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刑初153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升杰，男，汉族，1971年4月24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怀集县。系被害人梁某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红芳，女，汉族，1968年1月9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怀集县。系被害人梁某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金就，男，199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网约车司机，户籍地广东省连州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5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2018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杨惠萍，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滴滴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南港工业区综合服务区办公楼******。法定代表人陈汀，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姬鹏、刘培根，均系广东泰仪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金就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升杰、卢红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7月2日作出（2018）粤19刑初10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升杰、卢红芳、原审被告人陈金就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陈金就系滴滴车司机，从事网约出租车载客活动。2017年12月5日3时30分许，被害人梁某（女，殁年21岁，广东省怀集县人）和朋友何某等五人吃完宵夜后，何某用手机滴滴打车软件下单预约出租车返回住处。被告人陈金就通过滴滴打车软件接到何某发出的订单后，驾驶车牌号为粤Ｓ×××**小汽车到东莞市南城区银丰路翠蛙香饭店对出路段接到梁某、何某等五人。由于乘客人数超过核定载客数，陈金就提出要加价30元，但梁某等人不同意，遂相继下车。下车后，梁某等人发现订单已经产生费用7元，要求陈金就取消订单，但陈金就表示接单后无法取消，双方由此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陈金就从车内驾驶位的脚垫下拿出一把尖刀，往梁某的左腹部捅了一刀，随后驾车逃离现场。梁某被捅后倒地，经送往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升杰、卢红芳是被害人梁某之父母，梁某遇害前未婚未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滴滴公司系成立于2015年7月29日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技术服务、计算机技术开发、汽车租赁、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客运等。被告人陈金就于2017年9月注册成为滴滴网约车司机。认定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41433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3000元、误工费11535.9元，共计58968.9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陈金就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陈金就归案后坦白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金就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梁某死亡，除须承担刑事责任外，依法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作出以下判决：（一）被告人陈金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陈金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升杰、卢红芳人民币58968.9元。（三）随案扣押自被告人陈金就的粤Ｓ×××**的黑色丰田牌小汽车，折抵赔偿款，赔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升杰、卢红芳。（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升杰、卢红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梁升杰、卢红芳上诉称：1、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陈金就赔偿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2、陈金就是滴滴公司的员工，滴滴公司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滴滴公司答辩认为：上诉人陈金就与滴滴公司间的关系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且本案发生时，运输合同关系实际并未成立，被害人的死亡是陈金就的个人行为，与滴滴公司并无关联。滴滴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陈金就在二审期间申请撤回上诉。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金就于2017年9月注册成为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的网约车司机，从事网约出租车载客活动。2017年12月5日3时30分许，被害人梁某（女，殁年21岁）和朋友何某等五人吃完宵夜后，何某用手机滴滴打车软件下单预约出租车返回住处。陈金就通过滴滴打车软件接到何某发出的订单后，驾驶车牌号为粤Ｓ×××**小汽车到东莞市南城区银丰路翠蛙香饭店对出路段接到梁某、何某等人。由于何某、梁某5人乘车超过核定载客数，陈金就提出要加价30元，但梁某等人不同意，遂相继下车。下车后，梁某等人发现订单已经产生费用7元，要求陈金就取消订单，但陈金就表示接单后无法取消，双方由此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陈金就从车内驾驶位的脚垫下拿出一把尖刀，往梁某的左腹部捅了一刀，随后驾车逃离现场，并在逃跑途中将捅人用的尖刀扔入江中。梁某被捅后倒地，经送往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另查明，上诉人梁升杰、卢红芳是被害人梁某之父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滴滴公司系成立于2015年7月29日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技术服务、计算机技术开发、汽车租赁、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客运等。被害人梁某的死亡给亲属梁升杰、卢红芳带来的直接物质损失核定为丧葬费41433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3000元、误工费11535.9元，共计58968.9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主要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南城区银丰路翠蛙香饭馆对出路段马路上及现场的相关情况；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12月5日在东莞市莞城区温南路十巷19号抓获陈金就后查获其驾驶的车牌号为粤Ｓ×××**的黑色丰田小汽车；法医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梁某符合被锐器刺破右肾、下腔静脉及右肾动静脉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滴滴订单信息证实案发前何某通过滴滴手机平台下单乘车的情况，接单车牌号为粤Ｓ×××**的黑色丰田雷凌小汽车，司机为“陈师傅”。该订单下单时已产生最低消费7元；相关书证证实陈金就于2017年9月7日取得驾驶资格，车牌号为粤Ｓ×××**的丰田雷凌（黑色）小汽车的注册车主系陈金就。2017年12月5日3时36分，陈金就接单从恒新时尚假日酒店至城市假日三期，平台垫付5.6元；证人熊某、欧某、张某、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案发时与陈金就发生争执后梁某被陈持刀捅伤的经过，并对梁某的尸体作了辨认；上诉人陈金就对上述事实亦供认不讳并对案发现场指认无误；户籍材料证实了陈金就以及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相关身份情况。对于上诉人梁升杰、卢红芳的上诉理由，经查：二审期间，上诉人梁升杰、卢红芳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材料。上诉人陈金就系使用自己的汽车，通过滴滴公司的平台接收到乘客订单信息并自主提供客运服务，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陈金就与滴滴公司之间的关系属于劳动合同关系或雇佣关系，陈金就并不属于滴滴公司的员工或雇工，上诉人梁升杰、卢红芳要求滴滴公司对陈金就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梁升杰、卢红芳提出要求陈金就赔偿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要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原审判决认定陈金就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的判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上诉人陈金就在二审期间撤回上诉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金就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陈金就归案后坦白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陈金就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梁某死亡，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依法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和附带民事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陈金就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梁升杰、卢红芳的上诉，维持原判。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9刑初10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陈金就的刑事判决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锦平审判员  邹伟明审判员  周 晶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余贤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被告人提出上诉，在第二审开庭后宣告裁判前申请撤回上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