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京03刑终14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楠，男，1987年2月17日出生于北京市。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6月1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2018年12月14日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孜，北京市雄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楠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京0105刑初21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楠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楠及审查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6月15日0时许，被告人王楠酒后在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长虹医院门前路边，向修路工人求助不成，遂对1名工人进行殴打，致双方发生争执，被劝开后被打工人及被告人王楠的同伴报警，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三里屯派出所民警于某出警处置时，被告人王楠拒不配合民警工作，挥拳将民警于某打伤，致于某左眼球结膜钝挫伤、左眼部挫伤等。被告人王楠被当场抓获归案，其家属已对民警进行经济赔偿。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于某的陈述证，2018年6月15日0时许，接110报警长虹医院门口有人被打，派出所派我带领辅警到现场处置。到现场后经了解得知是1名醉酒男子与现场施工工人发生纠纷，醉酒男子躺在地上，旁边1名女子是该男子的朋友，我先让这名女子将该男子叫起来了解情况，女子称叫不起来，我让女子叫救护车将男子送医院看病，女子说不叫救护车让民警将男子带回派出所。于是我与辅警将男子扶起来，男子醒过来说我使用暴力，让我给他找眼镜，让他朋友记我的警号，还问我是不是警校毕业的。我告知他可以帮他找眼镜，但报警是被打，也要处理打架的事。这名男子比较激动，一边向我靠近一边用手推了我1下，我将他推开，他挥拳打了我左侧眼部1拳，我们将其控制带回所内。我出警时穿着夏季执勤警服，我的左眼部被该男子打伤，右腿的擦伤应该是在控制这名男子时他不配合造成的。 2、证人徐某、张某的证言及110接处警记录证，2016年6月14日23时许，徐某在长虹医院附近维修公路，1名男子让徐某帮忙抬他喝多酒的朋友，徐某让该男子跟领导说，这名男子上来打了徐某，双方打起来，然后被工友们拉开了，徐某打电话报警。等警察时男子躺在路边，民警过来把他叫起来，他冲民警吵吵，民警让他上车回派出所配合调查，他不配合民警工作和民警拉扯起来，还用拳头打了民警面部，然后民警将该男子制服带上警车。事后，王楠及其亲属已赔偿徐某的经济损失。 3、证人肖某的证言及110接处警记录证，2018年6月15日0时许，我和我老公及王楠喝完酒回家，我老公喝多了躺在路边，王楠找修路的工人帮忙抬我老公回家，我在远处看见他们打起来了，我就打电话报警。民警来后找躺在地上的王楠，王楠喝多了没起来，民警把他扶起来，王楠向民警要他的眼镜和手机，然后就和民警吵吵起来，我给王楠找眼镜时，听到有人说王楠打民警了，我抬头看时王楠被民警制服了。 4、被告人王楠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我想让修路的工人帮我抬喝多酒的朋友，工人不愿意帮，当时我态度不好与工人吵起来我动手打了工人，工人报警了。我酒喝多了躺在地上，警察来后把我拉起来，我跟民警说话态度不好，有什么行为记不清了，后来民警把我带派出所了。被告人王楠在法庭上的供述证，当时我喝多了，我让同伴报警，警察来我有意识，与民警之间发生什么事我没有印象。 5、医院诊断证明书证，于某左眼眼球钝挫伤、左眼部挫伤、右小腿皮损伤；徐某右眼眼球钝挫伤、左腿皮损伤。 6、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于某身体所受损伤不构成轻微伤；徐某身体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 7、收条证，被告人王楠的亲属已赔偿于某医疗费3万元。 8、现场监控及民警执法记录仪录制的视频证，民警着夏季警用服装带领两名协警驾驶警用车辆到达现场，王楠侧卧在地上，民警分别向报警人肖某、徐某了解情况，并让肖某将王楠叫起来了解情况，肖某称叫不起来，民警让肖某叫救护车将王楠送往医院看病，肖某要求民警将王楠带回派出所。民警及辅警将王楠拉起来，要求王楠上车去派出所解决问题，王楠不仅不配合民警去派出所，还无理取闹向民警大喊大叫，问民警是否是警校毕业，王楠并用手推了民警，民警将王楠推开欲将王楠带回派出所，王楠挥拳打了民警面部，民警及辅警将王楠控制。 9、被告人王楠的身份信息证，被告人王楠的出生日期，户籍所在地等情况。 10、到案经过证，2018年6月15日，被告人王楠被抓获归案。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楠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扰乱了公共秩序，触犯了刑律，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王楠能认错，其亲属对民警积极赔偿，对被告人王楠所犯罪行酌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楠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六个月。 王楠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是：我在案发时已经喝酒“断片”了，有没有打民警记不清了；我对原判认定的案发过程认可，但我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原判对民警着装及出警程序不符合规定，以及未对醉酒者进行适当约束均未提到等。请求改判我无罪。 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第一，本案案发时出警民警着夏季制式服装、戴其他季节的制式便帽，外露内部黑色秋衣或其他制式服装，属违规着装，不是人民警察的外在表现，且出警民警从处理警务到与醉酒者发生纠纷，导致矛盾升级，再到相对人质疑警察身份，从未按规定出示警察证件，应认为民警在执法过程中限制醉酒人的人身自由等行为，不是依法执行公务。第二，民警出警过程中未依法对醉酒者进行约束和保护。第三，因民警的行为不是依法执行公务，即使醉酒人与民警发生了肢体接触，也不构成犯罪。第四，案发后上诉人王楠身上有多处伤痕，可见民警对其进行了虐待。第五，本案检察长列席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并发表意见违反了诉辩双方平等原则。第六，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等。综上，请依法改判上诉人王楠无罪。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楠及辩护人未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王楠及辩护人所提诸项上诉理由、请求和辩护意见，经查，由在案到案经过、民警执法记录仪和现场监控所载相关视频、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医院诊断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材料可知，案发时出警民警系依法执行职务，民警之着装明显，形象及执法过程并不存在影响当事人对民警身份及执行职务性质的辨别障碍，故应认为上诉人王楠及辩护人所提“民警着装及出警程序不符合规定”“民警未出示证件”“民警未对醉酒者进行约束和保护”“民警的行为不是执行职务”等辩解及辩护意见，并不影响本案原判对主要事实的认定。另查，依现有证据足以认定王楠在案发时系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再查，辩护人所提“本案原审开庭时的公诉人曾列席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并就本案发表意见”等辩护内容并不存在。综上，上诉人王楠及辩护人所提诸项上诉理由、请求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王楠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王楠到案后能够知错认错，且其亲属对相关民警予以赔偿，故可对其酌予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王楠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范爱礼 审判员  汤笑然 审判员  李 丹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