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终197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国际企业中心****。负责人：邓俊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铎，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阳市独山大道与张衡路交叉口西南角茹楼村委办公楼**负责人：刘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铎，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女，199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阳，河南天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莉，河南天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刚，男，198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春，河南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明春，男，199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海龙，男，198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郑州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南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丽、钟刚、冯明春、耿海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2民初2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郑州支公司、太平洋南阳支公司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照30％的比例承担张丽医疗费，于法无依，应当扣除张丽非医保用药后，按照15％的比例承担张丽医疗费损失。张丽辩称，第一、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各承担30%的赔偿比例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比例，合法合理，应当依法维持原审判决。第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计算的医疗费用36300元包含扣除非医保用药的部分，上诉人称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无相关证据证明。请求二审法院对此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钟刚辩称，第一、一审判决合情合理合法，被上诉人要求的责任比例和扣除非医保用药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上诉人承保车辆在第一起事故发生后未能及时采取正确警示措施，是本次事故的主要因素。考虑到天气、路段和时间等客观的因素，一审判决酌定损失承担比例与各方过错程度相符，应当依法维持原判决。第二、上诉人没有新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应当驳回其上诉。耿海龙辩称，1.交警认定耿海龙是次要责任，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两个次要责任加起来超过60%，就不是次要责任了，责任比例划分不合理。2.耿海龙投保的保险足够理赔，一审判决耿海龙承担诉讼费1000多不合理。张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截止2018年7月28日前的医疗费共计185270.95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太平洋郑州支公司及被告太平洋南阳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2018年6月18日，被告钟刚驾驶豫Ａ×××**号小型轿车沿京港澳高速公路行驶至京港澳高速695KM＋300M东半幅时，与已发生事故停在车道内的被告冯明春驾驶的豫Ｒ×××**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导致豫Ｒ×××**号车再次与被告耿海龙驾驶的豫Ａ×××**号车和高速公路护栏发生碰撞，致使豫Ａ×××**号车乘车人原告张丽受伤的事实以及事故责任认定、原告的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豫Ｒ×××**号车在被告太平洋南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豫Ａ×××**号车在被告太平洋郑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的事实，原、被告各方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1．根据原告提交的新郑市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住院病历以及医疗费票据，可以证明事故发生后原告的伤情主要为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胸部闭合伤、肺挫伤，在新郑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日（2018年6月18日至6月26日），共花费医疗费68990.77元；根据原告提交的河南省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以及医疗费票据，可以证明原告在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2日（2018年6月26日至7月28日），共花费医疗费192780.18元；截至2018年7月28日，原告共花费医疗费261770.95元；2．根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结合原告的伤情以及该院向豫Ａ×××**号车的另两名乘坐人苗红艳、郭纬航的调查可以证明原告事故发生时在车辆的后排坐，未系安全带；3．根据被告冯明春的当庭陈述及其提交的事故认定书，可以证明在本次事故发生前，被告冯明春驾驶的豫Ｒ×××**号车与被告耿海龙驾驶的豫Ａ×××**号车已经发生交通事故，但二车均未按照法律规定设置警示标示，事故发生当天为雨天，时间为晚上10：30分左右，地点，地点在高速公路最左侧车道被告钟刚辩称原告系免费乘车，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及其前妻贾倩倩的证言，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亦提交了其与被告钟刚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其向被告钟刚有过付费行为；5．根据该院对被告钟刚的调查笔录，被告钟刚认可曾经多次搭载原告回家，原告亦曾向其发送红包表示感谢，发生事故时其驾车速度约为80到100公里／小时。同时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钟刚向原告垫付医疗费56500元，二被告保险公司分别向原告垫付医疗费各10000元，该费用均不包含在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另查明，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向该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了保函担保，为此支出保全费1170元，该院依法采取了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系无偿搭乘被告钟刚的车辆；原、被告各方责任应当如何划分。一、原告是否系无偿搭乘被告钟刚的车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主张被告钟刚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钟刚辩称原告乘坐其车辆系情谊行为，未收取费用，应减轻其赔偿责任，对该事实应当负有举证责任。被告钟刚提交的其前妻贾倩倩的证言，因其未出庭作证，且与钟刚有利害关系，该院对该证言不予采信；根据该院对被告钟刚的调查笔录，其认可曾多次搭载原告回家，原告亦曾向其发送红包表示感谢，且根据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亦证明被告钟刚在4月5日、4月7日、5月1日、6月16日曾多次收取原告张丽的微信转账，故该院认为被告钟刚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系无偿搭乘车辆，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被告钟刚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具有重大过失，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原、被告各方责任应当如何划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之规定，由于原告张丽乘车时未系安全带，违反法定义务，客观上造成了自身损失的扩大，其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着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尽管其不负事故责任，但原告对自身的损害存在过错，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该院酌定由原告对自身损失承担5％的责任；被告钟刚在夜晚雨天已经连续长途驾车行驶的情形下，仍保持较高的车速，未确保安全导致事故发生，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较大过错，根据其过错程度，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35％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冯明春、被告耿海龙在高速公路超车道上发生交通事故，未按照法律规定设置警示标示，且当时为雨天深夜，极大增加了危险发生的可能性，根据其过错程度，应当各自对原告的损失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因被告冯明春驾驶的豫Ｒ×××**号车在被告太平洋南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被告耿海龙驾驶的豫Ａ×××**号车在被告太平洋郑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对原告的损失应当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剩余部分由侵权人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就原告张丽主张的损失，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该院依法认定其截至2018年7月28日前的医疗费为261770.95元，已超出交强险医疗限额，未超出商业险限额，扣除二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付的20000元，还应由被告太平洋南阳支公司、被告太平洋郑州支公司各赔偿原告72531.29［（261770.95－20000）×30％］元，由被告钟刚赔偿原告28119.83［（261770.95－20000）×35％－56500］元。原告主张其他损失过高部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丽医疗费共计72531.29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丽医疗费共计72531.29元；三、被告钟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丽医疗费共计28119.83元；四、驳回原告张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5元，减半收取计2002元，保全费1170元，共计3172元，由被告钟刚负担482元、由被告冯明春负担1345元、由被告耿海龙负担134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河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一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照片打印材料（共9页），证明耿海龙车辆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先后与李惠娟车辆及冯明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其车辆是由于发生事故后车辆无法挪动而停在事故现场，冯明春、耿海龙在发生事故后，已在车辆后方摆放故障车警示标志牌，其停靠在事故发生地并非其主观意愿，而是车辆无法挪动等待救援，反光标志虽然没有按照高速公路条例相关规定，摆放于事故后方150米以外，但综合事故发生时天气及道路情况有情可原。本案交警划分冯明春、耿海龙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冯明春、耿海龙即上诉人两公司分别承担30%赔偿责任。钟刚作为主要责任一方承担35%责任，张丽作为无责车上人员承担5%责任与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规定相违背，责任比例划分极不合理。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张丽质证意见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提交的三份事故认定书，均为打印复印件，其并不能真实地反映出事故发生现场的状况。河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一支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在当事人的过错及责任承担方面已做了明确说明，冯明春、耿海龙确系违反了河南省高速公路条例规定才认定其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未设置警示标志或者未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设定警示标志确实极大地增强了危害发生的可能性。原审法院在认定30%赔偿责任比例方面，符合法律依据。钟刚质证意见为：同意张丽方所述的观点。另，补充一点，上诉人在其承保车辆方并未就是河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一支队对事故责任划分认定提起复核。耿海龙质证意见为：上诉人提交这份证据是真实有效的，一审判决的比例过高。其他的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太平洋郑州支公司、太平洋南阳支公司上诉人称非医保用药应当扣除，但没有指出哪些属于非医保用药，故对其二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河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一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钟刚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冯明春、耿海龙承担次要责任，根据各方过错程度及相关规定，钟刚对张丽的损失承担55％的民事赔偿责任，二上诉人分别承担20%赔偿责任，张丽对其自身损失承担5％的责任为宜。即应由太平洋南阳支公司、太平洋郑州支公司各赔偿48354.19［（261770.95－20000）×20％］元，由被告钟刚赔偿原告76474.02［（261770.95－20000）×55％－56500］元。一审法院判决钟刚承担35%赔偿责任，太平洋郑州支公司、太平洋南阳支公司分别承担30%赔偿责任，比例明显失衡，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太平洋郑州支公司、太平洋南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2民初234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张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2民初23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丽医疗费共计48354.19元；三、变更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2民初23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丽医疗费共计48354.19元；四、变更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2民初23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钟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丽医疗费共计76474.0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5元，减半收取计2002元，保全费1170元，共计3172元，由钟刚负担1902元、由冯明春负担635元、由耿海龙负担6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6元，由由钟刚负担85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各负担2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斌审判员贾建新审判员黄跃敏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邹靖书记员吴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