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09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新闻大厦**。主要负责人：郭振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凡洪，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向阳，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万牙，男，汉族，1956年10月3日出生，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样花，女，汉族，1956年11月27日出生，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英，女，汉族，1980年1月20日出生，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汉族，2002年12月13日出生，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汉族，2004年2月18日出生，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女，汉族，2009年7月5日出生，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少英，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琪，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旺星，男，汉族，1970年1月29日出生，住湖北省通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敏，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槿萱，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深永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沙井中心路与南环路交汇处上**华府****房办公场所）。法定代表人：刘贤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丰才，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万牙、袁样花、杨英、李某1、李某2、李某3、毛旺星、深圳市深永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永盛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7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其事实与理由为：一、深公交（宝安）重认字[2017]第A000096-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划分责任正确，一审法院没有采纳是错误的。1、本案事故的直接根本原因为受害者李某4驾驶车辆在隧道内行驶时未按规范操作，疏忽大意导致追尾，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记载，事故发生时，沥青路面干燥，隧道内照明正常，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为受害者李某4没有开启前照灯，未注意到前方交通情况与前方车辆，也未保持安全车距。且被上诉人毛旺星到庭陈述，受害者李某4驾驶的车辆没有任何刹车痕迹，可见根本原因完全为受害者李某4疏忽大意所致，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2、被上诉人毛旺星驾驶的车辆虽然交警部门认定粘贴反光标识不符合国家标准，但不等同于没有粘贴，根据当时事故发生时的照片可以清楚地看出该车辆有粘贴反光标识。而粘贴反光标识的目的是后车的灯光照射到前车的反光标识时提醒后车，同理，只要粘贴了反光标识，并且足以达到此作用，即便交警部门认定未按国家标准粘贴（违反了行政管理规定），也应当认定与事故没有关联性。二、如若法院认定毛旺星驾驶的车辆粘贴反光标识不符合国家标准、私自改变已登记的车辆结构（加装尾板）属于导致事故发生的过错，上诉人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不负赔偿责任。1、《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1项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属于保险责任免除范围，“检验不合格”是指即使定期年检但事故发生时仍存在检验不合格的事实，两者并非同一概念，毛旺星驾驶的车辆被认定为粘贴反光标识不符合国家标准，显然属于检验不合格的范畴。2、《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第二十五条第3项约定“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载明“私自改装已登记车辆结构的违法行为具有相当的安全隐患，且本次事故的成因并不能完全排除其影响”。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约定的“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故上诉人不应付保险赔偿责任。综上，原一审判决对事故责任的直接成因与绝对因素未加考量，划分责任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同时依据一审法院的判决理由，上诉人亦可基于保险合同或者保险法的规定予以免责，上诉人提出以上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判决。李万牙、袁样花、杨英、李某1、李某2、李某3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毛旺星辩称，一、一审未采纳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的复核意见，从而认定答辩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是错误的。二、若法院认定答辩人存在过错，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深圳市深永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关于责任认定的部分的上诉理由。但是对上诉人的第二项理由，答辩人有异议。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指的是机动车进行的定期年审，只要发生事故时标的车辆在年审有效期范围之内，应当认定其按规定检验并检验合格，上诉人提出的标的车在事故发生时粘贴反光标识不属于国家标准，属于检验不合格的范畴，系对保险条款的错误理解，同时也扩大了对保险条款的解释。对于保险条款解释不一致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关于涉案车辆改装的问题，根据保险条款第25条规定，被上诉人改装行为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保险人才不负责赔偿，本案交通事故系追尾事故，而根据公安机关复核检验书标的车不承担事故责任，同时涉案的交通事故也并不是因为被上诉人毛旺星的改装行为导致交通事故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因此，即便法院认定标的车承担事故的责任，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之内承担保险责任。再次，涉案的标的车在本案事故发生之前曾出过两次保险。上诉人作为承保的保险公司，对被上诉人毛旺星的加装行为是知晓的，因此，保险公司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李万牙、袁样花、杨英、李某1、李某2、李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和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人民币652518.47元；2.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承担先行直接赔偿责任，且交强险责任限额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7年12月7日15时59分，李某4驾驶B3F68P号轻型厢式货车在宝安区福州大道由东往西行驶至凤凰山隧道时，该车车头与同车道前方由毛旺星驾驶并搭载杨斌的粤Ｂ×××**号轻型厢式货车车尾发生碰撞后，粤Ｂ×××**号轻型厢式货车车头又与同车道前方由杨贺驾驶并搭载温春花的粤Ｂ×××**小型轿车车尾发生碰撞，粤Ｂ×××**小型轿车车头又与同车道前方由宋红亮驾驶的粤Ｂ×××**号轻型厢式货车尾部发生碰撞，粤Ｂ×××**号轻型厢式货车车头再与同车道前方由李先贵驾驶并搭载刘桂兰的粤Ｌ×××**号小型普通客车车尾发生碰撞，造成五车不同程度损坏，毛旺星、刘桂兰和温春花受伤，李某4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2018年1月11日，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出具深公交（宝安）认字[2017]第A000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李某4驾驶机动车在隧道内行驶时，未开启前照灯，驾驶机动车未注意观察前方道路交通情况，疏忽大意，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毛旺星驾驶货汽车后部未粘贴符合国家标准的车身反光标识上道路行驶，违法加装尾板，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过错，并认定李某4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毛旺星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在，杨某1、宋某亮、李某贵、杨某2、温某花和刘某兰不承担事故责任。毛旺星对该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并申请复核，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于2018年2月8日作出深公交复字[2017]第0230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书，认为该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划分不准确，当事人毛旺星的违法行为与此次事故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应由李某4负事故全部责任，同时撤销深公交（宝安）认字[2017]第A000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重新作出深公交（宝安）重认字[2017]第A00096_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某4负事故全部责任，毛旺星、杨某1、宋某亮、李某贵、杨某2、温某花和刘某兰不承担事故责任。三、受害人情况：李某4，男，为城镇户籍人口，于2017年12月7日死亡，事故发生时年满40周岁，遗体于2017年12月29日火化。四、肇事车辆及投保情况：毛旺星为粤Ｂ×××**号轻型厢式货车驾驶人，深永盛公司为登记车主，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为100万元，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五、原告主张的损失构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和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死亡赔偿金：人民币973900元。按2016年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8695元/年，一审法院核算死亡赔偿金为人民币973900元（48695元/年×20年）。2.丧葬费：人民币62463.5元。按2016年深圳市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人民币124927元核算为人民币62463.5元（124927元/年÷12个月×6个月)。3.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相关损失：误工费人民币4386元、交通费为人民币2500元。结合全案事实，一审法院酌定处理丧葬事宜的人员三人为宜，处理丧葬事宜的时间为22天。原告主张误工费的人数和天数没有超出此限，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处理丧葬事宜所需时间明显超出法定丧葬假期，必然导致收入减少。因此，原告主张三名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仅提交三份《误工证明》并不能证明其真实收入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按误工费2130元/月核算误工损失，经核算，误工损失为人民币4386元（2130元/月÷30天/月×22天×3人）；关于交通费。原告并未提交相应数额的交通费凭证，但鉴于其确因此支出一定的交通费用，结合处理丧葬时间及相关人员在深圳工作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人民币2500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676532.73元。受害人父亲李万牙（1956年10月3日出生），母亲袁样花（1956年11月27日出生），应计抚养年限分别为18.25年、18.84年，共有2名抚养义务人；女儿李某1（2002年12月13日出生），女儿李某3（2009年7月5日出生），儿子李某2（2004年2月18日出生），应计抚养年限分别为2.92年、7.5年、4.08年，共有2名抚养义务人；因本案被扶养人有数人，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应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按2016年深圳市人均消费性支出36480.6元/年，一审法院核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人民币676532.73元[36480.6元/年×18.25年+36480.6元/年×（18.84年-18.25年）÷2人]。5.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0元（一审法院酌定）。6.交通费：不予支持。原告该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原告提交一份《放弃追加被告情况说明书》，主张其已与粤Ｂ×××**号车的所有人杨贺、粤Ｂ×××**号车的所有人宋红亮、粤Ｌ×××**号车的所有人李先贵以及相应承保交强险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达成和解协议，由上述保险公司各在交强险的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元，原告放弃在本案中追加杨贺、宋红亮、李先贵以及相关保险公司为被告。八、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人民币973900元，丧葬费人民币62463.5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人民币4386元、交通费为人民币2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676532.7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819782.2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毛旺星应否对本次事故负次要责任。本案中，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首次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受害人李某4负事故主要责任，毛旺星负事故次要责任，经被告毛旺星申请复核，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撤销了该事故认定书，重新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受害人李某4负事故全部责任。两份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故事实均一致，双方当事人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事故责任划分，一审法院认为，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在复核中确认了首次事故处理中有关本次事故事实的认定，即被告毛旺星确实存在未按规定张贴反光标识，违法加装尾板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结构的情况。客观上，被告毛旺星的行为确实存在影响警示标识效果，增加车辆追尾风险的安全隐患。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在复核中完全排除毛旺星驾驶车辆存在的安全隐患，认定受害人疏忽大意是造成事故的全部成因，依据不足。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毛旺星不按规定张贴反光标识、私自改变已登记车辆结构的违法行为具有相当的安全隐患，且本次事故的成因并不能完全排除其影响，故被告毛旺星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负次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损失共计人民币1819782.23元，被告毛旺星负事故次要责任，杨某1、宋某亮、李某贵、杨某2、温某花和刘某兰不承担事故责任，受害人李某4负主要责任，其中毛旺星驾驶的粤Ｂ×××**号车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承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杨贺驾驶的粤Ｂ×××**号车、宋红亮驾驶的粤Ｂ×××**号车、李先贵驾驶的粤Ｌ×××**号车亦分别由保险公司承保交强险。故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内承担人民币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0元），粤Ｂ×××**号车、粤Ｂ×××**号车、粤Ｌ×××**号车交强险承保公司各应在无责任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人民币11000元。因原告已在本案明确放弃向上述车辆的交强险承保人主张权利，故应自本案被告赔偿责任中扣减相应的数额共人民币33000元，即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损失应为人民币1676782.23元（1819782.23元-110000元-33000元），因被告毛旺星系被告深永盛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在履行职务期间，且被告深永盛公司已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故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直接向原告赔付人民币503034.67元（1676782.23元×0.3）。另，被告毛旺星虽为侵权人，但其并非本案事故责任的赔偿主体，原告要求被告毛旺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李万牙、袁样花、杨英、李某1、李某2、李某3因本次交通事故应得赔偿人民币613034.67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人民币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万牙、袁样花、杨英、李某1、李某2、李某3人民币503034.67元；三、驳回原告李万牙、袁样花、杨英、李某1、李某2、李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325元，由原告李万牙、袁样花、杨英、李某1、李某2、李某3负担人民币619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人民币9706元。本院二审期间,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提交新证据如下：涉案车辆保险单、投保人声明、投保单、保险条款，共同证明依据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第24条第3款第1项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属于保险免责范围，另依据该条款第25条第3项的约定，被保险机动车改装、加装导致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办理相应的赔偿手续，否则保险人不负保险赔偿责任”。李万牙、袁样花、杨英、李某1、李某2、李某3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是证明目的有异议。毛旺星与深圳市深永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机动车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是指车辆的年审记录情况，保险公司对于发生事故时张贴的反光标志不符合国家标准，不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或免责事项，对于改装行为要求被保险人及时通知保险人且要求改装的行为导致被保险人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这要求两个条件，第一是告知条件，第二是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条件。毛旺星提交新证据如下：《手机短信记录》（复印件），证明毛旺星在本次事故发生前曾发生两次倒车追尾的事故，上诉人对该两次事故已进行了理赔，并且并未曾提出过任何异议，也没有提出毛旺星的车辆存在违反保险合同条款或者有免责的情形。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短信记录不能反映出被上诉人已就车辆的改装通知了保险人并办理了相应的保单批准手续。另，该短信通知无法表明该车辆的具体改装时间。李万牙、袁样花、杨英、李某1、李某2、李某3、深圳市深永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深圳市深永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提交新证据如下：1、《保险公司机动车估损单及现场查勘照片》，显示涉案车辆2017年7月发生了交通事故，现场查勘照片显示毛旺星驾驶的涉案机动车加装了尾板，这个行为实际上是被保险人向保险人通知一个加装的行为，对于这起事故保险公司进行了相应的赔付。2、《询问笔录》，证明毛旺星与深圳市深永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是挂靠关系，而并不是履行职务行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无法表明被上诉人已经通过明示的方式向上诉人履行了相应的告知义务及办理了保单手续，该赔付行为亦不代表保险公司认可该改装行为；对于证据2不发表意见，请求法庭依法认定。李万牙、袁样花、杨英、李某1、李某2、李某3、毛旺星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另查，被上诉人毛旺星主张诉争车辆每年均正常年审。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毛旺星应否就本案交通事故承担责任，若是，则上诉人应否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上诉人毛旺星应否就本案交通事故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本案事故经公安机关初次和复核两次进行事故认定，对于事实的事实均记载一致，但对于责任认定存在明显分歧，故应由法院根据相关证据依法进行认定。因被上诉人毛旺星存在未按规定张贴反光标识，违法加装尾板,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结构的情况，这一事实各方均无异议。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毛旺星不按规定张贴反光标识、私自改变已登记车辆结构的违法行为具有相当的安全隐患，且不排除对本次事故的成因具有影响，从而认定毛旺星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负次要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毛旺星不负事故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应否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诉争车辆未按规定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属于保险免责范围，对此,本院认为,诉争车辆每年均正常年审检验合格,故上诉人主张诉争车辆检验不合格，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上诉人主张诉争车辆被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此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依据合同规定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深圳市深永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诉人出具的机动车估损单及现场查勘照片可知，诉争车辆于2017年7月发生交通事故并通知上诉人，现场勘察照片可知该车已经进行了改装，上诉人对此并无异议且就事故进行了保险理赔，现其主张诉争车辆被改装未及时通知保险人故不予赔偿，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上诉人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认定的其他事项，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不再审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93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一九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赖汉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