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9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宝安区乐邦社会工作社。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卡罗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4030630596306XJ。法定代表人：李慧敏。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征，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海富社区工作站。住。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宝城**泰华俊庭****织机构代码797968560。负责人：蔡剑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绪兵，广东陆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乐邦社会工作社（以下简称乐邦工作社）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海富社区工作站（以下简称海富社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0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富社区提起诉讼，一审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海富健康U站”合作协议书》于2017年9月30日解除；2、乐邦工作社返还非法占用的房屋；3、乐邦工作社支付从2017年11月1日至退还房屋期间的非法占用房屋的使用费38,220元(按同期同地市场租金价格暂计至2018年3月31日)；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乐邦工作社承担。乐邦工作社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海富健康U站”合作协议书》继续履行；2、海富社区返还乐邦工作社已支付的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垃圾清运费40,500元，且无需继续支付后续的垃圾清运费；3、海富社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海富社区（甲方）与乐邦工作社（乙方）于2015年8月3日签订了《“海富健康Ｕ站”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在宝安区××街道海富卡罗社区开展“海富健康Ｕ站”民生惠民项目，服务群体主要为宝安区××街道海富社区居住的老年人，海富社区将位于宝城46区卡罗社区内的办公用房约147平方米提供给乙方作为合作期间的办公场所，乐邦工作社每月支付海富社区1,500元作为该办公场所的垃圾清运费，双方合作期为2015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0日，合作期满后，双方视合作情况再协议续约事宜。涉案房屋权属情况：涉案房屋系宝安区政府物业资产，位于宝安区新安街道××区××海滨广场（××），物业资产名称为宝安海滨广场（三期）居委会，建筑面积为146.75平方米，由深圳市宝安区公共物业管理局委托深圳市宝安区××街道办事处进行管理。海富社区为新安街道办事处领导下的基层社区居民自治组织，受新安街道委托管理涉案房屋。关于《“海富健康Ｕ站”合作协议书》是否解除。海富社区主张乐邦工作社未能按协议履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乐邦工作社对此不予认可。乐邦工作社向法庭提交海富社区老人走访表及老人建档表、健康Ｕ站部分资料、办公设备及电子穿戴仪发票及智能健康终端使用协议、活动工作表证明其已按协议履行义务。海富社区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并向乐邦工作社提交的活动意见反馈表中部分人员了解情况，出具说明表明该表为乐邦工作社单方制作，反馈意见不真实；另指出乐邦工作社提交的活动工作表系显示部分活动系在其他社区举办，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认为，海富社区、乐邦工作社双方签订的《“海富健康Ｕ站”合作协议书》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适当全面履行合同。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在于为海富社区居住的老年人提供服务，打造医养结合的养老模式，内容涵盖每年组织专家免费对社区老年人的义诊、健康咨询、心理健康讲座等。乐邦工作社应当就其于2015年9月至2017年期间在海富社区已充分履行协议确定的各项义务向法庭举证，乐邦工作社向法庭提交的“糖尿病夏季护理知识及白内障筛查活动”、“便民服务进社区，义诊活动暖人心”均显示系在海旺社区举办，乐邦工作社未能充分证明其在2016年7月至2017年期间持续向海富社区老年人群体提供协议确定的服务项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乐邦工作社未能全面持续履行协议确定的义务已构成违约，致使海富社区与乐邦工作社之间以服务海富社区老年人，打造医养结合的新型养老模式的合作目的不能实现，海富社区诉请要求解除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合作协议解除的时间。海富社区主张其于2017年9月15日向乐邦工作社送达《律师函》，告知双方签订《“海富健康Ｕ站”合作协议书》于2017年9月30日解除，但海富社区未能举证证明上述解除通知到达乐邦工作社的时间，乐邦工作社自认于2017年12月12日收到海富社区向乐邦工作社送达的《律师函》（第二次），该函明确告知双方签订的《海富健康Ｕ站合作协议书》已于2017年9月30日解除。故该院确认双方签订《“海富健康Ｕ站”合作协议书》于《律师函》（第二次）送达之日即2017年12月12日解除，自该日起乐邦工作社继续占有涉案房屋没有合法依据，应当予以返还。关于房屋占有使用费。海富社区主张其已于2017年9月通知乐邦工作社于2017年10月31日前腾退房屋，乐邦工作社继续占有涉案房屋应按同期同地市场租金价格支付房屋使用费。该院认为因涉案房屋为宝安区政府物业，该物业用途为居委会用途，海富社区未能举证证明其对该物业具有收益的权限，故对其要求乐邦工作社向其支付房屋使用费不予支持。关于返还垃圾清理费。乐邦工作社主张海富社区未履行过垃圾清运义务，收取垃圾清理费没有依据，要求返还已支付的垃圾清理费。根据乐邦工作社提供的垃圾清理费收据显示，乐邦工作社于2015年9月至2016年12月向深圳市宝安区××街道市政服务中心交纳垃圾清理费24,000元，2017年1月至12月向深圳市宝安区××街道市政建设工程事务中心交纳垃圾清理费18,000元。因乐邦工作社交纳垃圾清理费的主体是深圳市宝安区××街道市政服务中心及深圳市宝安区××街道市政建设工程事务中心，海富社区未实际收取上述费用，故乐邦工作社要求海富社区返还其交纳的垃圾清理费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海富社区与乐邦工作社2015年8月3日签订的《“海富健康Ｕ站”合作协议书》于2017年12月12日解除；二、乐邦工作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海富社区返还位于深圳市宝安区××区××海滨广场（××）的物业；三、驳回海富社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乐邦工作社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378元，反诉受理费406元，合计784元，由海富社区承担378元，由乐邦工作社承担406元。上诉人乐邦工作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乐邦工作社与海富社区之间签订的《“海富健康U站”合作协议书》继续履行；3、海富社区向乐邦工作社返还己支付的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垃圾清运费40500元，且无需支付后续垃圾清运费；4、由海富社区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乐邦工作社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双方合作协议的实际违约方为海富社区。乐邦工作社与海富社区于2015年8月3日签订《“海富健康U站”合作协议书》后，乐邦工作社按协议要求通过自行筹办或联合举办等方式为海富社区提供了一系列的社区公益服务。然而自2016年海富社区更换站长起，即以各种理由不再支持、配合乐邦工作社在社区内开展民生公益服务活动。海富社区甚至通过在社区内诬告乐邦工作社将物业用作经营性牟利，企图以诉讼方式提高垃圾清运费，在公共场所张贴断水断电公告、律师函等方式诋毁乐邦工作社的声誉，干扰正常运营，导致乐邦工作社无法在海富社区内正常开展公益服务活动。即便在海富社区如此阻挠下，乐邦工作社作为宝区民政局批准的非营利法人机构仍为履行协议义务，联合与宝安区××街道办海富社区仅一路之隔的新安街道海旺社区继续开展活动，为社区居民提供公益服务。因此，导致乐邦工作社无法为海富社区继续开展后续公益活动的责任方为海富社区，海富社区为《“海富健康U站”合作协议书》的实际违约方。二、垃圾清运费实际由海富社区收取，海富社区并无收取费用的权限，理应返还乐邦工作社已支付的垃圾清运费。乐邦工作社提交的2015年9月至12月的发票号码为74262556以及2016年1月至3月发票号码为80225857号垃圾清运费发票，两张发票的备注栏里均有机器打印备注“海富社区”，2016年4月至12月发票号码为11839273号垃圾清运费发票，其上亦备注有“海富社区4月至12月”，证明该费用实际是支付给海富社区；乐邦工作社提交的宝安区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中，执收单位名称栏上写的都是海富社区，且有海富社区的盖章确认，而且乐邦工作社提交的转账的电子回单上也备注有对应的通知书号码，证明乐邦工作社是根据上述海富社区提供的缴款通知书支付垃圾清运费。而案涉公共物业日常垃圾清运事宜实际由卡罗社区物业管理公司负责，乐邦工作社提交的水电管理费证据亦证明了乐邦工作社一直有向中粮卡罗社区物业管理公司支付管理费，因此海富社区根本毫无依据而向乐邦工作社收取该垃圾清运费，理应返还上述款项给乐邦工作社。三、海富社区根本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该事实的情况下依然对案件进行开庭审理，存在程序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对于法人和其他组织而言，需要是依法成立，并且有一定的组织机构、人员和财产，能够进行经营活动并承担民事责任的机构。海富社区是深圳市宝安区××街道办事处设立的内部机构，其不能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组织机构代码证只是企业事业单位和社会团体组织机构的法定标识，仅此不能证明该主体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乐邦工作社在一审庭审、质证及答辩过程中，一直质疑海富社区的主体诉讼主体资格，但一审没有给予任何答复或释明。在一审判决书上，虽载有所谓的海富社区组织机构代码信息，但乐邦工作社通过向全国及广东省组织机构代码查询网站等各途径查询，均未发现有海富社区及其组织机构代码的任何主体信息。而海富社区于2018年8月7日向法院提交的深圳市宝安区××街道办事处的《情况说明》中仅载明：“深圳市宝安区××街道海富社区工作站是深圳市宝安区××街道办事处领导下的基层社区居民自治组织，协助完成政府各职能部门交办的各项社区协助的行政事务工作，为辖区居民提供政务服务。”也未说明海富社区自身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根据乐邦工作社向法庭提交的海富社区向乐邦工作社提供的2016年度“宝安区非税务缴费通知书”等证据材料。也侧面证明了海富社区没有诉讼主体资格，正因海富社区没有法人主体资格和税务主体资格，因此无法以自身名义开具收款发票，只能以宝安区××街道办事处的直属事业法人单位宝安区××街道市政服务中心和宝安区××街道市政建设工程事务中心的名义开票。四、一审法院未给予足够答辩期的情况即行出具判决书，违反法定程序。（2018）粤0306号民初10132号民事诉讼案于2018年7月2日下午14时15分于深圳市宝安区西乡法庭开庭审理，然而在本案一审开庭己超过一个多月后，且海富社区亦未提出任何延长举证期限的书面材料的情形下，海富社区于2018年8月7日向宝安区法院西乡法庭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证据。且不说海富社区提交该证据不符合一般举证原则。一审法院在收到该证据仅3天（2018年8月10日）即出具了本案一审判决书，根本未给予乐邦工作社充足的质证及答辩时间，严重违反法律程序。被上诉人海富社区口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查明事实。本院认为，海富社区是经登记设立并隶属深圳市宝安区××街道办事处的组织机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具有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的资格，乐邦工作社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乐邦工作社还上诉称一审严重违反程序未给予其答辩期，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海富社区、乐邦工作社双方签订的《“海富健康Ｕ站”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争议的焦点是乐邦工作社是否违约。一审认为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在于为海富社区居住的老年人提供服务，打造医养结合的养老模式，内容涵盖每年组织专家免费对社区老年人的义诊、健康咨询、心理健康讲座等。乐邦工作社未就2015年9月至2017年期间在海富社区已履行协议确定的各项义务充分举证，其所提交的“糖尿病夏季护理知识及白内障筛查活动”、“便民服务进社区，义诊活动暖人心”均显示系在海旺社区举办，故乐邦工作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进而认定乐邦工作社构成违约，致使海富社区与乐邦工作社之间以服务海富社区老年人，打造医养结合的新型养老模式的合作目的不能实现，乐邦工作社二审虽然提交了部分社区老人参加活动的签名表、照片等证据，但是在双方合作两年多时间内，乐邦工作社对活动规划、开展、效果等无充分的记录，现有证据充其量只能证明曾经零星举办过活动，且双方均对乐邦工作社在案涉房产进行办公予以否认，这与双方合同约定也不相符。故本院对乐邦工作社有关已经全面充分履行了合同义务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一审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合同解除后，对双方有关房屋占有使用费、返还垃圾清理费等请求的处理，一审说理充分，且并无显著不当，本院也予以维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乐邦工作社的上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12元，由深圳市宝安区乐邦社会工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    拓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姚晓静（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