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民再24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周志荣，女，1955年5月16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万建龙，男，197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南昌市青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厚平，江西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邹武志，男，1956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邓小洪，男，198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邓振仁，男，1966年2月1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天际（吉安）光电信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国家井冈山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区。法定代表人：傅冬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圣莹，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梓铭，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江西中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莲塘镇维也纳广场北路12号附3号。法定代表人：樊友婆，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周志荣因与被申请人万建龙、邹武志、邓小洪、邓振仁、天际（吉安）光电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际公司）、一审被告江西中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1民终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赣民申63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周志荣，被申请人万建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厚平，天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圣莹、徐梓铭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邹武志、邓小洪、邓振仁、一审被告中博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志荣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申请人万建龙承担。事实与理由：原一、二审法院认定再审申请人为适格的诉讼当事人错误，再审申请人不认识被申请人，从未参与过被申请人之间的合作与交易。2017年12月26日被申请人万建龙等人冒充检察院工作人员上门核实，再审申请人才得知本人已被起诉并且名下房产已被查封。经查询得知万建龙在一审起诉时将再审申请人错误认定为与被申请人邓小洪、邹武志、邓振仁具有合伙关系的周志荣。现有证据证明适格的诉讼当事人系身份证号为的周志荣，与再审申请人同名同姓。因各被申请人在一、二审庭审中未对再审申请人的诉讼主体身份提出异议，再审申请人对此事毫不知情，错过为自己辩论的机会，导致原一、二审错误认定再审申请人为本案诉讼主体。万建龙辩称，再审申请人周志荣不是万建龙真正要起诉的被告周志荣，确实是告错了人。同意撤销对周志荣的起诉，但欠款及担保的事实是存在的。天际公司述称，1、再审申请人周志荣不是涉案当事人周志荣，真正的必要共同诉讼人周志荣未能参加诉讼，请求驳回万建龙的起诉。2、天际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万建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邓小洪、天际公司、邹武志、周志荣、邓振仁、中博公司连带支付万建龙钢材款1931529元，及该款从2014年8月8日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标准计算违约金；二、诉讼费用由邓小洪、天际公司、邹武志、周志荣、邓振仁、中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10月3日，邹武志与邓小洪签订建筑工程合作协议，双方决定合作光电产业园项目的建筑工程，约定：双方合作四栋厂房，各持50%的股份；乙方邓小洪负责筹集现金200万、钢材一千吨作为购买施工材料、工人人工工资等费用；甲方邹武志负责找泥工、木工、钢筋工班组并负责协调建设方关系。后周志荣、邓振仁作为合伙人参与该光电产业园项目，其中邓振仁先后投入180万元，由邓小洪出具收条。2014年6月5日，周志荣作为甲方、邹武志作为乙方、邓小洪、邓振仁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解除三方合伙关系，2012年10月3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合作协议一并解除，甲乙双方同意返还丙方合伙投资款222.5万元，丙方不得再就本工程项目要求分配合伙利润，也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甲乙方或中博公司支付任何款项。2013年3月4日，万建龙（甲方）与邓小洪（乙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天际公司作为担保方在合同上盖章担保，合同就乙方所承建的光电产业园所需钢材事宜约定了如下内容：1、乙方所承建的光电产业园厂房所需钢材约五百吨；2、甲方垫资200万元，之后所供钢材，乙方必须现金提货；3、钢材价格按南昌市建设工程造价信息当月价每天每吨加价4元结算；4、甲方供给乙方的垫资钢材全部按进货价每天每吨加价4元结算；5、甲方所垫资钢材款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付清所欠货款，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逾期付款；6、乙方若逾期付款，甲方则每日收取乙方所欠货款金额的0.5%的违约金。后万建龙陆续向邓小洪等人承建的光电产业园提供钢材共计821.995吨，在万建龙提供的钢材入库回单上均盖有“江西中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天际（吉安）光电产业园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2013年11月13日，万建龙合计收到钢材款300万元，并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天际（吉安）光电信息有限公司钢材货款共计叁百万元整。2014年5月30日，邓小洪、邹武志、周志荣向万建龙出具欠条，载明：今欠万建龙钢材款合计人民币壹百伍拾万元（1500000元），该款项在2014年6月底前结清。邓振仁在该欠条上注明“此款由甲方直接在工程中扣除给万建龙，6月底付清。同意邓振仁”，周志荣在欠条上注明：“原件已收，复印件一样有效”。2014年8月8日邓小洪向万建龙出具“对账单”，载明：截止2014年8月8日天际光电（吉安）厂房项目拖欠万建龙钢材款利息共计795427.4元。一审法院认为：万建龙与邓小洪、天际公司于2013年3月4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约定万建龙向邓小洪承建工程提供钢材约500吨，万建龙为邓小洪垫资钢材款200万元，天际公司作为担保方在合同上盖章，应视为天际公司在万建龙垫资的2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履行中，万建龙向邓小洪提供的钢材超出合同约定的数量，应视为双方对合同数量进行了变更，万建龙无证据证明已经保证人天际公司同意，根据担保法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该种情况加重债务人的债务，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但仍应承担合同约定的保证义务，故对天际公司辩称万建龙与邓小洪变更主合同未经保证人同意，天际公司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上述合同第六条约定：甲方所垫资钢材款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付清所欠货款，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逾期付款，依该约定可以确定双方约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为2013年6月4日，双方并未约定保证期间，依法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六个月，万建龙有权在2013年12月4日前向保证人天际公司要求承担保证责任。万建龙主张其在保证期间已向天际公司要求承担保证责任，天际公司提交的万建龙2013年11月19日出具的收条以及邓小洪的陈述可以印证，故对天际公司关于保证期间已过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天际公司主张其已经履行了保证义务，但其提交的2013年11月19日万建龙出具的收条不足以证明，庭审查明万建龙是在邓小洪的要求下先出具如此内容的收条，而后万建龙再陆续收到邓小洪给付的钢材款，而天际公司并未提交任何其向万建龙直接履行保证义务的证据，故对天际公司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邓小洪、邹武志、周志荣、邓振仁原系合伙关系，2014年5月30日，四人均在欠条上签字认可欠万建龙钢材款150万元，对此予以认定，邓小洪、邹武志、周志荣、邓振仁均应对该笔欠款承担偿还责任，邓小洪、邓振仁辩称其已退出合伙，债务与其无关，不予采信。虽然邓小洪在2014年8月8日出具一张记载数额为795427元的利息（实际为违约金）对账单，但由于2014年5月30日的欠条确认欠钢材款合计为150万元，且该欠条注明：“截止到2014.5.30日之前所有钢材欠条作废”，故能够明确截止2014年5月30日邓小洪欠万建龙钢材款仅为150万元，违约金计算应从2014年5月30日起算，2014年5月30日起算至2014年8月8日，违约金就达到795427元，其违约金计算明显过高，应予调整，故对万建龙要求邓小洪、邹武志、周志荣、邓振仁支付2014年8月8日的违约金795427元的主张不予支持。鉴于万建龙的损失主要为垫资利息，故对于其主张的垫资违约金可从2014年5月30日起依法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万建龙自己举证其于2014年7月8日收到了周志荣转款40万元，予以确认，该40万元可在先归还违约金后再用以偿还本金。经核算，截止至2014年7月8日，150万元的违约金为37333元，还款40万元后剩余欠款本金为1137333元。综上，邓小洪、邹武志、周志荣、邓振仁应对截止至2014年7月8日的欠款本金1137333元及违约金承担偿还责任，天际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中博公司虽然在万建龙的钢材入库回单上盖章，但仅是“江西中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天际（吉安）光电产业园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不足以认定万建龙与中博公司形成合同关系，对万建龙要求中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邓小洪、邹武志、周志荣、邓振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建龙偿还钢材款1137333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2014年7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款项付清止）；二、天际（吉安）光电信息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万建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由万建龙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218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7180元，由万建龙负担11176元；由邓小洪、邹武志、周志荣、邓振仁、天际公司承担16004元，限随上述款一并偿付。邹武志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万建龙对邹武志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万建龙负担。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举出新的证据。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邹武志是否应向万建龙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邹武志主要提出两点上诉理由：一、邹武志并非《钢材购销合同》的合同当事人；二、万建龙出示的关键证据即2014年5月30日的欠条系复印件，故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二审认为，第一、《钢材购销合同》系邓小洪与万建龙所签，但各方当事人对周志荣、邹武志、邓小洪、邓振仁四人合伙承建天际公司光电产业园厂房的事实不持异议，且合伙人对合伙事务的内部约定不得对抗第三人，故二审对邹武志的第一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第二、虽然欠条系复印件，但周志荣在该复印件上注明“原件已收，复印件一样有效”的字样，诉讼中万建龙、邓小洪、邓振仁均对欠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对该欠条原件的流转原因作出合理解释，周志荣一、二审均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邹武志对欠条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提起上诉并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庭审，二审为查明该事实，当庭要求邹武志本人在庭后十个工作日内来法院接受询问，但其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接受询问。结合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及陈述，二审认为一审判决确定欠条的真实性并无不当，邹武志理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综上，邹武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36元，由邹武志负担。周志荣、万建龙、天际公司再审当庭确认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故本院再审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庭审中，万建龙自认再审申请人周志荣与本案没有关系，不是涉案周志荣，是其告错了人，当庭表示撤销对周志荣的起诉。庭后，万建龙向本院递交书面申请，以其拟起诉的周志荣与再审申请人周志荣不是同一个人为由，申请撤销对再审申请人周志荣的起诉。天际公司对再审申请人周志荣不是本案当事人当庭表示没有异议。本院再审另查明，再审申请人周志荣，身份证号为：，万建龙意欲起诉的涉案当事人周志荣，身份证号为：，以上两名周志荣虽同名同姓，但不是同一个人，再审申请人周志荣与本案没有关系。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周志荣不是万建龙意欲起诉的涉案当事人周志荣，其与本案没有关系，对此，万建龙、天际公司均无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一、二审将与本案没有关系的再审申请人周志荣列为本案当事人并判决其承担法律责任，错列当事人，处理不当，应予纠正。天际公司作为担保人在万建龙与邓小洪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上盖章，应当对邓小洪的债务在200万元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邓小洪、邹武志、周志荣、邓振仁原系合伙关系，四人均在欠条上签字认可欠万建龙150万元，邓小洪、邹武志、周志荣、邓振仁应对截止至2014年7月8日的欠款本金1137333元及违约金承担偿还责任，天际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再审审理中，万建龙申请撤销对再审申请人周志荣的起诉，万建龙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已予以准许。天际公司提出本案系必要共同诉讼，真正的当事人周志荣未能参加诉讼，请求驳回万建龙起诉，本院认为，连带责任债务人均对债权人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债权人可以选择要求全部连带责任债务人共同清偿债务或要求部分连带责任人清偿债务，天际公司在二审中既未提出上诉，在本案再审中亦非再审申请人，天际公司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天际公司承担本案担保责任后，可依据法律规定向债务人邓小洪、邹武志、邓振仁追偿。综上，周志荣的再审申请理由成立，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1民终165号民事判决及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1572号民事判决；二、邓小洪、邹武志、邓振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建龙偿还钢材款1137333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2014年7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钢材款付清止）；三、天际（吉安）光电信息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四、天际公司承担本案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邓小洪、邹武志、邓振仁追偿；五、驳回万建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由万建龙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218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7180元，万建龙承担11176元，邓小洪、邹武志、邓振仁、天际公司承担160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36元，由邹武志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雪林审判员  刘晓雯审判员  邓名兴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