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8民终55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茂祥，男，1944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景林，济宁任城金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霞，女，197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宪瑞（系张德霞丈夫），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汇源华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济安桥南路路东凤凰城B2沿街商业楼。 法定代表人：刘洪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进，男，该公司办公室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传峰，男，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城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刘庄路**。 法定代表人：周壮，总经理。 上诉人张茂祥因与被上诉人张德霞、济宁汇源华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源华兴公司）、济宁市城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区拆迁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811民初10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张茂祥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确认张德霞、汇源华兴公司、城区拆迁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无效；2.诉讼费用由张德霞、汇源华兴公司、城区拆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张茂祥享有案涉被拆迁房屋的土地使用权是不争的事实。一审中，张茂祥提交了其于1997年4月向原济宁市市中区南苑镇谭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谭庄村委会）缴纳建房费3716元的原始收据。同时，提交了谭庄村委会1997年的记录，载明张茂祥名下的宅基地面积0.418亩，建房费3176元。据此可以认定，案涉被拆迁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属于张茂祥。（二）1997年4月，张德霞虽已成年，但是尚未出嫁，嫁至何方尚不确定。如在此建房，首先应当得到谭庄村委会允许，并向村委会缴纳建房费，还要变更宅基地使用权人。否则，谭庄村委会是不会许可的，因为宅基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必须是一致的。故，诉争拆掉的房屋权属归张茂祥是不争的事实。（三）张德霞一审中提供的唯一的证据材料谭庄村委会2016年11月29日出具的证明，可信度存在很大疑点。证明称当时按规定划分宅基地时，张德霞委托其父亲张茂祥全权办理的，这种没有原始委托书的证明材料没有任何证明力。其余证据都是没有征得房屋所有权人张茂祥同意的情况下，签订的侵权证据。（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完全采用的推定原则：因张德霞结婚后一直在此居住，推定为该房屋系张德霞所建；因张茂祥迟于向张德霞提出异议，推定张茂祥对自己房屋放弃权利；因迟延对村委会和拆迁人提出异议，推定张茂祥对拆迁房屋享有所有权的让与。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所有人在处分自己的物权时，必须有明确的意思表示，因为不动产物权是对世权，具有完全的排他性。物权人没有明确处分自己的物权，任何推定都是于法无据的。 张德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为张茂祥的女儿，请老人放心，在今后的生活中，一定会关心和孝敬老人，把“老有所养，老有所乐”铭记在心，落到实处。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作出公正判决。 汇源华兴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对汇源华兴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期间。运河佳园于2008年5月拆迁，已经过去多年。张茂祥在拆迁安置时没有主张权利，从拆迁安置补偿后与张德霞产生纠纷的多年来，一直没有与汇源华兴公司发生纠纷。如果张茂祥所述自己房屋在运河佳园拆迁改造片区内属实，也只能向张德霞主张权利，起诉汇源华兴公司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二）张茂祥主张汇源华兴公司与张德霞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侵犯了其权利不是事实。汇源华兴公司与张德霞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属于无证房屋拆迁，按照实物交付的方式实施，合法有效。谭庄村委会的证明能够说明。（三）张茂祥对汇源华兴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城区拆迁公司未作答辩。 张茂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德霞、汇源华兴公司、城区拆迁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无效；2.诉讼费用由张德霞、汇源华兴公司、城区拆迁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茂祥系济宁市任城区南苑街道办事处（原济宁市市中区南苑镇）谭庄村村民，与妻子杨方兰共育有四个子女：长子张德骐、次子张德骥、长女张德荣，次女张德霞（1973年3月出生）。 1996年7月，张德霞登记结婚。1997年4月，张茂祥向谭庄村委会申请建房用（宅基）地，谭庄村委会拟定批准，同时，韩东村村民李皆祥也申请建房用地。综合建房位置等因素，经协商，谭庄村委会与原济宁市市中区南苑镇韩东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韩东村委会）同意调换部分建房用地，两村委会于1997年4月19日共同签订《韩东村与谭庄村换地说明》，载明：“因韩东村李皆祥和谭庄村张茂祥都建房屋，根据双方需要和从大局出发需留4米宽的路一条，张茂祥在建房时以杨娜现房屋后墙为界并取齐，李皆祥在建东院时前面留4米为路，宅基地待从西院补；今后，张茂祥可以向后走路，根据情况将来把此路贯通（东至南北路、西至梅家坑）；换地详图附后。韩东村与谭庄村换地为：谭庄村划给张茂祥原宅基地东头7.8米、西头6.4米，韩东村从现与张茂祥宅基地紧*地往西按张茂祥换亩地总平方面积（见附图）划给本人”。张茂祥、李皆祥同时在该换地说明上签名。 根据相关审批程序，张茂祥向谭庄村委会交纳了建房费。1997年4月10日，谭庄村村委向张茂祥出具收取3176元建房费的收据。同年4月28日，原济宁市市中区乡村建设办公室向张茂祥颁发编号为0001959号的山东省村镇农（居）民建房许可证，批准建北（平）房67.5平方米。随后，张茂祥、张德霞及家人遂在申请的宅基地上建设砖瓦平房北屋3间（建筑面积88.16平方米），过道1间。 1998年5月，张德霞举行婚礼，与丈夫（外地工作）在上述房屋居住。婚后张德霞的户籍仍登记在张茂祥户下，直至2004年。1999年和2004年张德霞在宅基院落内建设东屋一间和南屋四间。房屋和占用土地均未办理产权登记证和使用权证。2008年，谭庄被列入拆迁范围，拆迁人为汇源华兴公司，取得济城区拆字（2008）第007号拆迁许可证，受委托拆迁人为城区拆迁公司。张茂祥和张德霞的住所均在拆迁范围内。拆迁前，城区拆迁公司对拆迁房屋内的所有房屋进行了勘估测量，并形成《拆迁房屋分项勘估表》。 2008年5月4日，张德霞作为被拆迁人（乙方），与拆迁人汇源华兴公司（甲方）、受委托拆迁人城区拆迁公司依据济城区拆字（2008）第007号文件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约定，乙方在谭庄村的无证私房（建筑面积322.52平方米）拆迁，甲方为乙方在运河佳园A区1号和27号楼安置住宅房屋三套，面积分别为110.91平方米、106.31平方米和61.72平方米，协议还约定了拆迁和安置面积差价、周转过渡费、搬家费、附属物赔偿费等事项。同时期，张茂祥名下在谭庄村所有的其他房屋也同样办理拆迁安置手续。 2008年5月12日，谭庄村委会向城区拆迁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兹有本村张德霞住宅房北屋4间，东西长14.3米，南北宽25米，房产证、土地证未有办理。特此证明谭庄村委08.5.12号”。城区拆迁公司对张德霞住所进行了勘估，登记房屋及附属物，其中明确记载房屋有北屋长11.6米宽7.6米、南屋长14.40米宽6.10米、东屋长7米宽3.5米。张德霞作为被拆迁人，在《拆迁房屋分项勘估表》签名。 2011年4月，拆迁安置房屋达到上房条件，实际安置房屋和阁楼面积发生部分变化，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就安置房屋面积及部分价格进行协商和确定。同年7月28日，张德霞与汇源华兴公司、城区拆迁公司重新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约定，安置房屋分别为运河佳园A区沿景苑路1（A）小高层商住楼东单元十一层东户112.11平方米、东二单元七层东户107.10平方米和运河佳园A区27号楼东单元六层东户61.23平方米，对阁楼价格进行调整（降低），各项费用冲抵后确定拆迁人给付被拆迁人款共计90977.62元。协议其他内容未变。该安置协议留存相关部门存档，并作为办理安置房屋产权证的依据。 2014年7月，张德霞向房产部门缴纳部分税费，申请办理拆迁安置房屋的产权证。2014年7月14日，安置的位于运河佳园A区沿景苑1（A）小高层商住楼房东单元十一层东户（112.11平方米）和运河佳园A区27号楼东单元六层东户（61.23平方米）取得房屋产权证，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张德霞和赵宪瑞，并由张德霞居住使用。同年9月，张德霞将运河佳园A区沿景苑路1（A）小高层商住楼东二单元七层东户（107.10平方米）出售给案外人，并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张德霞称在城区拆迁公司处复印《拆迁房屋分项勘估表》时，该表中添有“张茂祥14.7.3号”字样。庭审中，双方对此均表示不清楚谁书写，处于何种目的书写。庭后张茂祥表示申请笔迹鉴定，并提交鉴定申请。该院依职权到城区拆迁公司调查张德霞名下被拆迁房屋档案材料，档案中确有一份《拆迁房屋分项勘估表》，该表上有“本房产证已领走领证人张茂祥14.7.3号”字样，该档案材料中有张德祥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该公司工作人员解释称，该盖章签名仅是证明由此人复印领取过该材料，不代表其他意义。该院认为，该签名的真实性与否与当事人主张的待证事实无意义，该签名鉴定申请，该院不予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本案所涉《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拆迁人和受委托拆迁人的资格均未提出异议，应认定拆迁人汇源华兴公司和受委托拆迁人城区拆迁公司主体合法，合同内容也未损害国家和集体的利益，那拆迁安置协议是否侵害了合同主体之外他人即张茂祥的合法利益是本案审查的主要争议。因该协议的前提系对被拆迁房屋的利益补偿，双方争议归根结底是被拆迁房屋实际所有权人是张茂祥还是张德霞。 本案诉争的被拆迁房屋是村集体土地上所建房屋，房屋合法建设的依据是宅基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系谁享有，土地上的房屋就应归属谁享有，除非能够证明房屋出资建设系土地使用权人以外的人。本案所涉被拆迁房屋至被拆迁前一直未取得宅基地使用权证，不能直接明确宅基地使用权人。该房屋建设之初，系张茂祥本人向谭庄村委会申请办理宅基地手续、交纳建设费用，有关材料原件由张茂祥持有，真实合法，故该院认定该房建设用地（宅基地使用权）系张茂祥享有。张德霞主张委托张茂祥办理相关建房用地手续缺乏证据支持，该院不予采信。张茂祥申请在0.418亩宅基地上建设房屋为北平房3间67.5平方米，实际建设房屋面积为88.16平方米。对该房出资建设人双方存在争议，张德霞提供的证人证实该房屋建设系张德霞出资，具有一定证明力。该院认为，房屋建设于1997年4月，当时张德霞已经成年并登记结婚，不能排除有申请宅基地和建设房屋需求的可能性，但其户籍仍登记张茂祥户下，故张茂祥与张德霞系家庭共同成员，在张茂祥申请的宅基地上建房不能区分为家庭成员个人出资及具体份额。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应认定涉案房屋（北屋）为家庭共同出资建设。张德霞主张全部系其出资，钱款已付清张茂祥，证据不够充分，该院不予采信。1998年5月，张德霞举行婚礼后，一直在该建设房屋居住，应视为家庭成员尤其张茂祥对张德霞享有房屋使用权予以认可。张德霞婚后在该房屋居住期间，院落中增建东屋和南屋，张茂祥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建设出资人，结合张德霞提供的证据，应推定为实际使用人张德霞所建。故上述宅基地使用面积范围内，有张茂祥申请建设的北屋，也有实际居住人张德霞出资建设的东屋24.50平方米和南屋87.84平方米。 2008年5月拆迁期间，张德霞居住的房屋因没有办理房产证和土地证，谭庄村村委向拆迁人出具了证明，认可张德霞为实际房屋居住人和房屋面积。基于此，拆迁人对张德霞居住和使用的房屋进行了勘估测量，认定张德霞为被拆迁人。期间，张茂祥作为同村村民和张德霞亲属，对拆迁事项应明知（其本人名下也有被拆迁房屋），但均未向村委和拆迁人提出异议，应认定为其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对被拆迁房屋享有权利的放弃或让与。另外，在拆迁安置协议中，张德霞作为被拆迁人享有的权利包括所有登记的被拆迁房屋、院落和附属物及其他政策性奖励，张茂祥在没有提供有关拆迁安置方案具体补偿范围的情况下，仅以自己享有北屋四间的所有权来主张拆迁安置协议内容损害其权利，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所涉房屋被拆迁时间为2008年5月，补偿安置房屋上房时间为2011年7月，张德霞办理安置房屋产权证时间为2014年7月，张茂祥于2016年11月提起诉讼。在长达七八年的时间里，张茂祥一直未对张德霞作为被拆迁人和取得的相关权益向所涉当事人及有关部门提出异议，应认定其一直认可张德霞享有相关权益。对于已经认可的行为，张茂祥反悔并以诉讼的方式主张，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也不利于维护社会生产生活和市场交易秩序的稳定。再者，张德霞与拆迁人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故张茂祥以侵害其权利主张张德霞签订拆迁安置协议无效，理由不当，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家和万事兴，张茂祥与张德霞系父女关系，张茂祥已近耄耋之年，张德霞应自觉赡养和孝敬老人，把“老有所养、老有所乐”做到实处，与家人一起积极化解矛盾，共创健康和谐的家庭关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茂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茂祥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张茂祥的上诉请求，结合张德霞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被拆迁房屋归张茂祥所有还是其与张德霞共有？张德霞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是否有效？对此，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首先，根据现行法律法规及政策规定，宅基地使用权是以户为单位进行审批的。宅基地使用权证或者建房许可证上虽然通常只记载一个人的姓名，但是享有宅基地使用权的主体是全体家庭成员，不仅仅限于使用权证上记载的权利人。本案中，虽然张茂祥1997年4月10日向谭庄村委会缴纳了建房费3176元，原济宁市市中区乡村建设办公室于1997年4月28日向张茂祥颁发了村镇农民建房许可证。但是，这不代表案涉宅基地使用权仅仅归属于张茂祥个人，张茂祥的全体家庭成员都是宅基地使用权的权利主体。1997年申请建房时，张德霞已经成年，而且户口仍然与张茂祥在一起，属于同一户的家庭成员。因此，张茂祥、张德霞以及其他家庭成员均享有案涉宅基地的使用权。 一审法院并未采信谭庄村委会2016年11月29日出具的证明中关于张德霞委托张茂祥办理宅基地手续的内容，所以张茂祥对谭庄村委会前述证明提出的异议没有实质意义。 其次，村镇农民建房许可证批准张茂祥建设的房屋面积为67.5㎡，张德霞认可北屋（堂屋）实际建成面积即为拆迁房屋分项堪估表中记载的88.16㎡。张茂祥亦认可张德霞出资建设了南屋4间，根据拆迁房屋分项堪估表中记载，南屋4件面积为87.94㎡。结合汇源华兴公司的陈述意见，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中载明的被拆迁房屋面积322.52㎡，既包括张茂祥建设的北屋（堂屋），又包括张德霞建设的南屋，还包括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系谁建设的东屋等。据此，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被拆迁房屋系张茂祥与张德霞共有，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综上所述，张茂祥、张德霞均享有案涉宅基地使用权，案涉被拆迁房屋属于张茂祥与张德霞共同所有。由于案涉被拆迁房屋没有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汇源华兴公司无从通过审查权属证书确认被拆迁房屋的产权归属。张德霞自1998年5月举行婚礼后直到被拆迁前，一直在该房屋内居住。汇源华兴公司、城区拆迁公司与张德霞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并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而且，张茂祥对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约定的补偿安置利益没有异议，其又未能举证证明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张茂祥要求确认案涉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张茂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茂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先东 审判员  宋汝庆 审判员  史海洋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周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