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0302刑初282号 公诉机关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男，197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业主。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生钰，甘肃金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男，1973年4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2018年5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金昌市公安局金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昌市金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永龙，甘肃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金区检公诉刑诉[2018]2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金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晏贵宾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生钰、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马永龙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11日8时许，被害人杨某某和顾某甲、顾某乙、顾某丙到张某乙家中向张某乙讨要工程账本，与张某乙及被告人张某甲发生争吵、厮打，在此过程中，张某甲持刀捅伤杨某某。经鉴定，杨某某头皮挫伤定为轻微伤，全身体表多处刀刺伤创口累计评定为轻伤二级，刀刺伤致肺破裂须手术治疗评定为重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要求被告人张某甲赔偿其经济损失167580.16元（其中，医疗费38920.36元、护理费9840元、误工费235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200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600元、伤残赔偿金55526.80元、财产损失5000元、文印费50元、继续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 被告人张某甲辩解，起诉书指控与事实不符，其属正当防卫。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被害人存在过错，另被告人一贯表现良好，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张某乙系被害人杨某某于2014年6-7月份雇用的会计，案发时与被告人张某甲系同居关系。2018年5月10日21时许，杨某某妻子顾某乙在其住宅小区侧门闲逛时碰到在同一小区居住的张某甲、张某乙，为以前其他纠纷双方发生不睦。11日7时许，顾某乙让杨某某打电话给张某乙索要工程项目账本，张某乙以双方尚有经济纠纷未厘清为由拒绝交付。二人在电话里发生争吵后，杨某某、顾某乙夫妇便前往张某乙家中索要账本。路上，顾某乙打电话给了其姐姐顾某甲和顾某丙。顾某乙、顾某丙先上楼敲门进入张某乙家中，顾某甲随后赶到，姐妹三人质问张某乙“凭什么拿着别人的东西不给？…”，与张某乙发生激烈争吵并相互谩骂，张某甲也数次质问顾家姐妹“你们想干啥？…”，双方在提到之前的纠纷时，顾家姐妹又对张某乙、张某甲进行了辱骂，张某乙遂于8时09分40秒电话报警。顾某乙电话告知杨某某后，杨某某上楼来到张某乙家客厅，与张某乙、张某甲发生争执，杨某某让张某甲下楼，双方发生肢体接触后均警告对方“你（再）动我一下试试”，张某甲拿着伸缩棍从沙发上站起来后，被顾某丙推倒在沙发上。此后，杨某某向张某乙索要账本，二人再起争执，此时，张某乙接到警方电话，在电话中向警方诉说有人在其家中闹事，杨某某向张某乙要手机要给警方说，张某乙不给，杨某某说“手机也是老子的钱买的”，并骂张某乙是烂货、婊子，张某乙扇了杨某某一巴掌后哭骂着与杨某某厮打在了一起，杨某某让顾某乙去把楼下的人叫上来，此时，张某甲持刀在杨某某右侧胸背部捅了一刀，后又甩开抱住其手脚的顾某丙、顾某甲，在杨某某左侧腹部捅了两刀、左上臂捅了两刀、右大腿捅了一刀。期间，杨某某怒骂“张某甲，你要死呢吗”。张某乙将杨某某扶着坐靠在大门内侧抱怨杨某某，顾某甲报警，张某甲又冲过去在杨某某左小腿捅了一刀，嘴里还骂着“你不是日能的很吗？狗日的，给你脸了”，后被顾某丙拉回客厅，把刀放在茶几上，张某乙亦呵斥张某甲“你再过来我死给你看”。8时24分许，公安人员赶到案发现场，将坐在沙发上的被告人张某甲控制后带回调查，张某甲对其持刀捅伤杨某某的事实供认不讳。杨某某经120急救后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经查（手术记录），杨某某右侧胸背部一长约3cm锐性伤口，深达胸膜腔，左侧腹壁两处锐性伤口，分别长4cm、3cm，均深约4cm，未达腹腔，左上臂两处锐性伤口，分别长4cm、3cm，深约4cm，右大腿一处锐器三角形伤口，长约3cm，深约4cm，左小腿胫前一横行锐器伤口，长约9cm，深约2cm。经鉴定，杨某某头皮挫伤定为轻微伤，全身体表多处刀刺伤创口累计长度为23cm评定为轻伤二级，刀刺伤致肺破裂须手术治疗评定为重伤二级，构成十级伤残。 另查明，因被告人张某甲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造成经济损失共计58590.66元，其中医药费38920.36元、误工费14190.30元、护理费3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交通费2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110接警记录单及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5月11日8时09分40秒，张某乙报称有三个女人在其家中大吵大闹，要求出警，8时24分03秒，顾某甲报称金域名都**栋**楼**室有人被捅伤，要求拨打120急救和出警的事实； 2、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张某乙系其2014年6-7月份雇用的会计。2018年5月11日8时许，其到张某乙家中讨要工程项目账本，与张某乙发生争吵，张某乙将电视拉倒在地后，反手就把茶几上的东西全部划拉到了地上，后又拿了一个花盆砸到其头上，其与张某乙撕扯过程中，被张某甲捅刺七刀受伤的事实； 3、被告人张某甲供认，其与张某乙系同居关系。2018年5月11日7时30许，其起床后准备出门时听到张某乙在电话里与人争吵，便返回卧室询问原因，此时，张某乙手机再次响起，其接听后，杨某某在电话里对其进行了谩骂并威胁说要叫人来抄家。其挂断电话后让张某乙报警，报警过程中，听到有人砸门，张某乙开门后，顾某乙领着二个女人进到家中向张某乙讨要账本，张某乙与之理论过程中被一个胖女人在脸上扇了几巴掌，被其挡开后，双方继续争吵。二、三分钟后，杨某某来到家中，推倒了门口的一个花架，砸翻了电视，并用手扇张某乙嘴巴子，说今天不把账本给他就弄死她，其便拿了一个伸缩棍指着杨某某说你干啥呢，杨某某说你动我试试，其就把伸缩棍扔到了沙发上。杨某某问你就是张某乙老公，其回答说是我咋了，杨某某就冲过来对其拳打脚踢，后又拽着其头发往外拖说要弄死他。其右手从茶几上拿了一个东西向杨某某身上乱划拉，杨某某将其放开后跑到门口，曾一起上过班的同事顾某乙抱住其右腿说其闯祸了，其低头一看手里拿的是刀子。其坐到沙发上后看到杨某某在门口跪着，张某乙抱着他。过了一会，警察来到家中将其铐了起来，一个穿白衣服的小伙命令其蹲在厨房拐角处，后其听到张某乙的叫喊声和警察制止的声音，随后120急救人员赶到，将杨某某拉走了，其被带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的事实； 4、证人张某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被告人张某甲系未婚夫妻关系，与杨某某是雇佣关系。2018年5月11日7时许，杨某某给其打电话说头天下午张某甲对其妻子顾某乙不尊重，与之理论后开始破口大骂，挂掉电话一会儿又打来电话说让张某甲接电话，其未让接。后杨某某又向其要账本，其回答有本事自己来拿，杨某某便威胁要带人来抄家。挂掉电话十分钟左右，顾某乙、顾某甲敲门进来要账本，双方发生争执，争执几句后顾某丁也上来了，姐妹三人对其进行辱骂。几分钟后，杨某某也上来，骂她和张某甲，并与张某甲吵了起来，要拉张某甲出去，其欲打电话报警，杨某某捣了其一拳，其扇了杨某某一巴掌，杨某某要抢手机，说手机是他的，啥都是他的，其便撕住杨某某的衣领与之争吵，还从茶几上拿了个仿木质篮子砸在了杨某某头上，张某甲也上来和杨某某撕打，杨某某也拿起茶几上的东西朝张某甲头上砸了一下，从客厅到阳台到鱼缸跟前其一直撕着杨某某不松手，后来杨某某说他不行了，其看见杨某某头上、身上都在流血，有刀伤，张某甲坐在沙发上骂杨某某，其茶几前放着一把刀子。杨某某要往门口走，说喘不上气来，其未敢松手，几乎是拖着杨某某坐到了门口，并托着杨某某的头不停地对杨某某发牢骚，张某甲还要冲过来，其对张某甲吼道：你再过来我死给你看。警察来后，其被一个小伙踢了一脚。120来后把杨某某拉走了，张某甲也被警察带走了的事实； 5、证人顾某乙证言、辨认笔录及视频截图，证实张某乙系其家在承包工程时雇用的会计。2018年5月10日21时许，其在住宅小区侧门闲逛时碰到了张某甲、张某乙，便质问二人为什么给其老公杨某某说其与张某甲在酒店开过房，双方发生不睦。11日7时许，其睡醒后让杨某某给张某乙打电话要回账本，张某乙说有本事去她家取。在其与杨某某去张某乙家取账本、电脑的路上，其给二个姐姐顾某甲和顾某丙打了电话，让来帮着取一下东西。其夫妇二人来到张某乙家楼下后，因杨某某脾气不太好，怕杨某某上去吵架，就让杨某某在楼下等候，其与二、三分钟后到来的顾某丙上楼敲门进入张某乙家，向张某乙要账本，张某乙让杨某某来取，并到厨房打电话报警。其从张某乙家出来后，给杨某某打电话说张某乙报案了，让杨某某自己去取账本。杨某某上楼来到张某乙家中茶几旁向张某乙要账本，二人发生争执后，张某乙从茶几上拿了个东西砸在了杨某某头上，后又把茶几上的东西都推到了地上、把电视拉倒，并疯了似的跟杨某某撕扯在了一起，杨某某让其赶紧下楼找保安，其跑下楼没看到任何人就又跑回到楼上，看见杨某某躺在张某乙家门口地上，后其下楼将警察和急救人员带到了张某乙家，其陪同杨某某去医院及张某乙与杨某某争吵过程中，张某甲手里拿着一个伸缩棍刚从沙发上站起来，被其拍视频制止后又坐回沙发上的事实； 6、证人顾某丙证言，证实2018年5月11日7时56分，其妹妹顾某乙给其打电话，其在地下室推电动车未接，57分，其给顾某乙回电话后被告知让其去金域名都，其到顾某乙家未敲开门，再给顾某乙打电话，顾某乙让其去**栋，其来到**栋楼下，看见杨某某也在，顾某乙让其陪着去张某乙家要账本，二人上到**楼后分开找张某乙的家，其在**楼找到张某乙家时，门开着，其进入后看见顾某乙坐在沙发上骂张某甲，我啥时候跟你开过房，和你关系不正常？其听到后也骂张某甲，你咋活成这样…你诬蔑她干啥？张某甲说这事以后慢慢说。顾某乙就走到张某乙跟前要账本，张某乙说我不认识你。此时其大姐顾某甲也进到张某乙家，说杨某某的账本就是她的，她和杨某某是夫妻。张某乙让杨某某自己来取，顾某乙当场就给杨某某打了电话。杨某某上楼进到张某乙家客厅茶几前，张某甲拿着伸缩棍就站起来隔着茶几撕住杨某某衣领骂杨某某，你妈了个逼的你来了啊。其听到张某甲骂人，就对张某甲说这事和他没关系，让他不要掺和。杨某某向张某乙要账本，张某乙不给，还打电话报警，杨某某说把手机拿过来我来说，张某乙不给，双方相互骂对方不要脸，张某乙朝杨某某左侧脸部扇了一巴掌，杨某某把张某乙推倒在沙发上，张某乙站起来从沙发上拿了个水果篮砸在了杨某某头上，杨某某一手捂头，一手拿着手机，张某乙把茶几上的东西扒拉到了地上并把电视拉倒在地后，又撕住杨某某的衣领，这时张某甲拿着刀子朝杨某某左臂上方刺了一刀，后又绕到杨某某后背一顿乱刺，其去抓张某甲持刀的手被张某甲甩到了后面，其爬起来过去抱住了张某甲的腿说，张某甲你疯了吗？张某甲被其劝着坐到沙发上后，张某乙用手指着张某甲说，你他妈的是干啥的？张某甲又走到杨某某跟前朝杨某某左小腿捅了两刀，并骂杨某某你不是日能的很吗？老子今天弄死你。其被吓晕醒来后，警察将张某甲控制了，急救人员对杨某某采取急救措施后将杨某某拉去医院的事实； 7、证人顾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11日7时51分，其妹妹顾某乙给其打电话，让其帮着去张某乙家要账本，其到金域名都**栋张某乙家楼下看见杨某某，向其问明张某乙家楼层后，找到了张某乙家，顾某乙、顾某丙敲开张某乙家门后，其三人进入张某乙家中。顾某乙向张某乙讨要账本，张某乙让杨某某自己来取，双方发生争吵，顾某乙给杨某某打电话让杨某某上来，在张某乙报警过程中，杨某某进来了，向张某乙要手机说他给警察说，张某乙不给，二人发生撕扯，张某甲拿了个伸缩棍从沙发上站起来，被顾某丙推倒在沙发上。张某乙、杨某某厮打过程中，张某乙将茶几上的东西拨拉到了地上，其去护时看见杨某某头上在流血。张某乙撕住杨某某的衣领骂杨某某，张某甲拿着一个黑色的东西朝杨某某的后背捣了几下后，又在杨某某前面捣了几下，顾某丙过去抱住了张某甲的腿，其从后面抱住张某甲的腰，被张某甲甩开后，张某甲又朝杨某某身上捅了几下，其去抓张某甲手里拿的东西被割伤后，其才发现张某甲手里拿的是刀子。张某甲被其与顾某丙劝着坐到了沙发上抽烟，杨某某浑身是血靠坐在门口，其拨打了110报警，张某乙与去楼下叫人才上来的顾某乙又发生了争吵，顾某乙被其使唤去楼下叫人，张某乙又叫张某甲，张某甲就过来朝杨某某的腿上划了一刀。顾某丙将张某甲拉到客厅后晕倒了，其给顾某丙喂了个速效救心丸，之后，警察和“120”先后赶到现场处置的事实； 8、证人张某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之后，其接到其母顾某甲的电话，赶到金域名都**栋楼下，跟着警察一起进入案发现场，看见张某甲坐在沙发上，面前茶几上放着一把刀子，警察问明情况后将张某甲铐了起来，其叔杨某某满身是血躺在门口，张某乙抱着杨某某在说啥，这时“120”的医生到了，其过去踢了张某乙一脚，让张某乙让开，让医生处理杨某某伤口，张某乙起来后在其腿上踢了一脚，后被警察制止的事实； 9、证人范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初，张某乙与杨某某商量后，由张某乙出面以2000元的月薪聘请其为杨某某承包工程项目的会计，自2016年2月起，杨某某再没有给其发工资，到2017年开始，其就不干了，2018年1、2月份，其将账本移交给了张某乙的事实； 10、证人柴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2014年，其与杨某某合伙承揽了四个光伏工程项目，张某乙是该工程项目雇佣会计，杨某某有权向张某乙索要账本，但事先应该告诉他一声的事实； 11、扣押清单，证实作案工具已被扣押的事实； 12、录音资料及视频截图，证实涉案人员相互争吵、谩骂、厮打的各种声响和张某甲手持伸缩棍坐在沙发上的事实； 13、现场勘查、提取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及物证提取情况； 14、本院（2018）甘0302民初1462号民事调解书，证实张某乙、杨某某经济纠纷情况； 15、120出诊记录、住院病历、用药明细及收费票据，证实被害人杨某某入院治疗情况及费用； 16、金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杨某某头皮挫伤，评定为轻微伤；全身体表多处刀刺伤创口累计长度为23cm评定为轻伤二级，刀刺伤致肺破裂须手术治疗评定为重伤二级及张某甲头皮下血肿评定为轻微伤、张某乙腰部软组织创口遗留瘢痕评定为轻微伤、顾某丙右手中指第一关节损伤评定为轻微伤、顾某甲右手损伤达不到轻微伤的事实。甘肃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甘）公（刑）鉴（法物证）字〔2018〕82号决定书，证实送检的张某甲所穿牛仔裤、浅蓝色长袖、大理石西侧表面距鞋柜南端30厘米处擦拭状血迹、茶几几面上距茶几北侧57厘米血迹、单刃刀刀刃中部斑迹，单刃刀刀刃尾部斑迹、张某甲左手手背上血迹、张某甲右手手掌上血迹中检出STR分型，与张某甲血样中检出的DNA分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64×1019，送检的住宅内房门内表面距地30厘米处疑似擦拭状血迹、住宅走廊西墙边距内层宅门164厘米处疑似滴落状血迹、住宅走廊西墙墙面上距地面51厘米处疑似滴落状血迹、茶几几面上距北侧边沿78厘米处疑似滴落状血迹、茶几东侧地面上距客厅东墙133厘米处血迹中检出的STR分型，与杨某某血样中检出的DNA分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1016等事实。甘肃金证司法医学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杨某某肺破裂修补术后为十级伤残的事实； 1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出生于1973年4月9日，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18、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某甲到案情况。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不能正确处理矛盾，故意持刀伤害他人，致其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金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甲在张某乙及其本人与杨某某等人发生纠纷后，在张某乙已电话报警的情况下，故意持刀捅刺杨某某数刀，其主观心态和客观行为均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其正当防卫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甲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杨某某造成的物质损失，应当赔偿。被告人张某甲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候，抓捕时无抗拒行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持刀捅伤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对激化矛盾负有一定责任，可酌情减轻被告人刑事责任并相应减轻其赔偿责任。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依票据认定，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相关规定计算，交通费酌定，予以支持；其主张的财产损失证据不足，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及鉴定费、文印费等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2021年12月10日止） 二、被告人张某甲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经济损失58590.66元的90％，即52731.6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作案工具，伸缩棍一根、折叠单刃尖刀一把，依法没收；VIVO手机1部，发还被告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俞志斌 人民陪审员  曾令柱 人民陪审员  李 红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吕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