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04民初6504号原告：温州大学。住所地：温州市高教园区（瓯海区茶山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300792065186A。法定代表人：赵敏，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长江，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浩，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箫，女，198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楚，浙江泽厚（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温州大学与被告陈箫人事争议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温州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长江、谭浩，被告陈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楚到庭参加诉讼。根据原、被告的申请，本院准许双方庭外和解，庭外和解时间依法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温州大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继续履行2016年11月17日签订的《引进人才协议》，原告无需支付购房补贴5万元；2.被告支付原告经济损失19万元（违约金15万元、安家费4万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30日，被告在原告处入职。同年11月17日，原、被告签订《引进人才协议》，协议中约定：被告的服务期为10年，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2026年9月29日止；被告入职后，原告向其支付了5万元安家费，6万元购房补贴，科研启动经费5万元（现剩余的科研经费为24943元）。2018年6月，被告向温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温州市仲裁委）提起仲裁，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人才引进协议》等，温州市仲裁委于2018年9月作出浙温劳人仲案（2018）44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人才引进协议》，被告返还科研经费24943元，及违反服务期违约金40000元等。原告认为，被告单方解除《人才引进协议》于法无据，不应支持，且因被告的单方解除行为应向原告支付经济损失。被告陈箫辩称，双方签订的人才引进协议应当解除，原告应当协助办理离职手续。按照国务院《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17条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提前30日可以解除聘用合同。被告于2018年5月20日书面通知原告，双方聘用关系已经于2018年5月20日解除，根据相关规定，原告应当出具解除聘用关系的有效证明，并在15日内办理相关手续。被告认为安家费属于安家搬迁之用，被告从杭州搬到温州的过程中使用完毕，且使用目的符合双方目的。关于科研经费，被告不需退还，因为该笔费用原告没有实际发放被告，始终在原告账户内，由原告实际控制，被告只能通过报销审批领用，且被告的科研账户已经撤销。违约金规定于法无据，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原告没有向被告提供培训及其他合法理由，原告方提出的违约金于法无据，不应当得到支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陈箫于2016年9月入职原告温州大学担任教师。2016年11月17日，原告温州大学（甲方）与被告陈箫（乙方）签订《人才引进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以学术骨干引进乙方，乙方的聘期为拾年，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2026年9月29日止，其中首聘期为3年，首聘期考核合格，再续聘7年。乙方工作待遇及工作目标职责约定如下，1.乙方3年首次签订聘任期内基本待遇为乙方享受甲方校内教学科研7级岗，购房补贴每年6万元整（3年合计18万元整），安家费5万元整（含搬迁费），科研启动费5万元整。2.乙方在首聘期结束后工作待遇（视乙方履约情况三选一）：（1）若乙方以温州大学为第一单位主持获得七类项目1项，同时乙方作为第一作者且第一署名单位为“温州大学”发表学术论文一篇的，后续7年聘期购房补贴增加22万；（2）……后续7年购房补贴增加42万；（3）若在首次签订聘任期内未完成聘期目标任务的，学校可以再续聘，但不再支付剩余购房补贴。3.乙方正式到岗工作后，享受甲方按国家规定的统发工资、社会保险、福利及甲方规定的购房补贴、基础津贴、教学科研业绩奖励等待遇，应缴的个人所得税由乙方自行承担。4.乙方后续7年聘期若有增加购房补贴须按服务年限分年获得。甲方发放购房补贴时间一般为每年四月或十月。乙方在首聘期结束后或提前完成工作目标的，因需购买住房，其购房补贴余款可凭乙方在温州市购买新商品房的购房合同及发票原件、复印件，或凭在温州市购买二手房房产交易税费缴纳凭证或产权证等原件、复印件到人事处办理提前借支手续，服务期满后解除借支关系。乙方已领取购房补贴的，还可申请领取政府住房货币化补贴，按温州市有关政策执行；乙方一般不再参加经济适用房（或共有产权房）购买申请，若甲方争取到经济适用房（或共有产权房）房源，乙方有机会申请购买经济适用房时，需把已领取的全部购房补贴返还给甲方。双方违约责任约定如下，服务期内，甲方不得无故辞退乙方。若甲方无故辞退乙方，应偿付乙方违约金15万元整；服务期未满，乙方要求调离学校或考核不合格被甲方解聘的或擅自解除协议的，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应偿付甲方违约金15万元整，须把剩余服务期内提前借支的购房补贴、未使用的科研专项经费退返给甲方，按服务年限的比例退回安家费，按规定办理固定资产的交接手续。在此基础上，甲乙双方协商解除协议。后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安家费5万元，购房补贴6万元。2018年5月20日，被告向原告提出辞职申请，原告未予准许，被告陈箫工作至该学期结束。2018年9月新学期开始，被告陈箫未到岗参加工作，原告停止向被告发放工资。被告陈箫向温州市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人才引进协议》并确认终止双方之间的人事关系；2.裁决原告协助被告办理离职手续（出具解除人事关系证明书、协助转移人事档案、协助转移党员组织关系等）；3.裁决原告支付被告一年的购房补贴6万元。原告温州大学提出了反申请，请求裁决：1.被告退还购房补贴48000元；2.被告退还未使用的学校配套科研经费24943元；3.被告退还安家费4万元；4.被告承担违约金15万元。该委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浙温劳人仲案（2018）44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引进人才协议》，确认双方人事关系于2018年6月20日解除；二、原告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出具解除人事关系证明书并办理人事档案、党员组织关系转移等离职手续；三、原告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购房补贴5万元；四、被告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违反服务期约定违约金4万元；五、被告科研经费专用账户未使用经费24943元退还原告，被告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办理退还手续；六、驳回原告、被告的其他仲裁请求。以上事实由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人才引进协议》、仲裁裁决书、邮件详情单予以证实。另原告提供的科研经费余额单，因原告撤回该项诉请，与本案争议焦点无涉，故不作认定。本院认为，被告陈箫系原告温州大学教师，双方之间形成聘用合同关系。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争议焦点确定并评析如下：一、关于双方签订的《引进人才协议》是否应当继续履行的问题。原告主张根据《浙江省事业单位聘用制度试行细则》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提出解除合同，原告不同意解除，双方未能协商一致，被告应经6个月后再次提出辞职。依照《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提前30日书面通知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但是，双方对解除聘用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浙江省事业单位聘用制度试行细则》关于解除聘用合同的规定与《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不一致的，应适用《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的规定。被告陈箫主张解除《引进人才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于2018年5月20日书面提出辞职，于2018年9月新学期未到岗教学，故双方人事关系于2018年8月31日终止。《浙江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制度试行细则》第三十八条规定，聘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聘用单位应当出具解除或者终止聘用合同的有效证明，并在解除或者终止聘用合同之日起15日内为解除、终止聘用合同的人员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的封存或者转移手续。被告陈箫要求原告出具解除人事关系证明、协助转移人事档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陈箫要求原告协助转移党员组织关系，不属于人事争议受案审理范围。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因其单方解除行为需支付的违约金和需返还的安家费。双方签订的《引进人才协议》中违约责任部分约定了若被告辞职，应承担违约责任，应偿付原告违约金15万元，退返提前借支的购房补贴，未使用的科研经费，按服务年限的比例退回安家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本案原告并未支付培训费用，其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安家费系原告为引进被告支付的特殊待遇，双方约定若被告辞职，按服务年限的比例退回安家费，该约定为双方自愿签订，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陈箫在原告处工作时间2年，应退还原告安家费4万元。三、关于被告陈箫要求原告温州大学支付住房补贴的问题。原告主张因被告违反服务期约定申请离职，原告无需再向被告支付住房补贴。住房补贴属于原告为了引进人才而提供的特殊待遇，系超过其正常工资报酬的福利待遇，与劳动者正常工作期间获得的工资、奖金有所区别。根据双方签订的《引进人才协议》，被告3年首次签订聘任期内享受购房补贴为每年6万元，若取得科研成果或发表论文，可增加购房补贴，若在首次签订聘任期内未完成聘期目标任务，不再支付剩余购房补贴，若在首聘期结束后或提前完成工作目标的，因需购买住房的，可以办理提前借支手续。由上述约定，可以看出被告三年首次签订聘任期内享受购房补贴18万元，是基于被告10年服务期的约定，若在首次签订聘任期内未完成聘期目标任务的，不再支付剩余购房补贴。现被告陈箫在首次聘任期内即提出申请离职，原告主张无需支付剩余购房补贴，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九十六条，《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解除原告温州大学与被告陈箫签订的《引进人才协议》，双方之间的人事关系于2018年8月31日终止；二、原告温州大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陈箫出具解除聘用合同证明并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三、被告陈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温州大学安家费40000元；四、驳回原告温州大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温州大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伟伟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五日代书记员 刘乐意?附告：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一、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服务期的，不影响按照正常的工资调整机制提高劳动者在服务期期间的劳动报酬。第九十六条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执行。2.国务院《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提前30日书面通知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但是，双方对解除聘用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第十九条自聘用合同依法解除、终止之日起，事业单位与被解除、终止聘用合同人员的人事关系终止。二、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1.上诉人应按一审案件受理费标准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在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到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当事人一般应自案件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向人民法院领取裁判文书生效通知书。3.需要退还诉讼费用的，当事人应在裁判文书生效后15日内来院办理诉讼费用退费手续。4.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法院申请执行。5.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法院已穷尽执行手段，而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和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6.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法院将依情节轻重限制义务人的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7.人民法院对义务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或逾期不申报、虚假申报财产的，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8.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身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