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522刑初228号公诉机关长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长兴越鸿丝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22687890221L，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企业，案发前法定代表人佘志勤，经营所在地：长兴县夹浦镇夹浦村。诉讼代表人佘越飞，男，1988年2月9日出生，长兴越鸿丝绸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单位长兴正中纺织有限公司，社会信用代码9133052255968356X4，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企业，案发前法定代表人佘志勤，经营住所地：浙江省长兴县水口乡龙山工业集中区。诉讼代表人黄克宇，男，1986年9月19日出生，长兴正中纺织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佘志勤，男，196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长兴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案发前系长兴越鸿丝绸有限公司、长兴正中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总经理，住浙江省长兴县，户籍地长兴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30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长兴县看守所。辩护人缪伟峰，浙江众成律师事务所律师。长兴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8]213号起诉书、长检公诉刑追诉[2018]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长兴越鸿丝绸有限公司、被告单位长兴正中纺织有限公司、被告人佘志勤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长兴越鸿丝绸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佘越飞、被告单位长兴正中纺织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黄克宇、被告人佘志勤及其辩护人缪伟峰、证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其间，经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7年，被告人佘志勤在与他人无实际经营业务的情况下，通过长兴越鸿丝绸有限公司、长兴正中纺织有限公司多次帮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数额巨大。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成立，当庭宣读了相关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单位长兴越鸿丝绸有限公司、被告单位长兴正中纺织有限公司、被告人佘志勤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长兴越鸿丝绸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佘越飞、被告单位长兴正中纺织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黄克宇、被告人佘志勤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惟求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行为的定性不持异议，具体辩护意见如下：1、起诉书查明的2、3起事实及追加起诉决定书查明的事实指控证据不充分，不能认定；2、被告人佘志勤的到案经过应当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佘志勤系初犯，其主观恶性不深，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辩护人恳请法庭对被告人佘志勤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长兴越鸿丝绸有限公司于2009年4月24日成立，企业类型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丝绸销售、化纤布、化纤丝加工、销售。长兴正中纺织有限公司于2010年8月3日出生，企业类型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经编面料、化纤丝加工、销售、服装、床上用品销售、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案发前，被告人佘志勤为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和总经理。2014年至2017年，被告人佘志勤在与他人无实际经营业务的情况下，通过长兴越鸿丝绸有限公司、长兴正中纺织有限公司多次帮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掩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活动，被告人佘志勤以虚假购销合同、记账凭证等供入账使用，并以资金回流等方式获取好处费。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4年1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佘志勤经营的长兴正中纺织有限公司、长兴越鸿丝绸有限公司与浙江正宇纺织印染基地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先后多次通过丁某（另案处理）以一定的开票费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9份，税额812076.92元，价税合计5589000元。2.2015年1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佘志勤经营的长兴正中纺织有限公司与南通若可纺织品有限公司、南通培优纺织品有限公司、南通润淼纺织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先后多次通过俞盘荣（另案处理）以票面金额6%至7%的开票费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1份，税额435597元，价税合计2925000万元。上述发票已被涉案单位申报抵扣。3.2015年5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佘志勤经营的长兴越鸿丝绸有限公司与南通若可纺织品有限公司、南通培优纺织品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先后多次通过俞盘荣（另案处理）以票面金额6.5%至7%的开票费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5份，税额620427元，价税合计4270000元。上述发票已被涉案单位申报抵扣。4.2015年4月至2016年8月，被告人佘志勤经营的长兴正中纺织有限公司与浙江莱美纺织印染科技有限公司、莱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先后多次通过蒋某1（另案处理）以票面金额6.5%至7.5%好处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3份，税额1666471.4元，价税合计11469245元。上述发票已被涉案单位申报抵扣。5.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佘志勤经营的长兴正中纺织有限公司、长兴越鸿丝绸有限公司与常州捷之印数码纺织品有限公司、常州市舒恒被服厂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先后多次通过蒋某2斌（另案处理）以票面金额6%至8.5%的开票费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8份，税额903010元，价税合计6214835元。6.2014年至2017年，被告人佘志勤经营的长兴正中纺织有限公司、长兴越鸿丝绸有限公司与常州捷之印数码纺织品有限公司、常州市舒恒被服厂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多次通过蒋某2斌（另案处理）以票面金额6%至8.5%的开票费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税额343000余元，价税合计2360000余元。上述发票已被常州捷之印数码纺织品有限公司、常州市舒恒被服厂申报抵扣。2017年7月14日，被告人佘志勤在被侦查机关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交代了其向丁某、蒋某1、蒋某2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后侦查机关对相关案件立案调查。另查明，2017年6月29日14:12分至17:00分，被告人佘志勤在长兴县国税局稽查局306办公室就涉税事项接受询问，后在明知税务工作人员报警的情况下，自动在接受询问处等候，直至被民警带离。再查明，案发后，起诉书指控的6起事实中，除第2、3起外，其余涉案税款已全部补缴入库。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佘志勤自愿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十万元，现暂存本院。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税款抵扣材料、企业注册基本情况、线索移交函、银行交易明细、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2．证人蒋某1、蒋某2斌、丁某、吴珍、杨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佘志勤的供述和辩解。关于控辩意见，审理认为：1、起诉书查明的2、3起事实及追加起诉决定书查明的事实，有被告人佘志勤的供述、资金回流情况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人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其涉案数额予以从轻认定的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2、被告人佘志勤的到案经过是否构成自首？结合本案，首先看被告人佘志勤的行为是否属自动投案？被告人佘志勤在税务部门接受调查，在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和明知税务人员报警后，其自主选择的余地有二：一是可以选择归案，二是拒不到案甚至逃离。而其能在接受询问处自动等待民警到来，就表明其有认罪悔改、接受惩罚的主观目的，即具有归案的自动性和主动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尚有“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视为自动投案的规定，若被告人佘志勤的此种到案经过被认为是自动投案，更符合立法本意；其次，被告人佘志勤到案后，亦能如实供述并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据上，本院认定被告人佘志勤的到案经过构成自首。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长兴越鸿丝绸有限公司、长兴正中纺织有限公司、被告人佘志勤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佘志勤是自首，结合其系初犯、自愿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大部分税款已补缴入库等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长兴越鸿丝绸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单位长兴正中纺织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佘志勤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30日起至2021年6月29日止）。四、被告人佘志勤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袁雪明人民陪审员  张月骞人民陪审员  宋佳佳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宋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