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16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勤，女，汉族，1978年6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光，广东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杨奇，广东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沐沐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滨海之窗花园**218。法定代表人：李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蓉，女，汉族，1987年8月16日出生，身份证地址陕西省安康市旬阳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丽，女，汉族，1973年10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云，广东胜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勤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沐沐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沐沐教育公司）、李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14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马勤的诉讼请求，由沐沐教育公司、李丽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1、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始终没有提交原始凭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责任。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并未当庭提交包括学生报名表、交款、财务报表等原始凭证，其表示庭后会提交。但，上诉人一直未收到原始凭证，即便上诉人多次电话联系本案法官及书记员询问被上诉人是否有提交财务报表等材料时，得到的回复均是“对方未提交”。根据《项目合作经营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收入分红必须双方签字认可。对分红收入有争议的，甲方应当妥善保管原始凭证以备查证。甲方拒不能提供原始凭证的，视为每月收入5000元。”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既然被上诉人未提交财务报表等原始材料，合同项下约定“视为月收入5000元”条件成就，被上诉人沐沐教育公司未能履行合同义务，原审法院亦应当依据合同做出裁判。2、被上诉人若有原始凭证，应当提交给法庭并依法质证。法院根据原始凭证进行结算，并以此作出判决。然而一审法院仅在邮寄一审判决书时，连同被上诉人提交的《沐沐教育收支明细表》、《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并邮寄上诉人。上述证据未经上诉人质证，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上述材料并非完整的财务原始资料，《项目合作经营协议书》的实际经营究竟是盈利还是亏损，有赖于被上诉人提供原始凭证，一审法院不进行质证认定，导致事实无法查清。二、关于被上诉人李丽的责任承担，一审法院始终未予以说明。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李丽系被上诉人沐沐教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其通过个人银行账户收取属于沐沐教育公司的款项。并通过个人银行和微信进行收款、付款，且所收付款项均是沐沐教育公司款项。因此被上诉人李丽应承担对沐沐教育公司的债务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审法院司法不作为，恶意浪费司法资源，造成不必要的诉累。一审法院未经质证程序，将被上诉人所提交“财务凭证”连同民事判决书一并邮寄给上诉人。并在判决书中不负责的认为“被告一（沐沐教育公司）可在庭审后将其所有的原始凭证送交原告查证（鉴于被告一（沐沐教育公司）已在庭审后将相关原始凭证及被告二（李丽）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提交本院，本院将其转交给原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沐沐教育公司、李丽共同辩称：一、在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当庭出示收款收据、退费单、亲子课程会员签到表等相关的证据原件，并经上诉人当庭质证。因此，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二、本案所涉项目是上诉人联系引进，因对方要求加盟者为单位，所以上诉人才找到被上诉人合作共同经营，《项目合作经营协议书》也是上诉人的代理人制定之后要求被上诉人签字，由于该项目市场反应冷淡，招不到什么学生，导致严重亏损，双方因此产生纠纷，上诉人不能正确处理相互之间的分歧，于是将诉讼作为发泄矛盾的途径，所以才有了本案的一审和二审。上诉人明知其诉讼请求无理，不能成立，依然滥用诉权浪费司法资源，实在令人遗憾。三、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综上所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法律的尊严。马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沐沐教育公司、李丽向马勤支付项目分红款72500元；2、沐沐教育公司、李丽向马勤支付欠款利息1567.17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7月27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8月11日，剩余利息以未付分红款为基数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沐沐教育公司、李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7日，马勤与沐沐教育公司签订《项目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经营“陈泽铭儿童音乐教育体系课程加盟”项目，该课程加盟项目以沐沐教育公司的名义与供应商签订，课程加盟费总投资为6.89万元，双方各出资3.49万元。该协议书第四条载明：每月项目产品收入分红（如有），每月结算一次，甲方（沐沐教育公司）隔月支付给乙方（马勤）。收入分红必须双方签字认可，对收入分红有争议的，甲方（沐沐教育公司）应妥善保管原始凭证以备查证，甲方（沐沐教育公司）拒不能提供原始凭证的，视为每月收入5000元。此外，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6年5月30日，马勤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沐沐教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李丽的银行账户转账3.49万元。上述事实，有《项目合作经营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表、收款收据、退费申请、会员签到表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佐证，足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马勤与沐沐教育公司签订《项目合作经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根据《项目合作经营协议书》第四条载明的内容，马勤和沐沐教育公司应每月结算一次收入分红，虽然双方陈述的原因不同，但双方均确认未按协议的约定按时结算，也不存在双方签字认可的事实。根据该协议书第四条的内容，双方对收入分红有争议的，沐沐教育公司应妥善保管原始凭证以备查证；沐沐教育公司拒不能提供原始凭证的，视为每月收入5000元。庭审时，马勤主张上述原始凭证指的是学生报名表、交款单、财务报表等资料，沐沐教育公司主张原始凭证指的是学生入学报名表、收款收据、亲子课会员签到表，没有马勤主张的财务报表，但有电子版的流水账可以在庭后提交给法庭和马勤。一审法院认为马勤和沐沐教育公司关于原始凭证的表述基本一致，沐沐教育公司可在庭审后将其所有的原始凭证送交马勤查证（鉴于沐沐教育公司已在庭审后将相关原始凭证及李丽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提交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将其转交给马勤）。因无证据证明沐沐教育公司曾拒绝向马勤提供合作经营期间的原始凭证，在此情形下，双方关于“视为每月收入5000元”的条件不成就，不能以此理由得出涉案项目在2016年5月11日至2017年8月11日期间的收入为72500元的结论。马勤要求沐沐教育公司向其支付项目分红款725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丽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马勤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51.68元，由马勤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案一审庭审笔录显示，沐沐教育公司提交了收款收据及退费单、亲子课程会员签到表、支付表转账记录等证据，马勤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这只是一部分凭证，无法证明是全部的款项。马勤认为双方《项目合作经营协议书》中所指的原始凭证是指所有学生的报名表、交款单、财务报表等资料，沐沐教育公司及李丽认为原始凭证是指学生的入学登记表、收款收据、亲子课会员签到表，没有财务报表。在二审调查程序中，马勤称原始凭证应当是每月收入和分红的财务报表，沐沐教育公司及李丽称其在经营过程中没有制作相应的财务报表，后来因为马勤要求分红，也不同意进行当面的结算，其单方面算了收入的情况把马勤那部分分红给她了。同时，沐沐教育公司称其原始凭证仍然保留，其在一审庭审后提交给一审法院的是其后来在电脑上制作的流水，严格来讲不能算原始凭证。此外，马勤认可沐沐教育公司实际向其支付过分红1473.5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马勤与沐沐教育公司订立《项目合作经营协议》，约定了收益分配及结算方式，双方均确认在合作过程中未按照合同的约定每月结算，现双方就收入分红产生了争议，按照协议约定，沐沐教育公司应妥善保管原始凭证以备查验，拒不能提供原始凭证的，视为每月收入5000元。在本案一审过程中，双方对于“原始凭证”的内容表述基本一致，均包括所招收学生的报名表、收款收据等内容，沐沐教育公司亦已提交了收款收据及退费单、亲子课程会员签到表等证据，并经马勤当庭质证。马勤主张原始凭证不齐，但并未指出具体存在哪些问题，遗漏哪些学生的单据，亦未提交任何证据推翻沐沐教育公司所提交的材料为原始凭据。马勤主张“原始凭证”应当包括财务报表，但双方协议对此未做约定，且根据一般理解，原始凭证应当是交易发生时的原始凭据，而非财务结算报表；马勤主张沐沐教育公司未每月结算，由双方签字认可收入分红，但双方对于未能结算的原因各执一词，现已无法查清，且马勤认可在未结算的情形下沐沐教育公司亦曾向其支付过分红。因此，马勤关于沐沐教育公司及李丽始终没有提交原始凭证等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马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1.68元，由马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肖丹婷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