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刑初12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芳阳，男，1984年10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泉州市泉港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9月5日被大榭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经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傅服，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王孔道，男，1974年12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瑞安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9月6日被大榭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经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静芳，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8]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芳阳、王孔道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时涛、代理检察员王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芳阳、王孔道及辩护人傅服、吴静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为运输走私成品油，被告人林芳阳租用“浙岭机683”船并担任船长。2017年8月27日21时许，林芳阳指挥由其召募的被告人王某3等人共同驾驶该船至境外海域，从非法供油船上过驳柴油225.096吨运输进境。次日15时左右，该船行至长江口海域时被海警查获。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471291.39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芳阳、王孔道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从境外海域走私柴油入境，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芳阳系主犯，被告人王孔道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芳阳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在整个走私过程中，林芳阳听从“老板”指挥，虽然担任船长，但仍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林芳阳有坦白、认罪情节，恳请法庭对林芳阳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孔道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王孔道在共同走私过程中与其他船员一样，不能因为其曾经看船就认定事先对走私知情，出海后也只做了压水、拉油管等事项；王孔道认罪态度好，恳请法庭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为运输、走私柴油，被告人林芳阳租用“浙岭机683”船并担任船长。2017年8月27日21时许，林芳阳指挥由其召募的被告人王某3等人，共同驾驶该船从浙江省象山县至境外海域，从非法供油船上过驳柴油225.096吨并运输入境。次日15时许，该船行至长江口海域时被海警查获。 侦查机关将扣押的225.096吨柴油进行变卖，并将变卖款人民币640848.31元暂扣。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走私上述柴油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471291.39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许某1能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浙岭机683”船是其2016年下半年买来的，打算运沙子用，挂靠在温岭市兴旺海运有限公司。2017年3、4月份，一个叫王孔道的人主动给其打电话，联系购买可以装油的船，其就答应将该船转卖给与王孔道一起来的温州人，但未签协议。后其按照王孔道一方的要求对船进行了改装，因对方没把改造费用付清，其仍占20%股份，该船还在其名下，未办理过户手续。其之前不认识王孔道，买船时只和王孔道联系，和其他人没有联系过，但买船的钱是和王孔道同来的人付的，他们把船买走后还是停在石浦港，王孔道就留在船上看船。船卖出前王某2帮其支付过一次保险费。许某1能辨认出联系买船的就是王孔道。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温岭市兴旺海运有限公司经理。“浙岭机683”船2016年11月份前的船主叫陈纪撑，后象山的许某1能通过兴旺海运公司购买了该船并办理了过户手续，许某1能称准备运沙子，该船仍挂靠在该公司。许某1能买船后让一个叫王某2的向公司支付过一次保险费。其不认识王孔道、“厉清”和刘某1。 3.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鹤浦广和船厂的股东，主要负责厂里的日常生产、维修方面的事务。2017年7、8月份，“浙岭机683”船到船厂对船体钢板进行了补漏、油漆等，是许某2联系的。 4.证人王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是王孔道的表兄。2017年3、4月份，其与王某2合股从许某1能处买来“浙岭机683”船，其占二成股份，王某2占一成，未签协议，但许某1能把船舶证书等都交给其。因其是失信人员，买船时由王孔道出面，以他的名义买的船，交易价格80万，付了总价的90%，其当时跟许某1能说过是王孔道买的，实际出资者是其自己。2017年7月份左右，其在石浦码头碰到刘某1，又把船转卖给了刘某1，用假名“厉清”和假身份证号与刘某1交易，成交价是68万，其把船舶证书等都给了刘某1。王某1辨认出刘某1。 5.证人王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9月休渔期间，其陪许某1能一起去石浦下塘船厂看过在船厂修理的“浙岭机683”船，后其帮许某1能在挂靠的温岭市兴旺海运有限公司支付过一次该船的保险费。2017年5月份左右，其和朋友王某1合股买了这条船，价格是80万，其出资27万占一成股份，王某1占二成，当时是王某1出面找许某1能谈的，许某1能不知道其占有股份。后王某1以68万又把该船卖掉，分给其20万。王某2辨认出许某1能。 6.证人刘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7年6月20日左右，在石浦码头边碰到一个叫“厉清”的人，就从他处购买了浙岭机683船，总价68万，签订了船舶买卖合同，“厉清”把船舶资料都给了其，后找不到“厉清”就未办理过户手续，船一直停在石浦港。2017年8月份，其将船租给了林芳阳，签订了期限半年的租船，租金每月1万，3个月一付，从2017年8月15日到2018年2月15日。2018年9月10日，卖船的“厉清”主动联系其，说他真名叫王某1，并说海关调查时让其配合等。刘某1辨认出王某1是“厉清”。 7.证人许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许某1能是其侄子。2017年的7、8月份，其帮林芳阳联系了广和船厂，对“浙岭机683”船维修了5、6天。该船以前是货船，后改装成油船。8月25日林芳阳打电话叫其上船担任水手，第二天出海，靠在一条大船边上加油后离开，28日下午3点左右在长江口被海警查获。许某2辨认出王孔道、林芳阳。 8.证人刘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是2017年8月25日被林芳阳叫到“浙岭机683”船上当船员，去拉油都是林芳阳在指挥，船上一共有6个人。船是8月26日晚上6、7点出发的，27日晚上8、9点靠上一条大船加的油，28日下午往回开在长江口被查。刘某2辨认出王孔道、许某2。 9.证人林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被林芳阳叫到“浙岭机683”船上做船员，去拉油都是林芳阳在指挥，船上一共有6个人。8月26日晚上7点左右出发，27日中午到了指定位置后在海上漂着，晚上9点左右大船过来，靠好之后加了半个小时的油就往回开了，28日下午3点在长江口以北海域被查。林某1辨认出王孔道、刘某3。 10.证人刘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是被林芳阳叫到“浙岭机683”船上做船员，拉油都听林芳阳指挥，船上一共有6个人。8月26日晚上出发，27日晚上8、9点从大船上加油，28日下午3点左右在长江口被抓。刘某3辨认出许某2、王孔道。 11.“浙岭机683”船船舶基本资料、营业执照，证明“浙岭机683”船总长45米，载重350吨，船舶种类为干货船，所有人为温岭市兴旺海运有限公司。 12.船舶买卖合同、租船合同、查询信息，证明刘某1与“厉清”于2017年7月2日签订“浙岭机683”船的船舶买卖合同。2017年8月15日，刘某1与林芳阳签订租船合同。公安机关查询“厉清”身份信息的结果是“查无此人”。 1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等，证明案发后，侦查机关搜查了涉案船只“浙岭机683”船，扣押了“浙岭机683”船、船上载运的柴油225.096吨以及船上的卫星电话、笔记本、手机等物品。 14.浙江中衡商品检验有限公司检测报告、取样笔录等，证明侦查机关将从“浙岭机683”船上扣押的油品取样后送浙江中衡商品检验有限公司进行检验，检测结果：该样品符合柴油的基本特征。 15.扣押货物、物品先行变卖决定书、海关缴款通知书、票据，证明侦查机关将从“浙岭机683”船上扣押的225.096吨柴油进行变卖，并将变卖款640848.31元暂扣。 16.“浙岭机683”船船用卫星电话通话清单，证明案发期间，“浙岭机683”船船用卫星电话134××××3819的通话情况。 17.宁波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甬关缉鉴（电子物证）字（2017）045号鉴定文书及手机照片等，证明侦查机关对从“浙岭机863”船上查扣的涉案手机进行了技术鉴定和信息的恢复提取，并制作成数据光盘。 18.宁波海关甬关计核Z字2018年第0001号涉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鉴定意见告知书等，证明海关关税部门对查扣的柴油进行核税，核定走私225.096吨柴油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471291.39元，鉴定结果已告知相关人员。 19.案发经过、到案经过，证明本案“浙岭机683”船被查、被告人林芳阳、王孔道等人被抓的过程。 20.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林芳阳、王孔道及相关人员的身份情况。 21.被告人林芳阳、王孔道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所供能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芳阳、王孔道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从境外海域走私柴油入境，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林芳阳为了走私而租用船舶、招募船员、担任船长、并与他方进行联系，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王孔道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林芳阳、王孔道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从轻处罚。根据林芳阳、王孔道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关于林芳阳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对林芳阳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对王孔道免于刑事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芳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孔道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扣押的涉案柴油变卖款人民币640848.31元，予以追缴，由扣押单位依法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王荷春 审 判 员  王 坚 人民陪审员  王志妃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焕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