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湘高法民二终字第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胜景干黄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开发区通海路科美达**。法定代表人：姚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春朝，湖南金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五一大道**亚大时代。主要负责人：陆金根，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继光，湖南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腾斐，男，1979年1月5日出生，汉族，该行员工，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上诉人湖南胜景干黄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景干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长沙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中民二初字第00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胜景干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第四项;改判上诉人应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为36万元，并由中信银行长沙分行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2821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经确认了涉案74×××16账户内资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之保证金情形。因此，中信银行长沙分行不能就该账户内资金行使优先受偿权。2、根据湖南省律师收费标准，一审判决认定38万元律师代理费过高，对不合理的2万元应予驳回。中信银行长沙分行辩称，1.一审判决确定的律师费数额在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范围内，且已由一审酌情扣减，合理合法，应予支持。2.本案立案受理的时间早于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执行异议之诉的时间，且执行异议之诉仅是从单一角度针对保证金是否存在进行审查，而本案需要对胜景干黄公司是否具有归还本息的义务、涉案账户是否为保证金账户、答辩人对于保证金是否享有优先权等进行全面审查才能作出正确判决，故原审判决依法认定涉案账户为保证金账户，并判令答辩人对该账户内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是正确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信银行长沙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胜景干黄公司立即向中信银行长沙分行支付开具保函项下款项4900万元，并从垫付之日即2014年11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9%的标准支付罚息；2.判令胜景干黄公司向中信银行长沙分行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费73.5万元；3.判令中信银行长沙分行有权对胜景干黄公司提供抵押的财产在上述4900万元资金本息及实现债权费用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中信银行长沙分行对胜景干黄公司在中信银行长沙分行处开立的保证金账户（账号：74×××16）中的保证金人民币24529052.85元享有优先受偿权；5.由胜景干黄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3日，中信银行长沙分行与湖南胜景山河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景山河公司，后更名为胜景干黄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4）湘银信字第014224号《综合授信合同》，约定综合授信额度为7810万元，综合授信额度使用期限为叁年，自2014年3月3日起至2017年3月3日止。2014年5月19日，中信银行长沙分行与胜景干黄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胜景干黄公司以其名下的十八套房屋产权和三宗国有土地使用权为中信银行长沙分行在前述《综合授信合同》金额7810万元项下的3900万元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上述十八套房屋产权证号为：岳房权证岳阳楼区字第**、岳房房权证岳阳楼区字第**、房权房权证岳阳楼区字第**、权证房权证岳阳楼区字第**、证岳房权证岳阳楼区字第**、岳阳房权证岳阳楼区字第**、阳楼房权证岳阳楼区字第**、楼区房权证岳阳楼区字第**、区字房权证岳阳楼区字第**、字第房权证岳阳楼区字第**、第×房权证岳阳楼区字第**、××房权证岳阳楼区字第**、×号房权证岳阳楼区字第**、号、房权证岳阳楼区字第**、、岳房权证岳阳楼区字第**、岳房房权证岳阳楼区字第**、房权房权证岳阳楼区字第**、上述房权证岳阳楼区字第**房岳市国用（2014）第ＫＺ006号、第ＫＺ007号和第ＫＺ008号。2014年4月4日，胜景山河公司作为申请人向中信银行长沙分行提出《中信银行保函申请表（代保证书）》，受益人是上海国际酒业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该申请表第6条规定：我公司愿意为本保函提供保证金账户质押担保，保证金账户为我公司在贵行开立的人民币账户（账号74×××16）。第8条第（2）项规定：贵行有权按垫款发生之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逐日计收罚息。2014年4月3日，胜景干黄公司74×××16保证金账户存入2450万元。同日，中信银行长沙分行出具保证金存款入账、冻结通知书。2014年4月4日，中信银行长沙分行依胜景干黄公司的申请向保函受益人上海国际酒业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开具了金额为4900万元履约保函（编号41000ＬＧ1400075）。2014年10月20日，上海国际酒业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向中信银行长沙分行发出《索赔通知》，依据上述履约保函（编号41000ＬＧ1400075），要求中信银行长沙分行依照保函承诺在十个工作日内将4900万元支付至该公司开设在招商银行上海分行中山支行的账户（账号12×××01）。2014年11月6日，中信银行长沙分行按上海国际酒业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索赔通知》要求将4900万元支付至前述账户。另查明，除本案4900万元保函之外，胜景干黄公司在2014年1月20日向中信银行长沙分行借款2000万元。2014年3月3日，胜景干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胜向中信银行长沙分行出具《特户质押承诺函》，承诺的质押账户就是74×××16账户。胜景干黄公司74×××16账户是4900万元保函的保证金指定账户，同时也是前述2000万元的银行贷款的特户质押账户，该质押账户向指定还款账户（尾号0725）进行还本付息的转账往来，即：2014年3月20日、4月21日、5月21日、7月21日74×××16账户分别转出130666.67元、144666.67元、140000元、20415000元。相应的，尾号0725账号在同日转入了相同金额的款项。中信银行长沙分行陈述上述款项从74×××16账户转账至尾号0725账号后，对前述2000万元的银行贷款的本息进行清偿。胜景干黄公司在中信银行长沙分行开立的尾号0725账号的流水单显示，2014年4月23日该账号转入4900万元后，第二天（即4月24日），该账号就向王道其的账户转账2450万元，胜景干黄公司向银行提供了与王道其签订的金额2450万元的糯谷生产、加工订单合同。2014年7月，胜景干黄公司的尾号0725账号三次向刘俊维、两次向吴英转账共计2050万元。前述五次转账均附有胜景干黄公司与刘俊维、吴英签订的糯谷生产、加工订单合同。另外，2014年6月20日，该尾号0725账号向胜景干黄公司在兴业银行岳阳分行开立的账户转账38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借款和垫款。胜景干黄公司与中信银行长沙分行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此后，中信银行长沙分行依胜景干黄公司的申请以上海国际酒业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为受益人开具《履约保函》。2014年11月6日，中信银行长沙分行按上海国际酒业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索赔通知》向其支付4900万元。胜景干黄公司称中信银行长沙分行垫付的4900万元系由上海国际酒业交易中心汇到胜景干黄公司账户的4900万元货款。经查，胜景干黄公司在中信银行长沙分行开立的尾号0725账号的流水单清楚地显示，2014年4月23日该账号转入4900万元后，第二天即向案外人王道其的账户转账2450万元，此后该账号又多次向其他案外人或胜景干黄公司的其他银行账号转账，转账总金额已超过4900万元。换言之，该账号转入的4900万元已被胜景干黄公司取走，并未留存在胜景干黄公司开设在中信银行长沙分行的账户上。故胜景干黄公司认为中信银行长沙分行按保函垫付的4900万元就是上海国际酒业交易中心支付给胜景干黄公司的货款的答辩意见与银行款项往来的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对中信银行长沙分行按保函垫付的4900万元，保函申请人胜景干黄公司应当依约向中信银行长沙分行偿还垫付款项并支付约定的孳息。按保函申请表（代保证书）约定，中信银行长沙分行有权按垫款发生之日（2014年11月6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逐日计收罚息，计息期自2014年11月6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二、关于抵押和质押担保。1.中信银行长沙分行与胜景干黄公司在2014年5月19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法有效。根据该合同约定，胜景干黄公司以其名下的十八套房屋产权和三宗国有土地使用权为中信银行长沙分行在前述《综合授信合同》金额7810万元项下的3900万元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取得他项权利证书。因此，中信银行长沙分行就本案债权在3900万元范围内，对《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办理了抵押登记的十八套房屋产权和三宗国有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2.关于保证金质押担保。第一，从双方的意思表示来看，保函申请表（代保证书）明确约定：胜景干黄公司愿意为本保函提供保证金账户质押担保，保证金账户为该公司在中信银行长沙分行开立的74×××16账户。2014年4月3日（即申请保函的前一天），胜景干黄公司的74×××16保证金账户存入2450万元。同日，中信银行长沙分行出具保证金存款入账、冻结通知书。可见，中信银行长沙分行和胜景干黄公司表示74×××16账户中2450万元是本案4900万元保函的保证金的意思是清楚明确的。第二，从账号的资金变动来看,在2014年4月3日存入2450万元保证金之后，该账户的资金有多次变动，变动的原因是该账户同时是之前发生的2000万元贷款的特户质押账户，需对该笔贷款进行还本付息。另外还存在中信银行长沙分行将资金转入该行内部保证金账户的情况。这说明74×××16账户中的保证金一直处于中信银行长沙分行的监管下，未脱离该行的控制。货币是一般种类物，74×××16账户中的保证金并不限定于某一笔特定的资金。因此，胜景干黄公司以其74×××16账户中2450万元保证金质押成立并生效，中信银行长沙分行就本案保函垫款发生的债权对该账户中的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因该保证金产生了一定数额的孳息，故应按中信银行长沙分行在诉讼请求中主张的24529052.85元核定。三、关于律师费和是否中止审理的问题。1.关于律师费。保函申请表（代保证书）约定胜景干黄公司同意承担中信银行长沙分行因保函业务引发的律师费。中信银行长沙分行委托了律师作为代理人参与本案诉讼，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并实际支付了律师费。故胜景干黄公司应当按约定承担律师费。但中信银行长沙分行主张73.5万元律师费过高，根据湖南省律师收费标准的计算方式，考虑本案的诉讼标的和复杂程度，酌情支持律师费38万元。2.关于是否中止审理的问题。胜景干黄公司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的理由是因本案中保证金的优先权问题在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进行诉讼，本案应当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对此，在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进行诉讼的性质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当事人除了中信银行长沙分行和胜景干黄公司外，还有郑标彬，该案与本案的性质和当事人均有不同。且本案立案在先，该案在后。胜景干黄公司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胜景干黄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信银行长沙分行垫款本金人民币4900万元及罚息（自2014年11月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二、胜景干黄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信银行长沙分行律师费人民币38万元；三、就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权，中信银行长沙分行对胜景干黄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办理了抵押登记的十八套房屋产权和三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在3900万元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就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权，中信银行长沙分行对胜景干黄公司74×××16保证金账户中的保证金24529052.85元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中信银行长沙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475元，由胜景干黄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本院另查明，在案外人郑标彬与胜景干黄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根据郑标彬的申请，冻结了胜景干黄公司74×××16账户中的资金24529052.85元。该案调解结案后，因胜景干黄公司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郑标彬申请强制执行。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9日作出（2015）深罗法执一字第167号执行裁定，扣划胜景干黄公司名下银行存款2470万元。该裁定送达后，中信银行长沙分行提出执行异议。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7日作出（2015）深罗法执外异字第7号执行裁定，以74×××16账户内的资金无法认定为法律规定之保证金为由驳回了中信银行长沙分行提出的执行异议。中信银行长沙分行即向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15年7月9日，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深罗法民一初字第1251号民事判决，驳回了中信银行长沙分行的诉讼请求。中信银行长沙分行不服，提出上诉。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2821号民事判决，驳回了中信银行长沙分行的上诉，维持原判。中信银行长沙分行仍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6年2月1日，本院以本案的审理需以中信银行长沙分行诉郑标彬、胜景干黄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的再审结果为依据，而该案尚未审结为由裁定中止本案诉讼。2016年7月19日，本院根据中信银行长沙分行的申请，对本案事实已经清楚的部分先行作出(2015)湘高法民二终字第197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2018年12月24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民再160号民事判决，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一初字第1251号民事判决以及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2821号民事判决；中信银行长沙分行对胜景干黄公司账户（账号：74×××16）内的24529052.85元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案件受理费1644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4445元，均由郑标彬负担。本院认为，关于中信银行长沙分行对涉案74×××16账户内********.85元资金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因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就中信银行长沙分行与郑标彬、胜景干黄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所作出的（2018）粤民再160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涉案74×××16账户系胜景干黄公司就涉案保函向中信银行长沙分行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的保证金专户，中信银行长沙分的涉案质权已依法设立，有权对该账户内********.85元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故胜景干黄公司提出中信银行长沙分行无权就74×××16账户内资金行使优先受偿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湖南胜景干黄酒业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中民二初字第00051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第五项。二审案件受理费290475元，由湖南胜景干黄酒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小弟审判员  李 娟审判员  朱湘归二〇一九年一月二日法官助理吴奕桓书记员吴奕桓（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