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402民初2202号 原告：涂建林，男，197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洁，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旭，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游书娟，男，197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告：赖瑞拥，男，196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光慧，北京市尚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荣建，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赖瑞添，男，196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跃元，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苏永荐，男，196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跃元，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林让增，男，197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原告涂建林与被告游书娟、赖瑞拥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立案后，被告赖瑞拥向本院申请追加赖瑞添、苏永荐、林让增为第三人，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川1402民初2202号参加诉讼通知书，通知赖瑞添、苏永荐、林让增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涂建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洁、冯旭，被告赖瑞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光慧、苏荣建，第三人赖瑞添及苏永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跃元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游书娟经本院公告传唤、第三人林让增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涂建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游书娟支付原告转让款981.37万元，并承担违约金981370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判令被告赖瑞拥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及福建省屏南县百联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联矿业公司）的其他全体股东经赖瑞拥引荐提议，将公司股权、矿山等在内的全部资产整体以3200万元总价转让给游书娟，赖瑞拥对游书娟支付转让款承担保证责任。各方于2016年4月9日签订《福建省屏南县百联矿业有限公司股权、矿山整体转让合同》。合同签订后，涂建林即按合同约定将股权转让到游书娟的名下，但游书娟仅支付100万元转让款后未再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款项，经涂建林多次向二被告催告，二被告仍拒绝履行付款义务。依照合同第1.3、3.3、7.2条的约定，游书娟应当承担向涂建林支付转让款的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赖瑞拥应当对欠付款项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涂建林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 被告赖瑞拥辩称，赖瑞拥与赖瑞添系兄弟关系，赖瑞添是涂建林的姐夫，涂建林与林让增是同学关系。2011年经涂建林推荐，考虑到亲戚关系，赖瑞拥同意就涂建林、赖瑞添、林让增欲收购百联矿业公司进行参股，赖瑞拥只负责投资，矿山经营管理全部交由涂建林负责，涂建林安排林让增任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活动。2013年公司原股东陈厚亮退股，苏永荐受让该部分股权。百联矿业公司所属矿山因采矿权证到期用了近两年时间申请办理延期登记，矿山效益不佳，公司股东有意出售矿山资产。游书娟在百联矿业公司所属矿山附近经营其他矿山，有意收购百联矿业公司矿山资产进行联合经营。经林让增引荐，游书娟与公司其他股东取得联系，公司全体股东同意转让公司股权及全部矿山资产给游书娟个人，并于2016年4月9日签订转让合同。 根据合同第三条、第四条第二款的约定，案涉合同并非仅为股权转让合同。根据合同第一章第1.2条的约定，合同各方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仅为300万元，其余价款应视为对公司矿山资产及其他资产的转让对价。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资产属于法人所有，游书娟收购百联矿业公司100%股权的价值是包括采矿权在内的全部矿山资产价值。合同签订后，转让方100%的股权仅转让了55%，仅办理完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包括采矿权在内的矿山资产均未进行转让和移交。根据合同约定，股权转让的对价款仅为300万元，在资产未转让的情况下，原告作为转让方之一单方要求游书娟支付合同整体标的价格的请求无法律及合同约定依据。 赖瑞拥与原告同属合同转让方，为保障交易安全，让赖瑞拥对债权人内部交易股权实施监管和控制，并非为债务人提供担保法上的担保。合同约定由赖瑞拥对转让方享有的“股权收回”权利进行担保，因担保法上的保证是指合同双方当事人以外的第三方在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约定履行或承担责任，即保证人为债务人提供担保。而本案中，赖瑞拥与其他转让方同属合同一方当事人，不是合同当事人之外的第三人；“股权收回权”系合同约定受让方中途无法付款，转让方享有的权利，该权利是转让方在合同解除后对标的物的返还请求权，赖瑞拥对转让方“股权收回权”进行担保，而不是对债务人履行合同义务进行担保。 转让方一致同意授权赖瑞拥代为行使股权收回权，但合同履行中，交易结构发生实质性改变，赖瑞拥不负有收回股权的责任和义务。合同签订后，游书娟支付了第一笔转让款100万元，涂建林及赖瑞添、林让增按股份比例分配了该款，并将55%的股权变更至游书娟名下。但在股权质押时，因已转股的股东有亲属、同学关系，彼此信任度高，因此涂建林要求变更合同内容，将股权质押在赖瑞添名下并由赖瑞添负责收回权利，赖瑞拥不再享有对已转股权的监管身份，自然不负有收回股权的权利和责任。 在股权交易发生实质风险的情况下，转让方已向游书娟收回55%的股权，剩余45%的股权终止履行，转让方已有效避免了损失发生。合同签订后，游书娟未能按约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2017年赖瑞拥获知游书娟涉嫌犯罪，即将被采取强制措施，于是将此情况向其他股东汇报，并提示转股风险。经全体转让方共同商议，终止剩余股份转让，已转让股份由赖瑞添收回，并实际办理了股权转回手续。 双方签订合同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本案所涉合同是股权及矿山整体转让合同，公司五个股东是共同转让方，其共同意思表示是采矿权及其他矿山资产整体转让，并非某个股东单独转让，游书娟签订合同的目的是获得公司100%股权及采矿权等全部矿山资产。合同签订后，采矿权等公司资产均未转让和移交，现转让方一致同意并收回了股权，除原告外，其余四个转让人均认可合同解除，并收回了已转股权。如支持涂建林的反悔行为，其他转让方及受让方的合同权益无法得到保障，合同的初衷及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并势必造成公司股东混乱无法正常生产，损失扩大。游书娟与其余四位股东不熟识、不了解、不信任，根本无法合作和经营管理公司。涂建林应向赖瑞添主张返还股权。 综上，合同现已解除，游书娟转回受让股权，涂建林权利未受到损失，其主张继续履行合同没有现实可能，其无权要求游书娟支付股权转让款，更无权要求赖瑞拥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第三人赖瑞添、苏永荐述称，根据转让方口头约定，因游书娟涉嫌刑事案件，转让方均同意将已转让给游书娟55%的股权由在当地工作的赖瑞添直接收回，赖瑞添与游书娟所签订协议中涉及的165万元赖瑞添没有实际支付。根据涂建林、林让增、赖瑞添的约定，赖瑞添收回的股权由其代持，根据涂建林及林让增的指示转回。游书娟受让55%的股权后，由于只支付了100万元转让款，出让方没有与游书娟就矿山财产等进行交接，相关营业证照由林让增实际管控，这些行为均是出让方一致同意且知情的。 第三人林让增书面述称，百联公司55%的股权转让给游书娟的款项未支付完成，百联公司在游书娟接手期间产生了经济及行政方面的纠纷及债务。即使赖瑞拥、赖瑞添及苏永荐将股权变更登记到林让增名下，其也不要。虽然《福建省百联矿业有限公司股权、矿山整体转让合同》是全体股东一起签署的，但对每一位股东转让自己的股权的意思表示清楚，每一位股东都有充分的自由和权利处分自己的股权份额，同时合同对每一位股东的股权对价及收取股权对价的时间都有明确和单独的约定。各方均同意出让方意见不一致时可个别或单独主张权利，因此不能因股权转让合同是一份所谓的总合同就剥夺每一位股东处分股权及向受让方追究转让款的权利。因游书娟至今没有再向林让增付款，且赖瑞拥也未履行相应的担保责任，林让增也准备随时起诉游书娟和赖瑞拥，要求二人依法承担合同责任。赖瑞拥重新收回股权不能视为完成了担保责任，且其转回股权的真实目的是为了再次高价转让，而非履行担保义务。 涂建林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 1.原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被告各方主体适格； 2.《福建省百联矿业有限公司股权、矿山整体转让合同》，拟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4月9日就公司股权、矿山转让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合同，确定涂建林应收转让价款1045万元，公司接管后因经营产生债务和引发其他纠纷，赖瑞拥对未付款承担保证责任，并约定了违约责任； 3.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股东会决议，拟证明2016年4月18日，涂建林按合同约定将股权变更登记在游书娟名下； 4.《承包开发矿山合同书》、收条、转款凭证、曹仕明的身份证件、曹仕明向百联矿业公司出具的函、投资明细表、《屏南县百联矿业有限公司新丘田铅锌矿合作开采协议书》两份（其中施乃棕与百联矿业公司签订的合同复印件上加盖了百联矿业公司的印章）、施乃棕转款回单、施乃棕的身份证件（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律师催告函、快递单2张、短信通知打印件、（2017）闽0923刑初104号判决书、百联矿业公司股权冻结情况打印件、抽查情况打印件、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游书娟支付了转让款100万元，原告分得63.63万元，还应支付原告981.37万元；游书娟接手公司后，因经营对外产生债务以及一系列经济、行政纠纷，按照合同3.3.1条之规定，赖瑞拥应对剩余未付款项承担保证责任；二被告的行为严重违约，经多次催告，拒不履行义务，涂建林委托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案件，产生律师代理费30万元，按合同约定应由被告承担； 5.《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合伙协议书、涂建林投资矿山的转款凭证，以上均为复印件，拟证明矿山是经赖瑞拥介绍，涂建林与其他股东一起购买的，涂建林因长期在眉山工作，购买矿山后才发现矿山存在问题，赖瑞拥是百联矿业公司的前承包人，以1000万元的价格与公司谈成框架协议，但向包括涂建林在内的其他股东说购矿山需2000多万元，涂建林投资了700多万元，赖瑞拥未出资还从中盈利。因此事被发现，赖瑞拥才承诺找人买矿山，并愿意承担担保责任。 6.受理案件通知书、转换程序通知书、传票（均为复印件），拟证明游书娟接手公司后，公司产生了经济纠纷。 赖瑞拥质证意见如下： 1.对原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载明的身份信息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涂建林主体不适格，转让方为包括涂建林在内的五人，现涂建林的意思与其他转让人相反，本案所涉合同已由转让方赖瑞添行使了股权收回权，涂建林不能作为单独个体对游书娟提出支付转让款的请求； 2.对《福建省百联矿业有限公司股权、矿山整体转让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根据合同约定，涂建林无权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游书娟继续履行合同支付转款，也无权要求赖瑞拥承担保证责任； 3.对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股东会决议三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达到涂建林的证明目的，按合同交易方式，先由涂建林、赖瑞添、林让增转让股权给游书娟，股权转让价款总计300万元，合同仅是部分履行，还有45%的股份尚未登记到游书娟的名下，包括矿山在内的资产也没有转让； 4.对《承包开发矿山合同书》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百联矿业公司没有向游书娟办理任何交接手续，也未交付印章、资产，所以合同上百联矿业公司的印章是伪造的； 对收条、转款凭证的三性不予认可，收条上的印章是伪造的，即使游书娟签字及转款凭证属实，也是游书娟个人对外欠债； 对曹仕明的身份证件、投资明细表、曹仕明向百联矿业公司出具的函的三性均不认可，即使真实，曹仕明认为其受到损失，应向游书娟追究责任或向公安机关报案； 对有施乃棕签字的《屏南县百联矿业有限公司新丘田铅锌矿合作开采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该合同签订时间在赖瑞添代表转方收回股权并与游书娟解除合同后，目的是为了减少损失，开展工作，合同是否履行不清楚，因矿山现由赖瑞添、林让增及涂建林在管理；对另外一份《屏南县百联矿业有限公司新丘田铅锌矿合作开采协议书》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即使真实，也是百联矿业公司负债，是正常经营； 对施乃棕转款回单、施乃棕的身份证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涂建林的证明目的； 对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的三性无异议，恰好证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应其他转让人的要求，将股权变更到赖瑞添的名下，由其来监管防控风险； 对律师催告函、快递单2张、短信通知打印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恰好证明包括涂建林在内的先行转让股权的三方都知晓游书娟伪造合同，对外签订合同，其行为是犯罪行为，责任由其个人承担； 对（2017）闽0923刑初104号判决书三性予以认可，恰好证明游书娟没有履约能力，在履约过程中发生重大刑事犯罪，为减少损失转让方一致同意收回股权，未履行部分终止履行，这与涂建林诉请求中要求游书娟继续履行合同相矛盾； 对百联矿业公司股权冻结情况打印件、抽查情况打印件的三性均不认可，即使赖瑞拥曾有股权冻结情况，也与本案无关，现赖瑞拥名下没有被执行案件，正好说明赖瑞拥的担保仅停留在股权层面，不涉及款项支付； 对委托代理合同三性不予认可，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真实的付款凭证，不是涂建林主张律师代理费的有效依据。 5.对《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合伙协议书三性不予认可，即使属实，赖瑞拥仅在书面上作了一些回复，赖瑞拥也只是投资，不参与管理；对涂建林投资矿山的转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涂建林支付的是合作款； 6.对受理案件通知书、传票、转换程序通知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游书娟发生刑事案件后曹仕明在长时间内没有起诉，而本案涂建林起诉后，曹仕明即起诉百联矿业公司，曹仕明的相关证据原件由原告持有；曹仕明主张权利与涂建林主张权利的进度、时间吻合，涂建林为其权利成就找曹仕明配合提供证据，二人有串通嫌疑；另曹仕明起诉百联矿业公司的案件尚未作出判决，公司有无经济责任尚无定论。 第三人赖瑞添、苏永荐对涂建林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1.对《福建省百联矿业有限公司股权、矿山整体转让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同约定游书娟受让55%的股权质押在赖瑞拥名下，某些条件成就后由其收回；但因赖瑞添在当地工作，与涂建林是亲属关系，故履行合同时将股权质押在赖瑞添名下并由其收回； 3.对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股东会决议真实性无异议； 4.对《承包开发矿山合同书》不予认可，林让增否认在合同上盖章，公章是游书娟私刻的是假的； 对收条真实性不予认可，公司没有盖过章，即使真实也是游书娟的个人行为与其他人无关；转款凭证的三性不予认可，是游书娟的个人行为； 对曹仕明的身份证件真实性没有异议；投资明细表三性均不予认可；曹仕明向百联矿业公司出具的函的三性均不认可； 对有施乃棕签字的《屏南县百联矿业有限公司新丘田铅锌矿合作开采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是赖瑞添代表涂建林、林让增管理公司的行为；对另外一份《屏南县百联矿业有限公司新丘田铅锌矿合作开采协议书》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即使真实，也是赖瑞添代表公司的管理行为； 施乃棕转款回单是赖瑞添代表涂建林、林让增管理公司的行为；施乃棕的身份证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对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对律师催告函、快递单2张、短信通知打印件的三性不予认可，即使短信内容真实，赖瑞添已实际将股权收回； 对（2017）闽0923刑初104号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股权转出后，因游书娟涉嫌刑事案件才及时收回股权； 百联矿业公司股权冻结情况打印件、抽查情况打印件即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 对委托代理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否支付了律师费不清楚，涂建林要求支付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 5.对《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合伙协议书、涂建林投资矿山的转款凭证的三性不予认可，且转款凭证有三份是转给陈良炎的； 6.对受理案件通知书、传票、转换程序通知书同意赖瑞拥的质证意见。 被告赖瑞拥为反驳涂建林的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 1.《福建省百联矿业有限公司股权、矿山整体转让合同》，拟证明赖瑞拥也是转让方之一，合同约定游书娟不能付款的情况下，转让方共同授权赖瑞拥负责收回股权，其仅对转让方股权收回承担保证责任，其保证责任在合同第五、七、十页均有约定； 2.股权质押的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拟证明合同履行发生重大变更，涂建林要求将55%股权质押在其姐夫赖瑞添名下，相关手续由赖瑞添、林让增办理，赖瑞拥不再对交易股权进行监督和管理； 3.收回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资料（14页至20页是原件，缺18、19页，其余为复印件），拟证明鉴于游书娟发生特殊事项，转让方共同决定收回已转让的55%的股权，未转让的终止履行，赖瑞添、林让增办理了股权转回工商变更登记； 4.（2017）闽0923刑初104号判决书，拟证明游书娟在合同期内涉嫌犯罪，出现不能履行合同的重大风险，且在判决书中可以看出游书娟有前科； 5.采矿许可证复印件，拟证明百联矿业公司核心资产并未转让移交给游书娟； 6.赖瑞添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赖瑞添已代表转让方收回股权，同意随时将相关股权返还给原告，并办理相关手续； 7.苏永荐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林让增及原告均同意将已转让的股权由赖瑞添负责收回并代为持有； 8.加盖百联公司公章的采矿许可证复印件、工商登记18、19页复印件，拟证明公司财务人员杨建平受公司委托办理股权收回手续，是转让方的一致行为，行使的是合同约定的解除权。 涂建林的质证意见如下： 1.对《福建省百联矿业有限公司股权、矿山整体转让合同》的三性均予以认可。但法律没有规定作为转让方不能单独承担担保责任，在合同3.3.1条中明确约定了赖瑞拥的担保责任，是特别约定优于一般约定，赖瑞拥不仅对股权收回承担责任还要对未付款承担担保责任； 2.对股权质押的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股权质押的事实予以认可，涂建林将股权转让后其合同义务已完成，股权质押在谁名下涂建林不清楚也没有签字认可，质押登记办理后不能免除赖瑞拥的担保责任，且股权质押到赖瑞添名下违反合同约定； 3.对收回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资料（14页至20页是原件，其余为复印件）中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无异议，但该股权转让是游书娟新的转让行为，涂建林不知情也没有同意，同时印证二被告没有按合同约定将股权转回涂建林名下，而是进行了新的转让； 4.对（2017）闽0923刑初104号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判决还能印证因游书娟是赖瑞拥引荐有犯罪前科，合同各方股东均要求赖瑞拥承担担保责任，不能证明合同不能履行； 5.对采矿许可证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涂建林已配合将股权转让到游书娟名下，其已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对外进行了一系列的经营活动，同时也证明核心资产已进行转让； 6.对赖瑞添出具的情况说明、苏永荐出具的情况说明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属于证人证言，合同履行过程中，涂建林没有进行过任何委托，所以证明内容虚假； 7.采矿许可证只是加盖了公司印章，仍为复印件，现赖瑞拥、赖瑞添、苏永荐是公司股东，占有公司100%股权，能够提供盖章的许可证，但不能证明公司已转让移交；根据合同约定，股权变更给游书娟，游书娟即能取得采矿许可证对外经营；对工商登记信息18、19页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游书娟将股权转让给赖瑞添，转让人是游书娟，受让人是赖瑞添，授权人应是游书娟而不是林让增，且没有载明授权内容。 赖瑞添、苏永荐对赖瑞拥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1.对《福建省百联矿业有限公司股权、矿山整体转让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股权是赖瑞添代表涂建林、林让增收回的； 2.股权质押的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的三性无异议； 3.收回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资料三性无异议； 4.（2017）闽0923刑初104号判决书的三性无异议； 5.采矿许可证无异议； 6.赖瑞添出具的情况说明、永荐出具的情况说明真实性无异议，是二人出具的； 7.采矿许可证、工商登记信息18、19页真实性没有异议，赖瑞添获得的55%的股权不是游书娟卖给赖瑞添的，而是转回股权的行为。 第三人均未提交相关证据材料。 对双方真实性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是否能达到双方的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总体评述。对涂建林提交的《承包开发矿山合同书》、收条、曹仕明向公司出具的函告、投资明细、百联公司与蒋雄签订的《屏南县百联矿业有限公司新丘田铅锌矿合作开采协议书》、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合伙协议、涂建林投资转款凭证均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本院不予采信。对赖瑞拥提交的股权质押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涂建林虽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对质押事实予以认可，且该信息在工商信息网上可以查询，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4月9日，涂建林、赖瑞添、林让增、赖瑞拥、苏永荐共同作为出让方（甲方），游书娟作为受让方（乙方），赖瑞拥作为担保方（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2006405《福建省屏南县百联矿业有限公司股权、矿山整体转让合同》，主要约定出让方在签订合同之日为百联矿业公司合法股东，注册资金为300万元，占公司出资总额100%；经赖瑞拥引荐受让方自愿收购公司全部股权，双方一致同意出让方将其拥有的公司100%股权及相关矿山资产分期转让给受让方；股权是指出让方因其缴付公司注册资本的出资并具有公司股东资格而享有的中国法律和公司章程所赋予的任何和所有股东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对公司资产受益、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资产指公司项下的股权、采矿权、生产设备、办公设备等；合同标的指出让方所持有的公司100%的股权以矿权、生产设备、办公设备；出让方将其所持有的公司100%股权及相关矿权、资产分期转让给受让方，第一期转让55%，第二期转让45%；转让总价款为3200万元，其中股权转让款为300万元，股东追加投资款为1900万元，股东向公司出借的借款410万元，未付工资及借款部分利息90万元，其他杂项开支费用500万元；担保人仅就原股东涂建林35%、赖瑞添15%、林让增5%合计55%的股权收回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200万元转让款的实际分配：涂建林1045万元、赖瑞添435万元、林让增145万元、赖瑞拥1395万元、苏永荐90万元、未付工资和部分利息90万元由公司支付；合同签订后7天内付100万元，合同签订后第一季度付400万元，以此类推第二季度付400万元，第三季度付400万元，第四季度付325万元，第五季度付470万元，第六季度付400万元，第七季度付400万元，第八季度付305万元；合同签订后，受让方接管生产，由出让方赖瑞拥指派1人和出让方林让增两人协助受让方进行经营，两人共同监管使用公司的公章及财务章，每次用印应取得出让方书面同意，该2人的工资由受让方按月支付，本条款执行至受让方支付完所有股权转让款后终止；合同签订后，由涂建林（35%股权）、赖瑞添（15%股权）、林让增（5%股权）先行转移登记至受让人名下，三人与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并配合变更登记手续的完成，为变更股东登记所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所载明的价款仅包含股权转让款，所有总价均以本合同约定的总价为准；合同2.2条约定上述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当日，受让方应将该受让的55%股权质押给赖瑞拥并办理质押登记，作为受让方支付应付款的担保，担保期限至所有应付款项付清，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股权转让款、违约金、出让方为转让款所支付的差旅费、律师费等，如受让方中途无法支付转让款，出让方有权把全部股权转回，已支付的转让款不予退还。受让方在约定的付款时间内完成对涂建林、赖瑞添、林让增的全部款项支付后，赖瑞拥、苏永荐将其剩余的45%股权转移登记至受让人名下，与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并予以配合变更登记手续的完成，同时在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当日，受让方应将该受让的100%股权质押给赖瑞拥并办理质押登记，作为受让方支付剩余应付款的担保，担保期限至所有应付款项付清，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股权转让款、违约金、出让方为转让款所支付的差旅费、律师费等；受让方向出让方声明和保证受让方有足够的资金能力收购合同标的，受让方保证能够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支付转让价款，若未能及时付款，则出让方有权可要求受让方转回股份或追究继续付款并赔偿损失的权利，受让方保证完整准确、及时地向出让方以及相关机构提供其主体资格、业务范围以及其他为核实公司受让合同股份资格条件的证明资料；合同3.3.1条约定保证人赖瑞拥自愿以自身所有股权作为受让方支付保证人，赖瑞拥对其他原股东（即涂建林、赖瑞添、林让增）的股权承担保证责任，担保期间为自本受让人应支付款项日起2年，担保范围包括原股东55%股权，若合同履行过程中受让人无法付款，赖瑞拥负责把股权按原股份转回并为此承担费用，在无法转回或在受让人接管后，公司因经营而产生新的债务或引发其他相关经济责任、行政责任的，则涂建林、赖瑞添、林让增有权要求保证人对剩余未付款项承担保证责任。合同3.3.2条约定一旦受让方对上述金额在付款计划表中发生无法付款时，赖瑞拥即应对其承担保证责任，其他原股东即可一起或单独就其享有的股权向赖瑞拥主张权利。合同7.2条约定如受让方违反本合同任何一项义务、声明和保证，须向出让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转让价款总额10%，如果造成出让方损失的，则受让方应向出让方赔偿出让方由此遭受的一切直接和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出让方因此支付的全部诉讼费用和律师费），若出让方意见不一致时，出让方可个别或单独对受让方主张权利（包括诉讼）。合同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详细约定。当天，百联矿业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决议内容包括同意赖瑞添、林让增、涂建林将其分别持有的15%、5%、35%的股份分别以45万元、15万元、10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游书娟，游书娟认缴注册资本165万元，占注册资本55%等。当天游书娟与其他股东召开了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决议内容包括选举游书娟为公司新一届董事会的董事长并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等。 协议签订后，游书娟向出让方支付转让款100万元，涂建林分得63.63万元。因办理股权变更需要，涂建林、赖瑞添、林让增按约与游书娟分别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配合游书娟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6年4月18日，将股权变更登记至游书娟名下。2016年5月20日，游书娟作为出质人、赖瑞添作为质权人，指定委托代理人林让增代为办理百联矿业公司股权出质设立相关事宜。2016年5月24日，赖瑞添作为质权人（甲方）、游书娟作为出质人（乙方）签订《股权质押合同》，主要约定为确保甲、乙双方签订的编号为2006405《股权、矿山整体转让合同》的履行，乙方以在有限公司投资的股权作质押；质押标的为乙方（即上述合同受让方）在有限公司投资的股权及其派生的权益；质押股权被担保债权数额为165万元整，出质股权数额165万元/万股。后游书娟将已受让的百联矿业公司55%的股份质押到赖瑞添名下。 游书娟支付了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后，未按约支付剩余转让款。2017年1月5日，游书娟作为转让方（甲方），赖瑞添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福建省屏南县百联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同意将持有百联矿业公司55%的股权共165万元出资额，以165万元人民币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该股权；乙方同意在本协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转让费165万元人民币以现金（或转账）方式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当天，游书娟、赖瑞添向屏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股权出质注销登记申请书，并委托林让增代为办理注销事宜，屏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当天予以批准。 游书娟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6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当月14日被取保候审，于2017年1月18日被批捕。2017年1月10日，百联矿业公司投资人（股权）及董事备案由赖瑞拥、苏永荐、游书娟变更为赖瑞拥、苏永荐、赖瑞添，经理备案由苏永荐变更为游书娟。2017年1月17，经理备案由游书娟变更为林让增。 另查明，2016年12月6日，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冯旭向游书娟发短信，称其受涂建林、赖瑞添、林让增的委托向游书娟发出催告，要求游书娟务必于2016年12月31日前付清应付款项，若不能付款，则应在2017年1月10日前将原股权无任何瑕疵的转回原股东名下（公司这段时间产生的债权债务请在2017年1月7日前偿付清结，否则相关法律后果由游书娟和赖瑞拥承担）。冯旭同时向赖瑞拥发短信，称其受涂建林、赖瑞添、林让增的委托向游书娟发出催告，要求赖瑞拥务必敦促游书娟在2016年12月31日前付清应付款项，若不能付款，则应在2017年1月10日前将原股权无任何瑕疵的转回原股东名下。2017年7月12日，冯旭再次向游书娟、赖瑞拥发短信，要求游书娟在7月底前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要求赖瑞责令游书娟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017年9月25日，冯旭再次向赖瑞拥发短信，要求其在10月底前支付或责令游书娟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后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又向赖瑞拥发出律师催告函，要求其在2018年4月底前支付或责令游书娟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涂建林要求二被告支付剩余转让款未果，于2018年5月22日诉至法院，并与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派律师参加了本案诉讼。 屏南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3日立案受理曹仕明起诉百联矿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目前该案尚未作出判决。 庭审中，涂建林认可截至目前游书娟没有要求其返还已收到的款项，涂建林也没有要求过赖瑞添转回其原有股权。赖瑞添称其与游书娟签订《福建省屏南县百联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为了在工商局办理股权转回手续，并非新的股权转让协议，且没有支付过协议约定的转让款165万元，其电话通知过涂建林将其股权转回，但其一直没有回复，赖瑞添现愿意无条件配合涂建林将其原有股权转回至涂建林名下。 本院认为，涂建林、赖瑞拥、赖瑞添、林让增、苏永荐作为出让方、游书娟作为受让方于2016年4月9日签订的《福建省屏南县百联矿业有限公司股权、矿山整体转让合同》，不仅约定作为出让方的公司股东将其股权转让给受让方，还约定出让方将其对公司享有的债权、公司采矿权、生产设备、办公设备等资产出让给受让方，并对股权转让价款单独约定为300万元。关于双方对股权转让的相关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关于双方对公司采矿权、生产设备、办公设备等资产的转让约定，因转让标的物属于百联矿业公司的法人财产，股东对属于百联矿业公司的财产进行转让属于无权处分。 本案争议焦点：1.涂建林能否单独对合同履行提起诉讼？2.游书娟与赖瑞添于2017年1月5日签订的《福建省屏南县百联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游书娟与赖瑞添间新的股权转让行为还是赖瑞添对原转出股权的收回行为？3.涂建林是否作出了收回股权的意思表示？4.在已转让股权全部转回登记至赖瑞添名下后，双方于2016年4月9日签订的《福建省屏南县百联矿业有限公司股权、矿山整体转让合同》是否已解除，涂建林能否就其35%的股权要求游书娟继续履行合同支付转让款？5.赖瑞拥是否应当对游书娟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虽然涂建林、赖瑞拥、赖瑞添、林让增、苏永荐共同作为出让方与游书娟签订合同，但双方在合同第七章违约责任第7.2条中约定“如受让方违反本合同之任何一项义务、声明、保证，须向受让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转让价款总额的10%。如果造成出让方损失的，则受让方应向出让方赔偿出让方由此遭受的一切直接和间接损失。若出让方意见不一致时，出让方可个别或单独对受让方主张权利（包括诉讼）。”所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作为共同出让方的成员与其他成员意见不一致时，可以单独主张权利。故在游书娟违约的情况下，涂建林享有单独的诉权，可以单独提起诉讼。 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双方于2016年4月9日签订的《福建省屏南县百联矿业有限公司股权、矿山整体转让合同》中约定，合同标的转让总价款3200万元，其中股权转让款为300万元。2016年5月24日赖瑞添与游书娟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中载明质押股权被担保债权数额为165万元整，出质股权数额165万元/万股。2017年1月5日游书娟与赖瑞添签订的《福建省屏南县百联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载明游书娟同意将持有福建省屏南县百联矿业有限公司55%的股权共165万元出资额，以165万元转让给赖瑞添，赖瑞添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该股权。根据上述三份协议的内容可以算出协议所涉165万元是55%的股权所对应的55%的股权转让款（300万元×55%）。在游书娟与赖瑞添签订协议时，游书娟已取得百联公司55%的股权，而仅支付了1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剩余转让款无力支付，在此期间游书娟还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处于取保候审状态，基于此赖瑞拥不可能以高出100万元的价格购买游书娟已取得的股权，其为收回股权、办理股权变更登记需要才与游书娟签订购买股权协议更符合常理。故游书娟与赖瑞添于2017年1月5日签订的《福建省屏南县百联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赖瑞添对原转出股权的收回行为而不是新的股权购买行为。 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涂建林委托律师于2016年12月6日向游书娟、赖瑞拥发出催告，要求游书娟于2016年12月31日前付清款项或在2017年1月10日前将原股权无任何瑕疵地转回原股东。基于涂建林的要求游书娟有付款或转回股权的选择权。根据涂建林提交的百联矿业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可以看出2017年1月10日，游书娟已将其取得的股权变更登记到赖瑞添名下。涂建林作出了收回股权的意思表示，且游书娟基于此也履行了转回股权的义务。 关于第4个争议焦点：涂建林、赖瑞拥、赖瑞添、林让增、苏永荐是作为一个整体向游书娟出让公司全部股权，游书娟针对全部股权转让款进行分期付款，而不是针对某一个股东所转让股份对应的价款进行付款，至于转让方如何分配转让款与游书娟无关。根据案件审理查明的事实，游书娟在受让公司55%的股份后，未按约支付剩余款项并将受让全部股权转回到赖瑞添名下。根据双方合同第二章第2.2条“……如受让方中途无法支付转让款，出让方有权把全部股权转回，已支付的转让款不予退还。”第3.2.2“……若未能及时付款，则出让方有权解除合同，所收价款不予退还，出让方有权要求受让方转回股份或追究继续付款并赔偿损失的权利…..”的约定，相对于游书娟，转让方是一个整体，游书娟将受让股份转回到赖瑞添名下足以说明，在游书娟无法支付剩余转让款的情况下，转让方、受让方均选择了解除合同转回股权，而不是继续付款履行合同。在游书娟将受让股权转回登记至赖瑞添名下后，双方签订的合同即已解除，涂建林可以要求赖瑞添将原属涂建林的股份转回，但其一直未向赖瑞添主张权利。现赖瑞添明确表示愿意无条件将涂建林原股权重新登记回涂建林名下，涂建林已有效避免因受让方违约可能造成的风险。综上，对涂建林要求游书娟支付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游书娟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确有逾期未付款的违约行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其应当支付违约金，同时《福建省屏南县百联矿业有限公司股权、矿山整体转让合同》合同中明确股权转让款为300万元，而股东追加投资款1900万元应属公司资产，股东无权处分；公司借款本息、未付工资、杂费开支与股权转让无关，在本案中不作为计算违约金的基数。根据涂建林享有股权份额所对应的股权转让款应为105万元（300万元×35%），其已收到的款项为636300元，尚未收到的款项为413700元，故计算违约金的基数本院确定为413700元，根据双方约定游书娟应支付涂建林违约金41370元（413700元×10%）。虽然涂建林仅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但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确实派律师作为涂建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本案庭审，代理费为必然产生的费用，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本案案情，对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本院酌情核定为5000元。 关于第5个争议焦点：关于赖瑞拥的担保责任，根据合同第一章第1.3条、第三章第3.3.1条的约定，赖瑞拥对涂建林、赖瑞添、林让增的股权收回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涂建林、赖瑞添、林让增的股权已收回登记至赖瑞添名下，赖瑞添称可随时无条件将涂建林的原股份登记至涂建林名下，故基于收回股权，赖瑞拥不再承担相关担保责任。其次，合同第三章第3.3.1条还约定在受让人接管后，公司因经营而产生新的债务或引发其他相关经济责任、行政责任的，涂建林、赖瑞添、林让增有权要求赖瑞拥对剩余未付款项承担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涂建林尚无充分证据证明在游书娟受让股权至股权转回期间，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对外产生了新的债务或应承担相关责任；即使有上述情况，赖瑞拥承担的也是对剩余未付款项的担保责任，其承担担保责任的前提是合同继续履行、游书娟应当继续支付股权转让款，而合同履行过程中，转让方及出让方均选择了解除合同，游书娟不再承担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故赖瑞拥承担担保责任前提条件不成就，其不再对剩余股权转让款承担担保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游书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涂建林违约金41730元及律师代理费5000元，共计46730元； 二、驳回原告涂建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6570元，原告涂建林负担86190元，被告游书娟负担3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智新 审 判 员  白琼花 人民陪审员  胡明军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