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7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亚杰，男，198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哲，男，198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铁良，河北燕赵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方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学府路**1-101，工商注册号：130100000198640。法定代表人：孔树才，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臣，河北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亚杰、赵哲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方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10民初3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魏亚杰、赵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铁良，上诉人石家庄方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亚杰、赵哲的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10民初330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装修损失29556元。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所主张的房屋装修损失证据充分，应予支持。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租赁的房屋，是一间未经任何装修改造的大通间，房屋内没有任何水电管线等使用设施，上诉人租赁后，非但对房屋进行了隔断，将一个大通间隔断成若干个独立的小间，而且施工安装了水电管线等设施，另外，包括房屋内外的地面等均进行了再施工。从上诉人交的证据可以直观的看出装修前后的差距是非常明显的，根据上诉人提价的装修合同可以具体确定装修施工的范围和价款。一审判决以房屋被拆除而造成装修现值无法确定为由，认定上诉人证据不足，上诉人这显然有违举证原则，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已经充分举证证明上诉人装修的直接价款，根据租赁年限折算装修价值的每年折损率，这种计算方法也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并且也已经穷尽了自己的举证能力，虽然房屋已经被拆除，但是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定上诉人的装修损失更付况，房屋被拆除进而导致无法实现直接评估装修价值的原因，是因为被上诉人建造并出租的房屋系违章建筑，因而被政府强制拆除，被上诉人的过错行为，却让上诉人承担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有违公平公正服则。二、一审判决完全没有考虑到造成合同无效的过错承担原则。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对造成合同无效的后果，根据双方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作为房屋的建造方和产权人，显然明知自己建造并出租的房屋没有合法的规划和施工手续，显然知道自己的房屋不符合出租的法定条件，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情，否则也不会和被上诉人签订三年的合同。上诉人始终爱次承租人因房屋被拆除并起诉后，才了解到该房屋属于违法建筑，才认识到房屋租赁合同可能无效。因此，双方对于合同无效的后果，双方的过错责任显而易见，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过错责任。但是，一审判决完全无视这一重要裁判因素，根据一审判决结果，被上诉人作为完全过错方，非但没有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并且因为违反建筑的出租享受租金收益。相反，上诉人作为无过错方，其预期收益非但不予支持，作为直接损失的装修价款也没有支持，这样的判决有违公允，缺乏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石家庄方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1.方广公司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人，这个事实一审中对方当事人在提交的三份一审判决中已经认可该事实，并且一审判决也认定此事实。2.本案的租赁合同是无效合同，所以对方在本案中无合法权益可言。3.我方从未收到过对方的任何款项，所以也没有任何返款义务。4.上诉人上诉事实及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石家庄方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认定被上诉人魏亚杰有原告主体资格，程序违法。一审判决以案外生效判决书认定魏亚杰有主体资格而得出魏亚杰在本案中有主体资格是错误的。因赵哲与他人签订合同在前，魏亚杰与赵哲合伙协议在后，故一审判决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2、上诉人不是出租房屋所有权人，也不是合同当事人，故也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涉案合同系靳朝海借用上诉人公章，而和赵哲签订的合同，上诉人不是涉案租赁房屋所有权，不是合同实际当事人，所以上诉人不是本案租赁合同当事人。从被上诉人于靳朝海租金、装修订金等款项往来事实也足以认定上诉人不是合同当事人，另从中证人出庭作证事实，也足以认定上诉人不是适格被告。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从未收到被上诉人的租金和装修押金，故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上述款项属认定事实错误，相反，被上诉人当庭认可与靳朝海的业务往来事实，更能印证上诉人于本案无关，故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更无返还责任。魏亚杰、赵哲辩称，1.关于原被告是否适格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方广公司与赵哲签订合同，并收取魏亚杰和赵哲的租金，在租赁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应当负有返还义务。原审原告魏亚杰、赵哲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的房屋租赁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租赁费16668元；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装修改造押金10000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1404元；5.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违约金12501元。原审查明，原告租赁了被告位于石家庄工程职业学院附近的门脸房屋（80平米），原告于2017年5月8日通过手机银行向靳朝海转账5万元，被告于2017年5月10日出具收据，显示被告收到赵哲租金5万元整。原告于2017年6月20日通过手机银行向靳朝海转账简易房改造押金1万元。原被告于2017年8月25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坐落于石家庄工程职业学院大门口东行100米北侧简易房（使用面积4米×20米。）出租给原告；租金每年5万元整，每年一次性交清；租赁期限为2017年8月25日至2020年8月24日；任何一方违反合同规定，需按年度三个月租金交纳违约金。后魏亚杰、赵哲将房屋转租他人，因2018年4月20日租赁房屋停水停电不能营业，次承租人与魏亚杰、赵哲发生纠纷，并诉至本院。此案审理过程中，魏亚杰、赵哲陈述次承租人所租赁的房屋原房主并未取得规划手续,也并未取得临时建筑的审批手续，转租合同为无效合同,房屋已经被拆除。本院查明魏亚杰、赵哲系合伙关系。本院判决魏亚杰、赵哲退还次承租人剩余租期内的租金31733元。原审认为，一、原告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显示出租方为方广公司，合同上并盖有方广公司公章，且租赁费收据上亦盖有方广公司公章，本案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故方广公司系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书认定魏亚杰、赵哲系合伙关系，故魏亚杰系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二、因方广公司为租赁合同的当事人，方广公司应承担租赁合同不能履行的民事责任。针对原告各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1.原告要求解除原被告双方的《房屋租赁合同》。因原告所租赁的房屋系未办理相关手续的违章建筑，原被告对此亦予以认可，故原被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2.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原告租赁费16668元。原告预交一年租赁费5万元，实际使用8个月，被告应返还原告剩余4个月的租赁费16666.67元（50000÷12×4=16666.67元）。3.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原告装修改造押金10000元。因房屋租赁合同无效，被告应返还原告装修改造押金10000元。4.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装修损失29556元及逾期利润损失141848元）共计171404元。因房屋系违章建筑被拆除，装修现值无法确定，原告现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房屋装修的现值，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装修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可在证据能够证明后另行主张；可得利益损失系以合同有效为前提，本案因房屋租赁合同无效，故本院对原告主张预期利润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5.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违约金12501元。合同无效，违约金条款亦无效，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如有其他损失依法应由被告赔偿，可另行主张权利。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赵哲与被告石家庄方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二、被告石家庄方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魏亚杰、赵哲租赁费16666.67元、装修改造押金10000元，合计26666.67元。三、驳回原告魏亚杰、赵哲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58元，减半收取计2,229元，由原告魏亚杰、原告赵哲负担1,947元，由被告石家庄方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2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由一审、二审庭审笔录，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本案中，诉争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涉及的房屋并未办理相关手续，属于违章建筑，故原审法院判决合同无效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查明，上诉人魏亚杰、赵哲实际使用涉案房屋八个月，故原审法院在认定合同无效后，判令上诉人石家庄方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返还部分租赁费和装修改造押金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石家庄方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称其和魏亚杰的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魏亚杰的主体资格已经生效判决所确认，不再赘述；《房屋租赁合同》中有石家庄方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及经办人签字，石家庄方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体适格，故此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魏亚杰、赵哲称应支持其房屋装修损失的上诉理由，二审中，上诉人魏亚杰、赵哲未提交新证据证明房屋装修的实际损失，且原审法院已经释明对此损失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006元，由上诉人石家庄方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467元，魏亚杰、赵哲承担5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靖审判员 李 祥审判员 李 曼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琪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