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民申1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许国锋，男，196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祖答，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丞，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惠群，男，196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婉珠，女，196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述两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耿华，福建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贤，福建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福建省麒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西陂镇龙岩大道**（龙岩商会大厦）****1503A(龙岩经济技术开发区A)。 法定代表人：陈兴强，副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翠莲，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榕，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再审申请人许国锋因与被申请人黄惠群、黄婉珠、福建省麒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麒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2民终1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许国锋申请再审称，（一）本案第一次审理作出的(2016)闽0206民初4459号民事判决是正确的，黄惠群不服提起上诉，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作出(2017)闽0206民初7861号民事判决是错误的，二审维持原判也是错误的。（二）本案一、二审判决判决理由并不一致。二审判决认为，《协议书》与《补充协议》签订后，麒麟公司从与厦门瑧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瑧豪公司)诉讼中执行得款共计21037786元，扣除工程尾款及诉讼费用后偿还许国锋借款，即使诉讼执行得款不足以清偿许国锋，应由麒麟公司继续通过强制执行措施向瑧豪公司追偿以便偿还许国锋借款，许国锋承诺不向麒麟公司或黄惠群追偿差额部分的款项，已经明确放弃了请求麒麟公司、黄惠群除补充协议约定之外再另行要求还款的权利，免除了麒麟公司、黄惠群以诉讼执行得款之外的款项偿还讼争借款的义务。因此，许国锋提起本案诉讼请求黄惠群偿还借款本金4240302元及资金占用费，与《补充协议》约定不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为《补充协议》改变《协议书》的约定，将还款主体由黄惠群和麒麟公司变更为麒麟公司，而且许国锋与麒麟公司达成《和解协议书》，同意免除麒麟公司对剩余债务的还款责任，应当及于其他共同借款人，即黄惠群在许国锋放弃权利的范围内也应免除还款责任，与二审所认定的理由不同。（三）许国锋的诉讼请求没有违背《补充协议》约定。许国锋在《起诉状》中明确：“2011年10月20日，三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若麒麟公司通过诉讼执行瑧豪公司所得款项不足以清偿原告借款，原告承诺不向被告追偿差额部分的款项。但是，被告收款后迟延支付给原告显然不受此限。”也就是说，若麒麟公司在2014年l2月4日领取执行款l000万元时，在扣除施工尾款7037786元后，将差额支付给许国锋，在2016年3月11日领取执行款ll037786元时支付给许国锋，若存在不足清偿情形，许国锋应当遵守《补充协议》不向麒麟公司追偿差额部分的款项。但是本案麒麟公司占用执行得款取得不当利益，因迟延履行产生资金占用费应当由麒麟公司另行承担，不受《补充协议》约束。（四）一审判决驳回许国锋诉讼请求也是错误的。1.《补充协议》并未改变《协议书》约定的还款主体，还款主体仍为黄惠群和麒麟公司。从《补充协议》内容无法得出还款主体由黄惠群和麒麟公司变更为麒麟公司单独承担还款责任的结论。许国锋和麒麟公司作为协议签订方，均从未认为《补充协议》将还款主体变更为由麒麟公司单独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显然曲解了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协议书》第四条约定，起诉和执行瑧豪公司是黄惠群和麒麟公司应当承担的义务，具体履行方式是黄惠群和麒麟公司共同决定的结果，不能以黄惠群不是案件的当事人和代理人来免除黄惠群的还款责任。前述免除黄惠群还款责任的认定与原审判决的其它认定也存在矛盾，如原审判决(第14页最后一段)认定，虽然该案是以麒麟公司的名义提起诉讼和执行，但作为实际施工人，黄惠群对该工程款债权中也享有相应权益。因此，麒麟公司通过诉讼和执行实现的工程款债权中也包含黄惠群的工程款。即，麒麟公司和黄惠群以实际受偿的工程款扣除施工尾款后的余额承担还款责任。可见，原审判决至少认为麒麟公司与黄惠群均应以实际受偿的工程款扣除施工尾款后的余额承担还款责任。如未及时还款，理当依据协议承担违约责任，即按照每月2％计算资金占用费。2.许国锋将债权分开向共同借款人主张，不是放弃债权，而是主张债权的权利，无须征得债务人黄惠群、黄婉珠的同意。黄惠群作为共同借款人，从许国锋提供的借款中受益，至今未还分文，才是有违公平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规定：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综上，许国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麒麟公司提交意见称，（一）许国锋向麒麟公司支付的1200万元属于工程代垫款，并非借款。（二）麒麟公司和黄惠群不是共同借款人，麒麟公司仅是监督黄惠群使用该款，原审认定麒麟公司与黄惠群是共同借款人与事实不符。（三）许国锋仅向麒麟公司支付1200万元工程代垫款，并非1400万元，且麒麟公司已经返还许国锋工程垫付款1200万元，本案许国锋与麒麟公司的纠纷已经解决。（四）许国锋主张从麒麟公司领取执行款超过7037786元时开始按照月利率2%计算资金占用费没有依据。案涉《补充协议》已经取消了资金占用费的约定。2016年3月14日，麒麟公司与许国锋协商支付代垫款事宜，双方以短信沟通，麒麟公司向许国锋提出先向其支付800万元，余款待公司账目对清后办理支付，许国锋也表示同意。该短信能够证实双方对返还代垫款时间已达成一致意见。因此，许国锋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资金占用费不能成立。综上，麒麟公司请求驳回许国锋的再审申请。 黄惠群、黄婉珠提交意见称，（一）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6民初4459号民事判决已被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不应再作为申请再审的理由。（二）许国锋与麒麟公司、黄惠群之间的权利义务应以2011年10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内容为准，《补充协议》明确了还款的主体、还款的方式、款项来源，明确了黄惠群并无还款责任。（三）许国锋与麒麟公司双方于2016年8月17日在本案原一审审理过程中签订了《和解协议书》，麒麟公司已根据《和解协议书》履行了义务，因此许国锋的权利已经实现，本案已无纠纷。（四）许国锋与麒麟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书》对黄惠群、黄婉珠没有任何约束力，许国锋不能据此向黄惠群、黄婉珠主张权利。（五）所有执行回款是由法院直接支付到麒麟公司账户，由麒麟公司支配和控制，因此麒麟公司负有向许国锋支付的责任，若麒麟公司存在迟延支付的情形，也应由麒麟公司承担责任，与黄惠群无关。（六）许国锋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资金占用费没有依据。（七）麒麟公司至今仍拖欠黄惠群工程款230多万元，因此黄惠群也是受害者，许国锋要求黄惠群承担责任毫无依据。（八）黄婉珠不是合同当事人，与本案无关，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恳请依法驳回许国锋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许国锋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裁定如下： 一、本案由本院提审； 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审判长 杨 扬 审判员 陈建阳 审判员 林峥峥 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建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