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05刑初12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海婷，女，1978年1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个体，住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2018年6月23日因故意毁损财物被行政拘留12日。因本案于2018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泽琳，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庄小刚，男，1992年10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个体，住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2007年7月17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10日；2011年8月17日因妨害公务被行政拘留4日；2011年11月22日因故意毁损财物被行政拘留4日；2011年2月11日因持刀刺伤他人被行政拘留6日；2017年2月28日、2017年11月8日、2018年2月8日因殴打他人分别被行政拘留9日、行政拘留9日并处罚款200元、行政拘留4日并处罚款200元。2013年6月26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6000元，2016年3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红娟，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检察院以洞检公诉刑诉（2018）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海婷、庄小刚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辉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海婷及其辩护人汪泽琳、被告人庄小刚及其辩护人王红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至今，被告人陈海婷伙同庄小刚向张某、方某1、叶某1、黄某2君、黄某1等人高息放贷，并多次以公布借款人上身半裸视频、公布借款协议、辱骂、殴打等形式威胁借款人还款，破坏社会秩序。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出示了相应的证据证明指控的事实，并认为被告人陈海婷、庄小刚为讨要高利贷多次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海婷、庄小刚对指控均无异议。 被告人陈海婷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被告人陈海婷的第4、5、6三节事实当中的被告人陈海婷等人的行为并未达到寻衅滋事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程度，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此外，被告人陈海婷虽另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犯罪事实，构成寻衅滋事罪，但系因其中的借款人借款本金未予归还而实施催债行为，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要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庄小刚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庄小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其在指控的犯罪事实中均系被陈海婷纠集帮忙催债，其在共同犯罪活动中仅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要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今，被告人陈海婷伙同庄小刚向张某、方某1、叶某1、黄某1等人高息放贷，并多次以公布借款人上身着内衣的视频、公布借款协议、辱骂、殴打等形式威胁借款人还款，破坏社会秩序。具体分述如下： 1、2016年6月或7月，因黄某1拖欠高利贷，在洞头区银升宾馆，被告人陈海婷对其掌掴。后于同年8月强迫其办理平安银行信用卡，套取其信用卡内资金偿还债务。 2、2016年7月，因叶某2拖欠高利贷，被告人陈海婷伙同庄小刚到洞头区海天佳境讨要债务，陈海婷打了其几巴掌、庄小刚在一旁拍摄，后庄小刚将打叶某2视频发送到微信群中。 3、2017年4月，在洞头区老医院附近，被告人陈海婷、庄小刚向邱某讨要债务未果，庄小刚打了邱某一巴掌，使用棒球棍殴打其后背。 4、2017年9月，因叶某1拖欠高利贷，被告人庄小刚伙同陈海婷到其位于洞头区北岙街道县住处找其讨要债务，因无人在家，庄小刚踹坏其住处木门，二人进入其住处并拿走了银行卡及医保卡。 5、2017年11月，因方某1拖欠高利贷，被告人陈海婷先对其电话辱骂，威胁要将其借款时拍摄的上身着内衣的视频发出去，后又伙同庄小刚在其位于洞头区的家中附近叫骂，并将方某1上身着内衣的视频截图打印出来粘贴在其家中窗户、大门等显眼位置。同年12月，陈海婷将上述视频发送给方某1的微信好友及其前夫倪某。 6、2017年11月，因张某拖欠高利贷，被告人陈海婷在洞头区强迫其拍摄了上身着内衣的视频，后多次使用该视频威胁其还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陈海婷的供述，证明陈海婷向他人放高利贷一般约定利息为20%，其向方某1、张某放贷时拍摄了两人上身仅穿胸罩的视频，视频内容为二人手持借条，称自己自愿借款，如果不按时还款，自愿被曝光，所有责任自己承担。其中，方某1因未及时还款，陈海婷将方某1上身着内衣的视频发送给方某1本人、方某1老公倪某逼迫其还款，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其伙同庄小刚去方某1家中讨要债务，将上述视频给方某1的父亲看，并打印了视频截图放在其家中；叶某1因未及时还款，其将叶某1拍摄的自愿借款视频发布在微信群及自己的微信朋友圈里，后在2017年下半年一天晚上20时，又与庄小刚一同至叶某1租住的洞头区人民政府后面的房子，当天还有两个男青年也来找叶某1，其中有一个人是叫“二胜”，当时房门是锁着的，后来有人用脚把木门踢坏的，其和庄小刚进入了叶某1家中，并拿走了叶某1的银行卡和社保卡；2017年下半年，因张某未及时还款，其伙同庄小刚至张某住处讨债，因无力还款张某遂提出拍摄仅穿内衣的视频作为保证，当时叶某4也站在旁边，其对张某拍摄了上身着内衣的视频，后在张某不能还款的时候，陈海婷将该视频发送给其本人要求还款；2016年，因黄某1未及时还款，陈海婷在洞头区银升宾馆对黄某1打了一巴掌，后陈海婷告诉黄某1自己旅行社这边可以办信用卡，黄某1办卡后把信用卡寄到华夏旅行社取现还给陈海婷；2017年的一天，因邱某未及时还款，其与庄小刚在洞头区老医院附近向邱某讨债时，庄小刚拿了一根棒球棍打了邱某身上一下；其与庄小刚去了黄某2君霓屿老家向其讨债，当时有带着黄某2君的借款视频截图，具体有无张贴其不知道；因叶某2向其借款后不还，陈海婷与庄小刚一起到叶某2打水鞍的家中讨债，陈海婷掌掴叶某2，庄小刚则在一旁拍摄视频并将殴打视频发到微信上传播。 2、被告人庄小刚的供述，证明其单独或伙同陈海婷向他人暴力讨债的具体经过。其中，2017年下半年，方某1向陈海婷借款时对其拍摄了只穿内衣的视频作为抵押，后因方某1未及时还款，庄小刚与陈海婷带着打印出来的该视频截图去方某1位于洞头北岙街道××后巷的家中讨要，陈海婷还给方某1的父亲看了上述视频，并将截图放在方某1家中，让她主动还钱；张某也向陈海婷借过高利贷，陈海婷去东屏找她要债时拍摄了张某只穿胸罩的视频，这次自己不在场，后陈海婷还将该视频发给张某；叶某1向陈海婷借了高利贷，还对其拍摄了一段自愿借款的视频，后因叶某1不还钱，陈海婷和庄小刚将上述视频发送到多个微信群，陈海婷还将视频发布在自己的微信朋友圈；2017年下半年，其和陈海婷一起去洞头区政府后面找叶某1讨债，当时没人在家，庄小刚后来找到一把钥匙打开铁门，后又踹坏木门进入进入叶某1家中并找到了叶某1及其儿子的医保卡和银行卡并带走上述物品；黄某2君向其高息借款时也拍摄了借款视频，2017年庄小刚为向其讨债打印了借款视频截图去其霓屿老家电线杆上张贴，并拍摄了相关视频发送给黄某2君，称“如果再不还钱就把这个视频发出去”；邱某借款后未按时还款，被催债时称是帮张国忠借钱的，此后庄小刚和陈海婷后把邱某带到老医院旁边，但是张国忠并未出现，庄小刚遂打了邱某一巴掌后又持棒球棍砸其背后一下；叶某2因借款未还，庄小刚与陈海婷去了叶某2在洞头区海天佳境的家中讨债，陈海婷打了叶某2几巴掌，庄小刚则在一旁拍摄并将该殴打视频传播到微信朋友圈中。 3、被害人邱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4月，其因欠高利贷未归还，被陈海婷和庄小刚讨债在北岙街道老医院催债，庄小刚持棒球棍对其进行殴打。 4、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1月某日晚，张某、叶某4因欠陈海婷高利贷未归还，陈海婷在叶某4家中找到其二人要求还钱，陈海婷还联系另一债主郭某到场，此后陈海婷让张某重新打了欠条，并在叶某4家中二楼强迫其拍摄只穿胸罩和内裤的视频，在视频里自己说“今天找你们借了三万五千元，自愿拍这个视频，如果没有按时还款的话，自愿给你们曝光”，此后因无力继续还款，陈海婷多次打电话催其还款，并将之前拍摄的该视频发送给张某，称已经把视频发到微信朋友圈。 5、被害人叶某1的陈述、微信截图，证明2016年6、7月份，其向陈海婷借高利贷，陈海婷让其拍摄视频并念借条的内容称如果不愿意还钱自愿接受曝光，后陈海婷对其讨债时将该视频发送给叶某1，并将视频截图打印后粘贴在其住址附近，有次还强行进入其家中，当时自己不在家，是颜某和其楼下邻居事后告诉了叶某1，其随后发现家中丢失了医保卡等物品。陈海婷拍摄了很多借款人的照片，并将方某1穿内衣裤的照片发送给自己，称如果不还钱就把这些照片发出去。 6、被害人方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10月，其向陈海婷借高利贷，陈海婷在华夏旅行社内对方某1拍摄了脱掉外衣、只穿胸罩的视频，后因不能及时还款，同年11月，陈海婷先是向其打电话辱骂，威胁要将该视频发出去，后又带人在其位于洞头区的家中附近叫骂，并将裸照视频截图打印出来粘贴在其家中窗户、大门等显眼位置，同年12月，陈海婷还将裸照视频发送给方某1的微信好友及其前夫倪某，自己听很多人讲在微信上看到过该视频。 7、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平安银行卡户信息、交易流水及银行卡送达地址，证明自己向陈海婷借了多笔高利贷，后因没有及时归还，其在洞头区“老地方KTV”前面一处宾馆办理信用卡时被陈海婷及两个男青年掌掴，并被拿走其身份证和手机去陈海婷的华夏旅行社内办理平安银行信用卡进行刷卡还款，此后陈海婷和庄小刚对其讨债时还曾强行将其带上车进行殴打及以自己经营的早餐店内物品折价7000元给陈海婷抵债，黄某1尾号为4811的平安银行信用卡于2016年8月7日开始有交易记录，该信用卡账单地址和黄某1填写的家庭地址均为洞头县北岙镇新村巷36号，该地址与陈海婷的户籍地址一致。 8、被害人叶某2的陈述，证明2016年6月其向陈海婷借高利贷后无力还款，同年7月，陈海婷和庄小刚来海天佳境其家中催债，陈海婷打了其几巴掌，用手抓她头发，庄小刚也打了几下巴掌，后来有人发陈海婷打自己的视频给她，视频是庄小刚拍的，其亲戚知道后替她偿还了部分款项给陈海婷。 9、证人方某2能的证言，证明2018年某日晚，陈海婷、庄小刚到洞头区其家中，因女儿方某1不在家遂向其方某2能等人讨要高利贷，并向其展示手机上的视频，视频中方某1上身仅穿胸罩手上拿着一张纸，并称方某1不还钱就把视频或照片曝光出去。 10、证人颜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因叶某1向陈海婷借了高利贷无力偿还，被陈海婷不断逼债，陈海婷将叶某1向其借钱的视频发布到自己的微信朋友圈和多个微信群中，视频中叶某1手持身份证和欠条，说“我自愿借钱，如果不还自愿被曝光”，并配文字称“如果谁找到她（叶某1）陈海婷就给谁5000元。”此后某日晚，陈海婷带着庄小刚和另外一个男青年来到叶某1位于洞头区府后面的住处，门前大声叫骂。叶某1住处有两扇门，外面的铁门没上锁，里面一扇木门是上锁的，庄小刚用脚去踢坏木门，三个人强行闯入叶某1住处，当时叶某1不在家。 11、证人苏某1的证言，证明证人苏某1系叶某1房东，租期为2015年9月至2017年9月，2017年8月，叶某1突然提出不租这里，此后多交了一个月房租也不要了，苏某1去查看房屋的时候，发现木门的门锁不见了，门板也往里折，明显有被人从外面踢进去的痕迹。 12、证人叶某3的证言，证明陈海婷通过微信对其发过一段方某1仅穿胸罩，手持借条放在胸口位置读借条及说如果没有还钱自愿被曝光。 13、证人倪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有人添加其微信发送了两段方某1上半身只穿胸罩的视频，视频大致内容是方某1说自己自愿向人借钱，如果不还钱被曝光后果自负，发生此事一周后其与方某1离婚。之后自己在理发店工作时，陈海婷找到他并向其播放了上述视频，称如果方某1不还钱就把视频发到网上去，并在方璐璐老家北××后巷附近张贴了很多方某1上述视频内容的照片。 14、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份，在洞头区，其和彭永辉一起看到庄小刚将叶某1住所的房门踹掉。 15、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某日晚，自己和吕某去洞头区政府旁边找叶某1，刚好碰到庄小刚、陈海婷也在，后庄小刚将该叶某1住所的木门踹坏后闯入房间找寻。 16、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11月，其与陈海婷一同去了叶某4家中找张某讨债，陈海婷还在叶某4家中拍摄了张某上身只穿着内衣的视频。 17、证人叶某4的证言，证明2017年6、7月，其和张某一起到陈海婷的华夏旅行社借高利贷，后因张某未还款，陈海婷和庄小刚来到其家中二楼，强迫张某拍摄仅穿内衣的视频，此后有次陈海婷和庄小刚还将叶某4强行带至车上要其偿还高利贷。 18、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6月27民警在庄小刚身上搜查并扣押了2部iphone手机；同日，民警在洞头区华夏旅行社内搜查并扣押了包括有叶某1的医疗保险专用病例以及写着“今天向他们借款（空白）万元，自愿拍这个视频”的纸张、U盘1个、华为手机1部、电脑1台等物品；同日，民警在洞头区陈海婷家中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了4本账本、MACBOOKAIR笔记本电脑1台、白色杂牌手机1部、苹果平板电脑1部、4张借款借据、4张收条；同日，对陈海婷的越野车搜查，查获并扣押了黑色、黄色账本各1本，并在车辆后备箱发现35张借款人持借条拍摄的照片等物品。 19、辨认笔录，证明苏某1辨认租住在其洞头区北岙街道县的人是叶某1，黄某2君辨认逼迫其还款的人是陈海婷及庄小刚，黄某1辨认与陈海婷一起逼迫其还债的人是庄小刚，陈海婷辨认去叶某1出租房讨债时名为“二胜”的男子是彭某。 20、照片及视频，其中被害人张某提供的照片及视频证明庄小刚的微信号的朋友圈一女性掀起上衣，露出胸罩的照片，以及其向陈海婷支付宝账号的转账还款的情况，以及陈海婷拍摄的视频为张某手持一张借条，仅穿着内裤和内衣，旁边站着叶某4；被害人方某1提供的视频证明视频中方某1上身仅穿内衣，手持借条，念读“今天拍这段视频是自己自愿拍的，保证准时还钱，如果没有还钱自愿被曝光。” 21、微信交易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证明陈海婷的微信号与邱某等人的微信、支付宝账户之间转账交易的具体情况。 22、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陈海婷、庄小刚的具体前科情况，其中被告人陈海婷于2018年6月23日因故意毁损财物被行政拘留12日，被告人庄小刚曾因殴打他人、妨害公务、故意毁坏财物、持刀刺伤他人共7次被行政处罚，并在2013年6月26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6000元，2016年3月21日刑满释放。 23、归案说明，证明被告人被告人陈海婷、庄小刚均系被抓获归案。 24、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陈海婷、庄小刚的基本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海婷、庄小刚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海婷等人采取侵门入户、对女性借款人拍摄仅着内衣手持借条的视频及将视频、截图进行张贴散发、网络传播或以此威胁进行逼债的方式，多次实施恐吓他人行为，破坏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恶劣，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陈海婷的辩护人提出的指控部分犯罪事实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庄小刚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活动中充当打手，并积极实施殴打、踹门、拍摄及转发殴打视频、张贴不雅视频截图等实行行为，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不予认定为从犯，其辩护人提出的认为被告人庄小刚系从犯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庄小刚在刑满释放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海婷、庄小刚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二辩护人提出的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严肃社会主义法制，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海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6日起至2019年5月5日止）。 二、被告人庄小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7日起至2019年8月6日止）。 三、追缴随案移送被扣押的作案工具iphone手机2部、华为手机1部、白色杂牌手机1部、苹果平板电脑1部、MACBOOKAIR笔记本电脑1台、电脑1台、U盘1个，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政茂 人民陪审员  褚金凤 人民陪审员  林小德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倪琼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