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内民申187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日格吉玛，女，1951年12月10日出生，蒙古族，大学文化，退休干部，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娜仁其其格，女，1964年5月26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哈斯傲其尔，男，1962年6月13日出生，蒙古族，大学文化，干部，住内蒙古自治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巴特尔，男，1968年2月26日出生，蒙古族，高中文化，铁路局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再审申请人日格吉玛、娜仁其其格、哈斯傲其尔（以下简称日格吉玛等）因与被申请人巴特尔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25民终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日格吉玛等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25民终193号民事判决，重新审理本案，维持内蒙古自治区正镶白旗人民法院(2017)内2529民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巴特尔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不争的事实是诉争房屋登记在被申请人已故的父亲巴拉登名下，其物权应当归巴拉登所有。该房屋属于房改房，其物权设立的原始登记资料显示，巴拉登以其享有的工商银行职员身份及房改前居住人身份参加房改，并自己支付5325.75元对价款取得该房屋所有权。被申请人所谓的“在购买该房屋时，是我出资购买的，我是该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之说，于事、于情、于理、于法均无据。被申请人在原审中为了证明其上述主张所举的证人证言,属间接证据及传来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未被法庭采纳。而再审申请人庭审中所举的书证,属原始证据、直接证据,并有其他证据，已充分证实本案所涉房屋价款的出资者和支付者为巴拉登。二审主观臆断，作出与一审正确判决截然相反的判决，是片面和错误的。（二）被申请人称“在购买该房屋时，直到我父亲去世时止，我一直与父母一个家庭共同生活，该房屋虽然是以我父亲的名义办理了产权证，但是该房产原本就有我的产权份额”，在逻辑上不能成立。事实是，被申请人结婚成家以后，在乌宁巴图苏木（撤乡并镇后被并入明安图镇）满达拉图嘎查牧区的巴拉登、宝迪其其格老两口家里生活。满达拉图嘎查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只能证明被申请人巴特尔的户口与父亲巴拉登在一个户口本上，二审判决扩大理解作出“正镶白旗明安图镇满达拉图嘎查委员会的《证明》，证明其与父母户口在一起并共同生活的事实”的认定。该认定不仅背离客观事实，而且缺乏证据支撑。二审判决中的“被上诉人早年已成家与父母及上诉人另过，上诉人至今对涉案房屋进行管理使用，被上诉人父亲过世后未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是不全面、不准确，甚至是错误的。事实上，父亲巴拉登于2005年4月30日去世，母亲宝迪其其格时隔五年之后，于2010年8月30日去世。期间，诉争房屋曾向他人出租过，自2011年5月始，娜仁其其格居住过该房屋一段时间，并曾就此与被申请人巴特尔的妻子斯琴额尔登发生过口角。至于再审申请人在内的各位继承人就涉案房屋是否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不能成为判定涉案房屋归属的依据和事由。被申请人上诉中称“该房产原本就有我的产权份额”和“我是该房屋的真实权利人”的主张之间也是自相矛盾。(三)不动产的权属证书由谁持有，不动产由谁占有,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成为认定不动产权属的依据。（四）我国现行物权法所奉行的是物权变动与其原因行为的区分原则，不动产物权的变动以登记为必要条件。本案中，被申请人与物权登记所有人巴拉登之间从未发生，也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所规定的物权变动的行为，即从未订立过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涉案不动产物权的合同。（五）本案所涉房屋既有《出售公有住宅合同书》，又有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还有不动产权属证书，同时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事项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是相一致的。二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是错误的。被申请人巴特尔提交意见称，（一）购买诉争房屋时，直到父亲巴拉登去世为止，巴特尔与父母一直在一个家庭共同生活，该房屋虽然以巴拉登的名义办理了房产证，但有巴特尔的产权份额。该房屋是巴特尔出资购买的，巴特尔是房子的真实权利人。该房屋的产权证由巴特尔持有，巴拉登去世后该房屋一直由巴特尔占有，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说明实际履行合同的人是巴特尔。（二）假如诉争房屋有再审申请人的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再审申请人应当在二年内提起诉讼。现在时过境迁，父亲已经去世13年，母亲去世已经8年，再审申请人提出的主张显然不能成立。（三）物权的表现形式，一个是形式要件，一个是实质要件。物权登记的户名是形式要件，而物权的真实权利人是实质要件。按照再审申请人的逻辑，只要房产证的户名是谁的，房子就绝对是谁的，显然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司法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因此，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理。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应予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出售公有住宅合同书》证实,1993年4月21日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的父亲巴拉登与正镶白旗工商银行签订购房合同，以5325.77元价格购买了本案诉争房屋，该合同显示付款人为巴拉登。（93）白证字第1376号《公证书》证实，1993年6月29日正镶白旗公证处对上述《出售公有住宅合同书》进行了公证。《房屋所有权证》证实，上述房屋于2000年5月25日办理了产权登记，该证显示房屋所有权人为巴拉登。巴特尔主张诉争房屋系其出资，以其父亲的名义购买,提交了明安图镇满达拉图嘎查委员会的《证明》、通话录音、哈斯朝鲁、吴泉清、斯琴花尔等人的证言欲支持其主张。但明安图镇满达拉图嘎查委员会的《证明》，只能证明巴特尔的户口与巴拉登登记在一个户口本上；吴泉清的证言，只能证明巴特尔曾在1994年向吴泉清借款3000元，而《出售公有住宅合同书》显示巴拉登于1993年6月22日已经支付全部房款，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巴特尔出资以巴拉登名义购买了诉争房屋。哈斯朝鲁为本案的诉争双方均出具了内容完全相反的《证明》，且未出庭作证，该《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本案一审期间巴特尔申请法院向武俊霞、杨秀华、扎木亚扎布、额尔登巴特尔、萨仁其木格、乌云毕力格、赵斌、布和朝鲁等人调查取证，上述人员的陈述，虽然能够证明曾听巴特尔父母口述诉争房屋由巴特尔出资购买，对房屋进行过修缮和扩建，但上述证据均为间接、传来证据。相对于《出售公有住宅合同书》、《公证书》、《房屋所有权证》而言，以上书证的证明力更大。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法院以武俊霞、杨秀华、扎木亚扎布、额尔登巴特尔、萨仁其木格、乌云毕力格、赵斌、布和朝鲁等人的证言，能够证明本案诉争房屋系巴特尔出资购买并与其父母共同生活，对该房屋进行修缮和扩建为由，对一审判决进行改判，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日格吉玛、娜仁其其格、哈斯傲其尔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指令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判长 王 昕审判员 陈玉霞审判员 贺海虹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崔月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