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民初189号原告：冯世平，男，196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亮，河北首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克，河北首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超宇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700号7幢1单元17层171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547365401。法定代表人：罗宇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兵，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甜，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四川超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装饰分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渝北区黄山大道中段70号2幢12－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868571660。负责人：何凤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梅，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长江支路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075312。法定代表人：王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世平与被告超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宇公司）、被告四川超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装饰分公司（以下简称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被告重庆市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轨道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世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亮、李玉克，被告超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兵、熊甜，被告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梅，被告重庆轨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世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向冯世平支付工程款3000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冯世平又当庭变更增加主张工程欠款金额为45790608.42元，但未按期补缴增加请求金额部分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2年1月15日超宇公司承包了重庆轨道公司的轨道六号线一期大竹林综合基地装饰工程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2月20日超宇公司以其所属的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名义就该工程与冯世平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合同价款133762053.20元（以最终结算为准），工期为2012年2月20日至2012年9月25日止（以建设方通知为准）。冯世平按约完成全部工程量，于2015年11月12日经验收合格，并经审计本工程费总计1.61亿元。在整个工程的施工过程中，超宇公司对工程费支付实行自己管控，直至今日仍未与冯世平就工程费的支付进行对账，经冯世平核算，超宇公司至今仍欠付工程款3000万元（以对账后的结算依据为准）。超宇公司辩称，冯世平承包的项目是以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名义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是否有应收款应按内部承包合同结算。超宇公司多次函告冯世平进行对帐，但冯世平拒绝。根据现有证据，冯世平不仅没有应收款，还应向超宇公司支付暂估2809909.81元弥补亏损。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辩称，冯世平与我方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冯世平实际完成工程量尚待确认，冯世平并无证据证明其完成全部工程施工量。审计报告显示，工程资金是冯世平及其配偶控制的重庆先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河公司）进行管控，冯世平出具的承诺函显示，专户内的资金来源和去向均知晓。冯世平主张欠付工程款没有证据证明。审计前是冯世平施工，因审计中发现冯世平存在资金挪用情况，我方全面接管了项目，因冯世平不愿配合，整个项目后期扫尾都是我方负责。根据现有账目计算，项目已亏损达1000余万元。由于冯世平涉诉，我方收到法院通知冻结了1950万元。冯世平主张不成立。重庆轨道公司辩称，重庆轨道公司对工程转包不知情，也未同意超宇公司转包或分包。冯世平也不具备承包涉案工程的施工资质，冯世平与超宇公司的内部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冯世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进行了施工，也无法证明施工范围，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3000万元的组成。重庆轨道公司已全额支付工程款，不应再支付工程款。请求驳回冯世平全部诉讼请求。冯世平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内依法提交了证据：1.冯世平身份证复印件、三被告工商登记信息复印件，拟证明双方当事人身份。2.《重庆轨道交通六号线一期大竹林综合基地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复印件，拟证明重庆轨道公司是发包人，超宇公司是承包人，冯世平是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人，工程范围和价款与总包合同一致。3.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一）、（二）复印件，拟证明冯世平按照约定完成全部涉案工程，并于2015年11月12日经验收合格。4.《通知》复印件，拟证明重庆轨道公司向超宇公司发出通知，经审计工程结算金额为161223901.77元。超宇公司和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均质证表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超宇公司将承包工程交给分公司施工，并未同意其分包，冯世平无具体履行了全部施工依据。重庆轨道公司质证表示，其不是《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当事人，无法核实真实性，无法证明冯世平实施了涉案工程及具体实施范围，不能证明冯世平完成了施工；其余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超宇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中分支机构只有第一分公司，无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最终工程结算金额161223901.77元中包含甲供材金额793821元，在重庆轨道公司向超宇公司支付工程款中应予扣除。超过举证期，冯世平当庭补充举示证据：1.公函1份复印件，拟证明超宇公司将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冯世平、先河公司列为同一地位，项目支付都是超宇公司实际控制，造成冯世平至今不清楚实际用于项目支付的金额，双方未结算完毕，冯世平是实际施工人，先河公司是担保人。2.渝中区人民法院另案档案材料10页、南充中院开庭笔录复印件，拟证明冯世平在项目中自负盈亏的实际施工，执行裁定涉及本案；已认可冯世平施工。3.重庆专户银行流水复印件，拟证明截止2015年1月31日，重庆轨道公司付款12430074.25元，实际用于项目支出为115889453.83元，工程款尚未支付完毕。超宇公司质证表示，超期举证保留异议；公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冯世平拒绝对账，不是我方不对账造成其无法主张权利；档案材料10页和重庆专户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另案冯世平借钱用于项目开支，重庆专户差额是冯世平和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套取款项用于对外支付，流水数据需要核对后回复；开庭笔录33页载明，黄梅确认项目损失2000多万元，冯世平不签字，没最终确认。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质证表示，超期举证无异议，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冯世平承包项目后，没有全部完成施工，后期施工包括竣工验收都是超宇公司完成的；另案冯世平借钱用于项目开支，重庆专户数据需要核对后回复；开庭笔录同样可以反映本案项目是亏损的。重庆轨道公司质证表示，超期举证保留异议；我方不是公函当事方，无法确定真实性；另案档案材料仅能证明提供了该证据，未举示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定结论，无法看出冯世平向我方缴纳了保证金；重庆专户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看出资金用途；开庭笔录无资料复印属实印章，真实性无法核实，冯世平实际施工了是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代理人黄梅提出，无超宇公司认可。超过举证期，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举示了如下证据：1.法院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各2份复印件，拟证明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收到法院冻结冯世平的应收工程款共1950万元。2.业务约定书及咨询意见书复印件，拟证明冯世平以先河公司名义，委托专业审计机构对业主拨付进入重庆专户的工程进度款127986688.83元的收付明细进行了专项审计，工程款经各项支付后，结余582105.79元；因未付审计费尾款，咨询意见书未盖公章。3.重庆专户收支汇总表、总公司账务收支汇总表、轻轨项目收支汇总表、轻轨项目涉诉情况统计复印件，拟证明根据进入重庆专户的资金流水进行汇总，与咨询意见书基本一致；进入超宇公司的轻轨项目资金36011504.63元，其中包含业主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及退还的保证金，项目账户开支33411060.9元，不包括应付未付款，项目账户支出大于收入，为亏损；由于冯世平承包亏损，导致对外支付出现问题，大量材料供应商起诉超宇公司。冯世平质证表示：逾期提交证据保留异议；对法院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能证明冯世平是实际施工人；对业务约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咨询意见书未盖公章；几份汇总统计表是超宇公司单方统计，应提供相应票据证明，真实性均不认可。超宇公司质证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冻结冯世平应收款，并不能证明确实存在有冯世平应收款，确实是未付审计费尾款而咨询意见书未盖公章。重庆轨道公司质证表示，超期举证无异议，同意质证；对法院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其不是业务约定书及咨询意见书的签订方，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几份汇总统计表无公司盖章，也未提供原始凭证，无法确定其真实性。超过举证期，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当庭补充举示证据：1.重庆轻轨项目总公司资金收入汇总表、资金台账及附件复印件，拟证明项目开支走向。2.承诺函复印件，拟证明冯世平承诺对账户资金来源用途均知晓，并已确认；由于冯世平在项目后期不予管理，且被公安机关羁押，导致部分票据没有冯世平签字确认，但所有费用支付均用于项目。3、（2018）川民终41号和（2016）川13民初79号2份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判决认定业主将工程款支付至项目专户，不存在截留，与审计报告和承诺函形成证据锁链。冯世平质证表示，超期举证保留异议；汇总表、资金台账是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所附材料未提供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2份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判决认定冯世平知道工程款用途，业主将费用转入专户，恰恰证明冯世平不能控制工程款，所有款项都是专户对外支付。超宇公司质证表示，超期举证认可；质证意见与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举证意见一致；生效判决可作认定依据。重庆轨道公司质证表示，超期举证认可；台账真实性无法核实，承诺函有冯世平本人签字，认可真实性；2份判决书均无异议。超过举证期，超宇公司当庭举示证据：复函2页、通知1页、快递单1页、审计协议1份均为复印件，自制工程直接费、管理费、竣工结算签证费用审核对比表，拟证明超宇公司要求冯世平尽快对账、提供发票、减少巨额损失；咨询意见书是经双方协议确定由冯世平委托审计，虽咨询意见书没有审计单位盖章，但是因未付审计费尾款，咨询意见书具备真实性。冯世平质证表示，超期举证保留异议；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确认真实性；说明冯世平履行了涉案工程，是否通知过冯世平需核实，复函说明财务数据及支付是超宇公司在负责；审计协议真实性认可，但未确定具体审计单位，不完备，也说明冯世平进行了施工才需审计；工程直接费、管理费、竣工结算签证费用审核对比表是超宇公司单方制作，不认可其数据。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质证表示，超期举证无异议；质证意见与超宇公司举证意见相同。重庆轨道公司质证表示，超期举证无异议；不清楚证据真实性，但复函可见冯世平一直未履行义务。超过举证期，重庆轨道公司举示了如下证据：1.《重庆轨道交通六号线一期大竹林综合基地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拟证明重庆轨道公司与超宇公司签订的合同，对工程分包、进度款支付、质保期、税金等均作出了约定。2.发票33张、银行回单25张、收款委托书1份，均为复印件，拟证明重庆轨道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超宇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57193304.23元，代扣代缴税费税率为3.36%，不含税付款为152354719.71元。冯世平质证表示，对重庆轨道公司超期举证保留异议；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代扣代缴税费应补交原始凭证，否则只能认定实际付款为已付工程款；当庭确认金额无误。超宇公司和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均质证表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实付金额与我方统计实收款一致，虽咨询意见书为欠161392.77元，但扣除税款和甲供材金额793821元，实际付款为152354719.71元。上述证据，虽部分证据系超期举证，但为有利于确认本案事实，经庭审质证，双方对冯世平身份证、三被告工商登记信息、《重庆轨道交通六号线一期大竹林综合基地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一）、（二）、《通知》、公函、档案材料10页、重庆专户银行流水、法院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业务约定书、审计协议、发票33张、银行回单25张、收款委托书1份、（2018）川民终41号和（2016）川13民初79号2份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承诺函有冯世平本人签字，虽冯世平未确认真实性，但也未举示反证，故对承诺函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确认证据在卷佐证，但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结合案件事实，后述予以综合评判。咨询意见书未盖审计单位公章；重庆专户收支汇总表、总公司账务收支汇总表、轻轨项目收支汇总表、轻轨项目涉诉情况统计、重庆轻轨项目总公司资金收入汇总表、资金台账、工程直接费、管理费、竣工结算签证费用审核对比表系超宇公司及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单方制作，无其他相关方确认；附件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对；南充中院开庭笔录无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与本案无关；复函2页载明的重庆市朴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并无其他证据表明与本案的关联性；通知及快递单，无寄出邮截或快递详情单、回执印证；故该部分证据本院均不予确认。本案庭审结束后，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加盖审计单位公章的财务《咨询意见书》、财务凭证四册，经交予各方当事人，虽部分当事人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但该部分证据不符合举证规则，且未经庭审质证，本院均依法不予确认。依据本院采信的证据，并结合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8日，四川超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工商登记名称变更为超宇集团有限公司。经项目施工投标，2012年3月19日重庆轨道公司与超宇公司签订了《重庆轨道公司的轨道六号线一期大竹林综合基地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六号－工程－土2012－030－035），约定重庆轨道公司将轨道六号线一期大竹林综合基地装饰工程发包给超宇公司施工，签约合同价133762053.20元，承包人项目经理刘建昌，工期214日历天，计划开工日期2012年1月15日，计划竣工日期2012年8月15日。专用合同条款约定，1.1.3.2永久工程：1、该项目包含车辆段及综合维修基地综合楼、重庆市公安轨道交总队应急指挥中心、维修中心及综合楼、职工体育馆的外立面装饰及室内装饰工程。2、车辆段及综合维修基地综合楼的外立面装饰工程包含玻璃幕墙、石材、涂料、保温、防火封层、阳台栏杆以及内装饰工程、门窗工程等的采购及安装。3、重庆市公安轨道公交总队应急指挥中心包含外装修工程、内装修工程、门窗工程等的采购及安装。4、维修中心及综合楼包含外立面幕墙、外装修工程、内装修工程、门窗工程等的采购及安装。5、职工体育馆包含外装修工程、内装修工程、门窗工程、体育及其附属设施、器材等的采购及安装。6、根据发包人及设计要求对本次招标范围内所有内容进行深化设计，并经发包人、设计、监理审核后方可实施。7、与本工程相关的零星工程的施工。4.2履约担保：合同签订后30个工作日内，承包人提供合同总价的12%（其中5%履约保证金、5%银行履约保函、2%的专项保证金）作为履约担保；履约保证金和专项保证金在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合格且无安全事故后，30日内退还。4.3.2本工程允许分包。分包内容：职工体育馆的专业体育设施（以业主最终确定范围为准）须委托有相关资质的专业单位实施。17.3.3本工程进度款由发包人和监理人对施工单位所报的当月进度报表审定后，按审定金额（扣除质保金）的90%，再扣除预付款后支付工程进度款，三个月内以转账支票方式支付。待工程竣工结算并经国家审计后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含代扣的各种税费），剩下的5%作为保修金，装饰工程保修期满无质量争议后30日内支付保修金的50%；防水工程保修期结束无质量争议后30日内支付保修金的50%。19.7（2）保修期限：从签发本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之日起开始计算，装修工程为2年，防水工程为5年。24.1争议的解决方式：约定向重庆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25.1发包人代扣代缴税金（税率3.36%计税基础为含税工程造价）。25.7.2在本工程交工验收合格提交竣工资料和文件后，双方按规定及时办理工程结算并清理现场退场。超宇公司认可承包该工程后，确实交给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施工，但并未同意分包。2012年2月20日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甲方）与冯世平（乙方）、先河公司（丙方，担保人）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乙方全面履行甲方与重庆轨道公司签订的重庆轨道六号线一期大竹林综合基地装饰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专属于甲方的全部义务和职责，承担施工方的全部责任和风险；乙方在本项目中，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乙方不得将本工程转包、违法分包、肢解分包；甲方刻制项目部印章一枚交乙方使用；暂定估价133762053.20元（以建设方的最终结算为准）；乙方以室内装修工程实际结算总造价的2%向甲方交纳管理费，乙方以室外装修工程实际结算总造价的3%向甲方交纳管理费，乙方同意管理费分四次付清，建设方支付第一、二次工程款时乙方交给甲方管理费各120万元，支付第三次工程款时乙方交给甲方管理费100万元，支付结算工程款时乙方交清管理费余款；甲方为乙方专设工程成本核算帐目；甲方按项目进度款扣缴该项目的营业税及附加3.51%（含印花税0.5‰），向重庆市税务部门交0.2%企业所得税、向企业交企业所得税1.8%，个人所得税（或者乙方自己缴纳）和项目所在地行业管理部门规定应交纳的各项规定费用，乙方将所转账资金的发票、购货合同、材料设备的清单交甲方后，甲方在三个工作日内统一转账处理；若乙方因迟延支付或未足额支付工资及劳务费时，致使相关人员向相关部门投诉，则是甲方有权停止乙方所有工程款的支付和结算，甲方停止结算上述款项后，应书面通知乙方进行工资或劳务费的结算，如乙方仍拒不进行结算时，则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同时甲方有权作为乙方的特别授权代理人代表乙方与职工及劳务公司进行工资或劳务费的结算，并动用建设方支付的进度款支付相关工资及劳务费，乙方均不得提出异议；丙方自愿对乙方所承担的全部责任和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发生纠纷，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合同签订地重庆市江北区法院管辖。合同上，伍佰权作为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负责人签名并加盖分公司公章，冯世平个人，同时冯世平又作为先河公司法定代表人分别签名并捺手印，先河公司加盖公章。同一天，冯世平向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出具承诺书，其中表示，本工程项目施工综合验收后，结算工程款时预留公司与建设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约保证金的10%作为本项目工资、劳务费、材料费用、管理费用及有关纠纷的债务担保，如一年后未发现此类未支付费用及纠纷，方无息退还本人。庭审中，冯世平和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均认可，冯世平挂靠超宇公司，并以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名义承接项目工程施工；超宇公司和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均确认，冯世平不是其员工，无劳动合同关系。2014年8月27日冯世平向超宇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开立专设账户，户名：四川超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账号50×××13，专用于重庆轨道六号线一期大竹林综合基地装饰工程建设资金的筹集、归集、支付、工程款回款、结算等，该账户内资金的来源、用途本人均知晓和认可，账户内每一笔资金支出均由我签字确认。2014年8月29日，超宇公司、伍柏权、冯世平签订“关于对《重庆轨道交通六号线一期大竹林综合基地装饰工程项目部》的材料、劳务、管理及财务费用进行专项清理审计的协议”，约定三方共同决定聘请社会专业的工程造价公司和会计师事务所，于2014年9月10日左右进入轻轨项目进行现场收方、核量并清理审计，三方及项目部人员必须全力配合支持，所产生的审计费用由冯世平承担进入项目成本。三方对两个专业事务所的审定结果经核实后均予以认可，并以此为依据执行付款。2014年10月20日先河公司与北京红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德阳分所签订《业务约定书》，约定对重庆轨道六号线一期大竹林综合基地装饰工程截止2014年9月30日财务决算及竣工结算审核提供内部咨询审计服务。北京红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德阳分所2015年2月21日作出未盖公章的咨询意见书，与本案庭审之后提交的加盖其公章的《咨询意见书》均载明，截止2014年11月30日资金来源，收工程进度款127986688.83元，借入款30559024.85元，合计158545713.68元；资金支付合计157963607.89元；结余582105.79元。2015年11月12日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一）、（二）载明，重庆轨道公司的轨道六号线一期大竹林综合基地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编号：六号－工程－土2012－030－035，工程范围：①维修中心及综合楼：室内、外装修及门窗工程等的采购及安装；②综合楼：外立面装饰、室内装饰及门窗工程等的采购及安装；③职工体育馆：包含外装修工程、内装修工程、门窗工程、体育及其附属设施、器材等的采购及安装；④新增室外工程含大门、中连廊架、室外足球场、室外篮球场、室外网球场、车库出入口等的采购及安装；⑤与本工程相关的零星工程的施工。实际开工日期2012年6月15日，实际竣工日期2014年9月30日，验收日期2015年11月12日。其中验收意见还载明：该工程除应急指挥中心装饰工程作为甩项，体育馆运动器材作为尾工遗留项目外，其它工程均已完成设计及合同文件规定的全部内容。2017年2月8日，重庆轨道公司向超宇公司发出通知，根据重庆市审计局审计决定书（渝审决[2016]126号）关于重庆轨道交通六号线一期工程竣工决算的审计报告，对你司承建的大竹林综合基地装饰工程（合同编号为六号－工程－土2012－030－035），经审计的最终工程结算金额为161223901.77元；审减金额为人民币11502842元。庭审中，重庆轨道公司和超宇公司均认可双方已按此通知金额161223901.77元办理了工程结算；但重庆轨道公司称其中包含供应商材料费用和甩项，超宇公司称注明有甩项3项，完工后还可增加，已实施了2项，还有1项没有实施。各方当事人均认可，重庆轨道公司向超宇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57193304.23元，现仅剩5年质保期的2.5%质保金4030597.54元未付。重庆轨道公司和超宇公司及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均认可结算总价应扣除甲供材金额793821元。2017年7月4日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向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发出（2016）渝0103执278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立即冻结或提取被执行人冯世平的应收账款950万元至本院指定账户，以待处理。2017年9月19日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向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发出（2017）渝02执358－1、35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冯世平对四川超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装饰分公司享有的工程债权（工程名称：重庆市轨道六号线一期大竹林综合基地装饰工程；债权金额1000万元）。庭审中，冯世平与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均认可双方未办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工程结算。冯世平要求以重庆轨道公司与超宇公司的结算价款161223901.77元作为《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工程结算价款，并认可《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实际付款为115433293.35元，该款不包括管理费和税费，同时口头向法庭提出委托第三方对实际付款情况进行财务司法审计。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不认可161223901.77元作为《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工程结算价款，并认为《咨询意见书》载明已付冯世平127986688.83元；含代业主代扣税费4300352.74元，业主实际已付123686336.09元；且专户统计结果支出是146805021.26元。冯世平在庭审中明确其诉讼请求，是基于冯世平无施工资质，合同无效起诉；要求超宇公司和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对欠付冯世平工程款承担共同支付责任，重庆轨道公司作为业主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欠付责任；工程款利息请求是以工程欠款30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12日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未退，不在本案诉讼范围内。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冯世平和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均认可，冯世平挂靠超宇公司，并以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名义承接项目工程施工；超宇公司和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均确认，冯世平不是其员工，无劳动合同关系。因此，冯世平与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所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不是真实合法的内部承包。冯世平作为自然人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不能承包相应的工程进行施工，《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违反了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冯世平施工部分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冯世平有权请求参照《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要求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及超宇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针对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冯世平所施工的工程价款总金额。重庆轨道公司作为工程建设方，与超宇公司签订了《重庆轨道公司的轨道六号线一期大竹林综合基地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后，超宇公司认可承包该工程后，确实交给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施工。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与冯世平、先河公司（担保人）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冯世平全面履行超宇公司与重庆轨道公司签订的《重庆轨道公司的轨道六号线一期大竹林综合基地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专属于超宇公司的全部义务和职责，承担施工方的全部责任和风险；冯世平在本项目中，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暂定估价133762053.20元（以建设方的最终结算为准）。从两份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和工程总造价金额来看，完全相同。庭审中，重庆轨道公司和超宇公司均认可双方已按重庆市审计局审计最终工程结算金额161223901.77元办理了工程结算。因此，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与冯世平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的工程结算按建设方重庆轨道公司的最终结算为准，则为161223901.77元。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和超宇公司均称冯世平未做完涉案工程，并未举示自己施工或交予其他公司施工的证据。各方已确认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11月12日竣工验收。虽验收内容载明有新增项和甩项，重庆轨道公司和超宇公司也认为双方结算金额161223901.77元包含有甩项，但并未举示甩项具体施工单位，也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甩项工程价款及金额。且在工程完工后，冯世平与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对工程造价及工程款财务收支发生争议，经协议约定由第三方审计，但至今未有造价审定；虽有财务审计初步意见，但双方也未一致认可；导致现双方仍未办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工程结算，双方均有责任。故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和超宇公司主张冯世平未做完涉案工程，不应以161223901.77元确认为冯世平的施工总价款，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依据现有证据及合同约定，冯世平主张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与冯世平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工程结算为161223901.77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冯世平以室内装修工程实际结算总造价的2%向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交纳管理费，冯世平以室外装修工程实际结算总造价的3%向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交纳管理费；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按项目进度款扣缴该项目的营业税及附加3.51%（含印花税0.5‰），向重庆市税务部门交0.2%企业所得税、向企业交企业所得税1.8%，个人所得税（或者冯世平自己缴纳）和项目所在地行业管理部门规定应交纳的各项规定费用。因冯世平与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未办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工程结算，也无其他证据确定室内、外装修结算总造价，本院按平均值2.5%确定扣除冯世平管理费为161223901.77元×2.5%＝4030597.54元，具有合理性。冯世平未举证证明涉案工程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未派员参与管理，其仅以合同无效主张不应扣留管理费，超过合同有效获得利益，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按《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扣缴营业税及附加、企业所得税计161223901.77元×5.51%＝8222418.99元。重庆轨道公司和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均认可结算工程总价款应扣除甲供材金额793821元。工程于2015年11月12日竣工验收，现剩余5年质保期未到期的2.5%质保金4030597.54元未付。综上，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应按结算金额161223901.77元，并扣除甲供材金额、尚未到期的质保金、以及《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管理费及代扣税费后，总计实际应向冯世平支付工程款为161223901.77元－793821元－4030597.54元－4030597.54元－8222418.99元＝144146466.70元。二、已支付冯世平的工程价款总金额及欠付款及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三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作为《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履行付款义务一方，应承担其已支付冯世平工程价款的举证责任。现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未举示相应付款凭据，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冯世平作为收款权利方，其口头向法庭提出委托第三方对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实际付款情况进行财务司法审计，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现冯世平认可《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实际收款为115433293.35元，该款不包括管理费和税费；但冯世平自己举示重庆专户银行流水，拟证明截止2015年1月31日，重庆轨道公司付款12430074.25元，实际用于项目支出为115889453.83元；高于冯世平认可收款金额。且冯世平通过先河公司委托收支项目款项财务审计的《咨询意见书》载明，截止2014年11月30日资金来源，收工程进度款127986688.83元。虽《咨询意见书》质证时未加盖审计单位公章，且冯世平不认可真实性，但庭审后提交的加盖审计单位公章《咨询意见书》载明的收工程进度款127986688.83元一致；冯世平又无其他证据否定该付款金额；此金额也高于冯世平认可收款金额。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又认可重庆轨道公司付款127986688.83元中，扣除重庆轨道公司代扣3.36%税后，实际支付冯世平为123686336.09元。为此，本院依据现有证据确认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实际支付冯世平工程款为123686336.09元。综上，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还应支付冯世平工程款为144146466.70元－123686336.09元＝20460130.61元。冯世平的诉讼请求欠付工程款金额超过此金额部分，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冯世平当庭变更增加主张工程欠款金额为45790608.42元，但未按期补缴增加请求金额部分的诉讼费，本院对增加请求金额部分，不予处理。冯世平明确，履约保证金不在本案诉讼范围内，故对履约保证金扣留10%作为本项目工资、劳务费、材料费用、管理费用及有关纠纷的债务担保，也不在本案处理范围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未约定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故依法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冯世平主张按年利率24%计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工程款利息的起止时间。本案，冯世平全面履行《重庆轨道公司的轨道六号线一期大竹林综合基地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待工程竣工结算并经国家审计后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含代扣的各种税费）。现无国家审计报告出具时间和重庆轨道公司与超宇公司竣工结算时间。依据2017年2月8日，重庆轨道公司向超宇公司发出通知，根据重庆市审计局审计决定书（渝审决[2016]126号），经审计的最终工程结算金额为161223901.77元。庭审中，重庆轨道公司和超宇公司均认可双方已按此通知金额161223901.77元办理了工程结算。故冯世平主张工程款利息计算起止时间，从2017年2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冯世平超过此起始时间，要求从工程竣工2015年11月12日起计算，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是超宇公司依法登记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自有资产也依法属超宇公司资产。现冯世平主张超宇公司支付涉案工程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欠付工程款债务，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冯世平主张由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和超宇公司共同支付该欠付工程款债务，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三、重庆轨道公司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责任。重庆轨道公司和超宇公司双方结算金额161223901.77元。各方当事人均认可，重庆轨道公司向超宇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57193304.23元，现仅剩2.5%尚未到期质保金4030597.54元未付。因此，重庆轨道公司作为建设发包方，不存在对承包方超宇公司到期的欠付工程款，冯世平作为实际施工人，依法主张发包方的欠付工程款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因其他法院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冯世平在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的应收工程款共1950万元。该部分欠付工程款，依法不具备支付冯世平的付款条件，应在超宇重庆装饰分公司还应支付冯世平工程款20460130.61元中扣除。则现超宇公司应支付冯世平的工程欠款金额为960130.61元。综上所述，冯世平主张超宇公司支付工程欠款960130.61元，并从2017年2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960130.6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院予以支持；冯世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超宇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冯世平工程欠款960130.61元，并从2017年2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960130.6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二、驳回冯世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申请保全措施费5000元，合计196800元，由原告冯世平负担60992元，被告超宇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580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鸣晓审 判 员  邓 山人民陪审员  颜宏莲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江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