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302刑初494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湘勇，男，1974年8月28日出生，湖南省双峰县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现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因涉嫌挪用公款罪，经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5月28日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执行逮捕。现押湘潭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斯昂，湖南勤人坡律师事务所律师。 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潭雨检公诉刑诉［2018］5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湘勇犯挪用公款罪，于2018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范建阳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曹劲武、李琳参加的合议庭，于2019年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黄思敏担任记录。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晓山、郭少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湘勇及其指定辩护人杨斯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周湘勇担任湘潭市某分局党支部书记、局长期间，利用其主管分局全面工作及管理岳塘征地拆迁事务所基建专户（以下简称“基建专户”）的职务便利，个人擅自决定，分4次从上述基建专户将荷塘国土中心所拆迁专款等公款共计980万元分别出借给戴某（另案处理）、邹某使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周湘勇经战友介绍认识从部队退役的戴某后，戴某以其项目需要资金为由，多次找被告人周湘勇借款，周湘勇答应在单位基建专户拆迁款中借款。2014年11月17日，被告人周湘勇安排单位财务人员张某1等人经手，由周湘勇个人签字审批，从基建专户转账200万元至戴某提供的秦某名下的账户后，戴某按照周湘勇的要求通过转账付给其11万元，余下189万元归戴某个人使用，至今未归还。 2、2014年下半年，从事房产项目开发的邹某因项目开发急需资金，多次找被告人周湘勇帮忙借款，周湘勇答应在单位拆迁账户中借款。2014年11月27日，被告人周湘勇安排单位财务人员张某1等人经手，由周湘勇个人签字审批，从基建专户转账100万元至邹某账户，借给其用于营利活动。2014年12月26日，邹某通过其合伙人郭某名下的账户转账100万元至上述基建专户，用于归还该笔借款。 3、2014年11月底，被告人周湘勇从上述基建专户中借给邹某100万元后不久，与戴某商议，通过戴某将基建专户的资金借出后再转借给邹某用于项目开发，所得利息由两人平分。2014年12月2日，被告人周湘勇安排单位财务人员张某1等人经手，由周湘勇个人签字审批，从基建专户转账600万元至戴某提供的秦某名下的账户后，戴某随即从该账户转出500万元至邹某提供的账户供其用于营利活动，余下100万元归戴某个人使用，至今未归还。邹某向戴某归还上述500万元借款及利息后，戴某将该笔资金截留并归其个人使用，至今未归还。 4、2015年4月，戴某在未归还上述800万元借款的情况下，又以资金紧张为由多次向被告人周湘勇提出借款，被告人周湘勇答应后，于2015年4月10日安排单位财务人员张某1等人经手，由周湘勇个人签字审批，从基建专户转账80万元至戴某提供的张某2名下的账户后，戴某将该80万元归其个人使用，至今未归还。 中共湘潭市委第三巡察组发现被告人周湘勇涉嫌挪用公款的问题后，周湘勇于2017年12月22日向湘潭市某局岳塘分局退缴200万元；于2017年12月29日向湘潭市某局岳塘分局退缴90万元，以上退缴共计290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以被告人周湘勇的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湘勇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无异议，但其认为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周湘勇的辩护人杨斯昂辩护意见称，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湘勇构成挪用公款罪成立，但辩护人对部分事实有异议，即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笔款项，被告人周湘勇并非将其用于营利活动。二、被告人周湘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周湘勇悔罪认罪，是初犯，并主动退还部分款项，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湘潭市某局岳塘征地拆迁事务所（以下简称“征拆所”）成立于2009年年底，工作职责主要负责土地报批的前期调查和《房屋拆迁补偿通知》的下达，以及征地拆迁补偿的编制和补偿费的支付工作,属正科级事业单位法人。被告人周湘勇时任湘潭市某局岳塘分局副局长兼征拆所所长（法定代表人），因当时湘潭市某局岳塘分局准备筹建办公楼，在征拆所开设基建专户归集资金用于该项目建设，后因政策原因该项目停建，但基建专户内存有大额资金，主要是项目前期剩余资金和荷塘国土中心所被征收的征拆款。 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周湘勇在担任湘潭市某局岳塘分局党支部书记、局长期间，利用其主管分局全面工作及管理岳塘征地拆迁事务所基建专户的职务便利，个人擅自决定，分4次从上述基建专户将荷塘国土中心所拆迁专款等公款共计980万元分别出借给戴某（另案处理）、邹某使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周湘勇经战友介绍认识从部队退役的戴某后，戴某以其项目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多次找被告人周湘勇借款，被告人周湘勇答应在单位基建专户拆迁款中借款。2014年11月17日，被告人周湘勇安排单位财务人员张某1等人经手办理借款手续，由被告人周湘勇个人签字审批，从基建专户转账200万元至戴某提供的秦某名下的账户后，戴某按照被告人周湘勇的要求通过转账付给其11万元，余下189万元归戴某个人使用，至今未归还。 2、2014年下半年，从事房产项目开发的邹某因项目开发急需资金，多次找被告人周湘勇帮忙借款，被告人周湘勇答应在单位拆迁账户中借款。2014年11月27日，被告人周湘勇安排单位财务人员张某1等人经手办理借款手续，由被告人周湘勇个人签字审批，从基建专户转账100万元至邹某账户，借给其用于营利活动。2014年12月26日，邹某通过其合伙人郭某名下的账户转账100万元至上述基建专户，用于归还该笔借款。 3、2014年11月底，被告人周湘勇从上述基建专户中借给邹某100万元后不久，与戴某商议，通过戴某将基建专户的资金借出后再转借给邹某用于项目开发，所得利息由两人平分。2014年12月2日，被告人周湘勇安排单位财务人员张某1等人经手办理借款手续，由被告人周湘勇个人签字审批，从基建专户转账600万元至戴某提供的秦某名下的账户后，戴某随即从该账户转出500万元至邹某提供的账户供其用于营利活动，余下100万元由戴某个人控制使用，至今未归还。邹某向戴某归还上述500万元借款及利息后，戴某将该笔资金截留并归其个人使用，至今未归还。 4、2015年4月，戴某在未归还上述800万元借款的情况下，又以资金紧张为由多次向被告人周湘勇提出借款，被告人周湘勇答应后，于2015年4月10日安排单位财务人员张某1等人经手办理借款手续，由被告人周湘勇个人签字审批，从基建专户转账80万元至戴某提供的张某2名下的账户后，戴某将该80万元归其个人使用，至今未归还。 中共湘潭市委第三巡察组发现被告人周湘勇涉嫌挪用公款的问题后，被告人周湘勇于2017年12月22日向湘潭市某局岳塘分局退缴200万元；于2017年12月29日向湘潭市某局岳塘分局退缴90万元，以上退缴共计29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已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戴某证言证明，他以手上资金紧张为由，通过时任湘潭市某局岳塘分局局长周湘勇从湘潭市某局岳塘分局基建专户上分三次共计借款880万元，其中借给邹某500万元用于工程项目，按照周湘勇的要求转账11万元给他。2015年2、3月份，邹某连本带息共计还款500多万给戴某。上述资金戴某一直未归还。 2、证人邹某证言证明，他因项目开发急需资金找到被告人周湘勇借钱，周湘勇答应在单位拆迁账户中借他100万元，后经周湘勇签字审批，基建专户中100万元转至他账户。邹某于2014年12月26日通过郭某名下账户转账100万元至基建专户用于归还该笔借款。2014年12月初，他通过周湘勇从戴某处借了500万元，几个月后他连本带息共计还款500多万元给戴某。 3、证人张某1，系湘潭市某局岳塘分局会计，其证言证明，单位财务制度对开支有具体规定，单笔开支金额2,000元以上需由周湘勇审定，专项资金专款专用，不准截留挪用。周湘勇曾让其为戴某办理从基建专户借款200万元、600万元、80万元的手续、为邹某办理借款100万元的手续。邹某借款的100万元于2014年12月26日通过郭某名下账户转账归还至基建专户，戴某借款的880万元至今未归还。 4、证人秦某、张某2证言证明，其身份证以及银行卡被戴某拿去湘潭市某局岳塘分局办理相关手续，并在银行按照戴某的要求进行取钱转账的事实。 5、证人陈某1，曾系湘潭市某局岳塘分局出纳，其证言证明，经其手从基建专户借出去的款项一共四次，四次的借据上均只有周湘勇一个人的签字。 6、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其在湘潭市某局岳塘分局任职并分管分局财务期间，会计张某1曾找他补签过几张借据，其中有一张借款600万元的借条，补签时该借条上已有周湘勇的审批签字，且钱已经借出。出借资金一事，周湘勇没有召开班子会集体讨论。 7、证人聂某、陈某2、方某、李某11的证言证明，在周湘勇时任岳塘征拆事务所所长期间，已负责管理基建专户。该基建专户内资金均为公款，由湘潭市某局岳塘分局主导使用，专户资金应做到专款专用，资金进出的审批、决策由分局领导集体决定。 8、证人李某12、熊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上半年因湘潭市征拆机构改革，岳塘征地拆迁事务所移交给岳塘区政府管理，因之前经手的一些征拆项目尚未完工，继续为岳塘国土分局进行拆迁，所以事务所的账户一直没有移交。 9、证人潘某、赵某1的证言证明，周湘勇先担任岳塘征地拆迁事务所所长（法定代表人），后担任岳塘国土分局局长，基建专户内的资金由周湘勇管理和审批。 10、证人李某13的证言证明，湘潭市土地资源经营有限公司曾于2011年下半年支付300多万的资金至岳塘征地拆迁事务所基建专户内用于项目建设。 11、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2014年年底，邹某曾向戴某借款的事实。 12、证人赵某2、奚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邹某与人合伙在外地承揽土方工程项目。 13、湘潭市某局岳塘分局财务管理制度、专项资金使用管理制度，证明专项资金支出要严格执行财政下达的支出项目专款专用、量入为出的原则，不准挪用、挤占项目资金，不得擅自变更项目支出的内容。 14、岳塘国土分局关于新建分局机关办公楼的相关资料、岳塘征地拆迁事务所开设基建专户的资料、湘潭市土地资源经营有限公司记账凭证、荷塘国土所征拆材料、岳塘征地拆迁事务所记账凭证、结算凭证、银行进账单等书证资料，证明岳塘征地拆迁事务所基建账户的资金来源系拨款和征地补偿款，均系公款。 15、基建专户财务记账本及借支980万元的财务凭证、基建专户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从基建专户转账200万元至秦某名下账户、转账100万元至邹某名下账户、转账600万元至秦某名下账户、转账80万元至张某2名下账户的事实，上述基建专户共计借出资金980万元。 16、湘潭市纪委市监委驻市城乡规划局纪检监察组关于对周湘勇有关问题线索初核查过程情况的说明、退缴材料证明，周湘勇于2017年12月22日向湘潭市某局岳塘分局退缴200万元；于2017年12月29日向湘潭市某局岳塘分局退缴90万元。 17、湘潭市机构编委办文件、湘潭市某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湘潭市某局岳塘征地拆迁事务所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干部任免审批表、湘潭市某局岳塘分局任职文件、领导分工调整材料，证明岳塘征地拆迁事务所单位性质为事业单位法人，被告人周湘勇属于国家工作人员，2009年11月至2011年9月任湘潭市某局岳塘分局副局长兼岳塘征地拆迁事务所所长（法定代表人），2011年9月任湘潭市某局岳塘分局党支部书记、局长。 18、湘潭市雨湖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周湘勇到案经过情况。 19、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周湘勇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0、被告人周湘勇亦有供述及辩解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湘勇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巨大不退还，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湘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湘勇已退缴部分公款，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经本院查明，被告人周湘勇在组织调查谈话之前，组织已经掌握其挪用公款的犯罪线索，在后续调查谈话期间，被告人周湘勇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关于自首的认定和处理的规定，不能认定其自首，但具有坦白情节。故对被告人周湘勇及辩护人杨斯昂提出被告人周湘勇系自首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湘勇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二笔款项，被告人周湘勇并非将其用于营利活动”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湘勇借钱给邹某时，邹某明确告知其系用于工程项目，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提出“被告人周湘勇悔罪认罪，是初犯，并主动退还部分款项，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湘勇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周湘勇的刑期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2030年5月27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周湘勇退赔其挪用未归还的资金人民币59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范建阳 审 判 员  曹劲武 审 判 员  李 琳 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黄 莹 代理书记员  黄思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挪用公款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 （二）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地物款，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三）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四）其他严重的情节。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 一、关于自首的认定和处理 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