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10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灿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创业二路272阳南商务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1873896J。法定代表人：丁超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泰，广东瑞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通利达电子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海街道新和社区新兴工业园**C2厂房第**A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85355321T。法定代表人：丁新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贤友，广东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湘琼，广东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灿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烁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通利达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利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9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灿烁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灿烁科技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2016年10月至2016年12月期间通利达公司拖欠货款人民币126096元（以下货币均为人民币）不假，但一审忽略了双方2016年12月对账时，除了2016年10月至2016年12月份货款外，通利达公司仍欠灿烁科技公司2016年8月、9月货款，即2016年12月对账单显示的欠款总计金额为177806元，而非仅仅是2016年10月至12月货款126096。双方在2016年12月对账后，通利达公司于2017年1月15支付4万元，2017年1月30日支付了2万元，共计支付6万元，已付清了2016年8、9月份货款，故灿烁科技公司一审起诉时主张拖欠2016年10月至12月份货款金额为117806元。2、关于2017年1月至2017年3月货款52891元，该货款通利达公司已付清，对此双方一审时均无争议，具体付款日期及金额为2017年1月5日付款8800元（该款项支付送货单为CS170105-XXX货款，送货单金额为9595元，因未开票，扣除8%的税后金额为8827元，通利达公司实付8800元），2017年1月11日付款19660元（该款项对应的送货单为CS170106-302、CS170110-303），2017年3月10日付款23636元（该款项对应的送货单号为CS170XXX、NO038XXX）。3、一审将2016年11月之后的51872元从2016年10月至2016年12月份货款126096元及2017年1-3月份货款总额中减去了该笔款项，认为系付上述期间款项，这是非常明显的错误，因为双方在2016年12月份进行了对账，该笔款项在2016年11月支付而不是2016年12月份对账之后支付，显然是支付以前的货款，可见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该笔货款51872元属于支付2016年3月份货款，该金额在灿烁科技公司提交的2016年10月份对账单中亦有体现，2016年11月份通利达公司支付了对应货款后，2016年11月份对账时不存在该笔对账，未列为拖欠金额。被上诉人通利达公司辩称：1、卢某某不是通利达公司的员工，灿烁科技公司请求通利达公司承担给付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灿烁科技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中的落款人卢某某及落款时间事实上均是2017年所签，通利达公司在一审时申请了对落款人的签字时间进行鉴定，但遗憾的是一审法院未进行鉴定。卢某某不是通利达公司的员工，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能体现，灿烁科技公司也没有提供其他反驳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卢某某是通利达公司的员工是错误的，灿烁科技公司应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卢某某为通利达公司的员工，快递单上的地址与通利达公司的地址一致就能认定卢某某是通利达公司员工？这未免太草率了。实际是卢某某与通利达公司同在一栋楼，卢某某的工厂在通利达公司旁边，快递上写通利达公司的地址也属正常。通利达公司提供的社保缴纳记录、支票凭证，三个供应商的《证明》，都能证明卢某某不是通利达公司的员工。一审法院将灿烁科技公司的举证责任分配给通利达公司明显错误，作为微小企业，对每一笔合同送货单、对账单金额核对都是很谨慎的，如此重要的《对账单》均是由法定代表人或财务人员签字、盖章确认，而《对账单》上并没有通利达公司的公章，综上所述，卢某某确认货款的行为完全是其个人行为。2、一审时通利达公司已经提交了证据足以证明已经付清了与灿烁科技公司的往来款项，不存在拖欠货款，一审法院也已认定。双方在2017年1月至3月的货款均已经结清，为何还欠2016年10月至12月的货款？这是不符合常理的。至于灿烁科技公司所称的2016年8月、9月份的货款，灿烁科技公司一审也未提交证据，如果灿烁科技公司在一审开庭后制造的话，2016年8月、9月份的《对账单》等也是只有卢某某个人的签字，无通利达公司的盖章，也是卢某某个人行为，与通利达公司无关。灿烁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支付灿烁科技公司货款117806元、税金2136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2、通利达公司支付灿烁科技公司律师费20000元；3、由通利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买卖合同的成立，灿烁科技公司提交对账单（2016年10月至12月）、送货单、增值税发票、支票、支付宝转账截图、平安银行业务回单，主张与通利达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通利达公司对灿烁科技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不认可签名人员系其工作人员，只认可2016年11月18日有“丁某某”签字的送货单及2017年1月5日以来的五份送货单。通利达公司主张卢某某并非其工作人员，并提交2016年8月至2017年5月的员工社保清单，显示，通利达公司未购买卢某某的社保。灿烁科技公司提交2016年3月寄给“卢总”的快递单、跟踪记录、加盟合同，显示收件人地址为通利达公司的地址，卢某某签收邮件。通利达公司提交2016年5月至11月期间的支票存根、转账记录，显示，通利达公司向灿烁科技公司开具支票，支票存根有卢某某签字确认为收款人。二、关于货款，灿烁科技公司提交的2016年12月对账单显示，2016年10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货款共计126096元，2017年1月至2017年3月货款共计52891元。三、关于已付货款，灿烁科技公司提交的支票、支付宝转账截图、平安银行业务回单显示，通利达公司已付货款112096元，通利达公司提交的支票存根、转账记录在2016年11月之后的为51872元，故通利达公司已付货款163968元。一审法院认为，灿烁科技公司与通利达公司对2017年1月至2017年3月2日的五份送货单没有争议，且灿烁科技公司认可通利达公司已支付该五份送货单的货款，故灿烁科技公司提交2016年10月至12月对账单和2016年9月26日至2016年12月22日期间的送货单是否为通利达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或签收成为争议焦点。通利达公司提交的支票存根虽有卢某某签字确认其为收款人，但支票相应的转账记录和支票显示，灿烁科技公司或经灿烁科技公司背书的案外人为支票实际收款人，卢某某在支票存根上签名并不能反驳其并非为通利达公司的员工；灿烁科技公司提交的快递单等证明2016年3月，“卢总”在通利达公司处，结合本案灿烁科技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卢某某于2016年3月在通利达公司处，而通利达公司提交的员工社保清单并不能反驳灿烁科技公司的主张及证据，通利达公司未能提交充分的反驳证据反驳卢某某在其处又非其员工的事实，对灿烁科技公司主张卢某某系通利达公司工作人员予以认定。对灿烁科技公司提交2016年10月至12月对账单证据效力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灿烁科技公司请求的货款，通利达公司已付款项超出灿烁科技公司请求的货款，故对灿烁科技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税金，灿烁科技公司主张向通利达公司多开具增值税发票，应当按照规定处理，而非向通利达公司要回产生的税金，对灿烁科技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灿烁科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1549元，由灿烁科技公司承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6年12月《对账单》显示通利达公司欠灿烁科技公司货款“2016年8月含税：21859元，9月含税：29851元，10月含税：27411元，11月含税：55350元”，加上12月货款43335元，共计货款：177806元，该《对账单》注明日期为2016年12月28日。同时，通利达公司确认2016年11月16日支付51872元，2017年1月15日支付4万元，2017年1月30日支付2万元，2017年1月至3月支付52891元。本院认为，关于“卢某某”的问题，被上诉人通利达公司主张与上诉人灿烁科技公司仅在2017年后存在业务往来，但又确认2016年11月18日有“丁某某”签字的送货单，而该送货单内容在2016年11月“卢某某”签字的《对账单》中有显示，被上诉人通利达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了该货款，加之没有员工社保清单并不能反驳“卢某某”不是员工的主张，根据民事证据规则，上诉人通利达公司不能提交充分的反驳证据反驳卢某某在其处又非其员工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灿烁科技公司提交2016年10月至12月对账单证据的效力，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2016年12月份《对账单》，截止2016年12月28日，被上诉人通利达公司欠上诉人灿烁科技公司2016年8至12月货款177806元，加上2017年1月至3月货款52891元，共计货款230697元，而被上诉人通利达公司2016年12月28日之后支付了112891元（40000＋20000＋52891），尚欠上诉人灿烁科技公司117806元（230697-112891），一审法院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税金和律师费，双方没有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灿烁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9647号民事判决；二、深圳市通利达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深圳市灿烁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7806元；三、驳回深圳市灿烁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1549元，由被上诉人通利达公司承担1300元，由上诉人灿烁科技公司承担2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98元，由被上诉人通利达公司承担2602元，由上诉人灿烁科技公司承担4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吴  春  泷审判员 许  莹  姣二〇一九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伍圣权（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