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民终88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迎春，女，198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安徽端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娟，安徽端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春，女，1979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军，安徽文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男，198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燕，女，197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原审第三人：合肥蓝箭展览展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石门路北、叠嶂路西雍景台1幢6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9641817Ｘ7。 法定代表人：凌春。 原审第三人：刘臣浩，男，198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原审第三人：马艳霞，女，198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原审第三人：吴宗魁，男，198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原审第三人：孙赵艳，女，1985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上诉人张迎春与被上诉人凌春、张伟、刘燕及原审第三人合肥蓝箭展览展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箭公司”）、刘臣浩、马艳霞、吴宗魁、孙赵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11民初9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迎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关于借款本金825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系事实认定错误。1、2014年3月2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借15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后被上诉人又陆续向上诉人借款，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指示将款项分别转至被上诉人及其配偶及被上诉人指定的第三人账户。2016年10月1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了三张借条，该三张借条是对双方之前借款数额进行的结算，被上诉人的还款已经扣除。2、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不仅包括上诉人转至被上诉人账户的款项，也包括转入被上诉人指定的第三人账户的款项。一审法院将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指示转付至第三人账户的款项予以剔除，直接影响了本案借款数额的认定。3、被上诉人对其出具的三张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一审法院却未对该三张借条作出认定，忽略了案件审理的关键证据。被上诉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三张借条出具时对于欠款的数额应当是明知且确定的，该三张借条是双方借款的总结算，已扣除了被上诉人的还款。且正常的还款应发生在借条出具之后，而不可能发生在出具之前。二、2014年3月25日的借款1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担保人已偿还该款项，系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一审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上诉人与刘燕之间有着频繁的经济往来，如果刘燕偿还的款项系案涉15万元，其应在转款备注中明确，但刘燕却没有予以备注，系刻意将其他经济往来与该15万元还款混同。就案涉15万元刘燕并未履行担保责任，一审法院仅以刘燕的口头陈述即认定其已替凌春偿还了案涉15万元借款的本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案涉借款均是发生在凌春、张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凌春、张伟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张伟辩称：1、凌春、张伟结婚前各自经营公司，财产独立，且双方收入水平较高，家庭生活无借款必要，而张迎春提供的借款合同上明确注明借款的用途是公司经营，因而凌春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生活所需而负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伟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张伟、凌春于2016年7月19日离婚，而案涉三张借条的出具时间是2016年10月11日，张伟也未在借条上签字，因而借款属凌春个人行为，与张伟无关。 凌春辩称:1、案涉15万元刘燕已经偿还，50万元的实际放款人为丁泳媛，且凌春已偿；另260万元、500万元未实际发生。张迎春提供的流水，是其与凌春共同经营公司期间的账目往来，非民间借贷。2、2015年5月5日，凌春通过民生银行向张迎春的转款5万元、2016年11月9日张伟向张迎春的转款20万，一审法院未计算在内。3、即便按照一审法院统计的还款，凌春支付给张迎春的款项实际为3732700，而非一审计算的3614800。 刘燕辩称：案涉15万元我已经偿还，一审已提交银行流水证明。 刘臣浩述称：凌春与张迎春曾共同向我借款，张迎春提供抵押，其中部分借款直接支付给张迎春，张迎春、凌春都向我支付过利息。 马艳霞、吴宗魁、孙赵艳未就上诉发表意见。 张迎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凌春、张伟共同偿还借款825万元及利息487800元；2、刘燕对2014年3月25日的15万元借款及利息99000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张迎春不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5日，凌春（甲方）、张迎春（乙方）、刘燕（丙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了乙方借给甲方15万元用于公司经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25日至2015年3月25日，按约付息，借款期满一次性归还本金，丙方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时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甲方逾期还款按每天本金的3‰加收逾期利息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张迎春将款项交付给凌春。2015年2月13日，刘燕向张迎春的银行账户汇款20万元，刘燕辩称该20万元系其作为保证人偿还上述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5万元，张迎春不予认可，称该笔20万元系其与刘燕之间的经济往来，并非偿还上述15万元借款，并提供了银行交易流水证明其与刘燕之间存在频繁的经济往来。 2014年12月8日，凌春向张迎春出具了一张借款50万元的借条。2016年10月11日，凌春将上述借款撕毁后又重新出具了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张迎春人民币伍拾万元¥500000，2014年12月8日至今”，同日，凌春又出具了两张《借条》，分别载明：“今借到张迎春人民币贰佰陆拾万元整¥2600000”、“今借到张迎春人民币伍佰万元整¥5000000”。张迎春称上述三张借条均是针对以前出借给凌春、张伟的款项出具的，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共计7850750元的银行流水： 张迎春通过招商银行分别于2015年1月23日向凌春的银行账户汇款14000元、1月29日汇款60000元、2月1日汇款288000元、2月4日汇款2200元、2月11日汇款230000元、2月15日汇款200000元、2月25日汇款4000元、3月26日汇款200000元、3月27日汇款100000元、3月30日汇款50000元、3月31日汇款43000元、4月20日汇款20000元、4月21日汇款171000元、5月14日汇款10000元、6月5日汇款170000元、7月22日汇款150000元、8月9日汇款200000元、8月16日汇款500000元、8月27日汇款250000元、9月15日汇款20000元、9月18日汇款48000元、9月24日汇款200000元、9月28日汇款70000元、9月30日汇款200000元、10月21日汇款14400元、11月6日汇款391000元、12月9日汇款500元、12月31日汇款12000元；2016年1月29日汇款159700元、1月30日汇款10000元、2月1日汇款303000元、3月22日汇款8000元、5月31日汇款50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4598800元。 张迎春通过民生银行分别于2015年1月4日向凌春汇款150000元、1月7日汇款2500元、1月8日汇款100000元、1月11日汇款8000元、1月12日汇款18000元、1月17日汇款6000元、1月19日汇款200元、1月21日汇款1300元、1月23日汇款50000元、2月1日汇款6000元、2月9日汇款1700元、2月11日汇款6000元、3月1日汇款60000元、3月4日汇款20000元、3月11日汇款9000元、3月17日汇款78000元、3月31日汇款7000元、4月11日汇款60000元、4月14日汇款23750元、4月16日汇款300元、4月17日汇款6000元、4月20日汇款8600元、4月21日汇款70000元、5月3日汇款10200元、5月4日汇款5600元、5月5日汇款50000元、5月8日汇款20000元、5月11日汇款30000元、5月12日汇款50000元、5月27日汇款10000元、6月27日汇款2000元、6月30日汇款6000元、7月2日汇款10200元、7月27日汇款5000元、8月7日汇款10000元9月8日汇款38000元、9月9日汇款15000元、9月21日汇款13000元、9月25日汇款100000元、9月26日汇款50000元、9月29日汇款500元、10月14日汇款500元、10月17日汇款7500元、10月22日汇款5000元、10月26日汇款15500元、10月30日汇款10000元、10月31日汇款50000元、11月1日汇款140000元、11月6日汇款4000元、11月10日汇款100000元、11月21日汇款14000元、11月27日汇款80000元、11月30日汇款1200元、12月3日汇款35000元、12月8日汇款200000元、12月11日汇款15000元、12月31日汇款10000元；2016年1月15日汇款186000元、3月8日汇款100000元、4月11日汇款52500元、4月19日汇款3000元、4月29日汇款66000元、5月29日汇款9000元、6月23日汇款10000元，以上款项合计2232050元。 张迎春通过建设银行分别于2015年7月3日向凌春汇款29900元、8月27日汇款100000元、9月30日汇款100000元、11月12日汇款100000元，以上款项合计329900元。 张迎春通过工商银行于2014年12月29日向凌春汇款20000元。 张迎春通过招商银行分别于2015年2月15日向张伟汇款350000元、3月27日汇款150000元、10月9日汇款20000元、11月16日汇款100000元，通过中国民生银行于2015年3月27日向张伟汇款50000元，以上款项合计670000元。张伟辩称上述款项系张迎春欲在张伟设立的公司进行投资，投资未果后已由张伟还给张迎春。张伟于2015年1月17日向张迎春汇款6000元、2月12日汇款50000元、2月15日汇款70000元、3月17日汇款200000元、5月5日汇款100000元，5月20日汇款20000元、11月4日向张迎春汇款8000元、12月12日汇款14000元，以上款项合计468000元。 一审另查明：张迎春于2016年4月29日向蓝箭公司汇款50000元。2015年1月至2016年6月期间，张迎春亦向孙赵艳、马艳霞、吴宗魁的银行账户上支付了部分款项。张迎春、凌春提供的银行流水中，有刘臣浩汇入的款项，亦有二人汇给刘臣浩的款项。 凌春分别于2014年12月30日向张迎春汇款4500元，2015年1月9日汇款32000元、1月15日汇款10000元、1月19日汇款2000元、1月20日汇款4500元、1月22日汇款8000元、2月2日还款200000元、2月6日汇款4000元、3月2日汇款40000元、3月6日汇款40000元、3月11日汇款10000元、3月23日汇款20000元、3月25日汇款35000元、3月27日汇款10000元、4月1日汇款168750元、4月16日还款47565元、5月5日汇款5400元、5月25日汇款43000元、6月12日汇款4852元、6月13日汇款25200元、6月17日汇款4000元、7月28日汇款15000元、7月29日汇款2200元、8月4日汇款36000元、8月6日汇款350000元、8月8日汇款2000元、8月11日汇款52500元、8月13日汇款10000元、8月14日汇款150000元、8月17日汇款34000元、8月21日汇款137500元、8月25日汇款60000元、8月30日汇款6000元、8月31日汇款21800元、9月4日汇款35000元、9月10日汇款15000元、9月19日汇款20000元、9月25日汇款176000元、10月9日汇款3000元、10月11日汇款1000元、10月13日汇款45000元、10月23日汇款10000元、10月26日汇款150000元、10月27日汇款30000元、10月29日汇款20000元、11月3日汇款150000元、11月4日汇款374200、11月10日汇款110000元、11月19日汇款35000元、11月20日汇款2000元、11月24日汇款2000元、11月29日汇款46000元，2016年1月13日汇款89930元、1月29日汇款119895元、2月5日汇款50000元、2月16日汇款29965元、2月17日汇款28395元、2月18日汇款5338元、2月19日汇款30765元、3月8日汇款90000元、3月13日汇款1200元、3月23日汇款10000元、4月13日汇款50000元、4月14日汇款15000元、4月30日汇款133000元、5月30日汇款4000元、6月1日汇款41000元、6月2日汇款100000元、6月23日汇款109885元、6月30日汇款4360元，以上款项合计3614800元。 一审再查明：凌春、张伟于2013年5月结婚，于2016年7月19日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一：张迎春汇给凌春、张伟的款项属于借款还是公司经营所需。首先，张迎春为证明案涉款项系借款，提供了借条及银行流水明细，借条载明的金额与张迎春实际汇给凌春、张伟的款项金额大致吻合；其次，凌春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为企业负责人，应当知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再次，凌春、张伟亦多次向张迎春汇款，凌春辩称案涉款项为公司日常经营所需并非借款，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张伟辩称张迎春向其账户所汇款项为投资款，亦未提供任何证据，且张伟向张迎春汇款的时间早于张迎春向其汇款的时间。综上，凌春、张伟未提供证据反驳张迎春的诉讼请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张迎春汇给凌春及张伟的款项性质为借款。 争议焦点二：张迎春向第三人蓝箭公司、刘臣浩、马艳霞、吴宗魁、孙赵艳所汇款项是否属于凌春欠张迎春的借款。张迎春称其系受凌春的委托向第三人汇款，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凌春不予认可，刘臣浩亦不予认可，且张迎春提供的银行流水中亦存在刘臣浩汇给张迎春的款项，综上，张迎春无证据证明其向第三人所汇款项与凌春有关，其要求将汇给第三人的款项计入借款本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争议焦点三：剩余本金的数额。除2014年3月25日的15万元外，根据张迎春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可以看出其还出借给凌春、张伟的款项金额为7850750元。双方仅针对2014年3月25日的借款明确约定了利息为月利率3%，针对剩余借款，张迎春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其陈述双方实际按照月利率2%进行对账，但亦不能明确双方对账时如何计算得出借条载明的数额，根据凌春的还款金额亦不能看出双方约定了利息，综上，张迎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剩余借款均未约定利息。刘燕辩称2015年2月13日支付给张迎春的20万元系偿还2014年3月25日的15万元借款本息，张迎春对此不予认可。从张迎春提供的银行流水上看，其与刘燕自2015年1月开始有经济往来，截至2015年2月13日，张迎春向刘燕转账远不足20万元，张迎春称上述20万元系刘燕偿还双方之间的债务，无事实依据；且刘燕还款的数额与以1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计算得出的本息基本一致，综上，一审法院采信刘燕的抗辩，认定2014年3月25日的15万元借款已经由刘燕还清，张迎春要求凌春、张伟偿还上述15万元借款本息且刘燕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凌春辩称2014年12月8日的50万元实际出借人为丁泳媛，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针对剩余7850750元借款，扣除凌春已还款项3614800元及张伟已还款项468000元，剩余3767950元。因双方未明确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利息应自2016年10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凌春、张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迎春借款本金3767950元及利息（以376795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张迎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966元，公告费800元，合计73766元，由张迎春负担35650元，凌春、张伟负担38116元。 二审中，张迎春提交银行流水一份，证明2015年2月2日张迎春还向凌春出借20万元。 凌春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以上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 刘燕、刘臣浩、马艳霞、吴宗魁、孙赵艳、蓝箭公司未就证据发表意见。 本院对张迎春二审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定。 二审另查明：2015年2月2日张迎春通过安徽肥西石银村镇银行总行营业部账户向凌春转款20万元。 二审再查明：2015年1月23日，张迎春通过其民生银行账户分三笔共向刘燕转款15万元；2015年2月11日，张迎春通过招商银行向刘燕分别转款5万元、21680元。 对一审查明而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凌春下欠借款金额的认定。张迎春主张，凌春于2016年10月11日向其出具的三张共计810万元的借条是双方就借款金额的总结算，应据此认定下欠借款的金额。本院认为，凌春与张迎春之间的款项往来存在笔数繁多、时间紧密、相互交叉转款、交易总额大等复杂性，但上述三张借条仅载明“今借到……元”，却未有借款发生的笔数、利息、本金总额、已还款金额等结算内容，无法体现借条载明的金额是双方总结算所得，故而双方之间的借贷金额不能据以上借条直接认定。张迎春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之间客观发生的款项金额确定欠款数额，本院予以认同。 关于张迎春向本案第三人的转款。张迎春主张马艳霞、吴宗魁、孙赵艳、蓝箭公司的账户是凌春指定的收款账户，其向第三人账户的转款应认定为向凌春的出借款。但就上述主张，张迎春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向第三人的转款不能认定为是向凌春的出借款。其中第三人刘臣浩更是陈述，张迎春及其相关亲属曾在其处办理过房屋抵押贷款，在张迎春本身不能举证证明凌春曾指示其向刘臣浩转款，而刘臣浩又主张其与张迎春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的情况下，张迎春向刘臣浩的转款认定为系向凌春的出借款，同样依据不足。关于张迎春向蓝箭公司的转款5万元，刘燕陈述其与凌春均为该公司股东，而刘燕与张迎春之间也存在多笔款项往来，蓝箭公司又为独立主体，因而张迎春向公司的转款也不能认定为向凌春的出借款。至于张迎春在部分转款凭证中备注的与凌春有关的内容，该行为是张迎春的单方行为，张迎春未有证据证明备注内容获得凌春认可，因而备注内容对凌春不发生效力，该款项也不能认定为是按照凌春指示付款。在张迎春不能举证证明第三人账户是凌春指定的收款账户的情况下，其再要求二审法院调取第三人账户的交易明细并无必要，且张迎春向第三人账户的转款情况通过张迎春一审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已可体现，故对张迎春的以上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刘燕提供担保的15万元借款。根据二审另查明的事实，2015年2月13日刘燕向张迎春转款20万元前，张迎春向刘燕的转款已远超出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张迎春向刘燕的转款不足20万元系事实认定错误，其据此认定的刘燕转款15万元系替凌春偿还借款也必然失当。因刘燕向张迎春转款20万元前，张迎春有向刘燕金额相当的转款，而刘燕与张迎春之间又存在频繁的经济往来，现除了转款凭证外，刘燕未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20万元非其与张迎春之间的经济往来，而是替凌春偿还借款，因而争议20万元不能认定为刘燕替凌春的还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刘燕提供担保的15万元借款明确约定还款期限，现期限早已届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凌春之后的还款应优先认定为是偿还该15万元借款。至双方约定的款项届满之日，根据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15万元的借款本息共计20.4万元（15万+15万×36%）。 凌春二审抗辩，一审法院查明张迎春通过民生银行于2015年5月5日向凌春转款5万元，银行交易记录中未有体现。经核实张迎春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中，确未有该笔转款，张迎春一审自行制作的款项明细表中也未有该笔款项，故该5万元应从张迎春的出借款中扣除。再累加二审新查明的张迎春向凌春的另一笔20万元转款，张迎春出借款项的金额为8000750元（一审认定的7850750-50000+200000）。凌春二审又辩称，2015年11月10日张伟通过其工商银行尾号为2211的账号向张迎春工商银行转款20万元，该还款一审法院漏计算。经核实张迎春工商银行交易明细，该笔款项可查，故应视为凌春的还款。凌春又主张一审法院累加的凌春的还款总额3614800元，计算错误。根据一审已查明的分笔还款数额，经累加计算，总额应为3732700元，一审法院计算却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凌春的还款应为4400700元（3732700+468000+200000）。综上，凌春下欠借款本金的总额应为3804050元（204000+8000750-4400700）。 综上所述，张迎春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11民初9961号民事判决； 二、凌春、张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迎春借款本金3804050元及利息（以380405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三、驳回张迎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2966元，公告费800元，合计73766元，由张迎春负担35000元，凌春、张伟负担387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987元，由凌春、张伟负担487元，张迎春负担44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养俊 审判员  王政文 审判员  栾 蕾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苏丛林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