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3刑初30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峥，男，1980年2月26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北京首佳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拆迁评估事业部项目部经理，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8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留置，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辩护人曾静音，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韦辅基，北京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职检刑诉（20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峥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8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静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峥及其辩护人曾静音、韦辅基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予以准许。因案情复杂，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峥于2008年至2010年任北京首佳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家房地产评估公司）拆迁评估事业部项目部经理。2009年初，顺义区实施第七届中国花卉博览会主展馆南门“边角地”以及主展馆西路“边角地”环境整治项目。项目拆迁主体北京市顺义区市政管理委员会与首佳房地产评估公司签订拆迁评估合同，委托后者对拆迁用地范围内的房屋、附属物及相关设备的拆迁补偿价进行评估。首佳房地产评估公司安排李峥管理的项目部负责承办，且由李峥承担该项目负责人职责。在上述环境整治项目中，北京市顺义区天竺地区天竺村村民桂某承租了被拆迁企业北京火神营水泥制品厂院内部分空闲地，并建设彩钢房。在对该水泥制品厂入户调查之前，桂某请李峥在评估时给予照顾，李峥表示同意。在对桂某建设的彩钢房进行评估时，李峥利用对评估情况进行审查的职务之便，调整了评估报告，并出具了最终的《北京市房屋价格评估结果通知单》，提高了拆迁评估价格，后桂某获得拆迁补偿款人民币5275735元。拆迁补偿款发放后，桂某于2009年7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给予李峥好处费人民币60万元，赃款用于购买理财产品、个人及家庭生活开支。被告人李峥于2017年8月8日经电话传唤到案，其家属于2017年9月26日代为退缴赃款人民币72485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峥的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数额较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李峥及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辩护人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李峥系自首、初犯、偶犯，积极退赃，有检举揭发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桂某给李峥的75万元中包含15万元还款，该还款应有一定利息，在计算犯罪数额时应予酌减，建议对李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峥于2008年至2010年任北京首佳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佳公司）拆迁评估事业部项目部经理，负责项目部正式拆迁类项目的终审等。2009年，北京市顺义区市政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区市政管委）委托首佳公司对第七届中国花卉博览会主展馆南门“边角地”以及主展馆西路“边角地”环境整治项目（以下简称边角地项目）用地范围内的房屋、附属物、相关设备的拆迁价格进行评估。首佳公司安排李峥管理的项目部承办该项目，李峥为该项目负责人。在对被拆迁企业北京市火神营水泥制品厂（以下简称水泥制品厂）进行评估的过程中，李峥接受桂某的事前请托，利用对评估情况进行审查的职务便利，调高了桂某的地上物的评估价格并出具了《北京市房屋价格评估结果通知单》，桂某依据该通知单获得拆迁补偿款。2009年7月14日，桂某通过银行转账给予李峥好处费人民币60万元。被告人李峥于2017年8月8日经电话传唤到案。调查期间，李峥家属代为退缴人民币72485元，已随案移送。本案审理期间，李峥家属代为退缴人民币527515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于其中能够相互印证部分予以确认：1.证人桂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春节前，其租赁了火神营村水泥制品厂土地，后在该地建两个库房，一个月左右建好。同年4月左右，评估公司对该地进行了评估，后该地拆迁，其得到四五百万元拆迁补偿款。其通过妻子王某2的账户给评估公司李峥转账75万元。给李峥钱是因为之前向李峥借款15万元，另外60万元是给对方的好处费，因为李峥在评估过程中给予了照顾，但不清楚具体如何照顾的。2.证人吕某（时任区市政管委市容科科长）的证言证明：边角地项目立项、资金拨付、协商流程情况和政府各部门、拆迁公司、评估公司的职责情况。该项目拆迁公司是北京世纪朝开拆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朝开公司），评估公司是首佳公司，均经过招投标程序，但由于时间紧，两家公司都提前介入。评估公司在镇政府和村委会的配合下，先入户评估摸底，根据评估情况出具评估报告，区市政管委根据评估报告向财政申请资金，拆迁公司在镇政府和村委会的配合下，根据评估公司确定的补偿数额，入户与被拆迁人谈判洽商，确定除地上物补偿以外的企业补贴数额，达成一致后与被拆迁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3.证人赵某1（时任后沙峪镇镇长、边角地项目拆迁指挥部总指挥）的证言证明：边角地项目中政府各部门、拆迁公司、评估公司的职责及工作流程情况。4.证人杨某（时任后沙峪镇副镇长、边角地项目拆迁指挥部副总指挥）的证言证明：边角地项目中政府各部门、拆迁公司、评估公司的职责情况。其中，拆迁公司人员和评估公司人员的主要工作是一同下户调查，拆迁公司负责填写调查表，评估公司根据入户掌握情况出具评估报告，他们相互配合。5.证人安某（时任世纪朝开公司拆迁员）的证言证明：2009年边角地项目拆迁之前，其和桂某共同出资在水泥制品厂院内建彩钢房，后其负责水泥制品厂的拆迁工作。拆迁公司的人入户调查时一般是对土地手续进行登记，地上物的登记由评估公司负责。（向其出示首评拆估字09第1096号108-1和108-2评估结果通知单，产权人火神营村委会的房屋重置成新价为8205815元，产权人桂某的房屋重置成新价为5475735元）安某依据该评估结果通知单为火神营村委会和桂某写了拆迁补偿分款协议，当时要求水泥制品厂作为一个整体只能出一份评估报告，如果出现多家产权需要分割的，评估公司会分别出评估单，该评估结果通知单盖有北京首佳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公章。评估单是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时确定补偿金额的依据，双方确定没问题就签字。安某当时看到评估报告里有广告牌，因为它太显眼了，叫“擎天柱广告牌”，而且在评估报告的最后一项。其觉得从常理讲不应该有，因为广告牌是非常大的东西，就像高速公路旁边的那种，如果有就都能看见，安某从水泥制品厂外走的时候没看到过这个广告牌，所以应该是没有的。当时李峥和桂某都在村委会，安某问了一句这是怎么回事，桂某没说什么，李峥说这个没事，安某理解的是评估公司能解释这件事，因为评估报告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其不负责审查评估公司的报告，认为评估公司的报告就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其当时觉得广告牌一项就很多钱，比较明显，感觉评估公司胆子太大，会不会出问题，但是也就那么一想就过去了，没有提出来。得到拆迁款后，安某听桂某说也给李峥钱了，桂某说他找过李峥。6.证人吴某1（时任世纪朝开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拆迁员与被拆迁人协商拆迁补偿、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及拆迁补偿款发放流程。拆迁公司和评估公司入户调查的内容不同，拆迁公司负责收集相关资料、营业执照、亲属关系等，其他的如有多少间房、多长的院墙等都由评估公司负责。谈判期间，如果被拆迁人对评估通知单内容有疑问，拆迁员负责联系评估公司给予解释。拆迁员依据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结果通知单》和拆迁奖励政策与被拆迁人商谈拆迁款数额。《评估结果通知单》真实性由评估公司负责，世纪朝开公司没有审核《评估结果通知单》真实性的职责。7.证人赵某2（时任世纪朝开公司副总经理、边角地项目拆迁负责人）的证言证明：拆迁员入户调查时填写《入户调查表》，表中有企业名称、工人数量、联系方式等内容，具体的地上物种类、数量、权属的内容是评估公司做的。8.证人林某（时任世纪朝开公司拆迁员）的证言证明：边角地项目中拆迁员的工作内容、流程、职责情况。拆迁员只根据评估报告中的拆迁户信息谈判，不对评估报告所记载的地上物有无、数量及权属进行实地审核。9.证人吴某2（时任首佳公司评估员）的证言证明：边角地项目是2009年3月入户调查的。李峥是项目部经理，主要负责协调区市政管委，包括报方案等。吴某2是入户调查中一个组的组长，主要负责带领入户调查组员进行调查、对现场调查情况进行电脑录入、后期制作报告等。房屋成新率可以有上下10%的调整幅度，通过看水泥制品厂的结构表，房屋成新率都上浮了15%，不是很合理。正常来说评估结果通知单的数额与最终拆迁补偿金额一致的情况下，通知单应该是评估公司出的。“首评拆估字09第1096号108-1和108-2”评估结果通知单上的机井、广告牌不是吴某2入户调查时登记的。吴某22009年4月初调至其他项目，后续报告制作等工作都转给李峥和贺某，调整后的成新率应该也是他们做的，机井有可能也是李峥和贺某后期调整增加的。其不清楚调整的原因和具体情况，最终报告不是吴某2出具的。李峥是首佳公司边角地项目的负责人，对该项目有最终审核权，评估报告都得经过李峥审核，包括评估报告改动也必须经过李峥审核，李峥审核后认为没有问题就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就可以去公司直接盖评估章出正式的评估报告了。环境整治项目都没有暂停公告，边角地项目也没有暂停公告，像这种情况，第一次评估入户调查后如果再有新添置的房屋和设施，没有被认定为违建或者没有人管的话，后期谈判都可能会给算拆迁面积。10.证人贺某（时任首佳公司评估员）的证言证明：评估工作的流程是前期工作、外业入户、内业输机、动迁解释、档案整理。边角地项目负责人是李峥，吴某2也在该项目上。贺某当时不是边角地项目所属部门的，后来参与过相关工作，做一些杂活。其参与的时候内业输机都完成了，应该到动迁阶段了，其没见过该项目的相关表格，李峥也未让其做过相关表格。2011年因相关人员离职，公司将该项目挂到贺某名下。该公司一般是谁入户、谁输机，后期需要调整改动成新率或者新增项目等，正常情况下一般是项目经理先调整改动，然后请示上级领导盖章，领导同意后才能盖章生效。11.证人张某1（时任火神营村党支部书记兼任村委会主任）的证言证明：2009年其参与了水泥制品厂的拆迁工作。水泥制品厂是村集体资产，其代表村委会履行职责，还要按照镇政府的要求，积极配合拆迁公司、评估公司及镇政府等职能部门开展入户评估工作，协助厘清水泥制品厂的资产情况，保证水泥制品厂拆迁工作顺利进行。2009年2月左右，水泥制品厂正式拆迁二三个月前，桂某和一男子找其租赁水泥制品厂空闲地盖房做物流。后桂某在水泥制品厂院内空闲地东边、北边建彩钢房，一个多月就盖完了，盖完房一两个月水泥制品厂就整体拆迁了。水泥制品厂拆迁共有1300多万元拆迁款，拆迁款先全部打到村委会集体账户上，村委会将其中500多万元拆迁款再转给桂某。桂某曾和张某1说他在评估公司找人了，能将拆迁款做高点。水泥制品厂院内有一个机井，桂某没有打过机井。该厂院内或院外附近没有大型广告牌。12.证人王某1（时任火神营村委会会计）的证言证明：水泥制品厂拆迁后，火神营村委会集体账户收到1300多万元拆迁款，后其经手将500多万元拆迁款从村委会账户汇给桂某。桂某与火神营村委会签订过租赁协议，在水泥制品厂租过地，按照分割协议，桂某在水泥制品厂的拆迁中应得500多万元拆迁款。当时是将水泥制品厂作为一个整体进行拆迁的，所以先将1300多万元拆迁款都给火神营村委会了，再由火神营村委会拨出500多万元给桂某。右下角盖有“北京首佳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专用章”的首评拆估字09第1096号108-1、108-2《北京市房屋价格评估结果通知单》应该是张某1给王某1的，但时间太长了其不是特别确定，当时收到的是复印件，其未见过原件，其依据该通知单、拆迁补偿款分割协议等手续给桂某汇了500多万元拆迁补偿款。13.证人刘某（时任水泥制品厂厂长）的证言证明：水泥制品厂只有一眼一百多米的老机井，是之前大田用水留下的。该厂之前有一个广告牌，后被拆除，院内和厂周边没有其他广告牌。1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09年水泥制品厂拆迁之前，其在水泥制品厂院内建房，当时一个姓桂的在院内北边、东边建房，对方的房子基本收尾了。水泥制品厂有一眼建厂时留下的老机井，该厂就这一眼机井。姓桂的没在水泥制品厂院内建彩钢房时打过机井。水泥制品厂原有一块广告牌，但在2008年奥运会之前就已经拆除了，其和姓桂的在院内盖彩钢房直至拆迁，该厂院内没有任何广告牌。15.工商档案信息查询、入司登记表、身份说明、技术负责人岗位职责、项目部经理岗位职责、人事任命书、任职公示、劳动合同书等证明：首佳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及李峥的职责情况。16.立项请示、项目核准批复、用地预审意见、拨付启动资金的请示、拆迁许可证证明：边角地项目立项、用地、资金拨付及拆迁许可证情况。17.关于花博会主展馆南侧非住宅拆迁工作有关事宜的会议纪要（附：拆迁工作指挥部成员及分工、拆迁实施意见）证明：2009年3月11日召开的花博会主展馆南侧非住宅拆迁工作第一次调度会的情况，李峥参加会议。18.拆迁评估合同证明：2009年4月3日，区市政管委与首佳公司签订合同，委托该公司对边角地项目用地范围内的房屋、附属物、相关设备的拆迁价格进行评估及双方责任情况。19.水泥制品厂工商登记材料证明：水泥制品厂的工商登记情况。20.土地租赁合同证明：火神营村委会与桂某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的情况。21.北京市集体土地企业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证明：区市政管委与火神营村委会签订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的情况。22.北京市房屋价格评估结果通知单（首评拆估字09第1096号108-1、108-2）复印件、工作说明证明：对产权人为火神营村委会和桂某的地上物分别进行评估及该通知单原件至今未能找到的情况。产权人为桂某的房屋重置成新价为5475735元，其中包括机井1500m价值75万元、擎天柱广告牌一个价值45万元。23.地上物价格咨询报告及附件证明：首佳公司在边角地项目评估工作中留存的过程性文件情况。24.明细账、记账凭证等证明：区市政管委向火神营村委会拨付拆迁款的情况。25.拆迁补偿款分割协议、付款凭证、转账支票存根等证明：火神营村委会与桂某就拆迁补偿款进行分配的情况。26.桂某、王某2、李峥银行账户查询证明：2009年7月14日王某2账户向李峥账户转账75万元。27.扣押通知书、扣押财物清单、转账汇款业务回单证明：李峥家属代为退赃的情况。28.到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李峥到案情况。29.身份信息证明：李峥的基本身份情况。30.被告人李峥的供述证明：2008年底或2009年初的冬天，其到区市政管委开会后开始布置边角地项目评估工作。会后两三天就开始入户调查了。入户调查之前，桂某找李峥称自己在拆迁项目中有一个地块，让李峥照顾一下，入户调查时去他的院子看一下，和手下评估员打声招呼。桂某让李峥打招呼的目的就是想让评估人员把价格给多评点，从而能多得拆迁补偿款。桂某虽然没直说，但明显就是这个意思。2月底左右进行入户调查，李峥去了现场，和测量人员吴某2打了招呼，让他照顾点。（向其出示从村委会调取的首评拆估字09第1096号108-1和108-2评估结果通知单复印件）该通知单是其出具的，是给桂某和村委会补偿钱款的最终依据。其自己或安排其他人通过将房屋成新率从10%调到15%、增加一个1500米机井和一个擎天柱广告牌、调整机器设备净值等方式将桂某的补偿款评估价提高，具体安排谁做的记不清了。其给桂某提高的评估价格已经超出正常的调整范围。拆迁款拨付后，桂某于2009年7月转给李峥75万元，其中15万元是归还的借款，剩余60万元是感谢费。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峥身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应予惩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李峥犯有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犯罪金额的意见，经查，证人桂某的证言和被告人李峥的供述均证实75万元转账款中包括桂某还给李峥的15万元借款和给李峥的好处费，均未提及借款15万元时二人约定过利息或75万元中包含利息，故辩护人关于还款中应有一定利息并在计算犯罪数额时应予酌减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李峥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是自首的本质属性，根据立法精神和立法的价值追求，应体现行为人主动接受惩罚和自愿将自己交付法律制裁的意图。本案中，李峥虽系电话传唤到案，但其到案后未第一时间供述收取桂某钱款这一关键事实，不能体现其愿意接受法律制裁的意愿，故不构成自首，辩护人关于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李峥在此后的调查过程中如实供述客观行为，故可以认定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结合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李峥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关于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李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积极退赃，辩护人相关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李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峥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8日起至2019年12月7日止）；二、随案移送的人民币七万二千四百八十五元以及退缴在案的人民币五十二万七千五百一十五元共计人民币六十万元一并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曹  咏人民陪审员 田 连 香人民陪审员 尹 晓 安二〇一九年一月七日书 记 员 朱进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