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刑初7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郝建民，男，1984年3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工人，住河南省永城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肖娅娟，江苏易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诉刑诉[2018]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郝建民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素娟、代理检察员郭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郝建民及其辩护人肖娅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8月中旬一天，被告人郝建民与被害人罗某乙在苏州市吴中区横泾街道小商品市场因琐事发生争执，后被周边群众劝离。2005年8月17日晚，郝建民尾随罗某乙至苏州市吴中区横泾街道金家弄19号罗某乙租住地，与罗某乙再次发生争执。郝建民遂持水果刀、菜刀、碎瓷片等多次刺戳、砍切罗某乙颈部、手臂等部位，致罗某乙死亡。经鉴定，罗某乙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切颈部致左颈静脉离断大量出血，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物证水果刀1把、菜刀1把，书证人口信息详细单，租房协议、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人刘某、李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郝建民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公诉机关认为，郝建民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郝建民系坦白。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郝建民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郝建民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罗某乙对案件引发存在过错，请求对郝建民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5年8月中旬一天，被告人郝建民与罗某乙在苏州市吴中区横泾街道小商品市场因琐事发生争执。2005年8月17日晚，郝建民尾随罗某乙至苏州市吴中区横泾街道金家弄19号罗某乙租住地与罗某乙再次发生争执，郝建民遂持水果刀、菜刀、碎瓷片等多次刺戳砍切罗某乙颈部、手臂等部位，致罗某乙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罗某乙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切颈部致左颈静脉离断大量出血，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郝建民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发破案及抓获经过，证明2005年8月17日21时47分，横泾派出所处警至吴中区横泾金家弄19号发现罗某乙倒地，浑身是血，颈部、手臂上有明显锐器伤，已死亡，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7年9月公安机关根据案发现场提取的指纹比对中被告人郝建民。2017年10月12日10时许，公安机关在吴中区浦庄杨桥8组杨家桥1号租房内将郝建民抓获。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2005年8月17日公安机关接报警横泾金家弄19号有人受伤，报警人刘洋称其当晚回家发现妻子罗某乙死于家中。3、现场勘验及搜查笔录，证明2005年8月17日22时，公安机关对吴中区横泾金家弄19号院内南侧出租房现场勘验情况。南围墙外侧有爬时留下的泥迹擦痕，墙顶端和插在上面的玻璃片上有血迹和一片0.5＊0.3厘米的人体组织。在院墙顶端内外两侧墙面有擦蹭血迹，南侧第1间出租房某面窗户外侧有不锈钢防盗窗，防盗窗分三层，在上层南起第一根直楞上有血迹，大小为5＊8厘米，中层南起第一根直楞上发现一枚灰色与血迹的混合指纹，为箕型纹，照相固定，中层南起第三根直楞上发现一枚灰尘与血迹的混合指纹，为斗型纹，照相固定。在该指纹上方有擦拭状血迹，大小为0．8＊1.5厘米。平房南墙西侧有高1.68米，宽1米的矮墙，墙顶插有玻璃，在东侧第一块玻璃上有三枚减层指纹，照相固定。中心现场位于罗某乙租住平房内，进入房内发现罗某乙尸体头北脚南仰卧在屋门西侧60厘米处，尸体上身穿无领袖汗衫，下身外穿白色短裙裤、内穿白色卡通图案内裤，短裙和内裤被拉至会阴部，赤脚。在床北侧地面白纸上有单刃不锈钢折叠水果刀。枕头北侧有一40＊60厘米血泊，血泊西北面0．5米处地板上有一不锈钢黑塑料柄菜刀，刀柄和刀面有血迹。现场提取菜刀一把、不锈钢折叠水果刀一把。4、苏州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鉴定书，证明罗某乙系被他人用锐器剌切颈部致左颈静脉离断大量出血，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5、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标识为菜刀刀柄擦拭物的检材与标识为郝建民口腔拭子检材以上基因座基因型相同。标识为菜刀刀柄结合部擦拭物的检材为混合基因型，与标识为郝建民口腔拭子的检材以上基因型和未知名女性以上基因型混合型一致。案发现场水果刀刀柄及刀刃、菜刀刀柄及刀刃的检材STR分型与标识为被害人罗某乙父亲罗某甲和标识为被害人母亲朱树荣口腔拭子，符合亲缘关系。作案工具菜刀刀柄上有郝建民遗留的DNA，刀柄刃结合部为郝建民与被害人混合DNA。6、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物证鉴定室指纹鉴定书，证明案发现场遗留指中有3枚指纹与郝建民2007年12月1日在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浦庄派出所捺印指纹一致。公安指纹系统中郝建民2007年12月1日的电子影像十指指纹与被抓后2017年10月12日捺印十指指纹一致。7、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郝建民作案时辨认和控制能力完好，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8、租房协议，证明刘某2005年7月22日开始租住金家弄19号107室。9、证人刘某（被害人丈夫）的证言，证明2005年8月17日14时40分，其离开横泾金家弄19号去上班，21时36分其下班回家后看到地上有血。其老婆当时怀孕，其怕老婆小产，开门后看到屋里的血一直流到门口。其发现妻子头顶在门内角落，身体俯卧在地，其把她身体翻过来，发现她左手臂上有一道砍痕，脖子左侧有二道刀砍痕，已经没气了，其就马上打110报警。其在床边地上笔记本上面发现一把折叠刀，刀是打开的，不是其家里。屋里还有打碎的盘子和其家的一把菜刀。10、证人李某（房某）的证言，证明其将金家弄19号房子出租给一对河南夫妇，男的叫刘某。2005年7月22日他们搬过来住在107室，是一楼附楼，四间房子只有107有人住。防盗门钥匙给房客一把，给打扫卫生的一把，一把自己留下来。11、证人王某（环卫工人）的证言，证明2005年8月17日18时不到，其去金家弄小袁家打扫卫生，路过南面天井时看到一个女的像万幸隆饭店服务员，她坐在房间地上吃饭，一边吃一边看电视，并与她简单交谈。其扫完后骑自行车回家，路上开始下雨，晚上7点左右到家。12、证人罗某甲（被害人父亲）的证言，证明2005年罗某乙和刘某结婚，之后随刘某到横泾打工。13、证人郝某（郝建民哥哥）的证言，证明郝建民2008年结婚，2个小孩，他读书到初中不读去苏州横泾打工，一直在苏州横泾工作。14、证人邱某（郝建民同事）的证言，证明2001年至2007年7月，其在横泾三星村开针织厂打工。（经出示郝建民照片）这个男子好像在厂里做过，时间不长，其记得这个男子信基督，有时请假做礼拜，平时话不多。15、证人陆某（郝建民同事）的证言，证明2005年其在林事达针织厂上班的，当时（经出示郝建民照片）这个人当时在林事达厂里工作过，是拉横机的。16、证人张某（郝建民同事）的证言，证明2005年左右其在横泾林事达针织厂工作，郝建民当时也在拉横机。17、证人莫某（警察）的证言，证明罗某乙被杀案，其作为刑警大队中队长参与现场勘查。当时所做DNA检验报告是案发第二天或第三天反馈过来，案发现场发现的8处男性血迹为同一人所留。被害人阴道擦拭送检后没有检出男性DNA。菜刀刀柄擦拭和犯罪嫌疑人归案后擦拭的是同一把刀的同一位置。刀作为物证在物证室保存，此次鉴定重新做的擦拭。案发现场除被害人、被害人老公及未知男性信息外，无其他可疑人员DNA。18、被告人郝建民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认事发前几天其在横泾小商品市场买鞋的时候碰了被害人，把她手机碰到了地上。她当时骂其不长眼睛，还骂其父母，其很生气就想打那个女的，但并没有动手，当日各自离开。案发当天其从超市买东西出来又碰到那个女的，心里生气就跟踪她到住处，先观察后出来，然后再从南面小门进去。其进她房间让她道歉，她骂其神经病还拿碟砸其脸，其眼镜也掉了。其到床头拿出一把折叠水果刀，一脚把她踹倒，刀架她脖子上让她道歉，她喊救命说老公快回来了，骂其神经病。其朝她脖子扎了一刀，她挣脱时刀掉在地上，刀柄一侧包装皮掉在床腿边，其踩了一脚，水果刀就折断了。其到墙边台子上拿起一把菜刀把她按倒，用菜刀在她脖子上砍了几刀，砍时她用手挡，后来刀掉了。其捡起碎碟子砍她脖子四五下，其看她不动就走了。之后其发现眼镜不见，回去发现门打不开，就垫砖从墙上翻过去，其扶墙借防盗窗下去。其下去后在房门口找到眼镜，当时下雨，其进房间拿草纸擦眼镜并借着防盗窗从墙头翻出去。她骂其父母还不向其道歉，其离开她家后其很后悔，自从发生这件事情后其没和任何人说过，但内心一直不安，多次梦到被害人，其就诵经、赞美、祷告，这样内心会安心一些。经辨认，被告人郝建民辨认出其行凶时使用的菜刀和水果刀。辨认出其实施杀人的案发现场，取水果刀、菜刀、碎碟子的位置，返回现场翻墙、取草纸的位置。19、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郝建民实施犯罪时年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罗某乙的户籍信息。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郝建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郝建民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关于被告人郝建民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案件引发存在过错，请求对郝建民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郝建民虽供述被害人罗某乙首先辱骂其父母，但本案并无其他证据印证，即使罗某乙有辱骂行为，该行为也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郝建民犯罪手段残忍，造成的后果极其严重，论罪当处死刑，但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情况及郝建民具有坦白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郝建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菜刀1把、水果刀1把予以没收。公安机关扣押的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 江审判员 蒋 峻审判员 李 伟二〇一九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李雨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