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83民初16580号原告（申请执行人）：江苏华东造纸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古城中路3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7365083255。法定代表人：孙友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华，江苏王建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被执行人）：广西永凯大桥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宾阳县大桥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266801275659。法定代表人：赖可宾，公司负责人。被告（案外人）：广西桂海金浦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合浦县工业园区创业大道西侧排洪渠北侧（原平头岭经一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21322621037U。法定代表人：黄德珊，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星宇，广西诺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月玲，广西诺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华东造纸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公司)与被告广西永凯大桥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凯公司)、广西桂海金浦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海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本院于2018年8月2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8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桂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永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东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2018）苏0583执异63号裁定书，确认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执1996号之一及之二执行裁定书所查封的价值6725804.25元(共813卷)的纸品属于被告永凯公司所有；2、请求追究二被告违法串通妨碍执行的法律责任并予以赔偿损失。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放弃上述第二项诉请主张，同时要求恢复对上述813卷纸品的执行。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583民初143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永凯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判决生效后，被告永凯公司拒绝履行，原告依法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查封了被告永凯公司的纸品，被告桂海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认为纸品属于其所有，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583执异63号执行裁定书，错误裁定撤销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执1996号裁定所查封的价值6725804.25元(共813卷)的纸品，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对此查封纸品进行确权。具体理由如下：1、被告桂海公司执行异议时所提供的证据不实，严重违反客观事实，明显系合谋企图赖债。原告于2016年起诉被告永凯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及2017年2月申请对其进行了财产保全，包括对土地、厂房和设备等进行了保全，2017年12月法院进行了判决，被告永凯公司债务累累，生产停滞，在此情况下，二被告之间不可能在2017年9月27日-2018年1月29日短短的时间内发生70913544.38元的巨额交易；2、作为执行异议申请人的被告桂海公司所提供的异议证据材料里，没有一份证据能证明其送货给被执行人永凯公司，而是与本案没有关系的案外人送废纸和煤给被告永凯公司，而且数额约200多万；3、被告桂海公司所提供的执行异议证据材料里没有证据能证明其与被执行人永凯公司有资金往来；4、被告桂海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材料里没有提供发票，严重失实，相关2018年1月29日的对账明细汇总表里反映：被告桂海公司已经开票给被告永凯公司68846544.38元，被告永凯公司已经开票给被告桂海公司43276062.88元；5、被告桂海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此批次被查封的纸系其供应原料所生产，也没有证据证明该批次纸已经交付给被告桂海公司，更不能证明该批次纸属于其所有；6、案涉标的物在包装上清楚的表明该纸系永凯公司所有，而且标明时间为2018年6月14日，可见该批次纸不是被告桂海公司所有，而是被告永凯公司所有；7、被告桂海公司提供的购销协议和对账明细是不真实的，而且购销关系是一种买卖关系，并不是加工关系，所以被告桂海公司所称的在未付款和交付前就对尚未生产出来的产品拥有所有权是不能成立的，是无效的，即使产品生产出来了，在未交付前，被告桂海公司也不能证明其拥有所有权。综上所述，故提起本案诉讼。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6）苏0583民初14351号民事判决书及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一组，证明原、被告双方的关系；2、被告桂海公司执行异议时所提供的证据一组，证明被告桂海公司在执行异议程序中所提供的证件不实，且不充分，无法证实被告桂海公司拥有查封纸品的所有权；3、查封纸品的照片一组，证明案涉纸品属于被告永凯公司所有；4、广西登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查封异议申请书，证明被告桂海公司的主张是虚假的。被告永凯公司未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被告桂海公司答辩称：涉案的纸品所有权属于我方，理由是：从我方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在被告永凯公司处的原料以及根据原料生产的产成品及其他产成品的所有权都是属于我方所有；从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的诉讼判决是2016年，并在2017年申请执行，在2017年之前对于被告永凯公司的执行都是处于没有财产可执行的状态，直到我方提供大量的原料给被告永凯公司生产，才有被告永凯公司仓库中大量的纸品产成品，之前被告永凯公司是没有其他可执行财产的；从我方提交的证据看，均证实二被告之间从签订合同以来，一直存在真实的交易，双方发票涉及的资金往来都是以千万计数，我方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后，也提交了二被告之间的合同，原料的购入单、对账单等证据，证实了二被告之间的关系，以及我方对于涉案纸品的所有权，不存在违法串通妨碍执行。根据购销协议第6条第1点第4、5句，已经约定了存放在被告永凯公司仓库内的纸品为被告桂海公司所有，且提供了清单、发票，证明涉案纸品是属于被告桂海公司。综上，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请。被告桂海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被告永凯公司与桂海公司之间的产品购销合作协议及仓储租赁协议、购入生产纸品所需的原材料发票、入库结算单、纸品发票、对账明细汇总表，证明被告永凯公司与桂海公司从签订协议以来一直存在真实交易，从原料的购买、送至被告永凯公司处入库、被告永凯公司生产纸品以及卖给被告桂海公司的整个交易流程。被告桂海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件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于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的证据是否真实，应由法院来认定；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于关联性有异议，仅凭照片无法证实纸品就是属于被告永凯公司；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于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原告对被告桂海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被告桂海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都是虚假的，是二被告之间串通后补的。本院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至国家税务总局宾阳县税务局就被告永凯公司与被告桂海公司之间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情况作了调查，该局出具《国家税务总局宾阳县税务局涉税证明》(附增值税发票开具明细)一份，证明在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25日期间，被告永凯公司从被告桂海公司处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78份，同时开具给桂海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57份。原告与被告桂海公司均对上述《国家税务总局宾阳县税务局涉税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永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对于上述证据中，原告及被告桂海公司均不持异议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永凯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纠纷，本院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6）苏0583民初143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永凯公司支付原告货款6657101.25元并偿付相应利息损失。该判决书生效后，因被告永凯公司未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原告于2018年3月23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依法受理，执行案件案号为（2018）苏0583执1996号。该案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2018)苏0583执199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以及相应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永凯公司存放于该公司仓库内的价值6725804.25元的纸品（数量813卷），查封期间二年，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2020年6月13日止。2018年7月25日，被告桂海公司对于上述纸品的执行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作出（2018）苏0583执异63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根据异议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显示，被执行人所生产的纸品，系由异议人提供原料生产，双方约定了原料及生产成品的所有权保留，在被执行人给异议人交付足额的纸品之前，纸品的货权归属于异议申请人，而被执行人尚有价值2000万元的纸品未交付异议申请人，故而该纸品的权属应归属于异议申请人。故异议人的异议理由成立。”，裁定撤销案涉813卷纸品的查封。上述裁定作出后，本院遂实际中止对于上述纸品的执行。另查明，被告永凯公司与被告桂海公司之间于2017年9月27日签订了产品购销合作协议一份，双方合作期间自2017年9月27日起至2020年9月27日止，约定由被告桂海公司出售原料（包含废箱板纸、原煤、淀粉、化学品）给被告永凯公司，协议第三条约定：永凯公司提供与桂海公司产品货值相同的瓦楞纸产品给桂海公司抵消应付货款，桂海公司在确认收到永凯公司对应价值的瓦楞纸产品前，永凯公司已使用的桂海公司的原料及永凯公司使用桂海公司原料生产出的瓦楞纸的产品及成品，货权归桂海公司所有，桂海公司在确认收到永凯公司对应价值的瓦楞纸产品后，桂海公司的原料货权归永凯公司所有；在双方合作期间，永凯公司出租仓库给桂海公司存放原料和瓦楞纸产品；永凯公司授权桂海公司为瓦楞纸产品经销商，负责永凯公司瓦楞纸产品的销售，由永凯公司制定销售政策、价格，桂海公司执行永凯公司销售政策；第五条约定：永凯公司、桂海公司双方共同联系上游原料供应商确定采购原料的质量、数量、价格，由桂海公司与原料供应商签订购销合同，桂海公司与永凯公司结算原料货款时，在购销合同价格基价上废箱板纸每吨增加20元，原煤每吨增加10元、化工产品每吨增加100元，淀粉每吨增加20元，如有其它物资需采购，双方另行协商；桂海公司根据原料购销合同支付货款，且双方共同办理原料过磅、检验、入库等业务流程后，原料的货值即转为桂海公司向永凯公司出售原料的货值。永凯公司与桂海公司办理原料出库手续后，可以将该批原料投入生产使用。在桂海公司首次向永凯公司出售原料之日起第7天后，永凯公司开始每天均衡向桂海公司出售瓦楞纸产品，永凯公司保证从出售瓦楞纸产品之日起7天内，向桂海公司出售瓦楞纸货值不低于桂海公司前7天向永凯公司供应的原料的货值；在永凯公司正常生产情况下，桂海公司保证每月供应永凯公司生产所需原料；在7天内永凯公司向桂海公司出售瓦楞纸货值低于桂海公司前7天向永凯公司供应的原料货值时，永凯公司保证将所生产的全部产品向桂海公司出售，具体以双方签订的月度合同为准；第六条约定：协议生效后，桂海公司开始为原告收购原料，为确保双方正常业务进行，桂海公司在永凯公司厂区内租赁专用仓库存放，桂海公司专用仓库中的原料货权属于桂海公司所有，永凯公司可以按协议约定使用；永凯公司销售给桂海公司的瓦楞纸产品，桂海公司在永凯公司厂区内租赁专用仓库存放，专用仓库内的瓦楞纸产品货权属桂海公司所有；每月月末永凯公司、桂海公司双方依据《产品购销合同(原料)》实际结算单、《产品购销合同(瓦楞纸)》实际发货单进行对账、结算货款并相互开具增值税票；第九条约定：协议生效后，永凯公司、桂海公司按月度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包括原料和瓦楞纸产品)约定的付款条件支付货款；双方另外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等条款。同时，永凯公司、桂海公司签订《仓储租赁协议》一份（作为上述协议附件），永凯公司提供其公司仓库给桂海公司用于储存保管原料、瓦楞纸产品，仓储期间为2017年9月26日起至2020年9月25日止。之后，永凯公司、桂海公司按协议进行交易，截止到2018年6月30日，双方进行对账，明确永凯公司尚结欠桂海公司原料货款22447940.27元，永凯公司已向桂海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7532965.17元，桂海公司已向永凯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8846544.38元。审理过程中，被告桂海公司陈述其与永凯公司之间的交易实际以买卖合同关系为主，由其销售废纸等原料给永凯公司，永凯公司再生产原纸销售给桂海公司，原料货款与原纸货款折抵以后，剩余部分货款再由被告桂海公司支付给永凯公司。本院认为，被告永凯公司与桂海公司之间签订的产品购销合作协议以及相关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被告永凯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上述协议所约定的具体内容以及本院调取的双方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情况，被告永凯公司与桂海公司之间实际存在原料买卖合同关系以及瓦楞纸原纸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永凯公司与桂海公司之间关于案涉瓦楞纸原纸所有权的约定是否构成占有改定方式交付并因此足以排除法院对该标的物进行强制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移，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七条规定：“动产物权转让时，双方又约定由出让人继续占有该动产的，物权自该约定生效时发生效力。”，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所涉标的物瓦楞纸原纸系动产，动产物权的转让，所有权的转移以交付为公示要件，无论交付的方式是现实交付或者以占有改定方式交付。被告永凯公司与桂海公司之间就案涉瓦楞纸原纸是否构成占有改定，应由被告提供证据证明永凯公司与桂海公司之间已经达成动产物权变动协议，同时二被告应就该动产另外达成让与人继续使用占有该动产的协议。本案中，虽然被告永凯公司、桂海公司就案涉瓦楞纸原纸在产品购销合作协议中包含有所有权变动的内容，但没有就永凯公司继续占有使用该瓦楞纸原纸另外达成协议，因此被告永凯公司、桂海公司在案涉产品购销合作协议中的约定不构成占有改定交付。综上，因案涉瓦楞纸原纸并未现实交付，尽管二被告之间的协议合法有效，但仅仅产生债权效力，并未发生物权变动效力，被告桂海公司并未实际取得案涉瓦楞纸原纸的所有权，被告桂海公司就案涉瓦楞纸原纸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准许原告执行该标的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准许执行(2018)苏0583执199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以及相应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所查封的广西永凯大桥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存放于该公司仓库内的价值6725804.25元的纸品（数量813卷）。案件受理费58881元，由被告广西桂海金浦纸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账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华 渊人民陪审员  许家塑人民陪审员  杨剑英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耿灿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七条动产物权转让时，双方又约定由出让人继续占有该动产的，物权自该约定生效时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