左颞枕部致重度颅脑损伤，引发脑功能障碍死亡。 20、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6】1385号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郑某3浅表性脑挫伤（右侧颞叶），多发灶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大脑额极、右侧颞极、右侧外侧裂周边）。 21、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漳检技鉴【2017】16号死因分析意见书及补充说明书，证实被害人郑某3系全脑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引起脑功能障碍死亡，不排除情绪激动及轻微外力作用致颅内动脉瘤破裂出血。 22、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将本案相关鉴定意见书送达给被害人郑某3的家属及被告人李映亮。 23、被告人李映亮的供述：证实（1）2016年9月14日晚23时30分许，其接杨某的电话后驾闽Ｅ×××××5号白色丰田威驰轿车赶到芗城区某某花园，正与杨某互发微信时，郑某3过来用力敲打其副驾驶座车门，其下车去推郑某3，郑某3被其推了后退几步，其看到郑某3又要上前来，但他一下就从人行道摔倒在路面上了，杨某要将郑某3扶起，但扶不起来，这时来了一个男子，过来与其理论时，杨某叫住那个男子，那个男子上去和杨某一起从背后将郑某3拉到人行道边的台阶处，那个男子要将郑某3扶坐起来，但郑某3坐不住一下就斜倒头部碰到台阶，那个男子又试图将郑某3扶坐起来，但郑某3又再次斜倒头部右侧碰到台阶，血就流出来。在案发前三、四月前一天的晚上，其和杨某在广东喝酒，郑某3打电话给杨某，后来其接过电话与郑某3对骂，其在电话里对郑某3“放雕”（语言威胁）。2016年9月15日早到解放路其朋友经营的茶叶店叫朋友去医院打听郑某3的伤情时，其刚到茶叶店一会儿，就被公安民警带走。（2）其与郑某3互推时，应该是有用手去打对方，现在也记不大清楚，当时杨某就在边上，我们应该不是很用力。（3）其下车后看到杨某在劝郑某3，其就上前连续推郑某3几次人郑某3被其推了后退几步，杨某转身推开其，其看到郑某3又要上前来，但他前进了一下就摔倒在地上了。 2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2、提供的户口本、亲属关系证明、离婚协议书、死亡证明存根等材料，证实被害人郑某3本人已离婚，未生育子女，其父母已死亡，尚有一个哥哥郑某1）、一个姐姐郑某2）；医疗费发票、办理被害人郑某3丧事支出费用相关票据，证实抢救被害人郑某3的费用人民币19221元，办理被害人郑某3丧事费用人民币15359元。 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予以采信。 本案存在以下几个争议焦点： 1、被告人李映亮是否有推倒被害人郑某3？ 经查，2016年9月14日23时许，被告人李映亮应杨某之约到某某花园与被害人郑某3见面并发生争吵，互相推搡，被害人郑某3被被告人李映亮用力推搡，后仰倒地，昏迷不醒。该部分事实有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映亮下车与被害人郑某3争吵，双方互相推对方，被害人郑某3被推倒，后仰倒地（后脑勺着地）。证人郑某4燕的证言，证实其丈夫李映亮打电话让其赶紧回家，还说他刚才和别人发生口角，他把别人推倒了。证陈某志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映亮找到其，对其说昨天晚上和别人发生口角，对方受伤住医院，要求其到医院打探对方的伤情。被告人李映亮的供认其有对被害人郑某3推打，被害人郑某3被其推开，后退步，被害人郑某3又要上前来，才摔倒在地。以上证据虽不足以认定被告人李映亮有殴打被害人郑某3的行为，但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李映亮推倒被害人郑某3的事实。 2、本案应采用哪份鉴定意见？ 本院认为，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物证鉴定室于2016年9月19日对被害人进行全面尸检，得出被害人郑某3死亡原因系钝性致伤物作用于左颞枕部致重度颅脑损伤，引发脑功能障碍死亡。2016年11月25日，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受委托对被害人郑某3的脑部组织进行病理检查，发现被害人残余脑底动脉未见血管畸形、动脉瘤及粥样硬块斑块等病变，其死亡原因系浅表性脑挫伤（右侧颞叶），多发灶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大脑额极、右侧颞极、右侧外侧裂周边）。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物证鉴室与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的死亡原因鉴定并不矛盾，两份鉴定均未发现被害人颅内动脉瘤破裂，该两份鉴定结论由有资质的专业鉴定人员依法定程序、专业知识形成的明确结论，依法应予采纳。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技术处依据上述两份鉴定及被害人生前在175医院做的CT片电子数据作出死因分析意见书，其也未发现被害人颅内存在动脉瘤，其根据被害人郑某3受损部位、生前住院头部CT片影像学表现及颅内动脉瘤破裂的临床表示、解剖及影像学特征得出“未发现并不能完全排除没有动脉瘤”，从而推断出被害人郑某3系全脑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引起脑功能障碍死亡，不排除情绪激动及轻微外力作用致颅内动脉瘤破裂出血。该份死因分析意见书只是一种倾向性意见，不能推翻之前所做的鉴定结论书，故本案被害人死亡原因应采用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物证鉴定室及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辩护人关于本案被害人的死亡原因应采用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死因分析意见书的意见，芗城公安分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及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不能作为定案根据及本案证据缺乏唯一性和排他性的辩护意见不当，不予采纳。 3、关于本案的定性？ 本案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李映亮推搡被害人郑某3，导人郑某3后仰倒地，昏迷不醒，经抢救无效死亡。退一步讲，即使被告人李映亮并没有殴打被害人郑某3，但被告人李映亮作为成年人，在对被害人郑某3掌推时，其主观上完全能够认识到其行为可能会伤害被害人郑某3的身体健康，且当天系雨天，被告人李映亮在推被害人郑某3时完全能够认识到其外力作用可能会致被害人郑某3摔倒受伤，但仍故意实施了掌推行为，导致被害人郑某3身体失控而后退，造成被害人郑某3后仰倒地，引起颅脑损伤，形成蛛网膜下腔出血，继而昏迷，故被告人李映亮的故意伤害行为与被害人郑某3的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综上，被告人李映亮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致死）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伤害（致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综上，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映亮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映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映亮关于其没有伤害被害人郑某3的故意和行为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映亮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故意伤害行为，被害人的死亡与被告人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映亮证据不足，指控犯罪依据不成立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案被告人李映亮因其犯罪行为而致被害人郑某3死亡，还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2要求被告人李映亮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780028元、丧葬费34514.5元，依法成立，予以支持；要求被告人李映亮赔偿抢救医疗费，有票据印证支付金额共计人民币19221元，该部分予以支持；要求被告人李映亮赔偿处理丧葬事项误工费及交通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提交相应的交通发票，故本院酌情认定该部分费用为人民币3000元；要求被告人李映亮赔偿精神损失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映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5日起至2027年3月14日止。） 二、被告人李映亮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2死亡赔偿金人民币780028元、丧葬费人民币34514.5元、医疗费人民币19221元、处理丧葬事项的误工费及交通费人民币3000元，共计人民币836763.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伟明 人民陪审员  王 静 人民陪审员  王阿水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兰 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