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03民初14369号 原告：郑林，女，198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受慧、陈一能，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和诚智达汽车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359499876XL。 法定代表人：张文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辉、蒋川健，福建贝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福州启航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华大街道华林路河边路**长富宫花园广场****楼连接体**商场D8会信用代码91350100084317696T。 法定代表人：郭宏。 第三人：郭宏，男，198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第三人：杨元吉，女，197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毅、陈晓敏，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郑林与被告福建和诚智达汽车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诚智达公司”)、第三人福州启航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航公司”）、第三人郭宏、第三人杨元吉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9日立案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能，和诚智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辉，杨元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毅、陈晓敏到庭参加诉讼，启航公司、郭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不得追加郑林为本案被执行人；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在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执行的（2017）闽0203民初5954号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人和诚智达汽车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福州启航物流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0203执123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下简称“原裁定书”），认为福州启航物流有限公司股东郑林、郭宏、杨元吉抽逃出资，应当追加为本案被执行人，裁定追加郭宏、郑林、杨元吉为本案被执行人，并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并裁定对原告郭宏、郑林等人价值20192元的财产采取执行措施。原告认为贵院应当撤销该裁定书，并判决不得追加原告郭宏、郑林为本案被执行人，具体理由如下：一、原裁定书未进行听证审查，也未依法通知原告，是违反法定程序，且剥夺原告的抗辩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追加被执行人应当依法进行听证审查，原裁定出具过程既未进行听证审查，审查过程中，也未依法向原告的户籍地进行送达，不但违反了法定程序，且剥夺了原告的抗辩权。二、原告转出的出资全部用于公司经营，原告已经尽到出资300万元的义务。原裁定书认为，2013年12月18日时，注册资本300万元被全部转出公司账户，系抽逃出资。原裁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裁定结果明显错误，理由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原告转出的出资全部用于公司经营，原告并未抽逃出资。根据原告提供的票据显示，2013年12月18日之后，第三人福州启航物流有限公司支出的交强险保费53263．52元，商业险保费284268．09元，购买挂车支出购车款732990元，另外支付购置税32955．27元，购买牵引车支出购车款2698000元，另外支付购置税123080．75元，上述金额合计已经达到3924557．63元。前述款项全部由原告以个人账户资金支出，因此原告转出的出资全部用于公司经营。2、原告实际投入公司的资金远远超过公司的注册资本。根据前文分析，2013年12月18日之后，第三人福州启航物流有限公司支出的保险费、车辆购置费就已经超过300万元。第三人实际产生的经营成本还包括员工工资、油费、过路费、维修费、轮胎费、员工医社保支出等各项其他费用，原告实际投入公司的资金远远超过公司的注册资本。综上，原告并未抽逃出资，转出的出资也都实际用于公司经营，原告已经实际尽到出资300万元的义务，并不属于抽逃出资的情形，依法不应追加为本案被执行人。三、原执行过程中查封的启航公司相关财产的购买和使用所需的成本也远不止三百万元，原告已经尽到出资义务，相关注册资本已经足额转化为公司资产。原执行中查封了第三人启航公司8台牵引车头，牵引车头的购置价一般约二十五万一台，另外查封了10台第三人启航公司的挂车，挂车购置费用约五万元。原告认为，第三人启航公司被查封的上述财产的取得建成本也需要三百余万元，原告已经尽到出资义务，相关注册资本已经足关额转化为公司资产。四、被告故意向法院隐相关事实，恶意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1.被告申请执行的债权本身为第三人启航公司正常经营所产生，第三人启航公司在被告处加油、购买汽车配件等均有产生大额消费，短短几个月就在被告处消费四五十万，被告明知第三人启航公司是正常经营的公司。2.被告在明知第三人启航公司系因经营不善导致的亏损，且原告投入的资金远远超过注册资本的情况下，申请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具有明显恶意。五、启航物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郭宏，若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应当是追加郭宏，不是郑林。 和诚智达公司答辩称，（2018）闽0203执123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未履行听证程序不仅不违反法律规定，反而证明认定本案存在抽逃出资事实清楚。原告郑林提出，原《执行裁定书》未进行听证审查，其援引的法条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然原告在引用的同时自行对法条作了截取。关于听证程序，法条原文是：“除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外，执行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审查并公开听证”。而思明法院未组织听证程序，恰恰反证在案证据及线素显示：本案抽逃出资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二、原告的行为，是典型的抽逃出资。原《执行裁定书》认定原告抽逃出资，并不缺乏证据证明。从福州启航物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验资报告等所载内容看，章程规定注册资金为300万元，郭宏、郑林、杨元吉各出资150万元、75万元、75万元，分二期出资，两次出资时间分别为2013年11月27日、2013年12月17日，两次出资各60万元、240万元，共计300万元。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属于抽逃出资。根据银行账户流水账单，该账单显示，2013年12月10日、2013年12月18日，启航公司分两笔将首期出资款60万元、第2期出资款240万元整笔转出。这里要特别提请法庭注意：两笔转出款项均为整数，且与出资款一致，且转入转出时间间隔极短，尤其是第二期出资款，在出资的次日立即被整笔转出。《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我们依据上述证据主张启航公司股东郭宏、本案原告郑林及杨元吉抽逃出资，已完成举证责任。据此，原告郑林主张300万元款项的汇出行为不属抽逃出资，应承担举证责任。然而原告郑林所举示的证据，却是2013年12月18日以后的交强险保险费票据、商业险保险票据、挂车购置发票、购置税款书、牵引车购置发票等……首先，对其举示的上述票据，其所反映的交易内容的真实性本身就无法确认，因为除了上述票据，没有相关的交易流水、以及相应备注，没有公司账目，也没有相关的合同;其次，关键的是，原告举示的上述证据，与原告所欲证明的目的之间毫无关联性。原告举示该组证据，包括其后陈述的启航公司购置牵引车头，挂车等产，欲证明启航公司是正常经营的，然而，公司的正常经营与公司股东是否存在抽逃出资行为是两回事，也就是说，原告欲证明其不存在抽出资，应该有针对性地说明，这300万元的出资款，在极短的时间内转入验资后又整笔地转出，是基于正常的经营行为，然而，原告郑林恰恰是对这两笔出资款的去向避而不谈，均不能提供存在正常的贸易往来证据，启航公司账面上没有记载，举示的票据都在300万元注册资本被全部转出公司账户之后，无任何关联性。综上所述，原告对其向启航公司转入验资款后短期内汇出是否系启航公司的正常经营行为，启航公司与汇出款对象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该汇款行为是否经法定程序而为之，未能举证证明。原《执行裁定书》认定“前述投资款在激存后短期内即被整笔转出，不符合正常交易往来特征。”，裁定支持关于认定郑林等三人抽逃注册资金的主张，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执行裁定书》追加原告郑林等三人为被执行人并冻结相关财产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如前所述，郑林等三人系典型的抽逃出资行为，原《执行裁定书》将冻结郑林等人的财产范围明确界定为在“抽逃出资本息的范围内”，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所述，原告郑林因抽逃出资被追加为（2018）0203执1236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请贵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杨元吉答辩称，（2018）闽0203执123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存在程序违法，应予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申请人申请变更、追加执行当事人，应当向执行法院提交书面申请及相关证据材料。除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外，执行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审查并公开听证。经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变更、追加；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本案未经听证，程序违法。第三人杨元吉自始不知情，未在工商登记及投资款账户上进行签字，杨元吉不是福州启航的实际股东，被告追加杨元吉为被执行人的裁定应当撤销，杨元吉不是实际股东，没有参与实际管理，均不知情，无法就启航物流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作出答辩。 启航公司、郭宏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启航公司、郭宏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陈述，亦未提交书面证据材料，视为放弃相应举证和质证权利。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根据以上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根据启航公司工商档案资料显示，启航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28日，注册资本为300万元，公司许可经营项目包括普通货运、货物专用运输（集装箱）、货物专用运输（冷藏保鲜设备）、货物专用运输（罐式容器）。该公司由郑林、杨元吉、郭宏发起设立，郑林、杨元吉、郭宏认缴出资分别为75万元、75万元、150万元，持股比例分别为25%、25%、50%，三人分别于2013年11月27日实缴出资15万元、15万元、30万元，共计出资60万元，上述出资业经福州普健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予以确认，剩余出资各方约定于2015年11月26日前出资。郑林在该公司成立后担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12月17日，郑林、杨元吉、郭宏各缴纳剩余认缴的出资60万元、60万元、120万元，合计240万元，上述出资经福州五缘友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予以确认。 根据启航公司银行账户流水显示的信息，郑林等三人于2013年11月27日向启航公司名下建设银行福州沁园支行35×××11账户实缴出资60万元后，上述出资款于2013年12月10日被转账支付599975元至福州市晋安区吉发贸易有限公司，备注“往来款”；2013年12月17日，郑林等三人缴纳第二期出资240万元至启航公司名下建设银行福州沁园支行账户35×××37后，该账户内款项2400023.33元于2013年12月18日被销户支取至启航公司名下建设银行福州沁园支行35×××11账户，同日启航公司名下建设银行福州沁园支行35×××11账户向案外人福州市晋安区吉发贸易有限公司转账支付2399950元，备注“往来款”。 2014年12月1日，启航公司股东由郑林、郭宏、杨元吉变更为郑林、郭宏，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由郑林变更为郭宏，郑林担任启航公司监事，上述变更事项向工商部门办理了备案登记。 2017年10月19日，本院作出（2017）闽0203民初595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启航公司尚欠和诚智达公司本金248521.08元及利息，并约定分期还款，逾期和诚智达公司有权申请强制执行。后和诚智达公司根据上述民事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件案号为（2018）闽0203执1236号。执行过程中，经和诚智达公司申请，本院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8）闽0203执123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认为“投资款在缴存后短期内即被整笔转出，不符合正常交易往来特征，被执行人启航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抽逃出资。经依法执行，启航公司的财产已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应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裁定“一、追加郭宏、郑林、杨元吉为（2018）闽0203执1236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并责令其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二、冻结、划拨被执行人福州启航物流有限公司、郭宏、郑林、杨元吉的银行存款人民币201923元及利息，或扣留提取被执行人等额的收入，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相应的等值财产”。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执行追加被执行人裁定未经听证是否程序违法；二、郑林的行为是否构成抽逃出资；三、启航公司财产是否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 关于本案执行追加裁定未经执行听证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申请人申请变更、追加执行当事人，应当向执行法院提交书面申请及相关证据材料。除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外，执行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审查并公开听证。经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变更、追加；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的规定，组织公开听证并非法院裁定追加执行当事人的必经程序。因此，对郑林主张该追加裁定未经听证程序违法因而应当予以撤销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郑林的行为是否构成抽逃出资的问题，涉及抽逃出资行为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的规定，认定公司股东是否构成抽逃出资，主要包括两方面要件，一是公司股东存在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将其出资转出、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等行为，这是认定公司股东抽逃出资的形式要件；二是公司股东的上述行为实质上损害了公司权益，这是抽逃出资的实质要件。郑林等股东的实缴出资款合计300万元在汇入启航公司验资账户后极短时间内被整笔转入其他公司，完全不符合正常交易往来的特征，作为债权人的被告在举示对上述股东抽逃出资产生合理怀疑证据后，已完成其举证责任，该资金流转的合理用途及去向应由启航公司及其股东进行举证，但启航公司及郑林等股东并未对此进行举证，郑林及到庭的第三人杨元吉在接受法庭询问时亦未能明确说明该款项被转出后的具体去向，应认定为郑林等股东将案涉出资款未经法定程序抽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所列股东抽逃出资情形中“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的法定情形。郑林称其所转出的出资全部用于公司经营，但郑林在本案中所举示的启航公司在抽逃出资之后所购买的财产、支出的费用等证据，无法证明启航公司所购财产、支出费用的款项来源于该公司所转出去的出资款，更无法证明在抽逃行为发生之后，郑林等股东有向启航公司返还抽逃的出资款的行为，上述行为侵害了启航公司的法人财产权并进而影响了启航公司对外偿债能力，本院认定郑林抽逃出资行为成立。关于抽逃出资的责任人方面，郑林称转出出资款系控股股东郭宏一人所为，仅能追加郭宏为被执行人，但郑林系启航公司股东，在讼争出资款被转出之前还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上述抗辩意见不足采信。 关于启航公司财产是否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问题，郑林主张启航公司名下还有价值大约300多万元的车辆，并未转移（其中个别车辆有抵押，无法转移），仍属于启航公司的财产，本院查封了被执行人多部车辆财产，启航公司还有债务清偿能力，不应由郑林等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郑林并未在本案中提交有关证据证明（2018）闽0203执1236号执行案件已实际查封、扣押到其所诉称的启航公司名下的多部车辆以及有关车辆扣除抵押之外可以清偿有关债务。经与本院执行部门核实，本院执行部门通过法院执行查控系统查询启航公司全国机动车辆登记信息，启航公司名下目前仅登记闽Ａ×××××号及闽Ａ×××××号两部车辆，本院已对上述两部车辆在公安车管部门作了产权冻结，但车辆至今未能实际查封、扣押到位，启航公司及郑林等股东亦未能配合将车辆交付法院执行，上述冻结财产目前并不具备执行条件。本院（2018）闽0203执123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已明确载明经依法执行，启航公司名下财产不足以清偿本案全部债务，郑林未能提供证据推翻上述认定，本院对郑林所主张的上述抗辩事由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2018）闽0203执123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认定郑林抽逃出资行为成立，在启航物流公司名下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情况下，追加郑林为本案被执行人实体上并无不当，亦符合执行追加程序规定，郑林要求判决不得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郑林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郑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建发 人民陪审员  苏素华 人民陪审员  杨丽云 二〇一九年一月七日  代 书记员  廖尤坪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 （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 （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 （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 第十四条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八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十三条被申请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理由成立的，判决不得变更、追加被申请人为被执行人或者判决变更责任范围； （二）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