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刑初3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乃雄，男，1999年11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苗族，出生地湖南省花垣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花垣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8月24日被羁押，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郭宏宇，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焦阳，男，1980年2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北京市，高中文化，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羁押，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冉国颖，北京市冠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贾斌，男，1981年6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北京市，高中文化，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羁押，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林泰斌，北京昊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曌旭，男，1988年8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大学文化，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7月5日被羁押，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钟瑞荣，北京市冠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公诉刑诉[2018]665、6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乃雄、焦阳、贾斌、朱曌旭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蕾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乃雄及其辩护人郭宏宇，焦阳及其辩护人冉国颖，贾斌及其辩护人林泰斌，朱曌旭及其辩护人钟瑞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30日17时许，被告人袁乃雄、焦阳、贾斌伙同朱曌旭在本市东城区崇文门搜秀商城西门外，以索要债务为由驾车将被害人马某1带走，限制其人身自由，后将马某1带至本市通州区温榆河左迪路一树林中，辱骂、恐吓马某1，贾斌持棍棒将马某1打伤，致其右大腿挫伤，经鉴定，构成轻微伤。至次日凌晨将马某1放走。被告人朱曌旭于2018年7月5日被抓获。被告人袁乃雄于同年8月24日被抓获，被告人焦阳、贾斌于同年8月22日主动投案。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袁乃雄、焦阳、贾斌、朱曌旭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对被告人袁乃雄、焦阳、贾斌、朱曌旭判处刑罚。庭审中，被告人袁乃雄、焦阳、贾斌、朱曌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袁乃雄的辩护人郭宏宇认为，被告人袁乃雄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且事发有因，请求合议庭对被告人袁乃雄从轻处罚。被告人焦阳的辩护人冉国颖认为，被告人焦阳伙同他人拘禁被害人的时间不足24小时，具有自首情节，且焦阳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殴打、侮辱的行为，当庭自愿认罪，为初犯，请求合议庭对焦阳从轻处罚。被告人贾斌的辩护人林泰斌认为，被告人贾斌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为从犯，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一般，请求合议庭对被告人贾斌从宽处罚，同时宣告缓刑。被告人朱曌旭的辩护人钟瑞荣认为，被告人朱曌旭在共同犯罪中为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且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请求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30日17时许，被告人袁乃雄、焦阳、贾斌伙同朱曌旭在本市东城区崇文门搜秀商城西门外，以索要债务为由驾车将被害人马某1带走，限制其人身自由，后将马某1带至本市通州区温榆河左迪路一树林中，辱骂、恐吓马某1，贾斌持棍棒将马某1打伤，致其右大腿挫伤，经鉴定，构成轻微伤。至次日凌晨将马某1放走。被告人朱曌旭于2018年7月5日被抓获。被告人袁乃雄于同年8月24日被抓获，被告人焦阳、贾斌于同年8月22日主动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袁乃雄的供述证实，我是放高利贷的，朱曌旭帮我要账，焦阳是平账的，贾斌是帮焦阳要账的。2018年5月，马某1向我借了1万8千元的高利贷，约定6月中旬连本带息还我，但直到六月底他也没有还我。期间我多次和朱曌旭、贾斌到他家向其要钱，焦阳也去过。2018年6月29日，焦阳和我约定第二天找马某1要钱，如果不还钱的话，就吓唬吓唬他。6月30日下午四点多，朱曌旭开车带着我和贾斌找到马某1，我将马某1带上车后，焦阳给朱曌旭联系，朱曌旭便让马某1将手机交出。朱曌旭和贾斌在车上骂了马某1，吓唬他，后我们到鲁班大厦门口，我让马某1去找焦阳。马某1害怕根本不敢跑。后我和马某1、焦阳还有王某上车，朱曌旭直接拉着我们往通州区温榆河方向，我一看去的地方，就知道焦阳要吓唬马某1了，到温榆河一处树林时，焦阳让停车，朱曌旭拿了几根棍子给我、贾斌和焦阳，朱曌旭让马某1下跪，并要求马某1还钱，我也拿着棍子让马某1还钱，贾斌用棍子打了马某1大腿一下。非法拘禁是焦阳组织的。马某1从上车到离开持续了6个小时左右。棍子是朱曌旭买的，用于要账时候吓唬和殴打客户。2.被告人焦阳的供述证实，袁乃雄是放高利贷的，我是平账的，朱曌旭帮袁乃雄要账。2018年6月30日下午四时许，我和王某在鲁班大厦麦当劳谈帮王某清账的事情。我给贾斌和朱曌旭打电话，朱曌旭告诉我接到马某1了，我让他把马某1带到鲁班大厦，并让他把马某1手机拿走，不让马某1联系外界。后朱曌旭开车到通州区一小树林处。贾斌、朱曌旭、袁乃雄带着马某1先下车，我带着王某后下车，我看见马某1跪在朱曌旭、贾斌、袁乃雄面前，朱曌旭从后备箱拿出三根棍子，袁乃雄给我了一根，朱曌旭让马某1跪下，我听朱曌旭说贾斌在小树林打了马某1一棍子，朱曌旭还让王某下跪，并打了王某边上地面一下，我们这样做是为了吓唬马某1。3.被告人贾斌的供述证实，马某1欠袁乃雄钱，焦阳是替马某1平账的，我是替焦阳要账的。2018年6月30日12时许，我和朱曌旭微信联系商量着找马某1要钱。随后，朱曌旭和袁乃雄开车接上我，途中，朱曌旭接到焦阳电话，朱曌旭告诉我，焦阳让我们把马某1带过去找他。我们找到马某1后，朱曌旭把马某1手机收了。后朱曌旭开车到了一处小树林。我从后备箱取出一个镐把子拿在手里，我和朱曌旭、袁乃雄带着马某1，焦阳带着王某到了小树林。我拿着棍子打了马某1腿部一棍子，然后朱曌旭让马某1跪下，袁乃雄就是骂马某1。焦阳起组织作用，他指使朱曌旭扣下马某1手机，并让朱曌旭开车到温榆河左堤路那里。袁乃雄是放高利贷的，他威胁、辱骂马某1让其还钱。朱曌旭是帮凶，负责开车、帮焦阳把马某1手机扣下，并对马某1进行恐吓威胁。4.被告人朱曌旭的供述证实，袁乃雄是放高利贷的，焦阳是“清账”的，我是给袁乃雄收账的，贾斌是给焦阳收账的。所谓“清账”是袁乃雄给客户放了高利贷后，客户还不起钱，袁乃雄就将债务转让给焦阳，让焦阳给自己本金和一部分利息，焦阳再向客户要钱，要钱包括客户欠袁乃雄的本金和利息之外，还会向客户提出利息。马某1欠袁乃雄的钱。2018年6月30日12时左右，我给马某1打电话聊还钱的事情，并约定下午三点去找他。袁乃雄要和我一起去，贾斌也要找马某1要账，后我们找到马某1，马某1刚上了我们的汽车，我就接到焦阳的电话。焦阳让我和贾斌、袁乃雄什么都不要和马某1说，直接将其带到鲁班大厦门口的麦当劳，并告诉我把马某1手机收了，不要让他和任何人联系，更不能让其报警。马某1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完全是被吓傻了的样子。后焦阳和王某上车，焦阳让我去通州区温榆河桥附近，我一看他要去的地方，就知道焦阳要吓唬和打马某1、王某了。停车后，贾斌、袁乃雄、焦阳从后备箱各取出1个镐把子拿在手里，随后他们三个带着马某1、王某到小树林，我锁好车去过去看见马某1跪在贾斌面前，贾斌拿棍子朝马某1打了一下。焦阳和王某是单独在一起的，过了一会，我看见王某走路变瘸了，我问王某怎么回事，王某说被焦阳打了一棍子。棍子是我买的，焦阳、贾斌和袁乃雄都跟我提过，买几根棍子放后备箱，用于要账时候吓唬和殴打客户用。5.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我和鼎鑫公司签订了贷款合同，袁乃雄帮我审核贷款资质并放款。2018年6月30日17时许，袁乃雄微信联系我要和我谈谈还钱的事情，朱曌旭也给我打电话要和我见面谈还钱的事情。后袁乃雄和朱曌旭让我上车谈，车上还有贾斌，在车上袁乃雄把我那边车的门锁锁上了，朱曌旭让我把手机交出来，我不想给，但被他夺过去了。他们三人还有焦阳曾在2018年6月28日晚上找我要钱，朱曌旭还让我写下欠他4000元“登门费“的欠条。这次我被他们三人带到鲁班大厦附近的永和大王快餐店，我看到焦阳和另外1名男子谈话，知道了这名男子叫王某，也是欠他们钱的人。我和王某被朱曌旭、袁乃雄、贾斌、焦阳带到一个小树林，焦阳用木棍打了王某后腰2棍子，贾斌让我跪在地上，并用棍子打了我右大腿外侧一棍。并对我说，“你今天要是不还钱，你不能走”。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马某1辨认出非法拘禁其的袁乃雄、焦阳、贾斌及朱曌旭。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9日，我给焦阳打电话让他帮我平账，焦阳约我6月30日15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鲁班大厦底商永和豆浆店商量。见面聊了半小时后，焦阳对我说出去聊聊，带着我还有马某1上了汽车，朱曌旭开车。开车过程中，袁乃雄对马某1说“你他妈赶快还钱”。我们开到温榆河北侧的一个小树林，贾斌和袁乃雄从后备箱各拿了一根木棍叫马某1下车，他们三个先去了小树林，然后焦阳对我说，一会我骂你、踹树、拍你，让马某1听见，吓唬一下他，让他还钱。后我们也到了小树林，我听见小树林有人对马某1说“你他妈赶快还钱，我是替你还钱，你怎么还不还钱”。焦阳骂我、拍我，马某1应该能听见。7.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马某1的父亲。2018年6月24日17时许，袁乃雄和朱曌旭来我们家向马某1要钱，我说家里困难，没有偿还能力。6月28日，焦阳对马某1说，通过他还钱，可以少一些，但我看见焦阳和袁乃雄走在一起，我对马某1说，他们是一伙的。8.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马某1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9.北京博驿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车单、交接单，工作说明，证实×××汽车为被告人朱曌旭所租用，该车行车轨迹显示该车2018年6月30日20时18分16秒至2018年6月30日20时50分56秒在北京市通州区温榆河左堤路一小树林停留。10.110接处警记录证实被害人马某1报案称其被人非法拘禁的事实及经过。11.扣押清单证实扣押在案的物品情况。12.北京中海义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马某1与焦阳等联系的事实。13.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证实了被告人袁乃雄、朱曌旭被抓获及焦阳、贾斌主动到案的情况。1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了被告人袁乃雄、焦阳、贾斌、朱曌旭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袁乃雄、焦阳、贾斌、朱曌旭非法拘禁他人，四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乃雄、焦阳、贾斌、朱曌旭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直接实施了非法剥夺被害人人身自由的行为，且被告人贾斌实施了殴打行为、朱曌旭实施了购买犯罪工具、恐吓等行为，此既有被告人的供述予以证实，还有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予以佐证，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贾斌、朱曌旭系从犯、请求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焦阳、贾斌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袁乃雄、朱曌旭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本院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对被告人袁乃雄、朱曌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焦阳、贾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乃雄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23日止。）二、被告人焦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2019年6月21日止。）三、被告人贾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2019年6月21日止。）四、被告人朱曌旭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5日起至2019年7月4日止。）五、未随案移送的手机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又明人民陪审员  张丹敏人民陪审员  张紫云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石魏书记员孙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