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06民初18824号原告：李鹏，男，198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培之，男，住武汉市硚口区。由武汉市汉阳区琴断口街百灵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被告：武汉国兴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和平大道666号。法定代表人：黄建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敏春，男，武汉国兴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聪，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鹏与被告武汉国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兴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培之，国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敏春、刘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李鹏与国兴公司自2004年4月1日起至2009年4月1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李鹏自2004年4月1日起在国兴公司处从事出租车驾驶员工作，2004年4月1日，国兴公司（发包方，甲方）与李鹏（承包方，乙方）签订《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提供一辆具备经营资格、营运证照齐全、设备完好的客运出租汽车给乙方承包。乙方承包甲方车辆从事客运出租汽车营运活动，安全行驶、文明服务，接受甲方管理。承包期限自2004年4月1日起至2009年4月1日止。该合同第四条第二、三项中约定：甲方向乙方按月收取承包费6,030元。承包费项目包括：税（费）、经营权有偿出让金、车辆折旧、车辆保险费、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和工伤保险等社会保险费、车费发票、耗材、座套以及清洗费、甲方管理收益和投资收益。乙方应在每月26日至下月5日期间向甲方一次性交清月承包费。该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约定：甲方拥有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的使用权和车辆产权。该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约定：甲方按照有关法律法规，国家、省、市有关政策和行业管理规定，制定人员、车辆、服务质量等管理制度，组织并督促乙方认真执行。该合同第十四条约定：甲乙双方劳动关系的建立，按照国家劳动保障法律法规和省、市有关政策规定办理。合同签订后，国兴公司将出租车交与李鹏进行客运服务。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处颁发的客运出租汽车服务监督卡显示，单位名称：国兴公司，驾驶员：李鹏，车牌号：鄂A·Y7463。李鹏按照合同约定每月向国兴公司缴纳承包费共计6,030元，剩余营运收入为李鹏自己所有。关于签订劳动合同的事项，李鹏多次向国兴公司提出按政府文件精神签订劳动合同，却遭到国兴公司的无理拒绝。对此，李鹏曾向相关管理部门反映国兴公司的违法行为，但至今也未能得到妥善处理。李鹏认为，生产资料系由国兴公司提供。李鹏驾驶的出租车所有权属国兴公司，李鹏仅提供劳动，且李鹏提供的劳动直接与国兴公司提供生产资料相结合。国兴公司的内部规章制度对李鹏提供客运服务的行为也作出具体的纪律规范，国兴公司据此对李鹏进行考核和奖惩。因此，李鹏并非独立自主的承包经营人，李鹏与国兴公司之间具有人格上的从属性。国兴公司是经营城市出租汽车客运业务的企业，其提供的客运服务直接通过李鹏的劳动实现，李鹏对外以国兴公司的名义而非个人的名义提供客运服务。故李鹏提供的劳动是国兴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李鹏在从事客运服务中，虽然表面上看，李鹏具有自主决定劳动时间、劳动地点的权利，但这是由工作内容的特殊性决定的，实际上必然产生的各种费用决定了李鹏不可能选择不提供劳动。李鹏是通过承包国兴公司的出租车经营权而获得谋生的机会，也就是说李鹏的收入来源只能依靠国兴公司，而且李鹏的劳动报酬也全部来源于国兴公司的经营收入。因此，李鹏相对于国兴公司在组织上、经济上也有一定的从属性，李鹏与国兴公司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根据《个体工商户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有经营能力的公民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领取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依法开展经营活动。故营业执照是确认经营者市场主体资格的唯一证明文件，拥有执照才能进行市场经营活动。由此可见，李鹏并未获取出租汽车客运经营许可和工商营业执照，李鹏不具备从事客运出租汽车的经营主体资格，因此，李鹏与国兴公司之间不应该界定为经营关系，应属于劳动用工关系。李鹏承包国兴公司的车辆，对外以国兴公司的名义从事营运活动，是一种特殊的生产组织形式，不同的生产组织形式，不影响双方形成劳动关系。国兴公司应当和其他用工单位一样承担用工成本，国兴公司在获得经营利润的同时要承担应尽的社会义务。李鹏作为出租车司机与国兴公司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实际上只是国兴公司作为出租车公司对其从业人员进行管理的一种经营管理模式，该合同本身是属于劳动合同的内部管理合同。在现实生活中，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的方式灵活多样，不仅限于用人单位按月发放固定工资。虽然李鹏并非以国兴公司按月发放工资的方式获取报酬，但李鹏的劳动报酬全部来源于国兴公司的经营收入，这种特殊的报酬方式并不构成否定劳动关系成立的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第二项，要求依法理顺出租汽车企业与司机的劳动用工关系，切实保障出租车司机的合法权益。出租汽车企业必须依法与司机签订劳动合同。《湖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全省出租汽车行业管理工作的通知》第四条第三项，要求企业应与驾驶员签订劳动用工合同和经营合同，以合同形式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和利益关系。《湖北省出租汽车客运管理办法》第四章第二十三条规定，出租汽车客运经营者应聘请符合本办法规定的驾驶员，建立驾驶员档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与驾驶员签订劳动用工合同。《湖北省出租汽车客运管理办法》第四章第二十四条规定，出租汽车客运经营者与驾驶员，应当签订经营合同，明确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的使用权和车辆产权的归属，确定经营收入的分配比例，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武汉市城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第八条规定，出租汽车经营企业应当与驾驶员签订合同，依法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出租汽车驾驶员的社会保险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办理。根据上述法律和国家、省、市有关政策规定，国兴公司应依法与李鹏建立劳动关系签订劳动合同。国兴公司与李鹏只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没有签订劳动合同，这并不能否定李鹏与国兴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相关规定，李鹏与国兴公司之间完全符合劳动关系的特点，为此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国兴公司辩称：李鹏与国兴公司之间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约定的是李鹏承包出租车进行营运的相关内容，双方之间建立的是承包经营合同关系。李鹏向国兴公司交纳承包费长达十余年，也说明双方之间建立的是承包合同关系。国兴公司将出租车承包给李鹏营运，李鹏自行进行营运活动，不受国兴公司的管理，营运时间、场合由其自行支配，其营运所得除交纳承包费外归其个人所有，自负盈亏，不存在李鹏提供劳动，国兴公司支付劳动报酬的对价关系。此外，李鹏的诉讼请求为确认“自2004年4月1日起至2009年4月1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明显已超过了劳动仲裁时效。李鹏的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2004年3月22日，国兴公司（发包方，甲方）与李鹏（承包方，乙方）签订《出租车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符合运营手续的轿车一辆，车牌号鄂A·Y7463，发包给乙方承包从事城市出租汽车客运服务；本合同有效期自2004年4月1日起至2006年9月30日止；承包费由首期承包费和月承包费两部分组成，其缴纳方式为：甲、乙双方在签订本合同之时，乙方应向甲方缴纳首期承包费63,000元整；月承包费为6,030元，每月分二次缴纳，在本合同期间，乙方必须在每月9日向甲方缴纳承包费3,015元，每月29日缴纳承包费3,015元；甲方拥有该营运车辆的所有权和统一管理权；甲方缴纳车辆的保险费、运管费、养路费、客附费、治安费、车船税等政府规定的税金；乙方享有按章承包营运，获取合法营运收入的权利；2004年4月9日，武汉市武昌区公证处出具了（2004）武昌证字第1652号公证书，认定，前述出租车承包合同上双方当事人的签字、印鉴属实。2006年6月28日，国兴公司（发包方，甲方）与李鹏（承包方，乙方）签订《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约定：甲方提供一辆具备经营资格、营运证照齐全、设备完好的客运出租汽车给乙方承包；乙方承包甲方车辆从事客运出租汽车营运活动，安全行驶、文明服务、接受甲方管理；承包经营车辆，车号鄂A·Y7463；本合同有效期自2006年6月28日起至2008年9月30日止；甲方向乙方按月收取承包费，每月承包费5,942元；承包费项目包括：税（费）、经营权有偿出让金、车辆折旧、车辆保险费、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和工伤保险等社会保险费、车费发票、耗材、座套及清洗费、甲方管理收益和投资收益；甲方拥有出租汽车经营权的使用权和车辆产权；乙方有权利根据本合同约定从事客运出租汽车营运，并享有扣除营运成本和缴纳承包费后的收益权；甲乙双方劳动关系的建立，按照国家劳动保障法律法规和省、市有关政策规定办理。同日，国兴公司与李鹏就前述《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的未尽事宜达成如下补充协议：原合同第四条第二项内容调整为：甲方向乙方按月收取的承包费含：税、养路费、车辆保险费、车载电台服务费、车辆折旧费、甲方管理收益和投资收益；不含部分：依据政府有关部门文件精神所规定的收费项目及收费标准另行收取；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2004年3月22日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合同及协议同时作废；本补充协议与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合同的相关条款与补充协议有不一致之处，以补充协议为主。2013年7月15日，国兴公司（发包方，甲方）与李鹏（承包方，乙方）签订了《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约定：甲方提供一辆具备经营资格、营运证照齐全、设备完好的客运出租汽车给乙方承包；乙方承包甲方车辆从事客运出租汽车营运活动，安全行驶、文明服务、接受甲方管理；承包经营车辆，车号鄂A·X0J33；本合同有效期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甲方向乙方按月收取承包费，每月承包费5,048元；承包费项目包括：税（费）、经营权有偿出让金、车辆折旧、车辆保险费、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和工伤保险等社会保险费、车费发票、耗材、座套制作清洗及更换费；甲方拥有出租汽车经营权的使用权和车辆产权；乙方有权利根据本合同约定从事客运出租汽车营运，并享有扣除营运成本和缴纳承包费后的收益权；甲乙双方劳动关系的建立，按照国家劳动保障法律法规和省、市有关政策规定办理。同日，国兴公司与李鹏就前述《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的未尽事宜达成如下补充协议：原合同第四条第二项内容调整为，甲方向乙方按月收取的承包费含：税费472.5元（含税金、路桥费、一次性车辆年审费、计价器年检费）、经营权有偿出让金533元；车辆折旧费1,271.76元；车辆保险费650元、耗材30元、企业收益1,550元、座套清洗费40元、油改气改装费200元；不含部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和工伤保险等；依据政府有关部门文件精神所规定的收费项目及收费标准另行收取。根据合同第三条相关合同期限的规定，本合同有效期为2013年12月31日止，现经双方协商达成共识，按照武交[2006]83号文件，企业营运车辆的营运期限原则上为五年的规定，该合同期满后，甲方取得经营权，乙方可继续延续营运到累计五年止；本补充协议与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合同的相关条款与补充协议有不一致之处，以补充协议为主。协议签订后，李鹏驾驶国兴公司提供的出租车辆进行营运。按月向国兴公司交纳承包费，国兴公司收到承包费后，向李鹏出具承包费收据。税务机关的税收完税证明显示，李鹏于2006年1月至2011年8月，每月缴纳工资薪金所得税130元；2011年9月至2011年12月、2016年1月至2016年5月每月缴纳工资薪金所得税100元；2017年8月，缴纳工资薪金所得税100元。2018年11月13日，李鹏向武汉市武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令确认其与国兴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国兴公司按国家政策和收费标准对社保进行补偿。2018年11月19日，该委作出昌劳人仲不字[2018]第13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定李鹏与国兴公司之间因承包合同发生的争议不属于该委受理范围，对李鹏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出租车承包合同》、《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补充协议、承包费收据、税务机关的税收完税证明、武汉市武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等证据加以证明。上述证据在法庭上出示，经双方当事人质证，针对证据的证明力进行了说明、质疑与辩驳。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对上列证据，依照法定程序，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全面、客观地审核，独立进行判断。对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上列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院认为，诉是一种请求，指当事人就特定民事争议向法院提出保护自己民事实体权益的请求。按请求的性质分为确认之诉、给付之诉、变更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适用本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就该法第二十七条所规定的“劳动争议”一词的含义而言，显然包括该法第二条以例举的方式所规定的因“确认劳动关系”引发的纠纷作为劳动争议的一种明确规定的类型。该法第二十七条并没有以例外规定的形式规定因确认劳动关系引发的争议不适用劳动争议仲裁时效的限制，就说明了确认劳动关系纠纷应受到劳动争议一年仲裁时效的限制，即不应存在法律规定之外的例外。而确认之诉不受诉讼时效影响，在司法实践中只是通说，但并非唯一的原则。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决定了劳动争议案件是较为特殊的民事案件，对待劳动关系确认诉讼纠纷不能作为普通的确认之诉来对待。法律意义上的时效是指法律规定的某种事实状态经过法定时间而产生一定法律后果的法律制度。它是民事法律关系产生、变更、消灭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法律对仲裁时效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如前所述，与其他民事案件相比，劳动争议案件是一种特殊的民事案件。因为我国对劳动争议案件的处理采取的是仲裁前置模式，即劳动仲裁是劳动争议诉讼的前置程序。而法律对于劳动仲裁则规定了仲裁时效，劳动者在法定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即丧失请求劳动争议仲裁机构依法保护其权利并同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当事人的劳动争议依法受到劳动仲裁时效的限制。民事诉讼时效是普通民事案件一般适用的时效，其规定于民法的一般法中；而劳动仲裁时效则是一种特别时效，专门适用于劳动争议这一特定的民事案件，规定于劳动法这一民法的特别法中。也就是说，二者实际上是“一般与特殊”的关系。因此根据“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法律适用基本原则，劳动争议案件应当适用劳动法领域中的劳动仲裁时效，而不应再适用一般法的民事诉讼时效。对于劳动争议案件而言，其应当适用劳动仲裁时效，而无须再适用诉讼时效。因此，对于劳动争议案件即使是在进入民事诉讼程序后，人民法院也应当就是否超过劳动仲裁时效进行审查。如果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没有审查仲裁时效问题，而当事人又没有提出时效抗辩，人民法院才可以不审查仲裁时效问题。李鹏请求确认其与国兴公司自2004年4月1日起至2009年4月1日存在劳动关系，但于2018年11月13日向武汉市武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明显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法律之所以设定时效制度，其核心本质就在于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从而维护社会关系的稳定。因此，当事人的权利无疑应受到时效的制约，李鹏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鹏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依法准予免交。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预交案件受理费，收款单位名称：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审 判 长  王勇睿人民陪审员  张光荣人民陪审员  胡巧莲二〇一九年一月九日书 记 员  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