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内02民终27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头市森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列森，男，1979年7月1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包头市森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布柘电器销售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大勇，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大勇，男，196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内蒙古布柘电器销售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海美润工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保兰，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保兰，女，1969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向红，内蒙古瑞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包头市森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布柘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布柘公司）、包头市海美润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美润公司）、郑保兰、张大勇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3民初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8）内0203民初60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并未查清本案客观事实，未对双方的证据进行全面、综合的分析，导致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一、双方提供的证据可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布柘公司之间也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一审法院遗漏了对该部分证据和事实的认定。1.双方提供的证据中，有属于被上诉人布柘公司的款项，也有被上诉人海美润公司的款项，收据上面均已表明款项为“展台制作费”，且两家公司的交款人处均有郑XX、王X、杨X等人的签字，庭审中被上诉人均认可上述三人为公司员工，双方提供的收据均可相互印证上诉人同时承揽了布柘和海美润两家公司名下不特定卖场的展台制作工程的事实，该证据的真实性理应予以认可；2.通过被上诉人提供的抵车协议可证实，上诉人同时承揽了布柘和海美润两家公司名下不特定卖场的展台制作工程，被上诉人是将两家公司工程款混合在一起与上诉人进行结算的。二、本案中经过公证的双方员工聊天信息及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OA系统所有打印件的真实性应予以认可。1.聊天记录中的苗丰等人在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法人王丽侵犯名誉权一案中（＜2016＞内0223民初6029号），是以被上诉人员工身份出庭作证的，在该案证人证言中，其对上诉人同时为被上诉人两家公司制作展台的事实是予以认可的，并详细陈述了两家公司均由员工与上诉人通过QQ等聊天工具及电话进行联系，并最终通过公司内部OA系统予以确认最终工程项目的地点及数额。同时，被上诉人在一审时亦认可其确为被上诉人公司员工。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调取侵犯名誉权一案庭审笔录时，一审法院认为与本案无关而未同意，二审中，我们坚持认为该案庭审笔录有利于查清本案客观事实，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应予调取；2.由于上诉人方电脑格式化，致使双方员工之前的QQ聊天记录已不存在，故我们对现有的聊天记录采取了证据保全措施，进行了公证。公证时电脑系统有记载的隶属于被上诉人海美润公司费用为698957.56元，隶属于被上诉人布柘公司费用为772187.45元，而上述费用所涉及的卖场展台工程早已全部完工并投入使用，该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并未予以分析及认定，属于对客观事实的遗漏；3.海美润公司法人郑保兰承认郑XX、杨X、岳XX、王X是海美润公司员工，虽未承认郭汉滨是其公司员工，但通过全案证据及被上诉人陈述，被上诉人两家公司名下在呼市、包头、鄂尔多斯地区、巴盟地区、乌盟地区均有很多卖场，工作人员较多且混同，而郭汉滨只是作为负责被上诉人公司呼市卖场的其中一个员工，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保兰，不认识也属正常，但上诉人的证据之间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够印证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因此，上述每个员工与上诉人员工的QQ聊天事实清楚，证据确凿；4.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OA系统报价审批表可以确认，上诉人为海美润公司各大卖场2015年制作展台费用为1017768.47元，2016年费用为1602281.36元，共计2620049.83元，而根据上诉人现保留的收据，证实已收到海美润公司2465665.76元；上诉人给布柘公司各大卖场2015年制作展台费用为739150.85元，2016年费用为450793.38元，共计1189944.23元，而根据上诉人现保留的收据，证实已收到布柘公司446745元；被上诉人方直接支付上诉人的费用再加上被上诉人有时使用空调等实物折抵的费用（庭审中被上诉人将相关收据作为证据已向法庭提供），被上诉人两家公司现欠上诉人工程款710440.18元，所有证据均与我方的陈述和主张相一致。同时，被上诉人承认两家公司之前一直在使用OA系统对合同及工程项目、数额进行审批，只是由于内部使用过程中出现问题才停止使用，因此，上诉人方提供的公证书及OA系统审批表及报价表更能反映案件的客观事实，根据双方在庭审中陈述的交易习惯及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应予以采信上诉人的证据。三、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一直强调每项工程结束后，均会由其工作人员进行测量，并由财务进行最终的审核，然后再进行付款，但一审中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上述主张，却恰恰证明工程款并非是及时结清，存在拖欠工程款的问题。四、海美润公司与布柘公司人格混同，理应对本案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1.布柘公司为张大勇个人独资企业，海美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郑保兰，该公司股东为张大勇和郑保兰，办理业务的人为郑保萍，可以证实两家公司股东混同，且张大勇和郑保兰系夫妻关系；2.被上诉人两家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财务人员均为郑保萍、杨帆和王莉，而此三人被上诉人均认可为其海美润公司的员工，因此，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两家公司工作人员混同，财务人员混同；3.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抵车协议可以证明，两家公司是将工程款放在一起处理的，而负责人均为郑保萍；因此，被上诉人两家公司业务范围一致，业务人员及财务人员混同，财务混同，财产混同，可以认定为两家公司人格混同，理应对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的给付责任。五、被上诉人张大勇与被上诉人郑保兰应对本案所有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1.布柘公司是张大勇的独资企业，海美润公司仅有的两名股东是张大勇、郑保兰夫妻，两家公司拟投资成立及与上诉人产生债务的时间也是此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公司法人王丽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被上诉人郑保兰在与张大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多次使用其个人账户向王丽转账支付工程款，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索要的收据上面记载的却都是海美润公司和布柘公司，充分证明张大勇与郑保兰的家庭财产与公司财产已发生混同。因此，张大勇与郑保兰理应对本案的所有欠款向上诉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述，本案中被上诉人拖欠工程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所有证据和陈述均能印证上诉人的主张。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被上诉人一审中未能提供其完整的OA系统所有程序材料以及其主张的每一项工程完工后均由其进行验收测量的相关证据，以让人民法院查清本案客观事实，理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亦应推定上诉人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遗漏本案重要证据和事实，未能查清本案的基本事实，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内蒙古布柘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包头市海美润工贸有限公司、郑保兰、张大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维持一审判决。1.被上诉人布柘公司、海美润公司不拖欠上诉人展台制作费用，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基本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提供的聊天记录、OA系统打印纸，不客观、不真实，证据来源不合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从证据内容上看，不足以证实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制作展台，也不能证明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定作成果交付被上诉人并已验收合格,当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拖欠其展台制作费710440.18元的事实。其次，本案一审开庭时，经法官询问，上诉人明确表示海美润公司不拖欠其欠款，故只起诉布柘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上诉人公司自认海美润公司不拖欠其欠款的行为，构成民事诉讼法的“自认”，依法可以直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没有依据再次追加海美润公司为本案被上诉人。再次，上诉人在庭审中陈述，展台费用是边制作、边结算。本案中上诉人称展台制作的事实发生在2015年-2016年期间，布柘公司、海美润公司已经举证证明支付了上诉人这期间的全部展台制作费，不存在拖欠事实。2.上诉人一审开庭时自认海美润公司不拖欠其展台制作费用；布柘公司与海美润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不存在人格混同，不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布柘公司与海美润公司为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两个公司的经营管理、财务、业务、公司住址彼此独立，不存在交叉。海美润公司代理区域范围是包头、巴彦淖尔、鄂尔多斯。布柘公司代理区域范围是呼市、乌兰察布市。本案中，上诉人就两个公司的展台制作欠款明细分别举证以及上诉人提供的收款收据中明确载明两个公司分别开具收据等，均能印证两个公司业务范围和财务彼此独立的事实。因此说，上诉人诉称两个公司财务混同、人格混同没有依据。3.被上诉人郑保兰与张大勇是两个被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是职务行为，不应该由该两位自然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案由为定作合同纠纷，与上诉人形成定作合同关系的是布柘公司、海美润公司，而非张大勇、郑保兰个人。张大勇、郑保兰分别为布柘公司、海美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公司经营管理的行为系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张大勇、郑保兰个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债券债务关系。布柘公司与海美润公司经营状况良好，本案不符合法定代表人对公司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法定情形，更何况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布柘公司、海美润公司拖欠制作费用。因此，上诉人诉称张大勇、郑保兰个人应与两家公司对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森丽公司与海美润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海美润公司共向森丽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2587694.76元。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本案中，原告森丽公司主张四被告布柘公司、海美润公司、张大勇和郑保兰欠其定作费用，但提供的2015年及2016年被告公司OA系统报价审批表及展台报价表截屏均为复印件或打印件，森丽装饰对双方交易习惯的解释也不符合常情常理，亦未能提供工程经过验收合格的证据予以佐证，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布柘电器、张大勇、郑保兰、海美润公司欠其工程款的事实，故对原告诉请被告支付欠款的要求，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包头市森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04元(原告预交)，由原告包头市森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承揽关系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以自己的生产工具，完成一定的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接受工作成果并给付报酬而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上诉人包头市森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四被上诉人欠其定作费用，但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证明力不足,且未提供其它相关证据加以印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4元，由上诉人包头市森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薛尚清   审判员 莎日娜   审判员 杜 军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冯木林   附：本判决所援引相关法律条款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