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刑初16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利平，男，198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荣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李虹儒，广东天骅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佛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刑诉〔2018〕1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利平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荫栎、周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利平及其辩护人李虹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4月7日晚上20时许，被害人周某1与谷某1、周某2等人到被告人唐利平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塘头村委会白边村新建区五巷的出租屋内打麻将。期间，谷某1让唐利平的妻子周某4帮忙换100元人民币散钱，21时许，双方因是否已经给过100元整钱发生争执。后双方相互追打，唐利平持一张长条形木凳朝被害人周某1的头部猛击一下，将其打倒在地，唐利平的父亲唐某1（另外处理）也持棍子参与打斗。随后唐利平等人逃窜，周某1被送往医院抢救，同月15日因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周某1系受钝性暴力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018年7月11日上午9时，被告人唐利平到河南省固始县公安局杨集派出所投案。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唐利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唐利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唐利平的辩护人提出唐利平有以下从轻或减轻情节：1.唐利平具有自首情节；2.被害人一方先动手，且被害人对被告人有言语上的挑衅，被害人具有过错；3.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被告人家属代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4.本案属于激情犯罪，具有偶发性、临时性，与有预谋的故意伤害犯罪有区别，唐利平主观恶性较小。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7日20时许，被害人周某1与同事谷某1、周某2等人到被告人唐利平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塘头村委会白边村新建区五巷的出租屋内打麻将。期间，谷某1让唐利平的妻子周某4帮忙换100元人民币散钱，21时许，双方因是否已经给过100元整钱发生争执。后双方相互追打，唐利平持一张长条形木凳朝被害人周某1的头部猛击一下，将其打倒在地，唐利平的父亲唐某1（已判刑）也持棍子参与打斗。随后唐利平逃离现场，周某1被送往医院抢救，同月15日因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周某1系受钝性暴力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018年7月11日9时，被告人唐利平到河南省固始县公安局杨集派出所投案。另查明，被告人唐利平家属代唐利平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7月11日9时许，唐利平到河南省固始县公安局杨集派出所值班室投案，自称系网上逃犯。经该所调查核实全国在逃人员系统，确认唐利平是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狮山派出所刑警中队网上逃犯。后佛山市南海区罗村派出所于2018年7月16日将被告人唐利平从固始县看守所押解回南海看守所。2.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证明。证实：唐利平的身份情况；唐利平无犯罪记录。3.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狮山派出所于2011年对被告人唐利平办理了网上追逃。4.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1年5月8日，民警扣押一张被毁坏的长条板凳，呈散开成七八块的状态。5.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1)佛南法刑初字第1709号刑事判决、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佛中法刑一终字第319号刑事裁定。证实：同案犯唐某1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唐某2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释放。6.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唐利平经现场检测尿液，结果是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呈阴性。7.健康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唐利平于2018年7月16日入南海看守所前体检未见异常。8.情况说明。证实：(1)2011年4月7日案发时，该案由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狮山派出所管辖立案侦查。2016年由于区域划分原因，该案转由罗村派出所管辖侦办。(2)本案扣押的毁坏木凳系治安队员唐某3在现场发现并搜集，民警到场后将毁坏的木凳进行了扣押。9.调解协议、谅解书、收据、公证授权委托书、亲属关系证明、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户口簿、身份证。证实：被告人唐利平的家属代被告人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人民币十万元，并取得了谅解。（二）证人证言1.证人谷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1年4月7日晚，我和同事周某1、周某2、戴某到金满隆川菜馆后面出租屋打麻将。由于戴某不会打麻将，我们叫来了旁边理发店老板娘一起打。打麻将过程中，周某2由于没有零钱，就拿出了一张整的一百元人民币给出租屋的老板娘找零钱，老板娘很快就把一百元零钱找回给周某2。后来出租屋的老板娘说要收麻将费，接着周某1给了一张整的100元，老板娘收了40元的麻将费并找回60元零钱。约一个多小时后，出租屋的老板娘又来向我要之前找给我们零钱的100元整钱。我们对她说已经给过了，但出租屋老板娘一直坚持说我们没有给，接着我们就吵起来了。这时出租屋的男老板过来叫我们全部出去，说他要关门了。我看男老板要关门，就上前把门挡了一下，接着男老板就从门外拿起一张木凳打我头部三下，男老板的父亲用一根长约1.5米的铁棒打了我的头部和背部。出租屋男老板叫来了3名男子一同对我殴打，其中2名男子对我拳打脚踢，另外一名男子被人拦住了。接着我和周某1、周某2就向村里大榕树方向跑，周某1跑在最后，我跑了100米远的时候回头看见周某1被出租屋男老板打倒在地，男老板用木板凳砸了周某1的头部，男老板父亲用铁棒打在周某1身上，周某1被他们打了五六分钟。我拨打了120,120来了之后就把周某1接去了医院。在打斗中我头部被打肿，当时有点头晕，左手挡了一下凳子，出血了，左耳和左肩部都被打中，事后我没有去医院，睡了一晚没事了，所以没有去验伤。男老板约30岁，四川口音，穿的是花格子白色上衣，约170cm，短发，稍瘦；其他打我的3名男子由于当时比较混乱，我记不清楚了。我当时穿的是灰色方格子上衣，深蓝色的裤子；周某1当时穿浅红色的上衣，而周某2穿深红色上衣。经辨认，证人谷某1辨认出唐利平就是将周某1头部打伤及殴打其的男子；辨认出唐某1是唐利平的父亲；辨认出唐某2是徒手殴打周某2的人。2.证人周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1年4月7日晚上，我和同事周某1、谷某1、戴某到金满隆川菜馆后面出租屋打麻将，我们还在外面找了一个女的和我们打。第一盘谷某1糊了，周某1给了一张100元给谷某1，谷某1就给了麻将馆女老板100元要她找散钱(后又称：我没有留意到谷某1当时有没有给钱那女老板)，女老板过了一会就把散钱拿过来了。到了21时许，女老板过来要100元，说刚才没收到钱，之后我们就跟她理论起来。这时，她旁边有一个老头说我们是没给钱，我就骂了他一句。然后女老板的老公伸手想把门关上，意思想打人了。谷某1见这样，就首先冲出屋子外面，男老板就跟着追了出去，我们也跟着出去。那老头是瘸脚的，也一瘸一拐走出去。当时谷某1和男老板在巷子北面打架，由于天黑我看不清楚，周某1站在巷子中间，我离周某1有三四米距离。这时，那个老头拿着木棍想打我和周某1，我就从后面抱住他，我们相持了四五分钟。后来可能是谷某1不够男老板打，就往我们这边跑，周某1就往前拦住男老板，这时男老板举起一把长条凳往周某1的脑袋猛地打下去，木凳打到周某1的头顶马上断成了两截，周某1则倒在地上不会动了。当时周某1头部没有流血。我见状马上冲上去抱住周某1，这个男老板又拿木凳向我的大腿打了一下，不知从什么地方跑来一个小年轻上来用脚踢我的大腿和下阴，我发现谷某1和戴某都不见人影了，就放下周某1也跑了。周某1当时没有动手打人，只是用手拉着那个老板，他被打倒后就晕过去了。我当时没有受伤。那张木凳有四只脚，长约1.3米。那三名与我们打架的男子中，那名老板年约30岁，身高约170cm，身型较瘦；当天晚上我穿一件红色短袖衫，周某1穿一件粉红色的衣服（有点泛白），谷某1穿一件白色衣服。经辨认，证人周某2辨认出唐利平是将周某1头部打伤的男子；辨认出唐某1是使用木棍参与殴打的男子；辨认出唐某2是用脚踢其裆部的男子。3.证人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1年4月7日晚上，我和同事周某1、周某2、谷某1到金满隆川菜馆后面出租屋打麻将。因为我不会打，在屋内看了10分钟就到对面的一个彩票站去买彩票。20多分钟后我回到出租屋，坐了没多久屋主就说那100块没讲清楚，要关上门解决这个事情，我看到情况不妙就走出去了。出来后我听到屋子里有嘈杂的声音，但我没看到屋子里面打架的情况就先走了。我没有参与打架，也没有受伤。出租屋主当时身穿花格子白色衬衫，身高约170左右，30岁左右，比较瘦。周某2当时穿深色的短袖T恤，灰色裤子；谷某1穿灰色方格衬衣，普蓝色西裤；周某1穿红色短袖T恤，灰黄色休闲裤。经辨认，证人戴某辨认出唐利平是当时关门准备打人的男子。4.证人覃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1年4月7日20时，我在新潮美发店门口，和谷某1同厂的湖南老乡叫我一起打麻将，于是我和他们一起打麻将。没多久，我们向老板娘换零钱。过了一小时，老板娘说谷某1换零钱的100元还没有给她，于是他们就吵了起来。我看到他们吵架就走了，争吵时间约发生在21时。由于我不是很懂打麻将，当时只留意自己的牌，没有留意到谷某1有无给老板娘100元。我在场时他们只是在吵架，没有打架。5.证人唐某1（被告人唐利平的父亲）的证言及指认笔录。主要内容：2011年4月7日晚上，我在白景华的出租屋值班，有四名男子过来我儿子唐利平开的小卖部，其中三个人和小卖部的人打麻将，还有一人在看。到了21时，我听到小卖部有人吵了起来，就过去看。原来是因为我儿子唐利平拿了100元散钱给他们，那些打麻将的人说没有拿，双方就吵了起来，之后就打了起来。那四个打麻将的男子打我儿子唐利平，我上前去劝架，推那个穿红色衣服的男子，那名男子拿起一张小凳子想砸我，我就马上跑回值班室。当时场面混乱，双方都拿凳子打对方，谁打到谁我没有看清楚。打了两三分钟后，我看见有一个穿红色衣服的男子躺在地上，他身边有一张散了的木凳。之后打架的人就跑了，我大儿子唐利平也跑了。后来我的小儿子唐某2赶到了，他是打完架才到的。我看见唐利平用木凳子打架，参与打架的人我都不认识。打架的事情发生两三天后，我就坐汽车回了四川老家。证人唐某1指认出南队新建区五巷一无牌出租屋就是其与唐利平跟周某1等人发生争吵及打斗的地方。6.证人唐某2（被告人唐利平的弟弟）的证言及指认笔录。主要内容：2011年4月初的一天21时许，我在狮山塘头白边村的出租屋楼上，突然听到楼下我哥的麻将馆传来我哥、父亲与他人争吵、打斗的声音。我下楼之后看到有一个男子倒在麻将馆门口的地上，我哥唐利平手上拿着一张打烂了的木板凳，那个男子就倒在我哥哥面前（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哥打的）。之后我看到我父亲被两个男子包围，父亲和一个穿红衣服的男子在抢一根棍子，后来一个穿白衣服的男子掐我父亲脖子，于是我连忙跑去帮忙，用手把白衣服的人甩开，还一脚踢在该男子大腿上。那名男子就放开我父亲，想冲过来打我，我退到屋角捡起了一根木棍拿在手中，那名男子就不敢过来了。后来越来越多人来看热闹，那两个男子就跑了，只剩下倒在地上的那个男子。过了半个小时，我看到警察和救护车过来了，躺在地上的男子被抬上救护车。之后我宵夜时听到旁边有人说刚才被送到医院的男子情况很严重，就跑到佛山、广州等地躲藏起来了。案发当晚我哥当时穿一件花白色的短袖衣服、一条黑西裤，脚穿黑皮鞋。打麻将的人当中，有一个是女的，是巷口发廊的老板娘；另外有两个穿红色衣服，一个穿白色衣服；受伤倒地的那个人衣着特征我记不起来了。证人唐某2指认出南队新建区五巷一无牌出租屋门口的巷子就是发生打斗的地方。7.证人李某（被害人周某1的妻子）的证言及指认笔录、照片。主要内容：我于2011年4月7日23时接到周某1的弟弟周某3电话，说周某1于22时许在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南园星辉金属制品厂对面一家麻将馆打麻将时与麻将馆老板发生纠纷，之后麻将馆老板用一张凳子打在其头部，后周某1被送到狮山华立医院抢救。我于2011年4月8日从老家过来医院护理，周某1于同月15日9时50分许经抢救无效死亡。证人李某对其丈夫周某1的尸体照片进行了指认。8.证人周某3（被害人周某1的弟弟）的证言及指认笔录、照片。主要内容：2011年4月7日，我弟王军打电话说大哥周某1出事了。听他说周某1在白边村的一个麻将馆跟厂里的人打麻将，因为100元麻将费的问题和店主吵了起来。后来厂长与店主打架，我哥哥去劝架，结果被店主用板凳打伤了头部。我第二天从四川老家赶来医院照顾他，我哥哥周某1于同月15日9点50分在狮山华立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证人周某3对其哥哥周某1的尸体照片进行了指认。9.证人唐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工作，2011年4月7日21许接到报警电话后，我第一个到达白边村金满楼后面的出租屋发生的故意伤害案现场。我见到出租屋门口的地上躺着一个男子，身穿浅红色衣服，身边散落着一个四分五裂的木凳子。听围观的人说是出租屋的男住客用一张凳子将这个男子打倒在地，我想到凳子是作案工具，有保存的必要，就将散落四周的凳子收拾好放在一边，等警察到场后我将事情告诉了警察，后警察将这些木凳案带回了公安机关。（三）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被告人唐利平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主要内容：2011年4月7日19时许，四名男子来到我店里打麻将，期间，他们让我老婆周某4兑换100元零钱，当时我在店里带小孩，他们口头让我老婆给他们兑换零钱，但没有给钱我老婆，可能当时我老婆正忙着，也没有即刻追问他们拿钱，就给了100元零钱给他们。后来在20时许，我老婆追问他们拿钱，他们不认账，说是已经给过钱。为此我老婆和他们吵起来。那四名男子可能喝了很多酒，态度很蛮横很凶。我过去问他们怎么回事，他们反问我怎么回事，说了几句之后他们就开始推搡我，其中不知道哪名男子用脚踹我的大腿，我当时站在门口位置，没站稳就退出去门外了。我怕伤着孩子，就把手上抱着的孩子递给我老婆。之后那四名男子出来店外面，直接动手殴打我，我也还手和他们对打起来。这时我父亲唐某1从他隔壁出租屋出来，他看到这情形就帮我和对方打，我没有注意到父亲有没有拿工具。期间我们双方互相追打，后来我不够打被逼到店门外的墙边，脚刚好碰到靠在墙边的一张长条形木板凳，就顺手拿起板凳，由上往下对着最靠近我面前打我的男子砸了一下，当时那名男子距离我约一米，我没有看清砸到他什么部位，那名男子被砸后直接倒在地上，他倒地后我就没有继续殴打他了。当时我上前看到那名男子没有流血，还以为他是装的，叫他起来别装。之后那名男子在呻吟，当时我很害怕把他打坏了，就将手上的木板凳扔在地上逃离现场了。几天之后我听说被我用板凳打伤的那名男子死亡，就害怕地跑了。我用来打伤那名男子的凳子是一张长约一米多、高约五六十公分、只剩三条腿的长方形木板凳子，平时放在出租屋窗户下面。我不认识这四名男子，当晚是旁边饭店的老板带他们过来打麻将，饭店老板站在旁边看。我与他们五人以前没有矛盾。后来旁边理发店有个女子来了，跟其中一个男的坐在一起。我记不清这几个打麻将的人的特征，只记得有二个人身高比较高。我父亲没有动手殴打那名被我打倒在地上的男子，我弟弟唐某2是在打完架之后才到现场的，他没有参与打架。我于2018年7月11日上午南省固始县杨集派出所投案自首。经经辨认，被告人唐利平辨认出周某1；指认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塘头白边村民小组新建区四巷2号就是其与几名打麻将男子引起纠纷打架的地方；指认出其用木板凳子打倒周某1的出租房门口；指认出其打伤周某1的木板凳子。（四）鉴定意见佛公南(司)鉴(法)字(2011)64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周某1系因严重颅脑损伤死亡。（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勘验号佛公南（刑）勘[2011]11016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勘查于2011年4月8日零时45分开始至1时40分结束。现场位于南海区狮山镇塘头村委会白边村南队新建区五巷。新建区五巷呈南北走向。中心现场的东面是编号为狮CA00246出租屋，西面是三间无编号出租屋。在中心现场西面第一间（从南往东数）无编号出租屋内摆放着三台电动麻将台和一台游戏机。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被害人一方先动手，且被害人对被告人有言语上的挑衅，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中，除被告人唐利平的供述外，并无其他证据证实系被害人一方先动手打被告人，且现有证据亦不能证实被害人在案发前有实施过激的行为激化双方的矛盾，故被害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对辩护人所提此点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利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利平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唐利平主动到河南省固始县杨集派出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法庭上被告人唐利平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宽处理。被告人唐利平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对唐利平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的第1、3、4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唐利平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社会危害性、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唐利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30年7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邱卫玲审 判 员  李寿桥人民陪审员  孔繁昌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芳书记员马文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