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113民初7154号原告：辽宁建设实业集团亿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法库县。法定代表人：何树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慧，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宁宁大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负责人：关宁，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旭静，该所律师。第三人姜彩熠，男，1959年10月17日出生，辽宁江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辽宁建设实业集团亿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亿瀛公司）与被告辽宁宁大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宁大律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辽0113民初6163号民事判决，被告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8）辽01民终401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重审期间依法追加姜彩熠为第三人。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亿瀛公司法定代理人何树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慧、被告宁大律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旭静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姜彩熠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亿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宁大律所返还代理费10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6年6月6日，原告与辽宁省监狱管理局警用装备站（以下简称警用装备站）联合开发商品住宅，后双方发生经济纠纷。经朋友介绍，2009年4月原告欲委托宁大所代理此案，双方签订了代理协议及补充协议，被告承诺负责解封、沟通并保证判决胜诉、案件的申诉工作。原告于2009年4月30日向被告支付费用50万元、5月12日支付20万元，后经宁大所介绍辽宁敬恒律师所（以下简称敬恒律所）为原告代理该案件，原告与敬恒律所于2009年4月29日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委托第三人作为代理人，代理事项为通化仲裁、执行、起诉、应诉（包括关于联合开发引起的诸争议事项），代理费用50万元。后第三人代理了该案一审、二审，2010年7月20日原告向第三人支付了合同约定的50万元。2009年4月30日原告与宁大所签订了补充协议，后于2010年8月5日支付20万元、2010年9月14日支付10万元。而被告没有进行解封及代理、申诉工作，被告没有履行任何义务，却收取了100万元代理费，属于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被告宁大律所辩称，经过其律所介绍，原告与敬恒律所签订代理合同属实，也正是因为这种关系，我所才代收原告100万元律师费，并代转给第三人。被告与原告之间从未签订代理协议，被告也未作出过承诺。至于原、被告签署的补充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原告与警用装备站的案件最终由敬恒律所代理。原、被告之间自始没有建立代理法律关系。代收的律师费中50万元作为通化仲裁案件和原告与警用装备站案件的代理费；另外50万元是原告与国资办的案件代理费由被告代转50万元（代理费共计100万元）。终上，被告不负有向原告返还律师费的义务。且原告与警用装备站之间的联合开发纠纷案的一审、二审，均委托敬恒律所进行的诉讼代理。原告给付的100万元代理费是由宁大律所代收后，转交给敬恒律所第三人的，故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且根据原告主张双方就警用装备站一案建立的代理关系，原告给付被告的代理费，后原告与敬恒所签订了代理合同，那么从2009年4月29日原告与敬恒律所签订合同之日起原告即应向被告要求返还代理费，而从2010年9月14日原告向被告支付最后一笔代转款项至本案立案之日已达八年之久，原告从未主张权利，因此，其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补充意见：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原审时被告未主张诉讼时效问题，因此被告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符合法律规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相关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09年4月，原告与警用装备站联建协议产生纠纷后，通过朋友介绍与宁大律所董淑芳相识，欲委托宁大律所进行诉讼代理。后经董淑芳推荐，原告于2009年4月29日与敬恒律师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委托敬恒律师所进行“通化仲裁、执行、起诉、应诉等纠纷”案件（以下简称通化仲裁案件）的诉讼代理，该所指派姜彩熠等律师作为原告的诉讼代理人；诉讼过程中，委托方败诉、撤诉、和解、放弃应诉，或者对方撤诉等，代理费均不退回；合同签订后5日内委托方支付50万元代理费；……。合同签订后，原告于次日向宁大所支付50万元，该所为原告出具《收款收据》1份，收款事由一栏载明：暂收律师费（代收）。同年4月3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鉴于原告与警用装备站连环纠纷案件的复杂程度及律师诉讼代理的巨大工作量，为确保案件诉讼进程顺利，诉讼结果胜诉，双方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被告负责解封和诉讼过程的沟通、协调，全力维护和确保原告利益不受侵害，判决胜诉；二、原告自愿承担被告为案件胜诉所需的附加费用叁拾万元；三、原告在法院判决生效一个月内，向被告付清叁拾万元。原、被告在协议下方签字、盖章。后原告分别于2009年5月12日、2010年8月5日、2010年9月14日向原告支付20万元、20万元、10万元，被告为原告出具收款收据三份，第一份收据的收款事由载明：代收律师费，后两笔载明：暂收款。2009年11月23日原告与敬恒律所签订代理合同一份，敬恒律所指派姜彩熠等律师作为原告与铁西国资办的一、二审诉讼代理人，代理费100万元，双方约定胜诉付费，不胜诉不付费。审理中，原告承认其与铁西国资办案件胜诉，按约定应该给付第三人代理费100万元；通化仲裁案件按合同约定应该给付第三人代理费50万元。被告对这两起案件代理费没有异议。上述两起案件代理费共计150万元，原告于2010年7月20日自行给付第三人50万元，对此原、被告均没有异议。余款100万元第三人承认全部收到。现原、被告均以第三人出具的两份收条作为己方证据，证明余款100万元是己方支付的。第三人出具的两张收条（以下简称诉争的两份收条）载明：收到何树连律师费伍拾万元整，其中一份落款时间是2010年10月10日，另一份是2011年1月22日。原告称此款是由其法人何树连本人直接给付第三人，每次给付50万元，第三人出具了上述收条。被告称其代收原告四笔代理费共计100万元，第一笔50万用于支付通化仲裁案件代理费，其中以转帐方式向第三人妻子支付30万元，另20万元以现金方式直接给付的第三人。后第三人给原告代理的铁西国资办案件胜诉后，原告尚欠第三人代理费50万元，第三人通过被告催要余款，后原告分别于2010年8月5日、9月14日交付被告30万元，何树连为被告出具便条（以下简称便条）一份，载明：藏宝斋、装备站案风险代理费打赢后付款，否则此款可以做为铁西国资办律师费尾款在付第三人，但是必须把国资办执行部分办完。被告称其根据何树连指示，连同原告2009年5月12日交付的20万元，共计50万元作为铁西国资办代理费的尾款一并交给第三人，第三人于同日连同之前给付的通化仲裁案代理费50万元，为被告出具了上述两张收条，每张收条均是50万元。何树连对被告提供的便条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不是其本人出具的。为此被告申请进行笔迹鉴定。但原告认为该纸条没有头和尾，没有签字，没有日期，也没有写明是给宁大所的，也没有写明是给老董的，应该是一张废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所以不同意做鉴定。对此，被告认为，该份证据可以进一步证实被告按何树连的指示将后期代收的50万元向第三人支付的这一事实，与其他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对被告代收律师费的真实性可以作出准确认定。如果何树连拒不配合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五条的规定，何树连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可以推定被告主张事实存在。原告称，根据被告上述主张，两张50万元的收条是同一天出具的，按常理统一打条应该写在一起100万元，分两次不同时间打条，被告说法显然存在问题；且上述两起案件具有相对独立性，时间不同，不可能在还没委托律师的情况下就支付代理费，被告说法与事实不符。另查明，原审期间，被告辩称其代收的100万元律师费均已转交第三人，并以上述两份第三人出具的收条作为被告方的证据向法庭提供，原告对此没有异议。关于原告向被告支付100万元款项性质问题。原告称其与警用装备站相关案件最初是委托被告代理，2009年4月30日向被告支付了50万元代理费，后来合同被被告收回，经被告介绍原告认识的第三人，最终与第三人签订了合同，但被告未返还此款。针对本院的询问，原告解释：以为被告能把这笔钱给新的代理人即第三人，但实际被告没给，原告找被告时，被告说给第三人了，但第三人说没收到，后来原告又给第三人一笔钱。原告称2009年5月12日的20万元和2010年9月14日的10万元是基于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而支付的。但本院从补充协议看30万元是案件胜诉情况下才需支付的附加费，而警用装备站案件终审判决时间是2010年3月18日，且按原告说法此案败诉，无论从给付时间还是给付条件上看，都不具备给付条件。原告解释：因为被告说需要沟通协调，所以提前支付这笔费用，案件败诉后被告承诺继续申诉，所以把合同剩余的10万元支付给被告。原告称2010年8月5日的20万元是被告承诺到最高法申诉的费用，但双方没有合同。原告认为上述费用100万元支付给被告后，被告没有按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因此，要求被告予以返还。被告对原告向其支付100万元事实没有异议，但称均系代收款项，均已转交第三人。并称原告没有基于补充协议付款，该份补充协议因没有得到实质履行，不发生法律效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如原告所述提前支付附加费，补充协议就不会这样签署了，所以原告所述不属实。再查明，2016年2月1日第三人作为甲方、何树连作为乙方、董淑芳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并经丙方见证，现就甲方给乙方办理的五起民事案件退费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给乙方退还代理费60万元，退还时间为农历正月底前（2016年3月8日前）；二、乙方将双方签订的全部代理协议和收款收条原件都退还甲方；三、甲方在约定期限内将款交给丙方，由丙方代为转交甲方；四、本协议履行后，双方再无任何纠纷；五、本协议由丙方见证，三方签字即具有法律效力，任何一方违约，均须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三方当事人在协议书下方签名。同年3月7日第三人以转帐方式退还代理费60万元，何树连出具收条一份。同日，何树连将相关材料交给董淑芳，董淑芳为何树连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代收合同五份，明细如下：⑴通化仲裁执行、起诉、应诉等纠纷案；⑵铁西区国资办纠纷案；⑶铁西区国资办赔偿案；⑷藏宝斋侵权案；⑸藏宝斋债权转让（无公章）。代收收款收条：⑴2010.10.10日（伍拾万元）；⑵2011.1.22（伍拾万元）；⑶2011.3.19（壹拾万元藏宝斋）；⑷2010.7.20（伍拾万元）；⑸2012.1.10（伍万元）；⑹2010.1.20（伍万元）。原告与第三人交接时包括本案诉争的两份收条，上述收条原件均被第三人收回，原、被告在本案中提供的均为复印件。被告主张在三方签订该份协议时，均已认可被告完成了代收代转事项，否则，原告或第三人不会签订此协议，此协议也证明三方间不存在任何争议。原告称该协议只是解决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没有争议。该证据也进一步证明被告将原告的收条原件全部收走。本院询问原告在董淑芳参与解决代理费纠纷的情况下，为何没将争议的100万元一并解决，原告回答：因为当时解决的是其与第三人的问题，解决完这个问题后，再解决其与宁大所的问题。针对上述争议问题本院对第三人进行了询问，第三人陈述：2009年4月29日签订的通化仲裁案的代理费50万元是董淑芳转给我的，2010年10月10日我给宁大所出具了一份50万元的收条。过了一段时间，董淑芳说收条找不到了，因为这笔钱是她代收的，得把收条给何树连，我于2011年1月22日又给宁大所出具了一个50万元的收条，实质上是同一笔钱，我给宁大所出具了两个收条。警用装备站案件是我和宁大所联办的，宁大所是否收费我不清楚。铁西国资办案件胜诉后何树连先给付50万元，后来通过董淑芳要过余款，但最后钱是何树连给的。原告认为第三人所述部分事实与实际不符；被告认为第三人所述部分内容不真实，作为专业律师，他应该知道出具两份收条意味着什么。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基于其与通化仲裁纠纷案向被告支付代理费50万元，被告主张依据原告与敬恒律师所签订的代理合同已将此款转交给第三人，有第三人为其出具的收条（即2010年10月10日收条）相印证，该事实也得到第三人的确认；其次，从原告与敬恒律师所签订的合同看，原告应在合同签订后（2009年4月29日签订）5日内支付代理费，而原告在合同签订后次日向被告等额付款，与被告辩称代收此笔律师费的主张相符；而原告主张其于2010年7月20日向第三人支付此款，既与合同约定不符，也未得到第三人印证。故对原告主张由其支付的通化仲裁案代理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认定通化仲裁案代理费50万元由被告转交给第三人。原告于2009年5月12日、2010年8月5日及9月14日向被告付款50万元的事实，被告予以认可，但主张依据何树连出具的便条将上述款项转交第三人，并提供了何树连出具的便条及第三人出具的收条予以佐证，第三人虽否认收到相关款项，主张此款系何树连支付的，但从何树连与第三人代理费结算清单看，除了本案所涉三份50万元收条外，再无相应收条（50万元）予以佐证；且原告拒绝对被告提供的便条进行司法鉴定；原告据以支持其主张的证据（2011年1月22日收条）系第三人为被告出具的；综合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大小，本院对被告辩解予以采纳，认定铁西国资办代理费尾款50万元由被告支付。综上，原告基于其与案外人纠纷向被告支付了代理费100万元，被告做为中介人基于原告与敬恒律师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将上述款项转交第三人，用于支付应由原告承担的代理费，原告对上述事实虽然予以否认，但未提供反证予以否认。且案涉第三人出具的两张收条原审期间系被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供的，原告原审期间对此也没有异议。现原告以原审期间被告提供的证据作为己方证据，但经第三人确认该证据系第三人为被告出具的。综上，原告虽向被告付款，但被告履行了代收代转的义务，且在何树连与第三人结算时已将上述两份收条进行了交接，三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上述款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辽宁建设实业集团亿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被告辽宁宁大律师事务所返还代理费1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辽宁建设实业集团亿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党 莉人民陪审员  殷丽丽人民陪审员  纪晓丹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高秋红本判决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已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