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3民终89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富朗（中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沭县工业园区兴大西街**。法定代表人：高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树峰，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胜友,男,196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莉，山东钟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召柱，男，197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霞，费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同利防腐安装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萧县东环路**法定代表人：满孝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杰，安徽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东利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丰收路****/div>法定代表人：李于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红波，河北港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广才，男，1966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住费县v>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霞，费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河北鼎威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石家庄市高新区天山大街266方大科技园**楼**v>法定代表人：李云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晓佳，河北同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富朗（中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胜友、郭召柱、安徽同利防腐安装总公司(以下简称同利防腐公司)、河北东利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利安装公司)及原审被告孙广才、河北鼎威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威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9民初2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树峰、王涛，被上诉人郭胜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莉，被上诉人郭召柱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霞，被上诉人同利防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杰，被上诉人东利安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红波，原审被告孙广才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霞，原审被告鼎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晓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郭胜友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责任主体。1.施工单位同利防腐公司、东利安装公司均具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上诉人作为发包人自身无过错，无需对本起事故承担赔偿责任。2.郭胜友为同利防腐公司、郭召柱的雇员，与上诉人没有法律关系，其在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应由雇主、致害人承担赔偿责任。二、郭胜友的人身损害应由同利防腐公司、郭召柱、东利安装公司承担。同利防腐公司、东利安装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应对本单位的安全生产负责并对郭胜友的人身伤害承担法律责任。同利防腐公司以及郭胜友等在作业前没有通知任何部门，没有接受厂级安全教育培训，没有办理公司级进入受限空间作业票，也未在现场设置明显安全警示标记；东利安装公司在进行动火时，安全措施未落实到位，没有高处作业防火花飞溅的措施。同利防腐公司在与东利安装公司交叉作业时，违反《安全生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双方没有签订安全生产管理协议，没有指定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进行安全检查与协调，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以存在交叉作业为由，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原则，郭胜友需证明上诉人存在侵权行为、过错以及对侵权行为和结果具有因果关系存在证明责任。交叉作业并不必然引发事故，若交叉作业的施工单位签订安全生产协议，做好安全措施和安全检查，可以避免事故发生。四、郭胜友对于损害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郭胜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个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施工现场具有交叉作业的危险性，但其轻信能够避免，没有在现场设置安全警示等安全措施，在施工过程中未采取必要的安全保障措施，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其主观存在过错。五、一审违背郭胜友诉讼请求，侵害了其处分自己诉讼权利的权利。一审法院向郭胜友释明选择按份责任还是主次责任，郭胜友在庭审中明确同利防腐公司承担主要责任，其他被告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按份责任，明显违背郭胜友的诉讼主张。郭胜友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依法予以维持。一、富朗公司是本案的责任主体。郭胜友是按侵权责任主张，富朗公司作为发包方在施工过程中负有监管的职责，其本身管理不到位也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一重要原因，是侵权责任的主体，应承担赔偿责任。二、郭胜友完成了举证责任。通过富朗公司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明显看出，存在交叉作业的事实，且根据临沭县安监局的调查材料，富朗公司设有专门的安全部，任何的施工作业都要向安全部申报签证。而施工当天，负责安全工作的工作人员竟然对双方交叉的事情不知情，说明其在管理中存在过错，应对事故承担责任。三、郭胜友在事故中不存在过错。郭胜友是按照施工单位的要求进场施工作业，施工在先，电焊作业在后，郭胜友在地面以下施工作业，根本无法注意到在上方施工作业的人员，施工队虽然配有安全监督的人员，如该人员没有尽到职责，郭胜友无法回避这一问题。在整个操作过程中，郭胜友没有任何过错。四、一审判决并没有违背当事人的意志。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确实问过郭胜友如何让各方承担责任，郭胜友认为东利安装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但无论怎样表述，只是当事人的个人意见，一审法院判决平均承担责任公平公正。郭召柱辩称，一、上诉人应对郭胜友被烧伤事故的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1.上诉人作为生产经营单位，对动火安全作业管理混乱。上诉人2017年9月16日签发的“动火作业证”，申请单位是鼎威公司，事实上施工单位是东利安装公司。“安全措施表格”“动火点周围的下水井、地漏、地沟、电缆沟等已清除易燃物，并已采取覆盖、铺沙、水封等手段进行隔离。高处作业已采取防火花飞溅措施”，确认人白洋洋签字“无”。上诉人在生产经营单位负责人、动火审批人意见均签字“同意作业”。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上诉人并没有尽到安全生产的注意义务，对动火作业管理流于形式，没有尽到审慎、注意义务，才导致施工区域有交叉，最终导致事故发生。2.上诉人所称郭召柱在作业前没有通知任何部门，与事实不符。从一审提交的“三效水池交接验收单报告单”可以看出，土建项目组意见是：“同意”，上诉人是知道郭召柱进厂施工的。再者说，上诉人作为现场管理人员，施工队伍进厂他们不知道，也是不符合生活常识的。二、东利安装公司作业人员没有遵守安全操作规程是造成郭胜友被烧伤的直接原因，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或主要责任。《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七条：“生产经营单位的特种作业人员必须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经专门的安全作业培训，取得相应资格，方可上岗作业”。《消防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进行电焊、气焊等具有火灾危险作业的人员和自动消防系统的操作人员，必须持证上岗，并遵守消防安全操作规程”。从富朗公司出具的“动火安全作业证”可以看出，从事电焊作业的“动火作业负责人”和“动火人”中，只有申志勇有焊工证，其他人均没有焊工证。东利安装公司的作业人员没有上岗证，不具有安全操作的能力，也不可能按照操作规程在动火前对周边环境尽到注意义务，而是在下午5点左右，为了修补没有焊接好的管道，直接进行焊接作业，从而把火星崩到了郭胜友的施工区域，引发火灾，造成郭胜友被严重烧伤。郭召柱在安排人员施工时，已经尽到注意义务，孙广才一直是监护人，负责周围安全，东利安装公司在天快黑时，突然去补焊作业，把火星崩进施工区域，确实让孙广才也意料不到，无法预防。同利防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富朗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富朗公司作为业主单位，在监管和调配工作中存在缺陷，致使同利防腐公司和东利安装公司交叉作业，对郭胜友因烧伤造成的医疗费等损失，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确认郭召柱、东利安装公司、富朗公司各承担三分之一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东利安装公司辩称，一、上诉人所提出的自己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依法不能免责。上诉人作为业主单位，同时也是工程的发包单位，对于安全生产责任，不能适用《安全生产法》的第四十五条主张免责，而应适用该法第四十六条，即生产经营项目发包给其他单位的，生产经营单位应与承包单位签订安全生产管理协议，并对承包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统一协调管理。上诉人作为发包方将工程发包给两个以上的施工单位施工，对施工过程进行协调管理，是其法定职责，在我公司已经依法定程序办理了动火作业票证后其本应对施工在后的防腐作业进行禁止，却未禁止，明显存在过错。因此上诉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不能免责。二、关于责任比例。我公司认可上诉人所提出的同利防腐公司应多承担责任，以及郭胜友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上诉主张。尤其是同利防腐公司，未按照《安全生产法》与业主单位签订安全生产管理协议，未在池内防腐作业施工前办理受限作业票证，对其雇员也未采取必要的安全教育及安全防护，尤其是其允许无资质无安全生产能力的个人郭召柱进行挂靠，均存在明显的过错责任，且责任更大，对郭胜友的损害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孙广才、鼎威公司均述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胜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阶段性损失计55650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8日，郭召柱挂靠于同利防腐公司，与富朗公司签订>，约定工程内容为硝化抑制剂装置、异丁叉二脲装置、聚天冬氨酸装置及其配套公用工程地面、酸沟及污水池防腐；并约定合同开工日期为2017年5月20日。因硝化抑制剂装置污水池防腐工程一直不具备施工条件，该防腐作业一直未施工。在施工条件具备后，于2017年9月18日开始施工。2017年3月17日，富朗公司与鼎威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富朗公司采购了鼎威公司的三效蒸发装置，因鼎威公司不具备机电设备安装资质，于2017年8月18日将三效蒸发装置的安装工程分包给东利安装公司进行施工。2017年9月18日约7时，郭召柱作为防腐施工项目负责人，安排孙广才、郭胜友、孙明涛、孙广香四人到富朗公司硝化抑制剂车间三效蒸发装置的污水池内进行防腐作业，下午约17时，郭胜友正在第二个污水池内进行防腐作业时，东利安装公司的施工人员在一楼顶部对三效蒸发装置进行焊接作业产生火花掉落地面，接着火花从地面溅入污水池内引燃防腐材料，将郭胜友烧伤。郭召柱安排其工作人员在施工时，未对工作场所设置警示标志，也未采取安全有效的防护防火措施。东利安装公司施工时，未采取安全有效的防护措施防止电焊火花飞溅，亦未清除动火作业周围的易燃物品。郭胜友被烧伤后，孙广才拨打120电话将其送到临沂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后因伤势严重于2017年9月19日下午转到济南军区医院治疗，现已支出医疗费1533499.61元，其中1077000元由郭召柱支付，剩余456499.61元未予赔偿。郭胜友损伤现尚未治愈，法医鉴定书尚未作出。审理中，郭胜友要求郭召柱、同利防腐公司、东利安装公司、鼎威公司、富朗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赔偿其阶段性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损失计556503元，郭召柱、同利防腐公司、东利安装公司、鼎威公司、富朗公司均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各方未能达成赔偿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等损失。郭胜友在进行防腐作业时，被东利安装公司施工人员从事焊接中掉落的火花引燃防腐材料并烧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郭召柱作为项目实际施工人，未对工作场所设置警示标志，也未采取安全有效的防护防火措施，对郭胜友因烧伤造成的医疗费等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利防腐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东利安装公司施工时，未采取安全有效的防护措施防止电焊火花飞溅，亦未清除动火作业周围的易燃物品，对郭胜友因烧伤造成的医疗费等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富朗公司作为业主单位，在监管和调配工作中存在缺陷，致使同利防腐公司和东利安装公司交叉作业，对郭胜友因烧伤造成的医疗费等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郭召柱、东利安装公司、富朗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法院酌情确认各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为宜。孙广才对事件的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郭胜友不要求孙广才承担赔偿责任，法院予以确认。鼎威公司对事件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郭胜友要求鼎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郭胜友要求赔偿其阶段性医疗费损失，应予支持。故郭胜友的医疗费损失456499.61元，应由郭召柱、东利安装公司、富朗公司各承担三分之一即152166.53元；同利防腐公司对郭召柱承担的152166.53元的赔偿责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郭召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郭胜友医疗费152166.53元；安徽同利防腐安装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河北东利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郭胜友医疗费152166.53元。三、富朗（中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郭胜友医疗费152166.53元。四、驳回原告郭胜友要求被告河北鼎威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65.03元，减半收取4682.50元，由原告负担482.50元，被告郭召柱、河北东利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富朗（中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14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富朗公司应否承担涉案赔偿责任。首先，涉案归责原则的适用。郭召柱挂靠同利防腐公司承包的树脂类防腐工程虽然属于高度危险作业，但受害人郭胜友为其雇员，且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郭胜友选择侵权起诉，属于一般侵权纠纷，应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其次，各方的责任应从过错程度、与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两个方面进行比较判定。从过错角度分析，郭召柱存在过错如下：无资质挂靠同利防腐公司承包防腐工程，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选任施工人员未按合同约定参加富朗公司安全教育培训，进场施工未办理作业证，在施工现场存在交叉作业的情况下，明知树脂类防腐工程不能交叉作业，却不告知富朗公司、东利安装公司并与之沟通，签订安全生产管理协议，未采取设立现场警示标志等有效防护措施。东利安装公司存在过错如下：选任动火人员没有特种行业上岗证，明知同利防腐公司存在交叉作业，未与之沟通并签订安全生产管理协议，在高处动火作业时，未采取防止电焊火花飞溅的有效安全防护错误。富朗公司存在过错如下：作为业主单位，负有统一协调、管理、监督的职责，在向东利安装公司签发动火证时没有对动火人员进行资格审查，在施工现场存在交叉作业的情况下，没有协调同利防腐公司和东利安装公司沟通并督促双方签订安全生产管理协议，设立的安全部门及安全巡检人员应当知道同利防腐公司和东利安装公司进行交叉作业而没有监督制止。郭胜友作为郭召柱的雇员，其受安排从事雇佣活动，郭召柱没有对其进行安全教育培训，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存在重大过失，即使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具有一般过错，其责任也应由郭召柱承担，且该一般过错与郭召柱的过错对外存在从属性，无须另行审查。同利防腐公司在过错上与郭召柱具有同一性，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没有上诉，本院也不再审查。从与事故发生的原因力角度分析，涉案事故是郭召柱挂靠同利防腐公司和东利安装公司的交叉作业结合引起的，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二者的行为与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不可分，富朗公司疏于协调、管理、监督，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由上，郭召柱、东利安装公司、富朗公司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均有过错，应根据过错的大小、原因力分别承担侵权责任。富朗公司主张无责任，本院不予采纳。三者相较，郭召柱和东利安装公司过错、与事故的原因力等同，富朗公司的过错和与事故的原因力比郭召柱、东利安装公司均小，本院确定责任比例为：郭召柱40%、东利安装公司40%、富朗公司20%。一审法院未区分三者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确定各承担三分之一责任，划分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富朗公司上诉郭胜友自认责任划分的问题，因责任划分不是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乃为法院裁判之范畴，不受郭胜友主张之限制，富朗公司以此主张一审判决违背郭胜友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划分责任比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临沭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9民初200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变更临沭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9民初20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郭召柱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郭胜友医疗费182599.84元，安徽同利防腐安装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变更临沭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9民初20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河北东利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郭胜友医疗费182599.84元。四、变更临沭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9民初20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富朗（中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郭胜友医疗费91299.93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65.03元，减半收取4682.50元，由上诉人富朗（中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40元，被上诉人郭胜友负担482.50元，被上诉人郭召柱负担1680元，被上诉人河北东利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65.03元，由富朗（中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73.01元，被上诉人郭召柱负担3746.01元，被上诉人河北东利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746.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法宝审判员  田开玉审判员  姚玉蕊法官助理葛志龙法官助理朱萱萱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