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8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勇辉，男，197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蒋霞，女，198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汪韬，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超，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海波，男，197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正新，广东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深圳市富思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茭塘工业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4825455D。法定代表人：张慧。第三人：廖继光，男，197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第三人：丰先祥，男，197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第三人：深圳锐西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沙井镇沙一万安工业区****，组织机构代码088342741。法定代表人：丰先祥。上诉人易勇辉、蒋霞因与被上诉人蒋海波及第三人深圳市富思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思迈公司）、廖继光、丰先祥、深圳锐西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二重字第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易勇辉、蒋霞上诉请求：一、撤销（2015）深宝法民二重字第19号民事判决，改判易勇辉、蒋霞无需向蒋海波支付65万元；二、判决蒋海波承担本案全部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未正确认定本案案由、法律关系主体以及未查明本案事实的情况下，仅仅依据权利瑕疵担保义务要求易勇辉、蒋霞赔偿被蒋海波损失，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关于本案的案由，本案中易勇辉与蒋海波并非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合伙关系。本案中，易勇辉与蒋海波共同向锐西公司购买设备，蒋海波及廖继光分得涉案机器3台，其余给易勇辉。虽然蒋海波系通过易勇辉代为付款，由易勇辉与锐西公司协商购买价格，但实质系易勇辉与蒋海波合伙向锐西公司购买设备。易勇辉与蒋海波系合伙关系。在此情况下，易勇辉与蒋海波均作为购买的一方，易勇辉与蒋海波之间不存在权利瑕疵担保义务。一审法院依据权利瑕疵担保义务要求易勇辉赔偿蒋海波损失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本案涉案设备，根据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306刑初3301号刑事判决，结合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的扣押清单，本案公安机关从蒋海波处扣押JUKI品牌贴片机两台（型号编码分别是：KE-2050L【254-E1751】、KE-2050CM【256-J3421】），从廖继光处扣押JUKI品牌贴片机一台（型号编码是:FX-1R【F1R5B1086】）。根据富思迈公司提供的《设备租赁合同》（编号：201406N0.06）及送货单，富思迈公司报案出租给锐西公司的设备为JUKI品牌贴片机一台（型号编码是：KE-2050CM【256-J3421】），三洋牌贴片机一台（型号编码是：TCM-3100J）。而根据锐西公司的送货单，送货的贴片机为：JUKI2050两台、JUKIFX-1R一台。综合比对显示，本案中公安机关所扣押的涉案设备与蒋海波向锐西公司所购买的设备型号编码并不一致，不能认定公安机关所扣押的设备系蒋海波向锐西公司所购买的设备，更不能认定公安机关所扣押的设备就系易勇辉所出卖给蒋海波的设备。同时，公安机关扣押的设备清单中仅提供了JUKI品牌贴片机一台（型号编码是：KE-2050CM【256-J3421】）系与报案人富思迈公司提供的设备显示一致，对于扣押清单中其余两台贴片机（JUKI品牌贴片机KE-2050L【254-E1751】、JUKI品牌贴片机FX-1R【F1R5B1086】），一审法院并未查清其是否系来源于深圳市中成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也未追加其作为本案第三人查明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本案关键事实的基础上对于本案涉案设备的认定明显有误。3.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主体，即使易勇辉与蒋海波系买卖合同关系，基于买卖合同关系的建立、买卖合同的履行以及法律的规定，系易勇辉与蒋海波建立买卖关系，买卖双方主体应为易勇辉与蒋海波，蒋霞不应作为本案中买卖合同的主体。本案中，关于涉案设备的买卖过程中，蒋海波系经与易勇辉接触、协商，并由易勇辉带蒋海波现场查看设备完成交易。整个过程中都系由易勇辉与蒋海波完成，蒋霞作为易勇辉的配偶，仅仅以其账户作为买卖设备款项的收款账户，蒋霞并未参与本案涉案设备的买卖，其并非本案法律关系的主体。一审法院认定蒋霞作为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明显认定错误，以此为由要求蒋霞承担赔偿损失责任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案中，即便易勇辉与蒋海波系买卖合同关系，但基于易勇辉已经合法取得涉案设备所有权并已经实际完成与蒋海波的交易，蒋海波已经实际取得涉案设备所有权的情况下，易勇辉的权利瑕疵担保义务已经免除，蒋海波自愿放弃其所有权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再以权利瑕疵担保义务为由要求易勇辉赔偿蒋海波损失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显失公平。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五十条关于权利瑕疵担保义务的规定，所谓权利瑕疵担保义务，是指出卖人就买卖标的物对买受人负有不得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买受人订立买卖合同的目的是获得标的物的所有权，故转移标的物所有权是出卖人的重要义务。只有转移了标的物的所有权，买受人才能合法、正当地拥有对标的物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等权益。同时，为了保障交易安全和维护正常的经济秩序，法律规定了善意取得制度，即符合善意取得的，买受人取得标的物的所有权，出卖人的权利瑕疵担保义务得以免除。结合到本案中，根据易勇辉提供的《STM合作合同》、锐西公司送货单、放行条以及银行转账记录，结合交易过程，易勇辉向锐西公司购买涉案设备以及带蒋海波前往现场查看设备、蒋海波购买设备、现场进行交易的过程中，易勇辉已经尽到了充分和审慎的注意义务，且易勇辉已经履行了涉案设备交易买卖的所有义务，涉案设备的所有权已经由蒋海波所有。在此情况下，易勇辉瑕疵担保义务已经免除，蒋海波自愿放弃涉案设备所有权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以权利瑕疵担保义务为由要求易勇辉赔偿蒋海波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根据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306刑初3301号刑事判决，在易勇辉与蒋海波交易已经履行完毕，且未有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和撤销的前提下，扣押的设备予以返还蒋海波，蒋海波的损失已经得到弥补。基于保障交易安全和维护正常经济秩序，维护法律的安定性和稳定性要求，一审法院再要求易勇辉赔偿蒋海波65万元所谓的损失完全违背基本的公平原则，且不利于保障和维护交易的稳定性。三、一审法院所列明的当事人程序不合法，原刑事判决认定蒋海波、廖继光均是购买人，一审判决书将蒋海波列为原告，廖继光列为第三人，不合法。四、一审仅将富思迈公司列为第三人，但富思迈公司所涉设备只有一台。一审将深圳市中成设备租赁有限公司遗漏，属于程序违法。五、本案的关键是善意第三人的取得制度与买卖行为中的瑕疵担保义务的冲突。一审法院遗漏了原刑事判决第三项的内容，即相关的设备应该返还给买受人即本案蒋海波及廖继光。在此判决已经生效的前提下，我们作为善意取得的第三人，也已经履行了瑕疵担保义务，瑕疵担保义务也应该免除。六、瑕疵担保责任是担保责任，而不是合同解除的一个理由，相关设备经过刑事判决已经返还给买受人，但一审法院忽略了相关的事实，即使是要承担担保责任也不是全款的返还，理应对相关购买的损失进行追偿然后再确定责任，而不是简单的返还了之。七、结合开庭传票，一审的最后一次开庭是在清远监狱开庭，第二天就出具了判决书，一审法院对相关刑事判决的内容并没有查清和采纳，只是为了审限结案而提前做好了判决书，对相关的事实并没有进行查清就进行简单的判决。蒋海波答辩称：一、蒋海波从易勇辉、蒋霞处购买贴片机的事实清楚、确凿；二、易勇辉、蒋霞应当承担瑕疵担保责任；三、易勇辉、蒋霞关于“易勇辉、蒋霞的权利瑕疵担保义务已经免除”的说法不能成立；四、蒋霞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五、廖继光和蒋海波均已确认双方是合伙关系，但在对外进行买卖活动中是由蒋海波一个人独自实施的，故蒋海波是本案一审中适格的原告，一审并没有遗漏共同原告。廖继光答辩称：整个事件由蒋海波全权负责和参与。富思迈公司、锐西公司、丰先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蒋海波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一、易勇辉、蒋霞连带赔偿蒋海波损失650000元；二、易勇辉、蒋霞连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海波主张其以65万元向易勇辉购买JUKI品牌贴片机3台，型号分别为KE-2050L、KE-2050CM、FX-lR，双方未签订合同。2014年7月14日，蒋海波向蒋霞支付65万元，于同日在易勇辉指定地点沙井万安工业园的锐西公司提取了上述设备，其中型号为KE-2050L、KE-2050CM的两台贴片机运至蒋海波的仓库，型号为FX-lR一台贴片机运至廖继光的仓库。2014年7月31日，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扣押蒋海波持有的JUKI品牌贴片机2台，型号分别为KE-2050L、KE-2050CM；并扣押廖继光持有的JUKI品牌贴片机1台，型号为FX-lR。2014年7月20日，富思迈公司报案称其公司于2014年6月25日与丰先祥签订《设备租赁合同》，将2台贴片机租给锐西公司使用，在2014年7月15日发现丰先祥将上述2台设备变卖获利后逃匿。在公安机关调查过程中，廖继光陈述其与蒋海波合伙购买3台贴片机（型号分别为KE-2050L、KE-2050CM、FX-lR），易勇辉于2014年7月13日带廖继光、蒋海波到设备所在地查看，由蒋海波负责与易勇辉谈价格及处理具体事项。蒋海波的陈述与廖继光一致。易勇辉陈述蒋海波、廖继光、付勇系其联系的客户，由其带领三人到锐西公司查看涉案设备，易勇辉与丰先祥协商价格，以82万元向丰先祥购买了5台设备（包括3台贴片机），并以86.5万元卖出该5台设备。丰先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2017年8月15日，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粤0306刑初3301号刑事判决，判决：一、丰先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1日起至2022年9月1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该院一次性缴纳）。二、丰先祥应继续退赔富思迈公司、深圳市中成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合计82万元。三、扣押的贴片机三台应及时返还给相关购买人。另查，易勇辉、蒋霞确认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中，蒋海波系买受人，易勇辉、蒋霞系出卖人。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出卖人有权处分。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以及刑事判决书确定的内容，易勇辉、蒋霞违反了权利瑕疵担保义务，故此蒋海波要求易勇辉、蒋霞赔偿损失，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易勇辉、蒋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蒋海波65万元。案件受理费10,300元、保全费1,020元，由易勇辉、蒋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二审期间，蒋海波与廖继光认可其二人合伙购买案涉3台贴片机，货款65万元由二人各出资32.5万元。廖继光明确表示其将要求易勇辉、蒋霞返还货款的债权转让给蒋海波。另查明，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刑初3301号生效刑事判决查明，本案中型号为JUKIKE2050CM的贴片机系丰先祥以锐西公司名义向富思迈公司所租赁；型号为JUKIFX-IR和JUKIKE-2050L的2台贴片机系丰先祥以锐西公司名义向深圳市中成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所租赁；该刑事判决未明确案涉3台贴片机应返还的对象系易勇辉还是蒋海波、廖继光。一审查明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第一，易勇辉与蒋海波之间是合伙关系还是买卖关系；第二，易勇辉是否应当承担退还货款的责任；第三，蒋霞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第四，本案一审是否存在漏列或错列当事人的情形。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刑初3301号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易勇辉在公安机关调查时所作的陈述，易勇辉系先以82万元的价格从丰先祥处购得包括本案所涉3台贴片机在内的4台贴片机和1台印刷机；后再以86.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蒋海波、廖继光等人。上述事实说明易勇辉与蒋海波、廖继光之间系买卖关系。易勇辉主张其与蒋海波、廖继光之间系合伙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所涉3台贴片机被公安机关扣押的事实已经（2017）粤0306刑初3301号生效刑事判决认定，易勇辉主张公安机关所扣押机器并非本案所涉机器的主张，与生效刑事判决相悖，亦未能提供确凿证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易勇辉于2014年7月14日将案涉3台贴片机出售给蒋海波、廖继光，但在2014年7月31日，案涉3台贴片机就因涉及刑事犯罪而被公安机关扣押至今，导致蒋海波、廖继光长期无法使用上述机器，蒋海波、廖继光购买上述机器的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易勇辉未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履行瑕疵担保责任，存在违约，蒋海波、廖继光要求易勇辉退还已付货款6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但在易勇辉退还蒋海波、廖继光支付的货款65万元后，蒋海波、廖继光不得再就案涉3台贴片机（型号分别为KE-2050L、KE-2050CM和FX-lR）主张权利，（2017）粤0306刑初3301号生效刑事判决中关于将“扣押的贴片机三台返还相关购买人”中“相关购买人”的权利应由易勇辉行使。至于易勇辉是否属于善意第三人，该问题系易勇辉与丰先祥、富思迈公司、深圳市中成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无论易勇辉在向丰先祥购买案涉机器时是否为善意第三人，均不影响其作为出卖人向蒋海波、廖继光承担瑕疵担保义务。易勇辉主张其为善意第三人故应免除其瑕疵担保义务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蒋霞为易勇辉的配偶，其银行账户用于收取蒋海波、廖继光支付的案涉机器货款，说明蒋霞对本案中易勇辉与蒋海波、廖继光之间的买卖关系是明知且参与的。故一审判令蒋霞承担共同返还责任，并无不妥。蒋霞关于其无需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就廖继光的当事人身份问题，廖继光已明确表示其将要求易勇辉、蒋霞返还货款的债权转让给蒋海波。故蒋海波有权以其个人名义要求易勇辉、蒋霞返还全部货款。一审将廖继光列为第三人并无不妥，不属于错列当事人的情形。就深圳市中成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是否应作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一审未查明型号为JUKIFX-IR和JUKIKE-2050L的2台案涉贴片机系丰先祥向深圳市中成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虽有不妥，但该事实已经生效刑事判决认定，且对本案处理并不产生直接影响，深圳市中成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故一审并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易勇辉、蒋霞关于本案一审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易勇辉、蒋霞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300元，由上诉人易勇辉、蒋霞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慧(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