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刑终4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耀，男，199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颍上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王锡怀，广东至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启丽，男，1981年5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颍上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谢启委，男，1982年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颍上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耀、谢启丽、谢启委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粤0605刑初44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谢耀、谢启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8月21日22时许，被告人谢耀、谢启丽及李某1、谢某等人在南海区大沥镇沥北沥表牌坊门口聊天时遇被害人张某1驾驶粤Ｙ×××××号黑色大众小轿车搭载被害人杨某途经此处。张某1驾车经过谢启丽身边时，谢启丽称小轿车碰到他的脚，用手拍打小轿车的车身、用脚踹掉小轿车右边后视镜，并拉开车门将坐在副驾驶位置的杨某拉下车。谢耀、谢启丽、李某1三人抢走杨某手上伸缩棍并对杨某进行殴打。张某1打开车门逃跑，后被谢某带回现场，谢耀、谢启丽对张某1进行殴打，张某1逃离现场，谢耀和谢启丽又追打杨某，杨某也逃离现场。后被告人谢启委驾车来到现场，谢启丽向其称被黑色小轿车碰到脚，谢启委从其小车内拿出一把车头锁打砸粤Ｙ×××××号小轿车，谢耀用棍打砸粤Ｙ×××××号小轿车，谢启丽搬起路边一个石墩砸向该小轿车。次日，谢耀、谢启丽、谢启委被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杨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被害人张某1肢体软组织损伤，均属轻微伤。粤Ｙ×××××号黑色大众小轿车损坏维修费用合计10380元。另据刑事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查明，案发后，三被告人共同赔偿被害人杨某、张某1一方包括医药费、车辆损失费等全部经济损失75000元，取得两被害人的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指认照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现场检测报告书，户籍材料，谅解书、收据，健康检查笔录，被害人张某1、杨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2、李某3、谢某、周某的证言，证人王某、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谢耀、谢启丽、谢启委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评估书，法医学损伤检验证明，现场勘查检查工作记录，视听资料等。根据上述事实与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谢耀、谢启丽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又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谢启委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无证据证实三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及被害人有过错，对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谢耀、谢启丽、谢启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谢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二、被告人谢启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三、被告人谢启委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上诉人谢耀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上诉人谢耀具有自首情节；2.本案因琐事引发，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3.谢耀的家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且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4.谢耀属初犯、偶犯，且其是家庭的主要经济来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谢耀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谢启丽上诉提出：1.其具有自首情节；2.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3.其在案发过程中属于从属地位，量刑应与主犯有所区别；4.其家属已代其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且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5.其属于初犯、偶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谢耀、谢启丽，原审被告人谢启委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二审期间，上诉人谢耀家属另赔偿被害人张某16000元，被害人张某1请求对其适用缓刑。该事实有收据、请求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对于上诉人谢耀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谢耀的供述、被害人张某1、杨某的陈述、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上诉人谢耀报警后，在侦查阶段的第一次供述中，仅称发生交通事故且车主逃逸。侦查机关通过被害人张某1、杨某的陈述掌握上诉人谢耀等人的犯罪事实后，对上诉人谢耀等人采取了强制措施，上诉人谢耀随后供述殴打被害人张某1、杨某及毁损财物的事实。因此，上诉人谢耀虽称自己报警，但隐瞒了主要犯罪事实，其主观上并非主动将自己置于公安机关的控制下，不属于主动投案，不构成自首。2.上诉人谢启丽、原审被告人谢启委的供述，证人谢某、李某1的证言等证实，因谢启丽称被害人驾驶的车辆压到了自己脚部，谢启丽用手拍打小轿车的车身、用脚踹掉小轿车右边后视镜。随后，谢耀等人对二被害人进行殴打并对被害人驾驶的小轿车进行打砸，而且在二被害人逃跑后还继续对该车进行打砸。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出具的健康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8月23日0时55分对上诉人谢启丽进行健康检查，体表未见明显外伤。综上，本案现无证据证实二被害人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3.原审判决已根据上诉人谢耀家属于案发后代其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综上，上诉人谢耀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上诉、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谢启丽的上诉意见，经查：1.如前所述，上诉人谢启丽不构成自首，亦无证据证实二被害人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2.本案因谢启丽引发，且其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不宜认定为从犯。综上，上诉人谢启丽提出的相关上诉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谢耀、谢启丽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又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原审被告人谢启委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谢耀、谢启丽，原审被告人谢启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因上诉人谢耀在二审期间再次赔偿了被害人，被害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本院综合考虑上诉人谢耀、谢启丽、原审被告人谢启委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和悔罪表现，依法对上诉人谢耀、谢启丽、原审被告人谢启委适用缓刑，对上诉人谢耀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谢启丽的相关上诉、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刑初443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对上诉人谢耀、谢启丽、原审被告人谢启委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刑初443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对上诉人谢耀、谢启丽、原审被告人谢启委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谢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上诉人谢启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原审被告人谢启委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林永春审判员  李寿桥审判员  李莎莎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周朋飞书记员梁巧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