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刑终64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强，男，1981年12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址成都市龙泉驿区。2001年1月3日，因犯抢劫罪被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4年10月7日刑满释放。2017年3月21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成鹏，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发冬，男，1977年3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大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址四川省大英县。1996年12月16日，因犯盗窃罪、抢劫罪被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2014年1月24日刑满释放；2015年12月10日因犯抢劫罪被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17年1月2日刑满释放。2017年3月21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都燕果，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朱忠刚，男，1985年10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彭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址四川省彭州市。2003年9月28日，因犯抢劫罪被彭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4年6月1日刑满释放。2017年4月12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强、朱忠刚犯制造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吴发冬犯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川01刑初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冯强、吴发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1.2017年2月起，被告人冯强、吴发冬预谋共同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并邀约朱忠刚、许炼（另处）等人参与制造毒品。2017年3月17日，冯强、吴发冬携带麻黄素等制毒原料及工具，伙同许炼驾车到彭州市，通过朱忠刚的带领，在彭州市朱家山对麻黄素进行脱氧处理，后将半成品转移至成都市区继续进行加工制造。 2017年3月20日18时许，公安机关在成都市成华区“首创国际城”二期小区门口将被告人冯强、吴发冬挡获，随后在该小区8栋1单元29楼2903号房内查获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7处共计净重3874.95克（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6.9%至39.9%不等）、甲基苯丙胺1处净重4.04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净重1.89克；在冯强、吴发冬使用的川Ａ×××××车内查获甲基苯丙胺25.68克。 2017年3月21日，公安机关根据吴发冬的交待，在彭州市民房内查获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4处，共计净重7691.9克（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18.8%、29.7%、17.3%、1.62%）；次日，根据吴发冬的交待在广汉市北外镇白玉村6组一民房内查获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4处，共计净重267146克（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14.9%、16.4%、3.6%、1.8%）。 2.2017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朱忠刚伙同刘某（另处）在位于彭州市鸿运星城20栋1单元1702号的租住房内制造甲基苯丙胺。2017年4月11日，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在该房屋将朱忠刚、刘某等人挡获，现场查获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3处共计净重544.6克、白色晶体0.27克，以及吸毒工具等物品。 3.2017年2月7日，何某（另处）联系被告人吴发冬购买毒品，二人商议后约定由吴发冬将毒品送至南充市。吴发冬随后联系邓某（另处），携带毒品乘坐邓某驾驶的汽车前往南充市交易。次日1时许，吴发冬到达南充市附近，在与何某短暂碰头后旋即分开。随后，公安民警在南充市“万福来酒店”将何某等人挡获，在南充市附近将邓某挡获，期间吴发冬发现民警后逃离现场。后民警从何某身上查获当日吴发冬给其的甲基苯丙胺片剂0.9522克，在邓某驾驶的川Ａ×××××车内查获吴发冬用于贩卖给何某的甲基苯丙胺993.55克。 公安民警还查获制毒工具、制毒原料及作案用的通讯工具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到案经过，证实（1）2017年3月20日，成都市公安局及高新区分局民警根据线索，在成华区首创国际城二期大门口将涉嫌制造毒品的冯强、吴发冬挡获。随后在该小区8栋1单元29楼2903号房间内查获大量疑似毒品液体，从吴发冬处查获大众车钥匙一把，并随后在川Ａ×××××的大众牌车内查获白色晶体一袋。公安机关根据吴发冬的供认，又在彭州市龙泉村和广汉市查获大量毒品。（2）2017年4月11日，彭州市公安局接群众举报，在天彭镇鸿运星城****1702挡获朱忠刚等5人，现场查获疑似毒品液体。（3）2017年2月24日，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对吴发冬上网追逃，彭州市公安局将朱忠刚制造毒品一案移送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管辖。 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实民警在成华区首创国际城二期8栋1单元29楼2903号、彭州市致和镇龙泉村1组一民房、广汉市北外镇白玉村6组一民房以及彭州市鸿运星城20栋1单元1702号的租住房查获疑似毒品、半成品、制毒工具、原料的现场情况。 3.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称量笔录、称量照片、提取笔录、取样笔录、情况说明，证实（1）民警在成华区首创国际城二期8栋1单元29楼2903号房内查获褐色液体一瓶净重323.12克、褐色液体一瓶净重956.73克、黄色液体1杯净重175.58克、深黄色液体一盆净重599.94克、深黄色液体一瓶净重260.63克、深黄色液体一瓶净重461.48克、褐黄色液体一盆净重1097.47克、淡黄色晶体4.04克、红色片剂1.89克、微量黄色晶体，以及制毒工具、原料、吸毒工具等；（2）民警在车牌号为川Ａ×××××的车内查获白色晶体一袋净重25.68克；（3）民警在广汉市北外镇白玉村6组一民房内查获红褐色液体1桶净重51.130千克、淡黄色油状液体1桶净重81.506千克、淡黄色油状液体1桶净重8.674千克、淡黄色固液混合物1桶净重125.836千克；（4）民警在彭州市民房内查获4处液体，分别净重2975.9克、268.1克、2082.1克、2365.8克，以及制毒工具、原料；（5）民警在彭州市鸿运星城20栋1单元1702号的租住房内查获黄褐色液体一盆净重194.7克、黄褐色液体一盆净重343.5克、黄褐色液体一杯净重6.4克、白色晶体一袋净重0.27克；（6）民警从何某身上查获片剂0.9522克，在邓某驾驶的川Ａ×××××车内查获疑似毒品993.55克；（7）另民警扣押冯强持有的白色ＭＥＩＺＵ手机1部、现金4800元，吴发冬持有的白色华为牌手机1部、蓝色华为牌手机1部、现金4800元、工商银行卡1张、大众车钥匙1把，朱忠刚持有的白色华为牌手机1部。 4.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药）毒物分析报告、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检验报告，证实（1）从成华区首创国际城二期8栋1单元29楼2903号房内查获的液体、晶体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从红色片剂中还检出咖啡因成分，其中液体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9%-39.9%；（2）从车牌号为川Ａ×××××的车内查获白色晶体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3）从彭州市民房内查获4处液体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1.62%-29.7%；（4）从广汉市北外镇白玉村6组一民房内查获的液体、固液混合均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含量为1.8%-14.9%；（5）从彭州市鸿运星城20栋1单元1702号的租住房内查获的液体及晶体均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液体含量为16.2%-26.8%；（6）从何某身上查获片剂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咖啡因成分，从邓某驾驶的川Ａ×××××车内查获疑似毒品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4.43%。 5.现场检测报告，证实冯强、吴发冬、朱忠刚的尿液甲基苯丙胺检测呈阳性。 6.前科材料，证实（1）冯强2001年1月3日因犯抢劫罪被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4年10月7日刑满释放；（2）吴发冬1996年12月16日因犯盗窃罪、抢劫罪被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2014年1月24日刑满释放；2015年12月10日因犯抢劫罪被双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17年1月2日刑满释放；（3）朱忠刚2003年9月28日因犯抢劫罪被彭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4年6月1日刑满释放。 7.微信截图，证实（1）朱忠刚微信号与微信号“宿命”、“顺其自然”的聊天记录，与“宿命”在聊天中朱忠刚让“宿命”找丙酮；（2）刘某“愿望”微信号与“宿命”聊天记录，刘某在微信中与对方谈论到“油”、“肉”，以及帮忙的情况。 8.手机截屏照片，证实何某指认其手机内转账1000元给吴发冬及发送地址给吴发冬的截图。 9.车辆登记登记信息，证实川Ａ×××××大众帕萨特汽车车主系罗某。 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身份证地址就在彭州市，称自己未参与制毒活动，承认有吸毒史，但不认识冯强。其在彭州的房屋给了一个叫彭琪的朋友使用，除送钥匙的时候去过一次，之后也没有去过那里。张某还交代该房屋并不是彭琪在使用，对方一名男子也从她手上拿过一次钥匙，并且知道他们是在那里做假药的，自己要求他们最好搬走。张某称自己并不知道房屋里面存放有什么东西。 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朱忠刚1个多月前（3月底4月初）一直住在其位于彭州市的租住房，二人是普通朋友关系。2017年3月底的一天，朱忠刚告诉其拿了一些东西回来放在厨房的冰箱里面，当时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后来有一天看见朱忠刚把这些东西端出来看，朱忠刚说那些黄色的液体叫“油”，用来做毒品冰毒的，放在冰箱里结晶，结晶出来就是冰毒。后来朱忠刚结晶结不出来，就喊其帮忙找点丙酮用来结晶。于是其就问吹红（音）。吹红说现在没有丙酮，说可以不用丙酮就可以结晶，并主动提出来过来看一下是什么情况。4月9号下午吹红就到了其租住房。期间其在卧室打麻将去了，吹红和朱忠刚在客厅里面讨论油结晶的事，说了什么和做了什么其不清楚了。当天晚上凌晨左右时吹红又过来，估计是和朱忠刚讨论结晶的事情，当时其还是在卧室里面睡觉没有出来。后来吹红走的时候微信里给其说了朱忠刚的黄色液体结晶结不出来的情况，其才知道吹红下午把朱忠刚的黄色液体拿去结晶了。 12.证人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2月7日下午大概二三点钟，谢某给其打电话说有个女的需要一条货（一公斤毒品）带到外地，让其帮忙联系上家，赚的钱三人分。之后何某便联系吴发冬，问他有没有“白的”（冰毒），双方谈妥由吴发冬送货到南充，价格四万五。何某给吴发冬转账一千元加油，晚上十二时许，吴发冬与另一名男子开一辆黑色大众轿车将冰毒送至交易地点，但开车男子未下车。何某和吴发冬见面后联系谢某过来拿，但电话无人接听，在去“万福来”酒店找谢某时被抓获。何某称自己与吴发冬是坐牢时认识的，知道吴发冬在贩毒，估计当天吴发冬把毒品放在车里的。吴发冬还问过何某南充销不销得脱“红的”，也就是麻古。 何某称从其身上查获的麻古一袋、电子秤都是吴发冬给其的，吴发冬让其问下南充好不好卖。称当天转了1000元油费给吴发冬，还发了十字上街的地址给吴发冬。 何某辨认出谢某、吴发冬。 13.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7日晚有个外地朋友找其联系冰毒，于是谢某便打电话给“财哥”让他帮忙。“财哥”说他联系到成都的一个上家，价格谈妥四万五一条（一公斤），后来财哥”又对谢某说，其联系的成都上家已经把东西带到南充了，让谢某安排外地人接货。“财哥”一直在吹谢某，说人要来了，谢某准备出门时在电梯口就被警察挡获了。 14.证人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吴发冬关系好，知道吴发冬在制毒和贩毒，平时也会从吴发冬那拿一些冰毒吃。邓某前后和吴发冬一起贩卖过两次毒品，第一次是在2016年年底，邓某开车送吴发冬到自贡进行毒品交易，得到500元辛苦费，不知道交易对象的名字，大概三十几岁，平头，身高在1米7左右，体瘦，左脚有点跛。此次交易的是冰毒，用香水盒子包装，大概一盒。第二次是2017年2月7日晚，由于吴发冬喝了酒，故让邓某帮其开吴发冬的黑色大众ＣＣ牌车（车牌照川Ａ×××××）到南充送东西，邓某开始猜测是去送毒品，后二人上车后邓某看见副驾驶的地垫上放了一个袋子，邓某就明白袋子里面是毒品，是去南充送毒品。吴发冬是接到南充财娃的电话后在电话中说吃了饭给对方送，并让对方转了1000元钱在微信上。吴发冬下车走的时候没有把毒品带走，自己看见警察后怕被抓住，所以被警车围堵后驾车撞向警车试图逃跑，后被警察挡获。 邓某辨认出吴发冬。 15.证人罗某、刁某的证言，证实其名下有一辆川Ａ×××××大众帕萨特汽车，2013年抵押给了刁某，没有过户，2017年5月23日解除抵押。刁某在2016年11月份左右租给了一个叫小辉的人。 16.被告人冯强的供述与辩解以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首创城的房子是其朋友骆强帮其租的，骆强要吸毒，没参与制毒。案发当天其喊“东哥”（经辨认系吴发冬）到首创家中来，吴发冬自己打车来，然后在冯强家中吸了毒休息，期间冯强回到其母亲家去了。冯强再回到首创和吴发冬下楼吃饭买烟时就被警察挡获了。 冯强在2017年过完年后想制造冰毒，就买了麻黄素搞实验，制出来的冰毒虽然可以吸食但口感不好。后来知道吴发冬回来了，因为吴发冬比其懂技术，冯强就喊吴发冬帮其一下，冯强给吴发冬钱。吴发冬主要是在关键时候进行指点，比如配料的比例。冯强和吴发冬一起制造过1次冰毒。3月16日或者17日，冯强通过一个叫“宋哥”的人购买了3公斤麻黄素。当天早上九十点钟，冯强和吴发冬一起到南门安琪儿医院下面的一个立交桥交易，宋哥开的香槟色的大众帕萨特轿车，就是在首创被挡获的那辆车。因为当天没有买到辅料，就没有去放烟子。由于没有车，冯强又将“宋哥”的大众帕萨特轿车借来用。第二天晚上八九点钟，冯强和吴发冬开车去三环路十陵立交附近找吴发冬的一个朋友买了辅料，接着二人开车去了彭州，朝小鱼洞方向走。到了小鱼洞，吴发冬联系了一个叫“刚娃儿”（经辨认系朱忠刚）的朋友，朱忠刚开一辆越野车，带冯强和吴发冬上山。上山之后，冯强和吴发冬在操作，朱忠刚在山下等。二人放完烟子就找到朱忠刚，然后离开了，液体放在吴发冬的帕萨特车上，工具放在朱忠刚车上。第二天，冯强和朱忠刚开车到了彭州，找到“师姐”，先将工具放下，然后冯强联系吴发冬将液体带到“师姐”处。朱忠刚离开之后，吴发冬就过来了，当天晚上，冯强和吴发冬就在“师姐”处继续制造冰毒。“师姐”的房子就在彭州。二人将做好的冰油随后带回了首创租住房内，将废料放在“师姐”处。回到首创后，结出来的晶体偏黄，二人又将晶体加水溶解了变成冰油。此后二人下楼买烟时就被抓了。 首创房屋内的成品冰毒是冯强在结晶后留了几克比较好的供自己吃，警察从吴发冬处查获的一次性手套、三脚架、盆子之类的就是制毒的工具。不知道警察在帕萨特车里查获的冰毒是怎么一回事，车才借了二三天。冯强称没有去过广汉市北外镇白鱼村6组，不清楚该地存放有毒品，也不知道该处查获的毒品是谁的，只伙同吴发冬制造了一次冰毒，有冰油2公斤多点，就是在其首创房子查获的冰油，只找宋哥买了3公斤麻黄素。不知道吴发冬说的75公斤麻黄素是怎么回事。冯强认识邓鹏，称与其是一般朋友，平时没有事的时候爱在一起坐，许炼是吴发冬的兄弟，没有什么接触。 冯强对吴发冬、朱忠刚、邓鹏、许炼、骆强进行了辨认，辨认出张某是其所说的“师姐”，并对彭州市龙泉村1组67号现场进行了指认。 17.被告人吴发冬的供述与辩解以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其从监狱刑满释放。吴发冬认识冯强的老婆，外号“大姐”，吴发冬在“大姐”处吸食冰毒的时候，“大姐”让吴发冬帮助冯强制造冰毒，提供技术指导，因冯强做的冰毒味道不好，当时冯强不在场。后来“大姐”又让吴发冬去了冯强家，给冯强指导了一下制毒技术。 2017年3月10多号的一天晚上9点过，冯强给吴发冬打电话，让其去一趟彭州。后冯强和吴发冬、“鹏娃”（邓鹏）开车去了彭州，中途去接了“师姐”，四人到了“师姐”位于彭州下的老房子。后来冯强告诉吴发冬，冯强和邓鹏一起制造冰毒，邓鹏占30%的股份、冯强占70%。吴发冬进门就看见院坝到处都是制毒工具和原料，有搪瓷桶、抽滤瓶、抽滤泵等。看见黄色搪瓷盆子里面正在结晶，辅料有几十瓶碱、还有酸、酒精，全套制毒的东西都在，看情形量不小。此后冯强等人在现场制毒，主要是做提油那一步，由冯强操作，邓鹏和“师姐”打下手，吴发冬一方面给他们口头指导、一方面把之前用丙酮洗过冰毒剩下的液体用风扇吹起，让丙酮挥发，丙酮挥发后剩下的还能结一些冰毒出来。吴发冬等人一直弄到第二天早上7、8点钟，主要是在做提油，最后抽了十几公斤油出来，放到邓鹏开的奥迪车上，吴发冬开自己的车一个人到彭州一个朋友家去睡觉了，那个黄色搪瓷盆子里面正在结晶的冰毒由冯强带走了。 大概3月12或者13号，冯强联系吴发冬说买到了50公斤麻黄素，与吴发冬谈正式合作，最后约定麻黄素及辅料由冯强出钱购买，吴发冬负责技术指导，事成之后成品归冯强，冯强额外佘5公斤麻黄素给吴发冬，供吴发冬单独制造，贩卖后按照6000元一条的价格将5公斤麻黄素的钱还给冯强。冯强告诉吴发冬麻黄素是向“宋哥”买的，吴发冬后来和“宋哥”见了面，“宋哥”当时买了100公斤麻黄素，分了50公斤给冯强，又想拿25公斤给吴发冬和冯强做，就约吴发冬和冯强见面。吴发冬直接和宋哥谈好，做出来的成品按照每公斤2500元收取加工费。3月16日晚10点过，冯强和吴发冬到十陵立交附近买了辅料，冯强给了37000元。辅料是向吴发冬联系的存在其手机里面的叫“药”的人购买的，有碘、酸、碱、红磷、酒精、丙酮等。买了辅料之后，吴发冬就给许炼打电话，喊许炼帮忙开越野车拉辅料，吴发冬和冯强开帕萨特准备到彭州放烟子。去之前吴发冬没给许炼说是做什么，到了彭州后才说的是放烟子，许炼清楚放烟子的意思。帕萨特是“宋哥”的。到了彭州是17日凌晨，吴发冬联系了一个叫“刚娃”（经辨认系朱忠刚）的朋友让找个地方放烟子。吴发冬在电话里没说是做什么，见面后给刚娃说找个地方放烟子。朱忠刚将他们带到了白水河的路边上。当天有点晚了，他们拿出3公斤试了一下，然后将东西搬到朱忠刚一个朋友家里放着。在18日凌晨，他们又将所有麻黄素拿出来重新再放烟子，这次地点不一样。放烟子时，吴发冬在指挥，主要操作是冯强，朱忠刚和许炼帮忙打下手，帮到搬东西。烟子出来后，朱忠刚就在下面去放风了。放完烟子后，他们将灰白色的混合糊倒在两个塑料桶里，一个50公斤、一个25公斤，准备拉到“师姐”的老房子处再加工，但觉得不安全，就决定拉到许炼老婆广汉家那边临时放一下。当天许炼一个人将半成品拉了过去，19号吴发冬和冯强开了帕萨特去广汉，将许炼拉过去的半成品搬到了北外乡白鱼村6组厨房后院放起，并在该地继续制毒，最后将油舀起来用塑料桶装起带走了，大概有22.5公斤，拿到了双流白家蔬菜批发市场房子里准备结晶，吴发冬带民警去时东西已经搬空了，估计是许炼搬走的，因为这件事情只有其和冯强、许炼三人知道。 案发当天吴发冬开帕萨特去冯强暂住的首创小区，二人出门准备去买烟的时候被警察抓了。车子是冯强借的，冯强不会开车，冯强拿给吴发冬用于买胶手套等物品用于制毒。该车一直是吴发冬在驾驶，车内查获的冰毒是冯强放进去的，因为他们平时要吸食冰毒，借车的时候冯强放在身上，借到车后就把毒品放进车了。吴发冬称，冯强在首创暂住房里的半成品是吴发冬参与制毒之前冯强自己做的，吴发冬未参与，彭州的制毒窝子、放烟地点、还有白家和广汉放冰油的地方是吴发冬自己主动交代的。 吴发冬被成都公安机关抓获后，才知道被南充公安机关上网追逃，在2月中旬，吴发冬和邓龙一起开一辆黑色大众挂成都牌照的车去的南充，吴发冬是找一个叫“浪子”的朋友耍，没有贩卖毒品。后吴发冬补充供述，在2月初，春节后十来天，吴发冬从成都华阳出发，邓龙开车，到南充见了何某。当时带了30多颗麻古过去，给了四五颗给何某，因为何某要买，拿了几颗给何某试要不要得，没有收钱，也没有给何某电子秤，何某的朋友要和吴发冬见面，吴发冬因有事就没有见。 吴发冬对冯强、朱忠刚、邓鹏、许炼、骆强进行了辨认，辨认出张某是其所说的“师姐”，并指认了放烟子地点。 18.被告人朱忠刚的供述与辩解以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17日晚上11点或12点的时候，朱忠刚在鸿运星城20栋1单元1702号房间耍，吴发冬联系朱忠刚让其下楼。朱忠刚看见吴发冬开了一辆黄色的帕萨特。副驾驶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吴发冬让朱忠刚带他们去通济的山上，当时车上还放了很多口袋和箱子。朱忠刚晓得要去做毒品，就开自己的车带路，后来发现吴发冬后面还跟了一个双龙牌的越野车。朱忠刚带他们到了通济镇麻柳村20组朱家山。车停好后，越野车上也下来2个人，然后他们开始搬东西下来，朱忠刚这时知道这几个人叫“强哥”（经辨认系冯强）、许炼、“胖娃”。他们把东西搬下车后，用一个秤来称塑料编织袋里的东西，朱忠刚看到显示“79”，冯强就说“东西不对哦，还少几公斤”。朱忠刚听到后觉得他们整得有点大，就开车走了，走到山脚下时就在车里睡了。夜里的时候，“胖娃”把朱忠刚喊醒，然后一起下山，中途走散了。到了彭州，朱忠刚又看到吴发冬的车，吴发冬又带朱忠刚去见刘期建，几人在酒店开了房，朱忠刚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睡着了，第二天起来就没看到人了。 3月18日下午，冯强开双龙越野车来找到朱忠刚，喊其帮忙开车放东西。冯强开车在彭州找到“师姐”，拿了钥匙，然后开车到了天桂路那边的一个农民房子里。冯强和朱忠刚将车上的东西搬进屋里，朱忠刚看到屋里还有盆子、桶、玻璃烧杯，其中有个烧杯还装有冰油。后朱忠刚就离开了。隔了三四天，朱忠刚听说吴发冬、冯强被抓了，想到把冯强带他去的那房子里的冰油拿点回来，于是3月22日晚上朱忠刚开车去了，强行把大门打开，在一楼看到一个矿泉水瓶子装的冰油，朱忠刚就拿回鸿运星城了，然后倒在两个搪瓷盆里和小茶杯里，放在冰箱里。后朱忠刚四处联系丙酮，想用冰油结晶出冰毒。 朱忠刚对冯强、吴发冬进行了辨认，辨认出张某是其所说的“师姐”，并指认了放烟地点通济镇麻柳村20组朱家山及拿冰油的地点彭州市致和镇龙泉村1组张秀云家以及鸿运星城制毒现场。 原判认为，被告人冯强、吴发冬、朱忠刚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共同制造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278712.85克、甲基苯丙胺29.72克；吴发冬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993.55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片剂0.9522克；朱忠刚还制造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544.6克。被告人冯强、朱忠刚的行为构成制造毒品罪，被告人吴发冬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在制造毒品共同犯罪中，冯强、吴发冬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朱忠刚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吴发冬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冯强、吴发冬、朱忠刚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制造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冯强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吴发冬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制造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朱忠刚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对本案中被公安机关查获的毒品、制毒工具、原料、吸毒工具全部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冯强持有的白色MEIZU手机一部、吴发冬持有的白色华为牌手机一部、蓝色华为牌手机一部、朱忠刚持有的白色华为牌手机一部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冯强持有的现金4800元、吴发冬持有的现金4800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冯强上诉称：1.原判认定从川Ａ×××××的车内查获的25.68克甲基苯丙胺以及从广汉市查获的267146克甲基苯丙胺液体系冯强制造的证据不足，不应当认定。2.查获的大部分甲基苯丙胺液体含量较低，可认定为废液，不应计入制造毒品的数额。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从广汉市查获的267146克甲基苯丙胺液体系冯强制造的证据不足，不应认定。2.查获的大部分甲基苯丙胺液体属于半成品，无法吸食，社会危害性相应较低。3.原判量刑过重。 吴发冬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吴发冬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993.55克的证据不足，不应当认定。2.吴发冬具有自首、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还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吴发冬参与制造甲基苯丙胺晶体29.72克及液体278712.85克证据不足，不应认定。2.吴发冬应当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冯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从大众车（车牌号为川Ａ×××××）内查获的25.68克甲基苯丙胺以及从广汉市查获的267146克甲基苯丙胺液体系冯强制造的证据不足，不应当认定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冯强、吴发冬、朱忠刚供述冯强、吴发冬在2017年初共谋制造毒品。吴发冬、朱忠刚供述2017年3月17日晚，冯强、吴发冬、朱忠刚三人在彭州市朱家山使用70余公斤麻黄素制造毒品后，并将所制造的半成品液体运至广汉市北外镇继续制造。因此，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公安民警在广汉市北外镇查获的267146克甲基苯丙胺液体系冯强、吴发冬、朱忠刚共同制造。冯强向他人借用车牌号为川Ａ×××××的大众车，对该车具有完全的控制和使用权，结合冯强、吴发冬长期制造毒品的事实，足以认定该批毒品系冯强、吴发冬等人共同制造。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二、关于冯强及其辩护人所提查获的大部分甲基苯丙胺液体含量较低，可认定为废液，不应计入制造毒品的数额，社会危害性较轻，量刑不当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毒品检验报告证实本案查获的甲基苯丙胺液体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6%至39.9%不等，依法不应认定为废液。冯强系制造毒品的主犯且制造毒品数量大，社会危害性极其严重，依法应当判处死刑，原判因其认罪态度较好，酌定从轻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量刑适当。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三、关于吴发冬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吴发冬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993.55克的证据不足，不应当认定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何某、谢某证实向吴发冬要求购买45000元的甲基苯丙胺1条（1千克）后，何某向吴发冬转账1000元作为加油费，让吴发冬送到南充市交易。邓某亦证实吴发冬制造和贩卖毒品。2017年2月7日晚，其按照吴发冬的要求开车一起到南充送东西（毒品），该车副驾驶座位下的地垫上放了一个装有毒品的袋子。现场勘验笔录证实该车被警察挡获后，警察在该袋子中查获甲基苯丙胺993.55克。上述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吴发冬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993.55克的事实。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四、关于吴发冬及其辩护人所提吴发冬具有自首、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3月21日，公安民警根据线索抓获涉嫌制造毒品的冯强及吴发冬。吴发冬在被公安机关掌握其可能与冯强制造毒品的线索并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交代其伙同冯强、朱忠刚共同制造毒品的事实属于司法机关已经掌握重要线索的相关事实，其行为不构成自首。吴发冬主动交代冯强与其共同制造毒品的事实并配合公安指认制造毒品的场所，属于其应当如实供述及主动配合侦查的范畴，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五、关于吴发冬的辩护人所提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制造毒品犯罪中，吴发冬提供关键技术并积极购买制造毒品的原料及辅料，并与冯强共同享有制毒成果，依法应当认定为主犯。吴发冬另外单独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993.55克及甲基苯丙胺片剂0.9522克，并属于累犯，罪行极其严重，原判因其具有较好的认罪态度，酌定从轻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量刑适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强、吴发冬、原审被告人朱忠刚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共同制造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278712.85克、甲基苯丙胺29.72克；吴发冬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993.55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片剂0.9522克；朱忠刚还制造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544.6克。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强及原审被告人朱忠刚的行为均构成了制造毒品罪，且数量大；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发冬的行为构成了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且数量大。在制造毒品共同犯罪中，冯强、吴发冬组织、策划，均积极购买制毒原材料及辅料，并享有制毒成果，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依法均应按照其组织或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朱忠刚协助制造毒品，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吴发冬因两次犯罪被分别判处无期徒刑及有期徒刑后，在两次犯罪的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冯强、吴发冬、朱忠刚认罪态度较好，可酌定从轻处罚。 综上，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刑初74号刑事判决以制造毒品罪判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强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及以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吴发冬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李伟民 审判员  左 青 审判员  徐睿先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伍 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