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5民初18198号原告：凌晓清，女，1990年8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孝，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宜航(上海)航空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毕如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琼，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伊凡，上海达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凌晓清与被告宜航(上海)航空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航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立案后，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后双方和解不成，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凌晓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孝、被告宜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琼、吴伊凡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凌晓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签订的《宜航航空飞行员定向培养合同》于被告收到诉状副本之日解除；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503,499.11元。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5年11月签订了《宜航航空飞行员定向培养合同》(以下简称《培养合同》)，原告参加被告开展的宜航固定翼校官飞行员定向培养项目，项目内容包括国内专业航空培训阶段及FAAPP-ASEL：PrivatepilotLicenseAirplaneSingleEngineLand(单发私照)、FAAIR：InstrumentRating(仪表)、FAAPP-AMEL：PrivatepilotLicenseAirplaneMultiEngineLand(双发私照)、FAACP-AMEL：CommercialpilotLicenseAirplaneMultiEngineLand(双发商照)、FAACP-ASEL：CommercialpilotLicenseAirplaneSingleEngineLand(单发商照)、FAACFI：CertifiedFlightInstructorLicense(教练执照)、FAACFII：CertifiedFlightInstructorInstrumentrating(教练仪表)。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支付了人民币88万元。在被告的安排下，原告于2016年1月4日正式入学美国凤凰东航校开始飞行培训。在原告学习FAAPP-ASEL期间，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航校支付了学费，原告顺利进行飞行培训，并于2016年9月10日取得了单发私照。2017年2月，原告发现其在航校的账户中的21,300美元被转出。原告向航校和被告询问，被告称其通知航校将原告账号资金调拨给其他学员使用，属于临时借调，被告会尽快向原告账户补足资金，但后被告并未补足该资金，反而向原告提出支付超时费、转至瑞美航校学习等要求。原告认为被告曾承诺不向学员收取超时费，《培养合同》约定的学习内容和进程与凤凰东航校的学习内容和进程一致，且原告已在该航校完成了一部分学业，被告要求原告支付超时费和转学毫无依据，原告难以接受，故原告拒绝了被告的要求。后双方经沟通，对超时费的问题达成了一致，确定被告再行支付3,000美元确保原告158小时的开支，但转校问题未能达成一致。后被告停止向航校支付原告学费。被告停止付款后，原告的账户余额无法承担后续的学习课程，为避免停课，原告只得自费选择了FAACP-ASEL(单发商照)课程继续学习。之后长达一年多的时间，被告未向航校支付过原告学费，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均未果。原告认为，被告无故停止支付原告学费的严重违约行为，导致原告学习进程中断，原告被迫选择与《培养合同》所约定不同的学习进程，《培养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性和可能性，应当解除。在合同履行期间，被告代原告向凤凰东航校缴纳学费56,278.16美元，即376,500.89元人民币，原告共计向被告支付了880,000元人民币，故扣除被告上述已经支付的钱款，对剩余的503,499.11元，被告应予返还，但双方多次沟通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宜航公司辩称，同意原告第一项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关于返还的金额，除扣除原告诉称的376,500.89元人民币外，另应扣除3,605美元凤凰东航校支付的返利款(即人民币24,117.45元)和50,000元被告为原告提供服务支出的成本。首先，3,605美元系因被告与美国凤凰东航校存在合作关系而由美国凤凰东航校支付给被告的返利，该部分返利款直接支付至了原告的账户，实际系被告将该钱款赠与原告，由原告使用，若非被告与美国凤凰东航校的关系，该校不会支付返利，故该部分钱款应予扣除。其次，关于被告提供服务支出的成本亦应扣除。本案中，合同解除系因原告违约造成，原、被告曾在签订《培养合同》时另行签订了《宜航航空劳动合同书》，实际原告系被告员工，被告考虑到美国凤凰东航校后续收费过高，作出转校决定，原告应予配合，但原告却拒不履行，导致被告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原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在履行与原告的合同过程中，付出了劳动，支出了相应成本，在前述其他类似案件的生效判决中亦已得到支持，故本案中，亦应当扣除50,000元的服务费，综上，在扣除返利款24,117.45元、50,000元服务费后，余款被告同意返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12日，原告(乙方)被告(甲方)签订了《培养合同》。合同载明：“……3、甲方为中国民用航空发展以及自身的需要，特开展宜航固定翼校官飞行员定向培养项目，项目内容包括国内专业航空培训阶段以及FAAPP-ASEL……、FAAIR……、FAAPP-AMEL……、FAACP-AMEL……、FAACP-ASEL……、FAACFI……、FAACFII……。4、乙方出于对学业及职业规划需要，乙方自愿参加甲方的宜航固定翼校官飞行员定向培养项目，并且乙方已与甲方签署了《宜航航空飞行学员定向培养意向协议书(固定翼校官飞行员)》，……第一条航空专业培养1、乙方收到甲方报名阶段测试项目通过的书面认定通知书，并且乙方按本合同的约定向甲方支付足额培养费后，甲方安排乙方进入国内航空基础专业培训阶段。……2、依照本合同第三条1款之规定，乙方办好护照、签证及入学手续后，甲方安排乙方进入国外航校培养阶段。2.1乙方应按照甲方的宜航航空固定翼校官飞行员培养项目的教学大纲开始培养计划。……第二条培养费支付及支付方式1、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宜航固定翼校官飞行员定向培养项目的培养费总额为人民币……(880,000元)……”2015年11月17日，原告向被告提出申请，称因个人原因申请不参加被告提供的PDT课程培训，直接前往美国参加飞行员培训。同年11月19日，原、被告书面签名确定原告“免修PDT课程直接去美国开始飞行培训”。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人民币880,000元，原告在被告安排下至美国凤凰东航校学习。2017年5月，被告向原告发送邮件称：“……自公司启动海外航校学员超标费收取工作起，公司接到部分凤凰东航校学员及家长反馈，根据现有凤凰东航校教学大纲安排及飞行小时费率计算，学员将在私照多发、商照多发阶段产生较高的超标费用。鉴于以上反馈内容，公司领导经过反复讨论及对比，现决定安排部分凤凰东航校学员转至Florida州迈阿密的WaymanFlightTraining航校进行后续的飞行培训。……”原、被告就转校问题未能达成一致，双方产生纠纷。原告在美国凤凰东航校培训期间，被告代原告支付学费美元56,278.16元，庭审中，原、被告确认本案中美元与人民币的汇率按照1：6.69计算，前述56,278.16美元双方确认合计人民币376,500.89元。上述事实，有《培养合同》、电子邮件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书等以及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为证，并经庭审核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因原、被告无法达成一致，致本案调解不能。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培养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原、被告一致同意涉案合同于被告收到本案诉状副本之日解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当返还的钱款数额，双方存有争议，被告辩称应当扣除3,605美元的返利款及人民币50,000元服务成本，但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关于3,605美元是否应当从被告返还的钱款中予以扣除的问题，被告虽辩称该部分钱款系美国凤凰东航校支付给被告的返利，但对其辩称却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且该款项系付入原告账户，在此情形下，对被告的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另即便确如被告辩称该钱款系返利款，但被告又称该钱款已由被告赠与原告使用，现被告却又要求从返还的钱款中扣除，但却未能明确理由及相关法律规定，故被告的辩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的其在履约过程中，为原告提供一系列服务产生了相应的成本，因原告违约造成合同解除，原告应当支付该部分费用的问题。首先，本案纠纷发生的最主要原因系被告要求原告转校，根据被告发送给原告的邮件来看，被告称“学员将在私照多发、商照多发阶段产生较高的超标费用。鉴于以上反馈内容，公司领导经过反复讨论及对比，现决定安排部分凤凰东航校学员转至Florida州迈阿密的WaymanFlightTraining航校进行后续的飞行培训。”从该部分内容可以看出，转校的主要原因系被告认为在后续阶段将会产生“较高的超标费用”而非存在其他有不利于学习培训之处，被告作为专业的从事该方面培训的企业，应当在订立合同之初即对此有充分的预见、考量，但被告却在原告正常培训过程中，因会产生“较高的超标费用”即擅自通知原告立即转校学习，该行为必定会打乱原告的正常学习进程，另原、被告双方虽然对于培训学校没有在涉案合同中予以载明，但根据一般常理判断，培训学校的选择显然系涉案合同履行中的重要因素，被告若拟对此予以变更，应与原告协商一致，但被告却擅自通知变更，对此，被告应当存有过错，被告辩称原告违约，对产生的所有成本支出均应由原告负担的辩称，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原告的自述来看，被告确实为原告提供了相关服务。被告为原告提供服务，原告应当支付相应费用，鉴于双方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服务费的金额，被告提供的其支出的各项费用的材料又系其自行制作且未得到原告认可，故对其提供的材料，本院难以采纳。在此情形下，本院结合被告提供服务的期限、内容、不同阶段的服务事项复杂程度，另考虑到原告未参加被告提供的PDT培训及原告已赴美国学习并完成了部分阶段的学习等因素，本院酌定原告应当支付的服务费为人民币25,000元。故综上，原告支付被告的人民币880,000元，扣除被告代原告支付的学费人民币376,500.89元及原告应当支付的服务费人民币25,000元，被告应当返还原告的钱款为人民币478,499.1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凌晓清与被告宜航(上海)航空技术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签订的《宜航航空飞行员定向培养合同》于2018年9月27日解除；二、被告宜航(上海)航空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凌晓清478,499.11元；三、驳回原告凌晓清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17.50元，由原告凌晓清负担220元，由被告宜航(上海)航空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197.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谢兰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丁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