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5民终40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飞饼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云汉路****。 法定代表人：马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寅，上海海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邢州南路**/div> 负责人：魏魁民，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芳，女，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宫市全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南宫市南杜村iv> 法定代表人：王全举，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飞饼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宫市全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举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邢台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8）冀0502民初2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飞饼公司上诉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重新审理，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飞饼公司依法具有解除案涉保险合同（退保）的权利，被上诉人人保邢台公司应向上诉人退还保险费。1、案涉的保险合同系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系由全举公司作为投保人及被保险人，被上诉人人保邢台公司作为保险人。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了被上诉人人保邢台公司向全举公司签发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证明案涉保险合同成立，且自成立时生效。而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第十五条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因此全举公司依法享有对案涉保险合同的解除权。2、经被上诉人人保邢台公司同意，上诉人飞饼公司从全举公司处取得了对案涉保险合同的解除权。被上诉人人保邢台公司向被上诉人全举公司签发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中“重要提示”一栏第2条载明：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条规定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协商变更合同内容，变更保险合同的，应当由保险人在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批注或者附贴批单，或者由投保人和保险人订立变更的书面协议。因此批单是案涉保险合同内容变更的重要证据。原审中，上诉人飞饼公司提供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批单》该批单证明案涉保险合同内容变更，本由全举公司享有的合同解除权，变更为由上诉人飞饼公司享有。该批单系出被上诉人人保邢台公司签发，因此被上诉人人保邢台公司对上诉人飞饼公司取得案涉保险合同的解除权是知晓并同意的，所以对其而言具有约束力。3、上诉人飞饼公司已向被上诉人人保邢台公司提出解除案涉保险合同，因此被上诉人人保邢台公司应向上诉人退还保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原审中，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早就按规定向被上诉人人保邢台公司提出退保（即解除保险合同），因此案涉保险合同已自上诉人发出解除通知时解除，被上诉人人保邢台公司应依法向上诉人退还保险费。另，被上诉人人保邢台公司签发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批单》明确注明：退还的保费支付给上诉人。因此，无论是按法律规定，还是按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人保邢台公司都应将保险费退还给上诉人，其现在拒绝退还保险费的行为显然已违法、违约。二、被上诉人人保邢台公司及原审法院在原审判决中提出的所谓实际投保人、实际车主的观点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1、我国现行法律及司法解释中并未有“实际投保人”这一说法及定义，全举公司就是案涉保险合同成立时的投保人及被保险人。本案所涉的民事法律关系是保险合同关系，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规定，因此，从本案保险合同订立及履行的过程看，以及被上诉人人保邢台公司签发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看，投保人就是全举公司；另，该保险单中被保险人一栏中也注明是全举公司。因保险合同具有相对性，相对于特定义务主体而存在，如果诚如被上诉人人保邢台公司抗辩所称，保险费并非全举公司缴纳，所涉机动车辆并不归属全举公司，那案涉保险合同的相对主体就不应该是全举公司，被上诉人人保邢台公司就不应该和全举公司订立案涉保险合同。按法律规定及保监会的规定，保险合同订立前，保险人是需对投保人及保险标的进行审核的，审核通过才能订立保险合同。本案中，被上诉人人保邢台公司既然签发了《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那就证明其是认可全举公司是案涉保险合同成立时的投保人及被保险人这一事实的。2、案涉保险合同中的保险车辆系全举公司所有，不存在所谓的实际车主。保险车辆现曾登记在全举公司名下，这是确凿无误的事实。被上诉人人保邢台公司签发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注明被保险人是全举公司，证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保险合同订立时是审核并确认保险车辆归属于全举公司这一事实。因保险车辆属于机动车，权利归属应予以登记，否则对外不产生效力，因此能对抗现有保险车辆权利登记的，只有法院对保险车辆归属进行确权的生效的判决文书。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并无任何案外人对保险车辆的权利归属提出异议或主张权利，被上诉人人保邢台公司更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来印证其所谓的抗辩理由，而原审判决在无确实充分的证据的情况下就得出保险车辆不归属于全举公司的结论，不仅损害了全举公司的合法权益，更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人保邢台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维持原判。 全举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飞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之间的保险合同（详细清单见所附清单）；2、依法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立即向原告返还保险费382700.0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全举公司就其公司名下的车辆在人保邢台公司处投有机动车商业保险。2017年12月被告全举公司因与原告存在债务关系，因此被告全举公司将其名下的74辆车的机动车商业保险的第一受益人与退保权的相关权益转让给了原告。原告基于被告全举公司对其授权，向被告人保邢台公司提出解除74辆车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并要求返还保险费382700.02元的申请。被告人保邢台公司以原告不具有退保权利，且74辆车的实际投保人与被保险人不是被告南宫市全举运输有限公司为由拒绝向原告退保。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具有退保权利及被告全举公司是否为74辆车的实际车主及实际投保人。在庭审中，通过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涉案74辆车虽然登记在被告全举公司名下，但其并非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实际车主将车辆挂靠在被告全举公司名下，由实际车主将涉案车辆的保费交付至被告全举公司，再由被告全举公司向被告人保邢台公司为实际车主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现被告全举公司未经过实际车主同意，私自将涉案74辆车的第一收益人与退保权利变更为原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实际车主及实际投保人的合法权益，并且涉案车辆均是在运营的车辆，被告保险公司也未停止为其承担保险责任。综上，本院认为对原告要求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解除保险合同，并要求返还保险费382700.02元诉请，严重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飞饼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81元，减半收取计3140.5元，由原告飞饼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飞饼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人保邢台公司质证称，我方对该条款真实性没有异议。全举公司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保险合同的投保人是被上诉人全举公司。保险批单上投保人显示为全举公司，上诉人飞饼公司也认可投保人为全举公司。全举公司将其名下的74辆车的机动车商业保险的第一受益人与退保权的相关权益转让给上诉人飞饼公司后，其身份仍为投保人，全举公司投保人的身份不因本次相关权益的转让而改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保险责任开始前，投保人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保险人支付手续费，保险人应当退还保险费。保险责任开始后，投保人要求解除合同的，保险人应当将已收取的保险费，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应收的部分后，退还投保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对该规定进行了具体细化，该规定针对的是投保人要求解除合同的情形，保险人在此情形下应当解除合同。本案飞饼公司的身份是第一受益人并不是投保人，其取得并行使解除合同权利时，不能适用其主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由被上诉人人保邢台公司必须同意解除合同退还保险费，涉案保险合同自飞饼公司发出解除通知时解除，而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合同解除的规定。飞饼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人保邢台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双方未就解除合同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根据现有证据，本案也不存在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等合同法定解除情形，且涉案车辆均是在运营的车辆，人保邢台公司也未停止保险责任。全举公司转让解除合同权利、变更或增加第一受益人时，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征得委托其投保的实际车主的同意，退保有可能侵犯实际车主及实际投保人的合法权益，故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飞饼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81元，由上诉人飞饼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勤耕 审判员  武 聪 审判员  田建兴 二〇一九年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韩伟刚 书记员尚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