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9民终20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电白区双龙食品厂，住所地：茂名市电白区沙院镇金凤村委会新洲路。经营者：梁华江。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冠，广东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扬来，广东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骆金华，男，汉族，1962年5月13日出生，住茂名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强，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凤，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华江，男，汉族，1963年9月15日出生，现住茂名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梁志龙，男，汉族，1963年4月22日出生，住茂名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严防，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云风，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茂名市电白区双龙食品厂因与被上诉人骆金华及原审被告梁华江、梁志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茂名市电白区双龙食品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返还借款的诉讼主体事实错误。本案借款应属于原审被告梁志龙、梁华江两人的债务，与上诉人无关，借条上虽然有“双龙食品厂”的字样，但并无加盖上诉人的印章，上诉人成立的时间为1999年3月30日，被上诉人一审起诉称本案借款发生于2001年11月23日，已是上诉人成立两年多后的时间，如是由上诉人借款，不可能不加盖印章。本案借款与上诉人无关，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二、上诉人已于2015年1月18日由梁志龙、梁华江转让给了第三人赖锋全，并签订了《资产转让合同》，同时约定该食品厂移交前的所有债权债务与第三人无关，现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为赖锋全，在资产转让之前的债务理应由原合伙人梁志龙、梁华江承担，而且本案的诉讼过程中查封了上诉人的不动产，赖锋全因《资产转让合同》而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应追加赖锋全参加诉讼，查明本案事实再依法作出判决。原审没有追加赖锋全参加诉讼，遗漏诉讼主体，程序违法，应予以纠正。骆金华辩称：一、茂名市电白区双龙食品厂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借条上，形式上写了双龙食品厂的名字，实质上所借的款项均用于食品厂的经营，梁华江以及梁志龙均对此予以认可。双龙食品厂是个体工商户，虽然借据上未加盖双龙食品厂公章，但借据借款人落款处写有“双龙食品厂”，并且三张借据上双龙食品厂在三个借款人中均排在首位，梁华江是双龙食品厂的经营者，其在借款人处落款表明借款是双龙食品厂真实意思表示。加之借款全部用于该厂生产经营活动中，从权利义务平等的角度来看，食品厂也应当承担还款的义务。二、一审没有遗漏诉讼主体，赖锋全与本案无直接的利害关系，不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借款合同的当事人是出借人骆金华与梁华江、梁志龙以及双龙食品厂，基于合同的相对性，赖锋全不承担还款责任。至于梁华江与梁志龙和赖锋全之间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是他们之间形成另外一层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再者，食品厂工商登记信息上登记的经营者依然为梁华江而非赖锋全，梁华江才是法律认可的经营者。《资产转让合同》的签订不影响本案债权债务关系。综上所述，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梁志龙述称：一、1999年间，梁华江与梁志龙共同商议成立食品厂进行经营。在双龙食品厂经营期间，因资金短缺，梁华江请梁志龙向骆金华提出借款给双龙食品厂作周转资金。二、涉案三笔借款已全部用于双龙食品厂的生产经营活动，在一审诉讼期间，梁华江、梁志龙均在庭审时确认三笔借款均全部用于双龙食品厂的经营活动。梁华江先后在三张借据借款人落款处写有借款人双龙食品厂的字样，因此，三笔借款的借款人和用款人是双龙食品厂。三、借款后所支付的利息，全部是由双龙食品厂经营所得的款项中支付。四、由于双龙食品厂为个体工商户，出借人和借款人均以为无需加盖公章。但涉案三张借据均明确借款人为双龙食品厂，而且借款用途仅用作双龙食品厂经营周转资金。五、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梁华江述称：一、梁华江、梁志龙已向债权人骆金华还款本息330000元（其中已归还本金150000元，已归还利息人民币180000元，到2017年4月11日止尚欠利息333933元）。二、债权人所述债权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借款人梁华江、梁志龙共向骆金华借款200000元，用于当时由梁华江、梁志龙共同经营的茂名市茂港区双龙食品厂资金周转。对于每笔借款，借贷双方都清楚且明确由梁华江、梁志龙二人借款且负责偿还，借条上虽然有双龙食品厂，但并无加盖食品厂公章，且梁华江、梁志龙在2016年9月20日共同签字的二人尚欠债务清单作为说明，依据相关法律法规，本次借贷应属于梁华江、梁志龙的共同借贷行为，与双龙食品厂无关，双龙食品厂不应承担责任。三、由于经营不善造成亏损资不抵债，已于2015年1月18日将双龙食厂包括土地在内的所有资产全部转让给赖锋全。骆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0元；二、判令被告支付借款利息241933元（计至起诉日），起诉后利息按约定计至还清本金之日止；三、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双龙食品厂、被告梁华江、被告梁志龙于2001年11月23日向原告骆金华借款人民币50000元，约定每月支付利息800元；于2003年11月2日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0000元，约定每月支付利息人民币1800元；于2005年7月4日再次向原告借款人民币50000元，约定每月利息按千分之二十计付。以上三次借款被告均出具借据给原告收执，借据的借款人的落款为“双龙食品厂梁华江梁志龙”。三笔借款用于双龙食品厂生产经营活动。借款后，被告先后向原告偿还借款共330000元，分别于2002年10月5日、2003年12月21日、2005年1月23日、2006年7月17日、2009年11月5日、2013年4月12日六次还款，每次各还9600元，六次共偿还57600元；于2004年12月26日、2006年6月11日、2010年6月21日、2013年4月12日四次还款，每次各还21600元，四次共偿还86400元；于2007年2月15日、2010年11月17日、2013年4月12日三次还款，每次各还12000元，三次共偿还36000元；于2015年3月7日还款150000元。后被告拒不归还欠款，原告诉至本院成讼。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作出（2016）粤0904民初39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告双龙食品厂名下位于茂名市电白区沙院镇金凤村委会新州路14区025宗地【土地证号：*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被告双龙食品厂、被告梁华江、被告梁志龙向原告骆金华借款人民币20万元，有被告出具的借据为凭，且庭审中被告对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本院予以认定。本案借贷双方约定的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借款利率，故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合法有效，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于2015年3月7日还款150000元是偿还本金或是利息的问题。被告从2002年10月5日至2015年3月7日间共还款330000元，原告主张330000元是全部归还利息。被告梁华江承认180000元是偿还利息，辩称2015年3月7日还款的150000元已与原告约好该笔款是偿还本金。但被告梁华江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庭审中原告否认150000元是偿还本金，主张该笔款150000元是偿还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以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民间借贷案件中，在借款人未完全清偿借款本息时，借条中未约定先还本金还是利息的情况下，应当先还利息，再抵算本金。本案中，截止至2015年3月7日被告尚欠原告利息已超过150000元，故应当认定被告于2015年3月7日还款150000元是偿还利息。关于被告茂名市电白区双龙食品厂是否需要承担偿还借款的问题。被告梁华江答辩称，借条上虽写双龙食品厂，但并无加盖双龙食品厂的公章，故借款与该厂无关。但被告梁华江作为个体经营性质的双龙食品厂的负责人承认本案所有借款均因双龙食品厂资金周转困难所借，且借款全部用于该厂生产经营活动。原告及被告梁志龙也表示茂名市电白区双龙食品厂是借款人之一并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被告双龙食品厂是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是指在法律允许的范围之内，依法核准登记，从事工商业经营的自然人。虽然借据上未加盖双龙食品厂公章，但借据借款人落款写有“双龙食品厂”，且该厂经营者梁华江承认该款确因茂名市电白区双龙食品厂资金周转困难所借，借款全部用于该厂生产经营活动，故被告双龙食品厂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六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茂名市电白区双龙食品厂、被告梁华江和被告梁志龙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骆金华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其中第一笔借款本金50000元，按月利息800元从2001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第二笔借款本金100000元，按月利息1800元从2003年11月2日起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第三笔借款本金50000元，按月利率千分之二十计算从2005年7月4日起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利息总额需扣减被告已偿还的利息330000元）。如果被告茂名市电白区双龙食品厂、被告梁华江和被告梁志龙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09元、保全费2789元，由被告茂名市电白区双龙食品厂、被告梁华江、被告梁志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茂名市电白区双龙食品厂提交：资产转让合同、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9民终744号民事裁定书》、《收据》、《证明》，拟证明梁华江、梁志龙于2015年1月18日与赖锋全签订《资产转让合同》，明确约定梁志龙、梁华江将茂名市茂港区双龙食品有限公司、茂名市茂港区双龙食品厂的全部资产转让给赖锋全。且该合同约定移交前的所有债权、债务均与赖锋全无关。赖锋全已履行了资产转让合同中的付款义务。骆金华质证意见为：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茂名市电白区双龙食品厂目前工商登记信息经营者依然为梁华江，因此资产转让合同签订不影响本案债权债务关系。梁志龙质证意见：1、资产转让合同名为资产转让，按照内容实际是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不影响转让企业对外负债务的承担；2、资产转让合同不能以免除债务方式损害债权人的权益；3、茂名中院民事裁定书涉及赖锋全与梁志龙的合同关系，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梁华江质证意见：与上诉人意见一致。本院认为，在本案三张借据中,均载明上诉人茂名市电白区双龙食品厂为借款人,且是第一顺位的借款人;上诉人的经营者梁华江以及合伙经营人梁志龙也均在借据上签名确认，而且借款均用于茂名市电白区双龙食品厂的生产经营，因此，应当认定上诉人是借款的债务人并承担还款责任。同时，上诉人与梁华江、梁志龙三人是本案借贷法律关系的一方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对外合同义务应由其三人负责。至于梁华江与赖锋全之间的行为，属于其内部法律关系。且梁华江至今仍是上诉人工商登记的经营者，并未变更为他人。故本案无需追加赖锋全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原审判决正确，程序合法。综上所述，茂名市电白区双龙食品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09元，由上诉人茂名市电白区双龙食品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琪奕审 判 员  赖慧嫦代理审判员  巫 钊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梁 哲朱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