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刑初67号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1963年9月2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系被害人黄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女，1967年9月20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黄某2之母。诉讼代理人彭谦，湖南海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春发，曾用名程春路，男，199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2014年2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4年3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杀人罪，2018年5月3日被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经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执行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方元，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二刑诉〔2018〕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春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害人黄某2之父黄某1、之母吴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飞平、姜秦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吴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彭谦，被告人程春发及其辩护人陈方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黄某2家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井湾子社区，2017年底，被告人程春发与被害人黄某2玩网络游戏时认识。2018年2月27日，被害人黄某2从长沙乘飞机至贵州省兴义市与程春发见面，2018年4月15日黄某2乘车返回长沙。2018年4月25日，被告人程春发从贵州兴义乘车至长沙看望黄某2，但黄某2对其态度冷淡，后程春发多次拨打其电话并发短信，黄某2拒接电话也未回复其短信。2018年5月2日21时许，被告人程春发将黄某2骗至其所住的长沙市雨花区金新宾馆8207房内，希望能与黄某2和好并继续发展恋情，但黄某2称自己已有喜欢的人并要求分手。当晚22时37分左右，被告人程春发一气之下趁坐在宾馆床上的被害人黄某2不备，用从自己衣服上卸下来的一根黑色帽绳和一根白色充电器数据线，缠绕在黄某2的脖子上，将黄某2勒倒在床上，双脚骑压在黄某2的身上，双手用力将黄某2勒了几分钟，将黄某2勒死。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2系他人持有一定长度的绳索类（如棉绳、电线等）勒压颈部致其机械性窒息而死亡。被告人程春发2018年5月2日23时30分许拨打110电话报警称自己杀了人、要投案自首，并在井湾路红莲路路口等待公安民警的到来，后归案。该院提交的证据有：1、物证：黑色绳子、白色手机充电数据线、红双喜烟头；2、书证：手机短信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案件线索来源及到案经过、被害人黄某2手机通话详单、程春发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户籍证明、公安机关接处警登记表；3、证人证言：证人黄某1、刘某、李某、王某、彭某、邓某、程某、周某的证言；4、被告人程春发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法医学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物证鉴定所的鉴定书；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指认笔录、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尸检照片及笔录；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悦来宾馆视频、距金新宾馆约50米远的建设银行芙蓉信和支行处的监控视频、审讯的同录视频及现场勘查的同录视频。该院认为，被告人程春发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吴某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程春发赔偿因被害人死亡造成的损失1071960元，其中丧葬费33000元、死亡赔偿金93896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被告人程春发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程春发系感情纠葛失控行凶，不具备杀害被害人的动机，应当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其有自首，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程春发系贵州省兴义市人，被害人黄某2家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井湾子社区。2017年底，二人通过玩网络游戏认识。2018年2月27日，被害人黄某2从长沙乘飞机至贵州省兴义市与程春发见面，后住在贵州，至2018年4月15日黄某2乘车返回长沙。2018年4月25日，被告人程春发从贵州兴义乘车至长沙看望黄某2，4月29和30日黄某2两次到程春发租住的悦来宾馆见面，但之后黄某2对程春发态度冷淡，程春发多次拨打其电话并发短信，黄某2拒接电话也未回复其短信。2018年5月2日21时许，被告人程春发编造借口将黄某2骗至其所住的长沙市雨花区金新宾馆8207房，程春发希望能与黄某2和好并继续发展恋情，但黄某2称自己已有喜欢的人并要求分手。当晚22时30分许，被告人程春发一气之下趁坐在宾馆床上的被害人黄某2不备，用从自己衣服上卸下来的一根黑色帽绳和一根白色充电器数据线，缠绕在黄某2的脖子上，将黄某2勒倒在床上，双脚骑压在黄某2的身上，双手用力将黄某2勒了几分钟，将黄某2勒死。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2系他人持有一定长度的绳索类（如棉绳、电线等）勒压颈部致其机械性窒息而死亡。5月2日23时30分许，被告人程春发拨打110电话报警称自己杀了人、要投案自首，并在井湾路红莲路路口等待公安民警的到来，后归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吴某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程春发赔偿因被害人死亡造成的损失1071960元，其中丧葬费33000元、死亡赔偿金93896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因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得赔偿为丧葬费3184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接处警登记表、到案经过、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程春发于2018年5月2日晚23时30分许拨打110报警称其杀了人，在井湾路与红莲路路口等待民警，后带领民警到案发现场，120急救医生到现场后确认被害人黄某2已经死亡。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笔录、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现场照片，现场勘查同录光盘，尸检照片和同录光盘，证明案发现场位于长沙市雨花区金新宾馆8207房，被害人尸体位于房间卫生间内，侦查人员对现场的充电器数据线、黑色帽绳、血迹、烟头等物品进行了提取。3、鉴定意见及告知鉴定意见笔录（1）雨公物鉴（法病）字[2018]4号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物证鉴定室的法医学鉴定文书，证明被害人黄某2系他人持有一定长度的绳索类（如棉绳、电线等）勒压颈部致其机械性窒息而死亡。（2）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8]精鉴字第4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程春发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长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长公物鉴法物字[2018]481号），证明现场多处血迹系被害人黄某2所留；现场提取的黑色绳子棉签拭子检出黄某2和程春发混合基因型；现场提取的白色数据线棉签拭子检出黄某2基因型；被告人程春发阴茎棉签拭子检出被害人基因型；从现场提取的红双喜烟头检出被告人程春发基因型；被害人黄某2系黄某1与吴某之女。4、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了被害人黄某2的工作生活情况，黄某22018年2月外出，4月16日回家。（2）证人刘某的证言，案发时其住在雨花区金新宾馆8205房，并未听到异常响动。（3）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程春发5月1日上午到其宾馆登记入住，5月2日晚9点多被害人与程春发进入8207房间。（4）证人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29日上午程春发登记入住其经营的长沙市井湾子街道悦来宾馆，至5月1日上午退房，查看监控显示4月29日下午16时许和4月30日下午16时许有一女子到了程春发的房间。（5）证人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2月程春发称女友从长沙到贵州兴义看他，后黄某2到了兴义，与程春发住在外面，4月离开，4月下旬程春发告知其要去长沙找女友。5月2日凌晨其收到陌生人发来的程春发微信留言截图，2日晚23时许其妻子和女儿接到程春发电话称他把女朋友勒死了。（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4月22日经人介绍与黄某2认识，二人微信联系较为频繁。5、书证、物证（1）手机短信、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被害人黄某2的通话详单，证明被害人黄某2预定了2018年2月27日长沙飞往贵州兴义的机票，被害人黄某2的手机通话情况，以及其与程春发、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和程春发曾于5月1日晚发微信朋友圈表明与黄某2的感情问题。（2）长沙市中心医院人工挂号单及门诊处方药品清单，证明5月2日程春发曾到长沙市中心医院开了药品阿普唑仑7片。（3）被害人黄某2与湖南未来已来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4）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2P127，证明被告人程春发于2014年因犯盗窃罪被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5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14年3月12日刑满释放。（5）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害人黄某2与被告人程春发的身份情况。6、指认现场和指认物证的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程春发对作案现场、作案用黑色帽绳、白色充电器数据线等作案凶器进行了指认；对黄某24月29日、30日到悦来宾馆以及5月2日到金新宾馆外监控视频所拍摄到的黄某2图像进行了指认。7、被告人程春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对因与黄某2感情纠葛，5月2日晚将黄骗至宾馆房间，在黄拒绝和好后，持数据线和帽绳将黄某2勒死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8、视听资料，系侦查机关从悦来宾馆调取的视频监控资料、从建设银行信和支行调取的银行外视频监控资料、以及对被告人程春发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上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春发因感情纠纷起意杀人，持绳索将被害人勒死，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程春发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作案后，被告人程春发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辩护人还辩称：被告人没有直接致死被害人的意图，应当构成故意伤害致人致人死亡。经查，被告人程春发明确供认，其在黄某2表示喜欢上别人之后，即起意杀人，作案时其用数据线及帽绳勒被害人颈部，后又用枕头捂住被害人面部，直至确认被害人死亡，其对直接致死被害人有明确的故意和行为，应当认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因被告人程春发的犯罪行为造成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春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程春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吴某经济损失318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梁 锋审判员 余 丹审判员 张新文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周子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