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222民初527号原告：何荣，男，196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育华，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赖德娇，女，196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饶龙翔，男，196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系被告赖德娇的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培新，广东尚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饶龙翔，男，196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原告何荣与被告赖德娇、饶龙翔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2015）韶始法民一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被告赖德娇不服判决，上诉于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4月5日作出（2015）韶中法民一终字第11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2015）韶始法民一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育华，被告饶龙翔及被告赖德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培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合伙经营的始兴县司前田屋水电站所有权归原告所有，所欠银行的贷款本息由原告承担，被告赖德娇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办理电站过户手续；2.请求按照电站评估价格除以二再减去银行贷款本金后，由原告支付判决确认的相应款项给被告，该款由原告在判决生效后2个月内支付；3.判令两被告自（2014）韶始法司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将电站价值部分的收益并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双倍支付利息给原告；4.按照审计结果相互补偿实际出资的差额；5.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8年7月11日，原告何荣、被告赖德娇与始兴县司前镇田屋水电站原业主黄宗沈签订《水电站买卖合同书》，买卖双方在规定时间内履行了义务。之后，何荣与赖德娇于2008年9月3日签订合伙协议书，双方正式共同经营始兴县田屋水电站。2009年1月31日，经双方确认赖德娇投入292229元，何荣投入248828.26元。2011年6月11日，双方确认第二期投入数为：赖德娇205685.71元，何荣投入161591.51元，此外，何荣还有41943元的投入未经被告签名确认，至此，双方共投入人民币950277.48元。此外，2008年至2014年期间，电站电费总收入为人民币4145806.32元，两者相加，可知电站总收入为人民币5096083.80元。至于总支出方面，经查，有支付给原业主黄宗沈的28万元；7年交纳国税、地税支出732456.17元；还银行本金80万元（从原借银行260万元变为现借银行180万元）；还银行利息1773257.30元；支付水资源费（交水利局）为总发电度8787355度×0.005元＝43936.78元；支付地租为每年38800元×7年＝271600元；支付人工工资为总发电度数8787355×0.03元＝263620.65元。以上7项支出共计人民币4164870.90元，加上2014年12月25日公账户余额330161.60元，合计为人民币4495032.50元，此为有据可查去向的资金。由于合伙经营期间，所有账目及资金均由被告管理。对比总收入5096083.80元及已查明资金去向4495032.50元，两相比较，仍有601051.30元的资金由被告负举证责任说明这60多万资金的去向，否则，应视为合伙期间经营的盈利，被告负有向原告支付其中50%盈利的法律义务。现原告围绕诉讼请求逐一说明理由，诉讼请求之一，要求判令电站归原告所有，是因为原告是水利工程师，更适应管理电站，有能力使电站创造更好的经济效益与社会效益。此外，被告方名为由赖德娇合伙，事实上大量证据证实是国家公务员饶龙翔在实际经营，根据《公务员法》第53条第（十四）项的规定，公务员不得从事或参与营利性活动，不得在企业或其他营利性组织中兼任职务，所以被告饶龙翔的实际经营行为是违法行为，不应被法律所允许。另外，在实际经营过程中，被告不守诚信，其一，被告伪造《退伙协议书》，伪造原告的签名，已在另案中经法院查明；其二，伪造何荣签名，作废原公章，骗取国家机关信任，启用新公章，从而引发原告的极大不满与抗争。这些都反映出在民事活动中被告是不诚信的一方。在民事活动中，法院应保护诚实守信一方的权益。基于以上理由，原告要求法院依法将电站所有权判归原告所有，所欠银行贷款的本息由原告承担，被告应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协助原告办理电站所有权过户手续。关于原告诉讼请求之二，基于公平原则，根据2014年确定的电站现有价值为4396790元，减去所欠银行本金180万元，为电站净价值2596790元，考虑到双方是各按50%份额合伙，被告作为不应再持有股份与应交出电站所有权的一方，原告请求判令确认由原告支出电站净价值的一半即人民币1298395元给被告，该款由原告在判决生效后2个月内支付。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之三，考虑到现有的结算是计算至2014年度，公用账户上电站尚有30多万元公款余额，同时自2015年1月1日起，电站仍在产生收入与支出，故原告要求判令自2015年1月1日起至被告退出经营之日止，电站收入减去支出所产生利润或亏损均由原、被告双方平均承担。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之四，考虑到被告饶龙翔作为国家公务员，参与营利性活动明显违法，故要求判令其停止从事参与田屋水电站营利性活动的违法行为，此请求理应得到法院的支持，此外，原告保留向有关机关控告被告饶龙翔违法的权利。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之五，考虑到被告在合伙过程中不诚信，管理账目资金过程中多次不与原告结账，原告向时任始兴县公安局严局长反映后被告饶龙翔才于2010年6月11日与原告对双方第二次出资予以确认，但被告对2011年后的账目仍不说明不对账，同时前后在公用账户上支取过近80万元现金，故在本案诉讼中，相关诉讼费用应由被告承担。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起状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赖德娇、饶龙翔辩称，原告的诉求在始兴县人民法院已经作出了（2014）韶始法司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原告还提出这样的诉求，是累诉，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求。原告的第一项诉求，在原告违反合伙协议的情况下，被告对原告作出了退伙的声明，现在水电站实际登记在被告赖德娇的名下，退伙的合伙人没有权利要求水电站再过户到其名下；原告的第二项诉求，被告主张根据退伙声明，按照双方实际出资额来计算双方份额，并不是原告请求的分配方法；原告的第三项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第四项诉求，被告认为不属于法院审理的范围；原告的第五项诉求，请法院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08年7月11日，原告何荣、被告赖德娇与原始兴县司前田屋水电站的法定代表人黄宗沈签订了一份《水电站买卖合同书》，以308万（含始兴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260万元）共同购买了始兴县司前田屋水电站。2008年9月3日，原告何荣与被告赖德娇签订了《合伙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出资、共同经营管理始兴县司前田屋水电站，由双方各出资14万元支付首期购买款项，始兴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260万元本息由双方共同承担，并约定利润平均分配，亏损平均负担，但未约定对电站的共有方式。2009年1月31日，何荣与赖德娇经结算，对双方自购买始兴县司前田屋水电站之日至2009年1月31日的投资作了确认：何荣投资248828.26元，赖德娇投资292229元，双方增加的投资款用于支付司前田屋水电站银行贷款的利息，之后，双方没有进行过盈余分配。在共同经营管理始兴县司前田屋水电站的过程中，原、被告产生矛盾，原告于2013年12月26日起诉到本院，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合伙企业散伙；2、判令被告于十个工作日内清算合伙企业资产及平均分配供电局合伙企业发电利润；3、判令原、被告所持股份资金现值各为140万元，支付方取得合伙企业所有权，收款方退出合伙企业，退出合伙企业者必需在十个工作日协助合伙企业所有权人办理好全部移交手续；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014年12月25日，本院作出（2014）韶始法司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原告何荣与被告赖德娇于2008年9月3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二、驳回原告何荣的其他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合伙关系解除后，涉案电站一直由赖德娇在经营管理。原、被告现因散伙后对合伙期间的财产分割和债权债务等无法达成一致协议，原告再次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2015）年度韶始法民一初字第94号判决：“一、原告何荣与被告赖德娇合伙经营的始兴县司前田屋水电站归被告赖德娇所有，该水电站尚欠始兴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抵押担保贷款本金180万元和本判决生效后的贷款利息由被告赖德娇承担。二、由被告赖德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支付1194245元给原告何荣。三、驳回原告何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后被告赖德娇上诉，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韶中法民一终字第1185号民事裁定书，以案件事实不清，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处理为由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另查明，涉案的始兴县司前田屋水电站现工商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赖德娇。另，本院曾委托韶关市中信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始兴县司前田屋水电站在2015年1月25日的价值及所涉及的资产进行评定估算，经评估计算，司前田屋水电站于鉴定基准日（2015年1月25日）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431万元。对该电站价值，原、被告于本案中均予以认可，并表示无需重新对电站的市场价值进场重新评估。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何荣的申请，本院摇珠确认韶关中一会计事务所对司前田屋水电站于何荣与赖德娇合伙期间（2008年7月11日至2015年1月25日）的利润和债权债务进行审计，该事务所于2018年11月6日出具韶中一审字（2018）821号专项审计报告，后本院再次发函，要求其对审计报告中的原、被告出资额（即按何荣投资248828.26元，赖德娇投资292229元）进行调整，韶关中一会计事务所于2019年1月2日复函，同意对该审计报告进行调整，增加投资额261057.26元，减少其他应付款261057.26元。调整后实收资本为541057.26元，其中何荣投资额为248828.26元，赖德娇投资额为292229元，其他应付款减少261057.26元，其中减少何荣应付款108828.26元，减少赖德娇应付款152229元。韶关中一会计事务所于2018年11月6日出具的审计报告中，将何荣与赖德娇合伙期间利润和债权债务（按双方投资额均为14万元所审计）归纳如下：第一种为电站账面审计，2008年7月11日至2015年1月25日电站收入合计3798208.65元，支出合计为3174486.65元，账面净利润为623722元，债权为113890.85元，为广东电网有限公司韶关始兴供电局电费，债务审计为税费6930.61元，其他应付款627173.49元，其中何荣应付款146030.52元，饶龙翔621049.05元，始兴县小水电站协会6124.44元，信用社长期借款为1800000元。第二种为在第一种情形上补入何荣及饶龙翔已签名确认未入账单据后审计，经审计收入合计3798208.65元，与第一情形一致，支出方面补入原告与饶龙翔已签名确认未入账单据的支出数为144133.4元，补入后支出合计为3318620.05元。利润方面补入何荣及饶龙翔已签名确认未入账单据的成本费用支出144133.40元，补入后净利润为479588.60元。债权债务审计情况，债权审计为113890.85元，第一种情形一致。债务方面补入何荣及饶龙翔已签名确认未入账单据金额146030.52元，审计为税费6930.61元。其他应付款773203.01元，其中何荣应付款146030.52元，饶龙翔应付款621049.05元，始兴县小水电站协会6124.44元，信用社长期借款1800000元。第三种情形为在第二情形的基础上补入饶龙翔没有签名未确认入账单据的审计情况，收入合计为3798208.65元，与账面数一致。增加补入饶龙翔没有签名未确认入账的单据的支出数为55106元，增加补入后的支出合计3373726.05元。增加补入饶龙翔没有签名未确认入账单据的成本费用支出55106元，增加补入后的净利润为42482.60元，债权与第二种情形一致，为113890.85元，债务审计为税费6930.61元。其他应付款828310.01元，其中何荣应付款201138.52元，饶龙翔621049.05元，始兴县小水电站协会6124.44元，信用社长期借款1800000元。原告确认被告未确认入账金额经审计为如下几项：1.工人工资2280元（为原告垫付的工人工资）；2.修理费24496元（修理水渠）；3.低值易耗品1000元（更换电流表、电压表材料）；4.福利费12800元（2008年7月至2012年6月买茶酒到水电站，每个月200元）；5.协会会费1060元（小水电站协会会费）；6.差旅费104元（去广西贺县出差费用）；7.办公费2506元（购买办公设备费用）；8.年检费200元（营业执照年检）；9.交通费9600元（为何荣2008年7月至2012年10月往返水电站每月150元交通补贴）；10.其他费用1060元（为何荣垫付的其他费用合计）。共计55106元，两被告认为本院没有将材料送达给其，对上述费用均不予认可。本院经查询案件材料，其中41943元，在（2015）年度韶始法民一初字第94号案件中，已经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后发回重审，本案将材料移交鉴定机构前，何荣补入了单据餐费及交通费13163元，本院收执后交双方确认复印确认。此次审计中对司前田屋水电站拦污栅及水渠修复花费审计为266813.95元，鉴定机构将该拦污渠修复认定为大修理支出，按照审计原则对其进行了5年的摊销，实际计入鉴定报告摊销的金额为28939.49元（2013年7月至2015年1月），剩余费用237874.46元则摊销在原、被告合伙关系解除以后。本院发函鉴定机构，要求其对该摊销予以说明，后其回函并附《始兴县司前田屋水电站大修费用摊销明细表》说明，司前田屋水电站账面原值为464461.13元，2014年修复支出为266813.95元，达到了其原值的57.45%，且使用年限已经超过两年，故根据《小企业会计准则》第四十三条：“固定资产的大修理支出，是指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支出：（一）修理支出达到取得固定资产时的计税基础50%以上；（二）修理购固定资产的寿命延长两年以上。”的规定，进行了5年的长期摊销。本次审计中水电站的债权中未收回电费94064.70元，该电费款所属期为2009年5月13日，根据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韶关始兴供电局打印的明细账，截止到2009年12月，其与司前田屋水电站的电费已经结清，不存在欠款，其在系统也无法查找该发票支付记录，不清楚该发票来源，被告饶龙翔表示该发票乃开具错误，因电费发票先由水电站开具后再到供电局申请付款。经本院去函广东省韶关供电局始兴分局询问，该局亦复函称对该费用产生原因不明。另外，饶龙翔提出向原告借款13.5万元，要求冲抵本案部分债权。同时认为何荣曾从账面支取了3万元，要求减少其出资额3万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身份证、水利水电助理工程师证、合伙协议书、水电站买卖合同书、结算单、支出费用单、营业执照、调查笔录五份、声明书、声明、申请书、身份证、公章登报遗失证明、退股协议书、发电量证明、电量明细表七份、账户贷款明细表、还贷利息清单、证明、借款合同二份、账户明细查询表、收据、商品清单、计量器具送检登记表、发票、抵押担保合同、本院（2014）韶始法司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辩论词，被告提交的声明、律师函，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复函、《始兴县司前田屋水电站大修费用摊销明细表》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原告何荣与被告赖德娇的合伙关系在本院已生效的（2014）韶始法司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中已予以解除，由于在该案中对原告何荣与被告赖德娇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和债权债务未进行处理，现原告要求对合伙财产和债权债务进行处理，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求和各自提供的证据和本院查明的事实，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一、涉案电站在原、被告解除合伙关系后应由谁继续经营管理？二、原告何荣与被告赖德娇合伙经营的始兴县司前田屋水电站的合伙财产应如何分割？原告何荣与被告赖德娇合伙经营的始兴县司前田屋水电站在双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应如何处置？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判定：原告何荣与被告赖德娇合伙经营的始兴县司前田屋水电站的合伙财产只有始兴县司前田屋水电站，该水电站的价值本案经评估为431万元，原、被告均予以确认，本院对该评估报告予以采信，该水电站现已登记在被告赖德娇的名下，且近几年亦一直由被告赖德娇经营管理，为有利于电站的稳定经营，该水电站应由被告赖德娇继续经营为宜，电站所涉及的抵押担保贷款180万元及利息则由被告赖德娇负责偿还。虽然原告何荣与被告赖德娇在《合伙协议书》中约定双方各出资14万元购买该水电站，但根据双方最后的一致结算，双方购买水电站的实际出资为541057.26元，其中何荣投资额为248828.26元，赖德娇投资额为292229元，由于双方未在合伙协议中约定是按份共有还是共同共有，故该水电站应视为按份共有，根据原告何荣与被告赖德娇的投资比例确定，被告赖德娇应分割电站价值1982137.34元[248828.26元÷（248828.26元+292229元）×4310000元]给原告何荣。饶龙翔主张根据审计报告，其应付款621049.05应计作投资款，但该款项属于日常经营中的支出，并非购买水电站产生的费用，双方也并没确认该款项计作投资款，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饶龙翔主张何荣从账面支走的三万元属于投资款，应将其投资款减少三万元，因双方在投资额结算时已确认何荣投资款是248828.26元，故对于饶龙翔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被告合伙期间的利润及债权债务，韶关中一会计事务所已进行审计，对于双方均已签名未入账的费用，应计入债权债务，对于原告何荣持有的被告赖德娇、饶龙翔未签名确认的单据合计55106元，本院根据具体情形进行如下认定：对于何荣垫付的低值易耗品1000元、协会会费1060元、年检费200元、办公费2506元及垫付的工人工资2280元，合计7046元，属电站经营正常产生的费用，本院予以认定，电站应将该费用补回给原告何荣；其他费用1060元因无法确定该费用是否用于水电站开支，本院不予以认定；对于垫付的水渠修理费，由于水渠修理费没有具体反映水渠修理费的具体事项，过于笼统，其中12000元修理费更是按年支付，故对于该修理费的真实性难以判定，本院不予认定；对于交通费9600元、福利费12800元，在双方经营过程中，由于账面反映及双方确认的单据中交通费仅有395元，福利费仅有3889.6元，故无法认定双方约定每个月有150的交通费及200元的酒、茶叶开支，对交通费9600元及福利费12800元不予认定；差旅费104元因未能反映出差时间，同样不予认定。故在第二种情形的基础上补入饶龙翔未签名确认的单据7046元（低值易耗品1000元+协会会费1060元+年检费200元+办公费2506元+工人工资2280元），补入后净利润调整为472542.6元（479588.6元-7046元）。此外，电站债权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韶关始兴供电局电费113890.85元，其已经收回19826.15元，未收回电费合计94064.70元，在仅有发票而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该债权存在的情况下，结合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韶关始兴供电局出具的明细及复函意见，本院无法认定该债权是否真实存在，在此情况下，原、被告可到供电部门核实清楚后再行解决，本案中不作处理。对于收回的电费19826.51元，应计入电站净利润中，即电站净利润为492369.11元（472542.6元+19826.15元）。对于电站债务支出则分三方面：1、电站应交税费6930.61元；2、其他应付款方面，何荣应付款调整为146030.52元（254858.78元-108828.26元），饶龙翔应付款为621049.05元，赖德娇应付款则为0元（152229元-152229元），始兴县小水电站协会费6124.44元；3、所欠始兴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180万元。另外，由于电站大修费用237874.46元摊销在了原、被告合伙关系解除之后，因电站的修缮必然会使得电站增值，鉴于电站于本案中已判归被告赖德娇继续经营，即被告赖德娇是电站增值的直接受益人，故对于该笔费用，应由被告赖德娇负担，因赖德娇与饶龙翔系夫妻关系，故从被告饶龙翔的应付款中予以扣减，即被告饶龙翔调整后的应付款为383174.59元（621049.05元-237874.46元）。被告饶龙翔提出水渠修复不属于大修理支出，要求将司前田屋水电站拦污渠修复花费266813.95元全部计入支出，根据鉴定机构的回函，其鉴定依据充分，本院对该鉴定依据予以采信，对于被告饶龙翔的主张不予采纳。故电站的债务支出合计为：6930.61元+146030.52元+383174.59元+6124.44元+1800000元=2342260.16元。综上，始兴县司前田屋水电站在原告何荣与被告赖德娇合伙期间的经营情况为：492369.11元-2342260.16元=-1849891.05元，即亏损1849891.05元。对此，依据原告何荣与被告赖德娇所签订的合伙协议，应由双方平均负担924945.52元。结合原告何荣可分得的电站价值1982137.34元及所得电站应付款146030.52元，被告赖德娇仍应支付原告何荣款项1210268.34元（1982137.34元+146030.52元+7046元-924945.52元）。对于原告何荣主张被告赖德娇从2015年1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16%支付利息，因双方合伙解散日期为2015年1月26日，且其主张按照年利率16%并无法律依据，但由于在双方合伙关系解除之后，被告赖德娇一直占用原告何荣的应得资产进行经营，故本院判定被告赖德娇应从2015年1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给付利息给原告何荣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另外，原告何荣请求自（2014）韶始法司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两被告占有原告电站价值部分的收益，该收益应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支付利息给原告，因原告并未实际参与经营，且该对于被告占用原告资金期间，本院已判定被告赖德娇支付相应利息，故对于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按照审计结果相互补偿实际出资的差额，因不存在出资差额，本院亦不予支持。另外，被告饶龙翔提出原告何荣尚欠其借款13.5万元，要求用以冲抵本案所需支付给原告的款项，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此外，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经营始兴县司前田屋水电站的合伙协议系由原告何荣与被告赖德娇所签订，被告饶龙翔并非合伙协议的当事人，且电站亦工商登记在被告赖德娇名下，原告亦未提交实质证据来证实被告饶龙翔实际参与了电站的经营管理，故被告饶龙翔在本案中既不享有任何权利，亦无需承担任何义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何荣与被告赖德娇合伙经营的始兴县司前田屋水电站归被告赖德娇所有，该水电站尚欠始兴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抵押担保贷款本金180万元和本判决生效后的贷款利息由被告赖德娇承担。二、被告赖德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支付1210268.34元给原告何荣，并从2015年1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给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何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485元，由原告何荣负担8242元，被告赖德娇负担8243元。案件鉴定费共计80350元，由原告何荣负担40175元，被告赖德娇负担40175元。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均已由原告何荣预缴，被告赖德娇负担部分，由被告赖德娇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海岷审 判 员  邱烨强人民陪审员  卢德凤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