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2民终205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敦泳，男，汉族，1955年1月1日出生，住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尚柱，湖北鸣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石市电子技术技工学校，住所地黄石市西塞山区胡家湾苗圃路**。法定代表人：刘实，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顺，女，该校员工。上诉人陈敦泳因与被上诉人黄石市电子技术技工学校（以下简称电子学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203民初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敦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和判决，改判电子学校以借款本金130738.2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为标准，向其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事实与理由：一、原借款的依据及利息（月息两分）标准是经电子学校召开领导班子会议确定，并在全校教职员工会议上通过，以学校会议纪要形式落实。上述借款形式是提供借款或垫资的教职工所接受，一直是按照该确定的要求和标准执行，并在电子学校财务凭证中均有记载，其亦提交了完整证据予以证明，且按月息两分标准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二、电子学校分四次还款共计13万元时，就已积欠大额利息，但四次还款时并未明确偿还本金还是利息。其在一审中主张上述还款按照本息各50%核算，虽按本息各50%核算方式不准确，也应按当时实欠本息比例据实核算，息随本清。三、其作为电子学校时任负责人，尽力解决了其他教职工为支持学校建设教学所借资金的本息，仅积压其个人出借或垫付本息未偿还，若不按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支付本息，则不公平也不公正。电子学校辩称：关于借款本金，其学校一共借了19万多元，偿还了13万元，仅欠6万多元。因为其学校经济困难，陈敦泳为其学校应支付的开支先由其个人垫付，以发票报销挂账方式计入其学校的欠款，其中陈敦泳现金出借款项为3.5万元。关于利息的问题，以现金方式出借的月利率为2分，但以报销的方式垫资应该是没有利息的。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因财政拨款经费不够电子学校日常开支，尤其是自建学生宿舍楼、教学楼，致使学校经费拮据，为了维持学校工作正常运转，学校动员教职工垫资借款。陈敦泳于2009年3月1日借支63949.40元，电子学校出具借支单一张，并在借支人处加盖电子学校公章，事由为垫付资金63949.40元，还注明4月3日已付陈敦泳20579.40元，元月份已付陈敦泳22248.20元，相互扣减后该笔借款剩余21121.80元。2010年9月28日，陈敦泳借款25000元，电子学校出具编号为00988829湖北省单位资金往来收据一张，注明今收到陈敦泳借款25000元，并在收款单位处加盖电子学校财务专用章。2010年10月21日，陈敦泳借款91722.16元，电子学校出具编号为00988836湖北省单位资金往来收据一张，注明今收到陈敦泳垫资款（学校借款）91722.16元，并在收款单位处加盖电子学校财务专用章。2010年10月21日，陈敦泳借款37844.30元，电子学校出具编号为00988837湖北省单位资金往来收据一张，注明今收到陈敦泳垫资款（学校借款）37844.30元，并在收款单位处加盖电子学校财务专用章。2010年10月21日，电子学校出具编号为00988838湖北省单位资金往来收据一张，注明今收到陈敦泳垫借学校资金利息27758元，并在收款单位处加盖电子学校财务专用章。2011年4月18日，陈敦泳借款20000元，电子学校出具编号为00176267湖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一张，注明收陈敦泳集资款（代垫培训费）20000元，并在收款单位处加盖电子学校财务专用章。电子学校于2011年9月30日还陈敦泳50000元，于2013年2月28日还款40000元，于2015年3月30日还借款20000元，于2015年12月30日还借款20000元，共计还款130000元。陈敦泳多次催讨剩余借款及利息未果，故而成诉。一审法院认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本单位内部通过借款形式向职工等筹集资金，用于本单位生产、经营，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法院应予支持。本案陈敦泳在担任电子学校领导期间，依据当时社会背景及学校状况，垫付资金共计195738.26元，故双方之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陈敦泳要求电子学校还款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陈敦泳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电子学校抗辩已经偿还借款，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陈敦泳提供六张借支单及收据，上面均写明垫资借款金额，并盖有电子学校公章认可，电子学校当庭质证对其中四张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对另外二张有异议，其中一笔是垫资借款利息、一笔91726元收据存在虚假或涉及刑事犯罪，因电子学校未能提供充足证据来证明自己抗辩主张，故法院对电子学校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电子学校已偿还130000元应当在垫资借款中予以扣减。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双方对垫资借款利息约定不明确，陈敦泳认为按会议纪要约定二分记月息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法院结合案件实际情况确认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予以计算利息。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电子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敦泳借款本金65738.26元及利息（利息从2010年10月22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予以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陈敦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本院依法通知电子学校出纳官凤英到庭作证，证人官凤英所作证言如下:其从2007年至今任电子学校出纳，负责学校资金收付并出具票据。为缓解学校扩建经费困难，保证教学正常开展，电子学校动员教职工积极主动垫、借款，从2009年元月起按月息2分标准计息。案涉电子学校开具的收据系黄石市财政局管理下发，每本用完后底联要上交财政，电子学校要求校内教职工借款收据票面不注明利息，还款时按电子学校2009年1月4日的会议纪要决定支付2分利息。经质证，电子学校认为案涉票据底联要上交财政部门是事实，对该证言其他内容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证人官凤英的证言，能与电子学校2013年1月4日会议纪要、黄石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于2013年1月11日审计决定书的内容能相互印证，故对证人官凤英的该证言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电子学校现任校长刘实向该学校出借现金，电子学校按该学校会议纪要决定以月息两分标准偿还本息。还查明，电子学校的上级管理部门黄石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于2013年1月11日下文要求:从2013年1月1日起，电子学校以前年度和新借入资金的利息标准不得超过月利率1%支付利息。再查明，电子学校向教职工所借款支付利息标准，于2013年1月1日前按月息2分支付，之后按月息1分支付。又查明，2010年10月21日，电子学校与陈敦泳对之前的垫借款利息进行结算，向陈敦泳出具金额为27758元的利息结算收据一张，陈敦泳亦认可该利息数额是对此前所有垫付款利息的结算。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电子学校与陈敦泳之间借款是否有利息约定，若有利息约定，是否应予支持；二、电子学校于2011年9月30日起分四次支付陈敦泳130000元是偿还垫借款本金还是利息。电子学校2009年1月4日的会议纪要第三项明确规定学校即日起向教职工借款的利息标准为月息2分，该规定构成要约，自出借方提供借款之日即借款合同成立，电子学校应按该会议纪要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同时，电子学校的上级主管部门黄石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于2013年1月11日审计决定书第一条亦印证了电子学校向教职工垫支款还本计息的事实，虽然该审计决定书第二条对电子学校计息的范围作了规定，但对已经发生的垫支款计息的合同没有法律约束力。另外，陈敦泳明确放弃2013年1月1日以后垫借款利息计算标准月息2分主张，同意按月利率1分标准计算利息，当事人有权放弃自己的民事权益，故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电子学校于2011年9月30日起分四次支付陈敦泳130000元是偿还垫借款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电子学校并无证据证明所支付的130000元系双方约定偿还垫借款本金，应按先息后本顺序予以抵充，且电子学校于2011年9月30日起向陈敦泳历次支付款项时，其所支付款项不足以清偿垫借款的利息，故电子学校向陈敦泳支付的130000元全部抵充案涉垫借款的利息。综上所述，因二审根据新证据所查明的事实，陈敦泳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203民初73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二、变更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203民初73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黄石市电子技术技工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敦泳借款本金195738.26元及利息（截止2010年10月21日的利息为27758元；从2010年10月22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以195738.2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为标准计算利息；2013年1月1日起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195738.2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为标准计算利息）；三、黄石市电子技术技工学校分四次共向陈敦泳支付的130000元从应付垫借款的利息中予以抵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44元，由黄石市电子技术技工学校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黄石市电子技术技工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明审判员  柴 卓审判员  黄显珠二○二○一九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田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