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73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德礼，男，1962年2月9日生，汉族，住昆明市东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洪伟，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玉康，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牟兴有，男，1968年8月17日生，汉族，住昆明市东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牟兴福，男，1974年7月13日生，汉族，住昆明市东川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家芬，女，汉族，1951年4月15日出生，住昆明市东川区白云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红富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东川区新村路图书馆。法定代表人：詹开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黔辉，女，1962年5月4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黄德礼因与被上诉人牟兴有、牟兴福、昆明红富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富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3民初1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德礼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还上诉人林地占用款19440元；2.请求判决被上诉人连带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系损害财产纠纷案，19440元的诉求，上诉人黄德礼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内，四次起诉(含上诉)，均得不到解决。第一次:2016年5月起诉至东川区人民法院，法院劝其撤诉并裁定撤诉【(2016)云0113民初766号之一】；第二次:2017年1月12日再次起诉至东川区人民法院，法院以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裁定【(2017)云0113民初111号】驳回起诉;第三次:2017年4月26日上诉至昆明市中院，中院认为属于法院受案范围，裁定【(2017)云01民终2818号】发回重审;第四次:2017年7月25日再审起诉至东川区人民法院，法院认为不属于民法保护范围，判决【(2017)云0113民初1229号】，驳回诉讼请求。原审对本案四次起诉(含上诉)基本法律事实未作全面的阐述和认定。2、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对补偿款性质认定错误。被上诉人红富公司修路占用、覆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牟兴福林地，无论被上诉人红富公司行为合法与否，都应对林权人进行赔偿或补偿。这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法律中有明文规定:这是最基本的民法原理。原审以被上诉人红富公司占用农用地行为非法为由，认定因此而产生的补偿款不属于民法保护范围，明显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而这两条法条刚好规定本案属于民法调整范围，上诉人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个人不得侵犯。原审适用上述法条却悖离法条内容判决，所作出的判决没有法律依据。三、原审判决严重违反公平正义。一个简单的财产损害纠纷案，标的小、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却四次反复而无结果，造成司法成本的巨大损耗，给当事人造成无比沉重的诉累，严重违反法的公平性和正义性。综上，原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所作出的判决没有法律依据，严重违反公平正义，恳请法院依法裁判如所请。被上诉人牟兴有、牟兴福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理由如下:一、本案不属于民事法律调整的范围。本案涉及到的土地系红富公司2014年在未取得征占用林地手续的情况下，用于修路和建板房，并开展探采矿作业。因为红富公司的行为导致林地被毁，并改变了林地用途，被寻甸县人民法院以(2015)寻刑初字第133号判决确定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而红富公司是在被判处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之前给予牟兴福的补偿款，牟兴福只是知道红富公司与村委会签订了土地占用手续，却不知道红富公司没有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所以，同意红富公司占用了林地，并收取了补偿款38880元。现在黄德礼起诉到东川区人民法院，要求与牟兴福分割补偿款是无根无据的，一审人民法院以本案不属民事法律保护范围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该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二、本案涉及到的38880元是红富公司占用牟兴福林地给予的补偿款。2008年12月6日，牟兴福向集体承包了东川区铜都街道办事处紫牛村五组位于山心134亩林地(东至杨家湾地，南至沟边，西至牛路，北至大沙地梁子)，并经东川区铜都镇林业站和东川区林业局认可，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政府颁发了林权证，牟兴福具有法定的使用权。红富公司在修路和建板房，并开展探采矿作业时占用了牟兴福承包的部分林地，给予了牟兴福补偿费38880元。所以，牟兴福享有该补偿费是理所当然的。从黄德礼2017年1月12日起诉中说“……沿牛路修建采矿路……”，在2017年3月14日上诉状中又诉说,“在牛路的基础上修建临时探矿路”，可以看出黄德礼诉称前后矛盾，同时说明红富公司既没有在其诉说的牛路上修路，更没有在黄德礼的林地上修路。实际上，黄德礼诉说的牛路，是当地村民赶牛行走公共拥有使用的牛路，是牟兴福与黄德礼双方林地的交界限，牛路至今还在，一审法院在开庭前曾将黄德礼、牟兴福、牟兴有一起叫到现场观看了牛路还在的事实，说明黄德礼根本没有任何损失。因此，黄德礼当时不敢找红富公司索要赔偿。再说，在一审中黄德礼未能提交牟兴福领走了其诉牛路赔偿款的证据，也未能提交牟兴福领走了其林地赔偿款的证据，更没能提交牟兴福领走的38880元中包含着黄德礼任何财产损失的证据。所以，黄德礼无资格无证据来向牟兴福索要分文。三、牟兴有、牟兴福不具有本案被告的主体资格，黄德礼诬告了牟兴有，错告了牟兴福。因为牟兴有、牟兴福既没有占用黄德礼的林地，更没有领走黄德礼的林地及牛路(是当地村民公共拥有公共使用的牛路，是双方林地的交界限)款。红富公司因修路占用林地，是该公司直接与被占林地农户洽谈，将补偿款直接付给被占用林地的各家各户的事实，黄德礼在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终2818号审理中已认可。牟兴有只是受牟兴福委托向红富公司代牟兴福领取补偿款38880元，牟兴有不是补偿款实际所有人。所以，牟兴有、牟兴福不具有本案被告的主体资格。被上诉人红富公司答辩称，1、公司对林地改变用途已经受到人民法院判决，并且我公司已接受了判决处理;2、关于农户用地赔偿问题，土地、林地的征用都是征得了户主的同意再由我公司职员与户主进行现场测量计算，并没有占用黄德礼的林地，牛路也没有占用，可以现场查看。因此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黄德礼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原审原告黄德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分割林地占用补偿款38,880元，原告应得金额为19,440元，由三被告连带赔偿上述款项；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牟兴有、牟兴福均系昆明市东川区铜都街道办事处紫牛村委会白泥塘小组居民，被告牟兴有、牟兴福系兄弟关系。2008年11月26日，原告黄德礼取得东林证字（2008）第0507000045号林权证，承包昆明市东川区铜都街道办事处紫牛村五组位于白泥塘黑崖子152.6亩林地（东至牛路，南至大沟，西至河底，北至大荒地）。同年12月6日，被告牟兴福取得东林证字（2008）第0507000047号林权证，承包昆明市东川区铜都街道办事处紫牛村五组位于山心134亩林地（东至杨家湾地，南至沟边，西至牛路，北至大沙地梁子）。两家承包林地以牛路为界东西相邻。2014年，被告红富公司因采矿沿牛路推进修路，被告牟兴有从被告红富公司领取补偿款38,880元，后转交被告牟兴福。因该款的分割问题，原告与被告牟兴有、牟兴福发生纠纷。昆明市东川区铜都街道办事处紫牛村委会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但未达成协议。原告曾于2016年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分割补偿款，后撤回起诉。另查明，2014年6月至10月间，被告红富公司在未取得征占用林地手续的情况下，雇佣施工队在昆明市东川区铜都街道办事处紫牛村麻地梁子矿山使用挖掘机和装载机等施工机械修路、建板房、剥离地表植被，进行探采矿作业，导致林地被毁，改变了被占用林地用途。该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已经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寻刑初字第13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一审法院认为，民法保护、调整的是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红富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并处罚，因其违法行为产生的补偿款，非合法所得，不属民事法律保护范围，故原告要求分割该笔非法所得补偿款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德礼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上诉人、被上诉人红富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牟兴有、牟兴福对一审判决认定的“2014年，被告红富公司因采矿沿牛路推进修路”事实有异议，修路是沿牛路以上进行，对此被上诉人牟兴有、牟兴福在一审庭审时对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所载的“红富公司沿牛路推进修路”内容是无异议，故二审时提出该异议，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诉讼请求是要求分割牟兴福持有的补偿款38880元，二审审理中亦明确要求牟兴福支付补偿款的一半，该补偿款来源于红富公司占用农用地向农户所做的补偿，而红富公司的该行为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为非法行为，故该补偿款不是合法所得，不受民事法律保护，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其在一审中认为红富公司侵犯其林地权利，造成林地受损，应一并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可以另案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元，由上诉人黄德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杨章亮审判员 刘 涛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袁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