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方圆，女，1986年10月2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波（董方圆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宜珉（董方圆之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红霞，女，1974年12月1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慧，北京京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涛，北京京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董方圆因与被上诉人郑红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10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方圆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郑红霞承担除契税和印花税外房屋交易的其他税费以及延期缴纳税费产生的滞纳金；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红霞负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已履行完民事调解书的全部条款，重新判定税费违背调解书的约定。2.双方约定按照网签合同进行缴税，因郑红霞违约多出的税费不应由董方圆全部承担。3.一审法院对增值税的承担主体认定错误，与合同约定不符。4.税费滞纳金是由郑红霞拖延造成的，一审判决税费滞纳金由董方圆承担错误。郑红霞辩称，不同意董方圆的上诉请求。合同履行中的全部税费均应由董方圆承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2016年5月1日起营业税改为增值税，因此房屋交易产生的增值税也应由董方圆承担。税费滞纳金是因为董方圆未交齐税费产生的。郑红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董方圆向郑红霞支付城市维护建设税5831.81元、增值税116636.19元、个人所得税386088.20元、教育附加3499.09元、地方教育附加2332.72元，以上税费共计514388.01元；2.请求判令董方圆向郑红霞支付前述逾期缴纳相关税费的违约金102877.6元（按照逾期缴税总额514388.01元*20%计算）；3.请求判令董方圆向郑红霞支付因拖欠城市维护建设税滞纳金583.18元、增值税滞纳金11663.62元、个人所得税滞纳金38608.82元，以上滞纳金合计50855.62元；4.请求判令董方圆向郑红霞支付逾期履行过户违约金45000元（自2017年9月23日起至2017年11月5日止，共计45日，按照每日1000元的标准计算）；5.诉讼费由董方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9日，在北京万众恒基升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居间下，郑红霞（出卖人）、董方圆（买受人）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郑红霞将其所有的坐落于昌平区501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出售给董方圆，房屋成交总价款357万元。合同第七条逾期履行违约责任约定，买受人逾期付款超过15日后，出卖人有权解除合同，出卖人解除合同的，买受人应当自解除合同通知送达之日起15日内按照累计的逾期应付款的20%向出卖人支付违约金，并由出卖人退还买受人全部已付款，买受人承担其应支付房地产经纪机构的全部佣金。合同第八条拒绝履行违约责任约定，买受人拒绝购买该房屋或不按约定日期办理权属转移登记等相关手续，出卖人有权将买受人所支付房价款不予退还，抵做违约金，或要求买受人以相当于房屋总价款的20%数额支付违约金。合同对于涉案房屋买卖相关税费约定，本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所得税、教育费附加、城建税、土地增值税、印花税、契税及因政策原因须缴纳新的税费，由买受人缴纳，对于营业税有涂改。关于此涂改，郑红霞称，税费约定全部由董方圆负担，当时中介说没有营业税，只有增值税，所以把营业税划掉了，后来郑红霞同中介说税费都要由董方圆承担，所以又画上勾了；董方圆称，没有营业税这一项，刚开始画的勾，后来画的叉。后法院在庭审过程中当庭联系北京万众恒基升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张某，张某称其参与了商谈购房合同细节的过程，合同上约定的营业税就是增值税，按常理应该由买方交纳，本次房屋买卖增值税应该由董方圆交纳。郑红霞、董方圆均认可张某在场。《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的附件七是《房屋出售委托协议》，《房屋出售委托协议》签订主体是郑红霞（委托人）与北京万众恒基升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受托人），第四条约定，委托人要求上述房屋的出售净得总价款不低于人民币3570000元。后郑红霞（出卖人）与董方圆（买受人）签订编号为C1341646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即买卖本案涉案房屋的网签合同），约定涉案房屋成交价为1750000元。2016年9月22日，郑红霞与董方圆因涉案房屋买卖一事产生纠纷诉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董方圆作为原告诉请：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包括积极履行配合完成交税义务，为原告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转移登记，向原告交付涉案房屋，并将户口迁出涉案房屋；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7140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250000元；4.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昌平法院出具（2016）京0114民初15424号判决书，判决：一、郑红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董方圆办理北京市昌平区501室的交税、过户和原有户口迁出手续，并向董方圆交付房屋；二、驳回董方圆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郑红霞的全部反诉请求。董方圆与郑红霞均不服（2016）京0114民初15424号判决书并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7）京01民终529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中确认：一、董方圆与郑红霞于2016年8月9日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继续履行；二、董方圆向郑红霞支付首付款197万元（已打到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账户），在郑红霞领取首付款197万元，且房屋已经办理解封后的15个工作日内，郑红霞协助董方圆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如任何一方未配合办理过户，须支付对方每日1000元违约金；三、董方圆在房屋过户后60个工作日内以银行贷款的形式支付郑红霞房屋尾款120万元，若银行未按时放贷，董方圆在10天内以自筹资金的形式向郑红霞支付120万元，打至郑红霞账户。如董方圆未能以贷款形式支付郑红霞房屋尾款又未在10天内自筹资金支付郑红霞房屋尾款，须支付郑红霞每日1000元的违约金，如超过60日仍未支付，双方房屋买卖合同解除；四、郑红霞在收到全部购房款后15日内将涉案房屋腾空并交付给董方圆。郑红霞逾期交房或者董方圆逾期收房的，应支付对方每日2000元的违约金；五、上述协议履行后，郑红霞与董方圆就涉案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再无纠纷。郑红霞于2017年8月29日领取董方圆事先已打到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账户内的197万元首付款。涉案房屋在2017年9月1日解除查封。后郑红霞、董方圆双方约定于2017年9月21日共同到北京市昌平区地方税务局第二税务所办理缴税，未果。关于未能办理缴税的原因，郑红霞称，当日工作人员核查完所带材料后告知双方材料齐全、可以办理，要求按照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房屋总价款357万元计算缴纳税费，董方圆在得知需按实际成交价格计税后就径直离开，拒绝缴税，郑红霞一直在税务所等待并通过短信、电话等方式联系董方圆，要求其返回税务所办理缴税事宜，但董方圆不理会，后郑红霞多次以电话、短信及信函等方式与董方圆联系约其共同办理缴税，董方圆均不予理睬。董方圆称，2017年9月21日、22日没有办法办理过户是因为郑红霞不配合，不出示卖房应当出示的证件，而且调解书没有上网，税务机关无法办理。法院在庭审过程中联系2017年9月21日缴税时在场的北京万众恒基升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张某，张某称，郑红霞、董方圆双方因税金问题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发生争吵，当时是可以办理缴税的，税务机关工作人员没有说文书不上网不能办理缴税，董方圆要求把事情办完，但郑红霞拒绝提供相关证件。后董方圆于2017年9月25日向法院申请执行（2017）京01民终5298号调解书内容，法院于2017年10月12日出具（2017）京0114执6638号裁定书，裁定将登记在郑红霞名下的涉案房屋过户到董方圆名下。董方圆于2017年11月2日向北京市昌平区地方税务局交纳涉案房屋过户税费，包括契税107100元、印花税5元。2018年5月21日，郑红霞向北京市昌平区地方税务局交纳涉案房屋过户税费及滞纳金，税费包括城市维护建设税5831.81元、增值税116636.19元、个人所得税386088.2元、教育费附加3499.09元、地方教育附加2332.72元，税费共计514388.01元。滞纳金包括城市维护建设税滞纳金583.18元、增值税滞纳金11663.62元、个人所得税滞纳金38608.82元，滞纳金共计50855.62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郑红霞与董方圆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中对于交易标的、价款、支付方式及期限、税费负担、违约责任等事项均有所约定。但郑红霞、董方圆双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发生纠纷，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调解达成合意：双方继续履行《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在郑红霞领取首付款197万元，且房屋已经办理解封后的15个工作日内，郑红霞协助董方圆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如任何一方未配合办理过户，须支付对方每日1000元违约金；董方圆在房屋过户后60个工作日内以银行贷款的形式支付郑红霞房屋尾款120万元；郑红霞在收到全部购房款后15日内将涉案房屋腾空并交付给董方圆。郑红霞、董方圆双方达成的新的合意改变了《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中的部分内容，但是对于税费负担，没有做出新的约定，因此，本案对于涉案房屋过户税费负担问题应依据《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确定。《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本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所得税、教育费附加、城建税、土地增值税、印花税、契税及因政策原因须缴纳新的税费由买受人缴纳，约定明确，但营业税有涂改，对于本案争议的税费，法院结合本案证据及交易习惯，认定涉案房屋过户所产生的税费应由董方圆承担。首先，《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前发生国家税制变更，即二手房屋交易原征营业税后改为征增值税，而《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对于税种只约定了营业税，不符合实际情况。对此，郑红霞称，税费约定全部由董方圆负担，当时中介说没有营业税，只有增值税，所以把营业税划掉了，后来郑红霞同中介说税费都要由董方圆承担，所以又画上勾了。董方圆称，没有营业税这一项，刚开始画的勾，后来画的叉。参与合同签订过程的中介机构工作人员张某也称合同上约定的营业税就是增值税，本次房屋买卖增值税应该由董方圆交纳。因此，法院认为郑红霞的说法基本反映了真实情况。其次，按照房屋交易习惯，房屋交易过程中发生的税费一般由买方承担。再有，在合同附件七《房屋出售委托协议》中，明确约定出售方所得款项净得款不低于357万元。因此，郑红霞要求向其支付城市维护建设税等税费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各种税费的滞纳金，因税费法院认定应当由董方圆支付，滞纳金是未及时缴税产生的费用，故该费用法院认定应当由董方圆负担。关于郑红霞要求董方圆向其支付逾期缴纳税费的违约金以及逾期过户违约金该两项请求，法院认为，缴税为过户的先行条件，因此，问题关键在于认定郑红霞与董方圆双方未能及时完成缴税是何方违约。本案中虽然涉案房屋过户税费应由董方圆负担，但是，综合《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网签合同可以看出，房屋实际成交价格与网签价格有较大的差距，双方在办理过户缴税时，就通过中介还是自行到税务机关核税也有过沟通，最终按照郑红霞要求，双方到税务机关办理，税务机关要求按照房屋实际成交价357万元计算。由于计税基数发生了较大变化，缴税金额也发生了大幅度增长，多出来的税费双方存在争议，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在对于多出税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情况下，郑红霞以董方圆违约为由要求董方圆支付各种违约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董方圆向郑红霞支付城市维护建设税5831.81元、增值税116636.19元、个人所得税386088.20元、教育附加3499.09元、地方教育附加2332.72元，共计514388.0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二、董方圆向郑红霞支付城市维护建设税滞纳金583.18元、增值税滞纳金11663.62元、个人所得税滞纳金38608.82元，共计50855.6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三、驳回郑红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本院经询问及查阅一审卷宗进一步查明，关于增值税的承担问题，郑红霞陈述营业税处先划了叉，后来我说不管是什么税都和我无关，然后又改成勾了。董方圆陈述，当时说税费都由我们承担，刚开始画的勾，我们说没有营业税，中介才划的叉。参与合同签订过程的中介机构工作人员张某陈述合同上约定的营业税就是增值税，增值税按常理应由买受人承担。要是买（卖）的定价高，就把税费包了。业主净得价，是指业主只拿357万元，税费都是买方交。本院对一审查明其他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二，一是，房屋交易的增值税应当由出卖人还是买受人承担；二是，双方约定的计税价款是多少，超出部分的税费应当如何承担。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郑红霞与董方圆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本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所得税、教育费附加、城建税、土地增值税、印花税、契税及因政策原因须缴纳新的税费由买受人缴纳，约定明确，但营业税处有涂改，郑红霞陈述营业税处先划了叉，后来我说不管是什么税都和我无关，然后又改成勾了。董方圆陈述，当时说税费都由我们承担，刚开始画的勾，我们说没有营业税，中介才划的叉。参与合同签订过程的中介机构工作人员张某陈述合同上约定的营业税就是增值税，增值税按常理应由买受人承担。要是卖的定价高，就把税费包了。对当事人的不同陈述，本院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进行判断。郑红霞称先划叉，再划勾，与一般的常理不符，通常情况下，若先划叉，再划勾，会将叉涂抹掉或覆盖掉，再划勾，而本案中叉和勾同时存在。且自2016年5月1日起，在全国范围内全面推开营业税改征增值税试点。双方签订合同之时，已无营业税税项，所以本院认定营业税处最终划的是叉。中介机构工作人员张某称增值税按常理应由买受人承担。要是卖的定价高，就把税费包了。故增值税由买受人承担并非交易习惯，即使营业税即为增值税，由于已经被划掉，根据该条税款承担的约定亦得不出双方明确约定增值税由董方圆交纳。双方对于增值税的缴纳主体并无约定，本院结合本案证据，按照合同有关条款及交易习惯进行认定。在合同附件七《房屋出售委托协议》中约定出售方出售净得总价款不低于357万元，该附件与房屋买卖合同为一个整体。根据交易习惯，该条款的含义是卖方出售房屋净得价款不低于357万元，不含税，税费由买方承担，故本院据此认定增值税由买受人董方圆承担。关于焦点二，双方约定的计税价款是多少，超出部分的税费应当如何承担。关于计税基础，董方圆与郑红霞就同一房屋先后分别签订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其中《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成交价为357万，编号为C1341646用于网签备案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成交价为175万元，在先后两份合同约定不一致导致计税基础增加引发争议的情况下，应根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确定税费的计税基础。双方实际交易价格为357万，《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将该交易价格拆分为两个部分，其中房屋成交价格为200万元，附属设施设备、装修装饰补偿款为157万，对此董方圆称拆分为了避税，郑红霞对此未做合理解释，对于《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网签价款为175万元，亦未做合理说明。网签价格一般是税务机关的计税价格，即缴税基数，故本院结合双方陈述和两份合同认定，双方的真实意思是以网签价格进行缴税，对超出网签价格的部分意图规避税收，避税部分的约定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无效。后双方在法院主持下调解，并达成民事调解书，同意继续履行合同，但未就计税基础以及税费分担等问题达成新的合意。因双方在签约时对避税均有预期，可以认定双方在订立合同之时以做低交易备案成交价格的方式共享了避税的不法利益，因此一方主张按照真实交易价格进行缴税时，对于计税基础不同导致的税费的差额，双方应依照各自的过错予以分担。一审法院以双方未就税费作出新的约定为由判决董方圆承担全部税费及滞纳金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在合同后续履行过程中，董方圆要求按照网签合同由中介代为办理缴税，而郑红霞则坚持按照双方实际交易价格进行缴税，双方因计税基础提高导致税费大幅提升产生争议，双方均有过错，故对因迟延缴纳税费所产生的滞纳金，本院也按照双方过错在双方之间进行分担。综上所述，董方圆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109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109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董方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郑红霞支付城市维护建设税4373.86元、增值税87477.14元、个人所得税289566.15元、教育附加2624.32元、地方教育附加1749.54元，共计385791.01元；三、变更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109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董方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郑红霞支付城市维护建设税滞纳金437.39元、增值税滞纳金8747.72元、个人所得税滞纳金28956.62元，共计38141.73元；四、驳回郑红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31元，由郑红霞负担4433元（已交纳）；由董方圆负担649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3元，由郑红霞负担2363（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交纳），由董方圆负担764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蕾审 判 员  刘国俊审 判 员  刘 磊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旭宁书 记 员  罗娇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