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527刑初121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某,女，1950年10月16日出生。因非法上访于2010年3月16日、2013年4月17日、2014年3月7日分别被绥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2017年11月24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 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检察院以绥检公诉刑诉[2017]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案件审理期间因被告人李某某身患严重疾病，无法出庭，本院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2018年12月26日本院恢复对本案的审理。2019年1月16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被告人陈某某。绥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星宁、黄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06年11月2日，绥宁县武阳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到被告人陈某某家征收陈某某的儿子李明平的社会抚养费时，将陈某某、李某某夫妇的房屋损坏。2010年10月19日，绥宁县人民法院以（2010）绥行初字第41号行政判决书确认绥宁县武阳镇人民政府2006年11月2日损坏李某某、陈某某家的房屋违法，并判决绥宁县武阳镇人民政府赔偿陈某某、李某某房屋损失12375元。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陈某某、李某某对判决不服，多次到北京等地非正常上访。2011年8月2日李某某、陈某某与武阳镇人民政府签订了息访协议，武阳镇人民政府给付李某某、陈某某五万元钱。尔后陈某某、李某某又以五万元钱不能修好房屋为由多次到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并以不给钱就不回家为条件向武阳镇人民政府强行索要了28000元，严重扰乱了武阳镇人民政府的工作秩序。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3年4月份左右，被告人陈某某伙同丈夫李某某到北京非正常上访，以不给钱就不回家为条件，向武阳镇人民政府强行索要了1600元，该钱于2014年11月8日由李某乙交付给李某某、陈某某夫妇； 2、2015年3月9日，被告人陈某某伙同李某某到北京非正常上访，以不给钱就不回家为条件，向武阳镇人民政府索要了4040元； 3、2017年3月2日，被告人陈某某伙同李某某去北京上访途经长沙，武阳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在长沙劝返时，陈某某、李某某以不给钱就不回家为条件，向武阳镇人民政府索要了6000元； 4、2017年5月9日，被告人陈某某伙同李某某去北京上访途经长沙，武阳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在劝返时，陈某某、李某某以不给钱就不回家为条件，向武阳镇人民政府索要了4400元； 5、2017年5月28日，被告人陈某某伙同李某某到北京天安门广场前门穿着“冤衣”非正常上访，“冤衣”上写着“政府腐败、行政违法、抄家毁房”，陈某某、李某某以不给钱就不回家为条件，向武阳镇人民政府索要了120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陈某某及共同作案人李某某的供述，证人刘某某、张满英、腾某等人的证言，息访协议等证据，以被告人陈某某在无理上访过程中多次伙同李某某强拿硬要公私财物28040元，情节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被告人陈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主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陈某某辩称，她与丈夫李某某仅向武阳镇人民政府索要了27900元，后来公安机关收缴了她17364元，她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 2005年8月16日，李某某、陈某某之子李明平、儿媳张思染因未办理结婚手续即生育第一个小孩，属非婚生育一个孩子。2006年7月3日，绥宁县计划生育局对李明平夫妇作出绥计生征字（2006）291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决定对李明平夫妇征收社会抚养费11200元。2006年11月2日武阳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村干部共30余人到陈某某家征收社会抚养费，当时李明平夫妇不在家，陈某某态度恶劣，谩骂镇、村干部，武阳镇政府的工作人员便将陈某某家的房屋打烂了部分木板墙，撑烂了部分瓦片。2010年8月11日陈某某、李某某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2010年10月19日本院作出（2010）绥行初字第4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绥宁县武阳镇人民政府2006年11月2日损坏李某某、陈某某家房屋的行为违法；由绥宁县武阳镇人民政府赔偿李某某、陈某某房屋损失12375元。尔后陈某某、李某某向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0年12月23日作出（2010）邵中行终字第97号行政判决，判决维持本院的一审判决。（2010）绥行初字第41号行政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陈某某、李某某对判决不服，多次到北京等地非正常上访。2011年8月2日陈某某、李某某与武阳镇人民政府签订了息访协议：武阳镇政府向陈某某、李某某支付了12375元赔偿款，为陈某某、李某某提供37625元生产扶持资金；陈某某夫妇在家安心生产、生活，保证不以此事再到各级行政机关和政法机关上访，不再以此事向武阳镇政府提出任何要求。后来陈某某、李某某又以五万元钱不能修好房屋为由多次到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并以不给钱就不回家为由向武阳镇人民政府强行索要了28000元，严重扰乱了武阳镇人民政府的工作秩序。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3年4月份左右，被告人陈某某伙同丈夫李某某到北京非正常上访，以不给1600元钱就不回家为条件，要挟绥宁县武阳镇人民政府，武阳镇人民政府被迫答应其条件，并由武阳镇大溪村村支部书记李某乙担保后，陈某某夫妇才回到家中。2014年11月8日陈某某夫妇向武阳镇人民政府强行索要了1600元； 2、2015年3月3日，被告人陈某某伙同李某某在北京非正常上访，以不给4000元钱就不回家为条件，要挟绥宁县武阳镇人民政府，武阳镇人民政府被迫答应其条件后，陈某某夫妇才回到家中，2015年3月9日陈某某夫妇向武阳镇人民政府强行索要了4000元； 3、2017年3月2日，被告人陈某某伙同李某某去北京上访，途经长沙时，绥宁县武阳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前往长沙劝返，陈某某、李某某以不给6000元钱就不回家为条件，当天强行向武阳镇人民政府强行索要了6000元； 4、2017年5月9日，被告人陈某某伙同李某某在北京上访，绥宁县武阳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劝返时，陈某某、李某某以不给4400元钱就不回家为条件，当天强行向武阳镇人民政府索要了4400元； 5、2017年5月28日，被告人陈某某伙同李某某在北京天安门广场前门穿着“冤衣”非正常上访，“冤衣”上写着“政府腐败、行政违法、抄家毁房”，绥宁县武阳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劝返时，陈某某、李某某以不给12000元钱就不回家为条件，要挟武阳镇人民政府，武阳镇人民政府被迫答应其条件，2017年6月5日陈某某夫妇强行向武阳镇人民政府索要了12000元才回到家中。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证明，2006年武阳镇人民政府因为其儿子计划生育的问题损坏了她家的房屋，由于赔偿的问题得不到解决，她和丈夫李某某多次到上级有关单位上访。2011年8月2日她和丈夫李某某与武阳镇政府签订了息访协议，武阳镇政府给了她们5万元钱。因这5万元钱不能修好房屋，她和丈夫李某某又多次到省里、北京上访，从2012年到2015年她俩总共到北京上访了14次。2013年4月16日她和丈夫李某某在北京上访时，武阳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刘某某、刘某乙到北京接访。刘某某等人要接她俩回家，她俩提出刘某某必须支付到北京上访的车费、伙食费、住宿费共1600元，她俩才同意回家。刘某某答应后，由大溪村的书记李某乙作了担保，她俩才回了家。回来后，武阳镇政府又不肯支付1600元给她，她又到找镇政府领导，直到2014年11月份李某乙到武阳镇政府领取了1600元钱交给了她；2015年3月份全国召开“两会”期间她和李某某在北京上访，武阳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刘某某、黄龙宵到北京劝访，要她俩回家，她提出要支付她俩4000元钱的上访费用才回家，刘某某讲，她做不了主，刘某某就打武阳镇政府领导的电话，领导同意她俩的要求后，她俩就和刘某某回到了武阳的家中；2017年3月份，全国召开“两会”期间，她和李某某准备去北京上访，到了长沙后武阳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劝她俩不要去上访，并答应给她俩6000元钱，当场付款6000元后，她俩就不去上访了跟着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回到了家中；2017年5月9日，她和李某某在北京上访，武阳镇政府派“胖子”（指腾某）来接她俩，“胖子”答应给她俩4000元，劝她俩不要去上访，她说要给4400元她俩才不去上访，“胖子”就给了她4400元现金，李某某就写了张领条，她俩就和“胖子”一起回武阳了；2017年5月23日她和李某某从武阳镇出发去北京上访，5月28日上午11点左右，她俩来到北京天安门广场门前，她穿着“政府腐败、行政违法、抄家毁房”的冤衣，并拿着伸冤书顶在头顶进行伸冤，被当地公安机关送到久敬庄关了几天。期间，武阳镇政府的“胖子”来到久敬庄接她俩回家，她提出武阳镇政府要给她俩12000元钱才回家，如果不同意她俩将去北京中南海上访，2017年6月5日上午，“胖子”给了她俩12000元钱，她俩就跟着“胖子”和小杨回来了。 2、共同作案人李某某的供述证明，2006年11月2日武阳镇政府要他家交10000多元的社会抚养费，因为他家没有钱交，武阳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就将他家的房屋、家具损坏。为此他和妻子陈某某多次到北京上访，要求政府进行赔偿。2015年3月份，他和陈某某到北京上访，武阳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劝返时，镇政府给了他俩4000元钱；2017年3月份，他和陈某某打算到北京上访，在长沙的时候被武阳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拦住了，要求他俩回去，他俩提出不给钱就不回家，后来武阳镇政府给了他俩6000元才回了家；2017年5月9日，他和陈某某到北京上访，武阳镇政府的腾某到接他俩，给了他俩4400元钱才回了家；2017年5月23日他和陈某某坐大巴车到长沙，然后坐火车到北京，5月24日到了北京，5月28日他们在北京天安门前，陈某某穿了冤衣在喊冤，后来被警察送到久敬庄关起，5月29日武阳镇政府的腾某到久敬庄接他俩，他就讲要给他俩钱才回去，腾某就讲给他俩10000元，他不同意。过了几天腾某来到久敬庄，陈某某就讲要加2000元钱才回去，腾某讲要向领导汇报，6月5日腾某付给他俩12000元钱，才将他俩从久敬庄接回了邵阳。 3、证人腾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武阳镇政府的工作人员，2006年11月武阳镇政府到陈某某、李某某夫妇家征收社会抚养费时，损毁了其房屋，陈某某夫妇就经常上访，后来陈某某夫妇又起诉了武阳镇政府，法院对案件判决后，陈某某夫妇依然经常上访，2011年8月2日武阳镇政府与陈某某夫妇签订了息访协议后，陈某某夫妇还是继续上访。2017年3月2日陈某某、李某某夫妇去北京上访途经长沙时，他到劝返，陈某某夫妇以不给钱就不回家为由威胁武阳镇政府，武阳镇政府只好给了陈某某夫妇6000元，陈某某才同意不去北京上访。2017年5月9日陈某某、李某某夫妇在北京上访，他在北京一宾馆内接访陈某某夫妇时，陈某某夫妇又向武阳镇政府索要了4400元才回了家。陈某某、李某某夫妇于2017年5月28日在北京天安门穿冤衣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训戒。武阳镇政府派他和大溪村村民杨建成去北京接访陈某某夫妇，他来到北京后劝陈某某夫妇回去，陈某某夫妇不肯回去，并称除非武阳镇政府给她10000元钱，否则就不回去。他说他做不了主，他只好向领导请示，领导讲陈某某夫妇每次上访就要钱，这次在北京非法上访，不回来又不行，便表态劝陈某某夫妇回来再说。于是他答应给陈某某10000元钱，后来陈某某又反悔了，讲要给12000元才回家，为了不让陈某某夫妇继续在北京非法上访，他只好给了陈某某12000元钱。 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武阳镇政府的党委委员，陈某某、李某某的儿子李明平没有登记结婚于2005年生育了一个小孩。2006年11月份武阳镇政府工作人员和大溪村村干部到陈某某家中征收社会抚养费，与陈某某发生口角，武阳镇政府工作人员损毁了陈某某家中的房屋瓦片和部分木墙板。为此陈某某于2007年3月12日到绥宁县人民政府、绥宁县信访局上访，要求武阳镇政府赔偿50万元，县信访局依照程序书面转达给武阳镇政府处理。2009年7月，绥宁县纪检会、信访局、计生局组成了联合调查小组进行了全面调查，11月县计生局就陈某某的信访事项做出了书面答复，认定由武阳镇政府修复其房屋或者支付给陈某某夫妇房屋维修费用12375元（县物价认证中心对其房屋损失认定为12375元），当联合调查组和武阳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将书面答复和房屋修缮费12375元送到陈某某家中时，陈某某拒绝接收。2009年陈某某就房屋被损毁之事向绥宁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依法判决武阳镇政府赔偿房屋损失费12375元，陈某某又向中级法院提起上诉，2010年中院维持了一审判决。后来考虑到陈某某家的实际困难，县委县政府研究决定，由武阳镇政府根据法院生效判决支付了12375元赔偿款，还支付了37625元民政救助款给陈某某家。陈某某夫妇也与武阳镇政府签订了息访协议。尔后陈某某又向县人民政府申请了信访事项复查，2010年3月16日县人民政府作了维持县计生局的答复意见的复查意见，陈某某不服该复查意见，但未向邵阳市人民政府申请信访事项复核。自2009年开始陈某某先后到邵阳市、长沙市、北京市越级上访几十次，武阳镇政府工作人员去劝返时，她就以不给钱就不回家为由要挟政府。2013年陈某某到北京上访向武阳镇政府索要了1600元才回家。2015年全国召开“两会”期间陈某某又到北京上访，他和黄龙霄到北京接访时陈某某提出，武阳镇政府必须给她4000元钱，否则她就不回绥宁。为了维护全国“两会”期间北京的正常社会秩序，武阳镇政府被迫给了她4000元钱，才将其带回绥宁。自2009年开始，陈某某到省委、省军区、中南海、天安门周边地区越级上访，扰乱了社会秩序，被绥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4次。 5、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她是武阳镇政府的工作人员，2013年4月初，陈某某夫妇到北京上访，她和武阳镇政府的刘某某到劝返，陈某某夫妇提出武阳镇政府必须给付1600元钱才回家。她和刘某某向领导汇报后同意支付1600元钱，才将陈某某夫妇带回了家。 6、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份，全国“两会”特别防护期间，陈某某和李某某准备去北京上访，途经长沙时武阳镇政府领导安排他和腾某等人去长沙劝返，陈某某夫妇以不给钱就不回家为由，向武阳镇政府索要了6000元钱。 7、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4日，他和腾某接到武阳镇政府领导的通知去北京接上访人员陈某某和李某某回来，他们两人先是到了长沙再买高铁票到了北京，到北京联系到了绥宁县驻京办的工作人员，得知了陈某某和李某某的居住地点，他们就打的去了陈某某夫妇住的宾馆，他们作陈某某和李某某的思想工作要陈某某夫妇先回武阳，再商量其他的事，陈某某夫妇不肯，坚持要上访，他和腾某就到陈某某夫妇房间隔壁开了一间房守着，防止陈某某夫妇再去上访，一共住了4天，5月9日陈某某夫妇向武阳镇政府索要了4400元钱才回到武阳的家中。 8、证人戴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绥宁县信访局副局长，陈某某夫妇经常在全国“两会”期间非法到北京上访，多次向武阳镇政府索要钱财才肯回家。2015年3月3日他与陈历武等人在邵阳市驻北京办事处开会的时候，驻京办的工作人员刘亚接到通知，陈某某夫妇又在北京上访。刘亚立即赶到国家信访局附近找到陈某某夫妇，随后将陈某某夫妇安排到邵阳市驻京办附近的一家宾馆住宿，陈某某提出要给4000元钱，她俩才回家。他答复陈某某，给钱没有政策依据。后来他们通知了武阳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到北京劝访，据说武阳镇政府给了陈某某夫妇4000元钱，才将陈某某夫妇带回了家。 9、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全国召开“两会”期间陈某某夫妇在北京上访，武阳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刘某某打电话给他讲，陈某某夫妇要求武阳镇政府给4000元钱才肯回家，要他担保回家之后陈某某夫妇能领到该4000元钱，他表示同意担保。在他的担保下陈某某夫妇回到了家中，后来也到武阳镇政府领取了4000元钱。 10、证人肖文艳的证言证明，她系武阳镇财政所的出纳，2014年11月8日李某乙打了一张1600元的领条，领款用途说明为：陈某某夫妇稳控开支。2015年3月9日陈某某夫妇从武阳镇政府领了4000元钱。 11、（2010）绥行初字第41号行政判决书，证明2005年8月16日，李某某、陈某某之子李明平、儿媳张思染因未办理结婚手续即生育第一个小孩，属非婚生育一个孩子。2006年7月3日，绥宁县计划生育局对李明平夫妇作出绥计生征字（2006）291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决定对李明平夫妇征收社会抚养费11200元；2006年11月2日武阳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村干部共30余人到陈某某家征收社会抚养费，当时李明平夫妇不在家，陈某某态度恶劣，谩骂镇、村干部，武阳镇政府的工作人员便损毁了陈某某家的房屋。2010年8月11日陈某某、李某某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2010年10月19日本院判决确认绥宁县武阳镇人民政府2006年11月2日损坏李某某、陈某某家房屋的行为违法；由绥宁县武阳镇人民政府赔偿李某某、陈某某房屋损失12375元。 12、（2013）邵中行申字第2号行政裁定书，证明陈某某、李某某诉绥宁县武阳镇人民政府行政违法、行政赔偿一案，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23日作出（2010）邵中行终字第97号行政判决，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李某某、陈某某不服，向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3年5月21日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李某某、陈某某的再审申请。 13、息访协议书，证明武阳镇人民政府与李某某、陈某某于2011年8月2日达成息访协议:武阳镇政府向陈某某夫妇支付12375元赔偿款，为陈某某夫妇提供37625元生产扶持资金；武阳镇政府承诺暂缓征收李明平夫妇两胎违法生育的社会抚养费；签订此协议后，陈某某夫妇在家安心生产、生活，保证不以此事再到各级行政机关和政法机关上访，不再以此事向武阳镇政府提出任何要求。 14、领条，证明陈某某夫妇先后从武阳镇政府领取1600元、4000元、6000元、4400元、12000元，共计28000元。 15、武阳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李某某、陈某某非法上访情况说明》，证明李某某、陈某某无理取闹、未遵守协议，多次非法上访，强行索取财物，严重扰乱武阳镇人民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 16、邵阳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出具的《证明》，证明陈某某自2009年以来数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 17、邵阳市委、市人民政府驻京维稳劝返办公室出具的《工作说明》、《进京非正常上访情况说明》，证明陈某某、李某某2013以来多次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恶意上访，建议绥宁县公安机关予以治安处罚。 18、《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陈某某因非法上访分别于2010年3月16日、2013年4月17日、2014年3月7日被绥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李某某因非法上访分别于2013年4月17日、2014年3月7日被绥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 19、被告人陈某某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某某的身份状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之子李明平非婚生育一个孩子，绥宁县武阳镇人民政府依法征收社会抚养费未果后，虽然损坏了陈某某家的房屋，但陈某某、李某某夫妇向本院提起了行政赔偿诉讼，本院判决：确认绥宁县武阳镇人民政府2006年11月2日损坏李某某、陈某某家房屋的行为违法；由绥宁县武阳镇人民政府赔偿李某某、陈艾莲房屋损失12375元。陈某某、李某某向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亦判决维持本院的一审判决。然而被告人陈某某在武阳镇人民政府依法履行了本院生效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后，不履行与武阳镇人民政府自愿达成的息访协议内容，多次伙同其丈夫李某某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并以不给钱则不回家为条件，强行向绥宁县武阳镇人民政府索要钱财共计28000元，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被告人陈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某某伙同李某某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陈某某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某某辩称，她与丈夫李某某仅向武阳镇人民政府索要了27900元，后来公安机关收缴了她17364元，她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被告人陈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她与李某某共向绥宁县武阳镇人民政府索要了28000元，其供述的内容有共同作案人李某某的供述、证人腾某、刘某某、刘某乙、杨某某、沈某等人的证言、领条等证据予以佐证；本案没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收缴了陈某某17364元；被告人陈某某在非法上访时，以武阳镇人民政府不给钱就不回家为条件，多次强行向武阳镇人民政府索要钱财，累计达28000元，严重扰乱了武阳镇人民政府的工作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完全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陈某某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20年1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新梅 人民陪审员  邓菊花 人民陪审员  左庭友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 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其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