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6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涛，女，1967年6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北京市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豪杰，男，1984年10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负责人：郭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余，北京培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涛因与被上诉人史豪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北京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18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史豪杰承担本案事故全部责任，史豪杰与人民保险北京市分公司连带赔偿我方死亡赔偿金312030元、丧葬费66140元、交通费11657元、财产损失2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492027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事故责任判定错误，史豪杰存在明显的过错，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作为行人一方，在人行横道上行走，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定同等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3、丧葬费、财产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史豪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涛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希望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民保险北京市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涛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希望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史豪杰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2.判令史豪杰赔偿张涛死亡赔偿金312030元、丧葬费66140元、交通费11657元、财产损失2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492027元；3.判令人民保险北京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连带承担上述第二项费用的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史豪杰、人民保险北京市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与刘某系夫妻，生育一女张涛。刘某2014年5月8日去世。张某户别为非农业家庭户。2017年12月19日13时，在北京市海淀区农大南路厢黄旗路口，史豪杰驾驶小型轿车（车牌号：×××）由东向西行驶过程中，适有张某步行由北向南横过路口，史豪杰所驾车左前部与张某身体相接触，造成张某倒地受伤。事发后张某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〇九医院抢救，后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12月22日死亡，死亡原因为颅脑损伤死亡。2018年1月30日，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海淀交通支队作出京公交（海）认字【2017】第xxx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张某违反交通信号步行横过路口违法，史豪杰未确保安全行驶违法，以此认定张某与史豪杰承担本次事故同等责任。后张涛对事故认定不服，向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申请复核。2018年3月2日，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作出京公交复字【2018】第xx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充分，责令海淀交通支队重新调查、认定。2018年3与9日，海淀交通支队重新作出【2017】第xxx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结论为因无法查清事发时信号灯的情况，故无法查证交通事故成因。事故发生后，史豪杰为张某垫付医疗费医疗费26428.82元，丧葬费22120元。张涛主张其为张某办理后事花费丧葬费66140元，史豪杰与人民保险北京市分公司不予认可，要求丧葬费按照法律规定计算。本案事故发生时，张涛在加拿大，本案事故发生后，张涛从加拿大返回北京，产生机票费用11637元。张涛另主张其为取得行程单，花费快递费20元。张涛与史豪杰均认可事发时张某眼镜损坏，张涛另主张张某存在衣物损失，史豪杰未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此次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海淀交通支队认定张某与史豪杰承担本次事故同等责任。后经过复核，海淀交通支队认为无法查清事发时信号灯的情况，故无法查证交通事故成因。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事故责任，故张涛主张史豪杰承担本案事故全部责任，史豪杰、人民保险北京市分公司主张张某就本案事故承担全部责任的主张，法院均不予采信，根据本案案情，法院依法认定张某、史豪杰就本案事故承担同等责任。史豪杰应在其责任比例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民保险北京市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承保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就史豪杰的责任承担相应赔偿义务。为鼓励交通事故中队伤者及时救治，就史豪杰垫付的费用，法院一并予以处理。本案中，张涛主张死亡赔偿金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数额合理，法院予以支持。张涛主张丧葬费数额过高，法院依法核定为50802元。因张涛系张某唯一子女，事故发生后，张涛紧急购买机票从加拿大返回北京并无不妥，故就张涛机票损失，法院予以支持。张涛主张其因取得行程单花费的快递费，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张涛与史豪杰陈述，张涛主张财产损失，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由法院酌定。因本案事故导致张某死亡，张涛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由法院酌定。综上，本案中张涛的损失为医疗费医疗费26428.82元（史豪杰垫付），丧葬费50802元（史豪杰垫付22120元），死亡赔偿金312030元、交通费11637元、财产损失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涛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人民币十二万一千五百元，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张涛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人民币十六万五千四百四十八元九角一分；（其中人民币四万八千五百四十八元八角二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支付给史豪杰）二、驳回张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张涛述称，公安机关曾委托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做过一个鉴定，鉴定文号为：【2017】车鉴字第SJBJxxxxV号。该鉴定书载明，×××号小型轿车在事故现场道路路面上未留有制动印迹。史豪杰称，认可事故发生时×××号小轿车在事故现场道路路面上未留有制动印迹的事实。保险公司称，认可上述事实，但该事实只是为了反映事发时的车速，并非事故成因，死者本身有过错，应维持一审法院对事故责任的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事故责任的认定问题，围绕该争议焦点，各方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行人存在过错的情况下，理应认定史豪杰承担事故责全部责任，张某对事故无责任。一审法院对侵权责任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更正。但需要指出的是，本院对事故责任的认定仅是依据现有证据基础上对民事侵权责任的认定，不能作为认定史豪杰刑事责任的依据。关于张涛上诉主张的各项赔偿金额是否适当的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核定的丧葬费、财产损失、交通费、死亡赔偿金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情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的责任负担问题，因史豪杰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涛人民币121500元，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张涛人民币330897.82元，因史豪杰已经垫付了相关费用合计人民币48548.82元，该部分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直接支付给史豪杰。综上所述，张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18286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涛人民币121500元，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张涛人民币330897.82元（其中48548.82元支付给史豪杰）；三、驳回张涛其他诉讼请求。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40元，由张涛负担352元（已交纳），由史豪杰负担399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367元，由张涛负担874元（已交纳），由史豪杰负担349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晓龙审 判 员 陈 伟审 判 员 白 云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唐兴华法官助理 谢冰伦书 记 员 郭孟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