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101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劲展实业有限公司。住所为广东省东莞市茶山镇京山村石学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UKQ8E7D。法定代表人：王其豹，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新宜、林丽萍,分别系广东臻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及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春娥，女，汉族，1981年1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临湘市。委托代理人：高旭东，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翌科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为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莞太大道元美村方中元美广场**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338119658Y。法定代表人：黄文庭，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新宜、林丽萍,分别系广东臻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及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余强军，男，汉族，1977年11月2日出生，住，住湖南省临湘市/div>上诉人广东劲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劲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春娥、东莞翌科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翌科公司)、余强军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4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春娥一审的诉讼请求：一、劲展公司向余春娥支付如下代收货款：（1）劲展公司未支付余春娥银行账户中的余款126677.20元；（2）劲展公司未支付余春娥的截止到2017年5月份前的应收货款368023.09元；（3）劲展公司未支付余春娥2017年6月份应收恒怡多精彩公司货款77149.70元；二、翌科公司对余春娥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劲展公司、翌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劲展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余春娥支付货款324318.77元；二、驳回余春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12888.49元，其中受理费9518.49元，保全费3370元，由余春娥负担5578.92元，劲展公司负担7309.57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4536号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劲展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劲展公司无需向余春娥支付货款324318．77元；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余春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依据的《广东劲展实业有限公司到2017年5月份为止应收款》及2017年5月27日余春娥签名《证明》不是真实的，是余春娥与余强军、宋春艳串通作出的虚假证据。1、劲展公司及翌科公司未与余春娥、余强军签署《广东劲展实业有限公司到2017年5月份为止应收款》、《证明》。2、这两份证据是余春娥、翌科公司与余强军为对付劲展公司共同串通事后补签的，证据及庭审调查显示宋春艳只是劲展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没有任何职权，不参与劲展公司的管理，也不了解公司经营情况，因此不可能会在劲展公司与余春娥、余强军交接的文件中签名。3、原审法院认定6月5日宋春艳有在劲展公司到2017年5月份为止应收款》及《证明》签署的依据是2017年6月5日至东莞市工商局办理了劲展公司的工商变更手续，宋春艳的该行为恰好印证了她是挂名法定表人的身份。4、结合余春娥、余强军与劲展公司还存在其他劳动争议案件，且宋春艳在该劳动争议案件中作为证人身份出现，作出了对劲展公司严重不利的证言，足已证明该三人与劲展公司存在严重的利害关系，该三人有串通作出对劲展公司不利的虚假陈述及不利的书面证据的理由。5、依据该系列劳动争议案件宋春艳作出的证言，陈述6月5日在上海家中收到其哥带回来的劳动合同等文件签名，而后又在对方代理律师的提醒下又改口供称6月5日在东莞办理工商登记，在劲展公司的泡茶室签署了劳动合同，前后矛盾，足以证明宋春艳与余春娥、余强军串通陷害劲展公司的动机。二、《广东劲展实业有限公司到2017年5月份为止应收款》清单所列款项，从内容来看，各方签名时尚未收到，仅是将来可能收的“应收账款”，故劲展公司支付的前提条件为己收到该款项，且各方关于该款项归属约定有效。原审法院判決认定时直接作为已收款项进行分析，未就是否收到的事实进行调查，事实未査明。三、余春娥主张2017年5月之前的货款属于余春娥所有的原因还在于与余强军于2016年12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无效。1、2016年12月20日《股权转让协议》是余春娥、翌科公司、余强军事后串通所签，是虚假合同。翌科公司在受让余强军股权时，各方均从未批露该合同的存在，唯一的解释是事后串通所作。2、原审法院认定余春娥、翌科公司、余强军之间实际履行的是2016年12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而认定工商内档资料中《股权转让协议》非实际履行的合同是错误的。劲展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先后为余春娥、余强军，在余强军于2017年6月将70％的股权转让给翌科公司之后实际控制人为翌科公司，在经营管理方面基本是实际控制人的意见。因此在劲展公司原来实际控制人未告知情况下，劲展公司根本不清楚有该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存在，劲展公司系该份股权转让协议的第三人，不应对劲展公司发生效力，即使是真实的也只对该二人发生效力。且劲展公司该份股权转让协议也没有相应的股东会决议印证且无劲展公司的公章，与常理不符，唯一能解释的是事后串通陷害劲展公司所作出的虚假合同。原审法院的认定无疑是提倡造假，否定工商变更登记、内档资料的权威性，损害国家、债权人、员工的利益。3、原审法院认定余春娥、余强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公司应收款归余春娥所有及余强军以公司财产作为股权转让的对价支付条款有效，不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公司法》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还规定了公司财产不得与个人财产混同，否则须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包括民事责任甚至还有刑事责任。劲展公司应收款属于公司所有，股东在转让股权时，也只能让渡股权，不能转让公司财产的所有权，公司财产非股东个人所有。公司财产还应当承担工人工资、缴纳国家税收、社保、公积金等强制征收的费用，还应清偿债务人，因此若认定该股权转让协议有效，无疑损害了国家利益及第三人的利益，违反了强制性法律规定，当属无效。原审法院仅因余春娥、翌科公司、余强军口头陈述在经营期间公司财产与个人资产混同（并无相关证据支持）便认定协议有效则等于认可股东可以随意处分公司财产，否认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四、若《广东劲展实业有限公司到2017年5月份为止应收款》及《证明》是真实的，约定2017年5月前的应收账款归余春娥、翌科公司、余强军所有也是无效的。依据上述分析，即使该两份证据系真实的，也为无效，否则损害国家、债权人、工人等第三人的利益。四、从《广东劲展实业有限公司到2017年5月份为止应收款》及《证明》的内容来看（若证据真实的前提下），收款责任方为余春娥，劲展公司仅为货款的代收人，而不是收款责任方，故未收款的情况下，劲展公司无须向余春娥支付货款。1、余强军股权转让给翌科公司时，该二人并未将劲展公司经营期间的所有合同、账目等一切资料交付给劲展公司。余春娥诉请劲展公司支付款项的相关债权凭证未交付给劲展公司，劲展公司亦无法协助追讨货款、实现债权。该债权凭证仍然掌握在余春娥及余强军手中，足以证明收款的责任方依然是余春娥，原审法院也未就应收账款的单证掌握在谁手中的事实进行调查，事实查明不清。2、余春娥、翌科公司、余强军提交的《证明书》为虚假的，证明书的内容显示被劲展公司仅对银行账号、社保、国税、地税资料进行，足以证明余春娥、翌科公司、余强军的确未向劲展公司交付应收账款的债权凭证，即使存在应收账款劲展公司仅为代收人，非收款责任方。3、《证明》内容显示货款支付的前提条件为“翌科”收到相关货款后转到余春娥的账户内，足已证明劲展公司仅为货款的代收人，只有在收到货款的情况下才须向余春娥、翌科公司、余强军转付，原审法院第14页第一行也确认劲展公司为代收人的事实，但其后却作出了相反的判决，法律适用错误。4、余春娥、翌科公司、余强军未提供证据证明劲展公司有收款该两份证据所列款项，原审法院亦未就此事实调査。劲展公司没有收款责任也未怠于履行收款义务，故劲展公司无须向余春娥支付未收货款。5、该货款若无法回收，亦属于余春娥及余强军经营期间的损失，应由余春娥、余强军承担，不应由劲展公司另行支付给余春娥。综上所述，劲展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均有误。余春娥、余强军、翌科公司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劲展公司申请对1、2016年12月20日《广东劲展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甲乙双方签字书写时间进行鉴定；2、《广东劲展实业有限公司到2017年5月份为止应收款》宋春艳的签字书写时间进行鉴定；3、宋春艳2017年6月5日签名的《证明》宋春艳签字书写时间进行鉴定，拟证明余春娥与余强军向法院提交的该三份证据是虚假的，为事后补签，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劲展公司无需向余春娥、翌科公司、余强军支付货款324318.77元。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劲展公司是否需向余春娥支付到2017年5月为止的应收款。首先，宋春艳一审出庭作证，对本案证据中其本人的签名和指模均予以确认，结合宋春艳于2017年6月5日到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为劲展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可知，宋春艳于2017年6月5日在《广东劲展实业有限公司到2017年5月份为止应收款》和《证明》上签名，对劲展公司具有约束力。根据以上两份证据的内容约定，劲展公司到2017年5月份为止的应收款属于余春娥，而劲展公司已将2017年6月22日收到的款项668256.96元支付给余春娥，劲展公司实际上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部分义务。对于劲展公司上诉主张上述两份证据是宋春艳、余春娥、余强军伪造，本院不予采信，并对劲展公司请求对宋春艳签字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其次，虽然余春娥、余强军分别于2016年12月20日、2017年2月9日各签署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结合各方陈述以及2017年2月10日劲展公司通过了工商变更登记，以及本案的证据情况，原审法院认为2017年2月9日的《股权变更协议》系为变更工商登记而制作，实际履行的是2016年12月20日签署的《股权变更协议》，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对2016年12月20日签署的《股权变更协议》的效力予以确认，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结合前述分析，本院对劲展公司二审要求对2016年12月20日《广东劲展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甲乙双方签字书写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亦不予准许，并对2016年12月20日《广东劲展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予以确认。再次，劲展公司以其并未实际收到《广东劲展实业有限公司到2017年5月份为止应收款》上载明的款项为由主张其无需向余春娥支付货款。案涉应收款的债权人为劲展公司，劲展公司应当及时向债务人主张货款。因劲展公司未及时催收货款所导致的后果，应由劲展公司承担。各方已对应收款的数额进行确认，原审法院认定劲展公司向余春娥支付货款324318.77元，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劲展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164.78元，由广东劲展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艳审判员  陈文静审判员  雷德强二〇一九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张珊珊谢爱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