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民终454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清扬路**联通大厦****。负责人：陈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锦君，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西玉，男，1975年6月2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许真，女，1970年6月1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郭暖心，男，1974年2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无锡兴昌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胡埭镇夏渎村石漕头**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陈善强，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保无锡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西玉、许真、郭暖心、无锡兴昌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昌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206民初2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都邦财保无锡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仅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驳回被上诉人孙西玉、许真请求其在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明确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道路运输活动。没有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即不得驾驶经营性客货运车辆，否则便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本案中，其公司将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事由进行约定，其中，“无驾驶证”与“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约定在同一款不同项下，说明两者非同一概念，相关证书的发放及管理机构亦不一致，“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系有专指。2.“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与案涉商业三责险理赔风险存有特定关系。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取得从业资格证书意味着运营车辆的驾驶员已经具备从事营业性道路运输驾驶员的基本职业素质，这是道路运输安全的基本保障。因此，从事营业性运输的驾驶员是否具备从事该岗位的基本素质，当然与理赔风险存在密切关系。3.案涉《杜邦财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系采用的2014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该条款系在保监会委托和指导下由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拟定，并经保监会批准。因此，相关内容非典型的商业格式条款，其具有一定的规章及管理规范性质。被上诉人孙西玉辩称：原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郭暖心辩称：原判已经查明事实，其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其认为证件一直有效，但因无人通知续期而导致过期。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兴昌公司辩称：案涉相关免责约定内容不明确，没有指明该必要证书系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其认为只要有驾驶证行驶证运营证就可以从事道路运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孙西玉、许真一审诉讼请求：判令郭暖心、兴昌公司、都邦财保无锡支公司赔偿355484.6元（死亡赔偿金872440元、丧葬费36342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1500元，合计928282元，其中交强险赔偿110000元，商业险赔偿剩余部分818282×30%=245484.6元，合计355484.6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30日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宁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2017年9月15日14时29分许，孙某1驾驶苏Ｄ×××**号轻型普通货车（副驾驶载乘客孙某2，无货物）沿天宁大桥南侧中间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常州市天宁区中吴大道天宁大桥西坡时，遇郭暖心驾驶的苏Ｂ×××**号重型普通货车（实载货物：29590KG，核载：19735KG）停留在天宁大桥南侧中间机动车道内，孙某1所驾车辆前部追尾，致孙某1、孙某2受伤，两车受损，发生交通事故；孙某1经送常州市第七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孙某1的违法过错行为是该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作用较大，应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郭暖心的违法过错行为是该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作用较小，应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孙某2不承担该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孙某1即被送至常州市第七人民医院救治无效死亡。9月20日，常州市公安局出具《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载明：孙某1因颅脑损失死亡。据2015年3月31日常州市公安局签发的居住证，孙某1申领居住证地址为该市武进区洛阳镇谈家头村委谈家头79号。2017年9月30日，利辛县孙集镇栗寨孜村村民委员会出具《家庭成员证明》，载明：本村户籍人员孙西玉与妻子许真，夫妻二人仅育有一子孙某1，三人长期在外打工（江苏省常州市），孙某1尚未婚育。苏Ｂ×××**号重型普通货车的行驶证载明该车所有人为兴昌公司、发动机号51471498、车架号LFNFVUX79AK01423、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11月。2016年10月31日，由无锡市滨湖区胡埭交通运输队（以下简称胡埭运输队）就该车向都邦财保无锡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保险金额分别为122000元、1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11月7日至2017年11月6日。上述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都邦财保无锡支公司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第二十四条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由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第二十七条载明：“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胡埭运输队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栏处盖章，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已明确说明免责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2017年8月26日，郭暖心与兴昌公司签订《协议》，主要内容如下：自当日起，兴昌公司将苏Ｂ×××**号车辆转让给郭暖心，郭暖心为该车所有人，车辆一切经营收益归郭暖心所有，一切法律责任及债权债务均由郭暖心承担，与兴昌公司无关；郭暖心挂靠兴昌公司并每年交纳挂靠费2000元，管理期限为伍至拾年；郭暖心每月须到兴昌公司接受车辆安全检查和安全学习培训，并在保持车辆清洁，车况良好的情况下安全行车；兴昌公司检查郭暖心车辆时发现有安全隐患的，严禁继续行驶，不听劝阻的，兴昌公司有权强制扣留车辆，由负责专业修理人员修复后方可放行。一审中，郭暖心陈述：其曾于2009年办理了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书，然后从来没有交警或其他部门查看过，就以为该从业资格证终身有效，直到本案事故发生时，常州的保险公司要求其提供该从业资格证，找出来以后，才发现过了审核期限，处于注销状态。郭暖心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B2E，有限期间自2010年8月14日至2020年8月14日。2017年11月28日，孙西玉曾就上述交通事故诉至法院，要求郭暖心、兴昌公司、都邦财保无锡支公司赔偿医疗费合计50050.5元。法院于2018年1月8日组织各方进行调解。调解中，都邦财保无锡支公司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孙西玉医疗费及财产损失12000元，剩余部分医疗费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34242元，合计46242元，非医疗部分应由郭暖心负担。郭暖心同意医疗费自费部分3508元由其负担。孙西玉放弃停车费300.5元。法院于2018年1月9日出具（2017）苏0206民初7257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都邦保险无锡支公司于2018年2月8日前向孙西玉支付保险赔偿金46242元；二、郭暖心于2018年1月16日前向孙西玉支付赔偿金3508元。孙某2生于2001年12月9日。2018年4月15日，孙中、栗云侠出具《申请书》，内容为：“本人孙中、栗云侠是孙某2的父母，是孙某2的法定监护人，在孙某22017年9月15日的交通事故赔偿诉讼中，我们愿意将交强险部分赔款中的预留款项直接先支付给孙西玉及许真，恳请法院批准，特此声明”。同年7月17日，孙中、栗云侠明确该《申请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苏Ｂ×××**号重型普通货车在都邦财保无锡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则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都邦财保无锡支公司应按约承担保险责任。都邦财保无锡支公司主张郭暖心无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书，属于免责事由，不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因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利益有重大影响，免责条款的内容应明确、具体，以体现双方合同权利对等。本案中，虽然都邦财保无锡支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中存在关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分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免责条款，但该约定中有关“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概念过于宽泛，并无具体解释说明为何种许可证或必备证书。虽然都邦财保无锡支公司提交了由投保人胡埭运输队盖章的投保单，但投保单及免责说明也无法证明都邦财保无锡支公司已向胡埭运输队、郭暖心明确说明上述免责条款所要求的许可证书是指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书，由于该条款属格式条款，存在异议时应作不利于提供免责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都邦财保无锡支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而且，该从业资格是对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并不涉及对驾驶员驾驶能力的考核。本案肇事车辆驾驶员郭暖心持有准驾车型的机动车驾驶证，表明其具有驾驶员资质，无相关从业资格证书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车辆的资格，没有证据证实无从业资格证书明显增加了本案事故发生的概率进而增大都邦财保无锡支公司理赔的风险，故不能成为都邦财保无锡支公司免除其第三者责任险责任的理由。但是，都邦财保无锡支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中明确载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因事故发生时，核载19735KG的苏Ｂ×××**号重型普通货车实际装载29590KG，故都邦财保无锡支公司有权扣除10%的免赔额。郭暖心、兴昌公司、都邦财保无锡支公司对于孙西玉、许真主张的死亡赔偿金872440元（43622元/年*20年）、丧葬费36342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的金额及按30%计算赔偿金额的标准均没有异议，法院予以认可。对于事故处理人员的误工费3000元及交通费1500元，孙西玉、许真未提供相应的依据，法院酌定事故处理人员的误工费及交通费为3000元。以上合计为926782元，应由都邦财保无锡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10000元。余款816782元按30%计算赔偿金额为245034.6元，其中220531.14元应由都邦财保无锡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中予以赔付；因苏Ｂ×××**号重型普通货车系郭暖心所有，挂靠在兴昌公司，故余款24503.46元应由郭暖心赔偿，兴昌公司对郭暖心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一、都邦财保无锡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孙西玉、许真支付保险赔偿金330531.14元；二、郭暖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孙西玉、许真支付保险赔偿金24503.46元；三、兴昌公司对郭暖心的上述第二项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孙西玉、许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39元，由孙西玉、许真负担1元，由都邦财保无锡支公司负担1059元，由郭暖心、兴昌公司负担79元。二审中，双方对原判查明及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针对上诉人都邦财保无锡支公司关于是否重新申领了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书的询问，郭暖心陈述：其从2018年1月重新申领了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书，因为知道必须要有后重新办理。针对二审法院关于被挂靠运输企业兴昌公司是否对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书组织统一管理的询问，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善强陈述：其公司有挂靠运营车五十多辆，公司有培训相关事项，领取资格证都是挂靠人本人自行办理公司不代办，交管部门亦不要求公司代办。其公司主要管理审车、帮助驾驶员办理行驶证、道路运营证的年审、购买车辆保险，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没有纳入管理。现在，其公司要求每辆车三证年审，包括身份证、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复印好后由公司统一交到运管处。之前，运管处不需要三证，具体何时开始其之前没有负责相关事项，并不清楚。上述事实，由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二审争议焦点为：都邦财保无锡支公司能否以郭暖心逾期未申请延期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导致资格失效为由，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免除其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郭暖心驾驶重型普通货车从事货物运输工作，被上诉人兴昌公司作为被挂靠企业及涉案重型普通货车的投保人，均应当依法合规开展经营活动，在运营重型普通货车时驾驶人未依法接受培训、考核获取道路运输从业资格的情形下发生保险事故的，上诉人都邦财保无锡支公司有权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约定，主张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具体理由如下：首先，被上诉人兴昌公司与上诉人都邦财保无锡支公司就相关免责事由的发生条件，约定具体且明确。本案中，《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驾驶人员应具备“道路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既对驾驶人员提出了资质要求，同时限定了该资质的核发机构为“道路运输管理部门”。而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是道路运输管理部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为加强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而设置，从事道路运输行业的货运、客运驾驶员应当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结合行业属性特点，兴昌公司作为专业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企业，应当知道《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对于运营车辆驾驶人员所作的资质要求，从而应当知悉“道路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必备证书”系专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其次，上诉人都邦财保无锡支公司将行政法规、规章设置的准入资质作为免责事由，于法有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基础上，对从事客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提出了不同于一般驾驶人的要求，从业者应该具备特定的专业知识，取得相应资质。2016年《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及《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修订时，均明确保留了对从事货运及客运的道路运输驾驶人员进行专项管理的条款。即便是在2018年12月24日交通运输部办公厅下发的《关于取消总质量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道路运输证和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通知》中，也仅明确了自2019年1月1日起取消对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从业资格证和车辆运营证的管理。因此，鉴于客运、重型货运涉及到道路交通公共安全，故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是法定的从业准入资质，4.5吨以上的货运及所有客运驾驶员仍需要领取从业资格证。上诉人都邦财保无锡支公司通过保险合同将相关法定要求纳入免责范畴，于法有据，应当视为未加重投保人责任，因此，保险人亦无需进一步证明免责条款约定的事项与保险事故发生具有必然性的因果关系。再次，上诉人都邦财保无锡支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在保险合同订立时，被上诉人兴昌公司已经通过投保人声明的方式，认可领取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确认上诉人都邦财保无锡支公司对相关免责事由作了明确说明。且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设定的准入性资质要求，在从事相关运输活动时，被上诉人兴昌公司及车辆的实际运营人郭暖心均应当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因此，从投保人、驾驶人自身专业的注意义务和保险合同提示、说明的程度来看，应当认定上诉人都邦财保无锡支公司对免责事由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本案涉及的保险免责事由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最后，从实现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统一的角度着眼，应当严格要求运输企业依法依规对所有或者挂靠的车辆及驾驶人员实施有效管理，积极防范道路运输事故的发生，尽可能减少交通风险。众所周知，道路货物运输包括了货物装卸、路途运输、事故急救等多个环节，道路货物运输本身即具有高风险的特性，任何环节处置不当均可能引发社会风险，有鉴于此，国家对于此类运输行业从业者提出了更高的准入要求。作为运输企业的兴昌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及《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允许无专门从业资格的驾驶人员从事公司的交通运输工作，其为了降低自身成本但却增加了社会风险，如果仍与守法合规企业同样可以获得商业保险理赔，不利于促进类似企业规范运输行为，更不利于维护社会管理秩序特别是公共安全。因此，对该企业的不作为引发的赔偿争议，应当给予否定性评价。综上，上诉人都邦财保无锡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关于商业三责险不予赔偿的部分损失，因系投保人兴昌公司及车辆的实际运营人郭暖心基于共同过错导致，且鉴于事故部分责任人郭暖心系肇事车辆的实际运营人，并挂靠在兴昌公司名下对外开展运营活动，故应由该两民事主体共同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206民初2820号民事判决；二、都邦财保无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孙西玉、许真支付保险赔偿金110000元；三、郭暖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孙西玉、许真支付赔偿金245034.6元；四、兴昌公司对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孙西玉、许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39元，由都邦财保无锡支公司负担511元，由郭暖心、兴昌公司负担628元（该款已由孙西玉、许真预交，都邦财保无锡支公司、郭暖心、兴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直接支付给孙西玉、许真）；二审案件受理费1026元，由郭暖心、兴昌公司负担（该款已由都邦财保无锡支公司预交，经征求其意见，同意由郭暖心、兴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直接支付给都邦财保无锡支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华明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华敏洁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宋勇梁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医疗机构对交通事故中的受伤人员应当及时抢救，不得因抢救费用未及时支付而拖延救治。肇事车辆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抢救费用；抢救费用超过责任限额的，未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或者肇事后逃逸的，由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先行垫付部分或者全部抢救费用，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机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二)年龄不超过60周岁；(三)3年内无重大以上交通责任事故记录；(四)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客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四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五条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应当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但该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且当事人无异议的除外。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