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94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晓辉，男，196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穆，湖北和开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英吉，湖北和开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雨，男，196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穆，湖北和开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英吉，湖北和开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晓文，男，196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穆，湖北和开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英吉，湖北和开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清楚，男，196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穆，湖北和开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英吉，湖北和开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刚，男，197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原审第三人：武汉智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关山大道**中国光谷创意产业基地**楼第**。法定代表人：陈清泉，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胡晓辉、张红雨、胡晓文、吕清楚因与被上诉人郭刚及原审第三人武汉智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特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鄂0192民初4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由于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经合议庭讨论决定本案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晓辉、张红雨、胡晓文、吕清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郭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不应追加四上诉人为被执行人，若追加四上诉人为被执行人，陈清泉与朱华雄也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首先，郭刚在执行中明确表示不申请追加四上诉人为被执行人，也向法院提交了智特公司存在无形资产以及固定资产的相应的资产证明，其对于智特公司仍有资产是知情的，且其资产足以清偿公司所欠的相应债务。此外，对于上诉人与陈清泉之间的股权变更协议等事情，郭刚是知情的，并非为一审法院所称的“善意第三人”。对于法院的追加行为，郭刚也曾明确表示撤诉。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陈清泉、朱华雄作为公司发起人也应对智特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郭刚申请追加智特公司股东六人即发起人为被执行人，此时陈清泉、朱华雄也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他们也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二、一审作出的判决所依据的最基本的事实认定错误。1.智特公司仍有资产可供执行，对于郭刚的债权，智特公司完全可足额执行。根据智特公司2016年2月的资产负债表显示，当时公司资产总计3,428,838.54元。截至2016年4月，智特公司资产有413余万元（未算折旧）。其中四项软件著作权的无形资产评估价为193.73万元，还有商标3项及国家发明及实用新型专利3项未评估，已安装的电梯终端270余台约合135万元，组装中的电梯终端30多台约15万元，各种测试仪器设备20余万元，各种服务器、笔记本电脑、台式电脑终端（人均1.3台，约40台左右）、通讯设备、电梯远程监控系统设备及各类办公设备等约50万元，以上无形资产和固定资产总计413万元左右（不含未评估的3项发明专利和3项商标，未算折旧）。此外，公司自2016年到2017年6月亦有大量的资金投入。陈清泉亦在公司基本账户之外开设账户并使用个人账号进行公司业务转账等，对此胡晓辉、张红雨、胡晓文、吕清楚均不知情。故恳请法院对智特公司的账目以及实际资产情况予以调查核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追加胡晓辉、张红雨、胡晓文、吕清楚为被执行人，但该条款规定追加的前提是“该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而智特公司仍有资产可供执行。2.对于智特公司的资产，郭刚有能力在相关网站上查询到智特公司的相应知识产权。该无形资产作为智特公司的资产，对于郭刚的债权，也是可以足额执行的。3.陈清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直接将智特公司的资产据为己有。在其他股东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智特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清泉利用职务之便，分别于2015年12月将智特公司的未经评估的三项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2016年12月29日将智特公司评估价为193.73万元的四项软件著作权占为己有，并非法转移到武汉创新智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6月16日成立）。此外，陈清泉还将智特公司组装测试工厂的设备仪器及产品非法转移，且武汉创新智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占用着智特公司的一切办公设备及产品。即便智特公司现己无财产可供执行，该状况也是陈清泉侵吞公司以及各位股东资产后导致的。三、一审认定的胡晓辉、张红雨、胡晓文、吕清楚未缴足出资的事实错误，智特公司股东出资已到位。1.智特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已于2016年1月20日变更为1,000万元，该1,000万元作为股东出资已全部到位。首先，2014年7月8日，智特公司成立，其登记的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2016年1月20日，智特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万。其次，智特公司于2016年2月29日制作的资产负债表显示，公司实收资本740万元，其他应付款304.99万元，总投资额共1,044.99万元，该投资款作为公司股东出资已经全部到位。该资产负债表作为智特公司的财务报表，是由智特公司财务出具的。第三，根据国家企业信用公示信息系统网显示智特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公示的2016年企业年报表明，智特公司所有股东都己缴足出资。该企业年报是在具有国家权威效力的公示系统出具的，有一定的公信力。且企业年报是由公司发布的，证明公司对股东出资到位是认可的。2.智特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清泉是公司的唯一货币出资人，胡晓辉、张红雨、胡晓文、吕清楚无货币出资义务。首先，2014年6月6日，智特公司六位股东签订投资协议，约定胡晓辉、张红雨、胡晓文、朱华雄仅以知识产权出资，陈清泉、吕清楚为货币出资方，出资1,000万元。2014年8月26日的《补充协议》，约定陈清泉、吕清楚投入1,000万资金后，若公司盈利，要先行返还陈清泉、吕清楚1,000万之后，再按股东持股比例正常分红。根据吕清楚所述，其作为陈清泉与其他股东合作的牵线人，在公司成立之时享有5%的股权，但是并不出资。其次，智特公司2015年12月12日的《第一届五次股东会决议》，其中第四条约定，对公司全部资产予以评估，在对股东进行赔偿时，须按评估价值优先偿还陈清泉的1,000万。第三，智特公司2015年12月26日的《第一届六次股东会决议》，其中第二项约定，胡晓辉、张红雨、胡晓文、吕清楚以及朱华雄在2016年3月31日之前未按照新的股份比例投资则自动放弃全部股权。而2015年12月26日，胡晓辉、张红雨、胡晓文、吕清楚与陈清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持有的股权以零转让费无条件转让给陈清泉，此时胡晓辉、张红雨、胡晓文、吕清楚己不再是公司股东，其相应所有债权债务随股份已变更。虽经股东多次催促，但陈清泉作为公司实际出资人、法定代表人兼财务总监以及公司日常经营负责人，全权掌管着智特公司的所有运行情况，始终未执行股东会决议去变更股份，工商登记的股份比例未变,该不利后果不应由胡晓辉、张红雨、胡晓文、吕清楚承担。3.郭刚认定胡晓辉、张红雨、胡晓文、吕清楚出资不到位仅依据陈清泉私下以智特公司名义出具的于2016年5月14日制作的出资证明，陈清泉作为智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出具的证据对胡晓辉、张红雨、胡晓文、吕清楚而言不具备证明效力。郭刚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智特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陈述意见。胡晓辉、张红雨、胡晓文、吕清楚一审请求判令：1.不得追加胡晓辉、张红雨、胡晓文、吕清楚为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鄂0192执1120号执行案的被执行人；2.郭刚承担案件的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6月6日，以胡晓辉、张红雨、胡晓文、朱华雄为甲方，以陈清泉、吕清楚为乙方，六人共同签署一份《协议》，约定共同成立湖北惠安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核名为准），注册资本3,000万元，首次入资200万元，三年内完成增资到3,000万元，其中胡晓辉持股23%、张红雨持股23%、胡晓文（韩文为其曾用名）持股11%、朱华雄持股10%、陈清泉持股28%、吕清楚持股5%，协议对甲方和乙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其中首期注册资本200万元由乙方负责出资，乙方负责出资总额为1,000万元。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7月8日，智特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胡晓辉，各股东认缴出资和持股比例如下：陈清泉（认缴840万元，持股28%）、胡晓辉（认缴690万元，持股23%）、张红雨（认缴690万元，持股23%）、胡晓文（认缴330万元，持股11%）、吕清楚（认缴150万元，持股5%）、朱华雄（认缴300万元，持股10%）。2014年8月26日，以胡晓辉、张红雨、胡晓文、朱华雄为甲方，以陈清泉、吕清楚为乙方，各股东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公司名称为智特公司，并特别约定，乙方投入1,000万元资金后，如果公司盈利，则扣除公司预留的发展基金和流动资金外，剩余部分的80%按股东持股比例分红，20%返还乙方，直到返还乙方的金额达到1,000万元以后，再按股东持股比例正常分红。2015年3月24日，智特公司的经理由胡晓辉变更为陈清泉，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陈清泉。2015年12月26日，智特公司召开第一届第六次股东会会议，主要决议如下：第一，除了陈清泉的28%和朱华雄10%的股份不变之外，将其他股东手中股份的80%转让给陈清泉，转让后的股份比例分别为：陈清泉77.6%、朱华雄10%、张红雨4.6%、胡晓辉4.6%、韩文（胡晓文）2.2%、吕清楚1%，股权转让手续、公司章程变更及其他手续于2015年12月31日之前完成，债权债务随股份作相应变更。由陈清泉负责公司日常的运转，不能做任何有损公司形象和利益的事情。第二，公司原有股东继续引进外来资金，期限为三个月，即从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3月31日，三个月期满以后，若引进资金，则引进资金股东的股份可以恢复至本次变更前的股份，再按比例稀释，如果到期没有引进资金，则股份比例改为陈清泉83.8%、朱华雄10%、张红雨2.3%、胡晓辉2.3%，韩文（胡晓文）1.1%、吕清楚0.5%，并按照新的股份比例投资，每次总额不低于100万元，若朱华雄、张红雨、胡晓辉、韩文（胡晓文）和吕清楚没有按股份比例投资，则自动放弃全部股权。2016年1月20日，智特公司的注册资本减资为1,000万元，全体股东和智特公司在办理减资手续时出具了一份《公司债务清偿及担保情况的说明》，主要内容为由于公司发展规划原因，公司股东决定减少注册资本，公司按照公司法的规定于2015年10月20日在《长江商报》刊登减资公告，通知债权人清理债务，经过45天的清理，目前债务已经清理完毕。全体股东承诺：如公司债务还存在没有清偿的情况，公司减资前的债务由原来股东按照减资前的出资额和出资比例承担；公司减资后的债务，由新股东按照减资后的出资额和出资比例承担，并承诺减资后不会侵犯债权人利益。2016年5月14日，陈清泉代表智特公司向法院执行部门出具一份股东出资证明，加盖有智特公司公章，载明：“智特公司注册股本为1,000万股，实际出资资本为760万股，陈清泉应投资款280万元，实际投资款290万元；胡晓辉应投资款230万元，实际投资款135万元；张红雨应投资款230万元，实际投资款150万元；胡晓文应投资款110万元，实际投资款85万元；吕清楚应投资款50万元，实际投资款0万元；朱华雄应投资款100万元，实际投资款100万元”。智特公司2017年6月29日向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局自行公示的2016年度年报股东及出资信息部分载明：陈清泉认缴280万元、实缴280万元；胡晓辉认缴230万元、实缴230万元；张红雨认缴230万元、实缴230万元；胡晓文认缴110万元、实缴110万元；吕清楚认缴50万元、实缴50万元；朱华雄认缴100万元、实缴100万元。2017年10月25日，法院在执行申请人郭刚与被申请人智特公司的执行案件［案号：（2016）鄂0192执1120号］中，因智特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法院作出（2017）鄂0192执异5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胡晓辉、张红雨、胡晓文、吕清楚为被执行人，要求在其未出资范围内对智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胡晓辉、张红雨、胡晓文、吕清楚对追加有异议，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胡晓辉、张红雨、胡晓文、吕清楚均为智特公司的发起人和现工商登记载明的股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四人对智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前提是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智特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胡晓辉认缴690万元，张红雨认缴690万元，胡晓文认缴330万元，吕清楚认缴150万元，各股东均负有缴足出资的义务。2016年1月20日，智特公司减资至1,000万元，胡晓辉认缴230万元，张红雨认缴230万元，胡晓文认缴110万元，吕清楚认缴50万元，各股东仍负有缴足出资的义务，且四人对各自认缴出资额是否进行实缴负有举证责任。郭刚涉案2016年5月的债权经人民法院审理并于2016年底被生效判决确认，智特公司不能按时足额清偿，未实缴出资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负有清偿责任。实缴出资作为公司法规定的法律行为，股东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胡晓辉、张红雨、胡晓文、吕清楚主张其已经实缴出资，应当提交其出资的相关凭证，包括但不限于银行转款凭证、验资证明、智特公司出具的出资证明书等。实缴出资信息已不属于工商强制备案内容，但企业应自行在年报中公示真实信息。智特公司2016年度年报中虽然公示了胡晓辉、张红雨、胡晓文、吕清楚是实缴了认缴出资额，但胡晓辉、张红雨、胡晓文、吕清楚和智特公司均未提交出资凭证、出资证明书等证据证实，说明智特公司公示的信息不实，胡晓辉、张红雨、胡晓文、吕清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债权人承担责任。胡晓辉、张红雨、胡晓文、吕清楚诉称的其已将股权转让给陈清泉，属于股东内部之间的股权安排，其并未进行工商登记，郭刚作为善意第三人对此不知情，胡晓辉、张红雨、胡晓文、吕清楚仍应当按照原认缴出资比例承担责任。综上，（2017）鄂0192执异58号《执行裁定书》认定的胡晓辉、张红雨、胡晓文、吕清楚承担责任的范围在四人应当承担的范围之内，不违反法律规定，胡晓辉、张红雨、胡晓文、吕清楚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胡晓辉、张红雨、胡晓文、吕清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8元，由胡晓辉、张红雨、胡晓文、吕清楚共同负担。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本案审理中，张红雨以陈清泉、中质创新智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陈清泉将其非法转移至中质创新智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四个软件著作权返还至智特公司。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照此规定，在民事执行过程中追加股东为被执行人承担责任的前提条件有二，其一为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二为作为企业法人的股东未缴纳出资或未足额缴纳出资。一审审理中，胡晓辉、张红雨、胡晓文、吕清楚认为智特公司尚有财产可供执行，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本案二审期间，股东张红雨也提起了股东代表诉讼，认为智特公司股东陈清泉将智特公司资产非法转移。现智特公司财产是否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一审法院对此并未查明。在此情形下追加胡晓辉、张红雨、胡晓文、吕清楚为被执行人不当。胡晓辉、张红雨、胡晓文、吕清楚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鄂0192民初4575号民事判决;二、不予追加胡晓辉、张红雨、胡晓文、吕清楚为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鄂0192执1120号执行案的被执行人。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元，由郭刚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488元，由郭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海波审判员  廖艳平审判员  陶 歆二〇一九年一月七日法官助理张政书记员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