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39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学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周永成，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婧，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左艳娜，住黑龙江省肇东市。上诉人沈阳学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左艳娜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初12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学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反复强调，之前的法定代表人苏勤力涉嫌刑事犯罪，上诉人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案件正在由沈阳市公安局铁西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进行侦查，经办人刘警官和高警官；目前只是由于上诉人取证能力有限，公安机关以涉及国家秘密为由，暂时未能提供相应受案回执等材料，甚至上诉人想要拍照也未被允许。人民法院只需要向相关公安机关进行核实，就可查明上述事实。（二）、上诉人认为，本案所涉及的《2018年中级职称培训协议书》、收款收据等都是刑事案件需要调查和认定的重要证据。如果人民法院在本案民事诉讼中，对于相关证据材料、对于相关法律事实作出认定，可能导致日后裁判文书发生冲突，即对于同一份证据、同一个法律事实，民事裁判文书的认定与刑事裁判文书的认定完全不同，这将严重影响权威性、严肃性、公正性，乃至影响到社会稳定和形象，（三）、假设《2018年中级职称培训协议书》上的印章属实；但由于2018年度尚未结束，退款条件并不满足，故上诉人无需履行退款义务。而且根据上述协议书第7条的约定，“本协议所有涉及免学费参加下年度班级学习，仅指免除授课费用，不含考务费，如下年度教材有改动，乙方可自行购置教材，或向甲方购买”。通过对上述条款的表述进行分析，我们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就可以推导出，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书是跨年度的协议，既然是跨年度的下年度免除授课费用的协议，那么其合同效力至少应延续到2019年度；所以本案的退款条件并不具备。另外，根据合同法第62条第4款的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我们注意到《2018年中级职称培训协议书》中，双方对于履行期限并未约定，所以理论上被上诉人应当先给与上诉人必要的准备时间，才能要求上诉人履行协议义务；所以本案的退款条件并不具备。（四）、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庭审中，被告学天教育公司明确表示，该公司并未开设原告左艳娜所报名的“土木工程专业”中级职称培训课程”，有断章取义之嫌。上诉人是一家2016年8月30日就登记设立的有限公司，而本次参与开庭的新股东是2018年5月16日才通过股权变更方式，成为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在庭审过程中，上诉人的新股东，根据自己实际控制公司开始，就没有开设过“中级职称培训课程”的客观事实，向法庭陈述并未开设“中级职称培训课程”，这正是上诉人在积极、全面、正确、诚实地履行举证责任的一种表现。至于2018年5月16日之前，前股东乃至前法定代表人是否开设过中级职称培训课程，如何开展上述课程，上诉人的新股东确实无法知悉，也无法确认是否开设过。一审法院，不顾上诉人在庭审中告知的刑事报案情况，就作出这样的事实认定，显然是违背基本案件事实，有断章取义之嫌。综上，我们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左艳娜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意原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左艳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原、被告签订的《2018年中级职称培训协议书》；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培训费8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4、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000元。庭审中，原告明确第四项诉讼请求包括误工费250元/次×2天、路费60元每次×3次、材料复印费和打印费共50元，挂证损失费127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4月4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学天教育公司（甲方）签订《2018年中级职称培训协议书》，约定：为了帮助乙方顺利通过2018年辽宁省中级职称评审，甲方特拟定中级职称通关协议，以提供更专业的教学服务，双方秉持诚信，达成以下协议：甲方提供中级职称考试考前培训的师资和条件。乙方向甲方一次性缴纳给排专业培训费8000元。甲方根据合理的中级职称复习方案安排全程协议班的教学计划，如有特殊情况需调整课程的，应提前通知乙方。甲方负责为乙方提供发表省刊专业论文及工程师审定。双方还就各自的其他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协议书落款处有原告张成成签字及被告学天教育公司加盖的“沈阳学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协议共两页，骑缝处亦加盖“沈阳学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4月4日向被告学天教育交款8000元。被告学天教育公司向原告出具加盖有“沈阳学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一份。原告签署上述培训协议并交纳培训费后至今，被告学天教育公司未对其进行任何形式的课程辅导和培训，亦未履行协议约定的其他合同义务。庭审中，被告对无法确认上述协议书上的被告公司合同专用章和收款收据上被告公司财物专用章的真实性，经本院释明，被告表示不申请对该两枚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笔录、培训协议书、收款收据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及审查，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培训协议书系双方经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协议约定，被告学天教育在收取原告交纳的培训费后，应为其提供给排专业中级职称培训，但被告至今未履行上述合同义务，至此可认定被告系以其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故对原告主张的要求解除上述协议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被告收取的8000元培训费应予返还。关于被告学天教育公司对原告提供的培训协议、收款收据上加盖的合同专用章及财务专用章真实性不予确认的情况，因在庭审中，被告学天教育公司表示对案涉合同专用章及财务专用章的真实性不申请进行司法鉴定，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基于此，被告学天教育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原告提供的合同和收款收据上加盖的被告学天教育公司的相关印章系非其公司印章，故对该两枚印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同时，亦对原、被告签订的培训协议以及原告向被告学天教育公司交纳培训费8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2000元问题，因原告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存在相应损失，故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左艳娜与被告沈阳学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4日签订的《2018年中级职称培训协议书》；二、被告沈阳学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左艳娜培训费800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沈阳沈阳学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学天公司与左艳娜之间通过签订培训协议形成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学天公司自认其没有中级职称的教学项目，学天公司无法履行合同义务，左艳娜的合同目的事实上已无法实现，其享有法定解除权，一审判决解除合同，由学天公司返还左艳娜预交的培训费用，并无不当。关于学天公司提出公司前法定代表人苏勤力涉嫌职务侵占犯罪问题，学天公司未能就其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即使相关责任人员涉及职务侵占犯罪，也属于其公司内部事宜，不能免除对外学天公司作为培训义务人负有的退返已收取学费的民事责任，故学天公司提出公司前法定代表人苏勤力涉嫌职务侵占犯罪问题，不影响本案审理裁决。综上所述，学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沈阳学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张维佳审判员 李 涛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刘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