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民初2307号 原告：王欣，女，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1980年7月20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金东，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银祥，男，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1976年10月28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与原告王欣系夫妻关系。 被告：曹伟红，女，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1979年8月25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建，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正元，女，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1954年3月4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建，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耐思教育研究出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香港湾仔骆克道300号桥阜商业大厦20楼A室。 法定代表人：FERNANDOALBERTOOLIVOMARADEL，该公司董事。 原告王欣诉被告曹伟红、被告朱正元及被告中国耐思教育研究出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耐思公司）返还股权投资合同款项纠纷一案，于2017年5月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许继学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审判员彭露露、人民陪审员王汉云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审理本案。2017年6月14日，本院通过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转递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向被告耐思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证据材料、参诉手续、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件。同年10月16日，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对被告耐思公司两次执行送达均未成功，并将送达未成功信息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书面函告本院。2017年12月29日，本院发布送达公告，向被告耐思公司送达诉状副本及证据材料、开庭传票及参诉手续，拟定于2018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2018年3月19日，前述公告期届满，被告耐思公司未到本院领取本案的起诉状副本及证据资料，也未按期到庭开庭。本院即缺席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开庭审理中，原告王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曹伟红、朱正元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本案诉讼。被告耐思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本案经缺席开庭，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欣向本院起诉，提请本院判令：一、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耐思公司签订的新增股东协议；二、被告耐思公司及被告曹伟红、被告朱正元（与被告曹伟红系母女关系）返还原告人民币25万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原告因小孩参加被告曹伟红组织的英语培训班与曹伟红相识。被告曹伟红控制并占有被告耐思公司的资料及公司印章。2015年8月4日，被告曹伟红以耐思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一份新增股东协议，约定原告增资25万元，持有耐思公司4%股权。原告委托配偶于2015年8月4日、8月24日、10月9日三次向被告指定的被告朱正元在建设银行湖北省分行开立的账户付款共计25万元。被告朱正元收款后，与被告曹伟红伪造耐思公司签字及工商注册变更文件，将原告在香港公司注册处登记为被告耐思公司的股东，持股22%。2016年5月25日，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依据耐思公司申请，判决耐思公司将公司秘书及股东进行了变更，并将原告从被告耐思公司2015年8月11日公司登记（股份配发登记）中予以删除。原告收到上述判决后，联系被告曹伟红退还投资款，被告曹伟红及朱正元承认收到该款，同意暂缓两天退还。但被告至今未退此款。被告曹伟红以耐思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的涉案新增股东协议未取得该公司其他股东同意，且原告不可能成为该公司股东，被告行为属于根本性违约，协议应予解除。被告应该退还原告已付款项。原告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曹伟红、被告朱正元庭审中共同答辩称：1、原告所诉不实，被告曹伟红并没有劝说原告向耐思公司投资持股。涉案增资协议系原告王欣与被告耐思公司之间自觉自愿签订的投资协议，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不存在应予撤销的情形，原告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其股份问题；2、被告曹伟红、被告朱正元并非被告耐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指认被告是耐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事实不符。实际上，被告曹伟红只是被告耐思公司指定的收款人，代表公司收款；3、香港高等法院对被告耐思公司的股权进行变更，删除原告王欣持股身份，属于其投资风险，原告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解决其股份返还问题；4、被告耐思公司负责人欠被告曹伟红款债务，该款经被告耐思公司同意，用于偿还所签被告曹伟红的债务，耐思公司所收该笔投资款与原告无关。被告曹伟红及被告朱正元不应该承担对原告投资款的返还义务。被告曹伟红、被告朱正元请求驳回原告对两被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耐思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告王欣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１、新增股东协议，证明被告曹伟红代表被告耐思公司与原告签订该增资持股协议，且与被告耐思公司之间存在投资合同关系；证据２、转账凭证３张，证明原告王欣向被告曹伟红指定的被告朱正元的银行账户内转款２５万元；证据３、被告耐思公司出具的股份配发登记单，证据４、香港高等法院判决及存案资料（含原诉法庭收录的相关证据的中文翻译件），以上证明被告曹伟红以虚假资料骗取原告投资款及被告违约事实；证据５、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证明涉案新增股东协议系被告曹伟红以其持有的被告耐思公司公章与原告签订，被告曹伟红并未将所收原告25万元投资款转汇被告耐思公司；证据6、视听资料，证明被告耐思公司印章为被告曹伟红持有，被告曹伟红行为为越权代理行为；证据7、微信、短信、邮件记录，证明涉案新增股东协议的起草、打印过程，该协议系由被告曹伟红起草，曹伟红存在欺诈的主观故意。 被告曹伟红、被告朱正元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该协议表明被告朱正元有权代表耐思公司收取原告款项，被告耐思公司为一人公司，所以，该协议本质上是一份股份转让协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及其证明目的没有异议。证据3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不同意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没有通过合法途径办理认证手续；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并不表明被告愿意退款；证据6、证据7为微信聊天记录和短信，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电子邮件的真实性确认。 被告耐思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 本院意见：1、原告证据1、2为涉案新增股东协议、付款凭证，原件经本院查证属实，与本案有关，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证据3、证据4为股权配发登记单、香港高等法院第一审法庭判决及存案资料，由香港高等法院原诉法庭提供，且经查证属实，与涉案新增股东协议履行有关，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证据5-7为原告王欣、被告曹伟红关于涉案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合同及其履行的往来邮件、聊天记录及电话录音，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录音经本院核对、勘验、核查属实，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 被告曹伟红、朱正元共同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对账说明，两被告与被告耐思公司负责人出具的对账说明，证明原告王欣转账给被告曹伟红的25万用于偿还被告耐思公司欠被告曹伟红的357910.55元欠款；证据2、欠款清单，证明被告耐思公司负责人欠被告曹伟红欠款明细；证据3、香港注册登记处变更登记查询资料（含中文翻译件），证明原告王欣已经成为被告耐思公司的在册股东。 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只有被告耐思公司印章，没有其他签章，因耐思公司公章在被告曹伟红手中，且被告曹伟红与被告耐思公司之间债务纠纷发生在原告投资款转款之前，原告并不知情，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中的欠款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股份转让时间在涉案协议签署之前，且转让份额与涉案协议约定不一致，不认可其证明的目的。 被告耐思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 本院意见：以上证据，经本院核查属实，与本案抗辩理由有关，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 被告耐思公司未到庭，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 涉案耐思公司创办人为FERNANDOALBERTOOLIVOMARADEL（另名MIKE，中文翻译名迈克），所持护照为哥伦比亚护照，自2008年以来旅居中国内地，从事教师职业，并于2011年与被告曹伟红相识。2013年4月，MIKE成立耐思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开展业务活动。同年10月23日，MIKE在香港注册成立耐思公司，拓展香港地区业务。MIKE为被告耐思公司唯一董事和唯一股东，公司股本港币1万元。该公司成立以来，授权被告曹伟红为耐思公司首席运营官，处理与耐思公司有关的文件，包括对公司注册处的注册审查。 原告王欣通过参与被告曹伟红主办的英语培训班，与被告曹伟红相识，获知曹伟红受雇于被告耐思公司。经曹伟红介绍，王欣有意加入耐思公司，并购买耐思公司股份。2015年8月4日，耐思公司经曹伟红联系，与王欣签订一份新增股东协议。王欣在该协议上签字时，无耐思公司印章。王欣签名后，将合同交给曹伟红，之后，又通过曹伟红，获得加盖有耐思公司圆形蓝色印章的该份协议。该协议约定：王欣为合同乙方，将增资人民币25万元，持有合同甲方耐思公司4%股份，增资款项付至指定的被告朱正元在中国建设银行开立的银行账户内。乙方享有甲方及甲方子公司所规定的基本股东权利，参与公司的经营和管理等。合同签订后，甲方加盖有耐思公司圆形蓝色印章，乙方由王欣签字。 2015年8月4日、8月24日、10月9日，原告王欣分三次向甲方耐思公司指定的朱正元的前述银行账户内付款共计25万元。 2015年8月7日，耐思公司变更其在香港特别行政区公司注册处的耐思公司的注册信息，变更后公司注册信息文件中有涉案配股名册。配股名册记载：OLIVO-MARADELLIVA配股数额为39600股，王欣持股217800股，OLIVOMUNOZMONICAJUDITH（MIKE之妹）持股366300股，曹伟红持股366300股。上述配股文件由耐思公司董事OLIVO-MARADELLIVA签名，并于2015年8月11日交存香港特别行政区公司注册处，文件编号NSCI23201090459。该文件由耐思公司董事OLIVO-MARADELLIVA签发，并于当日呈递香港特别行政区公司注册处。本案审理中，曹伟红提交的该份文件显示，耐思公司2015年8月7日获得配发股份的股东为四人，其中，OLIVO-MARADELLIVA配股数额为217800股，王欣39600股，OLIVOMUNOZMONICAJUDITH（MIKE之妹）366300股，曹伟红366300股。但该份文件无香港特别行政区公司注册处的文件编号。 2016年5月25日，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原诉法庭依据耐思公司唯一董事、股东MIKE（迈克）的申请，作出343/2016号判决，将登记于2015年8月11日的回报分配（股份配发）文件从公司股东注册文件中删除。原告收到上述判决后，获知其通过曹伟红购买的耐思公司的股份无效，并被耐思公司持股文件中除名。原告即联系曹伟红要求退款。 王欣经多次联系、沟通，曹伟红均拒绝退还其前述协议中的该笔25万元股权增资款项。2017年4月27日，王欣向本院起诉，请求如前。 另查明：1、香港高等法院原诉法庭附录存案资料显示，MIKE在2016年2月15日向香港原诉法庭陈述，确认：其为耐思公司唯一股东、董事。2015年10月，MIKE准备编制公司周年申报表时，发现公司股份配发已经改变。MIKE向香港原诉法庭及香港警务部门报案，并在报案材料中陈述、确认：其从未授权提交2015年8月11日股份配发文件；OLIVOMUNOZMONICAJUDITH是MIKE居住于哥伦比亚的妹妹；OLIVO-MARADELLIVA是MIKE的前同事，不是耐思公司董事，且未签署2015年8月7日关于耐思公司向王欣等四人增资配股的配发股份文件；该文件涉嫌伪造，且其已在香港警务部门报案。2、香港高等法院原诉法庭附录存案资料显示，OLIVO-MARADELLIVA向香港警务部门陈述：其是MIKE前同事，2009年来湖北武汉，供职于湖北武汉的教育机构。2015年3月，与MIKE相识于中国大陆。2015年11月，MIKE让我去香港，甄别耐思公司2015年8月11日股份配发申请表上的签字（该份文件显示由其签名）。同年10月18日，OLIVO-MARADELLIVA到香港，鉴别2015年8月7日有其签名的耐思公司的股分配发表。OLIVO-MARADELLIVA向香港警务部门陈述，并确认：其本人从未签署过该份文件；MIKE一直是耐思公司100%股份持有人；其本人不知道该配发文件来源、签名和文件上的配发股份。3、2015年7月29日，耐思公司向曹伟红出具一份对账说明：耐思公司唯一董事MIKE自2013年2月15日至2015年11月4日，该董事使用曹伟红及其配偶提供的内地银行信用卡进行消费，累计消费金额到人民币357,910.55元。该卡欠款已由曹伟红自行清结。至对账之日，MIKE未向曹伟红清偿该笔欠款，但其公司承诺“王欣支付的购买耐思公司配发股权款由曹伟红收取”。该对账说明文件上加盖有署名为耐思公司的圆形蓝色印章。 本案焦点：1、原告王欣与被告耐思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股权增资投资的合同及其效力问题；2、原告王欣所诉的涉案投资款项应如何返还；3、三被告之间应否承担本案民事责任。 本院认为， 1、关于争议管辖问题。原告所诉股权增资合同为原告与被告耐思公司所签，耐思公司系登记注册于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为中国内地以外的当事人主体。故该案属于涉外民商事纠纷，应参照涉外程序进行审理。本案中，原告所诉合同为约定管辖条款，但被告耐思公司通过中国内地指定机构和人员接收投资款项，增资合同投资款项付出地在中国内地，且属本院管辖区域，本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 2、关于争议法律适用。本案中，原告所诉增资股权合同对争议法律适用未予约定，本案增资款项付出、接收均完成于中国内地，中国内地与本案具有密切的联系；且本案庭审中，法庭辩论终结前，到庭各方均选择适用中国内地的法律作为裁决本案争议适用的法律。该项选择符合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相关规定，本案可适用中国内地的法律。此外，本案被告耐思公司注册地在中国香港，并依据香港特别行政区《公司条例》注册成立，其公司股东身份认定及股权变动事项均属属人法的适用范畴。该节事实表明，本案涉及属人法适用情形时亦应适用香港特别行政区《公司条例》等公司法的相关规定。 3、关于争议合同性质与效力问题。涉案增资股权合同约定的内容是原告通过投资，购买被告耐思公司的股份，成为耐思公司的持股股东，实质是原告通过投资获得耐思公司股权，并成为公司股东，获取公司分红等股权投资收益。因而，该行为为投资行为，该合同应认定为股权投资合同。股权投资合同中的甲方为耐思公司，乙方为王欣。该合同文本显示，甲、乙两方均在合同末尾签字、盖章，均代表了甲、乙两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根据耐思公司唯一股东、法定代表人在香港法庭的陈述，被告曹伟红获得了耐思公司法定代表人该项签约事项的授权，有权代表耐思公司作出签约意思表示；股权投资合同约定的条款不违反中国内地《公司法》的禁止性的规定，合法、有效，对甲、乙双方均具有法律上的约束效力。原告王欣认为曹伟红实际控制耐思公司及用其投资款还债构成欺骗而对本案合同效力提出质疑的理由与事实不符。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涉案合同违约及耐思公司的责任认定。本案中，原告王欣按照涉案股权投资合同的约定，分三次向合同指定的收款人和收款账户付款25万元。该款收款账户系被告耐思公司指定的账户，故应视为耐思公司接收了原告王欣的投资款项。原告该项行为为涉案合同投资款项支付义务的履约行为，符合涉案合同的约定。但是，耐思公司收到原告该笔投资款项后，将其公司注册信息作出变更注册。变更注册信息显示原告王欣对该公司的持股信息及配股股东身份信息，与原告签订该合同目的一致。该行为应认定为耐思公司接收股权投资款项、接受原告王欣作为公司股东并持有公司股份的股东身份的履约行为。根据耐思公司在香港特别行政区的公司注册信息显示，迈克为该公司的唯一董事、唯一股东，系该公司的唯一的所有权人。迈克发现耐思公司股权发生变动后，经调查、了解，该项变动非其本人意愿，并经查实，除与本案有关的配股文件为冒名签发外，还有公司秘书、地址、股权结构等注册信息的注册文件均涉嫌伪造。经向香港高等法院原诉法庭申诉，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5月25日根据香港特别行政区《公司条例》作出了对耐思公司注册信息中的包括涉案配股登记文件等的注册信息进行清除、除名的判决。该判决否决了原告王欣为耐思公司的持股人的身份及股权权益，并由此导致本已履行完毕的股权投资合同归于无效。该项裁决结果对耐思公司而言，发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公司条例》意义上的约束效力，并意味着耐思公司对其与王欣之间签订的原股权投资合同的反悔。在通过香港高等法院作出生效判决的既成事实的客观状态下，耐思公司该项行为应认定为对原投资合同的违反，构成违约。因而，原告王欣以被告耐思公司违约为由提请解除涉案股权投资合同的理由成立，被告耐思公司应承担返还原告王欣对其支付的股权投资款项及赔偿该项投资款项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 5、关于被告曹伟红的责任认定。由香港高等法院作出的清除注册信息的判决给出的理由看，该配股文件系他人冒名所签，不属于耐思公司真正股权持有者和所有者的迈克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根据香港高等法院该案判决所附案底资料显示，迈克确认其曾经授权被告曹伟红为耐思公司的首席运营官，有权处理耐思公司的相关文件，但否认授权曹伟红寻找投资人，投资耐思公司，并以配股持股方式获得耐思公司股权的授权。结合曹伟红提交的耐思公司与其签署的对账说明文件提及的耐思公司欲以王欣的涉案股权投资合同款项偿还耐思公司法人代表迈克所欠曹伟红的债务的事实，曹伟红将王欣对耐思公司的投资款挪作债务还款的行为显然超出了耐思公司与王欣之间股权投资合同的履约意图。且曹伟红将王欣支付的对耐思公司的股权投资款当作迈克偿还其对曹伟红的债务欠款明显超出了耐思公司对曹伟红作为首席运营官的授权范畴，且既未得到耐思公司的对该项行为的单项授权，也未得到耐思公司的事后追认，属于曹伟红的履职行为的越权行为，其法律后果应自行承担。对此，曹伟红应该连带返还原告王欣该笔股权投资款项，其与耐思公司法定代表人迈克之间的债务及其清偿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应另行处理。原告该项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6、关于被告朱正元责任认定。本案中，被告朱正元系涉案股权投资合同指定的收款人，其与耐思公司之间构成账户借用关系，且朱正元对曹伟红将原告王欣的股权投资款项挪作迈克的债务还款的行为并无过错，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原告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王欣与被告中国耐思教育研究出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4日签署的中国耐思教育研究出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新增股东协议自2016年5月25日解除； 二、被告中国耐思教育研究出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欣涉案的股权投资款人民币25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6年5月25日开始至该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银行利息损失（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定期存款利率计算）； 三、被告曹伟红对前述判决款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 四、驳回原告王欣的其它的诉讼请求。 如被告中国耐思教育研究出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曹伟红未按本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部分的滞纳金。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50元，由被告中国耐思教育研究出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王欣起诉时已预缴本院，被告中国耐思教育研究出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将该款连同上述判决款项一并支付给原告王欣。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王欣、被告曹伟红、被告朱正元可在接到判决书次日起十五日内，被告中国耐思教育研究出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可在接到本判决书次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许继学 审 判 员  彭露露 人民陪审员  王汉云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邓旭涛 书记员唐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