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旌德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825刑初7号公诉机关旌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彭文志，男，汉族，1967年11月17日出生，小学文化，居民，户籍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曾因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分别于1992年9月21日、2014年8月25日被宣州区人民法院（原宣州市人民法院）、宁国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一年三个月。曾因故意伤害、阻碍交通、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分别于2010年11月5日、2011年11月7日、2013年2月27日被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行政拘留四日、七日、十日；因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分别于2013年8月5日、2015年5月11日被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行政拘留各十日；因妨碍交通工具正常行驶，于2017年1月17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分别于2015年9月1日、9月30日、2016年2月29日、3月14日、6月17日、2017年2月27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刑事拘留、监视居住、刑事拘留、监视居住、指定居所监视居住（至同年9月13日）、刑事拘留。2017年3月20日经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由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执行。原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2018年1月19日，经宣城市公安局批准，于1月24日异地羁押于旌德县看守所。辩护人：李长青，北京市大禹律师事务所律师。旌德县人民检察院以旌检刑诉〔2017〕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文志犯寻衅滋事罪、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5日召开庭前会议，公诉人、被告人及原辩护人崔克海参与。当日，被告人撤销委托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崔克海、李刚的辩护。次日，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向本院递交撤销委托告知函。3月9日、3月19日召开庭前会议，公诉人、被告人及辩护人李长青参与。庭前会议中，控辩双方争议焦点：1、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旌德县人民法院不适合管辖本案。2017年11月15日，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宣中立管字第8-1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审理本案，故本院具有管辖权。2、被告人以其认为合议庭人员没有必要为宣州区人民政府制造的冤案“蹚浑水”为由申请合议庭人员回避。本院院长于2018年3月13日以被告人的该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决定驳回被告人回避申请。3、辩护人申请调取证据宣城市电视台在张信东家拍摄的影视资料。公诉人已经提交《关于彭文志寻衅滋事、合同诈骗案证据情况的相关说明》，第4条说明电视台工作人员当时关闭了摄像机设备，没有拍摄彭文志相关影像。要求调取《关于鳌峰东路铁路立交桥东侧桥下货场的情况说明》原件、公安机关对彭文志讯问完整视频、被告人的完税凭证，该申请，已送达公诉机关。4、被告人申请彭某1、付某等二十八名证人出庭作证，因彭某1、付某与被告人涉嫌合同诈骗的事实相关联，为便于厘清案情，予以准许，其余证人本院认为均无出庭必要，不予准许。5、被告人认为张振球参与制作的证据材料及案件证据都是非法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可以用于证明案件事实的材料，都是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客观事实。6、辩护人认为讯问被告人的视频不完整，被告人的讯问笔录应当全部予以排除。本院对在讯问笔录中写明“和我讲的不相符”、“和我说的不一样”等字样的讯问笔录不予认定，对于经被告人签字确认的讯问笔录予以认定。7、被告人及辩护人申请案件中所有证人及办案民警、鉴定人出庭。本院认为无必要性，不予准许。本院于2018年3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旌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辩护人李长青、证人彭某1、付某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2018年3月30日经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可以延长审限三个月。6月27日，本案中止审理。2019年1月22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旌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寻衅滋事罪1.2014年12月2日16时许，宣城市宣州区政法委、宣州区司法局、宣城市宣州区济川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济川办事处）等部门在宣州区济川街道办事处城东社区（以下简称城东社区）九洲庄园开展“宪法知识进家庭”普法宣传活动。被告人进入活动现场张某某家以下跪、喊叫等形式阻碍宣传活动，致“宪法知识进家庭”普法宣传活动中断，并对该小区秩序造成不良影响。2.2015年2月6日上午，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民警冯某、赵某在城东社区一楼办公室调查取证，被告人以找人为由进入该办公室，大声喊叫，妨碍民警执法办案，严重影响城东社区正常办公秩序。3.2015年5月31日，被告人与他人至济川办事处解放河清淤工程施工现场，以没有“施工许可证”为由，站在挖掘机前阻碍施工，迫使工程施工中断一周。经鉴定，给施工方造成经济损失共计7791元。4.2017年1月16日11时许，被告人与徐某某、李某等人在合肥市包河区徽州大道桐城路公交站台旁，同安徽省“两会”维稳劝访工作人员发生冲突，多人冲至公路中央，阻碍机动车正常行驶，造成道路车辆拥堵混乱。二、合同诈骗罪2006年4月，宣城市国土局征收城东社区大塘、桦树等村民组土地，用于城市道路鳌峰东路延伸段建设，并兴建国鑫大桥。大桥建成后，东侧桥下九间桥洞空置。被告人和彭某1、付某（二人另案处理）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未召开大塘、桦树村民组会议及未经村民同意的情况下，以解决两村民组失地农民生活保障为由，向济川办事处、宣城市建委等单位申请将国鑫大桥桥洞开发用作物流货场，但未获批准。后被告人和彭某1、付某于2009年4月至2016年8月间，隐瞒事实真相，以大塘、桦树村民组的名义，利用事先加盖了见证单位城东社区居委会公章并多次复印的《租用场地协议》与承租户骆某某、孟某某等人签订协议，将国鑫大桥东侧九间桥洞出租给骆某某、孟某某等人用于生产经营。彭文志、彭某1、付某三人共计获取租金173万元并私分，其中彭文志分得65.4万元。旌德县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人口信息等；证人孔某某、冯某、鲁某、李某、张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彭文志的供述和辩解；宣城市宣州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彭文志等人阻碍交通、传唤视频等视听资料。旌德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为泄私愤，无事生非，随意阻碍普法宣传工作、执法办案、工程施工、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妨碍交通工具正常行驶，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规定；被告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具有前科劣迹，酌定从重处罚。请法庭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对被告人作出公正的判决。被告人辩解意见：除1992年的犯罪行为以外，其他都是因拆迁信访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制造的冤案。1、在张某某家里进行普法，我反映房屋被强拆，不是无事生非。蹲下是为了能够让省电视台更清楚拍摄材料，且没有大喊大叫，另普法活动于12月4日在安徽电视台播出了。2、我到城东社区沈某某办公室反映生活有困难，不违反法律规定。在某某办公室，未穿警服、未出示警官证、未佩戴执法记录仪小年轻对我说“谁叫你进来的，滚出去”，后出示警官证，但我不知道是不是真警察。3、解放河清淤工程是违法施工，我向城管、市长举报热线电话举报，不是寻衅滋事。后城管人员说是违法施工，让挖机停工。另当日下午4点钟左右，施工已经结束，故不是因我阻碍中断施工。4、我和其他五个人因案件问题到合肥反映情况，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在公交站台时，遭到宣州区公安民警、办事处人员违法拦截，并故意将我们往马路上引，制造矛盾，扰乱现场秩序。5、指控合同诈骗罪。当时土地已经被征用，因生活困难，我们向城东社区反映，济川办事处领导也比较支持将桥洞的土地利用起来。当时村民组村民生活比较困难，村民意见谁有钱谁就搞，搞得好就把道路修一下，最后只剩下我、付某、彭某1，且得到了村民、上级领导的同意，住建委亦进行了验收，另根据村民意见将道路修通了。与承租户签订合同得到济川办事处、住建委同意，且他们说不需要每年都签字，所以后来重复使用复印件签订合同。2010年以后我为了拆迁事情上访，公安部门每年都拿这个事情做文章。辩护人李长青辩护意见：1、彭文志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彭文志等人系失去生活来源的失地农民，利用闲置场地开办货场是自谋生路；《关于要求在鳌峰东路跨铁路立交桥东侧建立物流中转站的申请》《关于鳌峰东路铁路立交桥东侧桥下货场的情况说明》由济川办事处盖章确认，货场开办期间没有被行政机关禁止，且多名证人证实市住建委等部门提出了建设要求（做好保护桥墩措施），并到现场进行拍照等验收，说明开办货场行为得到政府机关默许；彭文志等人投资平整场地、修建道路、增加设施、维护桥墩，出租场地换来租金，是市场经济行为；《租用场地协议》甲方均为彭文志等人及家属，未冒用他人名义；彭文志等人履行了租赁合同约定出租场地的义务，承租人并没有上当受骗；2012年税务局征收场地收入税款，2013年要求补税，说明彭文志等人的该收入是合法的；彭文志等人因出租场地被以逃税罪刑事拘留，后以职务侵占、诈骗立案侦查，公诉机关变更为合同诈骗，出租场地行为被反复追诉，证明构陷迫害的本质。2、彭文志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第一起事实，根据电视台工作人员证言，在张某某家是拍摄宣传素材，用于后期制作，彭文志反映自家房屋被强拆，切合当天活动主题。第二起事实，付明根证实当时沈某某办公室房门没有关闭，彭文志进门时并不知道民警在办案，且不符合警察着装及执法规定的民警又口出不逊，引起彭文志情绪反应，这是民警过错所致，另整个过程只有十几分钟，社区工作人员也证实对彭文志的行为习以为常，即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第三起事实，彭文志只是电话举报施工问题，公诉机关出示的照片未显示挖掘机前有人阻碍施工，且施工于5月31日结束，另施工方并未报案，鉴定意见无鉴定机构、鉴定人的资质证明及鉴定人的签名，不得作为定案的证据。第四起事实，指控案发地点错误，桐城路公交站台在芜湖路，距离徽州大道有300米。合肥交警执法记录视频显示当时的车辆并未受到影响，车辆停驶、减速的原因是在不远处有一个时间长达一分多钟的红绿灯及黄灯。另彭文志等人试图摆脱截访人员的非法限制也是无奈之举，且现场也有其他市民横穿马路，也无证据证实彭文志冲到公路中央，其不应当对其他人的行为承担责任。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的行政答辩状、情况说明、信息公开答复均说明当时无违法犯罪行为，因此没有立案调查，也未向宣城市公安机关移交案件，故该节指控事实不清。3、本案系构陷和迫害。证人杨某1和陆某系夫妻关系，两人证言“……我和我老婆……”，显然是复制，其他证言也存在内容雷同，不排除侦查人员诱导作证嫌疑。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关于案件移交宣城的《情况说明》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16日，而当日包河分局未认定有违法犯罪情况，不可能当日制作《情况说明》，若当日有移交行为，应办理移交手续，而非出具《情况说明》，故公安机关移交手续造假。讯问彭文志时间长达数小时，视频只有一两分钟，另彭文志在讯问笔录多处写明“以上笔录和我说的不符”，故视频被剪辑变造。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不具有合法性。彭文志房屋于2011年被违法强制拆迁，至今没有得到解决，为此不断上访、诉讼，宣城市地方政府为了压制彭文志，不断罗织罪名，对其进行行政处罚和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被告人彭文志寻衅滋事的事实1.2014年12月2日16时许，宣城市宣州区政法委、宣州区司法局、济川办事处等在城东社区九洲庄园开展“宪法知识进家庭”普法宣传活动。上述人员在社区居民张某某家进行宪法宣传及摄影时，被告人因私愤进入现场，以下跪、喊叫等非正常方式反映其房屋被强制拆迁问题，并拒不接受现场人员劝阻，执意阻碍、破坏普法人员的普法宣传工作，造成该活动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并被迫中断普法宣传工作，且对该小区秩序造成不良影响。上述事实，有控方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唐某某（宣州区政法委副书记）、孔某某（宣城市广播电视台外宣部主任）、黄某某（宣城市广播电视台记者）、吴某某（宣州区政法委政治处主任）、陈某某（宣州区司法局济川司法所所长）、王某某（济川办事处综治办副主任）、肖某某（城东社区工作人员）、张某（城东社区信息员）、李某某（宣州区司法局宣传科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日下午4点左右，唐某某、吴某某、陈某某、李某某、王某某、孔某某和黄某某在城东社区九洲庄园张某某户开展“宪法知识进家庭”活动时，彭文志突然闯入现场，身上背个斜挎包，手里拿了一摞材料，跪在摄像镜头前喊冤，大家劝他不要干扰宣传活动，但彭文志执意下跪不愿离开，前后闹了有20多分钟，导致宣传活动被迫中断。另吴屹峰证实第二天重新找另一居民进行了补拍。（2）张某某、陈某（两人系夫妻）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日下午4点左右，家中来了很多法治宣传人员，电视台记者在采访拍摄时，彭文志突然闯入，跪在地上喊冤，前前后后大概闹了十几分钟，后来这些工作人员就离开了。（3）孔某某、黄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9日，孔某某、黄某某分别辨认出2014年12月2日跪在摄像机前阻碍宪法知识进家庭宣传活动的为彭文志。（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蹲在地上想让摄像机拍摄宣传一下自己有没有居住权，后来拍摄人员就走了。2.2015年2月6日上午，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民警冯某、赵某在城东社区一楼办公室调查取证时，被告人彭文志以找人为由进入该办公室，在民警出示证件并表明身份后，大声喊叫，并对办案民警进行诋毁和谩骂，前后持续约20分钟，导致办案民警调查取证工作中断，并致使不少人围观，严重影响城东社区的正常办公秩序。上述事实，有控方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付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5年2月6日9时46分至11时24分，民警王某、赵伟在济川办事处城东社区办公室向付明根询问取证。（2）冯某（原宣州公安分局治安大队副队长）、张某某（宣州公安分局民警）证言证实：2015年2月6日上午，冯某、张某某、民警赵某等人在城东社区一楼第二间办公室询问付某某并制作笔录时，彭文志突然闯入，在出示证件并表明身份后，彭文志对办案民警进行诋毁和谩骂，前后持续约20分钟，导致询问工作中断。（3）吕某某（城东社区工作人员）、刘某某（城东社区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5年2月6日上午，民警在城东社区办案，不知原因，彭文志情绪激动并谩骂民警，致使不少人围观。（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2月6日上午，彭文志到城东社区沈某某办公室，与民警说话声音较大。3.2015年5月31日，被告人彭文志与他人至济川办事处解放河清淤工程施工现场，以没有“施工许可证”为由，在相关人员解释按照行政法规可以不申请办理施工许可证情形下，执意不听劝解，站在挖掘机前阻碍施工并以“砸挖机”等语言威胁，迫使施工工程中断一周，严重影响淸淤工程的顺利进行。上述事实，有控方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附件、宣城市征（拨）使用土地协议、使用土地补偿协议书证实：2006年4月25日，宣城市国土资源局征收城东社区土地（包括桦树、大塘村民组部分集体土地）用于城市道路工程鳌峰东路建设。（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附件照片3张、《建筑工程施工许可管理办法》证实：彭文志阻碍解放河清淤工程；该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下，可以不申请办理施工许可证。（3）鲁某（宣城市政管理局工作人员）、沈某某（济川办事处招商办主任）、程某（城东社区副主任）、谢某某（城东社区副书记）证言证实：5月31日，彭文志在得知清淤工程为防汛应急工程后仍要看工程项目审批手续和施工许可证，否则不让施工，造成施工被迫停止。此后，只要开动挖机，有人就站在挖机面前，工程被迫停了一个星期。（4）郝某某（施工队负责人）、何某某（挖机工人）证言证实：2015年5月31日上午8点左右，何某某驾驶挖机准备施工时，大概有三个陌生男子站在挖机前面，其中一个男子强行让他把挖机停下来，不然就把挖机砸掉。后郝某某和政府工作人员陆续来到现场，一个胖胖矮矮带头的男的说“在他们村土地上施工必须提供施工许可证”，政府工作人员解释汛期防洪应急工程造价30万元以下，按规定不需要办理施工许可证。随后几天，只要挖机一开动，就有人站在挖机前面不让施工，之后停了一个星期没有施工。（5）卫某和证言证实：其有台挖掘机租赁用于济川办事处解放河清淤工程。2015年5月30日，该机运至解放河施工现场，交由何某某驾驶。（6）鲁某、郝某某、何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8日，郝某某、鲁某、何某某分别辨认出2015年5月31日阻碍解放河清淤工程的为被告人彭文志。（7）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5月31日，彭文志看见有台挖机在解放河附近施工，到现场没看到施工许可证，就用电话向宣城市水务局和市建委投诉，还和水务局工作人员看了现场。4.2017年1月16日11时许，被告人彭文志与徐某某、李某等人在合肥市包河区桐城路公交站台旁，与济川办事处等参与安徽省“两会”维稳劝访的工作人员发生冲突，彭文志随他人冲至公路中央，致使正常行驶的众多车辆被迫停止行驶，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后经维稳劝访工作人员及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大队交警张某1、陈劲松的劝阻，上访人员才回到站台处。后合肥市公安局民警及芜湖路派出所民警共约二十多人赶到增援，将上访人员带至宜临酒店“两会”信访接待处。2017年1月17日，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以被告人彭文志妨碍交通工具正常行驶为由，对其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控方证据①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附件、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情况说明》及处警综合报告单证实：2017年1月16日11时37分，五名宣城上访人员情绪激动，冲到马路中央，致使徽州大道附近马路上的汽车通行受阻。②查某某（宣城市公安局向阳派出所辅警）证言证实：2017年1月16日10时许，查某某与同事李某某在桐城路公交站台碰到杨某某、彭文志、汪某某、李某、徐某某，对方看见查某某等人后，站在公交站台旁的路上，查某某等人亮明身份，并进行劝说。当时，路上车流量大，彭文志等人跑到路中间，经过两分钟左右的劝说，才回到站台上。期间，李某拨打了“110”报警电话。③周某某（宣州区澄江办事处副主任）证言证实：2017年1月16日11时许，周某某等工作人员在一站台旁要求徐某某等人合法上访。后李某、徐某某冲到公路中央，其他三个男的也紧跟而上，过往车辆紧急刹车，不敢行驶。执勤交警、其他工作人员劝说该五人离开马路，约两分钟后，李某等人离开马路。后五人到宜临国际大酒店接待处进行信访登记。④张某1（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大队交警）、陈某某（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大队交警）证言证实：2017年1月13日至21日，省“两会”在省大剧院召开期间，包河大队负责会场周边的交通秩序管理。1月16日11时左右，张某1、陈某某执勤时，桐城路公交站台有宣州区两名女性和三名男性上访人员及劝访工作人员，上访人员情绪很激动，谩骂劝访工作人员，并大声叫喊，持续有十分钟。随后，上访的五人站在公路中间，现场十几辆车被堵，围观群众有四十多人，影响很坏。经张某1、陈某某及劝访工作人员劝阻，大约3分钟后，五名上访人员才回到站台处。后合肥市公安局民警及芜湖路派出所民警共约二十多人赶到增援，将上访人员带至宜临酒店“两会”信访接待处。⑤赵某（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治安大队民警）证言证实：2017年1月16日11时左右，李某、徐某某带头冲到了道路中央，彭文志、汪某某、杨某某跟着也冲到了路中央，前后大概2分钟，在场的干部进行劝说后李某等人才离开路中央。他们的行为影响车辆行驶，尤其是由西向东的车道影响最为严重。⑥视频光盘1张证实：2017年1月16日11时35分，一群人在公交站台靠主干道一侧发生拉扯，执勤交警上前询问，期间，两名女性、一名男性走到路中央靠中间黄线位置，持续1分多钟，该三人被劝拉回站台上。后执勤交警将此情况上报，多名交警赶到现场。⑦被告人的供述证实：2017年1月16日上午，彭文志、杨昌胜等四、五人在合肥市的一条路边过马路时被济川办事处干部和民警看到并拦住，彭文志同行的一人报警，后合肥民警赶到，带他们到宜临宾馆。这条马路比较宽，车流量大，彭文志等人被人拦在马路中央，时间不长。（2）辩方证据①桐城路公交站台11张照片证实：现场在芜湖路；桐城路公交站台向徽州大道方向50米处有一个减速灯，在芜湖路和桐城路交叉口有一个红绿灯，时长1分钟。②芜湖路视频1份证实：该处红绿灯的长度有1分钟和造成拥堵的状况。③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的行政答辩状、包河分局民警邓某某、郭某的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地公安机关并没有对本案第四起指控事实进行立案调查，也没有办理移交手续。④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以及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两份证实：2017年1月16日11时许桐城路公交站台旁未发生妨碍交通的处警信息。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文志合同诈骗的事实2006年4月，宣城市国土局征收城东社区大塘、桦树等村民组土地，用于城市道路鳌峰东路延伸段建设，并兴建国鑫大桥。大桥建成后，东侧桥下九间桥洞闲置。2009年2月13日，大塘、桦树村民组作为申请人，向济川办事处递交《关于要求在鳌峰东路跨铁路立交桥东侧建立物流中转站的申请》，以两村民组土地被征用，失地农民基本生活难以维持为由，要求在鳌峰东路跨铁路立交桥以东，利用闲置土地建立商品物流中转站。7月15日，宣州区济川街道办事处城东社区居民委员会在《租用场地协议》上签署“见证单位：城东社区”，并加盖了公章。10月15日，大塘、桦树村民组作为说明人，向宣城市建委、城市管理局递交《关于鳌峰东路铁路立交桥东侧桥下货场的情况说明》，要求利用桥下的间隙位置进行集资平整，作为临时货场对外出租。10月18日，城东社区签署“情况属实。请上级┈（无法辨认）酌情考虑”，并加盖了公章。大塘、桦树村民组村民予以签名。10月19日，济川办事处签署“属实”，并加盖了公章。12月13日，城东社区在《关于要求在鳌峰东路跨铁路立交桥东侧建立物流中转站的申请》上签署“情况属实”，并加盖了公章。2009年4月至2016年8月间，被告人和彭某1、付某作为甲方，利用《租用场地协议》复印件与作为乙方的承租户签订协议，将国鑫大桥东侧九间桥洞出租给承租户骆某某、祝某某、储某某、胡某某、余某某、赵某、刘某某、江某某、孟某某、江某某等人用于生产经营。2012年8月13日，彭文志等三人缴纳了场地出租收益税款。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控方证据①济川办事处、城东社区证明证实：2007年至2010年，付某任城东社区大塘村民组长。②《关于要求在鳌峰东路跨铁路立交桥东侧建立物流中转站的申请》《关于鳌峰东路铁路立交桥东侧桥下货场的情况说明》证实：2009年2月13日，桦树、大塘村民组向济川办事处申请要求在鳌峰东路跨铁路立交桥东侧建立物流中转站。2009年10月15日，桦树、大塘村民组向宣城市建委、市管理局递交《关于鳌峰东路铁路立交桥东侧桥下货场的情况说明》，要求主管部门考虑失地农户的特殊困难，批准建货场。③《租用场地协议》复印件、收条、照片证实：彭文志、彭某1、付某将国鑫大桥下场地建设为货场后，与承租户签订场地租用协议、收取租金以及相关企业承租场地后经营使用的事实。④骆某某、骆某某、祝某某、储某某、胡某某、余某某、赵某、刘某某、孟某某、江某某、江某某证言证实：上述证人均曾承租桥洞；彭文志等三人以村民组名义出租桥洞，出租协议上有城东社区公章，每次签订的协议都是复印件⑤张某2（原城东社区主任、书记）证言证实：2009年，彭文志、彭某1、付某以大塘、桦树村民组名义向济川办事处和区住建委递交有村民签字的申请，要求将国鑫大桥桥洞对外出租，张某2签字并注明情况属实，且与大塘、桦树村民组长及济川办事处副主任何某某到住建委反映，住建委未明确答复。⑥杨某2（城东社区主任）证言证实：2009年左右，彭文志等人将桥洞对外出租，当时，彭文志等人以大塘、桦树村民组名义向社区、办事处及市建委报告，社区、办事处层报给市建委和市城管局，但未答复。上述证人张某2、杨某2及彭某2（原城东社区书记）、江某（济川办事处城建办主任）证言还证实：国鑫大桥下的土地原属于城东社区大塘、桦树村民组集体土地，2007年被征用；桥洞出租收益未分配给济川办事处。⑦青某某（城东社区党支部书记）证言证实：其只在一份《租用场地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城东社区公章；城东社区没有收取过彭文志等人出租桥洞的租金收益。⑧杨某某（彭文志前妻，2010年离婚）、王某某（付某妻子）证言证实：彭文志、彭某1、付某将国鑫大桥下的8、9个桥洞平整后对外出租，每个桥洞年租金15000元至30000元；杨某某、伍某某（彭某1前妻）、王某某也在出租协议上签过字。⑨汪某某、周某某、黄某某（村民）证言证实：彭文志、彭某1、付某将桥洞平整后出租，没有召集村民会议，是彭某1挨家挨户找村民签字；桥洞出租收益从未分配给过村民组、村民。⑩徐某（济川办事处政法委书记）、邢某（济川办事处财政所所长）、刘某某（城东社区会计）证言证实：彭文志等人出租桥洞收益未分配给城东社区和济川办事处。⑾丁某某（宣州区地税局工作人员）、季某（宣州区地税局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2年8月13日，彭文志等三人缴纳了桥洞出租收益税款；2013年对彭文志、彭某1、付某逃税案进行调查。（2）辩方证据①彭某1出庭证实：桥洞出租，是村民签字同意、政府默认的，建委还要求保护桥墩，我们也进行了保护措施，建委还拍过照片；其他村民担心投资后没有受益不愿参与，并口头协议谁出资谁受益，获利后没有村民要求加入；给市建委的情况说明，鉴于我们先平整场地，看看有没有人租，有人租就向政府打报告，故在时隔半年再找村民签字；出租协议是一年一签，甲方是我们自己签的字；城东社区干部让我们复印《租用场地协议》，省得每年打报告和签字；出租收入还缴纳了税金。②付某出庭证实：村民在情况说明上签了字；场地建设前后有一年，济川办事处与住建委都去看过现场，住建委没有明确答复，也没有阻止，另住建委还让我们焊桥墩，完工后还来看了现场;《租用场地协议》上城东社区的公章是青某某加盖的，与其他人签协议的时候用的是复印件；投资收益后，没有其他人要参与。公诉机关证明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如下：（1）彭文志的人口信息证实：彭文志基本身份信息。（2）到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等证实：2017年2月27日11时许，彭文志在国鑫小区被守候民警传唤到案。（3）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证实：济川办事处于2015年9月1日报案，称彭文志在2014年12月2日阻碍宪法知识进家庭普法活动、2015年5月31日在解放河清淤工程现场阻碍施工，经审查，侦查机关于2015年9月1日立案侦查。2017年1月16日彭文志在合肥阻碍交通，报案人杨某2报案至宣城市公安局。5月2日，侦查机关对彭文志等三人以职务侵占罪立案侦查。（4）原宣州市人民法院、宁国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彭文志曾因故意伤害、阻碍交通、扰乱公共场所秩序、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妨碍交通工具正常行驶被行政处罚；因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被刑事处罚。（5）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附件证实：2016年6月17日，经宣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彭文志名下无房产登记信息。本院认为：彭文志为发泄不满情绪，逞强耍横，无事生非，采用阻扰、谩骂、拦截等方式，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产、管理等活动。在阻碍宪法知识进家庭活动中，为发泄不满情绪，执意不听劝阻，阻碍、破坏普法宣传工作，造成该活动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在阻碍民警调查取证过程中，无事生非，诋毁和谩骂正在执行公务的民警，致使民警调查取证工作而中断，并严重影响城东社区的正常办公秩序。在阻碍解放河清淤工程中，执意不听劝说，无事生非，逞强耍横，威胁、阻碍施工，造成该工程被迫停工7天。在合肥市的交通要道，拒不接受他人的劝解，起哄闹事，并冲至马路中间，阻碍车辆正常行驶，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被告人的上述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合同诈骗罪系被告人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财物，其构成的客体要件系侵犯合同相对方的财产所有权和扰乱市场秩序。被告人等人与承租户签订《租用场地协议》，双方均按约履行了各自的义务，公诉机关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等三人虚构了事实、隐瞒了真相、骗取了财物。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实本案被告人等三人通过签订《租用场地协议》的方式侵犯了承租户的财产所有权；另被告人等建立的物流中转站存在多年，公诉机关也未举证证实彭文志等人的行为严重扰乱了市场秩序。为此，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合同诈骗罪，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彭文志在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曾因犯抢劫罪以及故意伤害等行为被刑事处罚或行政处罚，具有劣迹，亦应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提交的合肥市桐城路公交站台的现场照片11张及视频资料，能客观反映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寻衅滋事第四起事实的现场，对其客观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被告人的行为正当，亦不能否定被告人彭文志在合肥市包河区桐城路公交站台旁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在押人员健康检查表》，与本案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无关联性，不予认定。辩护人认为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应当办理移交手续，因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被告人在合肥市包河区桐城路公交站台旁寻衅滋事，包河区公安机关将彭文志等人交由户籍地公安机关处理，符合越级上访的处理方式。是否办理移交手续，并不能否定彭文志的该起犯罪事实的存在。辩护人认为（宣区）价认定〔2016〕第88号《关于涉案挖掘机闲置费及普工工资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无鉴定机构、鉴定人的资质证明及鉴定人的签名，不得作为定案的证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辩护人认为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不具有合法性，因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侦查案件时的文书材料，符合证据的三性，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认为前科劣迹是被公安机关报复陷害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前科劣迹的行为人系被告人所为，且有相应的法律文书予以证实，报复陷害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对其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证人证言不属实、无关联性，本院对于证人之间证明内容相互一致，并经证人签字确认的，予以认定，与本案无关联性的不予认定；杨某1、陆某（夫妻）的证言存在大量相同内容，明显系复制粘贴，且出现两人均陈述“……我和我老婆……”，对该两人的证言不予认定。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鳌峰东路国鑫桥东侧桥洞出租情况统计表》是侦查机关的分析统计材料，不属于证据，因该统计数据来源于承租人递交的部分《租用场地协议》、收条及承租人的证言，未经过出租人的核对或相关部门的审计，证明效力尚有欠缺，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因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与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所犯罪行、量刑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等，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彭文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7日起至2020年11月18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周家青审 判 员  潘志鹏人民陪审员  戴 泉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璐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在车站、码头、机场、医院、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应当根据公共场所的性质、公共活动的重要程度、公共场所的人数、起哄闹事的时间、公共场所受影响的范围与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