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3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翟瑞波，女，1974年1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丰台怡康医院员工，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曙夏，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震，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玉堂，男，195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丰台怡康医院院长，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雨鑫，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炤明，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九龙山支行，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负责人：夏栋杰，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响，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九龙山支行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九龙山支行职员。上诉人翟瑞波因与被上诉人高玉堂、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九龙山支行（以下简称工行九龙山支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1民初19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翟瑞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高玉堂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高玉堂曾出具收条，认可收到房款，山东银联担保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向工行九龙山支行出具首付款支付证明，翟瑞波与高玉堂签订《存量房交易结算资金自行划转声明》，亦能证明翟瑞波向高玉堂付款情况。2.涉案房屋所涉贷款是由翟瑞波账户偿还，高玉堂虽然向该账户上转款，但与还贷的时间、金额不吻合，且该存折并非一直由高玉堂掌握，也有翟瑞波自行支取记录。高玉堂虽向该账户转款，不能认定为借名还款，因为翟瑞波与高玉堂之间关系复杂。3.翟瑞波在另案中的证人证言不真实，证言内容不符合生活常识，不能作为本案认定的依据，应参考另案对该证人证言的认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认定翟瑞波与高玉堂签订的两份《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超出了高玉堂起诉状中载明的诉讼请求范围，高玉堂当庭增加诉讼请求，未提前告知翟瑞波，剥夺其相关诉讼权利，程序违法。2.本案与另案相似，对另案结果应予以参考。高玉堂辩称，不同意翟瑞波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工行九龙山支行述称，同意一审判决。高玉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高玉堂、翟瑞波于2007年5月20日和2007年5月2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翟瑞波及第三人工行九龙山支行协助办理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街109号房屋的抵押登记注销手续；3.判令翟瑞波协助高玉堂将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街18号3号楼109号房屋的所有权恢复登记至高玉堂名下；4.判令翟瑞波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玉堂为北京丰台怡康医院院长，其任职期间，翟瑞波于2004年开始在北京丰台怡康医院工作。2012年12月17日，高玉堂与翟瑞波登记结婚。坐落于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街108号、109号两套房屋原为高玉堂所有，均系其向案外人北京华居工体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购买。其中，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街109号房屋的建筑面积为171.26平方米，购房价款为1420511元。2007年5月20日，高玉堂（卖方、甲方）与翟瑞波（买方、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愿意将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街109号房屋出售给乙方，总建筑面积171.26平方米，房屋产权证号东私B00883；双方协商成交价为1541340元，付款方式为乙方先付给甲方购房首付款的一部分；乙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定金100000元；甲方保证在30天之内将房屋腾空并交付乙方，乙方在过户当日支付甲方下剩房款；双方均应按照国家及北京市有关规定自觉缴纳各项税费；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一份交房屋土地管理局，用于办理产权证件，一份交贷款银行。2007年5月21日，高玉堂（甲方、卖方）与翟瑞波（买方、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就甲方向乙方出售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街109号房屋达成协议；甲方自愿将坐落于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街18号3号楼109号房屋（建筑面积171.26平方米，产权证号京房权证东私字XXXX号）出售给乙方；双方协商同意该房产买卖成交总价款为2920000元，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双方须按有关规定各自交纳其应缴之税费；甲方在收到房款后第10天内腾空房屋，转交乙方；本合同一式三份，双方各持一份，交房地产交易管理部门一份。同日，高玉堂、翟瑞波就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街109号房屋交易情况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九龙山支行出具二手房首付款交付确认函。其中，高玉堂作为卖方，签字确认其与翟瑞波所交易的上述房产是真实的，交易价格为人民币2920000元，已收到翟瑞波支付的首付款1110000元。翟瑞波作为买方，签字确认其与高玉堂所交易的上述房产是真实的，交易价格为人民币2920000元，已将首付款1110000元交予高玉堂。同日，案外人山东银联担保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九龙山支行出具首付款支付证明，证明翟瑞波将购买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街109号房屋的购房首付款1110000元交付给高玉堂。2007年5月24日，高玉堂给翟瑞波出具收条，称收到翟瑞波支付购买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街109号房屋的定金600000元。同日，高玉堂给翟瑞波出具收条，称收到翟瑞波支付购买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街109号房屋的定金760000元。2007年5月28日，高玉堂与翟瑞波签订《存量房交易结算资金自行划转声明》，载明翟瑞波购买高玉堂所有的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街109号房屋，房价款为1541340元；高玉堂、翟瑞波在认真阅读北京市建设委员会发布的《北京市存量房交易结算资金账户管理暂行规定》后，经双方协商决定自行划转交易结算资金，特签署本声明，交易过程中发生的资金及权属风险由高玉堂、翟瑞波自行承担。同日，北京市东城区地方税务局为翟瑞波代开统一发票，载明付款人为翟瑞波，二手房交易金额为1541340元，房屋坐落地点为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街109号，税额为107893.8元。同日，高玉堂与翟瑞波向房地产权属登记部门申请办理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街109号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该房屋在房地产权属登记部门档案中记载的地址为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街109号。同日，翟瑞波（借款人、抵押人）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九龙山支行（贷款人）案外人山东银联担保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保证人）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该合同约定，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申请，同意向其发放个人购置住房贷款，金额为人民币1810000元；本合同项下贷款用于购买坐落于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街109号房屋，房屋建筑面积171.26平方米，未经贷款人书面同意，借款人不得将贷款挪作他用，贷款人有权监督贷款的使用；本合同项下贷款期限为25年，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据为准；贷款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下浮15％，据此确定年利率为6.12％；借款人授权贷款人将贷款分一次划入高玉堂在贷款人的账户；借款人指定其在贷款人处开立个人结算账户作为还款账户；保证人自愿向贷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抵押物清单中的房产抵押人为翟瑞波，建筑面积171.26平方米，抵押物价值为2590000元，房产地址为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街109号。同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九龙山支行向翟瑞波开具中国工商银行住房信贷借款凭证，并向其发放了贷款。翟瑞波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九龙山支行出具了借款借据。2007年10月10日，翟瑞波取得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街109号房屋的所有权证书。其中，在设定他项权利摘要中，载明权利人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九龙山支行，权利种类为抵押，权利价值为人民币2590000元。2007年11月14日，翟瑞波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九龙山支行签订《房屋抵押登记申请书》，约定房屋坐落为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街109号，抵押价值为2590000元，借款金额为1810000元。2007年12月20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九龙山支行取得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街109号房屋的他项权证。在房屋他项权证中，载明抵押担保金额为人民币1810000元。在本案一审庭审中，翟瑞波针对2007年5月24日高玉堂给其出具的两张收条称，因高玉堂同意将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街109号房屋（以下简称109号房屋）出售给翟瑞波，双方履行于2007年5月2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高玉堂在收到翟瑞波给付的房款1360000元后，表示余款不用再支付。对此，高玉堂不同意翟瑞波的上述说法。高玉堂称，上述两张收条是应山东银联担保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要求为办理贷款而准备向银行出具的，当时并未填写款项名称和金额等内容，高玉堂在下方签署了姓名；现在上述收条上出现的款项名称和金额、房号是翟瑞波后添加的。对于上述主张，高玉堂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询问翟瑞波关于2007年5月24日高玉堂给其出具的两张收条中的款项给付事实，翟瑞波称其于2007年1月至5月期间陆续向他人借款并以现金形式支付给高玉堂，最后由高玉堂签署上述两张收条；关于收条上所写的“定金”一词，翟瑞波对其中文字内容并没有仔细核实，认为数额对即可。对于山东银联担保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九龙山支行出具证明中的翟瑞波向高玉堂支付购买109号房屋的首付款1110000元的付款情况，翟瑞波称上述材料中购房首付款1110000元的款项是应银行和山东银联担保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要求所写，其实际支付给高玉堂的款项是两张收条上合计的数额1360000元。对于《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的履行情况，翟瑞波确认，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九龙山支行发放贷款后，一直由高玉堂每月按期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九龙山支行偿还借款本息。对于《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中所涉及翟瑞波的未到期的借款本息，高玉堂表示愿意一次性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九龙山支行全部偿还。对此，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九龙山支行予以同意。另查，2011年，高玉堂与案外人张树华因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街108号房屋（以下简称108号房屋）在一审法院发生诉讼。该案件审理中，翟瑞波作为高玉堂的证人出庭为高玉堂作证，并提供了书面证明。该证明载明，“2007年5月份，北京怡康医院（原西罗园医院）拆迁，高院长当时非常缺资金，就想用他位于东城区新中街18号阳光都市108、109号房屋贷款，但当时由于高院长的上述两套房屋还没还清贷款，再加上高院长曾经有贷款不良记录、年龄偏大等原因以高院长的名义再贷款非常困难。经过咨询银行和有关中介后，高院长就找到我和张树华，跟我们两个讲，利用我两人的身份证，将108号房屋过户至张树华名下，将109号房屋过户至我名下，再由高院长以我们两人的名义贷款，由高院长用款、还款，由高院长承担办理过户的一切手续和费用，贷款还清后，我们两个再将该房产过户到高院长名下。2007年5月28日，高院长和我、邱新亮（主要由邱新亮操作所有房管局、银行的一切手续）当天就将109号房屋的所有手续全办完了，6月1日，高院长、张树华、我、邱新亮一块又将108号房屋的所有手续全办完了，当时这两套房屋贷款、过户的所有资料都在高院长手里，我和张树华就跟着签了个字。在整个办理房屋过户期间直至今天，从没听说过高院长要将房屋赠予我们的意思，我们也都很清楚高院长将房过户至我们名下其实为了高院长贷款，是帮朋友忙的”。该证明落款处有翟瑞波签字，时间为2011年5月26日。在该案件（2011）东民初字第05355号卷宗中的2011年5月26日的庭审笔录中，记载翟瑞波到庭并向法庭说明，109号房屋已办理过户手续，只是为办理贷款才过户至其名下，是假买卖。同年，因高玉堂与案外人张树华涉及108号房屋在一审法院还有其他诉讼。翟瑞波作为高玉堂的证人出庭为高玉堂作证。该案件（2011）东民初字第07359号卷宗中的2011年7月12日的庭审笔录中，记载翟瑞波到庭并向法庭说明，2007年5月高玉堂找翟瑞波帮忙，以翟瑞波的名义申请银行贷款，109号房屋过户到翟瑞波名下，过户产生的费用由高玉堂承担，贷款也是高玉堂还。2018年8月，高玉堂将翟瑞波诉至河北省广平县人民法院，要求离婚。该案现在审理之中。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应当以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为要件，不具备法定生效条件的民事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为套取银行贷款虚构房屋买卖事实订立买卖合同，双方并无买卖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房屋买卖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高玉堂与翟瑞波就109号房屋的买卖事宜于2007年5月20日和2007年5月21日签订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将109号房屋产权过户至翟瑞波名下，并由翟瑞波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九龙山支行贷款1810000元支付给高玉堂。高玉堂提供的翟瑞波于2011年5月26日签署的证明，证明翟瑞波承认其与高玉堂就109号房屋并无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办理过户手续是为了帮助高玉堂取得银行贷款。同时，在高玉堂与他人就108号房屋于2011年在一审法院进行诉讼的两案件庭审笔录中，亦记载翟瑞波作为高玉堂的证人当庭承认其为高玉堂帮忙，以自己名义申请银行贷款，将109号房屋过户至其名下，贷款由高玉堂负责偿还。在本案审理中，翟瑞波确认二手房首付款交付确认函中的1110000元款项数额是应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九龙山支行和山东银联担保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要求所写。同时，翟瑞波承认贷款发放后，一直由高玉堂向银行偿还借款本息。上述事实，证明高玉堂与翟瑞波系为套取银行贷款虚构了109号房屋的买卖。翟瑞波虽提供收条，证明高玉堂收取其购房定金1360000元，据此主张其与高玉堂履行了2007年5月2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但收条中的款项数额与该合同约定的内容不符，翟瑞波对此不能给与合理解释。基于对上述事实的分析，法院认为，高玉堂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其与翟瑞波系为套取银行贷款进行了虚假的房屋买卖，故双方所签订的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应属无效。现高玉堂要求确认上述合同无效，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翟瑞波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合同无效后，翟瑞波依据合同取得的109号房屋产权应当返还给高玉堂。翟瑞波基于为高玉堂套取贷款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九龙山支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向该支行申请贷款1810000元，并办理了109号房屋的抵押登记，该合同正在履行过程中。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翟瑞波并未履行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九龙山支行偿还借款本息的合同义务，实际由高玉堂一直向该支行偿付借款本息。对于翟瑞波未到期的借款本息，高玉堂现表示愿意一次性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九龙山支行全部偿还，该支行予以同意，故法院准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九龙山支行同意在高玉堂偿还借款本息后，协助办理109号房屋的抵押登记注销手续，法院亦准许。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判决：一、确认高玉堂与翟瑞波于二〇〇七年五月二十日和二〇〇七年五月二十一日就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街十八号三号楼一〇九号房屋买卖事宜所签订的两份《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高玉堂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代翟瑞波向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九龙山支行偿还《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中所涉及翟瑞波的全部未到期借款本息（具体数额以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九龙山支行在借款本息支付之日所确认的数额为准）；三、翟瑞波在高玉堂代其向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九龙山支行偿还《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中所涉及的全部未到期借款本息后十五日之内，协助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九龙山支行办理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街十八号三号楼一〇九号房屋的抵押登记注销手续；四、翟瑞波在协助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九龙山支行办理完毕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街十八号三号楼一〇九号房屋的抵押登记注销手续后十五日之内，协助高玉堂将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街十八号三号楼一〇九号房屋的所有权恢复登记至高玉堂名下。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翟瑞波提交如下证据：1.证人陈某、翟某1、睢某、赵某、张某、王某、翟某2等证言，以证明2007年1月至3月翟瑞波为筹集给高玉堂的购房款先后向亲友借款；2.翟瑞波提交山东银联担保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担保流程，以证明山东银联担保有限公司在翟瑞波办理贷款时无需翟瑞波提供《首付款证明》和收条；3.证人常某证言、西单购物商城购物票据、翟瑞波发表的医学论文,署上了高玉堂的名字，以证明2007年以来翟瑞波与高玉堂关系密切；4.工商银行凭证，证明偿还银行贷款的时间、金额；5.工商银行和农业银行流水，以证明翟瑞波偿还购房时向亲友的借款及翟瑞波偿还按揭贷款和个人消费情况；6.护照、居住证、百度百科相关资料，以证明翟瑞波的出入境时间和其在涉讼房屋的居住时间。高玉堂总体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1，认为证人未到庭，且大额借款款项都缺乏相应转账记录，不认可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对证据2，不认可担保流程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对证据3，不认可真实性，证人证言、购物票据、医学论文均不符合证据形式；对证据4、证据5，认可银行凭条和流水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6，认可翟瑞波护照的真实性，不认可翟瑞波所提交居住证和百度百科相关资料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工行九龙山支行认可上述证据中银行流水的真实性，认为其他证据与其无关。另查：翟瑞波认为一审判决第九页第一段中，关于“翟瑞波称上述材料中购房首付款1110000元的款项是应银行和山东银联担保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要求所写”，表述错误，应为：翟瑞波称上述材料中购房首付款1110000元的款项是应银行和山东银联担保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要求所交。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高玉堂、翟瑞波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无效。根据查明的事实，高玉堂与翟瑞波就109号房屋的买卖事宜于2007年5月20日和2007年5月21日签订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将109号房屋产权过户至翟瑞波名下，随后由翟瑞波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九龙山支行贷款1810000元支付给高玉堂。翟瑞波主张其与高玉堂形成了真实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是，本院从以下两方面认为，翟瑞波所述的真实合同关系依据不足，一是从付款情况看，翟瑞波称向高玉堂支付房款136万元，有收条、首付款支付证明等证据证明。但除书证外，翟瑞波所述房款136万元均是以现金方式支付，无其他支付凭证加以佐证，本院难以认定实际付款行为发生；二是翟瑞波在2011年5月另案的陈述，签署房屋买卖合同的目的是为了给高玉堂办理贷款。本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翟瑞波主张的真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这一待定事实，没有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无法认定该事实存在。相反，该陈述与本案呈现的事实及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高玉堂与翟瑞波系为套取银行贷款进行了虚假的房屋买卖行为。法律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为套取银行贷款虚构房屋买卖事实订立买卖合同，双方并无买卖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房屋买卖合同应属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合同无效后，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无效原则，判决翟瑞波依据合同取得的109号房屋产权返还给高玉堂，翟瑞波协助办理抵押登记注销手续，处理正确，本院予以肯定。至于翟瑞波上诉所称一审程序问题，高玉堂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确认两份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未提前告知翟瑞波等问题，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增加诉讼请求或提起反诉，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虽未提前告知翟瑞波，但该问题不属于严重程序问题，不导致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综上所述，翟瑞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72元，由翟瑞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霍翠玲审 判 员 王金龙审 判 员 杨志东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一洲书 记 员 宋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