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321民初1990号原告：钟新葵（曾用名：钟新奎），男，196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县人，农民，住湖南省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浩，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潭衡高速公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五一西路**第一大道**。法定代表人：付建平，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欣，湖南毓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运城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圣惠南路**法定代表人：吕安祥，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平元，湖南环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钟新葵与被告湖南潭衡高速公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潭衡公司）、山西运城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山西运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新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浩、被告湖南潭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欣、山西运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平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钟新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潭衡公司、被告运城公司立即共同连带支付原告劳务报酬94万元，并自结算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付清之日止；2、判决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告山西运城公司承包了被告湖南潭衡公司投资建设的潭衡高速公路的第三合同段的工程后，将湘潭县河口镇内部分改路连线、接水等工程分包给原告组织的施工队施工，工程于2010年3月12日开工，同年11月25日竣工。2011年11月30日，经原告与被告山西运城公司项目部结算，工程劳务报酬170万元，该结算经公司项目部经理签字确认并加盖项目部印章，另有相关人员在场见证。结算后，被告山西运城公司未及时支付全部劳务报酬，经多次催要，该公司项目部向被告湖南潭衡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函，委托被告湖南潭衡公司将拖欠原告的94万元款项直接支付给原告，但时至今日，被告湖南潭衡公司分文未付，导致原告拖欠农民工工资，几年来农民工上访，围堵当地基层政府，成了不稳定因素。为了维护广大农民工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湖南潭衡公司辩称：一、被告湖南潭衡公司作为发包方，和原告之间并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不负有向原告支付所谓劳动报酬的义务和责任；二、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所诉求的94万元属于农民工工资，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山西运城公司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原告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资的情况出现，因此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湖南潭衡公司承担支付义务；三、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两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结算完毕，被告湖南潭衡公司不应承担付款义务，但是愿意促成被告山西运城公司和原告之间就相应款项的支付达成调解。被告山西运城公司辩称：一、本案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本案工程结算单是2011年11月30日签署的，付款委托函是2012年1月10日出具的，距2018年已经超过6年多时间；二、本案证据不足，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应当提供合同、工程量签单等证据，但原告没有提供；三、本案涉及的标的不是真正的施工合同工程款纠纷，而是工程协调费支付问题。本案中指挥部没有付款给被告，故被告就无款可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两被告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018）长仲调字第467号调解书及两被告之间的施工合同协议书、派出所开具的“钟新奎”系原告钟新葵的曾用名的证明，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对原、被告之间是否具有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告是否欠付工程款，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工程结算单、关于潭衡西高速公路的百度百科，拟证明原告于2011年11月30日与被告山西运城公司对潭衡三标接线施工队的工程进行结算，工程款共计170万元，工程竣工时间为2010年11月25日，通车时间为2011年10月15日；2、被告湖南潭衡公司于2012年1月10日向被告山西运城公司出具的《请求业主代付当地民工工资及材料款的委托函》，拟证明被告山西运城公司余欠原告工程款94万元，被告山西运城公司委托被告湖南潭衡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事实；3、潭衡西线高速公路河口镇建设协调指挥部于2012年1月16日、2013年1月15日分别向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出具的《关于请求迅速解决潭衡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材料款的紧急报告》，河口镇人民政府《关于请求迅速解决农民工工资和材料款的报告》[河政字（2015）32号]、2016年1月28日向潭衡西线湘潭县建设协调指挥部出具的函件，湖南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收据，潭衡西线高速公路湘潭县建设协调指挥部于2018年12月20日出具的原三标合同段在河口镇境内的改路、接线、接水等附属工程，由河口镇钟新葵组织民工队伍施工，该工程已验收结算完毕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案涉工程由原告组织民工施工，工程经验收结算完毕后两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未付的事实。4、原告的存折及及银行流水帐单，拟证明被告湖南潭衡公司三标段项目部财务汤亚辉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的事实。两被告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中证据1工程结算单上没有被告山西运城公司的公章，也无相关负责人的签名或其他材料予以佐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衡西高速公路百度百科的介绍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2被告湖南潭衡公司质证认为没有收到过该委托函，原告也没有证据可以佐证其中的94万元员工工资款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被告湖南潭衡公司没有依据该委托函代被告山西运城公司还款的义务；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目的，被告运城公司承包的三标段是剩余工程，可见之前还有主体工程的施工单位，所以有可能证明的是之前施工单位的施工情况；证据4流水帐单上汤亚辉是否是项目部的财务人员因时间长远无从核实，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且原告没有提供施工合同，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山西运城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被告湖南潭衡公司原告不负有给付义务。二、对被告湖南潭衡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责任以及承担责任的范围及方式，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了（2018）长仲字第467号调解书及两被告之间的施工合同协议书，拟证明两被告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被告湖南潭衡公司系业主，被告山西运城公司系承包单位。被告湖南潭衡公司提供了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结案通知书复印件，拟证明其所欠被告运城公司的工程款已经法院强制执行全部付清。原告质证认为该份证据系复印件，且执行申请在原告起诉之后，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被告湖南潭衡公司于2012年1月10日向被告山西运城公司出具的《请求业主代付当地民工工资及材料款的委托函》；2、《湘潭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潭衡西线高速公路湘潭县建设协调指挥部的通知》[潭政办函（2006）43号]、潭衡西线高速公路河口镇建设协调指挥部于2012年1月16日向湖南省高管局出具的《关于请求迅速解决潭衡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材料款的紧急报告》、2013年1月15日向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出具的《请求迅速解决潭衡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材料款的紧急报告》；3、河口镇人民政府《关于请求迅速解决农民工工资和材料款的报告》[河政字（2015）32号]、2016年1月28日向潭衡西线湘潭县建设协调指挥部出具的函件，2016年2月1日湖南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收据；4、潭衡西线高速公路湘潭县建设协调指挥部于2018年12月20日出具的关于自2012年以来一直向两被告主张权利的证明；5、湘潭县河口镇财政所关于原告在河口镇财政所借款476280元用于支付潭衡西线民工工资的证明一份、2013年12月27日的借据一份、2014年5月20日的借条一份、2016年2月6日的借据一份。该组证据拟证明潭衡西线高速公路湘潭县建设协调指挥部是湘潭县人民政府依法成立的协调机构，其职责包括建设协调和征地拆迁工作，两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未付，原告多年来自行或通过潭衡西线高速公路湘潭县建设协调指挥部、河口镇人民政府、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等单位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中河口镇政府、高速公路指挥部、省高管局均系案外人，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工程结算单上加盖了山西运城路桥有限责任公司潭衡高速公路第三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的公章，且有项目经理的签名，施工项目部是建筑企业为某一特定项目的施工而内部设立的管理部门，属于法人非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其地位相当于承包人没有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一个具体履行合同的直接部门。项目部公章虽然与公司公章不具备同等效力，但可以作为项目部行使权利的一个凭证，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项目部代表公司与原告进行结算超出了其委托事项及委托权限或者该公章系伪造的事实，故该结算单可以作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双方已对工程相关项目、数量、金额进行结算的依据。百度百科是百度为网友提供的信息存储空间，其提供的资料是网友获取相关信息的重要渠道，被告对其真实性虽没有提出异议，但在工程结算时已对竣工时间予以确认，是否通车与本案已无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证据2委托函，两被告对其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故该委托函系被告山西运城公司向被告湖南潭衡公司出具的事实成立，可以证明被告山西运城公司在2012年1月10日同意履行还款义务，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但该证据系单方行为，不能作为被告湖南潭衡公司具有还款义务的依据。证据3均系国家机关、行政机构作出的加盖了公章的文件、报告、公函、证明，证据的形式、内容合法，能够真实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原告的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4原告的存折及银行流水帐单，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被告的质证意见予以采信，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原告自认结算后被告山西运城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仅欠农民工工资94万元及材料款338040元，这是对于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且与2012年1月10日被告山西运城公司要求被告湖南潭衡公司代付民工工资94万元及材料款的委托函以及相关职能部门的文件、报告的内容没有冲突，故本院对原告的自认事实予以认定。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无异议，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被告湖南潭衡公司虽然提交了结案通知书，但该通知书系复印件，没有提供支付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供的第三组中的文件、报告、公函、证明，均系国家机关、行政机构在职责范围内行使职权，能够真实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原告的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根据上述原、被告的诉辩陈述及相关证据，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09年7月9日，为修建湖南省湘潭至衡阳西线高速公路项目第三合同段剩余工程，被告山西运城公司与被告湖南潭衡公司签订了《湖南省湘潭至衡阳西线高速公路项目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编号：THGS-TJ-03）》，业主为被告湖南潭衡公司，承包人为被告山西运城公司。被告山西运城公司于2010年3月12日，将湘潭县河口镇内部分接线工程分包给由原告钟新葵组织的施工队施工。原告钟新葵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原告所承包工程于2010年11月25日竣工。2011年11月30日，经原告钟新葵与被告山西运城公司的工程项目部结算，工程总价款170万元。后经原告催讨，被告山西运城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尚欠民工工资94万元及材料款338040元，合计1278040元。2012年1月10日，被告山西运城公司向被告湖南潭衡公司出具《请求业主代付当地民工工资及材料款的委托函》，要求被告潭衡公司作为业主代付欠发原告钟新葵工程队民工工资94万元及材料款，但此后两被告均未支付任何款项给原告。原告从2012年至今多次请求潭衡西线河口镇建设协调指挥部、河口镇人民政府协调解决，向被告湖南潭衡公司主张权利，期间潭衡西线河口镇建设协调指挥部于2012年1月16日向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出具《关于请求迅速解决潭衡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材料款的紧急报告》，2013年1月15日向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出具《请求迅速解决潭衡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材料款的紧急报告》，要求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出面协调，迅速解决被告湖南潭衡公司欠付原告民工队民工工资及材料款一事。2015年11月26日，湘潭县河口镇人民政府向被告湖南潭衡公司下发河政[2015]32号文件《请求解决农民工工资和材料款的报告》，要求被告湖南潭衡公司解决欠付的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为维护稳定，原告于2013年、2014年、2016年向河口镇财政所借支了部分款项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2018年9月5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两被告共同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94万及利息。2018年12月13日，两被告就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工程价款的支付在长沙仲裁委员会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潭衡公司在调解书签收之日向被告运城公司支付工程款11450960元。本院认为：被告山西运城公司将其所承包的被告湖南潭衡公司的部分建筑工程分包给原告钟新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之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应当在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第二十九条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本案中原告钟新葵未取得相应建筑资质，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告钟新葵与被告山西运城公司之间形成的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原告钟新葵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建设工程完工后，有权根据已完成工程量获取相应的价款。原告与被告山西运城公司于2011年11月30日签订的工程结算单是双方对工程竣工后的验收及结算凭据，故原告请求合同相对方即被告山西运城公司参照结算单支付工程价款于法有据。双方的结算单上就工程数量、单价、金额均进行了确认，且潭衡西线河口镇建设协调指挥部、河口镇人民政府对原告所承包工程的真实性均予以证实，故本院对两被告提出的双方没有真实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结算单结算金额为170万元，此后原告自认被告已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尚欠民工工资94万元及材料款338040元，原告在本案中仅要求两被告支付民工工资部分，即94万元，系其自主处分其民事权利，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山西运城公司依法负有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94万元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本案被告湖南潭衡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明知原告向其主张连带偿还工程款，在未通知原告参加的情形下与被告山西运城公司就工程款的支付达成了调解协议，并主张已按调解协议将所欠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被告山西运城公司，虽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工程款已实际支付，但该行为明显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被告湖南潭衡公司仍负有在所欠被告山西运城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义务。二、本案合同双方未约定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原告与被告山西运城公司于2011年11月30日进行了结算，双方均确认工程已竣工，并对工程项目、数量、金额进行了结算，结算之日应视为交付之日，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1年11月30日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时止。三、本案原告与被告山西运城公司于2011年11月30日进行结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三年。故本案的诉讼时效至2014年11月29日届满。但原告于2012年1月10日向被告潭衡公司出具请求业主代付当地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的委托函，应当认定为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诉讼时效中断，重新计算至2015年1月9日届满。此后，根据原告的请求，2013年1月15日，潭衡西线高速公路河口镇建设协调指挥部向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出具报告，请求保护原告的民事权利，迅速解决被告湖南潭衡公司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2015年11月26日，湘潭县河口镇人民政府向被告潭衡公司发文要求被告潭衡公司迅速解决欠付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上述河口镇人政府、潭衡西线高速公路河口镇建设协调指挥部、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均系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职能部门，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向其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故本案诉讼时效在2013年1月15日起重新计算，至2016年1月14日届满，又自2015年11月26日再次中断，至2018年11月25日届满，故原告于2018年9月5日向本院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民事权利。被告山西运城公司对本案建设工程价款负有支付义务，被告湖南潭衡公司在所欠被告山西运城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义务，对于两被告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山西运城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钟新葵工程价款94万元，并从2011年11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款项全部付清时止；二、由被告湖南潭衡高速公路开发有限公司在所欠被告山西运城路桥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6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680元，由被告山西运城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湖南潭衡高速公路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宏英人民陪审员  张国泉人民陪审员  彭曙琦二〇一九年一月十日法官助理李洁代理书记员  胡 蓉附件：本法律文书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第二十九条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建设单位负责；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第十七条对于连带债权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权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