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105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冠霖环保滤材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矮岭冚村向东工业区莞长路**。法定代表人：付新玲。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兵，广东深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越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街道主山大井头振兴路****/div>法定代表人：蓝远辉，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林青，江西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冠霖环保滤材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越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1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审理了本案，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冠霖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一、越创公司支付货款48388.50元及利息（自冠霖公司起诉之日，以48388.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由越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越创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一、将存在重大质量问题的过滤棉、活性碳棉、中效过滤棉等货物退回给冠霖公司；二、冠霖公司赔偿越创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冠霖公司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越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冠霖公司支付货款24019.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4019.5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8年5月10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冠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越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504.86元（冠霖公司已预交），由冠霖公司负担254.25元，由越创公司负担250.61元；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400元（越创公司已预交），由越创公司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1632号民事判决书。冠霖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改判越创公司支付货款48388.5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10日起，以48388.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审法院以冠霖公司不能充分举证丁琪琪是越创公司员工而不予认定其签收货物的事实是错误的，让冠霖公司举证丁琪琪是越创公司员工明显不公平，法院完全可以依职权查明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当事人及其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法院可要求越创公司提供员工工资表转账流水或者缴纳社保清单可以查明，而这些都是冠霖公司无法做到的。根据举证盖然性规则，结合冠霖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数额足以认定越创公司欠货款总额。请二审法院依法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越创公司答辩称：一、本案纠纷系由于冠霖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冠霖公司可能囿于货物存在重大质量问题而拒不与越创公司进行结算引发；虽然原审中越创公司提起反诉，但由于冠霖公司拒不承认等原因导致越创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能达到证明标准，致使越创公司反诉的诉讼请求未获得法院支持，越创公司是讲究诚信的企业，自从公司注册之日起，至今（除本案）从未拖欠任何供应商的货款，也从未与任何供应商和公司员工产生诉讼（包括仲裁纠纷）纠纷。二、越创公司得到原审法院回复称原审判决于2018年8月31日已生效时，于2018年9月6日通过公司公账转账支付方式履行了一审判决（包括利息和诉讼费）。三、冠霖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签名的“丁琪琪”是不是越创公司的员工的举证责任在于冠霖公司，不应由越创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二审庭审中，法官问：“丁琪琪的签名涉及几张送货单？送货地址是否与其他送货单地址一致？”，冠霖公司答：“四张，送货地址是一样的。只要能打印出丁琪琪的社保记录就可以证明，可惜我方无法提供。”，法官问：“丁琪琪签字的送货单是何时的？”，冠霖公司答：“2017年7月至10月的。”越创公司答：“我方已向法院提交我司2017年7月至10月公司人员社保清单。”，冠霖公司答：“那是越创公司自制的清单。”，越创公司答：“是我方自制的，我方去社保局要求打清单，但是社保局不同意给我方打印清单。”法官问：“双方是否同意由法院向社保局发函打印越创公司2017年7月至10月的社保缴费人员清单？”，冠霖公司答：“同意。”，越创公司答：“同意。”。另外，冠霖公司提出：“我方要求越创公司提交工资发放的银行流水，并明确是使用公司或者个人账户发放工资。”。越创公司回复：“冠霖公司上诉只要求我方提供社保清单或者银行流水，我方已经同意打印社保清单，且代理人不清楚公司使用何账号发放工资。”。法官：“告知双方，本案是民事纠纷，举证责任在于当事人，根据证据规则，法院不能代替一方收集证据，是否清楚。”，冠霖公司答：“清楚。再次请求调查公司的工资发放银行流水。”。法官：“告知冠霖公司，对于你方请求法院调查越创公司银行流水的请求不予同意，根据民诉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证据规则，法院调查将导致双方举证能力的不平衡，且你方现在提出该申请，不属于新证据，应在举证期限内提出。”。据此，本院向东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调取了越创公司2017年7月至10月社保人员名册，上述人员名册中没有“丁琪琪”。对于上述人员名册，越创公司对于三性均确认；冠霖公司发表意见称：“为何不调取7月前的社保记录，因为本案关键人丁琪琪七月后离职，被告（越创公司）同意调取七到十月，法院就只支持调取这四个月的记录有偏向嫌疑，另不同意调取工资发放记录，实在不理解法官思维。”。另查，原审中，冠霖公司并未提出任何调查取证申请，二审期间，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调查取证申请。双方确认，越创公司已履行原审判决判项，已向冠霖公司支付货款24019.5元，2018年5月10日至2018年9月6日共121天逾期付款利息346.37元=24019.5元×4.35%（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121/365天、诉讼费250.61元共24616.48元。2015年12月24日至今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短期贷款六个月（含）年利率为4.35%。2018年5月10日至2018年9月6日共120天，冠霖公司按121天计算，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对于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冠霖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一、法院应否支持冠霖公司在二审期间的调查取证申请。二、越创公司应支付的货款数额。本院认为，冠霖公司在上诉状中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法院可以依职权查明或者要求越创公司提供员工工资表转账流水或者缴纳社保清单。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包括：（一）涉及可能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二）涉及身份关系的；（三）涉及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诉讼的；（四）当事人有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可能的；（五）涉及依职权追加当事人、中止诉讼、终结诉讼、回避等程序性事项的。除前款规定外，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依照当事人的申请进行。”第九十四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包括：（一）证据由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权查阅调取的；（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规定了当事人“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是举证责任主体，人民法院不负举证责任。虽然当事人申请调查取证权是民事诉讼法赋予的权利，但当事人应当按照法律规定适用这项权利，不能把法院作为其取证的工具或者代理人。法院是案件的居中裁判者，其调查取证权应当严格限制在法定范围之内，否则有损法院中立性与公正性。本案中，冠霖公司既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出调查取证申请，其二审请求调查的社保缴交记录及工资发放流水账记录不属于新证据。调查取证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准许。但关于调查取证社保缴交记录部分，经本院释明及询问双方当事人，在双方同意的情况下本院可予准许。现冠霖公司未有任何证据，顺口开河，称法官“有偏向嫌疑”，其行为已构成对司法工作人员进行侮辱、诽谤、诬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对司法工作人员、诉讼参加人、证人、翻译人员、鉴定人、勘验人、协助执行的人，进行侮辱、诽谤、诬陷、殴打或者打击报复的；……”，现本院对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广东深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唐文兵予以严厉训诫。如前所述，冠霖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丁琪琪”是越创公司的员工，而越创公司2017年7月至10月的社保人员名册中亦无“丁琪琪”的记录，因此，对于冠霖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越创公司尚欠冠霖公司货款数额及逾期付款利息，依据充分，本院本应以维持，但，由于越创公司在二审期间已支付冠霖公司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诉讼费共24616.48元，原审判决已履行完毕。本院因应新发生的事实，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163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东莞市冠霖环保滤材配件有限公司的全部本诉诉讼请求。三、驳回东莞市越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4.86元，东莞市冠霖环保滤材配件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东莞市冠霖环保滤材配件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400元，东莞市越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东莞市越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9.23元，由东莞市冠霖环保滤材配件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志强审判员  魏 术审判员  王 聪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邝彩珍书记员陈奕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