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民初88号 原告：颜湟桂，男，197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原告：程文荣，男，196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原告：李文捷，男，197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告：姚志坚，男，197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原告：张建荣，男，196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原告：尤超勇，男，196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原告：周富水，男，196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原告：尤成佳，男，197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原告：曾旺生，男，196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原告：王建芳，男，1957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原告：胡菊英，女，197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原告：李建红，男，197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原告：刘芹芹，女，196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原告：姚碧珠，女，197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原告：张桂春，女，198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原告：李树荣，男，196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原告：许建彬，男，196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原告：尤智敏，男，197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原告：张纯江，男，196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原告：黄锡兴，男，1964年2月9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上列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帝全，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曾小莹，女，198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慕冰，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杭希，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炳顺，男，195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被告：张文福，男，196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告：姚玉兰，女，1968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告：张某，男，199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列二被告姚玉兰、张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福（系姚玉兰之夫、张某之父），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告颜湟桂、程文荣、李文捷、姚志坚、张建荣、尤超勇、周富水、尤成佳、曾旺生、王建芳、胡菊英、李建红、刘芹芹、姚碧珠、张桂春、李树荣、许建彬、尤智敏、张纯江、黄锡兴（以下简称颜湟桂等二十人）因与被告曾小莹、张炳顺、张文福、姚玉兰、张某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文荣、原告颜湟桂等二十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帝全、被告曾小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慕冰、被告张炳顺、被告姚玉兰和张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颜湟桂等二十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5）厦执字第37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依法重新分配；二、请求依法确认曾小莹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594247.50元不享有第一顺序优先受偿权，应予后置并待有剩余执行款项之时再行分配清偿；三、请求依法确认张某对厦门市思明区嘉禾路158号2605室（以下简称案涉房产）的购买无贡献，张某对案涉房产的执行拍卖所得款项不享有参与分配权。事实与理由：一、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的（2015）厦执字第37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将曾小莹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594247.50元列为第一顺序优先受偿缺乏法律依据。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不属于抵押担保范围，不具有优先受偿权。在执行所得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无约定的情况下，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清偿顺序应当后置，待执行款项有剩余之时再行分配清偿。(一)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属于惩罚性质，不属于抵押担保范围，不具有优先受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是因债务人没有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而产生的法律后果，立法本意是最大限度地保护权利人的合法权益，给迟延履行的债务人以惩罚，具有惩罚性质。案涉的房产抵押给债权人曾小莹，其享有优先受偿的是抵押担保范围，不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之规定，条款中的利息与主债权具有同一性，不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执行所得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无约定的情况下，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清偿顺序应当后置，待有剩余执行款项之时再行分配清偿。案涉房产拍卖所得款项为6792080元，而参与分配的债权达3300万元，房产拍卖所得款远远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再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拍卖房产所得款项应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应后置，待有剩余执行款项之时再行分配清偿。(三)本案债务人张文福、姚玉兰及张某对所有债权人均存在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包括颜湟桂等二十人在内的所有债权人均应当依法获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而且《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明确规定，被执行人迟延履行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通过文义解释的方法，无论申请执行人是否申请，法院都应当依职权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因此，也同样享有获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权利。因此，曾小莹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不属于优先受偿权范围，执行财产分配方案认定“曾小莹的迟延履行金可以优先受偿”缺乏法律依据，应予纠正。 二、案涉房产属于张文福、姚玉兰、张某等家庭关系的共同共有，而共同共有关系因案涉房产被执行而终止，共有财产的分割应充分考虑张某在案涉房产购买时系未成年人、对案涉房产基本无贡献的客观因素。但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却将扣除具有优先受偿权部分后的剩余款项分配一半给张某，继而直接用于偿还张炳顺的债权份额，明显违背法律规定，不符合公平合理原则，亦侵害了的合法权益。案涉房产虽然登记在张文福、张某名下，但是姚玉兰作为张文福的配偶，对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入的案涉房屋亦享有所有权。而且，未成年子女作为家庭关系中的一员，其名下财产除因奖励、继承、报酬等方式取得以外，不论来源于父母的任何一方的赠予，都应属于家庭共同财产。因此，案涉房产属于张文福、姚玉兰、张某三人家庭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的规定，对于张文福、姚玉兰、张某的共有财产不应视为按份共有，而应属于共同共有。根据《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但分割夫妻共有财产，应当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处理”之规定，张某于1992年1月4日出生，案涉房产是2005年购买，张某作为案涉房产的共同共有人，在案涉房产购买时年仅13周岁系未成年人，对案涉房产基本无贡献，共同共有关系因共同共有财产被执行而终止，张某对案涉房产的执行拍卖所得款项不享有参与分配权。 三、本案张文福、姚玉兰等尚欠的债务属于张文福、姚玉兰、张某家庭生产经营产生的债务，也应当以其家庭共有财产共同承担偿还责任。长汀县永兴百货行（个体工商户）虽然工商登记的经营者是姚玉兰，但该百货行是姚玉兰、张文福、张某家庭共同经营的店铺。而且姚玉兰等向颜湟桂等二十人的借款也是以该店铺经营需要为名而借的款项。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29条“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张文福、姚玉兰等尚欠的债务应当以张文福、姚玉兰、张某的家庭共有财产共同承担偿还责任。 曾小莹辩称，一、曾小莹是张文福、姚玉兰的众多债权人中唯一具有优先受偿权的债权人，其对张文福、姚玉兰所拥有的债权在分配案涉房产的拍卖款时，属于唯一的第一顺序人。二、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属于张文福、姚玉兰所应当履行的法定义务。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厦民初字第1560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330万元借款本息系通过调解确认的，该调解书还确认了该借款本息应在调解协议生效3日内一次性支付，但张文福、姚玉兰并未依约履行。所以，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属于张文福、姚玉兰未依约履行的违约金，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抵押担保范围中的违约金，也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中的违约金。四、如果张文福、姚玉兰对曾小莹所欠的通过调解确认的债务本金及利息（仅计算至2014年10月21日）330万元属于主债务的话，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就是该主债务的从债务。主债务属于优先受偿的债务，从债务当然也属于优先受偿的债务。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关于“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先后清偿顺序，适用于同一顺序人。曾小莹与张文福、姚玉兰的其他众多债权人分属于不同顺序的两种人，曾小莹的优先受偿权就属于当事人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情形。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直接申请参与分配，主张优先受偿权。”之规定，曾小莹因对案涉房产拥有抵押权，即使没有经过法院的诉讼程序，亦可以直接申请参与分配该房屋的拍卖款。曾小莹能够行使优先受偿权的债务本息将超过500万元（2014年10月21日至2017年9月6日，超过34个月，以2%计息，250万元本金每月利息5万元，对应这段时间的利息是170万元），170万元远远大于现参与分配的594247.5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七、张某同意将案涉房产作为张文福、姚玉兰向曾小莹借款的抵押担保物，其也属于曾小莹的债务人之一。如果曾小莹的债权都不能得到全面清偿，张某却能分得案涉房产的拍卖款，这将明显违背抵押担保这一法定担保方式的设定初衷。综上，曾小莹对张文福、姚玉兰所应得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在分配案涉房产拍卖款时拥有优先受偿权。 张炳顺辩称，2005年张文福购买案涉房产时，张某作为房屋共有人与张文福办理了权属登记，虽然张某当时系未成年人，也未出资购买，但其是独立的民事主体，有权接受父母赠与，对案涉房产享有的民事权利不能剥夺。张某已经成年，有权独自处分其应有的民事权益，张某在案涉房产的份额不能作为家庭共同财产用于归还其父母的债务，在张炳顺与张文福、姚玉兰、张某民间借贷一案中，张某系担保人，应当用其在案涉房产拍卖款中享有的份额，归还张炳顺。购买案涉房产时，张文福、姚玉兰没有任何债务，颜湟桂等二十人的债务均在2013年以后形成，不存在转移财产规避债务的情形，并未损害颜湟桂等二十人的权益。分配方案中，将扣除优先受偿部分剩余款项的一半给张某用于归还张炳顺，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颜湟桂等二十人主张依法确认张某对案涉房产的购买无贡献，对案涉房产拍卖所得款项不享有参与分配权的诉讼请求。 张某、姚玉兰、张文福共同辩称，案涉房产的购房合同和产权证上均有张某的名字，张某享有房产一半的权利。购买案涉房产时张某虽是未成年人也未出资购买，但是张某是独立的民事主体，根据法律规定，张某有权接受父母赠与。张文福、姚玉兰的债务均是在2013年形成，与早年购买的房产没有转移资产的关联性。张某已经年满18岁，属于独立民事能力的行为人，有权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房产登记在2005年已经形成，姚玉兰是在2013年形成的债务，张某并不知情也不应该承担共同债务的责任，是姚玉兰经营生意失败，张某从未过问也无任何参与，张某的债权人只有张炳顺一人，应依法确认张某在案涉房产享有一半份额的权利，不能作为家庭共同财产用于归还父母亲的债务，请求驳回颜湟桂等二十人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 2013年4月11日，张文福与曾小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张文福向曾小莹借款250万元，利率为月利率1.8%，借款期限自2013年4月11日至2015年4月10日止，张文福以其座落于思明区嘉禾路158号2605室房产（即案涉房产）作为该笔借款的抵押担保。同日，张文福、张某还与曾小莹签订《厦门市房地产抵押合同》，将案涉房产作为前述借款的抵押担保，并约定：抵押担保主债权金额250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抵押权的一切费用。2013年5月15日，姚玉兰向曾小莹出具借条，载明：姚玉兰向曾小莹借到250万元，借款期限不超过24个月，月利率2%，若逾期还款利息，则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统一按月利率3%计算，因借款人未按期偿还借款本息的，借款人还需承担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等）。后，曾小莹因与张文福、姚玉兰民间借贷纠纷于2014年10月20日诉至本院，各方和解并达成调解协议，主要如下：张文福、姚玉兰同意在调解协议生效3日内一次性支付曾小莹本金及利息共计3300000元；在该借款合同中张文福及抵押人张某以座落于思明区嘉禾路158号2605室共同共有的房产作为借款抵押担保，曾小莹有权就该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主张优先受偿权。本院于2014年11月17日作出（2014）厦民初字第1560号民事调解书对前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该调解书于2014年11月12日发生法律效力。 2017年11月21日，本院作出（2015）厦执字第37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认定：案涉房产为张文福和张某共同共有，抵押给曾小莹，抵押登记金额为250万元，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本金及利息330万元、迟延履行金可以优先受偿，故拍卖款扣除本案诉讼费、执行费、评估费、网络拍卖服务费和抵押债权的优先受偿款后，剩余款项的一半应分配给拍卖房产共有人张某，扣除上述款项的余额由参与分配各案当事人（普通债权）以生效判决文书载明的本金（扣除在诉讼、执行过程中已受偿的部分）按比例参与分配。具体分配顺序如下：第一顺序（优先受偿部分）：（2015）厦执字第37号申请执行人曾小莹抵押债权及利息3300000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594247.5元，（2014）厦民初字第1560号案件诉讼受理费16700元、本案执行费35400元，房产评估费16630元、网络拍卖服务费15000元，合计3977977.5元。第二顺序（共有部分）：扣除优先受偿权部分的款项3977977.5元，剩余款项2814102.5元应分一半给张某，合计1407051.25元，剩余款项1407051.25元可供普通债权分配。第三顺序（普通债权）：参与此次分配的普通债权本金总额为28711083.75元，可分配的剩余款项1407051.25元，受偿比例为4.9007249%。 2017年12月18日，本院召集（2015）厦执字第37号案件相关债权人听证，颜湟桂等二十人均对执行分配方案提出异议，曾小莹、张炳顺对执行分配方案未提出异议并表示不同意颜湟桂等二十人的异议。颜湟桂等二十人于2017年12月28日就前述执行分配方案异议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2005年3月4日，张文福、张某与厦门嘉益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补充协议，购买福隆阁26层05号房（即案涉房产），建筑面积共154.88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128.51平方米，总金额975700元。《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补充协议落款处买受人的签名均体现为的“张文福，张某（张文福代）”。 本院认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是针对执行过程中债权人或被执行人不服被执行财产分配方案而提起的诉讼。首先，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是否属于优先受偿权范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从法律规定来看，抵押担保优先受偿的范围并不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另外，前述条款中的利息与主债权均具有同一性，且具有补偿损失的性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条款则明确了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是债务人没有履行生效文书确定的义务而产生的法律后果，其立法本意是出于保护权利人的合法权益，给迟延履行的债务人以惩罚，该债务利息具有惩罚的性质，故不同于金钱给付义务中的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再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从合同约定来看，曾小莹与张文福、姚玉兰签订的合同以及生效的调解书，并无特别约定将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纳入抵押担保的范围。因此，不论从法律规定还是合同约定来看，曾小莹享有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不应享有优先受偿权，案涉《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将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由曾小莹优先受偿，缺乏依据。颜湟桂等二十人诉求撤销上述分配方案、依法重新分配及确认曾小莹享有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594247.50元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述执行分配方案撤销后，应重新制订执行分配方案。 其次，张某对案涉房产拍卖所得是否享有分配权的问题。案涉房产拍卖时权属登记人为张某和张文福，对外具有公示效力。张某对购买案涉房产有无贡献、在购买案涉房产时是否系未成年人的问题，属对案涉房产实体权利的认定，不属于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审理范畴，颜湟桂等二十人于本案中诉求张某对案涉房产拍卖所得不享有分配权，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颜湟桂等二十人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厦执字第37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依法重新分配； 二、确认曾小莹享有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594247.50元不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驳回颜湟桂、程文荣、李文捷、姚志坚、张建荣、尤超勇、周富水、尤成佳、曾旺生、王建芳、胡菊英、李建红、刘芹芹、姚碧珠、张桂春、李树荣、许建彬、尤智敏、张纯江、黄锡兴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曾小莹负担50元，由颜湟桂、程文荣、李文捷、姚志坚、张建荣、尤超勇、周富水、尤成佳、曾旺生、王建芳、胡菊英、李建红、刘芹芹、姚碧珠、张桂春、李树荣、许建彬、尤智敏、张纯江、黄锡兴负担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曾 聆） 审 判 员 （柯艳雪） 审 判 员 （章 毅） 二〇一九年一月××日 书记员（ 朱燕 萍）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七十三条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四十六条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再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