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0民终26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龙，男，197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银东，山东严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丽，女，197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者严，山东严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宗显，男，198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鹏林，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龙、江丽因与被上诉人康宗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8）鲁1002民初1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龙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江龙支付被上诉人借款250000元，上诉人江丽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江龙与被上诉人康宗显签订的还款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对债务的持续性履行，江丽应继续承担保证责任是错误的。根据上诉人江龙与被上诉人康宗显签订的还款协议，江龙未在约定的期限内还款，则视为所有款项一并到期，保证期间自2015年5月即开始起算。康宗显明知江龙违约且依约定债务已到期，其于2018年2月28日起诉，依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已超过保证期间，江丽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而且，江龙与康宗显于2016年1月20日又签订补充还款协议及抵押事宜，江丽对此均不清楚，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江丽对还款补充协议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即使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江龙与康宗显协议变更还款期限未经江丽书面同意，江丽仍在原还款协议约定的期限内承担保证责任也已超过保证期间，且江龙的前妻于2016年1月20日向康宗显还款10000元，已实际履行了部分债务，江丽依法更不应承担保证责任。2、2016年1月20日江龙与康宗显签订了民间借款合同、民间借款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该行为表明江龙与康宗显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有了新的约定，而且金额变更为260000元，没有要求江丽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无视江龙与康宗显之间的新约定，判决江丽承担保证责任错误。3、2016年1月20日，江龙与康宗显就江龙欠付货款一事重新协商并达成协议，将欠货款转为民间借贷，并且将零头去掉，借款金额为260000元，用江龙的房屋作担保，且担保的房屋已在威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登记，江丽对此并不知情，也未在补充协议上签字，康宗显也未要求江丽在借款合同、借款抵押合同上签字或提供担保。江龙与康宗显重新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并登记的行为表明双方之间对债权债务关系有了新的约定，因此江丽的担保责任应当免除；4、2016年1月20日上诉人江龙前妻向被上诉人康宗显还款10000元，有银行转账凭证为据，因此江龙尚欠被上诉人康宗显250000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63750元；5、江龙与康宗显产生争议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提供的酒水质量不合格，因此上诉人江龙未给付货款；6、案涉还款协议系被上诉人康宗显强迫上诉人江龙签订，并让江丽作担保。江丽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江丽对江龙的债务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江龙与被上诉人康宗显签订的还款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对债务的持续性履行，江丽应继续承担保证责任是错误的。根据上诉人江龙与被上诉人康宗显签订的还款协议，江龙未在约定的期限内还款，则视为所有款项一并到期，保证期间自2015年5月即开始起算。康宗显明知江龙违约且依约定债务已到期，其于2018年2月28日起诉，依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已超过保证期间，江丽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而且，江龙与康宗显于2016年1月20日又签订补充还款协议及抵押事宜，江丽对此均不清楚，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江丽对还款补充协议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即使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江龙与康宗显协议变更还款期限未经江丽书面同意，江丽仍在原还款协议约定的期限内承担保证责任也已超过保证期间，且江龙的前妻于2016年1月20日向康宗显还款10000元，已实际履行了部分债务，江丽依法更不应承担保证责任。2、2016年1月20日江龙与康宗显签订了民间借款合同、民间借款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该行为表明江龙与康宗显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有了新的约定，而且金额变更为260000元，没有要求江丽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无视江龙与康宗显之间的新约定，判决江丽承担保证责任错误。3、江龙与康宗显产生争议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提供的酒水质量不合格，因此上诉人江龙未给付货款；4、案涉还款协议系被上诉人康宗显强迫上诉人江龙签订，并让江丽作担保。针对江龙、江丽的上诉请求，康宗显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至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时，诉争债务仍在保证期间内。康宗显为了江龙、江丽的生活经营所需，与其签订还款协议时约定了漫长的还款期限，协议中约定的未按照上述期限付清应付款项，视为款项一并到期，是为了赋予被上诉人选择权，被上诉人可根据情况所需随时主张权利。在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之时，视为要求江龙承担全部还款责任，江丽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江丽的保证期间并未超过。2、2016年1月20日的补充协议及抵押事宜并不影响江丽承担本案保证责任。本案补充协议及抵押事宜并未改变主合同的主要内容从而加重债务人债务，该协议主要是对债务的再次确认，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江丽不能免责。3、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在履行中并未转变为民间借贷纠纷。江龙购买被上诉人酒水事实清楚，本案欠款为购买酒水的欠款。2016年1月20日双方办理抵押登记事宜，仅是为了保证江龙顺利还清货款，但不动产登记中心在抵押登记时需填写民间借贷合同备案，所以双方使用不动产登记中心的格式合同大致填写，并非真实的借款关系。同时，在办理抵押登记当日，双方签订了还款补充协议，对江龙真实欠款、还款情况予以再次表述，再次确认，协议中也表述了抵押事宜，表明该抵押仅是为保证还清货款而设置，而且，双方并没有真实的借款行为。4、被上诉人提供的酒水不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还款事宜多次进行协商，不存在强迫签订还款协议的情形。康宗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江龙支付原告货款273750元及利息（以263750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28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江丽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原告有权对被告江龙所有的位于中韩路-126-10号-206室房屋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之间早年因酒水供需相识，2014至2015年期间，应被告江龙需要，原告多次向被告江龙供应酒水，被告江龙分别向原告出具了收条、欠条，经算账，被告江龙未付酒款为273750元。随后被告江龙以资金困难为由一直未付款，双方达成协议，为了归还原告的货款，被告江龙以自有住房抵押给原告，同时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被告江丽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至起诉之日，二被告仍分文未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江龙自原告处购买酒水，2014年5月9日，被告江龙为原告出具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原告金酱赖茅酒5400件，单价40元，共计人民币贰拾壹万陆仟叁佰元整；2015年1月19日，被告江龙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原告百年如意1500件、百年吉祥1500件、银酱30件，合计叁仟零叁拾件酒，共计人民币拾陆万贰仟肆佰伍拾元整。2015年4月30日，原告与二被告达成一份还款协议，载明：因被告江龙欠货款273750元，暂无能力一次性偿还，经原告与被告江龙协商，被告江丽担保拟定分期还款协议如下：被告江龙、江丽承诺2015年5月底前还款壹万元整，6月底前还款伍仟元整，7月底前还款伍仟元整，剩余尾款每月（2015年8月开始）承诺还款叁仟元整，至尾款结清。如二被告未按照上述期限付清应付款项，则应视为所有款项一并到期，二被告需另行支付原告违约金。原告和二被告签字确认，被告江丽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江龙未能按时付款。2016年1月20日，被告江龙与原告签订一份还款补充协议，载明因之前还款协议还款人江龙和担保人江丽生活发生较大变故，导致原有协议无法正常履行，现经原告和被告江龙协商，重新拟定如下还款补充协议及相关事项。1、分期还款协议，自2016年2月底至2016年5月底止，被告江龙每月向原告指定账户还款1500元，2016年6月份开始直至所有欠款还清为止，被告江龙每月保证向原告还款最低额为叁仟元整，每月月底为付款日；若被告江龙在此期间没有按时执行此协议，自违约下月起，原告有权终止此协议，随时要求被告江龙全额付款。2、被告江龙房产二次抵押说明，因考虑被告江龙实际生活状况无法全额还款，为最大限度保证原告权益，被告江龙自愿将原已抵押给中国建设银行威海分行的房产二次抵押给原告作为信誉保证，原告不同意抵顶此房，至全部欠款还清，原告协助被告江龙到威海市房管局解除抵押。此前欠条及相关还款协议在全部欠款未结清前，继续保持法律效用。同日，原告与被告江龙到威海市房管局就被告江龙所有的位于中韩路-126-10号-206室房屋办理了二次抵押登记，原告与被告江龙签订了民间借款合同、民间借款抵押合同及关于已抵押的房屋再次设定抵押的同意书各一份。民间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金额为260000元，期限自2016年1月20日起至2026年1月20日止。另查，2016年1月20日，被告江龙的前妻刘静向原告还款10000元整，现被告江龙的实际欠款金额为26375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江龙自原告处购买酒水，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和被告江龙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均认可被告江龙现实际欠款金额为263750元，被告江龙应当给付。因被告江龙违约，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就涉案抵押物，因系二次抵押，原告仅有权在抵押物清偿了第一顺位的债务后就剩余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被告江龙与原告在威海市房管局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等相关材料，均非原告与被告江龙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为了办理房屋二次抵押而形式上签订的，故不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被告江丽抗辩涉案买卖纠纷转为民间借贷于法无据，该项抗辩，不予支持。同时，就被告江丽的保证责任，因2015年4月30日的还款协议中未约定保证期间，可以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因二被告与原告签订的还款协议及被告江龙出具的补充协议就涉案债务的履行约定的是持续性的履行，若被告江龙有任意一期违约，原告有权随时终止债务的履行，本案中因被告江龙一直未能履行债务，原告自起诉之日起可以视为要求终止债务的履行，被告江丽的保证期间应当自收到起诉状之日起六个月，尚未超过保证期间，故应当对被告江龙的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张龙追偿。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被告江龙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缺席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江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货款263750元及利息（以263750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28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原告有权对被告江龙所有的位于中韩路-126-10号-206室房屋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被告江丽对被告江龙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江龙追偿。如果二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06元，公告费560元，由二被告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山东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的酒水检验报告及检验费发票,检验报告时间为2015年5月18日，该检验报告载明：样品名称为酱香型白酒，送检单位为江丽，接样日期为2015年4月27日，生产单位处空白，商标处空白，样品数量1瓶，检验结论为该样品按照GBT26760-2011标准，检验不合格。用以证明被上诉人销售给上诉人的酒水质量不合格；2、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该酒水的质量不合格，系假冒产品；3、接处警登记表一份，报警人为刘静，系江龙前妻，报警内容为：有人到家中找前夫要账，同时在括号中注明“双方未冲突”，用以证明2016年1月18日被上诉人找许多人到上诉人江龙的前妻家中，江龙前妻无奈被迫报警，后派出所劝说被上诉人等人离开并建议其到法院诉讼。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酒水检验报告及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并非二审新证据，对于检验报告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该报告并没有指明鉴定的酒水为何酒水、系谁提供，该报告与被上诉人无关。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所经营的公司名称为“贵州金酱百年酒业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有注册商标金酱百年系列酒品，知识产权情况可通过网络查询获得，该判决书与本案无关。对于接处警登记表被上诉人认为亦非二审新证据，被上诉人并不知道江龙与其前妻已离异，接处警登记表显示双方并未发生冲突，康宗显只是行使自己的合法权利向上诉人主张债权。本院经审查认为，酒水检验报告未具体载明所检验酒水的生产厂家、商标等，不能证实送检酒水系被上诉人销售的产品。贵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系案外人贵州茅台酒厂（集团）习酒有限责任公司与康宗显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贵州金酱百年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不能证实案涉酒水存在质量问题。接处警登记表仅载明被上诉人索要欠款的事实，仅凭该登记表无法证实案涉还款协议系受胁迫而出具。因此对上诉人提交的三份证据的效力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江龙与被上诉人康宗显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否由买卖合同关系转化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上诉人江龙欠款金额如何确定；3.上诉人江丽应否对案涉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首先，关于法律关系的性质。上诉人认可江龙与被上诉人康宗显之间存在酒水买卖合同关系，案涉款项亦为买卖酒水欠付的货款，但主张上诉人江龙与被上诉人康宗显于2016年1月20日签订民间借款合同、民间借款抵押合同，并将抵押房产办理了二次抵押登记，双方之间已由买卖合同关系转化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予以否认。对此，本院认为，二上诉人就欠付酒水货款与被上诉人在2014年4月30日签订了还款协议，因二上诉人未按协议履行，2016年1月20日，被上诉人康宗显与上诉人江龙签订还款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因之前还款协议还款人江龙和担保人江丽生活发生较大变故，导致原有协议无法正常履行，经协商，重新拟定还款补充协议及相关事项，并约定，为最大限度保证被上诉人权益，江龙自愿将原已抵押给中国建设银行威海分行的房产二次抵押给被上诉人作为信誉保证。虽然当天双方就案涉房产办理抵押登记时签订了民间借款合同、民间借款抵押合同及关于已抵押的房屋再次设定抵押的同意书，但双方之间并未发生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系为履行还款补充协议中房产抵押登记手续而签订，而且从还款补充协议的内容看也无将买卖合同关系转化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意思表示，上诉人江龙、江丽以2016年1月20日江龙与康宗显为办理案涉房产抵押登记而签订了民间借款合同、民间借款抵押合同为由主张案涉法律关系由买卖合同关系转变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欠款金额。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还款协议中载明上诉人江龙欠付货款数额为273750元，后双方签订的还款补充协议中虽未载明还款数额，但是还款协议中载明“此前欠条及相关还款协议在全部欠款未结清前，继续保持法律效用”，还款补充协议签订当日，上诉人江龙前妻向被上诉人还款10000元，但该10000元系签订还款补充协议之前给付还是之后给付，双方存在争议，但上诉人江龙没有证据证实除该笔10000元还款外，其还另行向被上诉人偿还过货款，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26375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二上诉人主张案涉还款协议系被上诉人强迫其签订，并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但其提交的接处警记录，仅载明被上诉人索要欠款的事实，并未记载被上诉人存在强迫上诉人或其亲属的情形，报警记录中同时载明“双方未冲突”，因此仅凭该证据无法证实还款协议系上诉人被强迫出具，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予认可。至于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供的酒水存在质量问题，不应付款，因其提交的质量检验报告并未载明检验的产品即本案诉争酒水，提交的民事判决系商标侵权纠纷，亦不能证实案涉酒水质量存在问题，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且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从未主张案涉酒水存在质量问题，故对上诉人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再次，关于上诉人江丽应否承担案涉款项的连带保证责任。二上诉人主张还款协议约定分期还款，因上诉人江龙未按约定还款，根据协议中“如乙丙（二上诉人）双方未按照上述期限付清应付款项，则视为所有款项一并到期，乙丙双方需另行支付甲方（被上诉人）违约金”的约定，应在约定的第一次还款时间，即2015年5月开始计算保证人的保证期间，该时间节点至被上诉人一审诉讼时已超过6个月，因此江丽不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三方协议虽然约定如二上诉人未按照约定期限付清应付款项，则视为所有款项一并到期，但该约定系为了约束上诉人按约定履行义务，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如上诉人未按约履行任何一期付款义务，则被上诉人有权随时终止协议的履行，因此对于案涉款项约定的还款期限何时提前终止，选择权在被上诉人，而不应仅以该条约定认定保证期间的起算时间。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上诉人江龙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江丽承担保证责任，表明被上诉人要求提前终止诉争协议的履行，则保证期间应自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终止协议之日起算，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未超过保证期间，江丽应当对江龙的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二上诉人称江龙与康宗显签订补充还款协议及抵押事宜，江丽对此均不清楚，江丽对还款补充协议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即使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江龙与康宗显协议变更还款期限未经江丽书面同意，江丽仍在原还款协议约定的期限内承担保证责任也已超过保证期间，且江龙的前妻向康宗显还款10000元，已实际履行了部分债务，江丽依法更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因上诉人江龙未能按照还款协议约定还款，江龙与被上诉人签订还款补充协议，虽然江丽未在还款补充协议上签字，但是还款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在全部欠款未结清前，还款协议继续有效。且还款补充协议对比还款协议，仅对还款的时间、每次还款金额做了变更，并未加重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上诉人江丽依法仍应在原保证期间内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诉人主张保证期间已过，江丽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当，不予支持。至于江龙前妻向被上诉人履行部分债务，并不影响江丽保证责任的承担，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二上诉人主张因在办理房产抵押登记时，上诉人江龙与被上诉人康宗显重新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并登记的行为表明双方之间对债权债务关系有了新的约定，因此江丽的担保责任应当免除。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案涉款项系由上诉人江龙与被上诉人康宗显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产生，因此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纠纷，不能仅凭签订借款合同即认定上诉人江龙与被上诉人康宗显之间将欠款转换为借款，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应当免除保证人江丽的保证责任，理由不当。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06元，由上诉人江龙、江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树远审判员  张英秋审判员  葛俊生二〇一九年一月九日法官助理薛淑娴书记员邵旭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