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终189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志强，男，汉族，1988年5月10日出生，住巩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司文昌，男，汉族，1990年3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荥阳市，现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志雷，男，汉族，1981年12月6日出生，河南省荥阳市。上诉人牛志强因与被上诉人司文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6民初2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牛志强、被上诉人司文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志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志强上诉请求：1.判令司文昌返还牛志强购房定金10万元（1月20日支付）及利息18000元（截止至2018年10月底）；2.判令司文昌因其恶意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执行惩罚性条款，双倍返还给牛志强定金10万元或者酌情判决司文昌部分执行该惩罚性条款；3.判令司文昌退还牛志强剩余购房款3万元，以及分批支付的购房款（不含定金）在各阶段产生的利息共计约11400元（截止2018年10月底）；4.判令司文昌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因其违约导致牛志强虽然花费巨资仍然“购房不能”的责任，赔偿牛志强已经支付给中介公司的中介费6000元；5.判令司文昌全额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不全。郑州市上街区许昌路10号院1栋2单元6层17号房屋虽然登记在司文昌名下，但实际所有人是司文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志雷，牛志强及中介公司都是与司志雷联系沟通，一审判决对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人情况未查清；二、没有厘清违约责任、惩“恶”（恶意毁约）扬善。牛志强、司文昌双方2018年7月18日签订《协议》，约定司文昌2018年8月1日前将郑州市上街区许昌路10号院1栋2单元6层17号房屋交付给牛志强。由于司文昌逾期未交房且联系不上，牛志强才要求司文昌退还购房款（含定金）。一审判决对交易的后半段事实认定过于简单，对牛志强的权益没有充分保护。三、片面采信补充《协议》，证据未做通盘考虑。一审判决未认定违约责任并依据合同约定的惩罚性条款判决双倍返还定金。由于牛志强个人的失误导致征信存在问题，其及时向司文昌及中介公司进行告知并道歉，其后双方通过协商并签署补充协议的办法解决，牛志强主观上没有违约的故意，在补充协议中司文昌书面认可了牛志强采取的补救措施，合同继续履行没有障碍；司文昌以牛志强个人征信及尾款问题拒不交房，亦构成违约。关于利息的起算问题，应当自每笔款项的实际交付之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另，司文昌恶意违约，应当承担牛志强支付给中介公司的中介费6000元。司文昌针对牛志强的上诉辩称：1.定金10万元是1月20日给的，1月20号之后牛志强按照合同应该再给15万元；2月10日牛志强未支付，构成违约。经过协调3月5日牛志强准备29万元解压款，但牛志强没有按照合同履行；由于牛志强原因贷款不能，在此期间产生的利息与司文昌无关；2.合同第五条违约责任规定，甲乙双方合同签订后，若乙方中途违约，应书面通知甲方，甲方不予返还购房定金给乙方，购房定金归甲方所有，若甲方中途违约，应书面通知乙方并自违约之日起30日内以应以乙方所付定金的200%返还给乙方，违约方还必须承担中介佣金。司文昌并不存在违约；3.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牛志强单方终止了合同履行。牛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司文昌返还牛志强购房定金2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2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按月息贰分计算）计10000元整；2.司文昌退还牛志强购房款30000元整，并支付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按月息贰分计算）计10000元；3.司文昌支付牛志强已向房屋中介公司支付的因购买涉案房屋的佣金6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司文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月20日，牛志强、司文昌经郑州市上街区万家房产介绍，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2018-0102的《定房合同》一份，约定：司文昌将坐落于在郑州市上街区许昌路10号院1幢2单元6层17号房屋以单价人民币4841元/平方米，总金额为人民币（大写）陆拾万元整（小写）600000元整的价格卖于牛志强；牛志强于签订合同之日向司文昌支付定金100000元；双方分别负担中介费用成交价的1%计6000元。若牛志强中途违约，应书面通知司文昌，司文昌不予返还购房定金给牛志强，购房定金归司文昌所有；若司文昌中途违约，应书面通知牛志强，并自违约之日起30日内应以牛志强所付定金的200%返还。违约方还需承担中介佣金。同日，司文昌收取牛志强房款定金100000元；牛志强及司文昌均于当日分别向中介支付中介费6000元。后司文昌又收取牛志强购房款10000元。双方在《定房合同》的尾部附加：双方友好协商，以上附加条款第三条产生变更，最终商量结果为：2018年1月20日付拾万元整给司文昌；2018年2月10日牛志强再付壹拾万给司文昌；2018年3月5日（前后浮动5日）牛志强再准备贰拾玖万元整，用于司文昌解压，贷款再贷肆拾万元，到账后，双方一人贰拾万元。期间产生垫资利息由牛志强承担。2018年3月29日，双方再次协议约定：于2018年3月29日，牛志强再付玖万元整给司文昌，实际已付贰拾万元整，因牛志强征信问题推迟到2018年6月5日后办理此手续，最迟不得超过2018年7月1日；牛志强再贷款肆拾万元整，其中产生的垫资利息，司文昌承担其中的陆仟元，其余利息由牛志强承担。当日，司文昌收取牛志强购房款90000元。2018年7月18日，双方约定：司文昌于2018年8月1日前将郑州市上街区许昌路10号院1栋2单元6层17号房屋交房于牛志强；如出现恶意不交房现象，视为违约，司文昌一月内无条件退还牛志强交于司文昌首付款贰拾万圆整（20000元），并付与牛志强利息（月息贰分）本协议与万家房产合同编号2018-0102共同生效；所属附加协议。2018年9月12日司文昌返还牛志强购房款7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应当全面履行。牛志强、司文昌于2018年1月20日签订《定房合同》对于涉案房屋买卖了约定。后因双方在履行过程中于2018年7月18日再次签订《协议》，对于房屋交付及款项的支付问题进行了约定，司文昌未依照约定交付涉案房屋，依照约定司文昌应于2018年9月1日前退还首付款200000元，因司文昌已向牛志强支付过70000元，故司文昌应退还牛志强的购房款130000元。依照双方2018年7月18日的《协议》约定，司文昌应于2018年9月1日前返还款项，而司文昌未依照约定返还款项，故应依照双方的约定司文昌应向牛志强支付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照月息2%的标准，本金按照130000元计算）。关于中介费6000元，考虑到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的情形，故牛志强主张司文昌向其支付中介费6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司文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牛志强返还房款13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9月1日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本金按照130000元计算，利率按照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牛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70元，由牛志强负担1238元，司文昌负担1332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牛志强申请证人王某到庭接受质询。王某作证称，牛志强给司文昌的20万元定金，如司文昌违约，自支付之日起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期间司文昌不配合对涉案房屋进行评估。司文昌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称虽然之前未进行评估，其之后也与中介公司联系评估事宜。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王某的证言与双方一审提交关于定金的证据相矛盾，且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第2页第7行“支付给被告房款10000元”、第3页倒数第8行“司文昌将坐落于在郑州市上街区10许昌路10号院幢2单元6层号房屋以单价人民币484元/平方米”及第3页倒数第9行、第4页第5行和第5页第2行的“《订房合同》”存在笔误，分别应为“支付给被告房款100000元”、“司文昌将坐落于在郑州市上街区许昌路10号院1幢2单元6层17号房屋以单价人民币4841元/平方米”和“《定房合同》”，本院予以纠正。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认为，牛志强、司文昌、郑州市上街区万家房产于2018年1月20日签订的《定房合同》及牛志强、司文昌于2018年3月29日、2018年7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牛志强、司文昌双方在《定房合同》后附加约定“2018年2月10日牛志强再付壹拾万给司文昌；2018年3月5日（前后浮动5日）牛志强再准备贰拾玖万元整，用于司文昌解压”等，但牛志强逾期未履行；双方于2018年3月29日再次签订的协议明确载明“因牛志强征信问题推迟到2018年6月5日后办理此手续”等，故牛志强在履行涉案《定房合同》时违约在先。牛志强、司文昌双方于2018年7月18日再次约定：司文昌于2018年8月1日前将郑州市上街区许昌路10号院1栋2单元6层17号房屋交房于牛志强；如出现恶意不交房现象，视为违约。司文昌逾期未履行交房义务，亦构成违约。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牛志强、司文昌的违约程度，判决司文昌返还牛志强剩余购房款并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牛志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91元，由上诉人牛志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金审判员 扈孝勇审判员 谢宏勋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景慧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