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民终3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卫兵，男，汉族，2004年2月6日生，住扶沟县。法定代理人：刘金来，男，汉族，1972年2月25日生，住扶沟县，系刘卫兵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运志，扶沟县聚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桑智弟，男，汉族，2002年3月5日生，住扶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桑素全，男，1978年12月10日生，住扶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运玲，女，1975年2月15日生，汉族，住扶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水舟，扶沟县鼎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卫兵因与被上诉人桑智弟、桑素全、赵运玲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扶沟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1民初1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卫兵的法定代理人刘金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运志，被上诉人桑智弟、桑素全、赵运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水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卫兵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扶沟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1民初153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大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相互承担连带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21日，桑智弟在扶沟县初中饭堂向刘卫兵索要钱财并殴打刘卫兵，造成刘卫兵患下精神分裂症，整日头疼头晕。刘卫兵于2012年3月份向扶沟县人民法院诉讼主张权利，经调解赔偿了部分医疗费。后又因产生新的医疗费用，2017年4月份又起诉主张权利，赔偿部分医疗费。之后又因本次伤害产生了83661．53元新的医疗费用，刘卫兵向法院起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理由如下：本次刘卫兵身体受到伤害，桑智弟、桑素全、赵运玲应承担大部分责任。刘卫兵未受到伤害前，在学校学习很正常，受到伤害后，无法继续学习，造成了大量医疗费用。而本次判决书对新产生的费用仅让桑智弟、桑素全、赵运玲承担20％的赔偿，明显过低，有失公平。桑智弟、桑素全、赵运玲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1）同一损害事由无休止诉求，违背立法精神。该损害发生后，刘卫兵已七次诉求，根据扶沟县人民法院（2016）豫1621民初671号民事调解书、扶沟县人民法院（2017）豫1621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书、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6民终2651号民事判决书、扶沟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1民初1538号民事判决书、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6民终1202号民事判决书、扶沟县人民法院（2017）豫1621民初317号民事裁定书，刘卫兵多次诉求，给桑智弟、桑素全、赵运玲思想上、工作上、学习上、经济上带来了不应有的损失，桑智弟因此事放弃学业未成年外出务工，桑智弟的父母为了避免纠缠也无奈外出务工，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2）刘卫兵不愿做精神分裂症与打架的因果关系鉴定，所产生的治疗精神病的费用桑智弟、桑素全、赵运玲不应承担。2016年1月21日损害发生后，桑智弟、桑素全、赵运玲已支付因打架所致的医疗费用，而刘卫兵的精神分裂病发生在损害发生六年前，刘卫兵拒绝做精神分裂症与打架的因果关系鉴定，是对自己原发精神分裂症的认可，而且刘卫兵的母亲也患有精神分裂症，家庭处于亚健康状态。（3）刘卫兵漏列学校、保险公司为被告，是对桑智弟、桑素全、赵运玲的侵权。根据扶沟县人民法院（2016）豫1621民初671号调解书显示，该损害发生后，桑智弟、桑素全、赵运玲和练寺镇初级中学、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均承担了赔偿责任，而刘卫兵在后来的诉求中漏列了练寺镇初级中学和中国人寿保险公司。2、刘卫兵在一审中弄虚作假，开假发票，冒名就医，交通客票不符，是恶意骗取赔偿的行为。一审中刘卫兵将周俊芳的医药费列入赔偿数额、零售购药有明显涂改的痕迹、去郑州就医客票不符等现象，是恶意骗取的行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程序合法，请求查清事实，终结事端，给桑智弟、桑素全、赵运玲以宽松的生活环境，避免诉累现象的发生。刘卫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桑智弟、桑素全、赵运玲赔偿刘卫兵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57539.0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桑智弟、桑素全、赵运玲承担。庭审时刘卫兵将诉请第一项变更为：判令桑智弟、桑素全、赵运玲赔偿刘卫兵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83661.5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卫兵与桑智弟原系练寺初中学生，2016年1月21日，桑智弟与刘卫兵因纠纷发生打架，致刘卫兵头部受伤。刘卫兵受伤后在练寺卫生院治疗，后转至郑大一附院住院治疗11天，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支出医疗费14940.55元。2016年3月9日刘卫兵以桑智弟、练寺初中、中国寿险周口支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健康权纠纷诉讼，要求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餐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32388.75元，扶沟县人民法院2016年5月9日作出（2016）豫1621民初671号民事调解书，桑智弟自愿于2016年5月20日前一次性支付刘卫兵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500元；练寺初中自愿当庭一次性支付刘卫兵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000元；中国寿险周口支公司自愿于2016年5月25日之前一次性支付刘卫兵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计500元；刘卫兵表示同意并自愿放弃其它诉讼请求；桑智弟如未在2016年5月20日前履行上述支付款项义务，自愿另行承担违约金2000元。现桑智弟、练寺初中、中国寿险周口支公司均按上述期限支付了赔偿款。在刘卫兵2016年1月25日的入院记录和2016年2月5日出院证明书上均载明：“刘卫兵主诉2年半前无明显诱因出现话少，四肢无力、精力差、活动减少，注意力不集中，学习成绩下降”。庭审时刘卫兵的法定代理人刘金来当庭承认6年前刘卫兵即患有精神分裂症。2017年3月14日周口市××人联合会认定刘卫兵为四级××人、周俊芳为三级××人。2017年4月19日，刘卫兵再次以侵权为由，对桑智弟、桑素全、赵运玲提起诉讼，要求桑智弟、桑素全、赵运玲赔偿刘卫兵医疗费7623.2元、交通费1124元、住宿餐饮费2960元，扶沟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2017）豫1621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桑素全、赵运玲赔偿刘卫兵医疗费654.87元、交通费5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0元，合计1811.87元；桑智弟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刘卫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双方均提起上诉，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2017）豫16民终265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在2017年5月10日扶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621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书后，刘卫兵为治疗精神分裂症于2017年8月9日至2017年8月15日在郑大一附院住院治疗6天，花去医疗费6009.78元。根据医嘱，刘卫兵在河南百事康健医药有限公司河医大药房购药支付医药费3126.5元。门诊医疗费2273.26元。于2017年8月25日至2018年9月25日在郑大一附院支付门诊票据44张，合计支付医疗费53269.99元。期间刘卫兵及法定代理人来往扶沟与郑州共花去交通费1837元。对刘卫兵要求的误工损失，因刘卫兵系未成年人，亦不满16周岁，故其误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对刘卫兵要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亦按实际住院天数6天计算为宜，其损失应为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6天×80元），营养费120元（6天×20元）。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的焦点为：刘卫兵诉请是否为重复起诉问题。判断基于同一纠纷两次或以上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应当结合当事人的具体诉讼请求及其依据，以及行使处分权的具体情况进行综合分析。就刘卫兵本次诉讼而言，其诉请的损失为扶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621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书以后的医疗花费等相关损失，具体诉讼请求为要求桑智弟、桑素全、赵运玲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83661.53元，其依据为（2017）豫1621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豫16民终2651号民事判决书中“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故刘卫兵本次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关于桑智弟对刘卫兵的侵权行为与刘卫兵原有精神分裂症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确定问题。虽在2017年判决认定桑智弟的侵权行为是刘卫兵原有精神分裂症被诱发或加重危险状态出现的原因，两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但该侵权行为发生2016年1月21日，刘卫兵本次起诉已过两年有余，由于刘卫兵本身在被侵权时亦患有精神分裂症，刘卫兵现无法证实本次诉请全部损失与上次侵权具有全部因果关系，结合（2016）豫1621民初671号民事调解的调解意见，及本次开庭时刘卫兵亦不同意追加扶沟县初级中学、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为被告等综合因素，对刘卫兵此次诉请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刘卫兵要求桑素全、赵运玲赔偿其医疗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鉴于桑智弟侵权时及现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由其监护人桑素全、赵运玲承担赔偿责任，故刘卫兵对其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1.桑素全、赵运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卫兵医疗费6468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营养费120元、交通费1837元，合计67122.5元的20%即13424.5元；2、桑智弟不承担赔偿责任；3、驳回刘卫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9元，公告费300元,共计1539元,由原告承担1231.2元，被告桑素全、赵运玲承担307.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刘卫兵提交2012年至2013年、2013年至2014年学校颁发的奖状两份，2015年6月份照片两张。证明目的：证明刘卫兵在没有受到损害之前，身体是健康的，学习优秀。桑智弟、桑素全、赵运玲质证称，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对奖状真实性有异议，从奖状和照片上看，不能证明刘卫兵6岁时没有精神病，不能证明2013年刘卫兵11岁时没有精神病。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刘卫兵提交的奖状和照片不能证明刘卫兵打架纠纷发生时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况，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桑智弟、桑素全、赵运玲承担刘卫兵赔偿费用的比例应如何确定。本案事故发生后，刘卫兵并未申请对精神分裂症与侵权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且其在打架纠纷前已患有精神分裂症，刘卫兵无法证明精神分裂症是完全由侵权行为引起，桑智弟的行为与刘卫兵本案起诉的相关费用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也无法确定。一审法院考虑到本次诉讼与纠纷发生的时间、刘卫兵的家庭情况，以及刘卫兵不同意追加扶沟县初级中学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为被告，酌情对刘卫兵的损失予以部分支持并无不当。刘卫兵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卫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元，由刘卫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智卫东审判员  曹春萍审判员  何琼琼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秋洁书记员周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