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诸民初字第3063号 原告：邵银云，女，194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诸暨市人，住浙江省诸暨市。 原告：吴某，男，201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诸暨市人，住浙江省诸暨市。 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涛，浙江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丁氏潮（DINHTHITRIEU），女，1979年3月2日出生，越南人，住越南。 被告：屠火良，男，197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诸暨市人，住浙江省诸暨市。 被告：诸暨市长运城乡公交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暨阳街道暨东路**。 法定代表人：詹雪峰。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可风、汤立琼，浙江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柏昌，男，195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新昌县人，住浙江省新昌县。 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昌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新昌县南明街道南明路**人武部** 负责人：陈越。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北平，女，系公司职工。 原告邵银云、吴某与被告诸暨市长运城乡公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昌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丁氏潮（DINHTHITRIEU）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并根据原告邵银云、吴某的申请，撤回对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的起诉，追加屠火良、徐柏昌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案因原告邵银云、吴某无法提供丁氏潮（DINHTHITRIEU）确切的身份信息，不能组织开庭，于2015年10月8日中止审理。恢复审理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邵银云、吴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涛，被告屠火良及其与长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立琼，被告徐柏昌到庭参加诉讼。原告丁氏潮（DINHTHITRIEU），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邵银云、吴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143188.44元、鉴定费2560元、护理费18292.50元、误工费36585元、残疾赔偿金17411.46元、交通费14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22837.12元，合计475015.52元。诉讼过程中，邵银云、吴某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共同赔偿医疗费143188.44元、鉴定费2560元、护理费18292.50元、误工费36585元、残疾赔偿金159718.40元、交通费14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2372元，合计485127.34元。 事实和理由：邵银云是吴美章的母亲，吴某是吴美章的儿子。2013年4月26日，屠火良驾驶浙Ｄ×××××号中型普通客车，从诸暨城区驶往东和乡大村方向，15时10分许途经枫谷线021KM800M、诸暨市东和乡闹桥地方，与徐柏昌驾驶的浙Ｄ×××××中型普通货车相撞，造成吴美章身体损伤。经住院治疗共化去医疗费143188.44元。现经法医鉴定，吴美章所受伤为Ⅸ级伤残。案发后，诸暨市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作出责任认定，吴美章无责任。后吴美章不堪伤病疼痛，结束了自己的生命。现因双方对赔偿未能达成一致，邵银云、吴某提起本案诉讼。 屠火良、长运公司共同答辩称，1、对本次事故发生的事实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答辩人愿意承担合理、合法的损失。浙Ｄ×××××号车辆的实际车主为屠火良，挂靠在长运公司经营，事故发生后，屠火良已预付赔偿款5万元；2、本次事故中浙Ｄ×××××号车辆无责，要求该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并且非医保用药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3、答辩人认为本案是基于《合同法》的相关约定，未将旅客安全运送至目的地，基于违约而引起的纠纷，本案案由应当为旅客运输合同纠纷，故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退一步讲，精神损害赔偿具有人身专属的性质，一般不得让与或继承，现受害人已死亡，故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当支持；4、关于损失方面，诉请医疗费票面金额为120903.72元，应当按吴美章实际花费的医药费予以计算，其中杭州环龙贸易公司开具的金额为296.1元的费用非医疗费，不予认可。医疗费具体金额请求法庭依法核实；5、关于伤残赔偿金，根据答辩人调查，吴美章在事故发生前系残疾人，残疾等级为肢体残疾四级，部位为右侧肢体偏移，两肢功能轻度障碍，劳动能力部分丧失。而伤残鉴定部位也是右肢，且因功能障碍而评定为一处9级、一处8级伤残。答辩人认为该伤残等级并非全部由本次事故造成，部分系其自身残疾造成的，吴美章在其残疾鉴定时故意隐瞒其自身残疾情况，得到了对己有利的鉴定结论，这显然对答辩人不公平。而现吴美章已死亡，致使答辩人无法提出重新鉴定，如若由答辩人承担全部的伤残赔偿金显失公平。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残疾赔偿金的性质是对残疾而导致的收入减少或生活来源丧失给予的财产损害性质的赔偿，交通事故中人身损害赔偿是对受害人的损失填补。原告方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基础是建立在吴美章因残疾导致相对于残疾前工作能力、收入水平的下降所造成的财产损失，因此该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前提是吴美章仍存活在世，而其去世之后则不应再计算残疾赔偿金，即计算时限应自其定残之日起计至其死亡之日止；6、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方需提供吴美章生前需要抚养他人的证明；吴美章自身在事故发生前系残疾人，劳动能力丧失，没有能力再抚养他人，故不予认可；若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标准应当按照吴美章事故发生年度即2015年度的农村居民标准计算；7、误工费，因吴美章在事故发生前已丧失部分劳动能力，故请求综合考虑其实际劳动能力，因事故造成的误工损失等方面，公正判决；8、关于鉴定费，吴美章的伤残等级与其自身残疾存在因果关系，应当由原告方自行承担。 徐柏昌辩称，该起事故造成答辩人较大损失，答辩人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责任，如果本案中无需承担经济责任，则答辩人没有意见。 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书面答辩称，对事故及责任分配没有异议，浙Ｄ×××××交强险投保期限为2012年7月7日至2013年7月6日，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答辩人对本次事故在相关依据下进行无责限额内赔付。 邵银云、吴某为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告知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门诊病历、住院病历、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保险单、火化证明、村委会证明、户口簿、出生证、交通费发票、诸暨宏宇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屠火良、长运公司经质证，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告知书、门诊病历、住院病历、住院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据被告统计医疗费金额为120903.72元，具体金额请法庭核实，对杭州环龙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不予认可，医疗费中用于自身残疾方面治疗的医药费应当剔除。对鉴定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应由原告方自行承担。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三期时间过长；残疾等级评定时，受害人吴美章隐瞒了自身的残疾情况，因此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对保险单、村委会证明、户口簿、交通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工作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原告方的证明目的。徐柏昌对上述证据质证无异议。本院认为，杭州环龙贸易公司开具发票支出费用对应的为医疗辅助用品费用，系治疗所必需，与吴美章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存在关联性，本院对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对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告知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门诊病历、住院病历、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保险单、火化证明、村委会证明、户口簿、出生证、交通费发票等证据，屠火良、长运公司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对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经核算，医疗费总额为120903.72元。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屠火良、长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双方关于残疾赔偿金赔偿金额的争议在下文中具体阐述。关于诸暨宏宇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与屠火良、长运公司提供的残疾人证申请表载明工作单位等内容相印证，本院对该证据确认为有效证据。 屠火良、长运公司为证实其辩述意见，向本院提供客运班车承包经营合同一份、残疾人证申请表一份，邵银云、吴某经质证，对残疾人证申请表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经营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但车辆登记在长运公司名下，并且是承包经营。徐柏昌质证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方对残疾人证申请表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对客运班车承包经营合同，原告方虽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因屠火良、长运公司均确认双方之间为挂靠关系，而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故相关事实的自认系对己方不利，对原告方有利，本院对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4月26日，屠火良驾驶浙Ｄ×××××号中型普通客车，从诸暨城区驶往东和乡大林村方向，15时10分许，途经枫谷线021KM800M诸暨市东和乡闹桥村地方，与徐柏昌驾驶的浙Ｄ×××××号中型普通货车相撞，造成屠火良及其车上乘坐人吴美章、冯小茶受伤及机动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诸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和调查，对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认为：屠火良驾驶机动车，未集中注意力，致使车辆越过中心线驶入对向车道，与相对方向正常行驶的机动车发生碰撞，是形成此事故的全部原因，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徐柏昌、吴美章、冯小茶无责任。吴美章伤后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诸暨市人民医院、诸暨市中医医院门诊、住院治疗，住院44天（32+12），共支出医疗费120903.72元。医院诊断为：多发伤：右上肢皮肤软组织撕脱伤、右尺桡骨骨折、右侧尺骨鹰嘴骨折、右肱骨远端骨折、右腕钩骨骨折、右手第2、3、4掌骨基底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颅内肿瘤术后等。2015年1月10日，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受吴美章的委托作出司法鉴定意见，鉴定机构分析认为：被鉴定人吴美章于2013年4月26日因交通事故致伤，伤后出现右侧肢体大量出血等临床表现，临床查体、摄片显示及本所鉴定人复阅影像资实证实其有：右上肢前臂毁损伤（右上肢皮肤软组织撕脱伤、右尺桡骨近端及远端骨折、右肱骨远端骨折、右腕钩骨骨折、右手第2.3.4掌骨基底部骨折），该损伤符合钝性暴力特征，交通事故可以形成，故该损伤与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现吴美章遗有：右肘、腕关节活动功能障碍（经测算丧失功能占右上肢功能的25%以上，未达50%）、右手功能障碍（经测算丧失功能占双手功能的30%以上，未达50%）的后遗症。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标准第4.9.9.i条、第4.8.10.a条及附则第5.2条之规定，其目前遗留右肘、腕关节活动功能障碍及右手功能障碍的后遗症分别构成评定为Ⅸ、Ⅷ级伤残。根据被鉴定人吴美章的人身损伤及恢复情况，建议给予误工时限为300天左右；需一人护理，护理时限为150天左右、营养补偿时限为120天左右。为此鉴定，吴美章支出鉴定费2560元。事故发生后，屠火良已预付赔偿款50000元。2015年1月18日，吴美章自杀身亡。 另查明，屠火良驾驶的浙Ｄ×××××号中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长运公司，实际车主为屠火良，系屠火良挂靠在长运公司经营。徐柏昌驾驶的浙Ｄ×××××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还查明，吴美章出生于1972年12月22日，母亲邵银云出生于1942年8月20日，父亲吴木根于2005年12月16日去世，邵银云、吴木根夫妻生育一子二女，即长女吴美芳、次女吴金美、长子吴美章；吴美章与妻子丁氏潮（DINHTHITRIEU）于2011年12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7月13日生育儿子吴某。丁氏潮系越南人，户籍未迁移至诸暨，于2014年6月2日离家后下落不明。吴美章事故发生前就职于诸暨宏宇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工资为2200元/月。吴美章在事故发生前曾患有脑肿瘤，2009年6月25日，经诸暨市残疾人联合会、绍兴市残疾人联合会评定，认为吴美章“脑肿瘤”致右侧肢体偏移（瘫）、两肢功能轻度障碍，评定为肢体残疾四级。原告方陈述，吴美章残疾症状主要反映在手部。 本院认为,吴美章乘坐屠火良挂靠于长运公司经营的客运汽车，在路途中受伤的事实清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旅客运输合同关系，同时也符合侵权责任关系，现原告方明确以侵权责任关系为请求权基础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吴美章在事故发生后已死亡，邵银云、吴某作为吴美章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提起诉讼。丁氏潮（DINHTHITRIEU）系吴美章的妻子，属于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院依法通知其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现其未到庭，不影响本院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 公安机关道路交通管理部门对本起交通事故所作的责任认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准确，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确定本案赔偿责任的依据。依照《浙江省实施办法》第五十九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相应的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徐柏昌驾驶的浙Ｄ×××××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吴美章因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徐柏昌不承担经济赔偿责任。保险赔偿范围以外的损失由屠火良、长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原告方主张的医疗费，经核算其提供的医疗费发票，总金额为120903.72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方主张的护理、误工期限按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确定，其中误工费标准按原告方提供的工作证明载明的工资2200元/月支持。原告方主张的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均系吴美章因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规定，原则上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或伤残情况，通过预设生存年限等标准定型化计算赔偿数额。受害人吴美章虽于诉讼前因其他原因死亡，但其因伤致残的事实客观发生，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确定。屠火良、长运公司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期间的辩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吴美章自身存在的身体残疾与残疾等级评定的关联性问题，根据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内容，吴美章因右肘、腕关节活动功能障碍被评定为九级伤残，因右手功能障碍的后遗症被评定为八级伤残；吴美章于2009年6月25日因脑肿瘤导致两肢功能轻度障碍，原告方庭审中也陈述到吴美章自身残疾主要反映在手部，故不能排除司法鉴定评定的手部功能障碍中包含着吴美章自身存在的肢体功能障碍，鉴于吴美章已死亡，无法重新鉴定区分因伤致残的情况及自身疾病致残情况，本院采纳屠火良、长运公司提出的辩述意见，对原告方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按80%的参与度支持。 原告方因吴美章发生交通事故可列入赔偿范围的经济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120903.72元；2、误工费22000元（10个月×2200元/月）；3、护理费18292.5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5、残疾赔偿金179496.58元[24956元/年×20年×32%+(18093元/年×17年÷2+18093元/年×8年÷3)×32%]×80%；6、鉴定费256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8、交通费1471元，合计360683.80元。原告方的上述经济损失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12000元；屠火良、长运公司连带赔偿348683.80元，扣除屠火良已预付的赔偿款50000元，尚应赔偿298683.80元。原告丁氏潮（DINHTHITRIEU）、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鉴于本案事故已查清，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昌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邵银云、吴某、丁氏潮（DINHTHITRIEU）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合计1200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屠火良赔偿邵银云、吴某、丁氏潮（DINHTHITRIEU）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经济损失348683.80元，扣除已付赔偿款50000元，尚应赔偿298683.8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诸暨市长运城乡公交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屠火良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邵银云、吴某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应收案件受理费8380元，由邵银云、吴某、丁氏潮（DINHTHITRIEU）负担2755元，屠火良、诸暨市长运城乡公交有限公司负担56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晓华 人民陪审员  周苗来 人民陪审员  楼烨玲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骆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