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鄂0111民初9001号原告：张肖丽，女，197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琼、李建康，湖北光谷（江夏）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武汉东方佳能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住所地：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关南社区12栋3单元502号。法定代表人：钱祖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华，湖北天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林涛，男，198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被告：秦永胜，男，194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被告：秦耀胜，男，195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韩樱，湖北成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洪山区葛化街。法定代表人：郭唐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华，湖北天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左岭街道吕墩村村民委员会，地址：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左岭镇吕墩村。法定代表人：张怀胜，该村委会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华，湖北天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广厦湖北第六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中北路181号。法定代表人：许欣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冀和平，该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第三人：容嘉定，男，195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原告张肖丽与被告武汉东方佳能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能拆迁公司）、林涛、秦永胜、秦耀胜、第三人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葛化集团）、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左岭街道吕墩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吕墩村村委会）、广厦湖北第六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六建公司）、容嘉定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肖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琼、被告佳能拆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华、被告林涛、秦永胜、秦耀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第三人葛化集团与吕墩村村委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华、第三人广厦六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及第三人容嘉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肖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武汉东方佳能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与被告林涛签订的《拆迁还建补偿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3年，湖北省建筑工程总公司第六工程公司一分公司（以下简称一分公司）与被告秦耀胜签订协议书，将在葛化集团施工而临时建的指挥办公室（坐落于葛化灯光球场，修测图编号LB397）出租给被告秦耀胜。2010年7月28日，一分公司因差欠原告张肖丽工程款将上述办公室、生活区转让给原告折抵欠款，原告曾多次要求被告秦耀胜腾退房屋，但被拒绝。2014年初，上述办公房屋被纳入拆迁范围，被告佳能拆迁公司明知该房屋所在地为国有土地，同时房屋的使用权人有争议，却与该房屋没有任何关系的被告林涛签订《拆迁还建补偿协议》，同时该协议的内容是按照拆迁集体土地上房屋的还建安置政策来签订的。该《拆迁还建补偿协议》的被拆迁主体错误，侵害到原告的合法权益，同时该协议的内容也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告张肖丽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佳能拆迁公司辩称：一、修测图编号为LB397的房屋并非原告所有，佳能拆迁公司是受左岭街道办事处及左岭新城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委托，依据《武汉东湖高新区左岭新城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还建安置补偿实施方案》，以武汉市勘测设计院东湖分院修测图登记的姓名及房屋编号为准，与有关人员签订《拆迁还建补偿协议书》的。对于诉争房屋，佳能拆迁公司既无权进行确权，也没有义务与原告签订《拆迁还建补偿协议书》。二、诉争房屋系湖北省第六建筑工程公司第一公司在葛化集团国有土地上为葛化建设项目临时搭建的办公楼中的一部分，省六建一公司在撤离工地时，无权自行处分该临时建筑设施，而应依法将诉争房屋交于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处分。因此，原告请求对诉争房屋的居住或占有使用缺乏法律依据。三、佳能拆迁公司没有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林涛、秦永胜、秦耀胜辩称：一、张肖丽提供的证明其与湖北省建筑工程总公司第六工程公司一分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2010年7月28日的《证明》不具有真实性，根本无法印证原告所主张的事实，不能证明案件事实。原因如下：1、《证明》是复印件，并且原告无原件核实。该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证明案件事实。2、《证明》内容中提到“因欠款原因，经综治办、派出所、司法所协调，将原省建六公司遗留6间平方交余张肖丽处理，同时将生活区交付其使用”，但没有说明欠款的具体情况，并且《证明》中根本没有提到将涉诉房屋用以给原告抵债，甚至张肖丽是谁，该《证明》中也没有标明身份证号。3、《证明》所盖公章为省建六公司一分公司。而根据湖北省工商局提供的工商变更信息可知，湖北省建筑工程总公司第六工程公司已于2004年进行企业改制时更名为广厦湖北第六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同时工商资料显示，该公司至少2007年对外使用的公章已经是广厦湖北第六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由此断定，原告提供的2010年7月28日的《证明》所盖公章为私刻假章或者无效章。该《证明》系伪证。4、从时间线上来看，被告秦耀胜与省六建的《协议书》签订于2003年7月；武汉市洪山区左岭镇规划建设管理办公室的临时建筑改建或拆除通知书于2004年7月发送给被告，同年，省六建进行企业改制并更名为广厦湖北第六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的房屋改建申请于2006年9月，并于当年进行了改建；而原告的《证明》签订于2010年7月28日，远远迟于以上所有时间。2006年诉争房屋由被告改建之后，省六建已无权处置该房屋，即使进行了处置，该行为也无效。本案原告的此份《证明》产生于被告秦耀胜等已对涉诉房屋重新建造多年之后，该份《证明》上签字的任何一方都无权处置该房屋。综上，2010年7月28日的《证明》不具备证明力，原告既非合同当事人，也不是物权所有人，且无法证明其与涉诉房屋有利害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张肖丽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同时，伪造行为已经涉嫌违法犯罪。二、即使该《证明》是有效的，原告也无权以此主张涉诉协议无效。第一，根据原告的主张，该《证明》为其与一分公司之间的抵债协议（即以房抵债），但是抵债协议只能证明被答辩人与一分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主要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拘束力，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基于合同向对方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原告无权根据该《证明》向被告秦耀胜等主张合同上的权利。三、由于涉诉房屋为临时工棚，多年风吹雨淋早已成为危房，几近倒塌，被告作为房屋的合法占有人，在武汉市洪山区左岭镇规划建设管理办公室的要求之下，经过湖北省六建的同意，已于2006年在原来的土地上重新建造之后才有了涉诉协议中的被拆迁房屋。《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至三十条规定了不动产登记的例外条款，其中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由上可知，被告秦耀胜等在重新建造涉诉房屋时就已经是房屋所有权人，并且在被告秦耀胜重建房屋之前，其已经是房屋的合法占有人，因此秦耀胜等被告作为房屋所有权人毋庸置疑的是《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合法被拆迁人，不存在原告所说的被拆迁主体错误的情况。如果作为房屋建造人的被告都不是被拆迁主体，那请问，谁是？综上所述，原告不仅无权主张《拆迁还建补偿协议》无效，更无权主张涉诉房屋所对应的拆迁利益。原告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与法律依据，证据不具有真实性、无法证明案件事实，并且涉嫌违法犯罪，根本不能证明其主张。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以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和公民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尊严。第三人葛化集团述称：省建六公司一分公司建筑的临时工棚以及后来秦耀胜改建房屋占用的土地为葛化集团的国有土地，葛化集团暂时没有主张对这块土地上建筑物的权益，希望当事人能协商处理，但葛化集团保留主张的权利。第三人吕墩村村委会述称：村里只是配合街道做征地的相关工作，请法庭依法裁决。第三人广厦六建公司述称：为配合法院调查，我公司对情况做以下说明：1、原省建六公司一分公司在葛店化工厂施工期间，确实搭建了办公室及生活区域，但只是临时设施，没有获得产权和土地使用权。2、原一分公司欠秦耀胜应该是82704元，而不是82704万元。3、原省建六公司于2004年3月25日改制为广厦湖北第六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原省建六公司的分公司全部予以撤销，并且所有分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财务负责人印鉴、项目部用章等，从2004年7月1日起一律停止使用，全部作废。4、容嘉定于2009年已经从我公司退休，故其2010年7月28日向张肖丽出具的证明应属无效。第三人容嘉定述称：土地是省建六公司一分公司与葛店化工厂、吕墩村协商好的，省建六公司一分公司花一万元买下了，当时土地很便宜，然后一分公司就在地上建了生活区和办公区，两区之间隔了一条马路，办公区是原葛店化工厂的灯光球场，生活区和办公区都是砖瓦房，住人且有食堂，这些建筑都不是临时设施，是一分公司的财产，当时葛店化工厂欠一分公司的钱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还。一分公司当时也欠很多钱，其中秦耀胜和张肖丽都是一分公司的债权人，秦耀胜在我手上拿过很多年的钱，后来我把房屋租给他当超市，每年一千元租给他，他是租户，房屋不是他的。当时张肖丽找他的时候，他找张肖丽要五万元的装修费，如果房子是他的，他怎么会要装修费。六公司被广厦兼并后，我也问了广厦，欠秦耀胜的钱已经还完了，只是他们没有找到凭证。我跟张肖丽之前也签了协议，把房子抵给她，因为当时做排污的时候一分公司欠张肖丽的钱，就把生活区和办公区都抵给了张肖丽，生活区一直是张肖丽在使用。房子是先租给秦耀胜，过几个月就抵给张肖丽了，只是她的协议遗失了，我才给她补出了这份证明。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评判如下：一、对原告张肖丽提交的“证明”。被告佳能拆迁公司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不清楚。被告林涛、秦永胜、秦耀胜认为此证明出具于2010年7月28日，且没有原件，省六建2004年就已经将名称改为广厦湖北第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此“证明”上的章子系伪造的章子，从此证明的内容来看，没有提到欠款原因是谁欠谁的款，谁替谁还款，也没有抵债的内容，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三人葛化集团、吕墩村村委会认为此证明系复印件，真实性不清楚，且房屋位于国有土地上，葛化集团对此保留权利。第三人广厦六建公司认为公章已作废、收回，容嘉定已退休，故不认可此证明的真实性。第三人容嘉定认可此证明的真实性，并认可此证明由其出具，且公章由其加盖。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明”只有复印件，没有原件，故不具备与第三人广厦六建公司提供的公章进行比对的条件，而第三人容嘉定作为上述证明的出具人，已于2009年从第三人广厦六建公司退休，且容嘉定也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来证明公章由自己合法保管、其加盖公章的行为已得到广厦六建公司的授权与认可。故对原告提交的“证明”上“湖北省第六建筑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但对该“证明”上第三人容嘉定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二、对原告张肖丽提交的由第三人吕墩村村委会于2017年9月5日出具的《关于葛化灯光球场上面房屋（LB397）修测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被告林涛、秦永胜、秦耀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本案要审理的事实。第三人广厦六建公司认为其未参与，故不予质证。本院认为，上述情况说明的内容与第三人葛化集团提交的房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及附图相符，故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认可。三、对第三人广厦六建公司提交的内部通知及“情况说明”。原告张肖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情况说明是现在出具，没有提交公章收回的原始记录，比如归还人与签收人的原始签名等，而且第三人广厦六建公司认可了被告林涛、秦永胜、秦耀胜提交的《临时建筑改建拆除的通知书》，该通知书上也有湖北省第六建筑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省建六公司一分公司）的公章，且日期为2004年7月15日，可见，省建六公司一分公司的公章并未在2004年7月1日收回，该“情况说明”的内容不属实。同时，省建六公司一分公司被广厦六建公司兼并后，广厦六建公司发出的关于公章的通知文件系内部文件，只对内部有效，不能对抗外部，所以张肖丽提供的2010年的“证明”是合法有效的。第三人容嘉定对广厦六建提供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章子是作废了。但第三人容嘉定称因由其主管债权债务的处理，所以公章一直在其手上，且诉争的这块地是省建六公司一分公司的地，在兼并改制之前就已经处理给张肖丽了，因此跟广厦六建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否则广厦六建公司不可能不去要这块地，所以其给张肖丽开具证明，原因是张肖丽把原始合同弄丢了，其开具的“证明”只是补充说明抵债的情况。本院认为，第三人广厦六建公司提交的内部通知和“情况说明”与被告林涛、秦永胜、秦耀胜提交的广厦湖北第六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变更信息以及内档信息显示的内容基本相符，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组证据中并未显示省建六公司一分公司的公章收回的具体时间，故该证据不能证明省建六公司一分公司的公章已于2004年7月1日收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7月15日，省建六公司一分公司（甲方）与被告秦耀胜（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因甲方欠乙方热电厂材料款82704元……特将原葛化项目部临时办公楼租给乙方，并同意乙方改造，并每年给甲方上交一千元整，抵付所欠的材料款。此协议截至抵清所有欠款为止。如甲方将乙方所欠款抵付清，乙方将此房退还甲方。”省建六公司一分公司在“省建六公司一分公司”名称处加盖了印章，印章显示公司名称为“湖北省第六建筑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2004年3月25日，湖北省建筑工程总公司第六工程公司更名为广厦湖北第六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04年7月1日，原湖北省建筑工程总公司第六工程公司所属单位和部门的公章、财务专用章、财务负责人印鉴、项目部用章按作废处理。刻有“湖北省第六建筑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的公章现保存于广厦湖北第六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04年7月14日，武汉市洪山区葛化街左岭镇规划建设管理办公室向湖北省第六建筑工程公司发出“临时建筑改建或拆除通知书”，限湖北省第六建筑工程公司自接文之日起15日内对其进行改建，逾期不改建的，将依法强制拆除。该通知书左下角手写注明：“此房已租给秦耀胜，改造费用自理，我方欠款用冲抵房租。04.7.15”，该手写注明与日期上盖有印章，印章名称为“湖北省第六建筑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2006年9月15日，秦耀胜及天香酒楼向“左岭城建办及社区各级领导”提出“申请”，申请载明：“……省建六公司601工地将他的办公工棚（原葛化灯光球厂）抵租给我店来偿还欠款……本店想在近期对此房进行拆除并从新改建……”。“申请”的左下方由“武汉市洪山区葛化街祥龙社区居民委员会”盖章并注明“同意改造”，右下方由“武汉市洪山区葛化街左岭镇规划建设管理办公室”盖章并注明“同意将此房在原基修建”。2010年7月28日，容嘉定向原告张肖丽出具证明，证明载明：将原省建六公司遗留6间平房交于张肖丽处理，办公室及生活区等归张肖丽所有。截至上述房屋被拆迁时，原告张肖丽对办公区房屋一直未占有使用。2014年1月2日，第三人吕墩村村委会出具《“城中村”个人宅基地、建房情况调查表》，调查表显示：“权属单位：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左岭镇吕墩村；房产、土地使用者基本情况：土地座落于左岭镇吕墩村2组，使用者秦永胜，系户主，房屋实际占地面积119.99㎡，房屋建筑面积119.99㎡；编号：LB397。”调查表上“户主签字确认”处有被告林涛的签名。同日，被告佳能拆迁公司与被告林涛签订《拆迁还建补偿协议书》。后，LB397地块上的房屋被拆除。另查明，LB397地块上的房屋的房产权证号为“武房权证洪字第××号”，房产权证上注明：座落于“洪山区葛化街辅助厂4栋1层”，房屋所有权人为“武汉祥龙电业股份有限公司”，规划用途为“工业”，登记时间为“2010年8月11日”。LB397地块上的房屋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武国用（2010）第418号”，土地使用权证上注明：土地使用权人为“武汉祥龙电业股份有限公司”，座落于“洪山区葛化街化工路”，地类用途为“工业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登记时间为“2010年8月26日”。再查明，被告林涛非吕墩村村民。容嘉定原属湖北省建筑工程总公司第六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职工，现属广厦六建公司退休职工。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2018年6月21日广厦湖北第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容嘉定出具的《证明》、被告佳能拆迁公司与被告林涛签订的《拆迁还建补偿协议书》、《“城中村”个人宅基地建房情况调查表》、2017年9月5日吕墩村村委会出具的《关于葛化灯光球场上面房屋（LB397）修测的情况说明》，被告林涛、秦永胜、秦耀胜提交的广厦湖北第六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原湖北省建筑工程总公司第六工程公司）的企业变更信息以及内档信息、2003年7月15日秦耀胜与省建六公司一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2004年7月14日武汉市洪山区葛化街左岭镇规划建设管理办公室发出的“临时建筑改建或拆除通知书”、2006年9月15日秦耀胜及天香酒楼提出的“申请”，第三人葛化集团提交的房产证及土地使用权证，第三人广厦六建公司提交的容嘉定的退休审批表、2004年7月1日停止使用省六建公章的内部通知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肖丽是否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二、被告佳能拆迁公司与被告林涛签订的《拆迁还建补偿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一、张肖丽是否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本案中，虽然第三人容嘉定承认其确实出具了原告据以起诉的依据，即2010年7月28日的“证明”，但开具此证明时，容嘉定已从第三人广厦六建公司退休，且容嘉定也未能向法院提交相应的证据来证明公章由自己合法保管、其加盖公章的行为已得到广厦六建公司的授权与认可。庭审中，第三人广厦六建公司对容嘉定出具“证明”的行为未予以追认，故容嘉定出具“证明”的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此外，原告也未能提交其与原省建六公司一分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其他凭证，故张肖丽无法证明省建六公司一分公司已将LB397地块上的房屋抵押给了自己，即张肖丽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因此张肖丽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原告张肖丽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应依法驳回原告张肖丽的起诉。二、被告佳能拆迁公司与被告林涛签订的《拆迁还建补偿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虽然原告张肖丽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但因本案争议房屋并非被告林涛所有，故本院有责任对合同的有效性作出说明，希望有关部门给予高度重视，避免国有资产的流失。本案中，被告秦耀胜辩称，被拆迁的房屋已不是原房屋，而是由被告秦耀胜改建而成，其作为房屋的建造人，理所应当成为合法的被拆迁人。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本案中，被告秦耀胜自称争议房屋由其建造，但却未对其建造的房屋依法登记，故其无法证明其系争议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合法建造的房屋才能设立物权，获得补偿。本案的争议房屋座落于“洪山区葛化街化工路”，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并非集体土地，被告秦耀胜要改建房屋，不应向“原省建六公司一分公司、左岭城建办等”提出申请，而应向争议房屋所在地的土地使用权人提出申请。若被告秦耀胜确实改建了争议房屋，但由于被告秦耀胜未向房屋所在地的土地使用权人提出申请，其改建行为亦不合法。最后，2004年3月25日，湖北省建筑工程总公司第六工程公司已变更为广厦六建公司，省建六公司一分公司的公章已于2004年7月1日作废，即使第三人广厦六建公司有权限处置争议房屋，此时也应在“临时建筑改建或拆除通知书”加盖第三人广厦六建公司的公章，而不是仍然加盖省建六公司一分公司的公章。综上，被告秦耀胜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所有权人的身份，更不能证明被告林涛、秦耀胜、秦永胜系合法的被拆迁人。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未经权利人追认的，合同无效。本案所争议房屋在拆迁前，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房屋所有权人及土地使用权人系“武汉祥龙电业股份有限公司”，既非被告林涛所有，也非被告秦耀胜、秦永胜所有，被告林涛、秦耀胜、秦永胜均无权处分争议房屋，武汉祥龙电业股份有限公司系第三人葛化集团的子公司，第三人葛化集团至今未对被告佳能拆迁公司的拆迁行为以及被告佳能拆迁公司与被告林涛之间的签约行为进行追认，并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保留起诉的权利，故被告佳能拆迁公司与被告林涛签订的《拆迁还建补偿协议书》无效。本案中需要说明的其他问题：一、第三人吕墩村村委会在未查看土地使用权证、房产证的情况下，擅自将国有土地上的房屋作为集体土地上的房屋进行登记造册，第三人吕墩村村委会不谨慎之行为是本案纠纷的原因之一。二、第三人葛化集团虽对争议房屋办理了房产证与土地证，但却未尽到所有权人的责任，甚至连房屋被拆除都不得而知，第三人葛化集团怠于行使其所有权人权利的行为亦是本案纠纷的原因之一。三、由于张肖丽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故本案就《拆迁还建补偿协议书》的合同效力不予处理，但希望拆迁还建的管理部门及拆迁补偿款的发放部门对此案给予高度重视，避免国有资产的流失。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张肖丽的起诉。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洁审 判 员  庞 峰人民陪审员  吴小蕊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李惠书记员郑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