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终189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王振甫。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博，新密市西大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张舒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威，河南正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王文博。上诉人王振甫因与被上诉人张舒雅、原审第三人王文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8）豫0183民初2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振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博、被上诉人张舒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威、原审第三人王文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振甫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8）豫0183民初2527号民事判决，改判对涉案豫Ａ×××**小型越野客车继续执行；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第三人为了逃避法律责任并转移、隐藏财产，在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对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债务纠纷于2016年5月11日作出（2015）新密民一初字第3727号民事判决后与被上诉人签订2016年5月19日的《车辆转让协议书》，该《车辆转让协议书》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协议或可撤销的协议。二、2016年5月19日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所谓《车辆转让协议书》存在弄虚作假的可能。（一）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系直系亲属关系，不排除双方恶意串通。（二）被上诉人已承认所谓的2016年5月19日这份《车辆转让协议书》是后补的，且该份后补协议与原审第三人向法庭提供的《车辆转让协议书》内容上不一致，表现在：原审第三人提供的协议第五项的期限是30日，而被上诉人提供的这份后补协议第五项的期限是90日，所以不能依据2016年5月19日《车辆转让协议书》认定原审第三人已将涉案车辆实际转让给被上诉人。三、根据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提供的《车辆转让协议书》第五项约定内容，双方应在签订协议之日起90日内或30日内办理涉案豫Ａ×××**小型越野客车过户登记，但至法院查封涉案车辆前长达9个月的时间里却未办理车辆过户，也未通过法院主张权利，说明《车辆转让协议书》是虚假的，且被上诉人自身存在过错。涉案车辆财产所有权仍归原审第三人所有，被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车款已支付却一直不办理车辆过户登记不符合交易习惯和常理。四、因原审第三人涉及法院对其采取执行措施，故其不使用自己名下账户进行交易，而是在2015年9月22日将自己的94600元转账至被上诉人的兴业银行卡上后开始使用该张银行卡对外进行资金往来，包括原审第三人用于偿还自己名下银行房贷、偿还其父亲和妹妹的房贷等，这说明被上诉人的该张银行卡实际由原审第三人使用并持有，则被上诉人称将车款435000元支付至原审第三人指定的王文静名下账户内不排除具有虚假性。五、若原审第三人在2016年5月19日将涉案车辆转让给被上诉人是真实的，则原审第三人可能构成拒执罪。张舒雅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一）2016年5月19日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了两份《车辆转让协议书》，一份涉及本案争议的车辆，价值40万元，一份涉及一辆北斗星车，价值3.5万元。两份合同价款共计43.5万元，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二）被上诉人由于失误，在一审中提交的是补签的《车辆转让协议书》，但并不影响协议的真实性。被上诉人对此已作出合理解释，补签协议与原协议的主要内容完全一致。（三）原审第三人向法庭提交的《车辆转让协议书》是当时签订的，被上诉人对该份协议认可，同意对该份协议上签名进行司法鉴定。（四）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的借款纠纷在法院作出判决前，被上诉人已与原审第三人达成了合意并签订了《车辆代购协议》。《车辆代购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委托原审第三人代为购买车辆并办理上牌手续；按照被上诉人要求购买车辆后，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正式的《车辆转让协议书》并将涉案车辆交付给了被上诉人。所以，被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并不知情，不存在与原审第三人恶意串通。直至2017年8月份，被上诉人到车管所查询才得知涉案车辆被法院查封，之后也得到原审第三人的证实。二、车管所对机动车进行登记仅是一种行政管理措施，没有法律规定登记过户是机动车交付的必要条件。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协议签订后的90日内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但因原审第三人购买车辆时有银行抵押，而原审第三人暂时无法偿还全部银行车贷，车辆不能办理解押，故原审第三人不能配合被上诉人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被上诉人多次催促原审第三人办理车辆过户，原审第三人承诺会解决，且涉案车辆一直由被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被上诉人同意对车辆办理过户的期限予以宽限，所以对涉案车辆未过户不存在过错。综上，被上诉人对本案争议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依法维持原判。王文博述称，一、上诉人提到原审第三人逃避法律责任，恶意转让车辆侵犯了其合法权益，造成生效判决无可供财产执行，牵强之极。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5）新密民一初字第3727号民事判决只涉及30万元的标的额，而上诉人申请保全了原审第三人名下价值260多万元的一套房子，高于标的额9倍多，证明原审第三人并非出于逃避还款义务而转让车辆，并且原审第三人在上述判决下达前就与被上诉人有过代购车辆意愿。二、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存在弄虚作假的可能，原审第三人对此予以说明：（一）上诉人是原审第三人的亲姑父，被上诉人是原审第三人的妻姐。（二）如果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是作假，则双方完全可以将该协议的签订时间落在判决时间之前；被上诉人丢了协议原件，但原审第三人提交的协议是原件，若上诉人持异议可申请鉴定。（三）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后，本以为可以很快收回几笔应收款项将车贷还清接着过户车辆给被上诉人，但没有想到受到担保行业的波及，无法收回应收款项，继而无法办理车辆的银行解押。被上诉人在支付车辆款项时并不是很愿意将购车款全部支付给原审第三人，后来是为了帮助原审第三人才支付了全款。被上诉人多次催促原审第三人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但因原审第三人的原因没有办理。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判，保障各方合法利益。张舒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不得执行豫Ａ×××**小型越野客车；2、依法确认豫Ａ×××**小型越野客车所有权归原告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舒雅系第三人王文博妻子的姐姐，被告王振甫系王文博的姑父。2016年5月19日，原告张舒雅与第三人王文博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王文博自愿将其所有的豫Ａ×××**号小型越野客车（车架号为JTBX3FJ0GK229326）以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张舒雅；原告张舒雅在协议书签订之日起30日内将40万元转入王文博指定的账户，户名：王文静，开户行：招商银行经三路支行，账号：62×××62；协议同时约定了其他一些条款。协议签订后王文博将该车辆交付给了原告张舒雅，2016年5月25日原告通过其兴业银行账户代号46×××45分10笔共向王文博指定的王文静账户转款共计43.5万元。王文博购买该涉案车辆时在兴业银行郑州分行办理有按揭贷款，并办有抵押登记，因此双方没有办理车辆过户手续。2016年5月11日该院作出（2015）新密民一初字第37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文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振甫借款30万元，判决生效后，王振甫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7年2月10日裁定查封了登记在被执行人王文博名下的豫Ａ×××**号小型越野客车一辆。2017年9月26日原告张舒雅对上述车辆的执行提出了执行异议，该院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2017）豫0183执异8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张舒雅的执行异议请求，原告在规定期限内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及调取的张舒雅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嵩山路支行账户代号：46×××45的银行明细和王文静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经三路支行账户号码：62×××62的银行明细显示，2015年9月19日张东雅（张舒雅的妹妹）通过其中国银行账号25×××79给张舒雅中国银行账号25×××54转款100万元，2015年9月22日张舒雅通过其中国银行账号25×××54向其兴业银行账户代号46×××45转款9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各方提交的证据和陈述及调取的银行明细可以看出，原告张舒雅和第三人王文博之间存在多笔交易，基于张舒雅和王文博之间的亲戚关系，对张舒雅和王文博给出的解释，该院予以采信，张舒雅兴业银行卡上的95万元资金，系张东雅在2015年9月19日通过中国银行转给张舒雅中国银行100万元，2015年9月22日张舒雅通过其中国银行转入其兴业银行账户95万元，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是王文博的资金；被告称原告的涉案兴业银行卡实际由王文博使用，该涉案的40万元资金不能证明系购车款，原告所付的款项来源于被告借给第三人的资金，第三人将涉案车辆转让给原告，系恶意串通、非法转移财产，因证据不足，对其主张，该院不予支持；2016年5月19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原告在原一审中提交的是补签的协议，在二审中，原告作出了情况说明给予解释，因此并不影响双方车辆转让的真实性；2016年5月25日原告按照协议约定通过其兴业银行账户向王文博指定的王文静账户转款40万元，并善意取得该涉案车辆且一直保管使用至今，因该车辆在银行办理有按揭和抵押，没有及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原告对此并无过错，不影响原告对该车辆享有实体权益，原告对该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因此，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确认登记在第三人王文博名下的豫Ａ×××**号小型越野客车归原告张舒雅所有；二、该院应停止执行豫Ａ×××**号小型越野客车，解除对该车辆的查封。本案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5）新密民一初字第3727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开庭时间为2016年4月15日，该案民事判决载明：（一）王振甫诉王文博；（二）2015年11月9日立案；（三）案由为民间借贷；（四）借款本金30万元；（五）判决作出时间为2016年5月11日。二、王振甫诉王文博、吕烨、河南豫泰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王文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立案时间为2015年12月4日，借款本金120万元，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2015）新密民一初字第3990号民事判决，判决：王文博、吕烨、河南豫泰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共同偿还王振甫借款120万元及利息12.6万元（暂计算至2015年10月13日），并从2015年10月14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三、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针对上述两个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对王文博名下房产及涉案车辆采取了保全措施。四、王振甫称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5）新密民一初字第3727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30万元本金及相关利息已执行完毕，款项来源于拍卖王文博名下房产价款中的一部分；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5）新密民一初字第3990号民事判决尚未执行完毕。五、（一）原审第三人就其购买涉案车辆事宜二审当庭陈述如下：其是为被上诉人代购车辆，与被上诉人在2016年3月份签订了一份车辆代购协议，其于2016年4、5月份购买涉案车辆；卖车方是郑州宝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原审第三人的名义购车；由原审第三人使用自己的信用卡刷卡支付了涉案车辆的首付款，但首付款的金额忘记了；涉案车辆除去首付款后的剩余款项由原审第三人向兴业银行申请贷款，贷款金额为30万元；涉案车辆的裸车价格为42万元或43万元左右，加上各种税费、手续费，涉案车辆的购买价格应在45万元左右。（二）原审第三人对被上诉人为何不直接以自己的名义购买涉案车辆、交纳首付款并办理车辆贷款手续的回答如下：原审第三人购买涉案车辆后，将涉案车辆交给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支付现金给原审第三人，且转让价格约定为40万元，对于被上诉人来说购车价便宜一部分又购买了车，对于原审第三人来说拿到了现金。（三）原审第三人称其与被上诉人在2016年5月19日签订了两份车辆转让协议，一份涉及涉案车辆，一份涉及一辆北斗星车辆的转让；北斗星车辆的转让价格是3.5万元，系原审第三人附加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收到该车辆后没有使用，后为了让原审第三人配合办理涉案车辆的过户，被上诉人又将北斗星车还给了原审第三人以便原审第三人将车辆出售暂缓经济困难局面，所以该车款原审第三人尚未退还给被上诉人。（四）被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的上诉陈述均表示无异议。六、被上诉人在第一次一审庭审中称“支付完车辆对价之后才得知本案争议车辆在银行办理抵押，且分期款一直尚未偿还，故该车辆一直无法办理过户”。七、涉案车辆的银行贷款一直由原审第三人用自己的信用卡负责清偿，目前尚未清偿完毕。八、原审第三人称因其急需用现金支付一笔公司业务往来资金，而其个人及开办的公司涉及很多债务，于是要求被上诉人将43.5万元打到王文静名下银行账户内然后直接支付给客户。九、被上诉人就其占有使用涉案车辆提交了交警处罚决定书及被上诉人的儿子在郑州市金水区宝众行汽车维修部维修车辆的结算单，并称其中能够证明2017年2月10日涉案车辆被法院查封之前其占有使用涉案车辆的证据是显示维修进厂时间为2016年7月7日的《宝众行汽车维修维修结算单》一份。十、关于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涉案车辆转让协议当天双方还签订了一份有关北斗星车辆转让协议一事及相关证据，双方未在本案第一次一审、二审涉及并提交。十一、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向法院提交的《车辆转让协议书》版本不同，且条款内容存在不一致，主要是被上诉人提交的协议第五条约定“甲方应当在签订协议之日起90日内为乙方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原审第三人提交的协议第五条约定“甲方应当在按揭贷款全部清偿之日起30日内为乙方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被上诉人称其持有的有关涉案车辆的《车辆转让协议书》原件丢失，其提交法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是补签的。十二、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事实。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确认涉案豫Ａ×××**小型越野客车应归被上诉人所有不当，被上诉人对涉案车辆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有关涉案车辆转让的事实不成立。（一）根据当事人各方提交的证据、陈述及法院调取证据可见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及被上诉人与王文静之间存在长期且多笔资金往来，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称2016年5月25日通过被上诉人名下兴业银行账户分10笔转账至王文静名下银行账户共计43.5万元系支付涉案车辆及另一车辆的购车款，依据不足；（二）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各自提交了一份《车辆转让协议书》，该两份协议书存在不一致，且被上诉人自认其提交的《车辆转让协议书》系补签；（三）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所述有关涉案车辆的交易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和常理，表现在：1、原审第三人称涉案车辆系其为被上诉人代购，且在2016年3月份就达成代购合意，而该车辆的销售公司就在郑州市，原审第三人在帮助被上诉人选购车辆后完全可以由被上诉人以自己的名义与车辆销售商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交付车款、办理车辆贷款事宜，并直接将车辆登记在自己名下，而涉案车辆却是通过原审第三人与销售方签订车辆买卖合同购买，由原审第三人支付车辆首付款，剩余车款由原审第三人办理银行贷款并一直由原审第三人负责清偿车贷，且登记在原审第三人名下；涉案车辆购买后仅事隔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双方又通过签订协议以转让的方式将车辆交付给被上诉人；2、根据原审第三人的陈述，其购买涉案车辆的时间在2016年4、5月份，裸车价加上税费、手续费等共计购车花费45万元左右，却于2016年5月19日以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上诉人；3、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就涉案车辆转让价款40万元提交了43.5万元的转账支付凭证，但在第一次一审、二审均未提及双方在2016年5月19当天除转让涉案车辆外还转让了一辆北斗星车；4、被上诉人一方面认可原审第三人关于为其代购涉案车辆的说法，另一方面在一审法院曾称其在支付完车辆对价后才得知涉案车辆在银行有抵押。二、涉案车辆涉及的银行贷款目前尚未清偿完毕。三、被上诉人提及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法院查封涉案车辆之前已实际占有使用该车辆。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主张涉案豫Ａ×××**小型越野客车归其所有并要求不得执行该车辆的诉讼请求不成立。综上所述，王振甫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8）豫0183民初252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舒雅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分别为4300元，共计8600元，均由被上诉人张舒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忠宇审判员  范亚玲审判员  李运动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胡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