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6民初3601号原告：华泰贝通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科学城中核路****楼**。法定代表人：浦金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建冬，男，华泰贝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青，女，华泰贝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务人员。被告：北京中电广通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海淀区云会里金雅园过街楼****/div>法定代表人：叶晋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光，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家菊，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华泰贝通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贝通公司）与被告北京中电广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广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泰贝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建冬、张丽青，被告中电广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光、宋家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华泰贝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中国铁通TBSS试点项目采购合同》之备份软件合同中所规定的3年原厂售后服务于2012年7月20日解除；2.判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中国铁通TBSS试点项目采购合同》之备份软件合同中有关河北试点的合同内容于2012年6月28日解除，被告返还产品对价款176400元；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合同款58800元，支付逾期返还利息2053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7年，华泰贝通公司与中电广通公司签订《中国铁通TBSS试点项目采购合同》之备份软件合同及附件，合同总额958000元。2007年8月，双方签署《备忘录》，协议解除了上述合同中安装和培训两项义务，剩余的供货义务和36个月原厂技术服务义务价格为588000元。由于中电广通公司未能履行河北试点的供货义务、3个试点的原厂技术服务以及合同总额10%的履约保函义务，导致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华泰贝通公司未支付合同款。2011年6月30日，鉴于中电广通公司长期违约，华泰贝通公司通知其解除合同。2011年8月，中电广通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华泰贝通公司支付全部合同款。2011年12月，丰台法院出具(2011)丰民初字第14412号判决书，支持了中电广通公司的诉讼请求。2012年5月，二审法院维持了一审判决。因双方另一合同义务的解除，华泰贝通公司曾于2012年6月18日向中电广通公司送达《解除后关于清算、抵消的通知》，与本案合同应付款项进行了抵销，中电广通公司未提出异议和诉讼，抵销通知合法有效，但中电广通公司在申请执行判决时否认抵销通知的效力，导致法院重复划走了款项。后华泰贝通公司再次向中电广通公司发函，要求履行合同剩余义务，但其拒不履行也不进行解释。2012年7月20日，华泰贝通公司向中电广通公司发出《违约通知》及《解除合同通知书》，解除了中电广通公司拒绝履行的相当于合同总额的10%的合同部分（即终验后36个月质量保证期保修期义务），但中电广通公司在收到通知后，仍拒绝返还对价款，故华泰贝通公司诉至法院。被告中电广通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中电广通公司未违约，华泰贝通公司不享有合同解除权；第二，合同虽然约定了3年原厂服务的保修义务，但并未约定违反保修义务应承担的责任。即使中电广通公司违反了保修义务，也应当按照实际损失来承担违约责任；第三，华泰贝通公司关于诉讼请求的第1、2项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已有生效判决予以确定，中电广通公司已履行了相应的义务；第四，华泰贝通公司提出的另一件设备合同（编号071175）相关诉讼情况，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不能支持华泰贝通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五，华泰贝通公司提出的债权抵销问题，双方对另一设备合同涉及的维保合同协商解除后，已有生效判决驳回了华泰贝通公司要求返还对价的请求，华泰贝通公司并不具备有效的债权基础，且《解除后关于清算、抵消的通知》的内容并未明确指出要抵销的债务内容，不能发生抵销的效力。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对证据进行了审核，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华泰贝通公司原名称为华泰贝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后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于2011年7月5日变更为现名称。2007年2月，中电广通公司（卖方）与华泰贝通公司（买方）签订《中国铁通TBSS试点项目采购合同（备份软件）》（卖方合同编号为071185），约定：鉴于买方为获得合同货物和伴随服务进行邀请投标，并接受了卖方以总金额958000元整提供的货物和服务的投标。买、卖双方按标书规定条款签订下列合同。第1条：“初验”是指合同设备（软件）经过初步试运行，未出现影响系统正常运行的情况，甲方授权代表于15天内签署初验证书。“试运行”是指合同设备自初验证书签署之日开始的连续180天的运行。“终验”是指合同设备的试运行结束，且自终验测试结束并合格之日起15天内甲方授权代表签署终验证书，阐明合同设备已按合同规定通过验收。第2.1条：商务部分有关包装、包装标识、验收、质量保证、售后服务的条文与技术附件有矛盾之处以技术附件为准，其他以商务条款为准。第4.1条：本合同下交付的货物应符合技术规格所述的标准。如果没有提及适用标准，则应符合货物来源国适用的官方标准。这些标准必须是有关机构发布的最新版本的标准。第7.1条：履约保证金免。若卖方不执行所签订的合同，将向买方支付合同额10%的违约赔偿金。第8.1条：在交货前，卖方应让制造商对货物的质量、规格、性能等进行详细而全面的检验，并出具一份证明货物符合合同规定的检验证书，检验证书是付款时提交议付的重要文件之一，但不能作为有关质量、规格、性能、数量或重量的最终检验。第8.2条：如果任何被检验或测试的货物不能满足规格的要求，买方可以拒绝接受该货物，卖方应更换被拒绝的货物，或者免费进行必要的修改以满足规格的要求。第8.3条：合同条款第8条的规定不能免除卖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义务或其他义务。第8.4条：具体检验和测试办法见招标文件和投标文件的技术部分及合同相关的附件。第16.2条：其他相关服务包括培训见相关合同附件/标书技术部分。第20.1条：本合同设备上电安装后，买方凭铁通提供的关于装机的文档的相应签字后于22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额90%的价款；在卖方履行完本合同的培训及相应的软件安装后即向卖方支付合同余款。卖方有义务向制造商IBM公司索要保质期保函，如卖方在终验合格后60日内不能提供上述保函，卖方承担相应保函责任。第27.1条：如果卖方违约，买方可向卖方发出违约通知书，提出解除部分或全部合同，此行为不影响买方对因卖方违约造成的后果进行补救。第27.4条：卖方按买方要求未能及时开通，或由于卖方原因，系统无法达到开通要求，买方可解除合同。第33.1条：本合同一方给对方的通知应用书面形式或电报、电传或传真送到合同条款中规定的对方的地址。电报、电传或传真要经书面确认。第33.2条：通知以送到日期或通知书的生效日期为生效日期，两者中以晚的一个日期为准。2007年5月14日，中电广通公司按合同约定将备份软件产品交付铁通公司网络支撑中心和铁通公司辽宁分公司网络支撑中心。2007年8月6日，中电广通公司与华泰贝通公司签订《备忘录》，约定：由于在“中国铁通TBSS试点项目采购合同（备份软件）”的合同中软件的安装培训服务由第三方完成，所以合同总金额（即958000元）更改为588000元。此备忘录作为合同附件享有相同的法律效力。”中国铁通TBSS试点项目辽宁试点于2008年7月11日进入系统初步试运行阶段，2009年12月30日完成终验，自2010年1月1日起进入正式运行；全国中心试点于2008年8月1日进入初步试运行阶段，2010年7月22日完成初验，2010年7月26日正式投入试运行，2011年1月20日完成终验。此后，因中电广通公司认为华泰贝通公司未能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将华泰贝通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华泰贝通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588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94182.41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华泰贝通公司以中电广通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合同款项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等为由，拒绝履行付款义务。2011年9月8日，华泰贝通公司当庭向中电广通公司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以中电广通公司未提供IBM公司原厂维护保修服务和技术支持服务等为由，要求解除《中国铁通TBSS试点项目采购合同（备份软件）》约定的终验后连续36个月的原厂维护保修服务和技术支持服务的合同部分。2011年11月30日，本院经审理后做出(2011)丰民初字第14412号判决：“一、华泰贝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中电广通科技有限公司货款五十八万八千元；二、华泰贝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中电广通科技有限公司迟延付款利息九万四千一百八十二元四角一分（自二○○八年八月二日起至二○一一年五月十九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院一审认为：中电广通公司与华泰贝通公司签订的《中国铁通TBSS试点项目采购合同（备份软件）》是双方平等、自愿达成，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现中国铁通TBSS试点项目辽宁试点已正式运行，全国中心试点已完成初验并正式投入试运行，说明中电广通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及安装义务，华泰贝通公司即应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其迟延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华泰贝通公司提供的铁通公司出具的《项目执行情况说明》，鉴于铁通公司是最终的买方，承担最终支付货款义务，与华泰贝通公司存在一定利害关系，故该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证书的证明力和华泰贝通公司的自认。故对华泰贝通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现中电广通公司要求华泰贝通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因不服(2011)丰民初字第14412号民事判决结果，华泰贝通公司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二中院于2012年5月4日作出（2012）二中民终字第0366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中院经审理认为：“华泰贝通公司于中电广通公司起诉主张货款后，在一审庭审中向中电广通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并认为：“关于中电广通公司是否向中国铁通河北分公司交付了备份软件的问题……中电广通公司主张其已向中国铁通河北分公司依约交付了备份软件，本院予以采信……应视为中电广通公司已完成合同义务，合同付款条件已成就……故对其上诉主张中电广通公司未完成合同义务，合同付款条件未成就，其不应向中电广通公司支付合同项下货款及利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关于中电广通公司是否存在诉争违约行为、事实的认定问题。其一，经庭审查明，涉案工程中的辽宁试点、全国试点项目先后于2009年12月30日、2011年1月20日完成最终验收，并于此后正式使用，（2012）二中民终字第03669号判决亦确认中电广通公司完成了河北试点项目的合同义务。华泰贝通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中电广通公司存在产品最终验收后未按约履行售后技术服务的行为，故对于华泰贝通公司关于中电广通公司存在上述违约事实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二，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中电广通公司有义务向IBM公司索要保修期保函，并应在最终验收后60日内提供，若无法提供则应承担相应保函责任。经庭审可查，中电广通公司至今确未向华泰贝通公司提供产品生产商IBM公司出具的保修期保函，中电广通公司应依约承担相应保函责任。对于承担保函责任的具体内容、方式等，双方当事人未作明确约定，且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结合涉案合同的性质、目的、相关条款文意等情况，依照公平原则予以认定。又鉴于涉案合同相应条款系华泰贝通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因此在涉案合同条款相关内容约定不明确且存有争议的情况下，应作出对华泰贝通公司不利的解释。据此，本院认定涉案合同第7.1条中约定支付的“合同额10%的违约赔偿金”的性质应属于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标准而不属于违约金；涉案合同第20.1条系双方当事人针对可能发生的中电广通公司无法按约提供IBM公司保修期保函的情况而做出的特别约定。中电广通公司在保修期内应承担的保函责任不仅应包括履行具体维修义务，还包括应承担累计不超过合同金额10%的损失赔偿责任。在保修期内如发生中电广通公司拒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保修义务，华泰贝通公司有权向中电广通公司索赔。庭审中，华泰贝通公司未能提交就本案所涉产品向IBM公司或中电广通公司申请过售后服务的证据。华泰贝通公司关于中电广通公司未提供IBM公司保修期保函的行为系违约行为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鉴于该项事实业经法院审理并处理，按照“一事不再理”原则，现华泰贝通公司在本案中再次就该项事实提出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分析认定，鉴于华泰贝通公司并未提供足以证明中电广通公司在涉案合同履行期限内存在相应违约行为以及具体损失的证据，故对于华泰贝通公司主张本案符合法定解除条件、且要求中电广通公司返还合同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华泰贝通公司主张的债务抵销问题。案件审理过程中，华泰贝通公司提交《解除合同后关于清算、抵销的通知》，主张曾通知中电广通公司解除双方另行签订的《中国铁通TBSS试点项目采购合同（全国中心、辽宁分公司IBM服务器及存储设备）》的原厂维护保修服务和技术支持的合同部分，并主张解除合同部分对价667600元与“其他对你公司的或有债务进行抵消”。其一，根据本院（2013）丰民初字第1893号判决书及(2015)丰民（商）初字第07538号判决书，在中电广通公司同意解除合同相关条款的请求的基础上，本院判令解除华泰贝通公司与中电广通公司签订的《中国铁通TBSS试点项目采购合同（全国中心、辽宁分公司IBM服务器及存储设备）》中关于保修期保函、履行质保义务及售后技术服务的相关条款，但对于华泰贝通公司要求中电广通公司支付相应违约金、返还相应合同款的诉讼请求均予以驳回。据此，华泰贝通公司并无行使抵销权的债权基础。其二，该通知并未指明抵销的债务系本案中华泰贝通公司应付款项，华泰贝通公司主张抵销了河北试点备份软件产品对价176400元，但亦无法提供计算该价款的合理依据。综上，对于华泰贝通公司债务抵销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华泰贝通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85元，由华泰贝通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两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 蕾人民陪审员  张克敏人民陪审员  刘 英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田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