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浩，男，197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定州市兴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伟，男，198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然，河北正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浩因与被上诉人李红伟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2018）冀0634民初2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被上诉人李红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至2018年6月，上诉人程浩与被上诉人李红伟建立承揽加工工艺品业务，期间，李红伟应向程浩支付加工费311000元，李红伟已支付148700元，尚欠160500元未付。一审法院仅凭李红伟的“账本”即判决程浩返还李红伟152500元，对本案基本事实尚未查清、判决不公。第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承揽加工纠纷，程浩是承揽方，李红伟是定做人，二人之间只存在一方完成工作、另一方支付报酬的关系。一审法院在定做人预先未向法庭提供加工质量标准的情况下，轻信定做人空口所说退货或扣除加工费，缺乏依据。第二，既然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是承揽加工纠纷，程浩已加工的产品应视为李红伟所有的财产，如出现质量问题也只是修补、重做等，因此，在未进行质量鉴定、账目评估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李红伟一方的“账本”判定返还款，退货也缺乏依据，证据不足。第三，程浩为李红伟承揽加工的工艺品都是合格产品，同时，程浩是国家评定的资深工艺加工技师，所加工的作品有的获得过纪念证书，有的被李红伟列入展厅，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程浩返还现款152500元理由不足。第四，程浩在李红伟“账本”上的所有签字是在李红伟辱骂、威胁、恐吓下完成的，其本身就带有胁迫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一）项规定，属于无效的民事行为，而且，程浩在一审庭审时要求出示证据全遭拒绝，因此，“账本”不能作为李红伟向程浩索要152500元的证据。李红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双方当事人对账并核算后，程浩在账本落款处亲笔签名，对其签字程浩在一审时已明确认可，并且是在双方自愿的情形下签字，不存在威胁恐吓情形。二、本案是加工承揽合同纠纷，双方已经履行，并且成立生效，因程浩的加工品不合格，导致双方结算，程浩欠李红伟各项退款152500元，属合同一部分。三、程浩称李红伟欠其160500元，不属实，且一审时其未提出反诉，不属于上诉审理范围，应依法驳回。李红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责令程浩尽快偿还其152500元及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还清欠款日止年利率24%标准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7年开始，李红伟多次向程浩订购、加工石材工艺品，双方口头约定由李红伟预先支付加工费等费用后，程浩进行石材工艺品加工。2018年2月19日，经双方结算，李红伟预先支付133000元，但程浩未交付相关石材工艺品。后李红伟又陆续将部分石材工艺品退回程浩，截止2018年5月30日，经双方结算，程浩应返还李红伟款152500元，程浩向李红伟出具了欠条。李红伟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账本，载明“截止到2018年2月19日，程浩欠我133000元整。程浩欠2018年2月19日；上次退一个五子登科4500元，欠款增加4500元，到2018年5月29日，欠我137500元整。程浩欠；5月29日晚退回3个观音，合款5400元，未给我转款。5月30日晚退回3个观音，合款5400元，又未给我转。至2018年5月30日晚，程浩共欠我137500元＋5400元＋5400元＝148300元整。程浩2018年5月30日；以前退回7个禅心听雨合款4200元。148300元＋4200元＝152500元整，至今共欠152500元。程浩2018年5月30日”。李红伟称账本的落款处均是程浩本人签字。程浩对此认可，但称是李红伟说加工的不行，让给修修，修完了再取走，李红伟给的钱不够加工费。李红伟否认双方约定修完了再取走。程浩对此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李红伟、程浩之间口头约定加工石材工艺品，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李红伟向程浩支付了加工费等费用，故双方之间加工承揽合同成立并生效。2018年5月30日，经双方结算，程浩应返还李红伟款152500元，程浩向李红伟出具了欠条，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故对李红伟要求程浩返还款152500元予以支持。程浩称李红伟让修理加工的工艺品，修理完后再取走，未提供证据证实，且李红伟否认，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双方就所欠款项未约定利息，现李红伟要求程浩按年利率24%支付相应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程浩应返还李红伟款152500元；驳回李红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程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红伟款152500元；二、驳回原告李红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50元，减半收取计1675元，由程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程浩提交了如下证据：1.程浩职业资格证书及纪念证书复印件、荣誉证书原件，以证明其定作物都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2.程浩已经完成的定作物的图片，其中第一个作品翡翠兰花已由被上诉人李红伟取走，现存放于李红伟处，另外三件作品已经完成，但李红伟无故不取，想单方退货。3.程浩与李红伟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双方的加工定做项目内容。4.程浩与李红伟的通话录音书面整理材料，以证明程浩受到李红伟的威胁和恐吓，致使形成退货的签字。李红伟认为上述证据并不是一审庭审结束后才形成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法院不应采纳，不予质证。对于程浩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职业资格证书及纪念证书均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故不予确认；荣誉证书、图片中的作品是否为本案所涉定作物，程浩未予证明，故因不能确定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对之亦不予确认；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书面整理材料的真实性均不能确定，本院对之亦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审理焦点是：上诉人程浩应否偿还被上诉人李红伟152500元。李红伟为证明程浩应退还而未退还其加工费152500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账本，程浩质证认可“账本是我们俩之间的账”，同时陈述“第三页程浩欠是我签的字”“2018年2月19日程浩欠是我签的字；5月29日-5月30日程浩是我签的”“合款4200元也是我签的字”。程浩上诉主张其上述签字均是在李红伟辱骂、威胁、恐吓下完成，则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其对此并未提交有效证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程浩主张只是李红伟将货品拉回来让其维修，修完再取走，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且其该项主张与其在账本中的签字内容并不相符，故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并结合账本中记载的详细内容（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足以认定程浩与李红伟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并因预付款、退货等事项形成了欠款关系。双方当事人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程浩共欠李红伟152500元，依法应予偿还。程浩上诉称一审庭审时其要求出示证据全遭拒绝。经查阅一审卷宗，庭审笔录中并无有关程浩要求提交证据的记录，而是明确记载程浩表示“当庭没有证据提交”。据此，程浩的该项主张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程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50元，由上诉人程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哲审判员  翟乐光审判员  王 琦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牛育红书记员佟铁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