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赣刑终15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男，汉族，1955年5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永新县，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西省永新县。系被害人郭某4的父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1，女，汉族，1954年2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遂川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郭某4的母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1，女，汉族，1982年10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永新县，高中文化，农民，住江西省泰和县。系被害人郭某4的妻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2，男，汉族，2007年11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泰和县，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郭某4的儿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3，男，汉族，2013年4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泰和县，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郭某4的儿子。法定代理人欧某1，系郭某2、郭某3的母亲。原审被告人李兴华（绰号“哑里”），男，汉族，1983年10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永新县，小学文化，务工，家住江西省永新县。2018年2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新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谭淦良，江西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兴华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汤某1、欧某1、郭某2、郭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赣08刑初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汤某1、欧某1、郭某2、郭某3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询问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2月16日上午10时许（农历大年初一），被害人郭某4与其妻子欧某1到隔壁村拜年，拜完年后郭某4独自步行回家，路上被李兴华持斧头砍伤头部，在送医途中死亡。李兴华用手机报警，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鉴定，李兴华在实施危害行为时为限定责任能力。案发后，李兴华的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8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兴华故意持斧砍杀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案发后，李兴华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并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其行为属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李兴华犯罪时精神病发作，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后，李兴华及其家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8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李兴华的辩护人提出李兴华有自首情节以及李兴华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案发后赔偿受害人经济损失，请求对李兴华从轻处罚的意见可以采纳。李兴华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对其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汤某1、欧某1、郭某2、郭某3要求李兴华赔偿丧葬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应予支持，但要求被告人李兴华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请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兴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李兴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汤某1、欧某1、郭某2、郭某3丧葬费28735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3600元，上述款项合计35335元（已赔偿8万元）。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郭某1、汤某1、欧某1、郭某2、郭某3上诉提出，李兴华不具有自首情节，原审法院认定李兴华在本案中实施危害行为时仅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证据不充分，原审法院将李兴华及其家属仅赔付8万元作为对李兴华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之一，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改判李兴华死刑并由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1020850元。原审被告人李兴华自愿认罪，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量刑无异议。李兴华的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李兴华犯罪时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具有自首情节且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8万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16日（农历大年初一）上午10时许，被害人郭某4拜完年后独自步行回家，当郭某4途经被告人李兴华家大约50米处时，李兴华突然从其爷爷黄某1家中拿出一把斧头从后面追砍被害人郭某4，未果。郭某4转身朝李兴华家方向跑去，李兴华随即沿着村公路继续追砍郭某4，郭某4被追砍后躲到村公路旁边的草丛中，李兴华随即追赶上去，在草丛内用斧头朝郭某4头部连砍数下，直至其不能动弹。之后，李兴华自己用手机拨打“110”报警而归案。被害人郭某4在送医途中死于失血性休克。经鉴定，李兴华作案时是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李兴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郭某1、汤某1、欧某1、郭某2、郭某3造成的经济损失为，郭某4丧葬费28735元，各上诉人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3600元，上述款项合计35335元。但该损失李兴华的亲属在案发后已赔付给附民上诉方（已赔偿8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6日上午约十点左右，我在家中的院子围墙边听到有人喊“救命啊”，看见后面的人持棍子样的东西追打着前面的人，追了一段距离后，两个人跪倒在路边的草丛里，持棍子的人还在往另外那个人身上打，打了几下后，持棍子的人又走回到路上，站在路上不知道在干什么。此时我妻子欧某2得知就出去说有人打架。2.证人欧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6日上午十点多，我丈夫戴某在大门口对我说“你快过来看，远处有人在打架”。我赶过去看，看到远处村道上有一个穿黑衣服的人手持一样物品砍另外一个人，砍了三四下，穿黑衣服的人就走开了一段距离。当时戴某也看到了，然后我就去上厕所了，我再次出来时就看到戴某和几个村民将被砍的人抬上一辆小轿车开出去了。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6日上午，我从家中步行到瑶背上拜年，大约十点左右，遇到郭桂华（郭某4），他们走到瑶背上一个三岔路口，两人就分开走。我走到一堆沙子的地方，看见家住瑶背上的李兴华（外号“哑里”）一只手在接打电话，一只手持一把斧头在沙子里剁来剁去。当时我发现李兴华脸色不对，在走到李兴华面前时，李兴华突然两手抡起斧头就朝我砍过来，但没有被砍到。我转身就朝瑶背上方向跑，李兴华在后面追。我跑到村里后大喊“哑里用刀砍人了”，我回头看见李兴华没追过来便告诉路过的人不要过去。不久，我碰到郭桂华（郭某4）的老婆问她有无看到郭桂华（郭某4），发现郭桂华（郭某4）的手机无人接听。李兴华砍人的斧头是平时用来砍柴的斧头，带有木质手柄，总长度约五六十公分。4.证人欧某1证言，证实我是郭某4的妻子，2018年2月16日上午十点左右，我与丈夫郭某4从朋友家拜年出来，郭某4走在村公路的前面，酒坛的儿子走在第二，我沿着村公路走在第三。酒坛的儿子倒回来说“李兴华用斧头砍我”，我问酒坛的儿子是否看到郭某4，我打电话给郭某4，没有人接。后郭某4的舅舅在村里的公路边看到了郭某4倒在路边，血肉模糊，头朝马路，脚朝水田。我们一家人与李兴华没有矛盾。5.证人汤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郭某4的二舅，2018年2月16日上午10时40分左右，我在家中大门口看见刘某1从李兴华房子那边朝我家方向跑，刘某1告诉其“哑里”在用斧头砍人，我弟汤芳德听后也走到大门口。此时郭某4的妻子欧某1从我家门口经过，告诉我郭某4也过去了。欧某1打电话给郭某4没人接，于是我与汤芳德、欧某1、刘某1一起去李兴华房子那边看看，当我们走到黄某1房子的时候，看见李兴华的小姑姑黄某3和她丈夫黄某2在李兴华房子前说“前面伤到了人”。我们走过李兴华房子约五十米看到村里马路上有血迹，又过了约十米就看见郭某4倒在村里公路旁边的草丛里。郭某4侧卧在地上，右脸有一道很深的伤口，头部也有伤口，郭某4左手还紧握一部手机，我看见李兴华在旁边山坡上拿着一把斧头在砍山坡上的坟墓。欧某1赶紧扶郭某4，我叫人开车送医院去，到石桥镇街上的时候，120急救车过来看了郭某4的情况说没救了。当时现场就李兴华一人在拿着斧头砍山坡上的坟墓，戴某也看见是李兴华砍郭某4。6.证人汤某3的证言，证实我是郭某4的表弟，2018年2月16日上午10时40分左右，我与父亲汤芳德在自己家中，我母亲尹细兰告诉我们村里“哑里”砍伤人了。我们听后就一起出门，我叔叔汤平德也出来了，还有村里的几个人一起朝黄梅村方向沿村马路走，大概走到距离其家六百米左右，看到马路上有血，大家在有血的马路边草丛里寻找，在路边的草丛里看到受伤的郭某4，于是我用自己手机拨打110报警。当时发现郭某4的还有我父亲汤芳德、叔叔汤平德、表嫂欧某1。欧某1把郭某4身体翻转时，我看到郭某4脸部都是血。李兴华距离三十米远处的山上用斧头对着坟墓劈。7.证人郭某5的证言，证实我是郭某4的堂哥，2018年2月16日上午10时30分左右，郭某4在村里拜完年，在返回家中的时候，途经李兴华门口，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李兴华用斧头砍死在路边。8.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郭某4的父亲，2017年2月16日上午10点左右，我儿子郭某4拜完年走在马路上，李兴华在村里的马路上遇到郭某4，然后用斧头砍死了郭某4，李兴华是从后面砍的郭某4，郭某4没有任何防备。戴某看到了案发的经过，他说是李兴华砍人。李兴华平常在外务工，郭某4与李兴华之间没有矛盾，两人之间没有交集，经济上也没有任何纠纷。9.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李兴华的姑父，2018年2月16日上午十点左右，我叫上李兴华一起到隔壁村庄前面挖两棵黄莲树。当走到池塘时，李兴华突然转身往回走，我没注意就自己去挖树了。大概过了十多分钟，我挖好树往回走到好多坟墓的地方，看到地上很多血，李兴华提着把斧头朝上面的坟墓走去，我意识到李兴华可能做了坏事，就叫他的名字问他在干什么。他没有理继续往山上走。接着我看见一个人倒在路边草丛里，流了很多血，我不敢走近看就赶紧往家走，一边叫“兴华杀人了”。当我走到村里时，看到很多人出来。10.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李兴华的爷爷，事发当天我在家中休息，听到房子附近很吵闹有哭叫声，我走出去看，那边好多人在议论，有个人对我说“你家兴华刚刚用斧头砍了人”，我问李兴华在那里，那个人指了一下说在山上的坟墓边上。我赶紧往山上的坟地走去，看见孙子李兴华，我准备叫他回家，当时李兴华还很凶，我大声对他说“你凶什么”。李兴华转身用斧头砍上面的墓碑，我上去将李兴华手上的斧头拿来过并顺手扔在地上，然后将李兴华带回家中，不久公安民警就把李兴华带走了。李兴华用来砍人的斧头是我平时砍柴用的，放在厨房的柴火架上。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李兴华的婶婶，案发当天早上李兴华从他姑姑家回来后，一人在家里走来走去，进进出出，也不跟家里人说话。上午11点左右，李兴华的小姑夫来到我家说李兴华出事了，让我通知我丈夫李仁贵。我立刻打了电话，接着看见黄某1来到家门前，于是我扶着黄某1往山上走，看见李兴华在路边上的山头上拿斧头砍坟墓，已经砸砍了几座墓碑。我在路边喊李兴华放下斧头，黄某1向李兴华走过去，在靠近李兴华时，李兴华还举起斧头瞪着他爷爷，他爷爷于是上前抱着李兴华一起往下走，走了二三米远，我上前接过李兴华手里的斧头并扔在路边草丛。斧头是一把普通的劈柴的斧头，木柄，前面是生铁打造，其中一边比较锋利，木柄约60厘米长。这几天以来，我觉得李兴华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在家里不搭理任何人，只是一人走来走去，很烦躁的样子。2017年上半年，李兴华曾到上海医院检查，主治医生说他有精神分裂症。12.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我是李兴华的姑姑，当天上午十一点多，我和李兴华婶婶陈某在李兴华家中烤火，李兴华母亲龙某在厨房做菜。我丈夫黄某2回来说李兴华出事了，于是我和陈某、黄某2出大门往左边水泥路走过去，走了约一百米，看见郭某4倒在血泊中，脑袋上全是血，李兴华就在水泥路旁的山上，手里拿着一把斧头，对着山上的坟墓乱砍。后来，村里人陆陆续续来到了现场。过了一会公安民警也来了。李兴华最近有点坐立不安，一个人在家走来走去，不愿意与亲人沟通。他与妻子感情不好，孩子没在家里带。13.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李兴华的母亲，案发当天十一点，我在厨房做饭，听到“玉兰”的老公在我家大门口喊“兴华在打人啊”。我沿着水泥路跑过去约一里路左右，看到郭某4被砍倒在马路边上，头部流了血，而李兴华在马路旁边的山上，手里拿了一把斧头。玉兰老公和李兴华的小叔开车将郭某4送医院，李兴华爷爷缴掉了李兴华手里的斧头将李兴华带回家中。李兴华是个老实人，和郭某4没有矛盾，跟同村人没有吵过嘴。最近李兴华和他老婆不合，分开了，受了刺激，变得寡言少语。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接到黄小兰的电话得知李兴华砍了人。李兴华与郭某4之间没有矛盾。李兴华与他妻子六七年前务工时认识，生育一男孩。李兴华妻子只来过坳南乡一次，他们夫妻感情不好，去年五六月就更加糟糕。15.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实我是李兴华的姑姑，事发前一晚李兴华在我家中，我见李兴华捂着肚子，表情很难受，我和家人反复问了几次他怎么回事，李兴华什么都不说，之后又用手捂着脑袋。然后我叫了村里医生来给李兴华看，医生问他他还是不吭声，于是医生给他打了一针拿了点西药给他吃。第二天早上五点多，李兴华就起床回家了。1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李兴华去年刚离婚，他有个孩子。年前几天刚回来。李兴华是个正常人，平时与他接触没有异常，为人不错。他家三代人都没有精神病。家里经济状况不好。李兴华与郭某4没有矛盾，没有吵过架。17.案发现场刑事摄影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的有关情况以及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永新县坳南乡早禾田村双江口组村道进行勘验的情况。并提取斧头一把。18.被告人李兴华对案发现场的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李兴华带领公安民警对其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公安民警全程同步录音录像。19.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病历记录，证实2017年2月10日，李兴华前往该院就诊。经诊断，李兴华患有慢性乙型病毒性肝炎和急性精神障碍（应激性可能）。20.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2月16日17时23分至19时35分，永新县公安局民警在永新县合川派出所办案中心讯问室提取了李兴华案发时所穿的黑色上衣（带有一黑色帽子，衣领处有YISHION字样，衣服大小为170/84A，背面下摆处印有一白色的英文字母，背面右下摆处有红色可疑斑迹）、蓝色牛仔裤（该牛仔裤后腰处缝有一红色小布，布上印有YISHION字样，裤子尺码是30，裤子左右膝盖处有两小洞，裤子正面见红色可疑斑迹）、血样以及十指指甲进行提取。21.庭审笔录，证实庭审时公诉人将公安机关提取的斧头以及黑色上衣、蓝色牛仔裤交由被告人李兴华当庭辨认。经李兴华当庭辨认，斧头就是其用来砍杀郭某4的斧头，衣服和裤子系其作案时所穿。22.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李兴华诊断为抑郁发作，案发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3.吉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斧头斧刃可疑斑迹、斧柄表面擦拭物、李兴华左手上可疑血迹擦拭子、右手上可疑血迹擦拭子、上衣、裤子及1－5号血迹拭子中检出的人血DNA，与郭某4的血样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24.永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郭某4头面部、颈部及背部见多处创口，创口创腔内均无组织间桥，创缘光滑整齐，两创角锐；颅骨见多处粉碎性骨折，硬脑膜及脑实质未见明显损伤，左顶部蛛网膜下腔出血量小，颅内未见血肿，尸表检验未见明显贫血外观；结合现场见大量血泊，可以确定死者郭某4系失血性休克死亡，致伤物为锐器。25.永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证实李兴华案发后用手机拨打110报警，警方在永新县坳南乡公益村双江口组家中将李兴华控制归案的事实。26.被告人李兴华的供述，证实我从2017年年底从广东回到家后一直情绪不稳定，心情很烦躁。我与妻子关系一直不好在闹离婚，爷爷黄某1天天逼我把儿子带回来，但我妻又不肯，同时我还患有乙型肝炎和精神疾病，我在家里天天想这些发生在我身上不好的事情，我越想越想不开，越想越烦躁，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不好的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2018年2月16日大年初一上午10时许，我在爷爷黄某1家里玩，看见被害人郭某4从我爷爷家门口经过，当时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就精神崩溃了，无法控制自己就想发泄出来，于是从我爷爷家中拿了一把爷爷平时用来砍柴的斧头，沿着村里的马路去追砍被害人郭某4。我将郭某4追到马路旁边的草丛里，在草丛内拿斧头朝被害人脑袋砍了三下，都砍在被害人郭某4的头部，直到被害人不动了，我转回到马路上用我号码为188××××****的手机打110报警。我当时精神崩溃了，虽然意识是清醒的，但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我并不是针对郭某4。过了一会儿，村里的一个人走到我旁边，其我斧头向那个人挥砍了一下，但没有砍到，那个人转身朝我家的房子那边跑，我追了一下后转身到死者那边的山坡上去推那边的坟墓。砍人之后我将斧头丢掉了，但具体丢在哪里不记得。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李兴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关于李兴华是否属于自首的问题。经查，李兴华在砍杀郭某4后，用自己的手机拨打110报警等待归案，没有藏匿的行为，并在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关于李兴华实施危害行为时刑事责任能力的问题。经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为李兴华抑郁发作，在本案中实施危害行为时是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该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员均具有法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明确，依法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关于李兴华赔偿被害人亲属8万元是否可以作为从轻情节的问题，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处。其中，对被害人亲属积极进行赔偿，依法可以作为酌定的量刑情节。关于应对李兴华判处死刑的上诉请求，经查，不属于附带民事上诉人的诉请范围。关于原审法院认定附带民事诉讼赔偿数额及适用法律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李兴华应就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近亲属造成的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直接损失35335元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所提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兴华无故持斧头非法剥夺一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处罚。李兴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35335元，应依法赔偿，且该笔款项已经履行完毕。关于辩护认为李兴华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具有自首情节且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请求再予从轻处罚李兴华的意见，鉴于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要求多赔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赔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志兰审判员  孙传循审判员  夏晓媛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郭嘉书记员谢伟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