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8刑终47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海军，男，1971年4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捕前住孟州市户。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7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孟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海军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豫0883刑初2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海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海军，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0月24日6时许，被告人李海军因与被害人席某的岳父马久平有债务纠纷，将被害人席某妻子马某的黑色“福特”牌小轿车扣押在孟州市金诺汽修厂。期间被害人席某坐在车里玩手机，李海军趁席某不注意，将席某的手机夺走，席某下车追李海军，李海军的母亲李某3顺势想往车里进，席某拦着不让进，双方争吵起来。之后李某1、李海军一同上去和席某撕扯，撕扯期间李海军将席某打伤。经鉴定，被害人席某的伤情为轻伤一级。另查明，被害人席某在本案中未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且不愿意进行调解，对被告人李海军的行为不予谅解。原判认定上诉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海军的基本身份情况及无违法犯罪记录情况。（2）发破案经过、到案证明，证实本案发生及被告人李海军到案情况。（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笔录及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制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从金诺汽修厂调取与李海军一案有关的视频监控的情况及对现场视频进行DVD光盘刻录的情况。（4）病历，证实被害人席某因颅脑外伤、牙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病情住院治疗情况。（5）调解笔录、调查笔录，证实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席某不在本案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对被告人李海军的行为不予谅解。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4日早上，其姐李某3打电话说有人欠李海军20万，把对方的一辆车扣了，让其过去帮忙。其就带着儿子张某3、儿媳崔某、丈夫张某1及邻居史某、刘某去了。到了之后，看到其姐李某3把对方的车门打开后，车里出来一个男子把其姐按在地下，其和李海军的父亲李某2就赶紧过去，其用拳头推这名男子，他就咬住其手了。咬过之后其就用巴掌朝他打了两下，打在他哪里我记不清了。其左手中指被咬烂了，李某2的手也被咬烂了，听说对方嘴烂了。（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儿子李海军借给席某岳父马久平26万元，但他一直不还钱。2017年10月23日，其与李海军、李某2、谢某拦着马久平大女儿马某的车不让走，后来车被拖到一个修理厂并放在路边。第二天快明时，其去开车门，席某从车里出来站到车门前不让其上车，李某2去扒车玻璃，李某1把其往车上推，双方在车边拉扯了一会儿，然后就分开了。之后，其听李某1、李某2说他们的手都被席某咬烂了，120来之后就把席某拉走了。（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子李海军借给马久平26万，但马久平一直不还钱，2017年10月23日上午，马久平女儿马某回家拿被子，其与家人拦着马某的车不让她走，后来车被拖到了一个汽修厂门口。2017年10月24日天快明时，李某3想往车里坐，马某丈夫席某不让她进车，其听到李某3喊：“快点，打我哩”。其就赶紧过去，李某1用手打席某，其听到李某1喊：“哎，给疯狗一样咬人”。其当时正在拉李某3，席某用拳头往其左脸打了一拳，然后还把其的右手咬烂了。其没有看到李海军打席某。（4）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4日早上6点左右，其送儿子上学后就直接去金诺汽修厂门口。到后，看到席某在车里坐，李某3、李某2、李某1、张合都在车外面站。李某3对其所刚才对方打了她一耳光。其还看见李某3、李某2、李某1手上都有伤，李某3说刚才和席某发生争执时被席某咬伤的。（5）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3日上午10点多，其姐姐马某开车回家遇到了前来要账的李海军和他父母，他们拦着其姐的车不让她走，李海军还把她的车气放了。期间报了警，双方一直僵持到金诺汽修厂。其姐夫席某一直坐在车里，其坐在另一辆车里，直到10月24日6点40分许，其听到有吵架声，就下车看，当时其看到席某站在汽车副驾驶的外边，对方有四五个人围着席某，李海军用拳头朝席某的脸上和头上打，外地口音的女的也是用手乱打，李海军的父母是用手朝席某身上乱撕扯。其就过去拦架了。其去的时候，听对方女的说她的手烂了，席某被打昏迷了，脖子上被抓了几道，牙被打掉了，嘴里一直流血。（6）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3日，其开车回家，李海军拦着车不让我走，让他父母坐到我车上。其报警了，双方协商将车拉到金诺停车场，李海军家人在车上坐。一直到24日上午6时，其和兄弟李某4在另一辆车上休息。其丈夫席某在被扣车上坐。过了几分钟，其听到外面有“扑扑通通”的声音，就下车过去了，其过去后看到李海军的家人围着席某，席某靠在车门上，手捂着头，席某对其说：“李海军打他了，用棍打的”。其就打了110、120，之后席某就被送到医院了。席某当时被打昏了，牙被打掉四颗，还有两颗松动。（7）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4日凌晨四点左右，李某1接到李某3的电话，说去要账拦住对方的车了，让其家人过去一趟。大概早上六点左右，其听到李某3在吵架，之后看见李某3、李某2和对方一个男的撕拽在一起，拦开后，对方的人就报警了。（8）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4日快5点时，李某1给其打电话让去孟州，说是她亲戚扣住别人一辆车，让多去点人把人家车整走。到孟州之后，其正在车上坐，听到李某1在外边骂：“狗，咬人”，其就下车去看看什么情况。当时天黑，其没看清几个人，具体就是李某1站在车头处，手指上流血了，其他人在那撕扯，推搡，具体我也说不清楚。（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4日6时许，其到达孟州，见到李海军在路边扣了对方一辆黑色小轿车，其就坐着车里等。后来其听到外边打架，还听到其妻子李某1喊：“咬人哩”。其就下车了，看到李海军手里拿着个树枝要去打对方，其就上去拦他，把树枝夺走了，之后对方男子就被120车接走了。（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4日他们打架时其坐在车上没有下来，后来李某1过来了说，对方把她的手咬烂了，其看了一眼，见李某1的手指烂了，之后120救护车来了，把对方的一个人拉走了。（11）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当天其到现场时，双方已经打完架了。其见120车在现场，对方人正把一个男子往车上抬。（1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当时席某是掉了四颗牙，折了一颗牙。掉的四颗牙当中有一颗是陈旧的，其余三颗牙是新鲜创面，折的牙齿也是新鲜创面。席某过来时，牙都完全掉下来了。正常人牙齿是非常坚固的，咬人不可能把牙咬断。（1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双方打架的时候其没有下车，一直等到120车来之后，其才下车看看是什么情况。当时其看到李某3和李某2在被扣车东边站，对方一男一女也在车边站，他们把一个人抬救护车上拉走了，李海军在120车南边站。（14）证人卫某的证言证实,当时席某入院时昏迷不醒，抠他脚心也没反应，给他下尿管也没有反应。其当时忙着抢救病人，没有注意他的牙齿情况。（15）证人张某3证明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4日凌晨四点左右，其母亲李某1叫上其和张某1、其妻崔某、两个邻居一起去孟州了，说亲戚有点事，让其去帮忙。其去的时候李海军拿个砖头，然后其就去拦，他把砖头扔了，李海军就朝对方一个中年男子拳打脚踢，对方另外一个年轻男子就对其说：“你快拦着你海军哥，别让他打了。”其拦不开只好从人群中出来，出来后李海军还在人群中厮打，打了一会儿他们就分开了。3、被害人席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0月24日6时多，其正在车里玩手机，因为车玻璃没有关，李海军就从车门处把我手机抢走了，其下车要夺我手机，刚出车门，李海军的母亲就从车后面过来，要开车门上车，其就拦着她不让她上，其一挡她，她就喊:“打老婆儿了”。李海军、李海军父亲、还有一个中年妇女等人就围了过来，他们就开始拽我衣服，对其进行撕拽、厮打。我记得那个中年妇女朝我面部打，打的过程中她手打到我嘴里时，其咬住她手了，她把手拔出来后，又朝其嘴上打了。这时李海军也用拳头朝其面部打，打有三四下。后来李海军家其他人都围了过来，有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就去拦李海军，把李海军拦开，其他人就是朝其乱打。后来，李海军又去拿了个钢管朝其头上打了四下左右，随后，其妹夫李某4过来把他们拦开了。当时我被打晕了，醒来发现掉了四颗牙。4、被告人李海军供述和辩解,2017年10月23日，其在马久平家门口看到马某的车，就把车拦了下来，给她些压力逼迫她还钱。是席某一方指定把车放在金诺修车厂的。10月24日早上6点多，其看见席某在车内玩手机，就走过去趁他不注意，把他手中的手机夺走了。席某下车撵其，其母亲李某3就趁机往车里坐，但席某不知怎么跟李某3吵了起来，还打了她一耳光。李某2、李某1和其都往李某3那去。其去的时候，在车头拾了一个砖头，李某1用巴掌朝席某打。打的过程中席某咬住李某1的手，其手一伸到席某的嘴边，他也咬着其的左手了，其就用右手拽着他脖领，左手抠着席某的嘴。然后张某3就把其拽了过来，其就在地上拾了一个玉米杆，准备上去打席某，张某3和他爸拉着其，其没有到席某身边。然后就不再打了，不知道谁打的120，医院的车来了以后就把席某拉走了。5、鉴定意见证实，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根据病史及伤后影像学检查，可确定：1、被害人席某牙齿脱落系外伤性脱落；2、系外伤性根折；3、系外伤性松动。被害人席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6、辨认笔录证实，证明李某4辨认出对席某进行殴打的李某1的情况。7、视听资料，伤情照片及光盘。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海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据此，以被告人李海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李海军上诉称证人张某3、马某的证言是虚假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并没有殴打被害人，被害人的伤情不是其造成的，其不构成犯罪。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海军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张某3、李某4、马某的证言及被害人席某的陈述能够证实李海军对被害人席某进行殴打的事实；现场监控视频、席某的入院记录、伤情照片、医务人员何梦瑶、卫某的证言能够证实席某在打架现场受伤并被送到孟州市中医院治疗的事实；损伤程度鉴定书能够证实席某的伤情构成轻伤一级。以上证据在收集程序上符合法律规定，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确定证据的真实性并作为定案证据，并能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李海军将被害人席某殴打致轻伤的犯罪事实，因此李海军上诉称其未殴打被害人，不构成犯罪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海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国胜审判员  李元成审判员  张爱国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马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