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83民初5753号原告：昆山和霆精密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昆山市巴城镇石牌长江北路****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Ｃ。法定代表人：曾永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但满春，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和德精密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昆山市巴城镇石牌长江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7Ｇ。诉讼代表人：蔡维金，苏州和德精密电子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霞，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先创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甫澄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1Ｋ。法定代表人：施纯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敏，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力珲，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昆山和霆精密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霆公司）与被告苏州和德精密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德公司）、苏州先创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创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原告和霆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院于2017年7月26日作出（2017）苏0583民初5366号民事判决书，后被告和德公司不服判决，上诉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二审出现新情况，相关事实未予查明，于2018年3月5日作出民事裁定，撤销本院的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3月27日立案受理，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14日、2018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和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但满春、被告和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霞、被告先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力珲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但满春、被告先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力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和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和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和德公司归还借款1818545元，被告先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和德公司系客户关系。被告和德公司由于资金周转困难，自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期间，多次向原告借款总计197万元用于公司经营。之后，被告和德公司归还了部分借款，尚余1818545元未还。2017年1月10日，双方对以上借款以企业征询函的形式予以了确认，但被告却无力归还。另外，由于和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娟（占股60%）系先创公司现任总经理陈文泓的妻子，和德公司的另一股东温建英（占股40%）系先创公司台干黄詠杰的妻子。并且，和德公司在2017年年初歇业前一直是先创公司的前任总经理詹信彰负责全面管理经营（詹信彰在工商登记前系和德公司的监事，系先创公司总经理，于2016年6月被免职前，任先创总经理整整十年）。正是由于和德公司的投资人和管理人均是与先创公司有牵连的人在掌控，故和德公司、先创公司已构成法人人格混同，要求先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和德公司辩称：按照双方实际交易的往来明细，经核对与原告提供的交易明细是一致的。对11笔转账金额认可，8万元现金借款不认可。被告先创公司辩称：1、原告主张的借款是不真实的，在涉案资金往来期间，曾永彬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掌握着和德公司的公章及财务账册，按涉的协议及借据是不真实的，不应作为定案依据。2、和德公司资金流转存在异常。和德公司2016年下半年就处于不正常经营状态，到2017年年初就歇业，原告主张的借款均在2016年下半年进入和德公司，短时间内资金就去向不明，不符常理。3、原告与和德公司之间存在频繁资金往来，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和德公司还欠付180余万元借款。4、先创公司与和德公司不构成人格混同。和德公司是由和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曾永彬和先创公司共同出资设立的，其中曾永彬占70%的股份，先创公司占30%的股份。因曾永彬是外籍人员，设立时借用了卢娟和温建英的自然人身份设立，二人仅是名义上的法人和股东，未参与和德公司的实际经营。自2016年6月因先创公司人事变动，撤销了詹信彰的职务后，和德公司不再接受先创公司监管，和德公司由曾永彬实际控制经营，和霆公司与和德公司在人员、场地、财务上均存在混同，已构成法人人格混同。5、曾永彬将和德公司专利权低价转让给和霆公司抵扣所谓的借款，是在转移和德公司的资产逃避对第三人的债务。围绕诉讼请求，原告提交下列证据：1、银行转账凭证11张，证明原告通过转账将款项借给被告和德公司事实。2、银行还款凭证1张，证明和德公司2016年8月26日通过转账将款项5万元归还原告。3、借据，证明被告和德公司借原告现金8万元的事实。4、协议书，证明被告和德公司与原告以应收款抵扣借款达成一致意见。5、专利申请权转让协议，证明被告和德公司与原告就专利申请权转让费抵扣借款达成一致意见。6、昆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以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和德公司设立初期是与先创公司同一办公地点。和德的法定代表人卢娟系先创公司总经理陈文泓的妻子。7、企业信用信息报告，证明詹信彰是先创公司董事、原总经理，又是和德公司的总经理，操控两个公司的经营管理和财务资金运作权。8、和德公司请购/验收单，证明詹信彰在请购单上核准栏签字，对和德公司享有绝对的经营管理权。9、和德费用报销单，证明财务主管一栏，有詹信彰的签字，对和德公司享有财务用款签字权。10、保密协议及合同，证明詹信彰代表和德对外签订协议，行使公司经营管理权。11、验资报告，证明和德公司两位股东实际缴款到位，是和德公司的实际股东，而非先创公司所说只是名义上的股东。12、先创公司2016董监事会会议记录，证明先创公司董事做出决议：对和德增资700万元，股东为日本JandC。先创主张和霆公司系和德公司股东缺乏依据，自相矛盾。13、2016年先创公司股东临时会议记录及第一次董事会会议记录，证明先创公司临时作出改选新的一任董监事。免去原总经理詹信彰的职务。导致和德公司管理混乱，直至停业状态。对此，先创公司负有责任。14、车辆租赁合同、厂房租赁合同，证明原告将车辆、厂房转租给被告和德公司。15、和德公司与和霆公司资金往来明细、银行回单，证实被告和德公司结欠原告款项的情况。16、应收款明细表、应收费用明细表、其他应收款明细表，证明原告与被告和德公司资金往来情况。被告和德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昆山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决定书，证明管理人参与诉讼的资格。2、和德公司银行流水，证明和德公司资金往来情况。3、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和德公司与和霆公司具体转账明细情况。被告先创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2份，证明和霆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曾永彬，同时是和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办公经营场所与苏州和德一致，均为昆山市巴城镇石牌长江北路8号。2、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1份，证明和德公司申请环境影响报告表相关事宜由韩荣芳负责处理，而韩荣芳也是和霆公司的财务，二者工作人员重叠。3、公证书，证明韩荣芳于2016年7月19日向先创公司总经理发送电子邮件，目的是为了解决双方之间的借款和买卖合同纠纷，附件备忘录中阐释了和德公司的创设背景，曾永彬是和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工商登记仅是挂名股东。4、（2017）苏0583民初187号、197号庭审笔录，证明昆山市人民法院在对和德公司采取财产保全措施的过程中，发现厂房内的机器都贴有和德公司的标签、员工也都穿着和德公司的统一制服，但部分员工当场表示其是和霆公司的员工，后和霆公司也向法院主张贴有和德公司标签的机器部分属于和霆公司所有，和霆公司与和德公司存在人员、场地、财产混同。5、和德公司转账明细，证明和霆公司与和德公司之间资金往来频繁，考虑到和霆公司法人曾永彬实际控制着和德公司公章及财务账册，和霆公司向和德公司主张的借款显然不真实。6、昆劳人仲案字（2017）第774号仲裁裁决书，证明邹晓辉等人经劳动仲裁部门仲裁，确认邹晓辉与和德公司劳动关系于2017年2月20日解除。其后，邹晓辉仍作为和德公司代理人参与本案审理，其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7、（2017）苏0583民初537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法院经审理查明曾永彬为和德公司日常开销垫付20万元，可以证明曾永彬是和德公司的实际股东。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和德公司质证意见：所有证据由法院依法认定，对与原告之间资金往来凭证记录无异议。被告先创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2真实性无法确认，不应当仅凭转账就认定借款的事实，和德公司由曾永彬实际控制，所有的公章、财务章、银行账户等都是由其控制的，还应当看被告和德公司是否入账以及资金用途，我们认为原告与被告和德公司存在以这种实际转账来虚构债务，以达到逃避第三人承担的事实。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理由同证据1，同时该笔借据所载明的资金是以现金形式出借的，根据司法解释规定，以现金出借的原告还应当提交资金来源的证明。对证据4意见同证据1和证据3，同时从该份协议书的表现形式看，签署日期明显是同一个人所签，不符合常理，该份协议书是由同一个人所作出，并加盖了原告和被告和德公司的公章。对证据5质证意见同证据1和证据3，而且专利仅以1万元的金额低价转让给原告，是转移和德资产，也是为了达到逃避第三人债务的事实。对证据6、7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8、9、10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11真实性认可，但卢娟和温建英仅仅是挂名股东，并非实际股东。对证据12、13、14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联。从证据12中，原告证明和德公司股东是先创公司和日本JandC和原告之前陈述自相矛盾，日本的公司其实就是曾永彬开设的公司。对证据15形式真实性认可，但对内容有异议。对证据16真实性不认可，系原告单方制作。对被告和德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及被告先创公司对证据1-3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被告先创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和霆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不予认可，正是因为地址相同，才产生了和德公司结欠原告租金的情况，并非构成人格混同。对证据2，韩荣芳以前是原告公司的财务，现在是不是不清楚，对于证明对象不予认可。对证据3，邮件是韩荣芳发的，但不能证明是曾永彬委托韩荣芳发的，并且该邮件只是在商议有关股权转让事宜和债务承担事宜，并没有双方签字确认，该邮件内容不具备任何法律意义。对证据4在庭审中被告和德公司陈述说公司在先创也有类似的情况，目的是为了帮助和德公司接单，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5系复印件不予质证。对证据6，邹晓辉作为员工代表参加员工劳动仲裁，之后其为何作为企业诉讼代理人原告不清楚。对证据7，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没有任何可以质疑的，被告强调曾永彬实际控制和德公司没有事实依据。被告和德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对于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中，本院对于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部分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9日、2016年8月25日、2016年9月14日、2016年10月11日、2016年10月14日、2016年10月31日、2016年11月16日、2016年11月30日、2016年12月16日、2016年12月30日、2017年1月11日，原告和霆公司分别向被告和德公司转账付款50000元、50000元、150000元、60000元、170000元、250000元、200000元、250000元、200000元、310000元、200000元，共计1890000元，用途均为借款。2016年12月30日，被告和德公司出具借据1张载明：被告和德公司于当日向原告和霆公司借现金80000元。2016年8月26日，被告和德公司向原告和霆公司转账支付50000元，用途为还款。2016年12月31日，原告和霆公司与被告和德公司分别签订《协议书》、《专利申请权转让协议》各1份，分别载明：原告和霆公司应支付被告和德公司货款91455元，现双方一致同意以该货款抵销被告和德公司部分借款。另被告和德公司将专利以10000元价格转让给原告和霆公司。后被告和德公司未归还借款，原告遂诉至法院。另查明，根据被告和德公司提交的其与原告之间的银行流水显示，2015年1月23日被告和德公司转账支付给原告100000元用于归还2015年1月14日其向原告的借款；2015年4月25日至2015年11月28日间被告和德公司转账支付给原告的款项用途均为货款；2016年1月14日至2016年6月30日间被告和德公司转账支付给原告的款项用途均为水电费；2016年8月15日被告和德公司借款给原告80000元，原告于2016年8月23日转账归还；2016年11月9日、2016年12月16日、2016年12月20日、2016年12月23日、2017年1月12日被告和德公司共计转账支付712000元给原告，用途均为货款。本院认为，被告和德公司向原告和霆公司借款，原告通过转账及现金共出借给被告197万元，被告和德公司以货款、专利抵扣及归还了部分，共计结欠原告借款1818545元事实清楚，故原告要求被告和德公司归还拖欠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和德公司与原告和霆公司资金往来异常的意见，经查,根据双方之间交易流水往来凭证能证明被告和德公司支付给原告的款项部分为归还借款，其余均为货款、水电费，其中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期间支付给原告和霆公司的71.2万元均为货款，故对此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先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和陈述，仅能证明被告和德公司与先创公司之间存在紧密关联，但尚不足以认定在管理人员、工作人员、财务管理、生产、经营等各个方面均混淆，构成人格混同的情形，故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和德精密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昆山和霆精密电子有限公司借款1818545元。二、驳回原告昆山和霆精密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66元，保全措施申请费5000元，合计26166元由被告苏州和德精密电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判长 张 若审判员 华 渊审判员 张燕华二〇一九年一月三日书记员 徐 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