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12民初2969号 原告：张本忠，男，197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亿（系特别授权代理），系山东天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方诚忠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方文忠，经理。 被告：方文忠，男，196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 被告：蒲银冰，男，汉族，1988年5月18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 被告：蒲顺其，男，汉族，1968年10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 第二、三、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国（系一般授权代理），系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庄世清，男，汉族，1969年5月2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 被告：石龙洪，男，汉族，1978年6月28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 原告张本忠与被告济南方诚忠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方诚忠公司）、方文忠、蒲银冰、蒲顺其、庄世清、冯建群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5日立案受理，被告冯建群于2018年5月23日申请追加石龙洪为被告，本院依法追加石龙洪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0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本忠委托诉讼代理人谷亿，被告方文忠、蒲银冰、蒲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国，被告庄世清，被告冯建群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倩、赵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济南方诚忠公司、石龙洪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10月31日，原告以自行和解为由申请撤回对被告冯建群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本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济南方诚忠公司返还原告购买厂房款160万元整，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6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日开始至判决生效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判令被告方文忠、蒲银冰、蒲顺其、庄世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7月31日，原告与济南方诚忠公司签订《工业厂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济南方诚忠公司将其位于原华山镇的厂房以16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将160万元汇入方文忠的账户中，济南方诚忠公司向原告移交了厂房。后原告得知，2013年7月9日济南市国土资源局认定，上述土地属于案外人谢和斌所有且该用地属于违法用地，有关政府部门拟对上述建筑物采取没收、拆除措施。所以现原告提起诉讼要求法院依法认定该买卖合同无效，判令济南方诚忠公司返还购房款160万元。另，因济南方诚忠公司被工商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进行清算，现济南方诚忠公司已解散不再经营，导致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故要求被告方文忠、蒲银冰、蒲顺其、庄世清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方文忠、蒲银冰、蒲顺其辩称，一、原告张本忠与第一被告济南方诚忠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被告无须偿还原告的购房款项160万元及利息。购房款不仅包括厂房而且包括厂房的变压器、冷冻库及宿舍、相关的机械设备，所以协议签订之后，第一被告已经将全部的厂房变压器、冷冻库及宿舍等相关的设备交付给原告，所以根据《合同法》91条第1款的规定债务已经按约定履行，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故被告根本无须偿还购房款及利息。二、本案合同的当事人是原告张本忠与被告济南方诚忠公司，第二、三、四、五、六被告并不是当事人，合同有相对性，合同只对合同的当事人有强制的法律约束力，原告要求第二、三、四、五、六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没有证据证实第二、三、四、五、六被告未依法及时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原告也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因为股东的过错导致公司的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灭失，所以原告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本案的工业厂房买卖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合同的主体适格，内容合法，也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内容也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合同法第44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合同即成立时生效，即使原告所说的本案的厂房是违章建筑，依据《物权法》第15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自合同签订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被告已经将合同标的全面交付给原告，原告也已经实际占有使用四年之多，按照法律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四、本案原告诉讼请求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原告也丧失了胜诉权，按照法律规定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7月31日，根据合同第2、3条的约定，原告已经知道当时其购买的厂房是违章建筑物，因为合同明确约定，该合同要严格执行附图以及第一被告与济南金太阳经贸发展有限公司原协议书，从该协议书约定，原告已经知道其购买的厂房是违章建筑，所以原告的诉讼时效应当自2014年7月31日起计算，但是原告于2018年4月24日才提起诉讼，显然明显超过诉讼时效，所以即使原告诉求有理，但也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依法驳回。五、退一万步讲，即使法院认定被告必须偿还厂房购房款160万元，因为原告自2014年7月31日起至今一直在占用使用收益涉案厂房设备，因为被告所转让的厂房设备具有使用价值，按照当地的行情每平方米月租金在人民币16元以上，被告的厂房面积2111平方米，那么月租金是33776元，自2014年7月31日起计算到2018年7月30日租金累计1621248元，该租金可以抵扣厂房款，所以折抵之后，被告根本无须偿还。综上所述，原告与第一被告所签订的合同真实合法有效，而且已经履行完毕，原告要求返还购房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也超过了法律诉讼时效，请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庄世清辩称，涉案的厂房转让过程庄世清并不知情，当时庄世清在福建老家，目前济南方诚忠公司尚未偿还对庄世清的借款。 被告石龙洪缺席未答辩。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4年7月31日原、被告签订的《工业厂房买卖合同》1份，证实2014年7月31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工业厂房买卖合同》的事实以及合同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2、2014年7月31日周红梅向方文忠转款160万元的《转款凭条》1份，证实2014年7月31日由原告之妻周红梅向第一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方文忠转款160万元；3、《结婚证》1份，证实转款人周红梅与本案原告系夫妻关系；4、2014年7月31日由方文忠向原告出具的《收条》1份，证实济南方诚忠公司法定代表人收到原告用以购买厂房的款项总计160万元；5、济国土资罚字（2013）5039号《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附图复印件1份，证实济南方诚忠公司向原告出售的厂房属于案外人谢和斌所有且该厂房系非法占用集体土地所建设依法应予以没收；6、《公司吊销情况》1份，证实济南方诚忠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因“公司成立后无正当理由超过6个月未开业的，或者开业后自行停业连续6个月以上”的原因，被济南市历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7、《公司股东列表》1份，证实第二至第六被告均为济南方诚忠食品公司的股东。被告方文忠、蒲银冰、蒲顺其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分配协议复印件1份、租赁协议复印件1份，证实第一被告与谢和斌共同出资建设厂房，厂房面积为5711平方米，济南方诚忠公司分得厂房面积是2111平方米，谢和斌分得3600平方米，济南方诚忠公司向谢和斌租赁3600平方米用于经营；2、租赁协议书1份，证实被告济南方诚忠公司与济南金太阳经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被告济南方诚忠公司可以对涉案的厂房土地进行使用的事实；3、高压供用电合同1份，证实被告济南方诚忠公司的厂房里面存在高压变压器，该变压器是经过济南市历城区供电公司审批的变压器，该变压器包括在买卖合同160万元之内，该证据也可以证实本案的厂房是经过历城区供电公司现场考察之后具有使用价值的厂房，否则就不会安装变压器。被告庄世清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授权委托书、委托代理协议、借条、股东合作协议书复印件各1份，证实被告济南方诚忠公司尚未偿还对庄世清的借款，庄世清于2014年提起诉讼，济南方诚忠公司未进行清算。冯建群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1、银行交易明细2份，证实冯建群的股份已于2014年3月8日转让给石龙洪，石龙洪于2014年3月9日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69900元；2、2018年5月19日冯建群与原告张本忠的通话录音1份，证实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就知道冯建群不是第一被告的股东，起诉冯建群是因为冯建群没有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3、2018年9月29日冯建群与蒲顺其、蒲银冰的通话录音1份，证实冯建群已经将其股份转让给石龙洪；4、股东合作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实自2014年3月8日起被告济南方诚忠公司的股东为方文忠、石龙洪、蒲顺其、庄世清、蒲林林。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定： 2014年7月31日，原告张本忠（买受人，乙方）与被告济南方诚忠公司（出卖人，甲方）签订《工业产房买卖合同》，主要约定：乙方购买甲方所有的坐落于济南市历城区XX（详见附图）；该工业厂房土地使用权情况：位于华山地块，场地面积约15亩，东邻XX、南邻XX，北邻XX；甲乙双方购买合同成立后，执行济南方诚忠公司与济南市金太阳经贸发展有限公司所签订的租赁协议期限（附：济南方诚忠公司与济南市金太阳经贸发展有限公司原协议书）；甲方所有的债权债务，乙方无任何责任；涉案房屋总价款为160万元，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将全部价款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甲方应当在2014年7月31日前将该厂房交付给乙方使用；甲方保证所提供的该合同、附图真实有效，如有虚假，退回乙方款项并赔偿相应的损失并承担法律责任。落款处被告济南方诚忠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方文忠签字捺印予以确认，原告张本忠在乙方处签字捺印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同日，原告妻子周红梅将160万元转入方文忠农业银行账户，方文忠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张本忠购买济南方诚忠食品有限公司款共合计人民币160万元。 被告济南方诚忠公司于2013年3月11日成立，住所地济南市，因公司成立后无正当理由超过6个月未开业的，或者开业后自行停业连续6个月以上于2016年12月5日被工商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2018年4月19日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被告济南方诚忠公司股东为方文忠、蒲银冰、蒲顺其、庄世清、冯建群。 2013年7月9日，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出具济国土资罚字（2013）5039号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载明：谢和斌未经批准，于2012年5月占用历城区XX集体土地6896.6平方米（建设用地157平方米，未利用地6739.6平方米）建设厂房，圈建起厂院一处，建成厂房一栋，简称建筑面积约5600平方米。谢和斌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2条第三款、第43条的规定，属非法占用集体土地行为，该宗地部分符合历城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7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42条规定，处罚如下：1、责令谢和斌将非法占用的6739.6平方米未利用地退还历城区XX村民委员会；2、没收谢和斌在非法占用的157平方米建设用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及其他设施；3、对谢和斌非法占用历城区XX6896.6平方米集体建设用地、未利用地行为，按每平方米15元年处以罚款，共计103449元。原被告均认可处罚决定书上非法占用集体土地区域上的厂房系涉案厂房。 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被告方文忠、蒲银冰、蒲顺其主张该《工业厂房买卖合同》不完整，合同后附有附图和附件，并提供济南方诚忠公司与谢和斌分配协议、租赁协议、济南方诚忠公司与济南金太阳经贸发展有限公司租赁协议复印件各1份，证明均系《工业厂房买卖合同》附件。原告对被告方文忠、蒲银冰、蒲顺其提供的附件因系复印件，对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被告庄世清表示认可。本院认为，被告方文忠、蒲银冰、蒲顺其所提供的分配协议、租赁协议3份证据均是复印件，原告不予认可，且原被告均未提供原件核实其真实性，被告庄世清虽然认可，但其自认对原告与济南方诚忠公司之间的厂房转让情况不知情也未参与，故被告庄世清虽然认可该证据，但不足以证明《工业厂房买卖合同》中包括上述附件，故本院对被告方文忠、蒲银冰、蒲顺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 被告方文忠、蒲银冰、蒲顺其主张交付的厂房中包括附随的机器设备，三被告提供高压供用电合同1份证实厂房中存在高压变压器一并转让给原告，被告庄世清予以认可，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否认接收过除厂房之外的其他设备。本院认为，被告庄世清自认对原告与济南方诚忠公司之间的厂房转让情况不知情也未参与，故其虽然认可该证据，但不能证明厂房转让包括附随设备；被告方文忠、蒲银冰、蒲顺其提供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高压变压器一并转让给原告，对其他附随转让的机器设备三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被告方文忠、蒲银冰、蒲顺其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冯建群主张其已于2014年3月8日将持有的被告济南方诚忠公司的股份转让给石龙洪，石龙洪是被告济南方诚忠公司的股东，并提供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4年3月8日《股东合作协议书》复印件1份、与原告张本忠、被告蒲银冰、蒲顺其的通话录音证实。原告张本忠认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无法确定是股权交易款项，对其与冯建群的通话记录认为其只是听说冯建群转让了股权，并不了解实际转让情况，应以工商登记为准。被告方文忠、蒲银冰、蒲顺其均不认可《股东合作协议书》、录音资料真实性，否认石龙洪是公司股东。被告庄世清对此无异议。本院认为，冯建群提供的上述证据无法证实其与石龙洪之间股权转让的实际情况，且未进行工商信息变更登记，故无法认定石龙洪系被告济南方诚忠公司的股东。 原告张本忠于2018年4月27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8年4月27日依法裁定查封被申请人方文忠、蒲银冰、蒲顺其、庄世清、冯建群在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浦发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兴业银行的银行存款共计170万元，冻结期限一年。原告因此支出保全费5000元。原告张本忠于2018年11月22日向本院申请解除对冯建群名下银行存款的财产保全措施。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解除冯建群在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的存款共计140万元的冻结。 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致，可以签订合同，但合同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否则无效。涉案的工业厂房在双方交易之前即被济南市国土资源局认定为违法占用集体土地并作出相应的行政处罚，故双方的《工业厂房买卖合同》应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遭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被告济南方诚忠公司应当将取得购房款160万元返还原告张本忠，原告张本忠应当将其所购买的工业厂房返还给被告济南方诚忠公司。被告济南方诚忠公司明知涉案厂房不具备合法产权仍将其出卖给原告，原告购买厂房时未尽谨慎审核义务，双方均有过错，被告济南方诚忠公司的过错程度较大，对造成的损失应按照各自过错程度承担责任。被告方文忠、蒲顺其、蒲银冰主张原告在交易之前明知涉案厂房系违章建筑，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其损失系因履行该合同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主张以16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该损失本院酌定由被告济南方诚忠公司承担60%，原告张本忠承担40%。被告方文忠、蒲银冰、蒲顺其当庭主张合同无效后原告应赔偿其占用厂房期间的租金损失，因三被告的代理人系一般授权，无权代为提出上述主张，且未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未提起反诉，本院不予一并处理，被告可另行主张。 关于被告方文忠、蒲银冰、蒲顺其、庄世清是否承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应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股东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查，被告济南方诚忠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应当在法定期间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六被告均未举证证明公司在法定期间内进行清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作为股东之一的被告庄世清认可公司尚未进行清算，故可以认定被告方文忠、蒲银冰、蒲顺其、庄世清作为股东至今未进行清算，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违反公司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应当对济南方诚忠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自愿撤回对冯建群的起诉，属于自行处置自己的诉权，无规避法律之行为，本院予以准许。 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被告济南方诚忠公司主张原告请求返还财产和赔偿损失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确认合同无效不适用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合同无效之后返还财产以及赔偿损失的请求权应当自合同确认无效之后开始计算，故原告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济南方诚忠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本忠购房款160万元； 二、限被告济南方诚忠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本忠以16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的60%； 三、被告方文忠、蒲银冰、蒲顺其、庄世清对上述第一、二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原告张本忠将位于坐落于济南市历城区XX工业厂房返还被告济南方诚忠食品有限公司； 五、驳回原告张本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9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济南方诚忠食品有限公司、方文忠、蒲银冰、蒲顺其、庄世清负担26000元，由原告张本忠负担9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华 人民陪审员  邢爱华 人民陪审员  王寿莲 二〇一九年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 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