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晋07民终18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俊，男，1968年10月1日生，汉族，平遥县村民，住本村泰安路**。委托代理人：程宝林，山西法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渠必成，男，1938年5月11日生，汉族，平遥县村民，住。委托代理人：赵美蓉，山西显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平遥县古陶镇新南堡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雷庆山，该村民委员会主任。上诉人王志俊因与被上诉人渠必成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法院（2018）晋0728民初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志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原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解除合同，后又变更为确认合同无效，两个诉讼请求相互矛盾，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增加诉讼请求。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置土地属于第三人所有的事实不顾，认定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无事实依据3.合同效力与建设行为未区分。诉争涉及的土地已经早在2005年底之前修建成为汽车服务小区项目，王志俊建设行为是否合法不影响之前租赁合同的效力，更何况王志俊的建设行为经平遥县人民政府文件、晋中市政府文件批准，建设所修界址移位也是经第三人批准确定的，王志俊的建设行为实体上也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渠必成辩称，1.原审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在法庭调查阶段变更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2.原审认定事实正确。原审中双方均认可被上诉人出租给上诉人土地原系耕地，在上诉人租赁之后改变土地用途用于修建建筑物。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我国法律强制性规定，将耕地变更为建设用地，损害了集体利益，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试图通过租赁形式掩盖双方非法目的而签订的协议，依法属于无效。3.上诉人在耕地上进行违法修建的行为未经任何行政部门依法审核批准，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且上诉人所称的两份政府文件所称的土地与本案涉及的土地不是同一块土地即本案涉及的土地不在政府批准的建设用地范围内。渠必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渠必成与王志俊2004年3月23日所订立的耕地租赁合同及2006年3月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2、判令王志俊退还耕地，由渠必成退还王志俊解除合同之后剩余的租赁费用。3、判令王志俊拆除其在渠必成耕地上的建筑物，恢复耕地原状。4、由王志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渠必成与王志俊为同村村民，1999年渠必成（妻子霍月英、儿子渠永贵、女儿渠新梅）在本村长畛南二级路南承包得耕地1.0亩。2004年3月23日渠必成之子渠永年经渠必成认可并经第三人同意与王志俊订立以渠必成之子渠永年为甲方、王志俊为乙方承包此承包耕地中0.9亩的土地租赁协议，协议内容为：一、经过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将自己的口粮地租给乙方使用。二、乙方每年按每亩柒百斤小麦或者按小麦市场价折合人民币补偿甲方。三、乙方赔偿甲方以村委调整土地为限。土地不调整，本协议一直履行；村委调整土地后，双方的协议中止。四、协议期间，乙方如不履行本协议，甲方有权无偿收回土地；乙方履行本协议，甲方不得干涉乙方土地使用权。五、本协议签字或盖章后生效。渠必成之子渠永年、王志俊和第三人均在协议上盖章。2006年3月间，渠必成之子渠永年为甲方、王志俊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言明：经甲、乙双方协商，因原协议补偿有争议，原签合同每年每亩700斤小麦折合成人民币壹仟元整。（甲方土地使用权为20年，到期协议自动终止）二十年共分三次付款：第一次为2006年3月，付前7年；第二次为2007年3月，付中7年；第三次为2008年3月，付后6年。第三次款付清后，甲方应把土地使用证交给乙方。协议签订后，渠必成之子渠永年、王志俊在补充协议上签名盖章。渠必成与王志俊均按协议内容履行，王志俊已将全部租赁费用支付给渠必成。订立协议后王志俊在涉案土地上修建门面建筑，后又兴建厂房，至今所建建筑仍在涉案地块上。又查明，2003年3月2日，晋中市人民政府以晋中建占土字（2003）12号占用土地通知书对平遥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平遥县新南堡村委建设用地的批复》。2002年2月10日，平遥县人民政府以平政建转占土字（2003）第10占用土地专用书对新南堡村委作出《关于转发“平遥县新南堡村委建设用地的批复”的通知》。内容为：一、同意古陶镇新南堡村农用地（耕地）2.45公顷转为建设用地。二、同意你村委占用本村农用地（耕地）2.45公顷，作为服务小区营业用房建设用地。三、土地补偿费33.075万元，耕地占用税11.025万元，占地管理费按2%收取。四、希接文后，尽快办理占用土地的补偿等有关事宜。但经本院召集渠必成、王志俊双方实地勘验，王志俊所占渠必成1.0亩土地不在文件所批转的2.45公顷建设用地范围内。再查明，平遥县国土资源局于2008年到2010年间按照全国第二次土地调查规定进行了土地利用现状调查，本案所涉土地调查结果为现状地类是村庄建设用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效力问题。国家对土地实行用途管制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有权将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互换、转让等方式流转。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保护土地资源的合理开发和可持续利用。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第十七条规定，承包方承担下列义务：（一）维持土地的农业用途，不得用于非农建设；（二）依法保护和合理利用土地，不得给土地造成永久性损害；（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义务。本案中，渠必成与王志俊签订的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的目的是改变土地用途由王志俊占用渠必成耕地建设门面建筑，协议履行过程中实际也改变了土地的农业耕作用途，已造成耕地的流失破坏。渠必成、王志俊和第三人间协议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据此本院确认渠必成、王志俊和第三人间协议无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是渠必成要求王志俊拆除涉案土地上建筑物、退还其耕地和由渠必成退还王志俊剩余的租赁费用问题。本案中，因租赁协议所涉土地地类原属于农业用地，所涉土地没有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即进行建筑属于违法占地；其后平遥县国土资源局对该土地利用现状的调查结果是地类现属于建设用地，是客观表述土地信息而非是合法改变了土地用途，该土地上的建筑仍属于违法占地状态中。对该土地上的建筑和违法占地的处理，涉及到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建设规划问题，相关行政部门可以依法处理。相关行政部门的处理结果影响到本院对本案渠必成诉求的处理。所以本案渠必成诉求的要求王志俊拆除涉案土地上王志俊的建筑物、退还土地和退付剩余租赁费问题依法由相关行政部门作出处理结果并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予以处理为宜。王志俊所称涉案土地已经平遥县人民政府平政建转占字2003第10号文件、晋中市人民政府晋中建占土字2003年12号文件批准转为建设用地问题。经查与事实不符，王志俊所占耕地不在所述文件规划的2.45公顷建设用地范围内。王志俊所述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王志俊所辩渠必成变更诉讼请求应在举证期限内提出问题。渠必成在辩论阶段提出变更为确认合同无效之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可见，渠必成在辩论阶段提出变更为确认合同无效之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再者，本院确定的举证期限也为法庭辩论结束前。故王志俊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渠必成和王志俊及第三人平遥县古陶镇新南堡村民委员会2004年3月23日土地租赁协议以及2006年3月补充协议无效。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渠必成之子渠永年经被上诉人认可与上诉人王志俊于2004年达成的《土地租赁协议》和2006年达成的《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签订时也经过第三人新南堡村民委员会同意，故该土地流转合法，且已实际履行。依据晋中市人民政府晋中建占（2003）12号文件、可知晋中市人民政府同意平遥县新南堡村委占用本村农用地作为服务小区营业用房建设用地，且依据平遥县国土资源局出具《地类说明》涉案宗地在国土资源数据库中地类为村庄建设用地。关于涉案土地是否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应当由土地行政管理部门认定，故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法院（2018）晋0728民初64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渠必成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渠必成；上诉人王志俊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 敏审判员 寇永俊审判员 许 俊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