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102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龚红涛，男，198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津龙，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黎，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男，197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津龙，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黎，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柴伟，男，197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威，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永爱申花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上海商城丽景苑****。法定代表人：龚红涛，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启武,男,197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勇，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威，男，197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原审被告：曾谦，女，197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原审第三人：张啟兵，男，197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勇，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龚红涛、张明、柴伟、武汉永爱申花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启武、陈威、曾谦、原审第三人张啟兵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4民初3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红涛、张明、柴伟、申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欠款数额及利息未查明；涉诉“民间借贷”实为投资行为。2、一审法院严重限制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一审中，因发现大量的假冒签名，上诉人依法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对张启武提交证据中借款合同、借据等文件上的签名和指纹进行司法鉴定。上诉人向鉴定机构提交了上述工商登记资料的复印件，但比对样本依法应由鉴定机构自行提取。一审法院以“鉴定过程中，被告不能按照鉴定中心的要求提供样本，致使鉴定中心无法进行鉴定”为由，对上诉人多次要求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理睬，既没有决定准许，也没有决定不准许。3、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中途更换合议庭成员，直到几个月后开庭时才当庭告知，没有法律依据。张启武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对欠款金额及利息已查清楚；本案双方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不是投资关系。2、一审没有限制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赋予了上诉人的相关权利，据了解两次退回的原因均是上诉人不提供样本导致鉴定无法进行，是上诉人故意拖延。3、一审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威辩称，我是卖方的代理，整个过程我不是很熟悉，我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把我起诉了，整个过程我并没有参与。买方买房的首期资金，是我办的卡，给张啟兵的。原审第三人张啟兵述称，与张启武的答辩意见一致。曾谦未发表答辩意见。张启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龚红涛、张明、柴伟共同偿还张启武借款本金370万元及利息130万元；陈威对借款本金370万元中的65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负有偿还责任。2、龚红涛、张明、柴伟、陈威从2013年12月11日起，以37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向张启武支付利息至该借款还清时止。3、曾谦对上述债务负有共同偿还责任。4、申花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6月，龚红涛、张明、柴伟、陈威均系申花公司股东，并分别占有该公司股权30%、20%、20%、30%。2011年6月21日，申花公司为购买武汉市洪山区和平乡友谊大道998号虹琦花园9号楼3层房屋，申花公司股东龚红涛、张明、柴伟以其个人名义与张启武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向张启武借款480万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即2011年6月21日至2011年8月21日，借期内利息共计147000元。如逾期还款，按逾期金额的日千分之五向张启武支付违约金。乙方（龚红涛、张明、柴伟）委派龚红涛对甲方（张启武）办理还本付息手续及相关事宜。《借款合同》签订后，张启武按合同约定将480万元款项付给了龚红涛、张明、柴伟指定的收款人。当日，龚红涛、张明、柴伟向张启武出具了借据，收款人向张启武出具了收条。同时，按《借款合同》约定，张启武与龚红涛、张明、柴伟签订了《协议书》（合同编号：20110615-1号）。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申花公司于2011年7月8日将公司的90%的股权转移到了张启武指定的第三人张啟兵名下（其中龚红涛转27%、张明转18%、柴伟转18%、陈威转27%）用于质押，以担保龚红涛、张明、柴伟按时还款。申花公司为该480万元的借款提供了担保。2011年7月6日，张启武与龚红涛、张明、柴伟签订了第二份《借款合同》，约定龚红涛、张明、柴伟向张启武借款人民币526000元，用于支付第一份《借款合同》所涉房产的过户费用。借款期限一个月，即2011年7月6日至2011年8月5日，如逾期按逾期金额的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乙方（龚红涛、张明、柴伟）委派龚红涛对甲方（张启武）办理还本付息手续及相关事宜。《借款合同》签订后，龚红涛、张明、柴伟收到张启武款项526000元，并向张启武出具了借据和收条，申花公司对该笔借款提供了担保。上述两笔借款到期后，龚红涛、张明、柴伟没有按期归还本息。2011年10月13日，张启武与龚红涛、张明、柴伟、陈威对龚红涛、张明、柴伟前期向张启武借款480万元和526000元利息进行了结算，尚欠张启武利息65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1013号），将欠息65万元作为借款。并约定借款期限二个月，即2011年10月13日至2011年12月13日。如逾期归还，按逾期金额的日千分之五向张启武支付违约金。申花公司对该《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提供了担保。2013年12月25日龚红涛、张明向张启武出具《还款承诺及确认书》确认截至2013年12月10日止，龚红涛、张明、柴伟尚欠张启武借款本金370万元，利息130万元。并承诺于2014年1月底左右归还400万元，但龚红涛、张明、柴伟未依约还款。2015年4月16日龚红涛、张明又向张启武出具《还款承诺及确认书》承诺于2016年底之前归还本息共计500万元，但龚红涛、张明、柴伟未能履约。2013年5月6日和2015年4月18日申花公司两次向张启武出具《还款承诺函》，表示继续为龚红涛、张明、柴伟对张启武的欠款提供担保。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龚红涛、张明、柴伟对张启武提供的证据中部分签名指纹等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法院依法委托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对龚红涛、张明、柴伟提出质疑的证据进行鉴定，但在鉴定过程中，龚红涛、张明、柴伟不能按照鉴定中心的要求提供样本，致使鉴定中心无法进行鉴定，并于2018年5月14日通知法院终止鉴定。一审法院认为，龚红涛、张明、柴伟为其开办的申花公司购买武汉市洪山区和平乡友谊大道998号虹琦花园9号楼3层房屋，与张启武分别于2011年6月21日，7月6日、10月13日签订了三份《借款合同》。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柴伟虽然否认其在三份合同中的签名和指纹（手印），但又拒不配合法院委托的笔迹及指纹鉴定，应视为柴伟无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对柴伟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况且，根据2011年6月2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要求签订的《协议书》（合同编号:20110615-1号）的约定，柴伟将其在申花公司占有的18%股权转让给了张启武指定的第三人张啟兵名下，用于对《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作质押。由此可证明柴伟对2011年6月21日的《借款合同》及《协议书》（合同编号：20110615-1号）中约定的内容是认可的。因此，龚红涛、张明、柴伟与张启武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2011年10月1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虽然有陈威的签名和指纹（手印），但该《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借款65万元，系2011年6月21日和7月6日两份借款合同的利息，该两份《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均不是陈威，因该两份《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产生的利息，应由该两份《借款合同》的借款人承担。另外，由于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龚红涛，张明、柴伟委派龚红涛代表乙方对甲方（张启武）办理还本付息手续及相关事宜。因此龚红涛向张启武出具的有关本案借款关系的全部文件，对龚红涛、张明、柴伟均有约束力。关于申花公司为本案所涉借款出具的担保函，由于龚红涛及第三人张啟兵均是申花公司公章的合法管理人，在他们合法管理申花公司公章期间，对张启武出具的担保函均具有法律效力。张明与曾谦虽然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张启武借款，但张明的该借款并没有直接用于与曾谦夫妻共同生活。曾谦对该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的规定，判决：一、龚红涛、张明、柴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张启武借款本金3700000元及利息1300000元（该利息截至2013年12月10日止）；二、龚红涛、张明、柴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37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3年12月11日起向张启武支付利息，直至付清为止；三、武汉永爱申花贸易有限公司对龚红涛、张明、柴伟的上述债务向张启武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张启武对陈威、曾谦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8800元由龚红涛、张明、柴伟、武汉永爱申花贸易有限公司承担（此款张启武已垫付，由龚红涛、张明、柴伟、武汉永爱申花贸易有限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向张启武付清）。二审期间，龚红涛、张明、柴伟、申花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是五份诉讼文书，文书中诉讼主体是张启武、张啟兵、刘赛晒；第二组是武汉市道和投资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查询报告，两组证据拟证明张启武、张啟兵、刘赛晒是职业放贷人，涉及借贷的诉讼很多。张启武经质证认为，对该裁定书、判决书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裁定书也没有支持对方诉请；对于企业信息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企业信息报告一审提交过，我方也质证过。柴伟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的三性无异议。陈威经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张啟兵同张启武意见一致。本院经评析认为，龚红涛、张明、柴伟、申花公司向本院所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二审新证据，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二审是否应重新启动鉴定程序；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如成立，龚红涛、张明、柴伟、申花公司应如何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一审中龚红涛、张明、柴伟等申请对张启武提交的证据中的印章、签名笔迹以及指纹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并组织双方通过摇号方式选定由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后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以未能按照鉴定中心要求提供样本而终止鉴定。二审中龚红涛、张明、柴伟认为其已向鉴定中心提交了检材样本复印件，并非系因自己的原因导致鉴定不成，申请二审法院重新启动鉴定程序。本院认为，一审时龚红涛、张明、柴伟等申请对印章、签名笔迹以及指纹进行鉴定，有义务按照鉴定中心的要求提供相应的鉴定检材，龚红涛、张明、柴伟、申花公司上诉认为相关鉴定的对比样本应由鉴定机构自行提取的观点，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对上诉人二审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对于龚红涛、张明、柴伟、申花公司上诉认为本案借款合同等相关证据不具备真实性的观点，因缺乏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纳。通过一、二审查明，张启武一审提交的借款合同，以及对应的借据收条、还款承诺、转账凭证等证据，能够证明张启武与龚红涛、张明、柴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合法有效。现上诉人认为双方实际系投资关系，但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且不能反驳或推翻一审认定，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关于如何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通过现有证据来看，案涉借款为三笔，第一笔480万元，有对应的转账凭证和收条；第二笔52.6万元，亦有转账凭证和收条；第三笔双方均认可为前两笔借款的利息结算而来，无对应转账，故本案借款本金应按532.6万元（480万元+52.6万元）计算。再结合张启武与龚红涛、张明、柴伟等一审提交的还款证据，以及双方两次对账出具的还款承诺等证据，一审以龚红涛、张明、柴伟向张启武出具的还款承诺及确认书中确定的金额，认定龚红涛、张明、柴伟尚欠借款本金370万元、利息13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龚红涛、张明、柴伟、申花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对借款本息认定错误，并认为存在多笔款项未计入还款金额，但其提交的证据均系上诉人向案外人之间的转款，亦无相应证据证明与本案借款存在关联性，且张启武对此亦不予认可。故龚红涛、张明、柴伟、申花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龚红涛、张明、柴伟、申花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龚红涛、张明、柴伟、武汉永爱申花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阳审判员  李文审判员  叶钧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付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