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8民终43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加洲，男，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骁腾，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林市响水电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横山区响水镇。法定代表人：刘恩均，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斌，陕西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加洲、榆林市响水电站股份有限公司因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榆林市横山区人民法院（2018）陕0803民初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加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骁腾、上诉人榆林市响水电站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恩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加洲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为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基本事实：上诉人于1992年3月到被上诉人单位工作，双方已建立劳动关系。2010年9月18日上午，上诉人参加公司组织的检修时。清理前池栏污栅上的杂物时，脚下踩空，掉入坑底受伤。后被认定为工伤，劳动功能障碍等级为七级。上诉人受伤后被送往榆林市北方医院住院治疗，随后又陆续在西京医院、长安医院、横山区红十字医院、陕西省康复中心、榆林高新医院住院治疗，至今仍在治疗，并未完全康复。一审法院存在如下错误：1、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住院天数计算上出现错误，根据上诉人前后住院病历的显示，其受伤后在医院共计住院天数为2455天，而不是一审认定的2170天。2、上诉人的护理费计算标准应按照2455天住院天数，每天按169元计算，共计414895元。3、上诉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均应按照2455天计算。4、应该为上诉人计算误工费，一审法院没有支持上诉人的该项诉求显属错误。5、住宿费、交通费都是上诉人因此次工伤实际产生的费用，且提供了合法有效的票据，法院应该支持。6、被上诉人单位职工在退休后均享受了补发三个月工资的待遇，故被上诉人也应该支付上诉人三个月的工资。上诉人榆林市响水电站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横山区人民法院（2018）陕0803民初308号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的第五组证据已经查明该费用系被上诉人所看的心脏病。被上诉人王加洲的检查费与医疗费与本案所确定的工伤内容没有直接联系，该检查的费用没有报销是因被上诉人检查及治疗费均不是该次工伤所造成的，故该笔费用上诉人不予承担。何况在2011年8月1日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以后不再报销护理、伙食、各种医疗费以外的费用。重审法院判决的第二、三项均是因被上诉人检查心脏病而发生的费用，该费用与工伤没有直接的关联性，该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二、适用法律错误。1、人民法院在工伤赔偿中出现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这不是健康权、或者是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在《工伤保险条款》应当理赔款项均是属于公法，是属于救济性的。一次性补助的费用均被被上诉人领取，因此，在工伤案件中没有精神抚慰金，该项判决没有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在医院里面是通过工伤经办中心报批后在康复医院里进行的是康复治疗，被上诉人仅仅是挂名康复治疗，其在康复期间的费用均被工伤经办中心报销，该笔费用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之规定应当有保险基金中支付，被上诉人没有由固定生活费及治疗费和各项补助费，全部是康复中心全方位在护理治疗，由此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护理费及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没有法律依据。补充：1、2011年8月1日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形式与内容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并且被上诉人王加洲作为成年人，对于自己的合法权益有权作出处分。一审判决认定该协议为无效协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保险经办中心从2013年到2018年9月累计向王加洲支付伙食补助费48050元，一审判决上诉人双重支付伙食费实属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保险工伤条例三十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义务主体为工伤保险基金，具体的标准亦由统筹地区人民政府规定，在榆正人社法【2012】第750号，明确规定住院伙食补助每天25元，因此，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主体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亦未查清。3、本案双方争议是因工伤事故引发的纠纷，被上诉人的所有项目应当根据工伤保险条例判决，而原审判决超出法律明文规定的项目，判决上诉人支付精神抚慰金。4、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三十四条，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的护理费不是承担主体，被上诉人是否需要护理没有提供任何相关证据，且护理分为三个标准，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护理费，无事实法律依据。王加洲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状，答辩认为，一、1、榆林市响水电站股份有限公司上诉状中陈述的答辩人第五组证据已经查明为治疗心脏病的费用的观点没有依据。从答辩人提供的第五组证据的病历、诊断证明中可以明确看出，答辩人在长安医院的住院治疗的是因工伤导致的颈脊髓损伤，绝非心脏病的治疗。2、双方于2011年8月1日达成协议，答辩人于2012年6月5日才作出劳动功能障碍等级为七级的劳动能力等级鉴定。达成协议早于劳动能力鉴定时间，这份协议缺乏客观依据，另外协议上的时间与达成协议的时间不符，导致达成协议时间比事发时间还早。所以答辩人认为该协议无效。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精神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伤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劳动者受工伤同样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到侵害，法律并没有明确将工伤排除在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外。此外，2014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因生产安全事故受到损害的从业人员，除依法享有工伤待遇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的，有权向本单位提出民事赔偿要求。”因此受工伤的劳动者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完全是有法律依据的。三、上诉人指责答辩人是挂名治疗的观点应该有证据支持，答辩人颈脊损伤已经影响到了日常自理生活。在医院住院治疗，自然需要有人陪护，一审法院对于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的认定没有问题，只是给答辩人计算的数额少了。四、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是住院以外的费用由工伤保险机构承担，我方主张的答辩人在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按照规定都是应当由上诉人榆林市响水电站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五、榆正人社法【2012】第750号是地方性法规，如与法律冲突，应当以上位法为准。榆林市响水电站股份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口头答辩认为，1、原审认定2170天是康复治疗费天数，之前的所有花费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处理。2、根据《工伤保险条例》三十三条、三十四条的规定，如果王加洲有证据证明其生活不能自理，需要护理，在停工留薪期内，水电站自愿承担。但是王加洲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停工留薪期的生活无法自理，也没有对护理等级进行确认，超过停工留薪期，支付主体应为工伤保险基金及经办中心。3、营养费不属于保险工伤理赔范围，对于该费用没有法律依据。4、根据《工伤保险条例》三十条规定，应由保险基金支付，支付标准由统筹地区政府规定，一审判决水电站承担与法相悖。保险经办中心从2013年到2018年9月累计向王加洲支付伙食补助费48050元，从上诉人王加洲领取伙食补助费的行为当中更能说明支付该费用的是保险经办中心而非答辩人，司法应当具有统一性。5、王加洲所持榆林市响水电站股份有限公司职工在退休后补发三个月工资待遇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王加洲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2011年8月1日签订的协议无效；2、被告支付原告三个月工资10200元；3、由被告一次性支付原告检查费491元，医疗费1298.7元，住院期间护理费414895元，住院伙食补助73650元，营养补助49100元，交通费12858.3元，住宿费1584元，餐饮费750元，打印费675.5元，鉴定费260元，住院期间误工费34921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954776.5元。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审判决审理查明：2010年9月18日上午10时左右，原告参加被告响水电站组织的检修，清理前池栏污栅上的杂物时，脚下踏空，掉入坑底受伤，后被送往榆林市北方医院治疗，被诊断为：颈脊髓损伤多发软组织损伤。2010年10月20日，经榆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原告王加洲构成工伤。2012年6月5日，经榆林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原告王加洲劳动功能障碍等级为七级。2010年10月1日至10月22日在西京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0月22日至12月22日在长安医院住院治疗，2011年1月2日至2011年8月2日以及2011年8月6日至2011年10月11日在横山县红十字会医院住院治疗。2011年10月17日至2011年11月12日、2011年11月14日至2011年12月30日在西京医院治疗，2016年9月18日在陕西省工伤康复中心进行康复治疗。2011年8月1日，原被告达成除医疗费外各项费用报销协议，同时约定自2011年8月1日以后，被告不再承担医疗费以外的伙食费、护理费用。2014年1月11日，原被告达成补充协议，约定将工伤未报销的医疗费18995.2元，由被告报销。2012年9月10日，王加洲退休，工资领至2012年10月份。领了2012年12月的工资。王加洲的医疗费用已经由横山区工伤保险经办中心报销，领取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另有491元检查费，1298.7元医疗费未报销。2011年8月10日至2017年7月17日交通费5366.52元，之后交通费1736元，2010年9月18日至2017年7月17日共住院2455天，2011年8月1日以后住院2170天，之前住院285天。2016年9月16日原告向横山县劳动争议仲裁院提起劳动仲裁，该院于2017年7月11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便提起诉讼。原审判决认为：职工在工作期间，受到伤害的，经认定为工伤的，应当依据工伤保险条例，得到赔偿。本案中，原告王加洲在工作期间因公受伤，被认定为工伤，依法应当得到赔偿。2011年8月1日之前，原告所有的医疗费和一次性伤残等级费用，均已得到赔偿，原告请求在2011年8月1日之前的伙食补助低于法律规定的标准，没有依据，被告依据当时的法律法规规定按70%予以赔偿，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民事法律没有溯及力，所以原告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支付三个月工资，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退休后，应当给予三个月工资，法律也没有规定，其工资按月领至退休后，进入统筹管理。此请求也不予支持。检查费491元、治疗费1298.7元依据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应当由用人单位支付，该请求予以支持。大部分住宿费是在住院期间的住宿费，不予支持，有178元住宿费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有很多交通费是在住院期间发生，或者是去其他地方发生的交通费。有7102.5元。属于往返与其住所和医院之间，故对交通费部分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由于原告受伤，多年在医院进行康复治疗，结合本地经济状况，以30000元予以支付较为妥当。关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从2011年8月1日起在医院康复治疗共计2170天。依据工伤保险条例规定，以每天100元计算。住院期间伙食补助和营养补助，以每天70元计算，共计2170天×70＝151900元。打印费675.5元，属于打印病历予以支持。而原被告签订的协议，部分违反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款第四款规定，判决：1、被告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加洲检查费491元，医疗费1298.7元。2、被告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加洲住宿费178元。3、被告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加洲往返与其住宅与医院之间的交通费7102.5元。4、被告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加洲精神抚慰金30000元。5、被告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加洲住院期间护理费217000元。6、被告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加洲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营养补助151900元。7、被告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加洲打印病历费用675.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鉴定费260元由被告榆林市响水电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在二审审理中，榆林市响水电站股份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由榆林市工伤保险经办中心出具的王加洲待遇支出明细一份，用以证明保险经办中心从2013年到2018年9月累计向王加洲支付伙食补助费48050元，支付伙食费的义务主体为经办中心，上诉人对于王加洲的伙食费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事实。第二组：周振荣初次鉴定结论书一份，用以证明同等级工伤伤残经劳动委员会确认不存在护理等级，榆林市响水电站股份有限公司不应承担王加洲护理费的事实。王加洲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明细单上应加盖业务章而不是财务章，并且应有负责人的签字。王加洲对第二组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劳动能力鉴定的护理等级指的是鉴定后的护理等级，而王加洲主张的是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本院认为，榆林市响水电站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有效，与本案有关联性，依法予以认定；第二组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规定的二审新的证据，故不作为认定本案争议事实的证据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王加洲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已由榆林市工伤保险经办中心拨付。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判决关于王加洲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及交通费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2、王加洲精神损害抚慰金、检查费、治疗费、误工费及退休后三个月工资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关于王加洲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王加洲于2010年9月18日在参加榆林市响水电站股份有限公司检修时掉入坑底受伤，之后一直住院治疗至2017年7月17日。2011年8月1日，王加洲与榆林市响水电站股份有限公司达成协议，约定除医疗费外，之前产生各项费用均由榆林市响水电站股份有限公司予以报销，同时约定自2011年8月1日以后，榆林市响水电站股份有限公司不再承担王加洲除医疗费以外的伙食费、护理费等费用。经查，上述协议签订后，榆林市响水电站股份有限公司已就协议约定报销内容履行完毕，同时，该协议中关于自2011年8月1日以后不再报销除医疗费以外费用的约定因违反法律规定无效。原审判决从2011年8月1日起至诉讼之日计算王加洲护理费并无不当。对于伙食补助费的问题，经查，已由榆林市工伤保险经办中心按标准已将此费用全额拨付，原判再行判决，属重复判决，故对此诉请不予支持，原判有误，应予纠正。关于王加洲住宿费、交通费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原审中，王加洲向法庭提交了住宿及交通费票据，用以证明王加洲因住院治疗支出住宿费1174元、交通费10522.3元的事实。原审法院结合客观情况认定王加洲住宿费178元、交通费7102.5元并无不当，王加洲所持原审判决住宿费及交通费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关于王加洲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自然人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遭受非法侵害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本案中，王加洲在执行工作职责时受伤，身体及精神遭受严重伤害，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并无不当，榆林市响水电站股份有限公司所持王加洲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关于王加洲检查费及治疗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原审中，王加洲向法庭提交了医疗费用发票及收款收据等证据，用以证明王加洲支出检查费491元、医疗费用1298.7元的事实。经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以证明王加洲因治疗工伤支出检查费及医疗费的事实，榆林市响水电站股份有限公司所持检查费和医疗费系王加洲检查及治疗心脏病所支出的上诉理由无有效证据支持，依法不能成立。关于王加洲误工费及退休后三个月工资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一条之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原审中，榆林市响水电站股份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工资发放表一份，用以证明王加洲于2010年9月18日受伤后至退休前的工资及奖金用人单位均已发放的事实。经查，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以证明榆林市响水电站股份有限公司在王加洲受伤后一直向其发放工资直至2012年10月的事实，王加洲所持榆林市响水电站股份有限公司应向其支付误工费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至于三个月工资的问题，王加洲虽提出榆林市响水电站股份有限公司在其退休后应向其支付三个月工资的主张，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支持该主张，原审判决并无不当，王加洲关于三个月工资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榆林市响水电站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伙食补助费判决有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上诉人王加洲所持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榆林市横山区人民法院（2018）陕0803民初30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四、五、七项及诉讼费承担的判决；二、撤销陕西省榆林市横山区人民法院（2018）陕0803民初308号民事判决的六项。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王加洲负担10元，榆林市响水电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忠东审 判 员 王 娟审 判 员 惠丽丽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韩依娇书 记 员 段欣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