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刑初11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培松（曾用名吴小培），1978年11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长葛市，汉族，初中文化，成都市超杰纺织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长葛市。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3年12月2日被河南省长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取保候审，因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4年5月28日被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因涉嫌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7年8月7日被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元辉，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桂坪，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超杰，男，1956年7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长葛市，汉族，成都市超杰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长葛市，因涉嫌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6年6月17日被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7月20日被依法逮捕，2017年3月3日被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21日被本院决定并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凌玲，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8）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培松、吴某2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文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培松及其辩护人陆光辉、朱桂坪，被告人吴培松及其指定辩护人凌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3年6月，被告人吴培松电话联系许克国（另案处理），要求其帮忙成立一家纺织公司，并办理该公司工商注册事宜，后被告人吴某2来到成都，与许克国对接公司成立事宜。期间，被告人吴某2提供个人身份证，授权许克国办理公司账户开立手续，并承租成都市成华区天祥街59号74.1平方米的房屋，作为公司住所及办公场所。2013年7月，成都市超杰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杰公司”）成立，注册资金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00万元，被告人吴某2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为吴某2（占股70%)、许克国（占股30%),邬某被招聘作为公司会计，受公司实际控制人吴培松及许克国指使，负责公司报税和发票认证工作。吴培松、吴某2负责超杰公司的经营管理。超杰公司成立后，在没有真实业务交易的情况下，为安阳卡素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素公司”）、瑞丽市智恒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恒公司”）等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接受泾阳县企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企胜公司”）、泾阳县富民科技农业专业合作社（以简称“富民合作社”）的农副产品发票，兰考县宇翔运输有限公司（以简称“宇翔公司”）的运输发票，以抵扣税款。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3年10月，被告人吴培松、吴某2在明知没有真实业务交易情况下，通过超杰公司为卡素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2份，价税合计7132400元，税额1036331.6元。 为掩盖犯罪事实，制造超杰公司收取卡素公司货款的假象，卡素公司将“货款”转至超杰公司账户，再通过李军琴（河南省长葛市人）账户将资金回流至卡素公司股东魏某账户。 二、2013年12月，被告人吴培松、吴某2在明知没有真实业务交易情况下，通过超杰公司为智恒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8份，价税合计3118500元，税额453115.43元。 为掩盖犯罪事实，制造超杰公司收取智恒公司货款的假象，林某将资金转至智恒公司法人代某账户，代某通过智恒公司将“货款”转至超杰公司账户，超杰公司再通过李亚军（河南省尉氏县人）账户将资金回流至林某、许丽聪账户。 三、2013年12月至2月，被告人吴培松、吴某2在明知没有真实业务交易情况下，接受企胜公司、富民合作社等单位虚开的农副产品发票，价税合计22713000元，税额2613000元。 为掩盖犯罪事实，制造超杰公司支付企胜公司、富民合作社等单位货款的假象，超杰公司收到许建仓账户转入的资金后，将“货款”2010万元转至企胜公司、富民合作社账户，再回流至许建仓账户。 四、2014年4月，被告人吴培松、吴某2在明知没有真实业务交易情况下，接受宇翔公司运输发票2份，价税合计217400元，税额21544.14元。 为掩盖犯罪事实，制造超杰公司支付宇翔公司货款的假象，宇翔公司经理赵某通过会计史某账户将资金转至超杰公司账户，后超杰公司将“货款”回流至宇翔公司账户。 2014年10月，超杰公司不再进行抄报税和纳税申报。 为支持公诉，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吴培松、吴某2在明知没有真实业务交易情况下，接受虚开的陕西省通用机打发票、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以抵扣税款，同时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培松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漏罪，应当依照刑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处理。本案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依法判决。 被告人吴培松辩称其没有参与超杰公司的经营，没有参与虚开发票。 被告人吴培松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超杰公司并非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设立，也非设立后主要从事违法犯罪的单位。2.吴培松在本案中既不是涉案公司的发起人、股东，也对涉案公司没有人事、财务、业务经营管理等的实际控制人身份或地位；指控涉案公司违法犯罪的证据，不能证实吴培松参与相关的违法犯罪业务。因此，吴培松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 被告人吴某2辩称没有参与超杰公司的经营，没有参与虚开发票。 被告人吴某2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吴某2主观上没有虚开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该行为。因此，吴某2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被告人吴培松为成立专门从事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安排被告人吴某2配合许克国（另案处理）成立超杰公司。当月，在许克国协助下，吴某2租下成都市成华区天祥街59号74.1平方米的房屋，作为公司住所及办公场所。同年7月，许克国通过中介成立了超杰公司，吴某2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为吴某2（占股70%)、许克国（占股30%),两人均未实际出资。超杰公司成立后，主要由吴培松、吴某2、许克国负责管理，该公司在无实际经营的情况下，接受其他企业虚开的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向另一些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为卡素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2份，价税合计7132400元，税额1036331.6元；为智恒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8份，价税合计3118500元，税额453115.43元。超杰公司还接受宇翔公司虚开的运输发票，价税合计217400元，税额21544.14元，以及企胜公司等单位虚开的农副产品发票。 2017年8月7日，被告人吴培松在宁夏区石嘴山市被抓获归案。2016年6月17日，被告人吴某2在河南省长葛市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移送函及相关资料、挡获经过说明等，证实案件的来源以及被告人到案的经过。 2．户籍信息材料，证实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3．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吴培松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3年12月2日被河南省长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取保候审，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8日，以（2014）长刑初字第00110号判决书对被告人吴培松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4．超杰公司、卡素公司、智恒公司、企胜公司、宇翔公司等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涉案单位的基本情况。 5．智恒公司的会计账册及超杰公司向智恒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宇翔公司提供的货物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高速公路过路费发票；企胜公司向超杰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超杰公司接受虚开和为他人虚开发票的事实。 6．成都市成华区国税局出具的超杰公司发票领用、使用信息统计表，证实超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 7．超杰公司、卡素公司、智恒公司、企胜公司、宇翔公司等公司及涉案人员银行账户的交易记录，证实资金往来情况。 8．租房合同、收据，证实被告人吴培松、吴某2租用蓝港湾A座1楼5号的情况。 9．被告人吴培松、吴某2乘机、铁路购票记录、旅馆住宿记录，证实在经营超杰公司期间，被告人到成都的情况。 10．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年底的时候，我和杨大伟在河南省郑州市糖酒会上认识。2013年春天,杨大伟对我说他想做服装公司，请我来做股东，但不需要我投钱。我想帮朋友的忙，我就把我的身份证借给了杨大伟，并在20l3年5月与杨大伟—起办理了卡素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卡素公司注册登记后，我没有参与该公司的经营。2016年9月，杨大伟对我讲，公司没有赚到钱，让我和他—起去办理注销手续。我就在公司注销材料上签了我的名字。卡号62×××08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和卡号62×××15的中国银行银行卡，这两张银行卡是我亲自去办理的，这两张银行卡都有网银功能。我这两张银行卡的网银密码、网银介质一起交给杨大伟，杨大伟使用这两张银行卡一段时间后，杨大伟把我的这两张银行卡和网银介质还给我了。卡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杨大伟。 11．证人代某的证言证实，智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我，公司主营业务是货物进出口、代理报关退税。我公司与超杰公司没有业务往来。我和林某是在2013年认识的，智恒公司代理林某的货物出口，智恒公司再申报出口退税，我和林某按约定的比例分配退税款。2013年11月，林某说他有一批货物（纺织品）要出口缅甸需要报关退税。大约一周后，我公司就为林某报关了一批货，我找林某拿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8份。该公司开具给我公司的2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公司已全部支付了货款，是林某将货款转到我个人银行卡上，并提供了对方公司的户名和开户银行，由我公司转给对方公司。这2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涉及的出口业务，已用人民币结汇。我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出口退税，德宏州国税局向上游企业超杰公司的主管税务机关发函调查，超杰公司的主管税务机关回函称发票异常,所以这笔业务的退税就一直没有退下来。我是准备了空白合同版本交给林某，由其提供给对方公司，由对方加盖公章后随增值税发票一并邮寄给林某，由林某交给我公司，我公司根据对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补填合同并加盖公章。超杰公司是由林某负责联系，智恒公司只是接受超杰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智恒公司和超杰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 1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从2010年至2014年，我挂靠智恒公司在瑞丽市做进出口贸易，我联系外商和组织国内货物，使用智恒公司的名义进行报关、出口，智恒公司再申报出口退税，我赚取的是进、出口货物的差价和智恒公司出口退税的佣金。在2013年12月，我的一个远房亲戚阿票说他有一批棉布要出口到缅甸，让我帮忙报关、出口。随后阿票将棉布发到瑞丽来，我就用智恒公司的名义进行报关、出口。阿票称超杰公司要为智恒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需要智恒公司对公转账给超杰公司。我就用我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转账到智恒公司法定代表人代某的银行卡，代某收到钱以后，再用智恒公司银行账户对公转账给超杰公司。超杰公司收到钱以后，就为智恒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而后我的农业银行卡收到我之前给超杰公司的棉布款。智恒公司使用报关、出口和超杰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手续向国税局申报出口退税。我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收到的款项要少于我之前代智恒公司垫付给超杰公司的棉布款，这中间的差额是阿票赚取的佣金。智恒公司没有向超杰公司购进棉布。 13．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超杰公司的具体情况不知道，2013年我虚开票的票面上有这个公司，是许红伟将这家公司的基本资料发短信给我，包括这家公司的名字、税号、开具票的品名、金额，然后我将开票信息发给郑某，郑某开具后打电话给我，我就和许红伟一起去取票，至于许红伟取票后，将发票如何处理，我不知道。虚开的发票我是按0.8%、0.9%、1%收取的开票费，再以0.6%、0.7%的价格支付给郑某、王某开票费。我和许红伟平分差价部分。我们给超杰公司虚开发票的次数比较多，金额也比较大，我只记得有一次有1200万元。 1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我记得郑卫东让我给他虚开的一些发票。当时李伟在桥底镇买了一家名叫超强农业合作社用来虚开发票，李某当法定代表人，我给李伟说过虚开发票的事，后来我用超强农业合作社的名义给郑卫东虚开过买卖皮棉的发票，发票也是我局里王某给开的，数据也是王某用我的账户和密码录入到国税系统里的。郑卫东让我用超强农业合作社总共虚开发票的金额有大概一千万元左右。 1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和我们国税局的郑某，泾阳县超强农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李某，同许某和李伟虚开发票的。2013年8月份的时候，郑某给我打电话说有朋友想开农产品进项发票，开农业进项发票不用给国家缴税，他在桥底镇帮他朋友找—家泾阳县富民合作社，富民合作社有税务登记证可以开税票，用富民合作社开发票完了给法定代表人拿点钱就行了，郑某把受票方的所有信息发给我，我按照信息把票开好后给郑某打电话，他过来把发票的三联（发票—共有三联:发票联、记账联和存根联）从我手里拿走。过了几天郑某就给我拿了3、4万块钱。基本每个月开完票郑某就给拿几万块钱。就这样富民合作社连续开了3个月，每个月郑某从局里可以为富民合作社领50张百万版的机打通用发票，都是由富民的法定代表人王锋给我拿过来我把票开好。因为百万版的税票要开的话征管系统就会监控，因为郑某让我都是虚开的发票而且都没有实物交易，怕被系统监控发现了就很麻烦了，所以他就让我在征管系统中把开票的数额变小后用郑某的身份和密码录入征管系统，这也是郑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帮他开票的原因。到了2013年12月份，富民合作社开了3个月的票以后，我觉得郑某干这种虚开发票的事时间长了怕被发现，我就给郑某说要把富民合作社注销了，没过多久郑某就把富民合作社注销了，之后我听郑某说原来在桥底镇办企业的浙江人李伟买了—个桥底镇企胜公司，让郑某的亲戚李某当法定代表人，郑某就从国税局把企胜公司的发票每个月领100张百万版的发票领出来交给李某后，李某再交给我，有时郑某领到票以后就直接把票给我了，把票给我以后郑某把受票方的信息全部发给我，我开好后给他打电话，他来把票取走，完了就给了我几万元。这样也是开了2个月左右，郑某前后给了我总共10几万元，后来我给郑某说把企胜公司注销了，到了2014年2月份郑某让李某办理申请注销手续，李某当时也办了，但是局里没有审批就放下了。之后李伟又注册了—个合作社叫超强农业专业合作社，地址也在桥底镇，法定代表人还是让李某当，郑某把票从国税局领出来，每个月可以领100张百万版的发票，领了之后就直接交给我，我把票开好后把票交给郑某，就这样郑某领了两个月的票都是由我开，郑某分几次给我了10万元左右。到了2014年的4月份，企胜公司和超强合作社开出去的票在贵州出了问题，当地的税务稽查过来在我们局里查票，郑某开票的事就停了，从这事以后我就再没有给郑某开过票。—共就是三个农业合作社虚开过发票，富农合作社、企胜公司和超强农业专业合作社。受票的企业太多我就记不清，基本都是纺织企业。富民合作社的票都交给许某了，企胜公司的票给过许某和李伟，超强合作社的票基本都给李伟了。我听郑某说许某和李伟把这些票都是通过许宏伟给纺织企业了，他们从中间得些好处，挣些钱，然后再给我和郑某分点钱。 16．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和泾阳县国税局的王某、泾阳县国税局桥底税务所的郑某、一个叫郑卫东的河南人、还有一个叫李伟的南方人一起虚开发票的。我是2013年的6月份左右和泾阳县国税局的王某认识的，认识后我们就按男女朋友相处，我和王某认识了一段时间之后，王某就给我说让我注册一个农业项目的公司，然后在当地国税部门申请一般纳税人资格领取发票，因为农业项目的公司领取及开发票是免税的，让我用所注册的公司虚开发票赚钱，开票及将票卖出去赚钱的事由他联系解决，之后在2013年的11月份我就以我村王民生等人的名义在乾县注册成立了一家名为“乾县福源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公司用来虚开发票了。用强民农业专业合作社和企胜公司名义向四川、江西和浙江的企业虚开过发票。开票单位和受票单位之间都没有实物交易，所开的票都是虚开的。 1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一个叫郑某的亲戚让我用自己的身份证注册了一家企业泾阳县超强农业专业合作社，然后用这个企业去虚开发票，他们给我每月5000元。2013年11月后，郑某让我给李伟开发票。2014年2、3月后，虚开发票四个月，李伟说不开了，郑某叫我去把企业注销了。 1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宇翔公司业务经理。2014年4月26日给超杰公司开具了两张货物运输发票,这两张发票是我公司以前一个姓杨的会计开具的，我公司没有收取开票费,是我公司以前的司机杨二振与超杰公司的谁联系的，我不清楚。当时我公司的司机杨二振拿着运输合同还有过路费来让给超杰公司开发票，说如果不开发票，超杰公司不付运费。我公司就开具了这两份发票。超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运费打到我公司账户上，我再让财务人员打到联系这笔业务的货车司机指定的账号上。司机向我公司提供了运输合同及过路费票，我公司只是收取管理费用。我对开给超杰公司的发票辨认无误。 19．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宇翔公司工作有7个月左右，老板是赵某，我没有参与公司的业务，我主要是给公司做账。我每月给公司做记账凭证，统计出每月的纳税申报表，到当地税务局替公司交税，我不负责开具发票，老板安排其他人开具，做账的费用发票，运输发票都是老板给我做账的。赵某让我这张银行卡号为62×××17的农业银行卡用于公司转账用，我在这个公司没有干几个月，就不干了，我的这张银行卡赵某还让放在公司里用着，这张银行卡同时办有网银，网银也给了老板了。这张银行卡在公司使用的时候，公司的转账的业务都是老板在操作，我没有操作过。另一张卡号为62×××76的工商银行卡也是我的，宇翔公司有没有使用记不清了。 20．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吴某2是我老家的邻居，我举报吴某2、吴培松等人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事实。 21．证人杨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成都天祥街59号A座13号5房的房主，2013年6月委托中介租给了一个姓吴的人，说河南话。房屋租赁合同不是我签的字。房屋是租给吴某2，在中介的办公室吴某2签的字。当时，吴某2称用于居住。有次我的房子有点问题，我找他，他让我找他儿子小吴。我是按每月1700元租给吴某2，一次性收取年租金10200元，并多收取了一个月租金作为保证金。我在租房到期前一个月打电话问过吴某2是否还要续租。他说他不租了。吴某2给我提供了他的身份证复印件。第二次收取房租应该是通过银行转账的。 杨某2辨认出吴某2。 2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许克国通过朋友介绍找到我，说要成立一家纺织品公司，我就给许克国讲了办理工商营业执照需要的手续。过了几天，许克国将他本人的身份证原件和吴某2的身份证原件给我，吴某2和许克国作为超杰公司的股东，分别持股70％和30％，法定代表人为吴某2。我就用许克国和吴某2的身份证原件办理了超杰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公司的注册资本200万元人民币，是通过中介公司拆借的，许克国和吴某2没有真实出资。超杰公司的人我只见过许克国。我还帮许克国办理过成都市申宏怡通纺织有限公司、成都市聚丰泰皮革有限公司等的工商登记。 23．证人邬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我通过网上招聘到超杰公司面试，我见到了许克国和吴培松，谈工作合同是许克国和吴培松和我谈的，签订兼职会计合同是许克国和我签订的。我一个月工资500元，都是许克国用现金发给我。超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吴某2，还有一个股东是许克国，公司总经理吴培松，也称他小吴总，还有个司机叫小张，公司注册地址和经营地址都在成都市天祥街**，公司经营范围是销售皮棉、棉纱、棉布、化纤布。吴某2和吴培松是父子关系。超杰公司是增值税一般纳税人，我主要负责到国税局报税和进行发票认证。超杰公司的经营者是吴某2、许克国、吴培松。每次都是许克国和我电话联系报税事宜，吴培松也和我联系过报税事宜，但次数很少。一般我在公司时，吴某2、许克国、吴培松和小张在公司。我在该公司做了几个月兼职会计，每个月去该公司一次，我见过吴某2二三次。2013年底，我到公司报税的时候，还见过吴某2带他的两个孙子在公司。李会侠应该是吴培松的老婆，我见过一两次，都是在办公室见过她。一般是许克国或小张告诉我在公司的一个办公桌抽屉里取报税资料。该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去领过，其他人也领过。报税过程中，如果有问题我一般是向许克国或吴培松汇报。超杰公司到国税局进行认证的发票有加工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运输费的运输发票，这家公司就只有一种进项发票，是陕西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上面记载的是皮棉。每个月的进项发票金额都有几百万元。我当时拿到这些发票就觉得奇怪，我还到成华区国税局咨询专管员和政法科的工作人员，对方说这种发票是农副产品发票，适用税率是13％，还说超杰公司的税赋太低。超杰公司的销项发票开往的地方很多，因为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是我开的，我只记得有开具给智恒公司。我就帮超杰公司整理了进、销项发票和加工、运输发票，因为没有银行流水和凭证，无法做完整的报表，所以我就没做账，我问许克国为什么没有银行流水和凭证，他说没时间去银行。我在做兼职会计期间，没有见过公司的工厂、仓库、没有出入库单，也没客户来访。我记得2014年过完年，我就和吴某2、许克国、吴培松失去联系了，公司也关门了。 邬某辨认出吴某2、吴培松。 24．同案犯许克国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夏天，我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吴培松，说想在成都开家公司，从事棉花、纺织品生意，让我找朋友帮忙办理工商注册、税务登记事宜，我就答应他了。之后，吴某2就来找我，由他来具体经办，我们就认识了，吴培松后来才给我介绍说吴某2是他的父亲。我找了工商代办的黄某，我和吴某2分别任股东，吴某2任法定代表人，成立了超杰公司，并由黄某办理了工商登记和税务登记。超杰公司的银行开户手续是黄某找的中介公司办的，办理上述手续吴某2支付了现金1万多元给黄某和中介公司。所有手续办齐了以后吴培松才来的成都。超杰公司是吴某2和吴培松两人在经营，我没有参与经营。我每个月领3000元的工资，吴某2和吴培松都给过我工资。超杰公司的工作人员还有一个兼职会计邬某，吴培松的驾驶员小张，具体名字我不知道。公司所有的业务都是通过吴某2和吴培松电话联系，我在公司负责行政事务，一般接待。办公场所是我找的中介，由中介、吴某2和房东签订的租房合同，房租也是吴某2支付的。公司注册以后，开户的U盾是由吴某2和吴培松在管理，公司发工资有时是吴某2给我发，有时是吴培松在发，包括会计邬某的工资。公司的公章和财务章是由吴某2和吴培松保管，如需要用章，我都是给他们打电话要钥匙，公司的发票和金税卡是吴某2和吴培松管理。公司开办和经营的资金都是吴某2出资，日常开支和员工工资都是吴某2支付，包括物管费办公用品。公司的发票一般都是吴某2将发票和相关票据放到邬某的办公桌上，邬某将票据取走报税。一般在税务报税前后，吴某2和吴培松都会在公司，其他时候就可能回河南去了。两人一般每月在成都10天左右。公司没有仓库，也没有看到过公司的进、销货物。大概2014年3、4月份，吴培松给我说公司的税赋太高了，税务局检查到了就要交很多钱，所以就不做了。吴培松还让我办理了成都市申宏怡通纺织有限公司、成都市聚丰泰皮革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之后分别在2013年年底、2014年8月份没有做了。 许克国辨认出吴某2，吴小培就是吴培松。 25．被告人吴培松的供述证实，超杰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我父亲吴某2，许克国也在公司工作。大约2012年的时候，许克国到河南办事的时候,朋友请吃饭时在饭桌上，我认识了许克国。我在公司见到过公司的兼职会计，我不知道名字，还有一个看守公司的人。 26．被告人吴某2的供述证实，我儿子叫吴培松，小名吴小培，吴培松的老婆叫李会侠。我去过成都，我去银行办理过超杰公司的基本账户，知道我是超杰公司法定代表人。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培松、吴某2违反国家税收管理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发票，虚开的税额为1489447.03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吴培松主要负责经营，指使安排吴某2办理超杰公司工商登记、租赁办公场所等，吴某2配合吴培松经营超杰公司，吴培松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吴某2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吴培松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依法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并数罪并罚。 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培松、吴某2的罪名及主要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培松、吴某2接受企胜公司、富民合作社等单位虚开的农副产品发票的事实，公诉机关所举的证据有证人许某、郑某、王某等人的证言，企胜公司向超杰公司出具的发票，富民合作社、吴培松等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等。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从主观证据看，许某、郑某、王某的证言均证实以企胜公司等单位的名义对外虚开发票，但其中仅许某能证实曾向超杰公司虚开发票。其次，从客观证据看，企胜公司向超杰公司所开具的发票，其中仅有以企胜公司名义开出的5张发票经税务机关查实，税务机关提供的情况说明证实，包括此5份发票在内的50份发票留底联的价税合计仅12100元，无法真实反映虚开发票的税额；富民合作社、吴培松等的银行交易记录能反映有资金来往的情况，但无法与虚开发票的金额及税额相对应，也不能如实反映虚开发票的情况。再次，超杰公司已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发票联）的情况没有充分证据证实。综上，虽然根据现有指控证据，企胜公司等单位存在向超杰公司虚开发票的情况，但虚开发票的金额及税额无充分证据证实。 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人吴培松、吴某2接受他人为自己虚开发票的行为和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均具有违法性，但鉴于二被告人以接受他人虚开发票为手段，其目的是配合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应以虚开数额较大的一项计算其虚开的数额。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吴培松、吴某2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相对较大，故认定该税额作为被告人的犯罪数额。 对于被告人吴培松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吴某2及其辩护人所提，吴培松、吴某2没有参与超杰公司的经营，没有参与虚开发票，指控吴培松、吴某2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认为，第一，现有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吴培松、吴某2参与设立并经营超杰公司。经查，同案犯许克国的供述证实，其通过黄某办理了超杰公司的工商登记；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超杰公司由其代办工商登记，该公司股东未实际出资；许克国的供述、黄某的证言与超杰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能相互印证，证实超杰公司的成立系由中介代办，并未实际出资，吴某2系该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的事实。同案犯许克国的供述、证人杨某2的证言及租房合同均能证实吴某2向杨某2租房作为超杰公司的办公场所。同案犯许克国的供述、证人邬某的证言均能证实，超杰公司由吴培松、吴某2经营管理。第二，现有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吴培松、吴某2利用超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事实。经查，同案犯许克国的供述、证人邬某的证言证实，超杰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业务，但超杰公司有开具发票及向税务机关报税的行为。超杰公司向智恒公司、卡素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超杰公司与智恒公司、卡素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清单，税务机关出具的超杰公司的开票情况统计，以及证人代某、林某等的证言证实，没有真实的交易而接受超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许某、郑某、王某、赵某等的证言，企胜公司、宇翔开具的发票及银行账户交易清单等能证实超杰公司接受其他企业虚开发票的事实。综上，被告人吴培松、吴某2及其各自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吴培松的辩护人所提，超杰公司并非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设立，也非设立后主要从事违法犯罪的单位的意见。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证实超杰公司设立后便一直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活动，而无证据证实其有实际的经营业务，因此应认定为设立后主要从事违法犯罪的单位，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培松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撤销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2014）长刑初字第00110号判决对被告人吴培松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7日起至2025年8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被告人吴某2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22年5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邓 夏 审 判 员  程哲渊 人民陪审员  张安华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章学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