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1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钦意，男，198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木生，安徽皖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敬爱，女，197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南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阳，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国市车友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宁国市宁城南路美都阳光名苑**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881756825678H。法定代表人：费小腊，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中心支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城经济技术开发区鸿越大道以北路以东（华洋集团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8006897793168。负责人：汪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骏腾，安徽敬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钦意因与被上诉人夏敬爱、宁国市车友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国寿财险宣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2018)皖0223民初3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钦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木生、被上诉人夏敬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阳、被上诉人国寿财险宣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骏腾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宁国市车友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钦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国寿财险宣城公司赔偿夏敬爱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49219.13元，或者发回重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记载和当时事发时的视野情况，冯钦意系在不知交通肇事情况下驶离现场，并非肇事逃逸。2、国寿财险宣城公司的商业险第二十四条免责条款是格式条款，未尽到充分的提示说明义务，不应适用，且该条款具有两种以上的解释，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故该条款不应适用。3、受害人夏敬爱按照城镇标准赔偿与事实不符。夏敬爱辩称，第一，我们同意上诉人关于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这个观点。第二点，我们不同意上诉人关于适用农村标准的这个观点。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国寿财险宣城公司辩称，第一，上诉人冯钦意所陈述事实均为其主观推断，并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第二，保险公司对被侵权人进行赔偿是依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根据保险合同第24条的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免除。本保险条款已经向上诉人明确释明，且有当事人签字确认的文本，故上诉人所称上诉人不知情的理由不成立。第三点，因当时道路半侧封闭，车道变窄，后方车辆在前方发生事故肯定会采取紧急制动予以避让，冯钦意称其不知有事故发生与事实不符。第四点，本案判决保险公司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将会更加鼓励车辆驾驶员随意驾驶，造成更多的事故发生。导致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2条也将没有存在的意义。综上，要求法庭予以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宁国市车友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未作答辩。夏敬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钦意、宁国市车友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夏敬爱各项损失和费用合计人民币429679.13元；2.判令国寿财险宣城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8日16时50分许，冯钦意驾驶皖Ｐ×××**“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由西向东行驶至G318线342KM处，因道路施工半边封闭，遂向右变动方向时侵犯非机动车道，导致同向正常并行的夏敬爱驾驶的二轮电动车避让不及同中央分隔带侧牙石相碰后摔倒，造成夏敬爱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冯钦意未停车，直接驾车驶离现场。南陵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经多方侦查方锁定冯钦意，查明了事故事实。2018年4月25日，南陵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南公交认定第34022320180318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钦意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夏敬爱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2018年4月26日，夏敬爱向芜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申请。2018年6月15日，南陵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34022320180318165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钦意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夏敬爱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夏敬爱即入南陵县医院住院治疗，并于当日转入芜湖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5月20日出院，医嘱建休三个月。2018年6月25日，安徽长盛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夏敬爱人体多处因故致残，伤残等级分别评定为八级、十级、十级、十级。2.被鉴定人夏敬爱右胫腓骨骨折内固定物适时须手术取出，预计二次手术及相关费用约为10000元，供参考处置。3.被鉴定人夏敬爱人体多部位自受伤之日起，以及二次手术后，共应酌情予以误工期210天、营养期90天、护理期90天。肇事车辆皖Ｐ×××**的所有人为宁国市车友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冯钦意，在国寿财险宣城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投保时，国寿财险宣城公司已向投保人特别说明责任免除事项。一审法院认为：冯钦意驾车违章导致本起事故发生，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因此，冯钦意作为实际车主，应与车辆登记所有人宁国市车友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连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已在国寿财险宣城公司投保交强险，国寿财险宣城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夏敬爱的各项损失。关于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责的问题，该院认为，冯钦意因道路半侧封闭，变道右转侵入非机动车道，其提前认真观察后方来车、谨慎驾驶系交通常规，夏敬爱因避让不及致事故发生，冯钦意自称不知情即直接驶离现场，但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驶离现场、不采取任何措施救助夏敬爱系由于不知道交通事故的发生。冯钦意驾驶的车辆后视视野良好，事发当时光照尚可，并非暗夜，其自述不知情，未看到事故的发生，明显有悖常理。因此，冯钦意应为其驶离现场而不救护受害人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明确约定：“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国寿财险宣城公司已经特别说明商业三者险的责任免除事项，已经尽到了免责条款的特别告知说明义务，因此国寿财险宣城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应予免责。根据本案证据以及安徽省年度统计数据，对夏敬爱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凭票核算）101415.1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3天×30元/天=1890元；3.营养费，考虑到多处骨折，参照医嘱以及住院天数、三期鉴定意见尚属合理，因此该院确定为90天×30元/天=2700元；4.护理费，考虑住院天数、住院地点以及伤情、三期鉴定意见尚属合理，因此该院确定为90天×110元/天=9900元；5.误工费，结合夏敬爱伤情，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结合夏敬爱的就业、收入情况，为99天×100元/天=9900元；6.交通费，结合住院天数、住院地点，确定为1500元；7.残疾赔偿金，31640×20×33%=208824元；8.精神抚慰金，结合夏敬爱多处伤情、多处残疾、残疾等级以及过错，核定为30000元；9.鉴定费2090元；10.电动车修理费等计3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371219.13元。应由国寿财险宣城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22000元，其余损失均由冯钦意、宁国市车友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赔付。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夏敬爱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2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付清；二、冯钦意、宁国市车友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赔付夏敬爱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49219.1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付清；三、驳回夏敬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873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6393元，由冯钦意、宁国市车友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冯钦意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南陵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其系在不知交通肇事情况下驶离现场。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夏敬爱质证认为交警认定事故的事实清楚，对该证据没有异议。国寿财险宣城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明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证明具有很强的主观推测性，公安出具该证明具有不恰当性。另外，保险合同明确载明是事故发生后，相关车辆驶离现场，则保险公司可以对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予以拒赔。交通事故认定书很明确载明事故发生后冯钦意驾车驶离现场，故保险公司要求拒赔商业险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记载以及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达到其证明目的，依法认定冯钦意系在不知交通肇事情况下驶离现场。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国寿财险宣城公司对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否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判断国寿财险宣城公司应否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关键在于认定事后冯钦意驶离现场的行为是否属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情形，具体论述如下：（一）冯钦意系在不知交通肇事情况下驶离现场，不属于交通肇事逃逸。《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发生重大交通事故，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并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吊销机动车驾驶证。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吊销机动车驾驶证，且终生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当事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承担全部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和第二款第（一）至（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根据上述法律、规章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交通肇事逃逸是指机动车驾驶员在发生交通事故的同时，擅自逃离事故现场，使交通事故所引发的民事、刑事、行政责任无法确定，其目的在于推卸、逃脱责任的行为。可见，成立交通肇事逃逸须具备驾驶员知晓交通肇事及意图逃脱责任两种主观情况。鉴于当事人主观情况难以准确甄别及客观衡量，为充分保障受害人生命健康权利，避免驾驶人恶意逃脱责任，损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院认为应当由驾驶员承担不知交通肇事的举证责任，且必须从严认定。唯有驾驶员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其确属不知交通肇事时方可认定。本案中，冯钦意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系在不知交通肇事情况下驶离现场，不属于交通肇事逃逸，理由有三：其一，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通管理部门通过对交通事故现场勘察、技术分析和有关检验、鉴定，分析查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以及当事人造成交通事故后果的技术性结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作为公文书证的一种，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针对本起事故，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为“事后冯钦意驾车驶离现场”，并未认定其交通肇事逃逸。且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经过了芜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的复核，虽然事故责任认定有所调整，但有关事后冯钦意驾车驶离现场的事实并无变化。二审中，冯钦意提交的南陵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的证明内容也对冯钦意事发时不知交通肇事的事实再度予以了证实。其二，冯钦意事发时驾驶的是重型仓栅式货车，车身相比较普通小型客车而言，在长、宽、高尺寸方面都更大，视野盲区也更多。又因道路半侧封闭临时变道右转侵入非机动车道，观察后方难度较大。事发虽非夜晚，但也是初春的傍晚16时50分许，且天气有雨，光线不足，驾车视线较差。故，冯钦意陈述其不知交通肇事符合常理。其三，本起事故是冯钦意临时变道右转侵入非机动车道导致同向正常并行的夏敬爱驾驶的二轮电动车避让不及同中央分隔带侧牙石相碰后摔倒受伤的事故，肇事车辆与受害人车辆及受害人并未发生直接碰撞，与常规的相互碰撞型交通事故有显著区别。这种较为少见的未发生相互碰撞型交通事故本身就比常规的相互碰撞型交通事故更难于察觉，结合前述的车况、路况、天气状况、事发情况等因素，更加有理由相信冯钦意确系在不知交通肇事情况下驶离现场。综合这三方面的因素，本院认为冯钦意系在不知交通肇事情况下驶离现场的事实已经达到了民事证据规则所要求的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予以认定。国寿财险宣城公司虽辩称冯钦意系故意逃离的交通肇事逃逸，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涉案商业三者险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的免责条款合法有效。本案中，宁国市车友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作为长期从事运输服务的企业法人，拥有较为丰富的运输行业经历，相对于一般投保人应具有更全面的保险专业知识，具备更审慎的投保注意能力，故其作为投保人已在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可以表明国寿财险宣城公司对保险单的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及说明义务。因此，宁国市车友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与国寿财险宣城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冯钦意关于保险单的免责条款对其不具有法律效力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冯钦意在不知交通肇事情况下驶离现场的行为不属于国寿财险宣城公司商业三者险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情形，国寿财险宣城公司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保险赔偿责任。宁国市车友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与国寿财险宣城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系基于保险合同产生，因此应严格按照涉案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予以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的规定，对格式合同的解释应遵循通常解释和不利解释原则。国寿财险宣城公司商业三者险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对于“事故发生后”，存在两种解释。两种解释比较，应适用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但却更加符合逻辑以及“以人为本”的价值理念的解释，具体来说：其一，不利解释原则。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存在歧义，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对于“事故发生后”，至少存在两种解释。一种解释是指客观的事故发生后，而另一种解释是指驾驶员主观认识的事故发生后，即驾驶员知晓事故实际发生后。对于这两种解释，在理论和实践中均存在一定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在此情况下，对上述条款的解释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即国寿财险宣城公司的解释。因此，根据格式条款的不利解释原则，冯钦意在不知交通肇事情况下驶离现场的行为不属于国寿财险宣城公司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情形。其二，格式条款的解释应符合逻辑。保险条款规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如按保险公司的解释理解为不论是否知道事故发生只要离开现场就应当免赔，那么则无需规定“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对于交通肇事的驾驶员而言，在交通肇事的客观存在并未被驾驶员意识到的情况下，要求驾驶员采取相应措施不仅强人所难，实践也根本无法办到。故，按照客观的事故发生后来理解国寿财险商业三者险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不符合该条文自身的逻辑，也有失公平。其三，从保护法益的角度看，法律要求肇事者不得逃离现场不仅是为了保护受害人的生命健康权益，而且是为了让肇事者不能逃避法律追究，以维护行政管理和司法秩序。交通事故发生后，肇事者比任何人更有理由、更有优势、更有责任去救助伤者，救助处于危险之中的受害人更为紧迫和必要。因此，法律鼓励交通肇事者不逃离现场积极采取救助行为，惩罚交通肇事逃逸等漠视受害人生命健康的行为。但不知交通肇事情况下驶离现场与明知交通肇事逃逸的行为有着本质区别，道德层面尚且有“不知者不为过”的说法，法律更不会无端苛责。体现在保险理赔上，对于交通肇事逃逸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对于在不知交通肇事情况下驶离现场不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不仅体现了公平原则，也符合“以人为本”的价值理念，能更加充分的保障受害人的合法权益。若知与不知交通肇事驶离现场的赔偿责任相同，从而判决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则不仅会失去鼓励肇事者救助受害人的司法引导功能，不利于将交通事故的损失最小化，而且实践中会助长保险公司为了减少赔偿责任而制定不公平条款的情形，不利于保险公司进一步优化保险条款发挥防范风险的社会管理功能，与“以人为本”的价值理念不符。因此，国寿财险宣城公司关于商业三者险应免赔的辩称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另外，夏敬爱虽是农村户籍人口，但其长期在城镇工作，并以此为主要收入来源，故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等并无不妥，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冯钦意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2018)皖0223民初376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2018)皖0223民初37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夏敬爱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49219.1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73元，由夏敬爱负担527元，由冯钦意负担224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100元；保全费2520元，由冯钦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3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甲楷审判员  钱 晨审判员  徐海军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平书记员米天戈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