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民终1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峪关市分行，住所地：甘肃省嘉峪关市迎宾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200670830169L。负责人：刘跃庆，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江，北京市观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九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分行，住，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井冈山大道新**册号：360802120000271。负责人：杨秋生，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勇，江西一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峪关市分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嘉峪关分行）因与被上诉人九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分行（以下简称九江银行吉安分行）票据纠纷一案，不服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8）赣0802民初1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邮储银行嘉峪关分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九江银行吉安分行支付汇票金额500万元自2012年8月28日起至2014年10月2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675645.83元。事实和理由：一、邮储银行嘉峪关分行因九江银行吉安分行迟延支付造成的利息损失正是九江银行吉安分行的不当得利。1.只要存在本金和期间这两个事实，就必然产生利息，司法冻结行为不阻碍利息的产生；2.利息不会凭空消失。邮储银行嘉峪关分行因司法冻结存在利息损失，九江银行吉安分行作为资金占用方必然因此获利；3.九江银行吉安分行取得本应属于邮储银行嘉峪关分行的利息缺乏法律依据，系不当得利，理应返还。二、九江银行吉安分行履行司法协助义务不是其获得利息收入的合法理由。九江银行吉安分行在履行司法协助过程中即使没有过错，也不影响其不当得利的返还。只要九江银行吉安分行存在不当得利，或产生利息，或占用利息，均负有返还义务。三、邮储银行嘉峪关分行的利息损失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而不是活期利息。1.邮储银行嘉峪关分行在本案中行使的票据权利是追索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利息是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涉及的司法冻结实际上是止付，并未冻结九江银行吉安分行的账户。九江银行吉安分行仍然可以动用该资金，其作为以资金为工具的金融机构，自然不会将资金闲置。除非九江银行吉安分行提供证据证明其将500万元的汇票金额列入专项管理，没有使用该笔资金，否则应推定九江银行吉安分行使用了该笔资金，应按照贷款利率向邮储银行嘉峪关分行进行返还。四、九江银行吉安分行在履行司法协助方面存在过错，对于公安机关明显的违法冻结行为不应无条件协助。依照《票据管理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对于承兑的票据，任何单位不得冻结。公安机关的冻结行为违法，九江银行吉安分行应当予以拒绝或者通过正当的途径予以解决，并且后来刑事诉讼进程也证明了该协助行为是违法和错误的。九江银行吉安分行辩称，其在本案中的义务始终是协助和配合。1.新余市公安局出具了合法的手续，要求冻结涉案的500万元，还没有到期又被新余市人民检察院冻结，之后还没有到期又被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在这期间，九江银行吉安分行仅仅是配合和协助义务，如果冻结错误，邮储银行嘉峪关分行应该申请国家赔偿，而不是向九江银行吉安分行主张其损失；2.作为国家的司法机关，为了刑事犯罪侦查需要，冻结承兑汇票并没有违法；3.案涉汇票冻结期限到期后，九江银行吉安分行立即承兑，在承兑方面，九江银行吉安分行不存在任何过错；4.九江银行吉安分行对于到期后的承兑汇票即自动转为应解汇款，依照《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应解汇款账户只付不收，不计付利息，故在应解汇款的账户上是不存在利息的。九江银行吉安分行完全按照银行的商业规则和票据的支付结算办法办理，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邮储银行嘉峪关分行的利息损失。邮储银行嘉峪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九江银行吉安分行支付因迟延支付票号为3130005125072780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50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675645.83元（自2012年8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至2014年10月27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出票人新余市瑞格贸易有限公司，收款人新余市文祥贸易有限公司，出票日期2012年2月27日，到期日2012年8月27日，付款行九江银行吉安分行，票号3130005125072780，金额为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经依次背书向江西省顺和贸易有限公司、玉门市勤峰铁业有限公司、玉门市双顺工贸有限公司转让后，2012年3月5日，邮储银行嘉峪关分行履行其与玉门市双顺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协议》后，成为该票据的持有人。因侦查、审查起诉、审判刑事案件的需要，新余市公安局、新余市人民检察院、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自2012年5月15日起，依次向九江银行吉安分行下达冻结通知书，连续冻结上述汇票金额500万元，冻结期限至2014年10月27日止。期间，自2012年8月13日起，邮储银行嘉峪关分行多次向九江银行吉安分行出具托收凭证，要求九江银行吉安分行承兑汇票金额500万元，九江银行吉安分行均以汇票被司法冻结为由拒绝承兑。2014年10月28日，九江银行吉安分行向邮储银行嘉峪关分行支付上述汇票金额500万元。因追索票据到期日至实际承兑日期间的利息未果，邮储银行嘉峪关分行于2016年10月起诉。一审法院认为，邮储银行嘉峪关分行通过票据贴现合法持有诉争票据后，有权请求承兑人到期承兑，九江银行吉安分行作为承兑银行，负有到期向持票人承兑的义务。由于邮储银行嘉峪关分行持有的票据被司法冻结，九江银行吉安分行履行协助冻结义务并无不当，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且在冻结期满后及时向邮储银行嘉峪关分行履行了付款义务，其不应承担延迟兑付的利息损失。邮储银行嘉峪关分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邮储银行嘉峪关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56元，减半收取计5278元，由邮储银行嘉峪关分行负担。二审另查明，2012年8月27日，案涉汇票到期后自动扣款至应解汇款临时账户。其他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票据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九江银行吉安分行应否向邮储银行嘉峪关分行支付案涉汇票到期后被查封、冻结期间的利息损失？本案中，作为付款行的九江银行吉安分行因先后协助执行新余市公安局、新余市人民检察院、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下发的冻结通知书，在汇票到期后未能向汇票权利人邮储银行嘉峪关分行兑付票据，邮储银行嘉峪关分行因此向九江银行吉安分行主张汇票到期后冻结期间的利息损失。对此，本院认为，《票据管理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虽然规定依法背书转让的票据，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冻结票据款项，但该条款“但书”也明确规定“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根据侦查犯罪的需要，可以依照规定查询、冻结犯罪嫌疑人的存款、汇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有关单位和个人应当配合。九江银行吉安分行依照新余市公安局、新余市人民检察院、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下发的冻结通知书对案涉票据进行冻结、止付，系履行其法定职责，并不存在故意压票、拖延支付情形，汇票到期后，九江银行吉安分行自动将承兑汇票转入应解汇款临时账户，该账户不计付利息，邮储银行嘉峪关分行无证据证明九江银行吉安分行按照企业贷款利率获得了票据冻结期间的利息，并且汇票解冻后，九江银行吉安分行亦及时兑付款项给邮储银行嘉峪关分行，故九江银行吉安分行不应赔偿邮储银行嘉峪关分行汇票冻结期间的相应利息损失。如邮储银行嘉峪关分行认为新余市公安局、新余市人民检察院、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查封、冻结行为损害了其利益，可另寻途径解决。综上所述，邮储银行嘉峪关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6元，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峪关市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春审判员  李爱平审判员  龙 蓉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谭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