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京01执复7号复议申请人（原审申请执行人）：北京方润发通讯器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南大街**。法定代表人：胡萍，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忠全，男，1959年5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被申请追加人：陈锋，男，1971年7月22日出生，住浙江省永嘉县。原审被执行人：北京五六七商品城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div>法定代表人：吴爱忠。复议申请人北京方润发通讯器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方润发公司）因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淀法院）（2018）京0108执异712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海淀法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08）海民初字第4657号民事判决，在执行方润发公司与北京五六七商品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六七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中，方润发公司申请追加陈锋为被执行人。方润发公司原审述称：被申请追加人陈锋在五六七公司虽不是法人也不是股东，但在五六七公司实际经营活动期间将承租场地租金的收入全部存入陈锋个人的银行卡中，个人与公司财务混同。此行为依据公司法规定属于实际控制人，造成五六七公司的财务报表出现经营亏损，无力偿还债务。2008年10月9日，陈锋在五六七公司承租十年期合同内的经营场地、原班人员以100万元注册资金，注册了北京尚七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将五六七公司的资产转移到陈锋本人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尚七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里，并且北京尚七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出租场地租金收入也是存入陈锋的个人银行卡中。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陈锋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追加其为被执行人，履行（2008）海民初字第4657号民事判决中未履行的全部债务。原审法院查明：该院于2008年10月27日作出（2008）海民初字第4657号民事判决，对方润发公司与五六七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判决：“一、解除原告北京方润发通讯器材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北京五六七商品城有限公司于二ＯＯ六年十二月二十四日签订的联营合同及补充协议；二、被告北京五六七商品城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北京方润发通讯器材有限责任公司租金二十六万六千五百七十五元三角四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北京五六七商品城有限公司偿付原告北京方润发通讯器材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四十二万一千二百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被告北京五六七商品城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方润发通讯器材有限责任公司财产损失十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原告北京方润发通讯器材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反诉原告北京五六七商品城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判决生效后，方润发公司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09年1月7日以2009年海执字第00987号立案执行。该次执行程序在执行并发还案款10万元后，因五六七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而终结。后方润发公司向该院提出申请，以陈锋系五六七公司实际控制人，在开办五六七公司时抽走注册资金为由，请求追加陈锋为被执行人。对此，该院于2012年4月17日作出（2012）海执异字第2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申请执行人北京方润发通讯器材有限责任公司追加第三人陈锋为被执行人的申请。方润发公司又以北京乾坤天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魏利、林才友抽逃出资，北京联合新汇国际科技有限公司、赵国新、李占君无偿接收上述出资为由，向该院申请追加上述主体为被执行人。对此，该院于2014年3月19日作出（2014）海执异字第02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追加北京乾坤天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魏利、林才友为执行依据为（2008）海民初字第4657号民事判决书的被执行人；二、北京乾坤天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在抽逃注册资金的四百九十万元范围内，魏利、林才友分别在抽逃注册资金的五万元范围内，以（2008）海民初字第465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北京五六七商品城有限公司应履行而未履行的债务为限，对北京方润发通讯器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北京方润发通讯器材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追加北京联合新汇国际科技有限公司、赵国新、李占君为本案被执行人的申请。方润发公司以五六七公司、北京乾坤天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林才友为被执行人，再次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6年4月6日以（2016）京0108执3575号立案执行。执行中，该院扣划北京乾坤天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存款14573.87元，林才友向该院缴纳案款5万元，均发还方润发公司。因未发现其他可供执行财产，2016年11月22日，该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北京五六七商品城有限公司原名北京五六七文化用品城有限公司，于2005年12月13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林才友，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500万元。五六七公司的股东及出资额情况如下：北京华尔捷讯投资顾问公司（后更名为北京乾坤天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出资490万元，林才友、魏利各出资5万元。2006年2月16日，五六七公司股东会通过决议，同意北京华尔捷讯投资顾问公司将在五六七公司的货币出资295万元转让给林才友，将195万元货币出资转让给魏利。五六七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林才友和魏利。2006年3月20日，五六七公司股东会通过决议，同意增加新股东林顺岳，林才友将300万货币出资转让给林顺岳。五六七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林顺岳、魏利。2007年4月17，五六七公司股东会通过决议，同意增加新股东吴爱忠，林顺岳将300万元货币出资转让给吴爱忠。五六七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魏利、吴爱忠。2009年11月5日，因未参加2008年度企业年检，五六七公司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原审法院认为，申请执行人在执行过程中申请追加被执行人的，应当有执行方面的程序法律或司法解释的明确规定，且应当符合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定情形。本案中，方润发公司以陈锋系五六七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且存在转移公司资产的情形为由，请求追加陈锋为被执行人。方润发公司申请追加的理由，不属于执行程序中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定事由，该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裁定驳回方润发公司提出的追加陈锋为被执行人的申请。方润发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其复议理由为：一、被申请追加人陈锋在五六七公司虽不是法人也不是股东，但在五六七公司实际经营活动期间将承租场地租金的收入全部存入陈锋个人的银行卡中，公司法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指虽不是公司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陈锋就属于实际控制人，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务混同，造成五六七公司的财务报表出现经营亏损，无力偿还债务。二、2008年10月9日，陈锋在五六七公司承租十年期合同内的经营场地、原班人员以100万元注册资金，注册了北京尚七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将五六七公司的资产转移到陈锋本人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尚七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里。并且，北京尚七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出租场地租金收入也是存入陈锋的个人银行卡中，对此在海淀法院2009年5月6日的执行笔录中，法官提问“为什么将房屋租金存入其个人账户”，陈锋回答“我们都是这样操作的，我是以公司名义向申请人出具的收据，是公司收的钱，我们现在尚七城也是这样操作的”。从2007年2月1日至6月30日陈锋的银行卡对账单，充分显示陈锋个人收到方润发公司支付的租金470000元，后陈锋个人都以现金方式支取了。实际控制人陈锋无偿接受了五六七公司的经营场地以及该场地上经营的所有商家、市场管理人员、装修及安保监控设备、办公设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1条规定：被执行人被撤销、注销或歇业后，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无偿接受被执行人的财产，致使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清偿债务或遗留财产不足清偿的，可以裁定由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在所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依据该规定陈锋无偿接受了五六七公司的所有财产，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应当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审法院无视存在的事实及法律的明确规定，疏忽了执行程序中应该裁定的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裁定实际控制人陈锋为被执行人，维护方润发公司的合法权益。陈锋辩称：不同意方润发公司追加陈锋为被执行人的申请，其理由为：一、陈锋并非五六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股东，不应对五六七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执行裁定已经认定陈锋是公司经理，并非实际控制人。在海淀法院2009年5月6日的执行笔录中，明确记录陈锋曾经担任过五六七公司的经理，而非实际控制人。三、北京尚七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本案毫无关系，与被执行人五六七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北京尚七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与五六七公司无论从法定代表人、股东经营范围、注册地址、注册地址甚至高管均未有重合的部分司以北京尚七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举证陈锋与五六七公司财产混同，毫无依据。综上，海淀法院（2018）京0108执异712号执行裁定查明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方润发公司追加陈锋为被执行人的申请。本院经审查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在执行过程中，变更或追加执行当事人的，应当严格按照执行方面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没有明确规定可以变更或追加执行当事人的，不得变更或追加。本案中，五六七公司系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其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方润发公司以第三人陈锋个人财产与五六七公司财产混同为由，请求追加陈锋为被执行人，不属于可在执行程序中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定事由。原审裁定驳回方润发公司所提追加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方润发公司复议期间主张陈锋系五六七公司实际控制人，无偿接收五六七公司的财产，系新的追加事由，不属于本案复议案件审查范围，故方润发公司的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方润发公司所提复议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北京方润发通讯器材有限责任公司所提复议申请，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执异712号执行裁定。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审判长  范红萍审判员  娄玉玲审判员  栗俊海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赵翔书记员乔晓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