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刑终2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家利，男，197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5月23日被批准逮捕。2017年11月21日被抓获，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飚，福建大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晨晖，福建大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家利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5、郑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闽01刑初1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判决部分未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陈家利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上诉状，听取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9年10月，陈某6（在逃）因其朋友被殴打一事欲报复被害人郭某1等人。同年11月30日11时许，被告人陈家利受同案犯林某2（已判决）纠集，伙同陈某6、同案犯林某3（已判决）等10余人，持枪支、西瓜刀等器械将郭某1劫持至福清市音西镇马山废弃养犬场内。陈家利等人对郭某1实施殴打，逼其说出此前参与殴打陈某6朋友的人员信息。随后，陈家利等人将被害人陈某1（男，殁年19周岁）、陈某2、郑某1劫持至马山废弃养犬场内，使用铁锤、镀锌管、木棍、砖头殴打4名被害人。同日22时许，因被害人身体严重不适，陈家利、林某3等人骑摩托车将4名被害人载至马山村，通知陈某2家人前来领人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陈某1在送医院抢救途中死亡。经法医学检验认定，被害人陈某1系被钝器打击造成广泛性皮下出血，导致出血性休克死亡；经医疗资料文某审查认定，被害人郭某1、郑某1、陈某2多处软组织挫伤、骨折，损伤程度均属于轻伤一级。陈家利案发后化名“陈永利”潜逃，于2017年11月21日在广东省东莞市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5、郑某2系被害人陈某1的父母。同案犯已赔偿人民币18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郑某1、陈某2、郭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某3、陈某4、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病历材料、法医学检验报告、文某审查意见书、情况说明、抓获经过、生效裁判文书、户籍材料、同案犯林某2、林某5、林某6、林某7、林某3、林某8、顾金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陈家利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家利伙同他人报复行凶，持械劫持、殴打被害人，致一人死亡、三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陈家利到案后对其参与伤害被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能供述在案，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家利虽系被纠集参与本案，且罪责相对较轻，但其参与了本案的全过程，作用积极，在共同犯罪中没有明显的主从之分。陈家利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陈家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二、被告人陈家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5、郑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并对赔偿总额34521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5、郑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家利上诉请求减轻处罚，理由是：1、其没有参与劫持被害人郭某1、陈某1。2、其系受同案人指挥，在本案中仅是起辅助、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 辩护人建议对上诉人陈家利减轻处罚，理由是：1、上诉人陈家利系受人纠集参与，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2、上诉人陈家利仅用树枝殴打被害人，对被害人陈某1的死亡所起作用微乎其微。 经审理查明，1999年10月，陈某6（在逃）等人因朋友被殴打一事欲报复被害人郭某1等人。同年11月30日11时许，上诉人陈家利受同案犯林某2（已判决）纠集，伙同陈某6、林某3（已判决）等10余人，持枪支、西瓜刀等器械将郭某1劫持至福清市音西镇马山废弃养犬场内。陈家利等人殴打郭某1，逼其说出此前参与殴打陈某6朋友的人员，并逼郭某1将被害人陈某1骗出后劫持。随后，陈家利等人以类似手段先后将被害人陈某2、郑某1劫持至前述废弃养犬场内，使用铁锤、镀锌管、木棍、砖头轮番殴打4名被害人。至22时许，因被害人身体严重不适，陈家利、林某3等人骑摩托车将4名被害人载至马山村，通知陈某2家人前来领人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陈某1在送医院抢救途中死亡。经法医学检验认定，被害人陈某1系被钝器打击造成广泛性皮下出血，终因出血性休克死亡；经医疗资料文某审查认定，被害人郭某1、郑某1、陈某2多处软组织挫伤、骨折，损伤程度均属轻伤一级。 上诉人陈家利案发后化名“陈永利”潜逃，于2017年11月21日在广东省东莞市附近被公安人员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1999年11月30日11时许，其在东百电子城遇到陈某6等人，被对方抓住。对方说要找陈某1，其带对方到玉峰村找陈某1，但没找到，其又被带至旧自来水厂后的水库边，遭到陈某6、林某7等人轮番殴打。在陈某6要求下，其骗陈某1至玉峰村村口。后陈某6、林某7等人将陈某1抓到并殴打。13时许，其和陈某1被转移到马山的一处砖墙内，并被对方用镀锌管、木棍等凶器殴打。因陈某1假装叫痛，被打得很厉害。16时左右，陈某6又逼陈某1打电话将陈某2约至卓越大酒店门口。随后，林某7等人出去把陈某2抓回来。对方均动手用铁棒、木棒、砖头等物殴打其三人。20时左右，对方又叫陈某2打电话将郑某1骗至“龙卷风”迪吧门口。陈某6、林某9等人将郑某1抓回来。他们殴打郑某1，后来又继续殴打其四个人。接着，他们又拿一把铁锤敲打陈某1、郑某1、陈某2三个人的腿。22时许，陈某1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对方见势不好，就将其四人用摩托车运至外面的大路上，并打电话叫陈某2的表哥来接人。案发前四五天左右，在阳光大酒店13层迪吧内，陈某6的一个手下“弟仔”被其几个人殴打，此次是陈某6等人报复。 2.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1999年11月30日18时许，陈某1打电话叫其到卓越大酒店，其在酒店门口停好摩托车，后面就跟上六个人，其中一人持一把手枪威胁其不准乱叫，让其跟他们走，之后被人用二轮摩托车带至马山后的一处围墙内。在那里，其见到郭某1和陈某1，他们二人好像已经被打得挺厉害。其被带至后，对方十多人持铁棒、木棒、砖头、铁锤等殴打其，其两边小腿骨都被打断。之后对方要求其给郑某1打电话，并将其带到“龙卷风”迪吧诱捕郑某1，后将其与郑某1带回马山的围墙内。对方继续轮番殴打其四人，边打边说：“我看你们还是不是很派头！”约22时许，对方将其四人送到河边的路上就走了。陈某6等人殴打使用的是镀锌管、木棒、铁锤、砖头等，还有人持一把手枪，陈某6还使用来复枪威胁陈某2、敲打郑某1。听说是陈某1和陈某6之间有仇。在场的十多人都有殴打陈某1。 3.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1999年11月30日20时许，陈某2打电话叫其到“龙卷风”迪吧玩。其刚下车就被2个人围住，其中一人用手枪威胁其上一辆二轮摩托车。对方一共有3辆摩托车共6人，陈某2也被押着。对方将其和陈某2强行绑架至音西镇马山后的一处砖墙内，其见到陈某1、郭某1已经在该处，陈某1已经被打得很厉害了，之后对方还一阵阵使用铁棍、木棒、铁锤殴打他。陈某6过来说：“你们的人很派头，是不是？打！”对方十多人用铁棒（镀锌管）、木棒、铁锤等工具轮番殴打其，其中还有1人持有手枪。对方十多人中，除了2名风衣内有来复枪的人，其他人都参与了殴打陈某1。24时许，对方用摩托车送其和陈某1等人到奎岭××××附近路边，并打电话给陈某2家人。 4.证人陈某3、陈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陈家利的外号是“西肥”。1999年陈家利因为打人的事情出逃。陈某3、陈某4辨认确认了陈家利。 5.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听林某7说，林某7和陈某6等人参与了殴打陈某1。 6.法医学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陈某1全身未见刀伤，仅在四肢、背部片状紫斑，有闭合性骨折，属钝器打击形成，造成广泛性皮下出血，系出血性休克致死。 7.病历等医疗材料，证实被害人郭某1、陈某2、郑某1身上多处受损伤，均出现创伤性失血休克，上下肢多处骨折。 8.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郭某1、陈某2、郑某1因涉嫌其他案件，当年暂无法找到，未接受法医伤情鉴定。2018年4月20日，侦查机关再次出具情况说明，证实郭某1、郑某1已死亡，身份信息分别于2010年8、9月份注销。陈某2暂时联系不到。 9.文某审查意见书，证实根据医疗档案和记录，郭某1、陈某2、郑某1的损伤程度均属于轻伤一级。 10.同案犯林某7等人的抓获经过、投案经过以及对犯罪现场的辨认照片等材料，证实同案犯林某7等人的归案及指认犯罪现场的情况。 11.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林某6、林某3、林某7、林某5、林某2、林某8、顾金华分别因本案或并有其他犯罪被判刑的情况，其中林某6、林某3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顾金华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林某7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林某2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林某5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林某8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12.抓获经过、补充说明、收押在逃犯罪嫌疑人证明，证实本案侦破过程，以及2017年11月21日20时许在广东省东莞市店铺旁路边抓获陈家利，22日临时羁押于东莞市看守所。 13.上诉人陈家利身上查扣的居民身份证及机动车驾驶证、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实陈家利使用伪造身份证“陈永利”逃避抓捕。 14.人口基本信息表、户口本复印件、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证实陈家利的自然身份情况以及无犯罪前科。 15.同案犯林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陈家利的外号是“西肥”、“细肥”。案发当日中午，其告诉陈家利说林某3正在叫人，要找几个人算账。其与陈家利骑摩托车在福清城区找林某3要找的人。后陈某6打电话说人找到了，其就叫陈家利骑摩托车去与陈某6、林某3、林某7等人会合，后一起把郭某1押到马山养犬场，通过殴打逼迫郭某1交代其他人的去处，并陆续抓到其他3人。在马山养犬场，众人对4名被害人实施殴打，一直打到天黑，才将伤情很重的4名被害人送到马路边。次日陈某6说其中有人死了。殴打时使用了木棍、铁管、锤子、砖块等工具，参与的人基本都有打。当时再出去抓人时陈家利也有开摩托车跟出去。经辨认，林某2确认了同案犯林某7、林某3、林某5、林某6、顾金华、林某8、陈某6和陈家利。 16.同案犯林某5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1999年11月一天中午，其伙同陈家利等人持枪雇车到福清东百二楼抓了郭某1，因为郭某1以前打了林某3一帮人。当时是先把人抓回来打，逼被打的人讲出其他人的下落之后，再出去抓人。陈家利是林某2叫过来帮忙的。包括陈家利在内，都有参与抓人和打人。其负责望风，没有参与殴打，但有看到同案人用木棍、铁管、锤子、砖块等工具殴打4名被害人。其只参与抓第一名男子，再出去抓人的时候，陈家利有参与。先后一共抓了4个男青年到音××镇××一养犬场进行殴打。经辨认，林某5确认同案犯林某3、林某7、林某2、林某6、林某8、陈某6以及上诉人陈家利。 17.同案犯林某3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陈家利经常在环球电子游戏厅玩。1999年11月30日中午，陈某6一伙找其一起将4个人陆续抓到马山，用水管、木棒、砖头等工具殴打，还有拳打脚踢。陈某6还有一把“六四”式手枪，林某2也有一把枪。林某2、陈家利也属于参与的陈某6一伙人。当时陈家利有骑摩托车去抓人。 18.同案犯林某7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1999年10月初，林某3的一批朋友被郭某1等人殴打。11月29日13时许，林某3遇到郭某1，就召集人员一起将郭某1带到马山养犬场，使用木棒殴打。参与抓郭某1的有林某3、陈某6、林某2、林某6、林某8、林某5、陈家利和其，另外还有4个林某3的朋友，持枪的是陈某6。郭某1被抓后供出其他同伙。随后，顾金华等人看押，林某3、陈某6、林某2、林某6、陈家利和其等人出去抓陈某1。陈家利是骑着二轮摩托车参与抓人。陈家利等人到玉峰村将陈某1抓到养犬场进行殴打，林某3持木棍对陈某1全身乱打，打得最凶，其他人偶尔打一、二拳。陈某1供出同伙后，林某3、林某2、林某6、陈家利和其又到卓越大酒店抓陈某2。抓到陈某2后其和林某3、陈某6、林某2、林某6、陈家利又去抓了郑某1。林某3持木棒打，林某3还叫顾金华去拿铁锤和镀锌管，之后林某3持铁锤打四人的脚背和小腿。林某3打得最凶，持续打陈某1十几二十分钟，其他人在旁边看。后林某3说可以了，把人送回去。陈家利开摩托车一起把被害人送到路边。打郭某1的人有14人。陈家利有参与殴打了陈某1、郑某1和陈某2。有参与的人基本都有殴打被害人，一共带了10把西瓜刀和2支枪，殴打时使用了木棒、镀锌管、铁锤、砖块等。陈家利是林某2叫来的。经辨认，林某7确认了陈家利。 19.同案犯林某6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1999年11月30日中午，林某7和林某2对其说陈某6与林某3在东百二楼，叫大家过去。其就同林某7、林某2、林某8、林某5、顾金华、方某、陈家利等人一起过去。到了以后，陈某6不知从什么地方拿来三支来复枪、一支短枪，陈某6拿了一把西瓜刀给其，接着林某3、陈某6、林某7、林某2、陈家利5人将正在打桌球的郭某1叫出来带到楼下，强行带至马山村废弃养犬场内殴打。陈某6要求郭某1将陈某1约至玉峰村口。留下林某5、顾金华、方某三人看押郭某1，其余人出去将陈某1抓回养犬场。林某3、陈家利、顾金华三人用2斤多重的石头砸陈某1背部和胸部，后陈某6叫陈某1打电话将陈某2约出来，由林某3、林某7、陈家利、林某2和其到卓越酒店将陈某2抓回养犬场。先是用拳头殴打陈某2，后陈某6拿了几条木棒，由林某3、陈某6、顾金华、陈家利、林某5、方某分别持棒殴打。之后又叫陈某2打电话将郑某1约至长盛保龄球馆门口，留下顾金华、林某8、方某、林某5四人看守，陈某6、林某3、林某7、林某2、陈家利和其将陈某2带出去认人，将郑某1抓回养犬场。顾金华和方某不知从什么地方拿来一把铁锤交给林某3，林某3便用铁锤殴打郑某1。拿铁锤打四被害人手脚的有林某3、顾金华、林某5、方某。每个人都有用木棍打4名被害人。陈家利骑摩托车参与了4次抓人。经辨认，林某6确认了同案犯林某7、林某3、林某2、林某5、顾金华、林某8、陈某6和陈家利。 20.同案犯顾金华的供述，供称其与林某3、陈某6、林某2、林某8等人先后将郭某1等四被害人抓到马山村废弃的养犬场内用铁锤、镀锌管、木棒等殴打，在场的每个人都有动手殴打4名被害人，打得最凶的是林某3、林某2等三人，他们三人用铁锤、镀锌管打四被害人，其他人大都是拳打脚踢。 21.同案犯林某8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其参与了抓4名被害人的过程，当时有用水管、木棍殴打被害人，也有拳打脚踢。林某2等人有叫人过来，但是其不认识。参与抓郭某1的有10多人，郭某1被抓后被木棍殴打。抓陈某1的人当中有陈家利。众人有使用木棍、镀锌管殴打4名被害人。其和陈某6、林某3、顾金华、林某7、林某10、方某、陈家利等10多人都不同程度动手殴打。 22.上诉人陈家利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案发前一天，林某2叫其次日出去做事情，其就猜到可能是去打人。次日，其按照林某2的要求驾驶摩托车载林在福清市城区四处找人。后来林某2接到通知称人找到了，就带其过去与陈某6等人汇合。陈某6等人要开车离开，林某2让其驾车跟着。其驾车到音西镇××村庄，陈某6等人押着两名男子往山边走，其和林某2没有跟上去就离开了。天快黑的时候，其按照林某2要求去接林某3，又按照林某3的指挥到福清市区某地，林某3下车后把郑某1押回到车旁。林某3让郑某1要听话、上车，并说自己身上有枪。郑某1就坐上其驾驶的摩托车，林某3也上车，其驾车到了音西镇山边一处围墙。陈某6等人都已经在那边。当时地上躺着三个人，陈某6等人用木棍朝他们身上乱打，其看到他们被打得很惨不敢继续看，就到附近捡木柴生火。后陈某6说不能再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其看到被打的三名男子都昏迷了，然后他们就用两部摩托车载三名男子离开。其记不清自己是否有帮忙载被害人出去。林某2腰间有别着一把长枪，林某3自称有带枪。陈某6等人是用木棍、铁管、砖头、铁锤殴打。其也有参与打人，但只是用树上折来的木棍敲了他们身上几下，下手不重。2000年初，其逃到广东，2003年通过社会上的“二哥”办理了名为“陈永利”的居民身份证，方便躲避侦查。经辨认，陈家利确认了同案犯林某7、林某3、林某2、林某5、林某6、顾金华、林某8、陈某6等人。 上述证据内容真实、合法，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家利提出没有参与劫持被害人郭某1、陈某1的上诉理由。经查，多名同案犯一致指证上诉人陈家利参与劫持被害人郭某1、陈某1。陈家利在一审庭审时亦供认其“抓了第一个被抓的人”。2017年11月24日陈家利在看守所供认，经过仔细回忆，记得当时最早一次抓人是其一帮人自己找到人抓住的，然后殴打该被害人后，逼其联系其他被害人。而综合全案证据，只有被害人郭某1是“其一帮人自己找到”的人。纠集陈家利参与本案的同案犯林某2亦供述其与陈家利参与了劫持被害人郭某1。在劫持被害人陈某1一节中，同案犯林某7、林某6、林某8等人均一致指证上诉人陈家利参与其中。特别是同案犯林某7在案发后不久（1999年12月18日）书写的“投案自首信”中明确陈家利参与劫持陈某1，该书面材料距离案发时间近，较为可信。综上，该上诉理由得不到其他在案证据印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陈家利仅用树枝殴打被害人，对被害人陈某1的死亡所起作用微乎其微的辩护意见。经查，陈家利归案后对其是否参与殴打被害人以及具体殴打对象的供述反复，先是否认参与殴打被害人，后供认用树枝击打、脚踢被害人，一审庭审否认参与殴打郭某1，二审提审时又辩解仅用树枝敲打被害人郑某1，没有参与殴打其他被害人。其供述明显避重就轻，与查明事实不符。辩护人以陈家利的部分口供为据，认为陈家利仅用树枝殴打被害人的事实无法得到确证。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陈家利伙同他人共同伤害被害人陈某1致死，并致其他三名被害人轻伤，应当对该死伤结果共同负责。虽不能确认陈家利的伤害行为系被害人陈某1死亡的主因，但以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同案犯林某3、陈某6在共同犯罪中罪责最大，而陈家利与其他同案犯的罪责并无明显区别。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家利伙同他人报复行凶，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死三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陈家利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家利系受同案人指挥，在本案中仅是起辅助、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陈家利系受他人纠集参与本案，但全程参与，行为积极，原判不认定其为从犯并无不当。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陈家利化名潜逃多年，归案后虽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否认参与部分犯罪，不宜认定其认罪态度好。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建强 审 判 员  何文燕 代理审判员  李 博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蔡 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