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女，199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男，196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女，196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桂，福建远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3，男，199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4，男，196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5，女，196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剑鸣，男，196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盖尾镇义店村**厝**，公民身份号码：3503221965********。 上诉人陈某1、陈某2、郑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某3、陈某4、陈某5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8）闽0322民初4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1、陈某2、郑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并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某3、陈某4、陈某5承担。事实和理由：1.陈某3、陈某4、陈某5一审时只提交录音文字稿，却没有提交光盘，故陈某1、陈某2、郑某无法确认录音的真实性。即使该录音有原始载体，陈某3、陈某4、陈某5也应对录音进行司法鉴定，以确认是否存在被剪接或者伪造。如果录音具有客观真实和连贯性，陈某3、陈某4、陈某5也无法确认录音的时间和地点，陈某1、陈某2、郑某对录音的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而且，从录音文字稿可以看出，陈某3、陈某4、陈某5存在诱导、威胁、要挟陈某1、陈某2、郑某的意思表示。一审认定应由陈某1、陈某2、郑某对录音进行司法鉴定，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2.陈某3、陈某4、陈某5一审提供的编号为0016604的单据不能证明陈某3有购买价值1999元的手机一部，也无法证明陈某3有将该手机赠与给陈某1。3.婚约财产本质上是男方依照民间风俗在订立婚约后，为达到结婚目的而给予女方的财产，属于以结婚为目的的有条件的赠与。陈某3与陈某1已经结婚并共同生活，条件已经成就，彩礼所起的目的已经达到，故讼争彩礼应按赠与认定。4.陈某3、陈某4、陈某5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因支付彩礼导致生活困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当返还彩礼的情形，法院应不予支持。假设本案讼争彩礼是10万元，也属于低于正常数额或正常数额，不属于借婚姻索取财物的情形。而且陈某3与陈某1已经结婚并共同生活，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当返还彩礼的情形。因此，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予纠正。 陈某3、陈某4、陈某5辩称：1.陈某1、陈某2、郑某收取彩礼1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在双方以及媒人的多次录音谈话中，陈某1、郑某多次承认该事实，陈某2对此也无异议。2.陈某3赠与陈某1价值1999元的手机，有手机商行出具的单据予以证实，且录音谈话也可以证明该事实。3.陈某3、陈某4、陈某5给付了彩礼，导致家庭困难，一审判决由陈某1、陈某2、郑某酌情返还彩礼3万元，并无不当。陈某3与陈某1只同居三个多月。陈某1也存在严重过错。陈某1于2017年5月21日回娘家之后，陈某3、陈某4、陈某5多次到陈某1家中，想接陈某1回家，但陈某1都不肯，导致陈某3与陈某1婚姻解体。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某3、陈某4、陈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某1、陈某2、郑某共同返还彩礼6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3与陈某1于2017年2月7日经媒人介绍后相亲并订婚。在订婚时，陈某1、陈某2、郑某收取陈某3、陈某4、陈某5支付的彩礼10万元。××××年××月××日，陈某3与陈某1在仙游县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同时，陈某3赠与给陈某1价值1999元的手机一部。在陈某3与陈某1共同生活期间，双方发生感情冲突。2017年5月，陈某1回娘家生活。陈某3于2018年1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案经法院主持调解，陈某3与陈某1达成离婚协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23日作出（2018）闽0322民初1514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嗣后，因陈某3、陈某4、陈某5要求陈某1、陈某2、郑某退还彩礼遭拒，陈某3、陈某4、陈某5遂诉至一审法院，引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婚姻法禁止借婚姻索取财物。本案陈某3与陈某1虽有办理结婚登记，但双方共同生活时间较短，故陈某1、陈某2、郑某收取陈某3、陈某4、陈某5的彩礼，应当予以返还。但返还彩礼数额，应考虑双方共同生活时间、无法共同生活的原因等因素，予以酌情认定。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应认定陈某1、陈某2、郑某返还彩礼3万元。陈某3、陈某4、陈某5超过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陈某1、陈某2、郑某关于不应返还彩礼的辩解意见无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限陈某1、陈某2、郑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给陈某3、陈某4、陈某5彩礼款3万元；二、驳回陈某3、陈某4、陈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陈某3、陈某4、陈某5共同负担650元，由陈某1、陈某2、郑某共同负担650元。 本院二审期间，陈某3、陈某4、陈某5没有提供新的证据。陈某1、陈某2、郑某提供照片两张，欲证明：陈某3、陈某4、陈某5家庭经济较好。 陈某3、陈某4、陈某5质证认为：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照片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内容。实际上陈某3、陈某4、陈某5家庭经济困难。 本院经审查认为：陈某3、陈某4、陈某5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照片仅能证明陈某3、陈某4、陈某5的住房情况，并不能证明其家庭经济较好。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陈某1、陈某2、郑某对“在订婚时……彩礼10万元”有异议，认为陈某1、陈某2、郑某只收取了2万元彩礼；对“同时……手机一部”有异议，认为不存在该事实；陈某1、陈某2、郑某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陈某3、陈某4、陈某5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陈某1、陈某2、郑某、陈某3、陈某4、陈某5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在下文予以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为缔结陈某3与陈某1的婚姻，陈某3、陈某4、陈某5支付给陈某1、陈某2、郑某彩礼10万元、价值1999元的手机一部，该些事实有陈某3、陈某4、陈某5一审提供的录音、录音文字整理资料、单据可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陈某1、陈某2、郑某主张其只收取2万元彩礼，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录音，并不存在违法不能采用的情形，依法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陈某1、陈某2、郑某虽然对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其没有申请鉴定，却主张应由陈某3、陈某4、陈某5对录音进行鉴定，该主张不符合举证规则，本院不予采信。一审综合考虑陈某3与陈某1的同居时间、风俗习惯、彩礼总额等因素，认定由陈某1、陈某2、郑某返还彩礼3万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陈某3、陈某4、陈某5一审提供的《证明》经盖尾镇瑞沟村民委员会、盖尾镇人民政府民政办公室盖章确认，并有经办人签名，且经本院核实，该两个公章确系该两个单位所盖，故该《证明》的真实性可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可以证明陈某3、陈某4、陈某5因给付彩礼造成家庭生活困难。一审不予采信该《证明》，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陈某1、陈某2、郑某主张陈某3、陈某4、陈某5家庭没有因为给付彩礼导致家庭生活困难，也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陈某1、陈某2、郑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陈某1、陈某2、郑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利强 审判员  黄珊珊 审判员  彭赵龙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翁品晶 附：相关主要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条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 （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 （二）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未共同生活的； （三）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 适用前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应当以双方离婚为条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