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06民终1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树文，男，197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林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葆才，大庆市林甸县鹤鸣湖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丛子学，男，195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林甸县。 上诉人张树文因与被上诉人丛子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林甸县人民法院（2018）黑0623民初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树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葆才、被上诉人丛子学到庭参加了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树文上诉请求：一、撤销黑龙江省林甸县人民法院（2018）0623民初475号民事判决（驳回张树文的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丛子学赔偿张树文各项损失共计36031元，发回重审或改判；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丛子学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本院认为部分关于阻却事由的分析以偏盖全，主观臆断，认定事实不清且采信证据有误。2018年1月18日未检查出脑损伤及脑出血情况，不能成为阻断张树文脑出血与丛子学的殴打存在因果关系的理由：1、2018年1月18日脑地形图检查与2018年1月19日脑CT检查只相隔一天的时间，没有外因伤害也没有自身伤害的发生，并且自受到殴打致伤后，不间断的求医问药，丛子文也没有张树文受到二次伤害所致脑出血的证据。因此，1月18日未检查出脑出血及脑损伤，不能成为丛子学殴打张树文脑出血与其殴打无关的证据。2、2018年1月18日，林甸县医院脑地形图报告单显示可检四项，只检查顶部、枕部两项，经医师印象诊断为轻度异常，而没有检查脑内项目，故不能检查出脑出血。相关资料证实，脑地形图和CT对照诊断分析，结果表明脑地形图和脑电图的异常率分别为71.4%和61.9%，而CT阳性检出率为100%，因此，CT对脑出血患者的阳性率明显高于其他二者。经咨询林甸县医院脑地形图诊断医生得知，单靠脑地形图不能确诊脑出血。另检查项目是由门诊医生申请指定，自然不申请的项目不检查不报告。报告单不同于医院诊断证明书具有证据效力。报告单仅供临床参考，不做为最终诊断及证明用。涉案脑地形图只能检查额部、顶部、枕部、颞部。医师也只是印象诊断，未有脑部检查项目。一审分析认为：在医学上，脑地形图检查和脑部CT检查均能诊断脑损伤的情况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月18日的报告单证明张树文进行脑部检查并未检查出脑损伤及脑出血的情况，该情况是丛子学和张树文发生肢体冲突与张树文脑内出血病情因果关系的阻却事由系属证据采信错误。一审法院将脑地形图报告单医师的印象诊断做为定案的关键证据，必然导致本案判决错误。3、2018年1月18日脑地形图未查出病因，19日CT查出右侧脑出血，1月22日查出双侧额叶挫伤。如果依据一审法院的分析方式，也应认为双侧额叶挫伤系属自身原因或其他原因所致。病情渐进显现与病情发展有关，不能割裂认定。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张树文的脑出血与丛子学的殴打没有因果关系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缺乏法律依据，丛子学无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一审庭审时丛子学认为“从二人打仗到张树文住院间隔十天，病因可能是其他情况造成的，假设是二人打仗造成张树文脑出血，也不可能十多天后再就医。因此，认为张树文的脑出血与二人打仗无关。”至于病因可能是其他情况造成的，丛子学没有证据证明其他原因所致，也未曾质疑2018年1月18日脑地形图未查出张树文脑出血与其殴打无关，也未提供可成为阻断殴打与脑出血存在因果关系事由的的证据。只是一审法院从2018年1月18日脑地形图报告单上未检查出病因将其做为证据，支持了丛子学认为与张树文脑出血无关的观点。一审法院适用《民法总则》第三条、《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但张树文的合法权益没有得到保护。受到伤害致脑出血，医学上没有规定时间节点，丛子学自认击打张树文的头部，脑地形图检查张树文顶部、枕部轻度异常，就可成为张树文脑出血与丛子学殴打存在因果关系的阻却事由，一审法院如此确认显然依法无据，丛子学也无法排除直接因果关系的存在，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三、一审判决张树文败诉，严重损害了其合法权益。一审丛子学自认：用手打了张树文的脸部，张树文的嘴角出血了，然后二人均滑倒在地，丛子学起来之后又打了张树文一个耳光，足见打击力量之大。丛子学因此被警方做出行政拘留五日的惩罚。《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的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民法总则》第二条的规定，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到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各人不得侵犯，一审的判决显然表明打人者无事，打人者受到保护。一审法院的判决给张树文带来极大心理创伤，经济上遭受重大损失。故请求依法追究丛子学殴打张树文致脑出血的民事责任，改判或发回重审。综上，一审关于阻却因果关系的事由依法不成立，请求判令丛子学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 丛子学辩称，2018年1月9日，我们在林甸阳光自助餐吃饭，当时我们是六个人，吃饭时我和张树文发生口角，当时其他人把我俩拉开。吃完饭我们到外面打车，张树文在外面站着，我问张树文想怎样，张树文打了我头部和胸部一拳，然后我打张树文一拳，我俩都摔倒了，起来后我又打了张树文一个嘴巴。打车回到家后，我们一起到丛子贵家，张树文进屋后把脸卡到了门框把脸卡坏了。后来，张树文和丛子贵上我屋去，到我屋后我和张树文搂在一起，我们一起抽完烟后张树文和丛子贵回家了。1月18日，张树文在大医院检查没毛病；1月19日，张树文在中医院检查脑出血，脑出血不可能间隔十几天，严重的话当时就可能没命。 张树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丛子学赔偿医疗费16318.37元；二、赔偿张树文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各项费用35462.01元；三、由丛子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9日，张树文与丛子学等人在林甸金色阳光自助烧烤店用餐期间发生口角，餐后在饭店外候车期间，张树文和丛子学又发生了纠纷，丛子学殴打了张树文。2018年1月18日，张树文在林甸县医院进行脑地形图检查和多媒体超声检查，无脑损伤诊断，花去门诊费264元。2018年1月19日，张树文在林甸中医院进行就诊，诊断为脑内出血，张树文于2018年1月19日至2018年2月12日在该院住院24天，2018年1月22日，张树文在林甸中医院做的脑部CT检查报告单的CT印象为双侧额叶挫裂伤。张树文在林甸中医院住院期间花去医疗费15913.37元。住院期间，张树文按照主治医生苏文生的建议在医院外购药花去309元。2018年5月4日，张树文在林甸惠民医院就诊费用为405元。据此，张树文向法院提起诉讼，并于庭审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请求一审法院判令丛子学赔偿其医疗费16891.37元、误工费1877.52元、二人的伙食补助费4800元、出院后误工费9387.60元，出院后继续用药的费用1200元，合计36031元，并由丛子学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一般侵权案件由行为、损害事实、因果关系和过错构成，丛子学殴打张树文的行为与张树文的脑内出血损害事实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丛子学与张树文有肢体冲突的时间是2018年1月9日，2018年1月18日，张树文在林甸县医院脑地形图检查无脑内出血、双侧额叶挫裂伤及其他脑损伤诊断。2018年1月19日，张树文因脑内出血被林甸中医院收入院，住院的第四天，张树文在该院进行脑部CT检查诊断为双侧额叶挫裂伤。在医学上，脑地形图检查和脑部CT检查均能诊断脑损伤的情况，双侧额叶挫裂伤亦是脑损伤的一种。从二人发生肢体冲突到2018年1月19日张树文被诊断为脑内出血期间，出现了2018年1月18日张树文进行脑部检查并未检查出脑损伤及脑出血的情况，该情况是丛子学和张树文发生肢体冲突与张树文脑内出血病情因果关系的阻却事由，张树文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阻却事由的不合理性，张树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无法认定丛子学殴打张树文与张树文脑内出血有因果关系，故张树文要求丛子学承担其因脑出血住院产生的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张树文基于病情和因果关系要求丛子学赔偿其各项损失3603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树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0元，由张树文负担。 在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树文要求丛子学承担赔偿责任，应当举证证明丛子学存在侵权行为、张树文有损害结果且丛子学的侵权行为与张树文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018年1月9日，张树文与丛子学喝酒时发生口角，饭后丛子学对张树文头后部打击一拳，随后又用拳头打了张树文脸部一拳；1月18日，张树文在林甸县医院进行脑地形图检查，诊断为轻度异常；1月19日，张树文在林甸中医院住院，诊断为脑出血，并检查出双侧额叶挫裂伤，自双方身体发生接触后至张树文入院时间相隔十日。脑出血的诱因有多种，本案中，张树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脑出血是由丛子学对其实施外力所致，且在1月9日张树文进行了大量饮酒。张树文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损害结果与丛子学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对张树文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树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1元，由上诉人张树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志晶 审判员  胡明阳 审判员  战 剑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田蕾 书记员包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