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民初6437号原告：梁如侨，男，197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阳江市海陵岛试验区，原告：梁如飞，女，197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阳江市海陵岛试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如侨，身份情况同上。原告：梁成维，男，1944年3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阳江市海陵岛试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如侨，身份情况同上。被告：广东安捷急救转运中心有限公司（原广州安捷急救转运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鹤泰路****。法定代表人：赖汉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辉，男，1980年3月4日出生，汉族，行政副总经理，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男，198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行政主管，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原告梁如侨、梁如飞、梁成维与被告广东安捷急救转运中心有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如侨，原告梁如飞、梁成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如侨，被告广东安捷急救转运中心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辉、李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如侨、梁如飞、梁成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责令被告返还2000元预付转运款和后来又再加收的200元费用，合共有2200元；2.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因此所造成的各项损害包括精神损害费102200元；3.查明被告两位女医生当天被该阳江中医院ICU高永友主任叫去一暗房密谈了什么导致她们严重违约兼失职拒绝转运病人并隐瞒说谎的事实与真相；4.追究被告派来转运的两位女医生失职的相关法律责任。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12日10时半左右，阳江中医医院（以下简称阳江中医院）ICU高永友与陈大洋、姜先敏、庞明林、邬君生等医生蓄意阻止、阴谋设计支走我方请来转运张秀珍的广州安捷急救转运站的医护人员（以下简称转运人员），继而将我方赶出ICU，不让我方见到张秀珍，并当即下毒手，明目张胆制造瞬间骤变说张秀珍心脏停止，要抢救，人为无情地抢夺了张秀珍的生命。本案正向当地法院和公安机关另行报案与起诉。由于转运人员尚未完全弄清楚张秀珍的情况，竟用肯定的口气对我方讲张秀珍不行了，而不为我方转运，令ICU高永友等医生下毒手有可乘之机会。因此，转运人员以说谎隐瞒实情的方式拒绝为张秀珍转运，导致张秀珍被害和无法救治，有着重大的因果关系，应负相应的法律责任。后经多次电话并亲自到广州安捷急救转运站负责人交涉无果，并以各种借口拒绝向我方提供转运人员的身份信息，拒绝回应当天的真实情况，只好提起正式诉讼。2017年5月11日，我方联系好被告派车和医生到阳江市××医院ＩＣＵ转运张秀珍到珠江医院呼吸科，说好费用4000元，已预付2000元。2017年5月12日10时，被告救护车和转运人员准时到达阳江中医院，一开始可以说是认真积极配合我方。由于阳江中医院ICU高永友等医生未经我方同意为张秀珍做了双胸穿刺手术失败，一直隐瞒张秀珍的病情，既不主动向上级医院转送，也不肯协助我方为张秀珍转院，多次阻止张秀珍转院。2017年5月12日7时，我方已告知管床医生姜先敏，其也同意我方转院，但转运人员到达ICU后，却说不能转院。后姜先敏进入ICU，出来说要转院必须签自己放弃治疗自动出院才肯放行。我方无奈签字，并办理出院手续。阳江中医院的医生此时才叫转运人员进入ICU去看病人。转运人员入ICU，见到张秀珍的血压是40，出来讲张秀珍血压偏低，但可过床后打些升压药，转运没问题，问我方是否转运。我方进到ICU见到张秀珍的血压是108/64，精神尚好，还能与我方讲话。我方马上和转运人员一起入ICU里面，准备为张秀珍过床转运。就在这时，ICU主任高永友却突然拉走转运人员去了一个暗房，不知做了什么。与此同时，ICU里面的医护人员立即用围帘围住病人，既不让我方见张秀珍，也不让张秀珍转运，并将我方赶出ICU。几分钟后，转院人员面带慌张神情出来，对我方讲张秀珍不行了，已没有生命体征，没有转运意义，叫我方准备后事，并要求离开。同一时间，ICU里面的医生却对我方说，此时张秀珍正在抢救。上述阳江中医院的医生与转运人员的说法不一。因此，张秀珍在2017年5月12日被假抢救甚至被害，被告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转运人员与阳江中医院ICU主任高永友关闭大门在ICU暗室的短短几分钟谈话至关重要，他们说了不可告人的阴谋，导致转运人员改变态度，一反常态，拒绝转运，还要说谎并欺骗我方说张秀珍不行了，没有生命了，所以拒绝转院。我方向转运人员多次说明阳江中医院的医生会对张秀珍下毒手，但转运人员还是无动于衷，坚定要离开，并说张秀珍有××菌，叫我方不要用手碰摸，不敢也不肯同意为我方转运。我方只好签字同意转运人员返回广州。阳江中医院ICU负责心脏的医生不时追问转运人员走了没有，当得知转运人员走后，迫不及待催我方把张秀珍拉回家自动出院。14时左右，ICU医护人员推张秀珍出来时，张秀珍一点生命特征全无，医护人员还假装为张秀珍打氧气进行人工呼吸。我方认为，造成上述的一切结果与转运人员未尽到转运职责以及隐瞒说谎有着重大因果关系，应负有法律责任和赔偿因此造成的后果。被告广东安捷急救转运中心有限公司辩称:1.我司是一家经卫生主管部门批准成立的专业开展患者转诊转运服务的医疗机构。2017年5月12日早晨，我司应患方要求从广州派出救护车，拟将张秀珍（家属自述病情为吸入性××)从阳江中医院转送到珠江医院治疗。救护车在10时许抵达阳江中医院。随后转运人员即赶到ICU病房，迅速与ICU主管医生沟通，详细了解张秀珍病情，进行转运风险评估。转运人员了解到当时张秀珍生命体征极不稳定，血压偏低，在转运途中的风险很大。转运人员在与张秀珍主管医生沟通过程中，张秀珍突然病情恶化，主管医生即前往抢救而交接中止。转运人员在阳江中医院等候近2小时，期间张秀珍心跳骤停，经当地医院抢救，未见好转。有鉴于此，我司认为张秀珍病情极其危重甚至已出现心跳骤停，完全不符合张秀珍转运的医疗条件，不宜转运，因此决定取消转运任务，离开阳江中医院。2.张秀珍病情极其危重不适宜转院转运。我司一直积极为患方提供转运服务，没有任何怠慢，正如患方在起诉书所述，转运人员准时从广州派出救护车准时到达阳江中医院。但转运人员到达现场时，张秀珍病情已极其危重且不稳定。在转运人员与主管医生沟通病情过程中发生了张秀珍心跳骤停现象，并经当地医生抢救多时未能恢复心跳。在上述情况下，张秀珍完全不符合转院转运条件。转运人员等候观察近2个小时后做出取消转运任务的决定，完全是基于正确的医学判断，完全不存在我司不尽责转运的问题。3.医护人员之间的病情沟通属正常医疗行为。根据医疗制度和医疗常规行为，转院双方医护人员需要对患者的病情进行沟通、交接，属于正常的医疗程序，也是为了保障患者安全的需要。医院ICU病房是重症病房，其大门常规是关闭的，不像普通病房敞开可以允许人员自由进出。转运人员与阳江中医院的医生在ICU病房内闭门沟通病情是正常的医疗行为。原告所称暗房秘谈的情形完全属于其主观臆测，因此我司要求原告举证。4.我司收费行为符合双方约定。根据我司与患方约定，从阳江中医院转送到珠江医院的转运服务费用是4000元，等待费200元／小时。我司在5月11日晚收到患方微信转账的定金2000元。由于12日患方病情原因不适宜转院，我司已收取定金2000元不予退还。这也是作为我司从广州至阳江、阳江至广州双程空驶的车辆、人员、油耗、行政管理等各项成本的合理补偿。此项收费，我司与患方已签署相应的协议书。由于我司等候近2小时，按收费标准应该收取400元的等待费，后应患方再三要求按1小时收取。两项收费都是按双方约定进行的，而且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约定，患方支付了相应的费用，我司出具了相应的发票，不存在需要返还定金2000元和等待费200元的情形。综上，我司请求驳回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张秀珍在阳江中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原告提供阳江中医院制作的病案资料记载了以下内容：2017年4月28日,张秀珍至阳江中医院ICU住院治疗。张秀珍的入院诊断为:重症××，2型糖尿病,左侧股骨粗隆间骨折,脑梗塞后遗症。2017年5月6日20时30分，张秀珍病情危重，血压使用较大剂量升压药维持，使用呼吸机辅助呼吸，但张秀珍家属要求转院治疗，经科室上级医师同意后，予签字办理自动出院。张秀珍的出院诊断为：重症××,感染中毒性休克，Ⅱ型呼吸衰竭，双侧胸腔积液，左心心力衰竭，2型糖尿病,左侧股骨粗隆间骨折,脑梗塞后遗症，低白蛋白血症，重度贫血，呼吸性酸中毒，代谢性碱中毒。21时15分，张秀珍出现血氧下降，不能维持，病情危重，张秀珍家属考虑路途风险，予重新办理入院。2017年5月12日9时50分，住院医师姜先敏在临时医嘱中注明带长期医嘱口服药出院。10时，姜先敏在临时医嘱中注明自动出院。11时10分许，张秀珍突发心跳骤停，意识昏迷，血压测不出，遂由高永友副主任医师、陈大洋副主任医师、姜先敏、庞明林住院医师、邬君生住院医师、谭素华护士长、梁丽仙护士、胡春霞护士、林月燕护士等人员参与抢救，姜先敏并在临时医嘱中注明取消出院。上述医护人员即予胸外心脏按压术，心电监护仪提示室颤即予电除颤术，张秀珍心率无恢复，继续予胸外心脏按压术，同时予阿托品针1mg、肾上腺素针lmg静脉注射，电话通知家属张秀珍病情变化。持续心脏按压，但张秀珍心跳无恢复，瞳孔散大固定，高永友主任指示再次予阿托品针lmg、肾上腺素针lmg、5％碳酸氢钠注射液50ml静脉注射。张秀珍心跳仍无恢复，持续胸外心脏按压并反复多次子阿托品针1mg、肾上腺素针lmg静脉注射。持续抢救至13时45分张秀珍恢复自主心率，当时，心电监护仪提示：HR42次／分，BP60／30mmHg，SpO270，瞳孔散大固定直径6.0mm对光反射消失，听诊心音弱，肢体肤冷。抢救初步成功。13时55分,姜先敏在临时医嘱中注明呼吸机辅助呼吸、心电监测、血氧饱和度监测、重症监护、持续尿量监测。14时，与家属沟通讲解病情后家属要求放弃继续抢救并办理自动出院，签字承担由此而导致的一切风险及后果，予办理自动出院。张秀珍出院时的情况为：深昏迷，留置气管插管护理，使用呼吸机辅助呼吸，无发热，留置尿管通畅，引流出黄色尿液；留置经口气管插管固定在位；双侧瞳孔等圆等大，直径约6.0mm，对光反射消失；双下肺可闻及湿性啰音。张秀珍的出院诊断为：重症××，感染中毒性休克，Ⅱ型呼吸衰竭，心肺复苏术后，双侧胸腔积液，左心心力衰竭，心律失常（阵发性室上性心动过速、频发性房性早搏），2型糖尿病，左侧股骨粗隆间骨折，脑梗塞后遗症，低白蛋白血症，中度贫血，呼吸性酸中毒，代谢性碱中毒，高尿酸血症。原告提供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遗体火化证明记载了以下情况：张秀珍死亡日期为2017年5月13日，常住地址与死亡地点均为阳江东城区苑山小区二街六巷**，死亡原因为糖尿病，签发机构为阳江阳东区东城镇卫生院医务科；2017年5月15日，张秀珍的遗体在阳江殡仪馆火化。庭审中，原告述称张秀珍病亡时间为2017年5月12日14时至15时，没有报警及进行检验，由于张秀珍出院后没有生命体征了，就将其遗体运到火葬场。二、张秀珍家属委托被告承运张秀珍转院的情况。被告系经工商部门核准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的广州安捷急救转运站已经卫生主管部门核准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资格。梁如侨于2017年5月11日电话联系广州安捷急救转运站，委托该站在次日派员派车到阳江中医院将张秀珍运至广州市的珠江医院，并向被告支付了救护费2000元。2017年5月12日，广州安捷急救转运站派员派车到达阳江中医院，拟接运张秀珍出院，但因张秀珍病情突然恶化而未果。之后，转运人员向梁如侨提供了患者转运服务协议书，由梁如侨签名并收取其200元后离开阳江中医院。根据原告提供的患者转运服务协议书反映，该协议书首页右上角中处手写注明任务取消的字样。庭审中，梁如侨对转院人员到达阳江中医院后的情形述称如下：当天7时，我向阳江中医院的医生提出转院要求。10时多，转运人员到达后，我和转运人员直接去到ICU处，但阳江中医院的医生就反悔了，说由于病情问题不能转院，但没有详细说明不能转院的原因。过了一会，主任拿了一份自己放弃治疗自动出院的单要我签名，我不同意签名，就拿出另一份要求我签名，并说不签不给走，转运人员也催促我签名，我迫于无奈加注意见后就签名了。签完后，我父亲到下面办理出院手续。期间，转运人员进去ICU查看。阳江中医院的医生叫我在ICU外面等。过了一会，转运人员从ICU出来，对我说张秀珍的血压有点低，大概40左右，但表示没问题，可以转运。我对转运人员说要打电话给父亲，问一下血压低要不要转运。父亲几分钟后上来，我就对转运人员表示要转运，并要求进去ICU看望张秀珍。阳江中医院的医生也在场，同意我一人进去。我与张秀珍进行了交谈。几分钟后我出来，还在换衣服，ICU的主任就把转运人员叫进一个暗室，并要求我与其他亲属在门口等候。几分钟后，转院人员就说张秀珍不行了，我不相信阳江中医院的医生，要求无论如何都要转院，但转运人员说转院也没用了。我提出增加运费，但转运人员还是认为张秀珍已经不行了，还拿着一张单说张秀珍有一种铜什么雀的病菌，会传染，不要直接接触病人。之后，转运人员就离开阳江中医院了。被告对原告述称转院人员进出与阳江中医院沟通的过程予以确认，并对转运人员转运的情况述称如下：转运人员到场后，看了张秀珍从入院到当天的病历（没有拍照或者复印），并与阳江中医院的医生沟通后，准备转运张秀珍时，张秀珍因在ICU突然心跳骤停而由阳江中医院的医生进行急救。当时，与转运人员交谈的阳江中医院的医生被叫去抢救张秀珍，转运人员也去了ICU内查看，觉得张秀珍确实是在抢救中。抢救了半个小时到1个小时，转运人员觉得时间太久，张秀珍适合在本地医院抢救就离开了。三、张秀珍家属主张权利的情况。张秀珍病亡后，其家属认为阳江中医院对张秀珍的治疗存在过错而投诉信访。2017年11月1日，在广东××市医患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的组织下，梁成维代表张秀珍家属与阳江中医院签订一份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如下：1.双方认同以下事项：（1）张秀珍2017年4月28日在阳江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因脉氧下降并行气管插管术后由急诊出车接到阳江中医院ICU治疗。入院后按重症医学科常规护理，告病危；完善各项相关检查；予气管插管及呼吸机辅助呼吸，行纤支镜治疗及右锁骨下深静脉穿刺置管术；治疗上予抗感染、舒张支气管、化痰、抗炎、营养支持等综合治疗。经治疗，5月12日早上9时许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派遣的救护人员到达阳江中医院，查看病人后表示病情重，转院风险极高，与张秀珍家属沟通病情，张秀珍家属表示愿意承担路途风险，要求在床边探望张秀珍后转院。约10时10分，家属探望张秀珍后，张秀珍再次出现心脏骤停，经心肺复苏等积极抢救后，抢救初步成功，与家属沟通讲解病情后，家属要求放弃继续抢救并办理自动出院。（2）双方争议的事项为阳江中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2.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以下协议：阳江中医院给予张秀珍家属一次性补偿人民币5万元，并确认上述调解方案为双方之间医疗纠纷的最终解决结果，此后双方互不追究等。本案中，原告表示选择侵权关系主张权利，并主张转运人员说明终止转运的原因中存在以下过错：转运人员在张秀珍还在抢救中就谎称张秀珍不行了，没有生命了，叫我方准备后事，转院没有意义，不要浪费钱等。原告对此提供了被告工作人员在原告起诉后去电梁如侨协商的电话录音，录音的内容系在双方通话的过程中才开始录制，截止至通话结束。在录音中，梁如侨称转运人员没有如实讲述不能转运的原因，转运人员除了说不行外还说了没有生命，叫其准备后事等；被告工作人员则否认说谎，称不行是不适宜转运的意思，并向梁如侨陈述阳江中医院ICU的医生叫走转运人员说话的内容是这个病情太重，不能够转运等。以上事实，有借记卡明细、发票、关于张秀珍家属投诉的答复、人民调解协议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录音、患者转运服务协议书、病案资料、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遗体火化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梁如侨委托被告经营的广州安捷急救转运站将张秀珍从阳江中医院转运至珠江医院，广州安捷急救转运站接受委托后，梁如侨与被告之间建立医疗服务关系。因原告在本案中选择侵权关系主张权利,故本院对于原、被告之间的纠纷适用侵权的法律规定予以调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依照上述规定，转运人员到达阳江中医院后，应当全面、准确地了解张秀珍的病情，并将张秀珍是否符合转运条件的情况如实向张秀珍家属说明。现原告主张转运人员述称终止转运的原因，其中转运人员称张秀珍不行了的内容，因原告提供梁如侨与被告工作人员协商的电话录音中，可证实被告工作人员对于转运人员陈述张秀珍的病情使用了不行了的用语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转运人员述称的其他内容，因无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同时，转运人员向家属述称张秀珍不行了的内容，首先，被告工作人员在电话录音中辩解不行的意思为不适宜转运，因不行了的用语在日常生活中是用于表示无救、濒临死亡的意思，故本院对被告工作人员的辩解不予采纳；其次，张秀珍尚在抢救过程中，阳江中医院并没有宣布张秀珍抢救无效，被告亦没有提供张秀珍抢救时的体征数据证实其已丧失抢救的意义，即使按照被告工作人员在电话录音中述称阳江中医院的医生对转运人员所讲的内容为真实的，该院医生也仅是称张秀珍病情很重而不能转院，并没有称张秀珍已丧失生存的可能性，故转运人员使用不行了的用语描述张秀珍的病情不当。因此，本院认定广州安捷急救转运站的医护人员没有适当履行法定的说明义务而存在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医务人员未尽到说明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未造成患者人身损害，患者请求医疗机构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不予支持。依照上述规定，被告对张秀珍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为转运人员未适当履行说明义务的过错与张秀珍的病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现根据原、被告的陈述证实，转运人员到达阳江中医院后至其离开前，张秀珍一直由阳江中医院看护，阳江中医院既没有将张秀珍移交予家属，也没有将张秀珍移交予转运人员，故转运人员未能接到张秀珍的原因不能归责于转运人员的过错造成。同时，根据原告提供阳江中医医院制作的病案资料记载及原告的陈述反映，张秀珍初步抢救成功的时间为2017年5月12日13时45分,阳江中医医院许可张秀珍出院的时间为14时，张秀珍病亡的时间约在14时至15时，故转运人员即使在场继续等候，从张秀珍抢救完毕至其病亡的时间也不足够转运人员将张秀珍从阳江中医院运至珠江医院。因此，本院认定转运人员未适当履行说明义务的过错与张秀珍的病亡后果不存在因果关系，被告无需对张秀珍的损害承担侵权责任。原告的诉请,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诉请被告返还转运费用及赔偿损失，因原告在本案中适用侵权关系主张权利，而本院上述已认定被告无需承担侵权责任，故本院对原告的请求不予支持。2.原告请求查明转运人员与阳江中医院的医生在暗房密谈的内容，因原告的请求不属于民事诉讼中诉的范围，故本院对原告的请求不予判处。3.原告请求追究转运人员失职的法律责任，因原告未将转运人员列为本案被告，且未具体明确转运人员所应承担何种的法律责任，故本院对原告的请求不予调处。另原告主张阳江中医院的抢救为虚假抢救，因非本案调处的范围内，且原告至今没有提供相关行政主管机关或司法机关对此作出的结论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梁如侨、梁如飞、梁成维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11元，由梁如侨、梁如飞、梁成维负担。梁如侨、梁如飞、梁成维已预交的受理费为2344元，可向本院申请退回13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葛 菲人民陪审员 吴 冠人民陪审员 蔡玉林二〇一九年一月七日书 记 员 李翠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