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民终5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崇学，男，196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崇安，浙江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泼龙，男，1957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运岳，浙江海昌（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楚楚，浙江海昌（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崇学因与被上诉人林泼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阳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6民初2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郑国栋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易景寿、黄丽君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崇学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林泼龙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林泼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在2006年1月25日结算后的欠款金额应为34.8万元。虽然上诉人林崇学出具的欠条中注明欠款金额为37.8万元，但在该欠条中注明了“还有汇款未查清叁万元未加”的文字。该文意为结算的欠款金额是确定的，但双方对林崇学是否已经支付的3万元存在争议，现林崇学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支付3万元的银行汇款凭证，完成了举证责任，那么该3万元理应在总欠款金额中予以扣除。同时，林泼龙也无证据来推翻该3万元银行汇款凭证的效力，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林泼龙作为一审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判认定结算的欠款金额为37.8万元是缺乏事实依据的。二、林崇学在出具欠条之后一共支付了11万元货款的事实，有录音资料证明。在该录音中林泼龙妻子承认林崇学支付了10万元，录音内容表述清楚，不存在歧义；加上林泼龙在一审中的诉状中承认的1万元，共计I1万元。林泼龙自己书写的所谓欠条中也是承认除了诉状中承认的1万元以外，林崇学己向其支付货款10万元。该所谓欠条是林泼龙自行书写，然后要求林崇学照着该内容抄写一遍，但让林崇学拒绝了，林泼龙的行为也应证了林崇学已经支付货款11万元。三、林崇学在结算后退皮给林泼龙亦是客观的事实。退皮的重量为8000斤双方是确定的，林崇学所退皮的价款应根据当时的市场价格来确定，每斤皮为多少尺应对照皮的实物。对此，林崇学在一审中提供同类皮每斤为多少尺，当时的价款为多少的相应实物证据来佐证。虽然林泼龙对林崇学提交的证据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根据证据优势证明的标准，应采信林崇学提交证据的效力。若法院为了查明案件需要，对皮的价款、每斤皮有多少尺数量等有必要委托鉴定机构鉴定的，应告知诉讼当事人申请鉴定。但一审法院在既未告知双方诉讼当事人申请鉴定，又未采信林崇学提交证据效力的情况下，径行对退皮的价款作出认定，没有依据。8000斤皮按照当时价款达到25万元左右，加之己支付的款项，林崇学没有欠林泼龙款项。综上，原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支持林崇学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林泼龙辩称：上诉人林崇学上诉诉称的汇款凭证与本案欠条没有关联性。在林崇学出具欠条后林泼龙仅收到林崇学支付的1万元货款，而且林泼龙也从来没有自己书写欠条由林崇学进行拍照。至于退皮的价值，鉴于案涉货物都已经销售，为了公平起见，一审法院按市场价格酌定了价格，合情合法合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认定，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018年4月2日，林泼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林崇学支付林泼龙货款39.8万元及利息（以39.8万元为计息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1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林崇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06年1月25日，林崇学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林泼龙人民币37.8万元，大写叁拾柒万捌仟元正。其中（还有汇款未查清叁万元未加）”。2004年林崇学向林泼龙汇款3万元。2017年1月27日，林崇学向林泼龙支付1万元。双方一致确认，2006年林崇学向林泼龙交付的皮革按8000斤计算。诉讼中，林泼龙陈述：次品皮革一般系以斤为单位计价，2006年期间的价格约为8-9元/斤，如果以尺为单位计价，则价格约为1.30-1.40元/尺；一般而言，每斤成品皮大约为9-10尺。林崇学陈述：正常成品皮一般系以尺为单位计价，2006年期间的价格约为2.5-3元/尺；一般而言，每斤成品皮大约为11-12尺。一审法院认为，林泼龙与林崇学之间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林泼龙现持有林崇学出具的欠条原件，应视为双方的债权债务依旧存续。由于该欠条是由林崇学所出具，现双方对“还有汇款未查清叁万元未加”存在不同的理解且均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该段文字的确切意思表示，依法应作对林崇学所不利的解释。林崇学虽已提供一笔于2004年的3万元汇款凭证，但双方结算之前存在大量的交易往来，而欠条中又未能具体说明“叁万元”的有关信息，单凭该汇款凭证尚不足以证明是否就系欠条的载明的“叁万元”。同时，林泼龙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另存在3万元未结算的交易金额。参照本案目前现有的证据，该院依法认定结算的欠款金额为37.8万元。林泼龙主张2006年收取的皮革属于代销，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林泼龙在销售后一直保留货款，故该院依法认定该笔货物交付应属于折抵货款。双方一致确认，同意2006年林崇学向林泼龙交付的皮革按8000斤计算。但双方对8000斤皮革的价值存在争议。林泼龙主张每斤皮革约为9-10尺，由于均为次品应按斤计算，2006年每斤的价格约为8-9元；林崇学主张每斤皮革约为11-12尺，2006年每尺的价格约为2.5-3元。由于双方均无法提供确切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该院参照一般成品皮革的市场价格，酌情确认按照每斤成品皮革10.5尺，每尺皮革按照2.2元的价格予以计算，共计18.48万元（8000斤×10.50尺/斤×2.20元/尺）。林崇学主张在欠条出具后另已偿还10万元货款，但林泼龙妻子的录音中对于10万元性质表述不清，考虑双方此前存在大量经济往来的情况，仅凭该录音尚无法确认林崇学所主张的上述事实，故林崇学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林崇学于2017年1月27日向林泼龙支付1万元，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林崇学尚欠林泼龙货款金额为18.32万元。林崇学依法应按约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上述汇款至今未能清偿，依法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但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故林泼龙要求逾期利息自2017年1月27日起算的依据不足，该院依法调整为自本案受理之日（即2018年4月2日）起算。林泼龙主张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之规定，于2018年9月3日作出判决：一、林崇学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林泼龙货款18.32万元及逾期利息（以18.32万元为计息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4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林泼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70元，由林崇学负担3346元，林泼龙负担392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均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就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一、关于案涉欠条中注明的“还有汇款未查清叁万元未加”如何理解及欠款金额认定。该欠条由林崇学出具交付给林泼龙作为债权凭证收执，在双方存在不同理解且无证据证明该段文字确切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应作对林崇学不利解释。由于结算前双方存在大量的交易往来，林崇学也支付过大部分货款，其提供2004年8月24日的3万元存款凭证，是否已结算在欠条中无法确定，仅凭该存款凭证无法证明林崇学主张的待证事实；同时，林泼龙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另存在3万元未结算的交易金额。因此，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欠条结算的欠款金额为37.8万元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欠条出具后林崇学已支付款项金额。林崇学于2017年1月27日向林泼龙支付1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确认。林崇学认为欠条出具后其另已偿还10万元货款，但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欠条出具后林崇学支付本案货款1万元。三、关于2006年林崇学退给林泼龙的8000斤皮革的价值。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参照一般成品皮革的市场价格，酌情确认按照每斤成品皮革10.50尺，每尺皮革按照2.2元的价格计算价值共计18.48万元，合情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林崇学向被上诉人林泼龙购买猪皮，经双方结算，截止2016年1月25日林崇学结欠林泼龙货款37.8万元的事实，由林崇学出具的欠条为证，证据充分，应予以确认。欠条出具后，林崇学于2006年退给林泼龙8000斤皮革价值18.48万元，于2017年1月27日支付林泼龙货款1万元；扣减后，林崇学尚欠林泼龙剩余货款18.32万元。对该欠款，林崇学理应在合理期限内予以支付；现林泼龙起诉要求林崇学予以支付，林崇学仍未支付，已构成违约。因此，原审法院根据林泼龙的诉请，判决林崇学支付林泼龙18.32万元并赔偿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4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林崇学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70元，由上诉人林崇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国栋审 判 员 易景寿审 判 员 黄丽君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五日代书记员 周瀚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