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6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彭胜医院，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天坛东路****楼西侧楼**。法定代表人：彭胜，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秀利，男，北京彭胜医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京山，山东长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网天合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造甲街****平房（新村企业集中办公区）iv>法定代表人：白常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婷，北京市富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彭胜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网天合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天合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6民初15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彭胜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网天合力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支持北京彭胜医院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商务通的统计结果不是北京彭胜医院提交的证据，而是网天合力公司要求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一审庭审中网天合力公司对此又不认可，商务通数据恰好能够证明网天合力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一审认为北京彭胜医院与其他公司的投放合同与本案无关是完全不顾事实不讲道理，北京彭胜医院提交的同期通过百度、搜狗等企业进行网络推广的证据，是要证明网天合力公司提交的两份公证书统计的网络数据就是北京彭胜医院在百度、搜狗等进行大量网络推广的结果，与本案有着直接关联性；网天合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义务，网天合力公司没有每月网络推广的数据，也就不能与北京彭胜医院进行核对，没有进行技术推送，没有给北京彭胜医院发送过推送结果；在合同的签订和履行中网天合力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合同的签订是网天合力公司的股东王涛起在隐瞒其网天合力公司的股东身份，同时又利用其在北京彭胜医院担任网络部主任的职务便利的情况下签订的，尽管推广服务费票据上还有出纳及院长的签字，但院长及出纳的签字仅是在网络主管负责人签字后履行财务付款手续，不能因此排除王涛起的业务欺诈性；合同签订后，网天合力公司并不实际履行合同，网天合力公司另一股东在一审期间陈述说其公司没有办公室，除了股东没有其他员工，王涛起负责跑业务。网天合力公司辩称，商务通的统计数据是从北京彭胜医院取得，但里面没有网天合力公司做公证时登录的数据，真实性不认可；网天合力公司通过统计软件统计的数据就是网天合力公司推广的页面，不涉及其他数据，北京彭胜医院提出的百度、搜狗企业推广的事实与本案无关；公证书上有CNZZ软件统计的数据证明我们一直在履行合同义务；王涛起只是在网天合力公司担任股东，没有其他职务，也不负责公司具体业务，推广费票据上有北京彭胜医院出纳和院长的签字，不是王涛起个人的行为，因此网络推广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网天合力公司也如实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欺诈行为。不同意北京彭胜医院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网天合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北京彭胜医院支付网天合力公司网络推广服务18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北京彭胜医院承担。北京彭胜医院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网天合力公司返还6万元网络广告推广费用;2.案件的诉讼费用由网天合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8日，甲方北京彭胜医院与乙方网天合力公司签订《互联网技术推广合作合同书》，约定如下：乙方为甲方北京彭胜医院提供互联网数据技术服务，通过乙方资源为甲方提供官方网站（网址为www.pengsheng120.com）的精准访客流量。合作方式主要以技术推广为主，借助搜索引擎广告、各大热门论坛广告、高权重新闻网站广告、地方门户网、地方门户网站广告、通讯公司等平台的数据资源进行精准人群的定向信息推送。乙方本着为甲方官方网站带来流量及有效咨询对话的目的，使甲方获得大量的潜在患者到访及品牌影响并最终为甲方咨询工具（商务通）带来有效访客。乙方每月提供一份网络推广效果数据分析报告给甲方，并与甲方人员核对相关数据的准确性。乙方为甲方推广服务时间为2016年1月8日至2017年1月8日止。乙方测试阶段结束后即开始正常投放推广并计费，每月投放费用为3万元。正式投放开始后，乙方按月制定业绩指标2000UV/日（即60000UV/日），当月指标未达成，下月在未增加推广发的基础上给予业绩补偿。若当日未达到制定业绩乙方将返还甲方差额1%的补偿金。甲方需在每月合同签订日前支付乙方下月费用。2015年11月16日，王涛起任职北京彭胜医院，担任网络部主任，于2016年4月30日离职。北京彭胜医院于2016年1月18日、2016年2月19日向网天合力公司支付技术推广费共计6万元。依据北京彭胜医院提供的财务凭证，上述费用支出由出纳贾志妍、经办人王涛起、院长彭胜确认。网天合力公司为证明其提供网络推广履行合同义务，向法院提交公证书两份。公证书显示网天合力公司通过“www.pengsheng120.com/3d/”网址来推广彭胜医院，可以进入商务通所在的对话网络界面。通过登录彭胜医院网站安装的“CNZZ”软件统计，2016年4月6日至2016年5月7日，独立访客（UV）为52103。2016年5月8日至2016年6月7日，独立访客（UV）为66549。2016年6月8日至2016年7月7日，独立访客（UV）为49468。2016年7月8日至2016年8月7日，独立访客（UV）为109619。北京彭胜医院向法院提交其商务通统计数据，证明网天合力公司未依据合同履行义务。同时，为了推广医院网站，彭胜医院同期通过百度、搜狗等企业进行推广。网天合力公司表示其在做公证时登录过商务通，但医院体检的统计里并无上述记录，故对医院所提交数据不予认可。彭胜医院与其他公司的投放合同与本案无关。本诉与反诉查明事实一致。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有二，其一双方签订的网络推广合同是否为欺诈，其二为如合同有效，网天合力公司是否履行合同义务。关于第一点，王涛起为网天合力公司股东，同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担任彭胜医院的网络主任，但无法因为王涛起个人不同工作关系直接认定王涛起欺诈签订涉案合同。庭审中也可看出彭胜医院在支付网天合力推广费时需要财务部门及院长签字等流程，合同的签字、履行等程序并非由王涛起个人决定。彭胜医院所提交证据无法证明王涛起存在欺诈的故意。故，双方签订的合同应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关于第二点，根据所签订合同可以得出业绩指标应为给彭胜医院网站带来访客流量。网天合力公司提交的公证书，通过CNZZ统计软件计算的数据统计，证明其公司给彭胜医院网站带来的独立访客如下：1、2016年4月6日至2016年5月7日，独立访客（UV）为52103。2、2016年5月8日至2016年6月7日，独立访客（UV）为66549。3、2016年6月8日至2016年7月7日，独立访客（UV）为49468。4、2016年7月8日至2016年8月7日，独立访客（UV）为109619。彭胜医院提交商务通的统计数据，并非合同约定的业绩指标。同时，该统计未显示2016年7月21日网天合力公证时浏览记录。故，彭胜医院提交的数据统计不能证明网天合力公司未履行合同。则另，网天合力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6年3月8日至2016年4月7日及2016年8月8日至2016年9月7日为彭胜医院提供服务。结合网天合力公司公证于2016年9月2日做出，网天合力有能力证明其履行合同义务但未提交。综上，法院认定网天合力公司在2016年4月6日至2016年8月7日为彭胜医院提供了推广服务。虽然有个别月份未达成业绩指标，但综合上述月份总量及双方履行合同情况，法院认定彭胜医院应按照约定支付网天合力公司相应款项。同理，彭胜医院要求网天合力公司返还已支付的6万元费用，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网天合力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故，对于网天合力公司的本诉请求，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对于彭胜医院的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彭胜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网天合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12万元。二、驳回北京彭胜医院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审理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北京彭胜医院称商务通的数据是网天合力公司申请法院调取的，其中没有网天合力公司有效访问量的数据，对调取过程及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网天合力公司认可系其申请法院调取，但称被对方篡改了数据，不认可其真实性。北京彭胜医院称网天合力公司没有每月提供网络推广的数据及未发送过技术推送结果，但表示并未就此向网天合力公司提出过主张。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网天合力公司是否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的问题，网天合力公司提交公证书显示通过CNZZ统计软件计算的统计数据以证明网天合力公司给北京彭胜医院网站带来的独立访客流量。北京彭胜医院上诉所称的商务通统计数据不能否定网天合力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所证明的合同履行内容，北京彭胜医院对此所提异议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北京彭胜医院提交的其通过百度、搜狗等企业进行网络推广的证据，既不能直接证明网天合力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所涉的网络统计数据就是通过百度或搜狗等进行网络推广的结果，也不能直接并明确地否定该公证书所证明的网络统计数据是网天合力公司给北京彭胜医院网站带来的独立访客流量这一事实。故北京彭胜医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网天合力公司所提交的公证书的证明效力，北京彭胜医院上诉所称网天合力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网天合力公司在2016年4月6日至2016年8月7日为北京彭胜医院提供了推广服务，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北京彭胜医院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相应服务费用的义务。对于北京彭胜医院上诉所称网天合力公司没有给北京彭胜医院每月提供网络推广数据及未发送技术推送结果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网天合力公司履行该义务作为北京彭胜医院付款的前提，且北京彭胜医院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亦未就此向网天合力公司提出过主张，现北京彭胜医院以此为由拒绝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北京彭胜医院上诉要求网天合力公司返还已支付的6万元费用，亦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北京彭胜医院上诉主张在合同的签订和履行中网天合力公司存在欺诈行为的问题，如前所述，网天合力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北京彭胜医院支付网天合力公司的推广费亦经由其出纳及院长签字，涉案合同的签字、履行程序并非由王涛起个人决定，北京彭胜医院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网天合力公司对涉案合同的签订存在欺诈的故意，故北京彭胜医院与网天合力公司签订的合同应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北京彭胜医院以此为由拒绝向网天合力公司支付网络推广服务费不能成立，北京彭胜医院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北京彭胜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北京彭胜医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平审 判 员  何江恒审 判 员  李明磊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何海云书 记 员  张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