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民终7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五常市山河镇中心学校，住所地五常市山河镇共和街。法定代表人：李长怀，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友，男，195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该校教师，住五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梅，女，198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五常市馨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五常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玉凤，女，1960年6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五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玉国，黑龙江龙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晓华，男，1959年6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五常市。上诉人山河镇中心学校（以下简称山河中心校）因与被上诉人毕玉凤、原审被告王晓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14）五民初字第2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河中心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友、洪梅，被上诉人毕玉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玉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晓华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河中心校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毕玉凤对山河中心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楚、采信证据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审理程序违法，所作出的判决明显错误。1.山河中心校与开发商王晓华之间实质上是一种拆迁安置补偿关系，山河中心校出土地，由王晓华建设楼房后将其中的部分楼房补偿给山河中心校，整个项目是王晓华挂靠地产公司进行开发建设，开发行为和产权都是王晓华的，山河中心校没有参与王晓华的任何开发行为，从毕玉凤提供的收据上来看，没有山河中心校公章，也没有山河中心校任何负责人签字，收条上公章是“五常市建筑联营公司第二十分公司”，而非山河中心校。山河中心校与毕玉凤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毕玉凤起诉山河中心校属于明显的诉讼主体错误，毕玉凤不应将山河中心校列为被告；2.毕玉凤从未在山河中心校购买过任何房屋，也从来没有与山河中心校签订过任何书面的协议，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起诉明显不当。毕玉凤没有提供任何房屋买卖合同，收条是否王晓华所出根本无法核实，无法证明自己在王晓华处购买房屋。即使收条是真实的，收条上的日期工程开没有开工建设，并且该笔钱与案涉工程无关，山河中心校不应承担责任；3.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二中的王小华与一审被告王晓华是否是同一人，该事实不清。一审原告证据二的收款人为王小华，收款单位为五常市建筑联营公司第二十分公司，应追加五常市建筑联营公司和五常市建筑联营公司第二十分公司为被告，从立项、转让及审批手续看，本案尚应追加哈尔滨常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或黑龙江省富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一审法院遗漏诉讼主体；4.一审证据四收据公章和财务章不是山河中心校的，存在虚假、伪造的问题。山河中心校申请鉴定；开发商为哈尔滨常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是开发商，收据上载明的日期在五常市山河镇二小学综合教学楼建设立项申请前，王晓华在没有开发前以卖房为由出具收据是欺诈行为，山河中心校不应该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毕玉凤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晓华经合法传唤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毕玉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山河中心校、王晓华连带返还毕玉凤支付的购房预交款60,000元，双倍返还毕玉凤预交的定金20,000元，并自收款之日起计算预交款部分利息35,967.90元（自2008年7月25日至2017年12月2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合计117,868.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7月山河中心校下属的五常市山河镇第二小学校为了改善办学条件，与王晓华签订了房屋建筑承包合同，开发临街二层房屋一栋，每层面积1755平方米。承包方式是王晓华独立开发，山河镇第二小学提供建房所需的土地，王晓华负责建房所需的一切费用，房屋建成后由山河镇第二小学售房并收取售房款。王晓华所借资金需经过二小学批准方能使用，所借资金由二小学管理。工程于2008年7月15日前完工并交付使用，二楼教室的所有权归××小学校，其余面积归王晓华所有。工程开工后，因开发商王晓华的资金不足，无法继续施工。王晓华在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状态下，于2008年2月15日收取毕玉凤购房预交款10,000元，于2008年6月14日收取毕玉凤购房定金10,000元，于2008年7月25日收取毕玉凤购房款50,000元，合计70,000元。2008年9月8日，王晓华又收取毕玉凤购买槽钢款2,000元。2010年5月14日，被告五常市山河镇第二小学校与黑龙江省富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将王晓华承建的工程以530万元的价格转包给黑龙江省富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且由五常市山河镇第二小学负责处理前期施工中的所有债权债务。此时，王晓华已下落不明，黑龙江省富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接收后，在山河房地产管理处办理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施工过程中，王晓华施工期间的债权人与富强公司发生纷争，致使工程停工。2014年8月山河中心校以与黑龙江省富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解除与其签订的协议，诉至五常市人民法院，经一、二审判决，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协议。至今王晓华及五常市山河镇第二小学校均未向毕玉凤交付房屋或返还购房款及定金。毕玉凤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山河中心校下属单位山河镇第二小学校与王晓华签订的山河镇第二小学房屋建筑承包合同，约定了二楼教室之外的房屋全部归王晓华所有，房屋建成后由山河镇第二小学校售房并收取售房款。王晓华收取了毕玉凤购房预交款和定金，虽然未签订书面的购房合同，但形成了实际的购房意愿表示，是一种合同关系。王晓华及山河镇第二小学校在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前提下，对外出售房屋收取房款，违反了法律规定。2010年5月14日，五常市山河镇第二小学校与黑龙江省富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是在未与王晓华解除建筑承包合同，而又以自己的名义将王晓华承建的工程以530万元的价格转包，导致毕玉凤的买房目的无法实现，其行为构成了侵权。毕玉凤的合理请求应予支持。毕玉凤主张王晓华收取购房槽钢款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晓华双倍返还毕玉凤购房定金20,000元。此款于判决书生效10日内履行；二、王晓华返还毕玉凤购房预交款60,000元。此款于判决书生效10日内履行；三、王晓华支付毕玉凤购房款利息34,710.87元（60,000元，自2008年7月25日至2017年12月2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此款于判决书生效10日内履行；四、山河中心校对上述一至三项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毕玉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山河中心校没有提交证据，毕玉凤提交了证人王某、刁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毕玉凤交款的过程是王晓华收钱，山河中心校的前负责人王某证明毕玉凤总共交了7.2万元，房屋的位置当时已经明确，并且王晓华是山河二小学招商来的，并以山河二小学的名义对外销售。刁某是山河二小学的债权人，证明毕玉凤交款买楼的位置。本院的认证意见：证人没有出庭，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2007年7月山河中心校下属的五常市山河镇第二小学校为了改善办学条件，与王晓华签订了房屋建筑承包合同，约定除教室外的面积外其余归王晓华所有。王晓华与毕玉凤虽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但王晓华以出售“山河镇二小学综合楼”的名义实际收取了毕玉凤房屋定金、预交款及房款共计7万元用于案涉工程建设，并在收据中标明王晓华拟购买房屋的位置、面积、单价。王晓华与毕玉凤预约购房的合同成立。山河中心校虽对收据上的印章与签名提出质疑，但并未举示证据证实。2010年5月14日，五常市山河镇第二小学校与黑龙江省富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以自己的名义将王晓华承建的工程以530万元的价格转包给黑龙江省富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毕玉凤在购房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下，请求王晓华返还购房款及利息并双倍返还定金，应予支持。五常市山河镇第二小学校以自己的名义将王晓华承建的工程以530万元的价格转包，致使毕玉凤购房目的不能实现，后又通过诉讼的方式解除了其与黑龙江省富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现案涉工程仍由其控制，一审法院判决其对王晓华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本案是否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山河中心校没有证据证明五常市建筑联营公司、五常市建筑联营公司第二十分公司、哈尔滨常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富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被告。法律赋予原告选定被告的权利，作为一审原告的毕玉凤并未对上述主体提起诉讼，亦未同意追加其为被告。故山河中心校关于本案遗漏诉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山河中心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57元，由上诉人五常市山河镇中心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彦辉审判员  梁红玉审判员  王晓东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咸雅芳书记员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