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1民初3486号原告：葛欣悦，男，197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波，北京谦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路瑶，女，197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被告：许德旺，男，196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皓，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葛欣悦与被告路瑶、被告许德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葛欣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波、二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皓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元；2．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利息（自2015年7月27日起至2015年11月2日止；自2017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上均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扣除已付利息40000元）；3．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27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并进行公证，约定二被告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二被告提供自有房屋作为抵押担保。同年8月3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下称方正公证处）作出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赋予上述《抵押借款合同》强制执行效力。同日，二被告签署委托书，委托案外人李桂英代为出售上述《抵押借款合同》中作为抵押担保的房屋。还款期限届满后，因二被告未能按约还款付息，李桂英于同年10月19日将上述房屋以123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李莲洁，并将卖房款项1230000元给付原告用于清偿二被告拖欠的借款本息。同年10月30日，李莲洁又将上述房屋以165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祥泰财富（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下称祥泰财富公司）。后因被告路瑶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上述二份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下称大兴法院）和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下称二中院）亦作出判决支持了被告路瑶的诉讼请求。据此，祥泰财富公司向被告路瑶返还了上述房屋并配合过户至被告路遥名下，李莲洁于2017年12月底向祥泰财富公司返还购房款及利息补偿金共计1850000元，原告亦于2017年12月底向李莲洁和李桂英分别返还款项1100000元、130000元。至此，原告对于二被告享有的合法债权尚未实现，经原告催要，二被告至今未予还款付息，故原告诉至法院。二被告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而系套路贷的诈骗行为，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若按民事诉讼处理，原告未经二被告同意，私自将抵押房屋出售给案外人李莲洁，卖房款项1230000元也已支付给原告，二被告已履行完毕全部合同义务，且原告当时要求二被告将本金及利息汇给案外人尹继伟，二被告向尹继伟支付了利息129900元，原告之后私自退款的恶意行为，不能单方造成合同已履行完毕状态的变更，由此产生的责任应由原告承担，房屋转卖过程亦由原告所操作；3、二被告要求若原告的恶意行为构成妨碍民事诉讼的行为，法院应依法予以处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27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二被告提供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共计1个月，从实际银行转款日起算，借款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将上述钱款转入路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借款到期当日，二被告一次性归还以上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担保为二被告提供自有房屋作为抵押担保：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枣园东里8号楼5层5-502（房屋所有权证号：京房权证兴私字第**），二被告协助原告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二被告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按每日欠款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利息仍然按照原规定支付。同日，原告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向被告路瑶名下账户（卡号×××）转账汇款1000000元。原告与二被告亦于当日向方正公证处申请对上述《抵押借款合同》进行公证并赋予该合同强制执行效力，方正公证处于同年8月3日作出（2015）京方正内民证字第56158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确认上述《抵押借款合同》生效即债权债务形成之日起，本公证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2017年4月28日，大兴法院作出（2015）大民初字第164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确认李桂英以路瑶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李莲洁于2015年10月19日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房屋出售价格为1230000元，李莲洁将卖房款项给付葛欣悦，李莲洁与祥泰财富公司于2015年10月30日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房屋出售价格为1230000元，祥泰财富公司于2015年11月25日向李莲洁转账1650000元，并判决李桂英代理路瑶与李莲洁签订的关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枣园东里8号楼5层5-502房屋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C1108504）无效。李桂英、李莲洁不服上述判决，分别向二中院提起上诉，二中院于同年8月24日作出（2017）京02民终75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年12月19日，大兴法院又作出（2017）京0115民初178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莲洁与祥泰财富公司签订的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枣园东里8号楼5层5-502房屋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编号C1116362）无效；祥泰财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将上述房屋返还给路瑶，并协助路瑶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在路遥名下。同年12月27日，李莲洁向祥泰财富公司转账汇款1850000元。同年12月28日，原告向李莲洁转账汇款1100000元。同日，原告又向李桂英转账汇款130000元。同年12月29日，李桂英向李莲洁转账汇款130000元。庭审中，原告称其与李桂英系朋友关系，与李莲洁则并不相识，因被告路瑶未能按时还款付息，被告路遥委托李桂英出售其名下房屋，李桂英将房屋卖与李莲洁的价格为1230000元，李莲洁分别向原告与李桂英各给付卖房款1100000元、130000元，李桂英又将所收到的130000元款项给付原告，李莲洁将房屋卖与祥泰财富公司的价格为1650000元，后因二份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被法院确认无效，李莲洁向祥泰财富公司退还购房款及手续费、诉讼费等损失共计1850000元，原告分别退还李莲洁、李桂英1100000元、130000元，李桂英又退还李莲洁130000元。二被告对原告所述不予认可，二被告坚持认为本案存在诈骗嫌疑，二被告通过案外人尹继伟与原告相识，尹继伟当时在原告面前称借款利息为每月30000元，二被告向尹继伟付息后再由尹继伟给付原告，被告路瑶收到原告所汇款项当日即取出30000元款项作为利息给付尹继伟，后二被告因资金紧张未能按时还款，但向尹继伟陆续支付利息共计99900元；在法院确认二份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李莲洁退还祥泰财富公司1850000元不符合常理和事实，原告亦在明知李莲洁与祥泰财富公司串通、且未告知二被告的情况下，将卖房款退给李莲洁与李桂英，该行为系恶意行为，对二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二被告已在事实上给付原告卖房款1230000元，完成了偿还借款的义务。二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录音光盘和文字记录、还款明细加以佐证。原告对于还款明细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录音光盘和文字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与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原告称其与尹继伟系业务合作关系，原告系尹继伟的客户，原告确系通过尹继伟与二被告相识，但尹继伟并非原告指定的收款人，原告将涉案款项出借给二被告，尹继伟作为中间方需收取介绍费，尹继伟要求二被告将利息汇至其名下，再由尹继伟给付原告，原告当时对此并无异议，原告于向被告路瑶汇款当日收到尹继伟所给付的利息20000元，之后尹继伟又分两次向原告给付利息共计40000元，至于二被告具体给付尹继伟多少款项原告则并不清楚。另查，方正公证处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2018）京方正决字第242号不予出具执行证书决定书，认为原告未在法律规定期限内向本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故不予出具针对（2015）京方正内民证字第56158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的执行证书。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抵押借款合同》、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2015）京方正内民证字第56158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5）大民初字第16446号民事判决书、（2017）京02民终7541号民事判决书、（2017）京0115民初17835号民事判决书、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2018）京方正决字第242号不予出具执行证书决定书，二被告提供的录音光盘和文字记录、公证书、民事判决书三份、还款明细及原告与二被告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对于二被告已收到原告出借的款项1000000元之事实均不持异议，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二被告是否已还清借款本息，以及如未还清，则二被告的还款数额如何确定。庭审中，虽然二被告坚持认为李莲洁将卖房款项1230000元给付原告已构成二被告在事实上完成了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原告向李莲洁的退款行为系恶意行为，对二被告不应发生法律效力，但因关于被告路瑶名下房屋的二份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已被法院确认无效，原告基于此将卖房款项退还李莲洁，退款行为有事实依据，亦符合常理，二被告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由此可以确认二被告并未还清借款本息，原告与二被告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还款期限届满后，二被告未能按约还款付息，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关于二被告的还款数额如何确定一节，庭审中，二被告称其分别于原告汇款当日即2015年7月27日以及2015年8月26日至10月26日期间陆续向原告指定的收款人尹继伟给付款项共计129900元，虽然原告否认尹继伟系其指定的收款人，但因原告当庭认可其曾同意尹继伟的要求，由二被告将利息汇至尹继伟名下，再由尹继伟给付原告，原告亦认可其曾从尹继伟处收到二被告所支付的款项，且原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对其主张予以佐证，故本院有理由相信尹继伟即为原告所指定的收款人，尹继伟所接收的款项应视为原告所收取的款项。因二被告提供了还款明细以证明其于2015年8月26日至10月26日期间向尹继伟汇款共计99900元，本院对此数额予以确认。另，关于二被告所述其于原告汇款当日给付尹继伟款项30000元，因二被告对此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原告亦仅认可其于当日收到了尹继伟所给付的款项20000元，故本院据此确认二被告于原告汇款当日即2015年7月27日向原告给付的款项数额为20000元，由此可以确认二被告向原告给付的款项数额总计为119900元。经过计算确认，截至2015年11月2日，二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925640元、利息3089元，依据原告的诉请，二被告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925640元及截至2015年11月2日的利息3089元，并支付自2017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9256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路瑶、被告许德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葛欣悦借款九十二万五千六百四十元及截至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的利息三千零八十九元；二、被告路瑶、被告许德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葛欣悦利息（自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九十二万五千六百四十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以不超过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为限）；三、驳回原告葛欣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一万九千五百二十元（含保全费五千元），由被告路瑶、被告许德旺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铮审 判 员  王广存人民陪审员  孙爱华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姜 宁书 记 员  郭红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