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22刑初14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勇（曾用名李良勇），男，1972年4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阳新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2日被阳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看守所。辩护人曹鹏程，湖北睿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磊，男，1990年3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阳新县，住阳新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8日被阳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看守所。辩护人王义锋，湖北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志康，男，1992年2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阳新县，住阳新县经济开发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16日被抓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17日被阳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看守所。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刑诉[2018]3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勇、李磊、石志康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志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勇、李磊、石志康及辩护人曹鹏程、王义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17日15时许，被告人李勇为了催促门面到期的骆某1等人尽快搬离，指使被告人李磊、石志康伙同“牛”、“老光头”（另案处理）四人来到阳新县骆某1经营的阳光鞋业、Balabala专卖店，先是通知并催促对方搬离，后在对方不肯并发生争吵的情况下，四人动手将店内货架上的鞋、童装等物品掀翻至地上并用脚踩等方式予以损坏，后见对方报警而离开现场。经物价部门认定，此次毁损的物品的总价值为人民币18819元。2018年5月8日，被告人李磊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于案发后与被害方达成了调解协议，赔偿了对方人民币2000元，取得了谅解。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抵制恶势力的诉求书、情况反映、阳新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情况说明、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阳新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及人员信息单等书证，证人万某、肖某、李某1、柯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骆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李勇、李磊、石志康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勇、李磊、石志康伙同他人，任意毁损他人价值18819元的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三人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勇辩称，指使李磊带人去步行街阳光鞋城、芭拉芭拉催促对方离开是事实，但并没有让他们打砸物品，并且还特意交代不要打人。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勇指使李磊催促门面即将到期的经营商尽快搬离的行为并不违法，李磊等人与经营商发生争吵而毁损财物的行为超出李勇的授意范围。故李勇没有共同的犯意，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2、本案是因门面租赁纠纷引起，事出有因，并非无事生非，即便李勇构成犯罪，应定性为故意毁坏财物罪。其次阳新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的定罪依据。3、2017年2月15日，被告人李勇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李磊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提出，案发后被告人李磊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石志康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7日15时许，被告人李勇为了催促门面到期的骆某1等人尽快搬离，指使被告人李磊、石志康伙同“牛”、“老光头”（另案处理）四人来到阳新县骆某1经营的阳光鞋业、Balabala专卖店，先是通知并催促对方搬离，后在对方不肯并发生争吵的情况下，四人动手将店内货架上的鞋、童装等物品掀翻至地上并用脚踩等方式予以损坏，后见对方报警而离开现场。经物价部门认定，此次毁损的物品的总价值为人民币18819元。2018年5月8日，被告人李磊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于案发后与被害方达成了调解协议，赔偿了对方人民币2000元，取得了谅解。审理期间，被告人李勇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骆某1财物损失人民币18900元，取得被害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人员信息单，证实三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李勇、石志康系被抓获归案，李磊系主动投案。3.被毁损物品清单、照片，证实被损毁商品的种类以及零售价格。4.监控截图，证实现场打砸的情况。5.物华门面承包经营协议书，证实骆某2承包该商场的情况。6.律师函、通知书，证实物华公司通知骆某2退场的情况。7.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阳新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2017年5月2日阳新县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判决骆某2与物华公司签订的协议于2016年12月17日终止，并判决骆某2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返还门面并支付占用费，骆某2不服上诉，2017年11月1日黄石市中法维持了该判决。8.物华公司会议记录，证实经物华公司职代会决定不再将公司门面租赁给骆某2。9.房屋租赁合同，证实2016年12月9日，物华公司将门面租赁给被告人李勇。10.通话清单，证实案发当天李勇与石志康、李磊与石志康之间电话联系的情况。11.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案发后，李勇、李磊的亲属分别赔偿被害人骆某1经济损失18900元、2000元，取得了谅解。12.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社区戒毒决定书，证实石志康此前多次因为吸食毒品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13.情况说明，证实阳新县公安局民警对现场物品的清理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物华公司的支部书记，物华商场的门面本来是租给骆某2的，后来因为骆某2（骆某1、骆某3）不服从公司管理，存在大量的隐患，公司于2016年10月9日召开了职代会，参加人员有肖某、吴金枝等人，一致通过再不由骆某2承包并面向社会重新招标，当时有三家来竞标，后来李勇出价高，公司和李勇签订了合同，李勇也打了定金。后来公司起诉了骆某2，骆某2败诉，但还是不退门面。2.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物华公司的法人代表、现任经理，证实骆某2在承包期间不服从公司管理，后来经过公司职代会决定不再承包给骆某2，并跟一个叫李勇的人签订了合同，公司一共通知了三次要求对方按照合同规定离场，第一次是口头通知，第二次是通过书面张贴通知书的方式告知，第三次是通过律师函的方式告知，但是骆某2不予理睬。后来公司起诉了骆某2，经过阳新法院、黄石法院判决，对方败诉。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其在店里上班，有几名青年男子进店问老板在不在，当时老板在店里跟对方交涉了几句，说的什么不知道，等其把手头那名顾客买衣服的事情忙好，那几名青年男子在扔店里的一些衣服，还把一些模特推倒了，对方边走边扔衣服，那些被扔的衣服都被他们踩脏了，随后那伙人就离开了。4.证人柯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芭拉芭拉店的收银员，案发当天在现场，下午15点多钟店里来了几个年轻人，进来就问老板在哪里？店里东西再不搬，就替你们搬。说完就动手扯店两边衣架上挂着的衣服还推倒了店中间的模特，将那些衣服扯下来后就用手拉扯、甩在地上用脚踩，就这样过了几分钟就离开了。对于店内衣服的损失情况不清楚。5.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阳光鞋城的店长，当天下午3时许店里来了七八个年轻人，问老板在哪，其回答说老板不在有什么事跟其说，结果对方说“我们是来砸场子的”，说完就把鞋柜摆放的鞋子给往地上到处乱扔，大约持续了两三分钟就没有扔了，之后就全部走了。6.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在阳光鞋城上班，下午3时许突然冲进来六七个年轻男子，问老板在哪，其说老板不在并让对方有什么事跟其说，结果对方就开始把店内鞋柜上摆放的鞋子推翻在地上，当时其上前阻止，结果被对方其中一名男子推倒在地上，等起来再去阻止时，对方就匆忙逃离了。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带儿子李磊到派出所投案的情况。8.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在芭拉芭拉隔壁开金店的，当天下午第一次是一名戴眼镜的男子来到店里叫其搬走并说了好多难听的话，第二次是几个年轻人气势汹汹的叫其马上搬走，其说门面是骆姐的，叫他们去找她，于是对方就离开了，没过几分钟隔壁芭拉芭拉店就有被砸的声音，其出去一看发现芭拉芭拉店被砸了，地上全都是衣服。9.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接到店长的电话说有个人来说经营的劲霸男装的门面是他的，叫其到期后搬走，后来其通过打听得知那个人叫李某5，并通过电话约对方到双牛路口一茶楼见面谈门面租赁的事情。三、被害人陈述，案发当天下午15点钟左右，有5、6个年轻人到其经营的芭拉芭拉专卖店说店的租赁合同到期了，他们是来清场的，其当时就回答说他们凭什么清场，后来因为不同意清场腾位置，对方就开始动手砸场子，将店里的商品全部推倒在地上，还将店里的商品衣服踩在脚下，后来对方见其报警就离开了，接着其接到劲霸男装、快鱼服饰、金某三个店的营业员讲那些人同时到了那里，恐吓他们，要求立即退出。此次被损坏的包括芭拉芭拉专卖店和阳光鞋业的物品，总价值大约13000多元，其中芭拉芭拉损失6822元的物品。阳光鞋业被砸了27双女鞋，总进货价格是6796元；芭拉芭拉损坏了35件童装，还丢失了6件，这些童装没有原始的进货凭据，按照标牌上的零售价格乘以进货折扣0.475就是进货价格，一共是7823.725元，标牌价为16471元。自己租赁的门面原来是一个大商场叫物华商场，其承包后分成了5个品牌的门面，合同签订的租赁日期是2013年12月18日至2016年12月17日，后来合同到期后其多次提出续签但国资局下属的物华公司不同意，仍然租给了别人。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李勇的供述，对其因对方迟迟没有把门面退出来的意思而指使李磊带人去步行街阳光鞋城、芭拉芭拉催促对方离开的行为供认不讳，但辩称并没有让他们打杂物品，并且还特意交代不要打人。2.被告人李磊的供述，对其接受李勇的指使伙同石志康、“牛”、“老光头”四人来到阳新县于芭拉芭拉和阳光鞋城的店员发生冲突，最后将店内部分物品打砸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3.被告人石志康的供述，其接受李磊的邀约来到阳新县阳光鞋城门口见的面，见面后李磊说阳光鞋业到期了叫其和他一起去叫阳光鞋业退场，后来李磊与店里的服务员讲话，两人发生了冲突，他们等人后来掀了鞋柜，后来又来到芭拉芭拉童装店，同样发生了冲突将衣架上的衣服拿下扔在地上，搞完之后就离开了，后来李某5还打电话问了这事，后来下午一起吃饭时又说了这个事。五、阳新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证实了鉴定的经过，以及被损毁商品的价值为人民币18819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勇、李磊、石志康伙同他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18819元的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李勇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勇没有指使李磊等人打砸物品，超出授意范围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磊、石志康的供述，证实李磊等人的打砸行为系受李勇指使，且事后将打砸的情况告知了李勇。被告人李磊、石志康等人的行为并未超出李勇的授意范围，李勇应对李磊等人的打砸行为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勇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毁坏财物罪以及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李勇指使李磊等人去案发店面，根本目的是为了破坏社会秩序从而让被害人退出门面，毁损物品只是被告人的手段，通过暴力的方式迫使对方清场，被告人等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论处。其次，鉴定部门根据公安机关现场勘察时拍摄的照片、被害人提供的监控截图，以及经公安部门清理登记的被损毁物品的数量，通过市场调查，采用成本法和市场法对价格认定标的在价格认定基准日所作的价格鉴定。鉴定意见程序符合技术规程，鉴定人具备鉴定资格，符合法律规定，能够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勇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勇系被抓获归案，并非主动投案。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李磊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勇、李磊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石志康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且能当庭认罪，亦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Ｏ一八年三月二日起，至二Ｏ一九年九月一日止）；二、被告人李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Ｏ一八年五月八日起，至二Ｏ一九年二月七日止）；三、被告人石志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Ｏ一八年四月十七日起，抓获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至二Ｏ一九年三月十五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赵 宇人民陪审员  何秀开人民陪审员  柯于桂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姜 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