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623民初5445号 原告：王世义，男，196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超，安徽中山法律援助维权中心律师。 被告：张启连，男，197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韬,安徽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潮州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潮安汽车客运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安南路潮汕公路东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103MA4UM9CK6W。 负责人：陈镇来。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枫春路中段邮电大厦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100MA4UL61A0R。 负责人：林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晴晴，安徽王善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世义与被告张启连、潮州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潮安汽车客运分公司（以下简称粤运潮安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潮州市分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世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超、被告张启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韬、被告人保潮州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晴晴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粤运潮安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世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启连、粤运潮安分公司赔偿王世义各项损失406629元（后续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2.判令人保潮州市分公司对上述第1项赔偿数额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2日9点左右，王世义乘坐粤运潮安分公司的粤Ｕ×××××号客车从广东省普宁市流沙镇回亳州市，于1月3日7时26分在宁洛高速自东向西行驶至上行线277ＫＭ＋800Ｍ处，从高速公路快车道超过在高速公路行车道上王现成驾驶的车辆豫77×××××／豫Ｎ×××××“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变更到行车道追尾撞上刘书生驾驶的牌号为豫Ａ×××××／豫Ａ×××××“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随后王现成驾驶的车辆行驶至此，又撞上原告乘坐的客车，发生三车相撞的交通事故，事故造成四人死亡，包括王世义在内的多人受伤。王世义乘坐客车，与粤运潮安分公司形成客运合同关系，该分公司应当将王世义安全送至目的地。因运输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受伤，该分公司构成违约，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粤Ｕ×××××号客车在人保潮州市分公司已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在投保期内。王世义就赔偿事宜与被告协商无果，故此起诉。 张启连辩称，张启连是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事故车辆在人保潮州市分公司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座60万元，对于王世义的合法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给予赔偿。事故发生后，张启连为王世义垫付57891元，请求一并处理，由保险公司支付给张启连。 粤运潮安分公司辩称，1.对于王世义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应当由人民法院根据其证据严格审核。2.事故车辆已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每人每座人民币60万元，本案应当由承保的保险公司，即人保潮州市分公司在赔偿限额内赔偿王世义损失。3.本案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张启连，根据粤运潮安分公司与张启连所签订的协议书，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由张启连承担，因此，对于保险公司赔偿限额外的经济损失，也应当由张启连承担。4.对于本案中粤运潮安分公司给王世义垫付的医疗费用，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由保险公司在赔偿限额内支付给粤运潮安分公司。 人保潮州市分公司辩称：1.请人民法院依法核实车辆驾驶员陈海的驾驶证、道路从业资格证、粤Ｕ×××××号客车的行驶证、客运许可证是否合法有效，否则，保险公司将适用保险条款予以免除赔付责任。2.王世义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起诉，系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二）“被保险人应该承担的合同责任，但无合同存在时仍然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法律责任不在此限”规定，人保潮州市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另外，王世义的伤情是豫77×××××／豫Ｎ×××××和豫Ａ×××××／豫Ａ×××××两车共同导致的，粤Ｕ×××××号客车驾驶员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若要承担责任，应当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70%的赔偿责任；根据投保人与保险人签订的附加特约免赔率条款约定，被保险人在事故中所负事故主要责任免赔率为15%，人保潮州市分公司仅承担70%×（1-15%）赔付责任，并有权向其他车辆投保保险公司及应承担责任主体追偿。3.因张启连已为王世义垫付了医疗费，为节约司法资源，请求人民法院对张启连垫付的医疗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4.王世义主张的赔偿数额明显过高，对不合理、不合法的部分不应当支持：其居住在农村，赔偿应当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计算，如果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需要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另外，本次事故中张兰英起诉利辛县人民法院并经一审终审判决，适用农村标准进行赔偿，因此本案亦应适用农村标准；出院医嘱中均无加强营养的嘱咐，其主张营养费无依据，不应当支持；其主张的误工费，需要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劳动合同及工资发放记录，因无法工作遭受实际收入减少的证明，否则只能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农村标准主张；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王世义举证的病历、医疗费发票，证明王世义因交通事故受伤支付医疗费用127079元（包含张启连垫付费用在内）。人保潮州市分公司提出异议称，王世义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05医院的住院病历材料不全，无法证明王世义受伤的具体情况，且入院时间系事故发生两天后，合理性存疑；上述病历显示王世义全身多发骨折、左股骨下端骨折，与原告治疗的静脉血栓无关联性，原告治疗静脉血栓疾病的医疗费用并非事故造成的，该费用应予以扣除；太和县中医院的多份情况说明，无主治医生签字，形式不合法，无法证明王世义需要使用迈之灵片、华法林纳片治疗，购买迈之灵片118盒、华法林纳片20盒数量超出正常需求范围，另外其在中医院治疗，却需要中医院出具使用西药的证明，不具合理性。王世义质辩称，其是事故发生后由利辛县中医院建议转院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05医院治疗的；迈之灵片和华法林纳片是因为不间断服用，所以数量比较大。本院认为，王世义在事故发生后先后在利辛县中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05医院、太和县中医院住院或门诊治疗，时间上具有连续性，该事实应予认定。王世义静脉血栓形成时间在交通事故后一个月后，且仅形成于受伤的左下肢，人保潮州市分公司称与交通事故无关，本院不予支持。人保潮州市分公司关于中医院使用西药不合理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太和县中医院普外科出具的8份情况说明及王世义外购迈之灵片118盒、华法林纳片20盒的4924元的医药费发票，情况说明形成于2017年8月10日至2018年12月12日期间，均称患者王世义“仍需口服华法林及迈之灵维持后续治疗”，但对用法用量、是否必须外购等未作明确说明，王世义又未举证该时期相关住院或门诊病历佐证，本院结合王世义住院病历相关医嘱，对该4924元医药费支出酌情支持3000元。2018年10月29日收款单位注明为利辛县第二人民医院的门诊收费票据3张计321元，未加盖印章，本院不予认定。对本组其他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2.王世义举证的汕头市龙湖区军杰机械配件加工经营部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证明二份，证明王世义广东打工。人保潮州市分公司对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需提供在外地居住满一年以上的居住证或者暂住证，以及缴纳养老保险的证明、劳务合同、工资发放记录等相关证明，仅凭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张启连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应提供用工合同和购买养老保险的相关凭据或者公安机关出具的居住证明。本院认为，二被告异议成立，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 3.王世义举证的安徽利群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证明王世义构成九级伤残，休息期390日、护理期225日、营养期195日。人保潮州市分公司提出异议称，鉴定结论与王世义伤情并不相符，王世义主要是骨折，所有的病历材料并未明确其膝关节受损，鉴定意见却以外伤导致膝关节活动受限得出九级伤残，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王世义伤残的依据，因此要求对伤残重新鉴定；鉴定费是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本院认为，该鉴定系本案审理期间，经王世义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明确：“被鉴定人王世义的病历记录、诊断、影像资料、体检所见相互吻合，左股骨下端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治疗，遗留左膝关节功能部分丧失，符合疾病临床愈合机制”，人保潮州市分公司异议无依据，其庭后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不予支持，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4.王世义举证的交通费票据，证明王世义交通费支出。人保潮州市分公司提出异议称，不是正式发票，无法反映原告具体交通情况，但对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是认可的，请法院根据具体情况酌定。经审查，原告共提供税务发票6300元，收据3000元，合计9300元，根据原告在利辛县次住院治疗的事实，本院酌情认定王世义交通费支出为5000元。 5.人保潮州市分公司举证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特别约定条款、投保人声明各一份，证明：根据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二），该公司就原告主张的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不承担赔偿责任；投保车辆驾驶员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时，该公司应免除15%的赔付责任；对上述免赔条款及免除责任条款，该公司在订立合同时以专门的特别约定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王世义、张启连提出异议称，条款中并没有按事故责任划分赔偿比例的约定，且未尽到告知和说明义务。经审查，人保潮州市分公司主张免责所依据的条款为“第六条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二)被保险人应该承担的合同责任，但无合同存在时仍然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法律责任不在此限……”，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保险人所应承担的责任构成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竞合，即使无案涉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的存在，被保险人因其侵权行为仍应与其他共同侵权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情形符合上述保险条款的但书规定，如果因乘客选择违约责任之诉而导致承运人无法获得保险利益，显然不符合该保险险种设立的目的和初衷，因此，人保潮州市分公司主张免责的理由不能成立；人保潮州市分公司举证的特别约定中附加的为“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特约免赔率条款”，与被保险人投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不是同一险种，其以此主张免赔率，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材料及庭审中当事人的相关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为：2017年1月2日，王世义乘坐陈海（准驾车型Ａ1Ａ2、从业资格证号4212230030113000735）驾驶粤运潮安分公司的粤Ｕ×××××号客车（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号为粤客运班许字94138号）从广东省普宁市流沙镇回亳州市，于1月3日7时36分在宁洛高速自东向西行驶至上行线277ＫＭ＋800Ｍ处，从高速公路快车道超过在高速公路行车道上王现成驾驶的车辆豫77×××××／豫Ｎ×××××“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变更到行车道追尾撞上刘书生驾驶的牌号为豫Ａ×××××／豫Ａ×××××“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随后王现成驾驶的车辆行驶至此，又撞上王世义乘坐的大客车，发生三车相撞的交通事故，事故造成陈海、王现成及客车上两名乘客共计四人死亡，包括王世义在内的四十余人受伤。事故经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处理认定，陈海应承担主要责任，王现成应承担次要责任，刘书生应承担次要责任，王世义等乘车人无责任。王世义受伤后，先后于2017年1月3日至1月5日在利辛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天，诊断为左股骨髁骨折，左股骨髁上骨折（粉碎性骨折），支出医药费5501.1元；2017年1月5日至1月25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05医院住院治疗20天，在腰硬联合麻醉下行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关节复位内固定术，诊断为：“1.股骨骨折，左2.跖骨骨折，左足，第一二三3.楔骨骨折，左足，内侧、中间4.跖跗关节半脱位，左足5.鼻骨及左侧眼眶内侧壁骨折6.头面部外伤术后”，支出医药费48490.2元，另于2017年1月15日根据医嘱购买外固定支具支出3900元；2017年3月9日至4月11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05医院住院治疗33天，诊断为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左侧股骨骨折术后，支出医药费47806.4元；2017年4月23日至5月11日在太和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8天，诊断为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左股骨骨折术后，支出医药费2027.31元，出院医嘱：“1.出院带药：华法林3.75㎎／日口服＊1年，出院后1周、2周、1月、2月、3月、6月复查ＰＴ、ＩＮＲ，调整华法林口服剂量。监测ＰＴ、ＩＮＲ……2.建议至上级医院康复锻炼，建议外着医用弹力袜；3.加强营养，注意休息；4.不适及时复诊。”在此期间及之后，王世义在上述医院门诊共计支出医药费1866.3元，并根据太和县中医院普外科建议外购口服药物华法林、迈之灵支出医药费3000元。王世义受伤治疗期间共支出交通费5000元。本案审理期间，经王世义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安徽利群司法鉴定所对王世义因交通事故所致伤残等级及护理、营养、误工期限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皖利群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世义，因外伤致左膝关节功能丧失74.07%，构成九级伤残。休息期390日、护理期225日、营养期195日。” 另查明，粤Ｕ×××××号客车实际所有人为张启连，挂靠于粤运潮安分公司经营。2016年11月15日，粤运潮安分公司（潮安县运输总公司）为粤Ｕ×××××号客车向人保潮州市分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座）责任限额60万元，投保座位数59人，保险期间为2016年11月26日零时起至2017年11月25日二十四时止。 再查明，王世义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期间，张启连垫付医药费57891元。 本院认为：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旅客、货物运输到约定地点。本案中王世义与粤运潮安分公司之间客运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粤运潮安分公司客车违章行驶与他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乘客王世义受伤并致伤残，构成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的竞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王世义在此运输过程中无过错，其选择要求粤运潮安分公司及车辆实际所有人张启连承担违约责任，对其所受伤害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院应予支持。其因交通事故受伤所受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参照安徽省统计局发布的2017年安徽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中的相关标准，经核定： 1.医药费为110725.01元； 2.误工费，参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38606.1元(98.99元/日×390日)； 3.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29898元(132.88元/日×225日)； 4.交通费为5000元； 5.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300元(100元/日×73日)； 6.营养费5850元(30元/日×195日)； 7.残疾赔偿金，因本起事故致多人死亡伤残，其中部分已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对王世义亦按此标准计算，为126560元(31640元/年×20年×20%)， 以上各项合计为323939.11元。王世义诉请赔偿406629元，对超额部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是承运人责任险的专用险种，被保险人在运送旅客途中，因发生意外事故致使旅客遭受人身伤亡和直接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对旅客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给予赔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条款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人保潮州市分公司主张免予赔偿，以及根据事故责任按70%比例赔偿并执行15%的免赔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人保潮州市分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在责任限额内赔偿王世义前述各项损失共计323939.11元，其在赔偿后，可依法向本次事故中的其他责任主体进行追偿。实际车主张启连为王世义垫付医疗费用57891元，王世义无异议，人保潮州市分公司亦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王世义获得赔偿后应向张启连进行返还。粤运潮安分公司称其为王世义垫付了医疗费用，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上述保险条款的第四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支付的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以下简称‘法律费用’)，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对于每次保险事故，保险人对法律费用的赔偿金额不超过保险单明细表列明的累计责任限额的5%，但在保险期间内该项赔偿金额之和不得超过该累计责任限额的30%。”依照上述规定，人保潮州市分公司对本案产生的诉讼费用亦应予以合理承担。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世义保险金323939.11元（王世义领取时从中扣除并返还张启连支付的医疗费用57891元）； 二.驳回王世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700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56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负担4979元，王世义负担62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 超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朱鑫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