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11民再3号监督机关：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和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汶上县南旺镇政府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30564059905L。法定代表人：白广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台，山东多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谢瑞华，男，196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申诉人济宁和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诉人谢瑞华民间借贷一案，不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7日作出（2014）济中区民初字第275号民事调解书，向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申诉。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任检民（行）监[2018]37081100014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鲁0811民监1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桂芳、刘彦彦出庭。申诉人济宁和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广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台、被申诉人谢瑞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原审中范兆峰代表济宁和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进行诉讼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以及签收调解书的送达回证上所盖公章编码为3708300017849，而和润公司一直使用至今的有效公章编码为3708020018325，编码为3708300017849的公章属于伪造的公司印章。另查明，谢瑞华与变更后的和润公司也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谢瑞华与原审中代表和润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兆峰针对原审借款进行的诉讼系虚假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特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济宁和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称，一、2010年10月13日，由被答辩人谢瑞华和范兆峰、李启亭三股东在济宁市安居镇成立济宁和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范兆峰。2012年5月22日，由被答辩人谢瑞华和范兆峰作为乙方，吴兆功和白广耀作为甲方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协议是根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双方为合作筹备济宁和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而签订的，内容涉及到公司设立、确认股东资格、股东的权利和义务、分配利润等事宜。2012年6月20日，根据上述《合作协议》，济宁和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迁入汶上县南旺镇政府驻地，变更工商登记：范兆峰、谢瑞华，吴兆功、白广耀各持25％股份，法定代表人仍为范兆峰。因济宁和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兆峰欠案外人吴燕100万元，经汶上县人民法院审理，于2013年1月25日作出（2013）汶民一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2014年2月11日，汶上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汶执字第255－2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范兆峰在济宁和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股权，由吴兆功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工商登记变更股东为谢瑞华、吴兆功、白广耀。谢瑞华持25％股份，吴兆功持65％的股份，白广耀持10％的股份。在吴燕诉范兆峰一案执行范兆峰股权的过程中，突然冒出谢瑞华诉济宁和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显然不是偶然的，是谢瑞华和范兆峰恶意串通的结果，是虚假诉讼。退一万步讲，假如在签订上述《合作协议》之前，原来的济宁和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欠谢瑞华款，但在谢瑞华同意以原济宁和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机械设备参股与吴兆功、白广耀签订《合作协议》时未声明该欠款事宜且所有相关会计凭证、账目也没有双方欠款证据，这就表明原来即使存在欠款也是谢瑞华与范兆峰、李启亭之间的纠纷，与《合作协议》签订后特别是与工商变更登记后的济宁和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无关，谢瑞华不能再向济宁和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二、《合作协议》签订后，济宁和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从未向谢瑞华借过任何款项。谢瑞华作为工商变更登记前及变更后的济宁和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股东和高级管理人员也未曾向《合作协议》签订后的济宁和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索要过什么借款，《合作协议》签订后济宁和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从未收到过谢瑞华的催款通知或其它书面文件。三、特别需要注意的是谢瑞华起诉涉及的所谓971045元借款凭证不仅在会计账目中不存在，还具有下列问题：1、2011年7月14日的欠条没有欠款形成的明细。2、2011年9月16日的欠款条中载明的是质保金及投资款，不是欠款。3、2011年9月19日的6090元、9月23日的1万元及9月24日的1500元没有借款事由，不符合情理。4、2011年10月20日1800元的欠款条载明是8月26日的8万元利息，而不是真正的借款。5、2011年10月21日的15000元及2000元的两张欠款条都是付利息，哪里的利息不清楚。6、2011年10月24日的2万元欠款条中没有债权人姓名及欠款事由。7、2011年12月29日的1300元欠款条载明是付贺丽2万元利息，但贺丽的欠款在会计账目中不存在，利息从何而来。8、2012年1月17日的20万元欠款条载明的是原告的投资款，认为是借款显然不当。根据欠条中财务经办人的陈述，有所谓40多万元借款，根本没有发生，是谢瑞华安排财务人员虚构的，属于明显的虛假，上述借款凭证不能成为原告主张的有效证据。四、汶上县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人吴燕与范兆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时，于2013年11月7月委托济宁金中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济宁和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核实股权价值资产进行评估并于2013年12月3月出具了评估报告书，该评估是根据济宁和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提供的全部账目进行的，在该评估报告中根本没有在2011年期间与谢瑞华存在97万多元的借贷关系，该评估报告在送达给谢瑞华时谢瑞华也没有提出异议。综上所述，原告谢瑞华起诉答辩人的借款根本不存在，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谢瑞华的诉讼请求。谢瑞华辩称，我与和润公司已经调解完毕了，我们之间没有什么纠纷了，我的股份也撤了，所有的账目都结清了，我也申请撤诉了。谢瑞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济宁和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多次向其借款，后其要求济宁和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济宁和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一直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拒不归还，要求济宁和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归还借款971045元。原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自行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济宁和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偿还原告谢瑞华借款971045元，于2014年1月10日前一次性付清。二、如被告未按上述约定支付借款本息，则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的2倍支付利息。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0年10月，谢瑞华、范兆峰、李启亭作为股东注册成立了济宁和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2011年7月14日至2012年1月17日之间，济宁和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共向谢瑞华出具欠条11张，共计欠款数额为971045元。其中40万元注明系谢瑞华以前投资款，还有部分系谢瑞华向该公司的投资款和支付的部分利息，是谢瑞华要求公司会计史瑞华为其打的欠条。2012年5月22日，吴兆功、白广耀作为甲方，谢瑞华、范兆峰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合作筹备济宁和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甲方以汶上县南旺镇工业园土地五十亩，六千三百平方米新建厂房及附属设备315伏变压器一台作为股份，入股济宁和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百分之五十股份。乙方以生产资源、生产技术、生产设备及先期注册和流动资金作为股份，入股济宁和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百分之五十股份……甲乙双方所持原始股份及资产对外体现在济宁和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注册书面中，作为济宁和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资产。甲乙双方所持有的原始股份，无论济宁和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发生任何变化，其所有权归各方所有（资产明细见附件）”。该协议未对原济宁和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给谢瑞华所打11张欠条的账目的约定。2012年6月20日济宁和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变更为谢瑞华、吴兆峰、白广耀、吴兆功为股东，同时法定代表人由谢瑞华变更为范兆峰。2013年12月16日谢瑞华持济宁和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无效的营业执照向汶上县公安局申请刻制济宁和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单位专用章（编号3708300017849）和财务专用章（编号3708300017850）（2018年9月13日汶上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说明证明该两枚印章属无效印章，已将该两枚印章收回）。2013年12月24日，谢瑞华以上述11张欠条为证据，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在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向济宁和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提起诉讼，范兆峰持加盖谢瑞华于2013年12月16日所刻济宁和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公章（编号3708300017849）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到庭应诉，并与谢瑞华达成调解协议。2015年济宁和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谢瑞华职务侵占向汶上县公安局报案。济宁慧通会计师事务所接受汶上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委托，对济宁和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2011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2011年12月损益表及2010年11月1日至2012年2月29日会计记账凭证进行审计。2015年7月6日济宁慧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鲁济会审字（2015）第8号《审计报告》认为：从2010年11月1日至2012年2月29日，谢瑞华对济宁和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投资120万元可以确认；谢瑞华欠公司263665.55元不能调整。未发现公司欠谢瑞华的有关款项记录。除此以外，公司有账外（也没有记入记账凭证），欠条如下:……（共计12笔欠条，包含上述11张欠条）由于上述欠条没有记入公司记账凭证及相关账簿，违背了相关会计准则的及时入账原则。所以，对上述12笔欠条款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另，本案再审期间，谢瑞华与济宁和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就股份、账务等纠纷达成协议，谢瑞华并提出撤回对（2014）济中区民初字第275号案件的起诉。济宁和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表示（2014）济中区民初字第275号案件未对其造成损失，不再追究谢瑞华虚假诉讼的责任。本院再审认为，谢瑞华持无效的营业执照刻制无效的济宁和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印章，范兆峰持加盖该印章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应诉，谢瑞华提交的11张欠条中包含其在与白广耀、吴兆功合作前在原济宁和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投资款、及部分利息等，与谢瑞华主张的民间借贷基础法律关系不符，属谢瑞华与范兆峰串通，虚构民间借贷事实，损害股东及公司利益。原审未查明该事实，原审调解书应予撤销，谢瑞华的原审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撤销（2014）济中区民初字第275号民事调解书；驳回谢瑞华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6755元由谢瑞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长 赵 斌审判员 左保宁审判员 徐云鹏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