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民终40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俊，男，1964年2月29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纳雍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纳雍县老凹坝乡桂花树砂石厂，住所地：贵州省纳雍县老凹坝乡新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53143978058。 投资人：张俊，该砂石厂负责人。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义，贵州圣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1693209。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维，贵州圣伦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书陶，男，194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朱天培，男，197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系朱书陶之子。 原审被告：纳雍县同鑫俊缘砂石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玉龙坝镇新厂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5MA6DNAFH77。 法定代表人：张俊，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义，贵州圣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1693209。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维，贵州圣伦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张俊、纳雍县老凹坝乡桂花树砂石厂（以下简称：桂花树砂石厂）因与被上诉人朱书陶、原审被告纳雍县同鑫俊缘砂石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鑫俊缘砂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5民初1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朱书陶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原告占有被告同鑫俊缘砂石公司50％的股份，且不承担占有股权之前被告同鑫俊缘砂石公司的债务或纠纷（被告同鑫俊缘砂石公司全部股份市价为80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24日，以桂花树砂石厂为甲方、纳雍县街上村朱书陶砂石厂（以下简称：朱书陶砂石厂）为乙方签订《整合兼并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砂石厂兼并乙方砂石厂，甲方支付乙方88.6万元，兼并合同签订之日先行支付乙方50万元，尾款38.6万元甲方必须于2016年8月2日以前支付乙方，若甲方在2016年8月2日以前未能付清所欠乙方尾款，乙方将拥有甲、乙双方整合兼并后新砂石厂50％的股权，且不承担占有股权之前新砂石厂的债务或纠纷。合同签订后，桂花树砂石厂支付朱书陶砂石厂50万元。桂花树砂石厂兼并朱书陶砂石厂后设立了被告同鑫俊缘砂石公司。之后，桂花树砂石厂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尾款，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砂石厂整合兼并款38.6万元。 原审被告同鑫俊缘砂石公司答辩称：1、涉案合同《整合兼并合同书》的签订主体为桂花树砂石厂、朱书陶砂石厂，我公司不是合同的签订主体；2、根据合同约定，支付朱书陶砂石厂整合兼并款的是桂花树砂石厂，而非我公司；3、我公司与桂花树砂石厂是两个不同的独立法人；4、桂花树砂石厂系个人独资企业，现该企业登记状态存续，其权利义务承担主体为股东张俊，无论其是否经营，是否盈利，其债务应由张俊承担。综上所述，因我公司非涉案合同的相对方，故不是本案适格主体。 原审被告桂花树砂石厂答辩称：我厂未支付尾款是因朱书陶砂石厂违约在先，朱书陶砂石厂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处理矿区土地及放炮造成周边农户房屋受损等纠纷，导致我厂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多次受到村民堵工，于2016年7月至今一直处于停业状态，没有生产收入，遭受了非常严重的经济损失，故我厂不应向原告朱书陶支付砂石厂整合兼并尾款。 原审被告张俊答辩称：1、被告桂花树砂石厂与朱书陶砂石厂签订《整合兼并合同书》后，因朱书陶砂石厂的矿区土地存在纠纷，被告桂花树砂石厂仅获得朱书陶砂石厂部分采矿范围；2、被告桂花树砂石厂兼并朱书陶砂石厂后，因朱书陶砂石厂未对其矿区土地及放炮造成周边农户房屋受损等纠纷进行处理，导致村民堵工，致使被告桂花树砂石厂无法进行生产停工至今；3、被告桂花树砂石厂兼并朱书陶砂石厂后，朱书陶砂石厂未按合同约定给被告桂花树砂石厂办理用电转户手续,影响了被告桂花树砂石厂生产经营。因朱书陶砂石厂违约，造成被告桂花树砂石厂无法生产，故被告桂花树砂石厂不应向原告朱书陶支付砂石厂整合兼并尾款。 反诉原告桂花树砂石厂提起反诉，请求判决：1.反诉被告朱书陶赔偿我厂损失65万元；2.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24日，我厂为甲方与朱书陶砂石厂为乙方签订《整合兼并合同书》。该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兼并乙方，乙方将乙方砂石厂全部交由甲方经营处理，甲方拥有100％股份”；第六条约定：“整合兼并以前乙方砂石厂所负债务或纠纷由乙方负责”；第八条约定：“整合兼并以后若发生乙方所指给甲方的矿区范围与实际不符，致使砂石厂与周边群众产生争议，乙方必须在争议时出面解决争议，由乙方负责甲方损失”；第十三条约定：“甲乙双方整合兼并后，若发生本合同第八条的情况，导致甲方不能生产，所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并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责任”。合同签订当日，我厂通过银行转账向反诉被告朱书陶支付砂石厂整合兼并款50万元，按合同履行了自己的义务。由于反诉被告朱书陶没有按照《整合兼并合同书》约定处理好原朱书陶砂石厂整合兼并前的债务和纠纷，导致与原朱书陶砂石厂有征地、房屋受损纠纷的村民多次聚众堵工，且因反诉被告朱书陶一直未给我厂解决用电户头和林地等问题，对我厂生产经营造成重大影响，致使我厂完全停止生产经营。我厂已经为生产经营支付砂石厂整合兼并款50万元、技术服务费15万元，反诉被告朱书陶应依法按合同约定向我厂赔偿。 反诉被告朱书陶答辩称：1、我并未将原朱书陶砂石厂没有征用的土地指给反诉原告桂花树砂石厂，根据我与老凹坝乡街上村二组中寨签订的《山地转让协议》，原朱书陶砂石厂开采范围为从断腰崖至果比公路方向，发生征地纠纷的范围未超出上述范围，且反诉原告桂花树砂石厂生产经营未受影响，反诉原告桂花树砂石厂与村民发生矿区土地纠纷不是我的责任。2、合同对征地纠纷的处理有明确约定，我已履行了义务。3、经鉴定，周边村民房屋受损与原朱书陶砂石厂无关，原朱书陶砂石厂对此无责。4、整合兼并之前，原朱书陶砂石厂未持有林地手续，反诉原告桂花树砂石厂对此明知，且合同约定需由原朱书陶砂石厂向反诉原告桂花树砂石厂移交的资料并不包括林地手续。5、原朱书陶砂石厂已经实际将用电系统移交反诉原告桂花树砂石厂，反诉原告桂花树砂石厂事实上已使用该用电系统生产经营，并未因用电户口未转户导致用电系统不能使用。 原审经审理查明：为进一步规范沙石土矿产资源开发秩序，促进沙石土矿山企业健康发展，切实改变沙石土矿山企业规划布局不合理的现状，有效提高资源利用率，纳雍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5年7月13日出台了纳府办发﹝2015﹞118号《纳雍县砂石土资源开发管理整合实施方案》文件。该文件规定的主要目标：矿山企业数量明显减少，全县砂石土矿山企业通过资源整合，企业总数减少60％；矿山企业结构明显优化，实现规模办矿；矿山布局明显合理，避免大矿小开；整合区域内的矿产资源利用率提高70％以上；实现“降数量、提产能”；提高矿山企业安全生产技术装备水平和从业人员安全素质，使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水平得到显著提高。该文件规定的主要任务：将全县26个乡（镇、街道）133家砂石矿山企业整合为50家，除去被高速公路压覆和未年检的9家矿山，共减少砂石矿山企业74家。该文件规定的整合方式方法：坚持政府引导和市场运作相结合，综合运用法律、经济和必要的行政手段，依法推进砂石土矿产资源工作，以乡（镇、街道）为单位，以采矿权为基础，调整砂石土矿山的空间布局，对布局不合理，安全生产条件达不到标准的砂石土矿山，要采取收购兼并、股份制、到期关闭等方式进行整合，鼓励矿山走兼并重组的道路，大力推进矿产资源的集约利用。该文件对兼并收购重组整合方式方法规定：每一个整合单元，允许一家或一家以上矿山企业，对自愿退出的矿山企业进行评估，作价收购，兼并收购后剩余两家以上矿山企业的，在实现股份合作，进行生产经营；整合后的矿山，以乡（镇、街道）为单位向县国土资源局提交整合协议，由县国土资源局分批向县政府和市国土资源局上报，对保留矿山按新的矿山规模标准，编制相关技术报告，确定矿区范围，占用资源量不能满足矿山生产规模的，可以调整矿区范围增加资源量，补交采矿权价款，颁发整合后新的采矿许可证。该文件附件《纳雍县砂石矿山整合单元建议名单》，将桂花树砂石厂和朱书陶砂石厂划为一个整合单元。 桂花树砂石厂和朱书陶砂石厂在纳雍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引导下，桂花树砂石厂为甲方与朱书陶砂石厂为乙方于2015年12月24日签订《整合兼并合同书》。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兼并乙方，乙方将砂石厂交由甲方经营处理，甲方拥有100％股份；合同第四条约定：甲、乙双方签字确认整合兼并后，乙方将原砂石厂所属设施交予甲方，包括50装载机1台、250千伏安供电系统1套及用电户口、制砂设备1套、矿区地界及与农户签订的征地手续、厂房、废机烂铁等；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砂石厂矿界以乙方采矿许可证记载为准；合同第六条约定：甲、乙双方签字确认整合兼并前乙方砂石厂所负债务或纠纷由乙方负责；合同第八条约定：甲、乙双方签字确认整合兼并后，若发生乙方所指给甲方的矿区范围与实际不符，致使砂石厂与周边群众产生争议，乙方必须在争议时出面解决争议，由乙方负责甲方损失；合同第十、十一、十二条约定：甲方整合兼并乙方砂石厂，由甲方付给乙方88.6万元，甲、乙双方签字确认整合兼并之时，甲方付给乙方50万元，尾款38.6万元甲方必须于2016年8月2日前付清乙方，若甲方在2016年8月2日前未能付清所欠乙方尾款，乙方将拥有甲、乙双方整合兼并后新砂石厂50％股份，且不承担占有股权之前新砂石厂的债务或纠纷；合同第十三条约定：甲、乙双方整合兼并后，若发生本合同第八条的情况，导致甲方不能正常生产，所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并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责任。桂花树砂石厂投资人张俊、朱书陶砂石厂投资人朱书陶在《整合兼并合同书》上签名并加盖砂石厂印章，纳雍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在《整合兼并合同书》上加盖了单位公章。 合同签订当日，桂花树砂石厂投资人张俊向朱书陶砂石厂投资人朱书陶支付砂石厂整合兼并款50万元。合同签订后，朱书陶砂石厂向桂花树砂石厂移交50装载机1台、250千伏安供电系统1套、制砂设备1套、矿区地界及与农户签订的征地手续、厂房、废机烂铁。 纳雍县国土资源局根据各乡（镇、街道）上报的沙石资源开发管理整合方案及砂石矿山企业签订的整合兼并协议，于2016年3月25日形成纳国土资呈﹝2016﹞33号《纳雍县国土资源局关于请求对纳雍县第二批整合保留砂石矿山进行批复的请示》文件，上报纳雍县人民政府，请求同意其整合保留，并办理采矿权整合后延续、扩能、扩界等相关业务。该请示文件附件《纳雍县第二批砂石矿山整合情况统计表》上，桂花树砂石厂为保留矿山，朱书陶砂石厂为关闭矿山。2016年4月12日，纳雍县人民政府作出纳府复﹝2016﹞21号《纳雍县人民政府关于对纳雍县第二批整合保留砂石矿山的批复》文件，同意为第二批整合保留的16家砂石矿山办理整合后延续、扩能、扩界等相关业务。 2016年9月1日，纳雍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纳国土资字﹝2016﹞266号《纳雍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对纳雍县街上村朱书陶砂石厂采矿许可证进行注销的通知》文件，对朱书陶砂石厂的采矿许可证进行注销。2017年1月16日，朱书陶砂石厂被纳雍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销登记。 同鑫俊缘砂石公司系桂花树砂石厂投资人张俊使用桂花树砂石厂和朱书陶砂石厂整合兼并指标异地选址注册登记的矿山企业，于2016年10月9日成立，由张俊独资。该公司投资人与桂花树砂石厂投资人同为张俊。同鑫俊缘砂石公司与桂花树砂石厂的《采矿许可证》适同用一个证号（C5224262014057130134176）。 原审另查明：2012年2月15日，纳雍县人民政府委托贵州地矿六盘水一一三地质工程勘察公司对纳雍县街上村二组地质灾害形成原因进行地质灾害技术调查，该公司于同年3月作出《纳雍县街上村二组地质灾害成因分析论证报告》，结论为：1、纳雍县街上村二组何德友、张永祥、何德全、何会荣等4户房屋开裂为岩溶作用引起的局部不均匀沉降；2、通过对朱书陶砂石厂爆破振动影响范围确定，纳雍县街上村二组不在朱书陶砂石厂爆破振动影响范围内，与朱书陶砂石厂爆破振动无关；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煤炭工业局（2000年）制定的《建筑物、水体、铁路及主要井巷煤柱留设与压煤开采规程》，张习兵、何德荣、何德文、何德昌、何德举、张习运、何德方、杨学才、杨兴民等9户居民房屋未达到受损等级。 原审认为：桂花树砂石厂与朱书陶砂石厂签订的《整合兼并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 关于被告同鑫俊缘砂石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问题的认定。1、涉案合同《整合兼并合同书》的签订主体为桂花树砂石厂和朱书陶砂石厂；2、根据合同约定，支付朱书陶砂石厂整合兼并款的主体为桂花树砂石厂；3、虽同鑫俊缘砂石公司系桂花树砂石厂投资人张俊使用桂花树砂石厂和朱书陶砂石厂的整合兼并指标异地选址设立的砂石公司，且桂花树砂石厂、同鑫俊缘砂石公司使用的《采矿许可证》为同一个证号，但同鑫俊缘砂石公司并非合并桂花树砂石厂而产生的法人，同鑫俊缘砂石公司与桂花树砂石厂是两个不同的独立法人，桂花树砂石厂在同鑫俊缘砂石公司设立之后仍处于存续登记状态。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桂花树砂石厂所负债务由同鑫俊缘砂石公司承担于法无据，故同鑫俊缘砂石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 关于被告（反诉原告）桂花树砂石厂及被告张俊主张不应向原告（反诉被告）朱书陶支付砂石厂整合兼并尾款的辩解理由是否成立，被告（反诉原告）桂花树砂石厂的反诉请求应否支持问题的认定。1、朱书陶砂石厂是依法设立的沙石矿山企业，其《采矿许可证》对矿区范围拐点坐标有明确记载，朱书陶砂石厂矿区范围应依此确定，无需根据原告（反诉被告）朱书陶的现场指点确定朱书陶砂石厂的矿区范围；2、纳雍县街上村二组地质灾害形成原因曾经贵州地矿六盘水一一三地质工程勘察公司进行地质灾害技术调查，结论与朱书陶砂石厂爆破振动无关；3、根据被告（反诉原告）桂花树砂石厂为甲方与朱书陶砂石厂为乙方签订的《整合兼并合同书》第八条“甲、乙双方签字确认整合兼并后，若发生乙方所指给甲方的矿区范围与实际不符，致使砂石厂与周边群众产生争议，乙方必须在争议时出面解决争议，由乙方负责甲方损失”的约定，说明若因矿区范围与周边群众产生争议时，原告（反诉被告）朱书陶的合同义务仅为出面解决争议；4、被告（反诉原告）桂花树砂石厂及被告张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与何人因原朱书陶砂石厂矿区土地或因原朱书陶砂石厂爆破振动导致房屋受损产生了争议，并因此发生堵工的事实；5、被告（反诉原告）桂花树砂石厂在未按相关规定办理整合兼并后延续、扩能、扩界等相关证照前，到原朱书陶砂石厂开展经营活动不具有合法性；6、被告张俊在庭审中认可朱书陶砂石厂已向被告（反诉原告）桂花树砂石厂移交了供电系统；7、朱书陶砂石厂的采矿许可证已被注销，且朱书陶砂石厂已被纳雍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销登记。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被告（反诉原告）桂花树砂石厂及被告张俊主张不应向原告（反诉被告）朱书陶支付砂石厂整合兼并尾款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被告（反诉原告）桂花树砂石厂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纳雍县桂花树砂石厂、被告张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朱书陶支付砂石厂整合兼并尾款38.6万元；二、驳回原告朱书陶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纳雍县桂花树砂石厂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7090元，减半收取3545元，由被告纳雍县桂花树砂石厂、被告张俊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150元，由反诉原告纳雍县桂花树砂石厂负担。 一审宣判后，张俊、桂花树砂石厂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张俊上诉称：一、《整合兼并合同书》是桂花树砂石厂与朱书陶砂石厂签订，该合同的权利义务由桂花树砂石厂享有和承担。桂花树砂石厂是依法注册登记的法人，其能独立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桂花树砂石厂与上诉人张俊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桂花树砂石厂的义务不应由张俊承担。一审判决上诉人张俊与桂花树砂石厂共同支付38.6万元的砂石厂整合兼并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根据《整合兼并合同书》第五条、第八条，被上诉人及上诉人以现场指认的结果而非《采矿许可证》的记载确定的矿区范围，且被上诉人朱书陶在安监站的见证下到朱书陶砂石厂指定矿区范围并以柱洞作为标记。一审认定朱书陶砂石厂的矿区范围以《采矿许可证》的记载为准，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三、根据《整合兼并合同书》第八条约定，若朱书陶所指矿区范围与实际不符，致使砂石厂与周边群众产生争议，朱书陶的义务不仅是出面解决，还需要赔偿上诉人的损失。被上诉人未解决土地争议问题致使农户围堵上诉人的生产活动，造成上诉人损失，被上诉人应进行赔偿。一审认定若因矿区范围与周边群众发生争议时，被上诉人朱书陶的义务仅为出面解决，该事实认定与合同约定不符。四、贵州地矿六盘水一二三地质工程勘察公司出具的《纳雍县街上村二组地质灾害成因分析论证报告》（以下简称：《论证报告》）是于2012年3月作出的，而上诉人桂花树砂石厂与朱书陶砂石厂是在2015年12月24日签订《整合兼并合同书》。《论证报告》不能证明在2012年3月至2015年12月24日三年期间纳雍县街上村二组地质灾害与朱书陶砂石厂爆破无关。朱书陶砂石厂于2010年7月28日开始生产经营，进行爆破活动。爆破行为会对周边的地质环境造成破坏，且该破坏不会立即显现，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及施爆行为的增多而加剧。《论证报告》是在朱书陶砂石厂生产经营一年多后进行的鉴定，不能证明朱书陶砂石厂在被桂花树砂石厂兼并前的爆破行为未造成附近居民的房屋受损。一审认定纳雍县街上村二组地质灾害与朱书陶砂石厂爆破无关与事实不符。五、由于朱书陶砂石厂欠缴电费，朱书陶砂石厂无法将供电户口变更为桂花树砂石厂。根据《整合兼并合同书》第四条“甲乙双方签字确认兼并后，乙方将原纳雍县街上村朱书陶砂石厂所属设施交予甲方。包括50装载机一台、250千伏安供电系统一套及用电户口、制砂设备一套、矿区地界及厂房与农户签订的征地手续，废机烂铁等，交付时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的约定，朱书陶砂石厂不仅要将供电系统交付给桂花树砂石厂，还需要交付用电户口。朱书陶至今未履行交付用电户口的合同义务，一审认定朱书陶砂石厂将供电系统移交给桂花树砂石厂后就已履行了相应交付义务，与事实不符。六、因朱书陶所指矿区边界存在土地纠纷而发生村民堵工的事实客观存在，被上诉人亦予认可。一审认定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村民堵工的事实错误。七、本案在一审中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但却分别于2018年5月23日、2018年6月13日、2018年7月9日举行三次开庭，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原审被告同鑫俊缘砂石公司就提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应为桂花树砂石厂，一审未根据案件事实依职权或要求朱书陶增加桂花树砂石厂为被告，仅因朱书陶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未提供完全的证据材料，而罔顾举证期限的规定安排第二次庭审。第二次庭审后被告才追加桂花树砂石厂和张俊为被告，桂花树砂石厂才提出反诉。一审法院违背事实，无视法律关于案件当事人、举证期限、庭审程序的规定，审理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支付整合兼并尾款，并由被上诉人朱书陶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 桂花树砂石厂上诉称：一、根据《整合兼并合同书》第五条、第八条的约定，被上诉人及上诉人以现场指认的结果而非《采矿许可证》的记载确定矿区范围，且被上诉人朱书陶在安监站的见证下到朱书陶砂石厂指定矿区范围并以柱洞作为标记。一审认定朱书陶砂石厂的矿区范围以《采矿许可证》的记载为准，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二、根据《整合兼并合同书》第八条约定，若朱书陶所指矿区范围与实际不符，致使砂石厂与周边群众产生争议，朱书陶的义务不仅是出面解决，还需要赔偿上诉人的损失。被上诉人未解决土地争议问题致使农户围堵上诉人的生产活动，造成上诉人损失，被上诉人应进行赔偿。一审认定若因矿区范围与周边群众发生争议时，被上诉人朱书陶的义务仅为出面解决与合同约定不符。三、贵州地矿六盘水一二三地质工程勘察公司出具的《论证报告》是于2012年3月作出的，而上诉人桂花树砂石厂与朱书陶砂石厂是在2015年12月24日签订的《整合兼并合同书》。《论证报告》无法证明在2012年3月至2015年12月24日三年期间纳雍县街上村二组地质灾害与朱书陶砂石厂爆破无关。朱书陶砂石厂于2010年7月28日开始生产经营，进行爆破活动。爆破行为会对周边的地质环境造成破坏，且该破坏不会立即显现，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及施爆行为的增多而加剧。《论证报告》是在朱书陶砂石厂生产经营一年多后进行的鉴定，不能证明朱书陶砂石厂在被桂花树砂石厂兼并前的爆破行为未造成附近居民的房屋受损。一审认定纳雍县街上村二组地质灾害与朱书陶砂石厂爆破无关与事实不符。四、由于朱书陶砂石厂欠缴电费，朱书陶砂石厂无法将供电户口变更为桂花树砂石厂。根据《整合兼并合同书》第四条“甲乙双方签字确认兼并后，乙方将原纳雍县街上村朱书陶砂石厂所属设施交予甲方。包括50装载机一台、250千伏安供电系统一套及用电户口、制砂设备一套、矿区地界及厂房与农户签订的征地手续，废机烂铁等，交付时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的约定，朱书陶砂石厂不仅要将供电系统交付给桂花树砂石厂，还需要交付用电户口。朱书陶至今未履行交付用电户口的合同义务，一审认定朱书陶砂石厂将供电系统移交给桂花树砂石厂后就已履行了相应交付义务，与事实不符。五、《整合兼并合同书》第六条约定，“兼并以前乙方砂石厂所负债务或纠纷由乙方负责。”因朱书陶未办理矿区的合法林地手续，致上诉人进场经营管理过程中，收到林业局停产及缴纳罚款的通知，影响上诉人的生产经营。被上诉人未处理好林地纠纷问题，给上诉人造成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负责。六、因朱书陶所指矿区边界存在土地纠纷而发生村民堵工等事实客观存在，被上诉人亦予认可。一审认定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村民堵工的事实错误。七、由于朱书陶砂石厂未解决其与厂址周边农户的土地、房屋受损纠纷，也未解决与林业局、供电局的林地、用电纠纷，致使桂花树砂石厂被迫停厂。桂花树砂石厂整合兼并朱书陶砂石厂后无任何利润收入，反而支付50万元的兼并费用及15万元的技术服务费。桂花树砂石厂的损失均是由于朱书陶砂石厂造成的，被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八、根据《整合兼并合同书》第三条“本合同所指整合兼并的方式为：甲方兼并乙方，乙方将乙方砂石厂全部交由甲方经营处理，甲方拥有100%股份”的约定，上诉人桂花树砂石厂在原朱书陶砂石厂开展经营是依约行使自己的权利，是完全合法的。一审认定桂花树砂石厂到原告朱书陶砂石厂开展经营活动不具有合法性，与事实不相符。九、本案在一审中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但却分别于2018年5月23日、2018年6月13日、2018年7月9日举行三次开庭，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原审被告同鑫俊缘砂石公司就提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应为桂花树砂石厂，一审未依据本案事实依职权或要求朱书陶增加桂花树砂石厂为被告，仅因朱书陶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未提供完全的证据材料，而罔顾举证期限的规定安排第二次庭审。第二次庭审后被告才追加桂花树砂石厂和张俊为被告，桂花树砂石厂才提出反诉。一审法院违背事实，无视法律关于案件当事人、举证期限、庭审程序的规定，审理程序违法。综上，因朱书陶砂石厂交付标的物有瑕疵，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给被告人桂花树砂石厂造成损失，桂花树砂石厂有权拒绝履行支付尾款的义务，也有权向朱书陶砂石厂主张损失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反诉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朱书陶承担。 被上诉人朱书陶答辩称：首先，同一个采矿许可证不可能同时具有两个不同的坐标范围，同鑫俊缘砂石公司和桂花树砂石厂不能同时拥有两个不同坐标范围但许可证号同一的采矿权许可证。同鑫俊缘砂石公司即是经桂花树砂石厂变更而设立，是兼并朱书陶砂石厂后取得采矿权许可证的合同权利方，应当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同鑫俊缘砂石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其次，不能将非朱书陶砂石厂的责任引起的纠纷归责于朱书陶砂石厂。上诉人所称朱书陶砂石厂与周边村民之间的征地、房屋受损、林地手续等纠纷，不是由于朱书陶砂石厂的原因造成，不能归责于朱书陶砂石厂。第一，关于征地纠纷，我方并未将原朱书陶砂石厂没有征用的土地指给反诉原告桂花树砂石厂，根据我与老凹坝乡街上村二组中寨签订的《山地转让协议》，原朱书陶砂石厂开采范围为从断腰崖至果比公路方向，发生征地纠纷的范围未超出上述范围，故桂花树砂石厂与村民发生矿区土地纠纷不是我方的责任。且合同约定，我方已在发生边界纠纷时按照合同约定参与化解纠纷，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诉人并未因此遭受损失，一直持续生产至2016年6月。第二，关于村民房屋受损问题，我方提交的鉴定报告已证实村民房屋受损与朱书陶砂石厂无关。至于鉴定报告出具后至双方签订《整合兼并合同书》期间，村民房屋受损是否由朱书陶砂石厂的爆破引起，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上诉人将其与村民的房屋损害纠纷归责于朱书陶砂石厂无事实依据。第三，关于林地手续问题，《整合兼并合同书》签订时，被上诉人并无相关林地手续，上诉人对此明知，故《整合兼并合同书》中约定移交的手续并不包含林地手续。况且，纳雍县公安局已经撤销对朱书陶砂石厂非法侵占林地的刑事立案，纳雍县人民政府已经撤销对朱书陶砂石厂非法占有林地的行政处罚，故因林地手续问题产生的纠纷不能归责于被上诉人。第四，关于用电户头，我方已实际将用电系统交付给上诉人使用，完全满足上诉人用电需求，上诉人实际也使用了该用电系统，仅仅是供电户头尚未变更，被上诉人曾陪同上诉人至供电部门办理变更登记但未果，然而现在桂花树砂石厂已经兼并朱书陶砂石厂，原隶属于朱书陶砂石厂的供电系统自然属于桂花树砂石厂，上诉人并未因供电户头未变更遭受损失，被上诉人已履行完协助办理相关手续的义务。综上，请求判决同鑫俊缘砂石公司、桂花树砂石厂及张俊连带支付被上诉人朱书陶兼并尾款38.6万元。 原审被告同鑫俊缘砂石公司答辩称：同鑫俊缘砂石公司非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故同鑫俊缘砂石公司对本案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二审中，张俊、桂花树砂石厂、同鑫俊缘砂石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原朱书陶砂石厂矿区标记图、桂花树砂石厂现状及矿区标记图、村民堵工视频。证明目的：《整合兼并合同书》签订时所作矿区标记现依然存在，朱书陶砂石厂至今未按合同约定交付标记矿区的征地手续，未解决因朱书陶砂石厂爆破行为造成周边农户房屋受损的纠纷，朱书陶砂石厂未完全履行矿区交付义务以及合同约定的义务。 被上诉人朱书陶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反映村民因为矿区边界问题进行堵工，以及村民房屋因受损与朱书陶砂石厂爆破有关，亦不能证明上诉人停工停产是由于村民堵工所致。 2.纳雍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两份、纳雍县安全生产管理站出具的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7份。证明目的：上诉人在朱书陶砂石厂的生产是合法的。 被上诉人朱书陶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上诉人在与周边村民发生就矿区边界发生纠纷后一直在朱书陶砂石厂进行生产经营，如果我方未出面解决纠纷，则不可能有生产。 经审查：第一组证据虽能反映朱书陶所指定的矿区范围，以及周边村民因其房屋受损与桂花树砂石厂产生纠纷，但不能证明村民房屋受损系因原朱书陶砂石厂爆破所致，亦不能证明桂花树砂石厂因村民堵工而停产的事实，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第二组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证明桂花树砂石厂兼并朱书陶砂石厂后，经有关部门许可进入朱书陶砂石厂进行生产，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朱书陶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贵州省纳雍县公安局撤销决定书、纳雍县人民政府“纳府行复决字（2018）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目的：在朱书陶经营朱书陶砂石厂期间不需要办理林业手续，矿区经营不会受到林业部门的处罚。 张俊、桂花树砂石厂、同鑫俊缘砂石公司质证认为：一审诉讼期间，被上诉人朱书陶才就林地问题申请行政复议，但此时因林地问题对桂花树砂石厂造成的损害已不能挽回。桂花树砂石厂无相关合法林地手续，在朱书陶砂石厂进行生产经营，不仅违法，还涉嫌犯罪，这是造成桂花树砂石厂无法在朱书陶砂石厂生产经营的重要原因。 经审查：贵州省纳雍县公安局撤销决定书载明：朱书陶砂石厂非法占用林地一案被撤销的原因是所占用林地面积达不到刑事案件立案标准。纳雍县人民政府“纳府行复决字（2018）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载明：撤销贵州省纳雍县林业局作出的纳林罚决字（2018）第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原因是：1.行政处罚作出之时，朱书陶砂石厂已被注销，不是适格的行政处罚对象；2.贵州省纳雍县林业局同日向朱书陶送达《林业行政处罚听证权利告知书》和《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未保证被处罚人的听证权，程序违法。从该组证据所载内容看，贵州省纳雍县公安局撤销决定书、纳雍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不能证明朱书陶经营朱书陶砂石厂期间不需要办理相关林业手续，达不成被上诉人朱书陶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桂花树砂石厂与原朱书陶砂石厂于2015年12月24日签订《整合兼并合同书》后，桂花树砂石厂兼并朱书陶砂石厂，并进入朱书陶砂石厂进行生产，纳雍县国土资源局同意朱书陶砂石厂边复产边完善相关手续。桂花树砂石厂进入朱书陶砂石厂后，对机器设备进行维护，自2016年3月陆续生产至7月，期间，朱书陶砂石厂周边村民以朱书陶砂石厂非法占用其土地，以及朱书陶砂石厂爆破致其房屋受损为由，到桂花树砂石厂进行堵工，阻碍桂花树砂石厂生产。2016年7月18日，在纳雍××××坝镇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的协调下，朱书陶等人向桂花树砂石厂出具《承诺书》，载明：“如在桂花树砂石厂正常生产过程中，在双方划定的矿界范围内出现有群众因边界问题到桂花树砂石厂强行阻工的情况发生，因此造成的一切经济责任由原朱书陶砂石厂及原老凹坝乡街上村二组中寨组共同负责”。 2016年3月14日，纳雍县林业局向朱书陶砂石厂送达通知，要求朱书陶砂石厂立即停止非法使用林地的违法行为，并到纳雍县林业局接受处罚，符合条件的按照程序申请办理相关使用林地手续。2016年8月10日，玉龙坝林业站向张俊送法通知，要求其立即停止非法使用林地的违法行为，并到纳雍县林业局接受处罚，符合条件的按照程序申请办理相关使用林地手续。纳雍县公安局于2016年9月对朱书陶砂石厂非法占用林地案进行立案调查，经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朱书陶砂石厂占用林地面积为1.04亩。因占用林地面积达不到刑事案件立案标准，纳雍县公安局撤销案件并移送至贵州省纳雍县林业局。贵州省纳雍县林业局于2018年4月23日向朱书陶送达《林业行政处罚先行告知书》（纳林罚权告字﹝2018﹞第03号）、《林业行政处罚听证权利告知书》（纳林罚听权告字﹝2018﹞第03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纳林罚决字﹝2018﹞第03号）等文书。朱书陶不服贵州省纳雍县林业局所作纳林罚决字﹝2018﹞第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向纳雍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纳雍县人民政府经审查作出纳府行复决字﹝2018﹞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纳雍县以林业局朱书陶砂石厂不是适格的行政处罚对象以及行政处罚程序违法为由，撤销贵州省纳雍县林业局作出的纳林罚决字﹝2018﹞第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2016年8月23日，纳雍县供电局客户服务中心用电检查班出具《朱书陶砂石厂计量差错追补确认书》，向朱书陶砂石厂追补电费107018.08元。二审认定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本案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桂花树砂石厂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朱书陶支付砂石厂兼并尾款；二、朱书陶是否应当向桂花树砂石厂承担经济损失赔偿责任；三、张俊是否应当对桂花树砂石厂的债务承担责任以及承担何种责任；四、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 关于焦点一，《整合兼并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于朱书陶依据《整合兼并合同书》提出的合同尾款支付主张，桂花树砂石厂主要以下述理由进行抗辩：1.由于朱书陶交付的矿区范围存在边界纠纷以及周边村民的房屋因朱书陶砂石厂爆破受损，村民到砂石厂围堵阻工，致砂石厂无法生产经营。2.朱书陶未办理并交付合法使用林地的相关手续，致使兼并后的砂石厂无法正常生产经营。3.因朱书陶未解决原朱书陶砂石厂欠缴电费的问题，不能将矿区用电户口变更到桂花树砂石厂名下，致桂花树砂石厂不能对存在安全隐患的用电线路进行整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桂花树砂石厂进入朱书陶砂石厂场地开始生产后，原朱书陶砂石厂周边村民曾因矿界纠纷到桂花树砂石厂堵工的事实客观存在，双方对此不持异议。2016年7月18日《承诺书》反映，朱书陶已依据双方约定参与协调解决矿区边界纠纷。桂花树砂石厂虽称矿界纠纷未因此得到解决，村民仍因矿界问题到砂石厂堵工致其无法生产，但其对此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其次，桂花树砂石厂未举证证明矿区周边村民的房屋受损系原朱书陶砂石厂的爆破行为所致，其将村民因房屋受损到桂花树砂石厂堵工的行为归咎于原朱书陶砂石厂，无事实依据。再次，《整合兼并合同书》未约定原朱书陶砂石厂需向桂花树砂石厂交付相关林地手续，且桂花树砂石厂未举证证明其于双方办理矿区移交手续时，就朱书陶砂石厂未移交林地手续提出异议，现其以朱书陶砂石厂未交付林地手续为由，主张朱书陶违反双方合同约定，缺乏事实依据。此外，桂花树砂石厂称因原朱书陶砂石厂涉嫌非法使用林地，致其被有关部门责令停工停产，对其造成经济损失，但张俊自认桂花树砂石厂于2016年初进场后，在朱书陶砂石厂从2016年3月陆续生产至7月，即自2016年3月14日纳雍县林业局向朱书陶砂石厂送达责令停止违法作业的通知至2016年8月10日玉龙坝林业站向张俊送达责令停止违法作业的通知期间，桂花树砂石厂并未因有关部门的通知而停止生产。因此，林业部门作出停产通知与桂花树砂石厂停产之间并不具有因果关系。桂花树砂石厂以此主张朱书陶承担其因停产产生的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四，关于矿区用电户头的问题，原朱书陶砂石厂已依据合同约定将矿区用电系统交付给桂花树砂石厂使用，桂花树砂石厂实际也正常使用了该用电系统，虽然用电户头未变更至桂花树砂石厂名下，但因朱书陶砂石厂已被桂花树砂石厂兼并，且朱书陶砂石厂办理了工商注销登记，原隶属于朱书陶砂石厂的供电户口实质已归属于桂花树砂石厂，是否变更矿区供电户名不影响桂花树砂石厂的生产经营，故矿区供电户名未变更不能成为桂花树砂石厂拒绝支付兼并尾款的合理抗辩事由。至于原朱书陶砂石厂是否欠缴电费，与桂花树砂石厂停产亦不具有因果关系，加之桂花树砂石厂未举证证明其因此产生经济损失，故对桂花树砂石厂以原朱书陶砂石厂欠缴电费为由提出的不予支付尾款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据此，桂花树砂石厂提出的不予支付合同尾款的抗辩事由均不成立，朱书陶诉请桂花树砂石厂依约支付合同尾款，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应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因桂花树砂石厂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原朱书陶砂 石厂违约致其停工停产的事实，原审判决驳回其主张由朱书陶赔偿其经济损失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三，张俊系个人独资企业桂花树砂石厂的投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故张俊对桂花树砂石厂的债务应当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关于焦点四，同鑫俊缘砂石公司虽于一审首次庭审中提出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被告应为桂花树砂石厂的抗辩主张，但该抗辩主张不能当然成为应当追加本案当事人的依据。是否追加案件当事人，须结合当事人的申请以及案件的具体情况予以确定。上诉人主张一审应于同鑫俊缘砂石公司提出抗辩时追加桂花树砂石厂为本案被告，于法无据。对于案件的开庭次数，法律并未作出限制性规定，一审为查清本案事实，对本案进行三次庭审审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同鑫俊缘砂石公司是否系本案责任主体的问题，因被上诉人对此未提起上诉，视为其自愿服从一审判决，故对被上诉人关于同鑫俊缘砂石公司应对本案诉争金额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5民初13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反诉原告纳雍县桂花树砂石厂的反诉请求”； 二、撤销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5民初13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朱书陶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5民初13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纳雍县桂花树砂石厂、被告张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朱书陶支付砂石厂整合兼并尾款38.6万元”为：由上诉人桂花树砂石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朱书陶砂石厂整合兼并尾款38.6万元；上诉人张俊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桂花树砂石厂的上诉请求和上诉人张俊的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被上诉人朱书陶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545元，由上诉人桂花树砂石厂、张俊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150元，由上诉人桂花树砂石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330元，由上诉人桂花树砂石厂负担12240元，由上诉人张俊负担70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孝春 审 判 员 王 云 审 判 员 罗 珣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任云娇 书 记 员 何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