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民申1337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山市万顺宝厨卫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头镇晋合路雅乐思斜对面。法定代表人：刘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宗焰，广东昊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州市管城区桑派太阳能销售处，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河南汽贸园洁具五金市场。经营者：郭三阳，男，汉族，1989年1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鲁山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董德伟，男，壮族，1989年7月5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原审第三人：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广花三路。法定代表人：姚良松，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中山市万顺宝厨卫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顺宝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郑州市管城区桑派太阳能销售处（以下简称桑派销售处）、董德伟及原审第三人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派公司）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20民终4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万顺宝公司申请再审称：1.本案不是虚假诉讼，万顺宝公司不认识桑派销售处、董德伟，没有与该两被申请人串通。2.万顺宝公司已经举证证明被诉产品是董德伟假冒万顺宝公司名称生产、销售的事实，二审法院仍认为万顺宝公司举证不能，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被诉产品是董德伟卖给桑派销售处的，董德伟已经承认是其假冒万顺宝公司名称。（2）本案如认定被诉产品是万顺宝公司生产的，因欧派公司已经起诉过万顺宝公司，本案属于重复诉讼；而认定是董德伟生产的，欧派公司可向该个人索赔，并不损害欧派公司利益。（3）被诉产品信息与万顺宝公司生产的产品信息不同，特别是被诉产品上没有标注生产许可证号。（4）万顺宝公司不知道董德伟造假地点，无法向行政机关举报查处。（5）董德伟的陈述符合常理。（6）如被诉产品是万顺宝公司生产的，万顺宝公司没有必要否认自己的行为。故请求本院判令：1.撤销一审、二审的错误判决，改判桑派销售处、董德伟停止侵犯万顺宝公司企业名称权的行为；2.桑派销售处、董德伟赔偿万顺宝公司损失及合理费用5万元；3.由桑派销售处、董德伟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桑派销售处、董德伟均未作答辩。欧派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本案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万顺宝公司再审申请不成立，应予以驳回。1.被诉产品上标注的信息与万顺宝公司一致，万顺宝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被诉产品系第三方假冒。2.欧派公司不存在重复起诉的问题。本案与（2017）粤0111号民初496号及（2018）粤2072民初3412号两案产品并非同一款型号，销售者不同、侵权事实不同。万顺宝公司在质证时也承认被诉产品与该两案产品包装不同。3.万顺宝公司侵权产品种类多、侵权范围广，欧派公司在几个地区就不同的侵权行为进行了诉讼，万顺宝公司在诉讼中均采取所谓的被诉销售者或其他环节的人员擅自使用其名称的理由来达到推卸责任、拖延时间的目的，却均被驳回。万顺宝公司为支持其再审申请，向本院提交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341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本案与该案属于重复诉讼。桑派销售处、董德伟未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欧派公司认为该案与本案产品不同，销售者不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该证据系一审判决书，真实性可予以认定，但该案立案日期在本案及（2018）粤2072民初1176号案之后，且当事人、被诉侵权事实均与本案不同，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作为定案证据使用。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万顺宝公司关于董德伟假冒其企业名称制造涉案产品的主张是否成立。本案纠纷的起因在于，2018年1月17日，欧派公司向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起诉桑派销售处、万顺宝公司【即（2018）粤2072民初1176号案】，主张万顺宝公司生产、桑派销售处销售的标有“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的燃气灶侵害了其知名企业字号“欧派”，要求判令停止侵权，并向欧派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15万元。万顺宝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该案产品并非其生产，并追加董德伟作为被告，指称董德伟假冒其企业名称生产被诉产品。在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粤2072民初1176号案中，欧派公司提交了（2017）莱凤城证民字第1483号公证书及被诉产品实物。本案一、二审法院对该被诉侵权产品的外包装情况进行了查明。经查，被诉产品外包装上标有“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突出使用OPAICN标识，制造商信息上详细地标识了万顺宝公司的名称、地址、电话和传真号码、网址等内容，使用说明书上也有同样内容。因此，该被诉侵权产品已明确记载万顺宝公司系制造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万顺宝公司主张该涉案被诉产品是董德伟假冒其公司名义生产的产品，理应对其主张承担相应举证责任。然而从本案情况来看，其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本案被诉产品包装及说明书上披露的信息、商标与万顺宝公司使用的真实信息完全一致，彰显了万顺宝公司的制造者身份。万顺宝公司仅以被诉产品未标识生产许可证号为由，主张系假冒产品，该主张难以成立。第二，本案无法确认涉案被诉产品来源于董德伟。桑派销售处虽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物流托单和转账凭证，拟证明其进货渠道为董德伟。然而，被诉产品公证购买时间是2017年9月7日，桑派销售处提供的四张托运单中，只有两张在2017年9月7日前，而该两张托运单上只记载货物件数和运费，只能证明送货行为而无法证明销售行为，更无法证明该货物即被诉侵权产品。而从桑派销售处提供的另两张托运单和一张转账凭证来看，无论是2017年10月29日的物流托运单上记载的货物件数25件、抑或是同日郭三阳向董德伟支付5210元、注明“郑州郭三阳20台Ｏ×××××台气电”，相关信息亦均无法与涉案被诉产品相对应。而且，董德伟注册的是“OPPACO”商标，而被诉产品标注的是“OPAICN”，商标亦不相同。因此，以上证据至多只能证明桑派销售处曾与董德伟之间存在交易关系，但无法认定被诉产品来源于董德伟。第三，董德伟作为珠海欧普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若要假冒欧派公司产品，理应披露自己或其公司的联系信息，以便客户联系。但是被诉产品上的包装和产品说明书上却完全没有标注与其相关的任何联系信息，反而详细标注万顺宝公司的真实地址、电话和传真，这显然不符合常理。第四，董德伟的陈述完全不符合常理。董德伟虽然自认系个人假冒使用了万顺宝公司名称，并声称被诉产品包装工具均来源于淘宝，假冒行为系其个人在出租屋所为，然而面对二审法院的调查，却声称淘宝记录已被删除无法提供、无法说清出租屋地址、房东联系方式等，其陈述内容明显不合理。况且，万顺宝公司早已获知董德伟真实信息，却迄今为止亦未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或者向公安机关就董德伟假冒其企业名义进行非法经营的行为进行投诉或者报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规定，综合上述分析可知，万顺宝公司系涉案产品的制造者具有高度可能性，一、二审判决关于万顺宝公司为涉案产品的制造者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万顺宝公司声称重复诉讼的问题，经查，万顺宝公司所指称涉嫌重复诉讼的两案中，只有（2017）粤0111号民初496号案的立案时间在本案诉讼发生之前，但该案被诉行为发生在2016年11月，调解结果是“欧派公司就该案不再追究万顺宝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的法律责任”；而本案被诉行为发生在2017年9月，与前案所涉侵权事实不同，所涉及的当事人主体也不同，不构成重复诉讼。故对万顺宝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山市万顺宝厨卫电器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邓燕辉审判员  喻 洁审判员  肖海棠二〇一九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石静涵书记员孙燕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