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812民初2596号原告：罗振亮，男，196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兖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波，山东滋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宁市兖州区漕河镇吴家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李燕，职务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祥枢，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振亮与被告济宁市兖州区漕河镇吴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吴村村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4日作出（2016）鲁0812民初2615号民事判决。吴村村委会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3日作出（2018）鲁08民申35号民事裁定，裁定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审该案。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鲁08民再7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鲁0812民初261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振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被告吴村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李燕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祥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振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工程款2721725元及利息（2014年5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两倍计算至被告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5月15日原兖州市振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公司）与被告吴村村委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振华公司承建被告村委会7、8、9号住宅楼工程，工程内容包括土建、水电安装及装饰，合同采用固定价格进行结算，约定价款为937万元，同时该合同约定发包方的派驻工程师为吴国营（时任被告村主任），负责全权行使发包方的职权。该合同签订后，振华公司因资金不到位，工程一再停工，经被告方联系原告并经双方协商，将该合同相应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原告。2012年8月20日，原、被告之间又签订了7、8、9号住宅楼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由原告对工程进行全部垫资，工程价款由原合同约定的937万元，变更为997万元。协议签订后，原告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该工程于2013年6月份竣工验收，同年9月份被告村民上房居住。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共给付原告工程款7248275元，尚欠工程款2721725元，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此起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吴村村委会辩称，1、本案应由济宁仲裁委员会仲裁，法院无权管辖，应驳回原告的起诉。吴村村委会与振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37.1条明确约定：“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提交济宁仲裁委员会仲裁”，另根据原告在诉状中自认及（2016）鲁0812民初2615号民事判决书第2页第3行原告的陈述可以看出，原告自认“振华公司将合同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原告”，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债权债务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的，仲裁协议对受让人有效”之规定，本案应由济宁仲裁委员会仲裁，法院无管辖权，应驳回原告的起诉；2、即使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原告也无诉讼主体资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由吴村村委会与振华公司签订的，振华公司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原告，并未依法征得吴村村委会同意，即使原告后期参与了工程建设，其也是以振华公司的名义进行建设，并且由振华公司出具工程款收据和其他相关工程资料，故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是振华公司。另外，吴国营与原告签订的补充协议上乙方处有吴彬的签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6条可以证实吴彬系振华公司的人员，故该协议并非是转包协议，而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仍为吴村村委会和振华公司，原告无诉讼主体资格；3、吴国营与原告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该协议没有加盖吴村村委会公章，且协议内容增加了工程款60万元，减少了楼前后的水泥道路工程，该道路工程村委会后来又花费21.8万元发包给其他单位。在工程量不变的情况下，吴村村委会要多付出工程款81.8万元，涉及广大村民利益。吴国营未经法定程序，未经村民代表表决通过，私自处置集体资产，违反了《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该协议无效。另外，原告在签订该协议时，也明知吴国营超越职权，根据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该协议亦应无效；4、吴村村委会已向振华公司付款7671275元，而不是原告主张的7248275元。首先，原告提供的由吴某、赵明华签字确认的《7、8、9号楼工程款》明细中，共有付款记录15笔，计7671275元，与原告主张的7248275元相差42.3万元，即原告自行划掉的第二行的12.3万元和第三行的30万元。根据吴某和赵明华在（2018）鲁08民再71号案件庭审中陈述，该42.3万元并非其二人划掉，而是其二人签名后被划掉，故吴村村委会会计赵明华认可的已付款是7671275元。至于明细表中“合2721725元”的记录，也是在赵明华签字后，由他人写上。其次，根据原告与吴国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3条，工程款拨付方式为原告出示领款凭据，最后由振华公司出示收款收据。事实上，本案工程款拨付方式是在施工过程中，由施工人员在吴村村委会先打借条支取，最后用振华公司的收据再换取借条或支款条，故吴村村委会既然持有两张计款42.3万元的收据，就可以证实吴村村委会已将42.3万元支付给了施工人。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普通发票应作为付款凭证，除非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本案中振华公司出具的收据证明效力还要高于普通发票，能够证明吴村村委会已经支付了42.3万元，除非原告有相反证据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后，从交易习惯来看，该42.3万元是2012年8月、9月份支付的，在此之后，吴村村委会又分11次向施工人支付了工程款，如果该42.3万元单据交给吴村村委会，而吴村村委会未付该工程款，施工人不可能不在后续的付款中向吴村村委会主张权利。综合以上理由及证据可以看出，42.3万元工程款村委会已经支付给了施工人。综上所诉，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罗振亮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A1、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8民申35号卷宗中吴村村委会的再审申请书和听证笔录，用以证明吴村村委会对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16）鲁0812民初2615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诉时未就本案管辖权提出申请；A2、2012年8月20日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兖州漕河镇吴家村7#8#9#住宅楼补充协议》一份，用以证明为解决被告7、8、9号住宅楼施工相关问题，经原、被告协商，被告将该工程交付原告施工，双方约定工程价款为997万元，并约定了付款方式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该证据同时证明原告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具有向被告主张权利的主体资格，且双方协议中未就纠纷解决方式作出约定，不存在法院没有管辖权的问题；A3、被告原支部书记吴某及被告村会计赵明华签字确认的“7、8、9号楼工程款”拨付清单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分13次给付原告工程款7248275元，尚欠原告工程款2721725元，同时印证《兖州漕河镇吴家村7#8#9#住宅楼补充协议》的效力及吴村村委会对双方约定的工程价款是认可的；A4、被告原支部书记吴某出具的“吴村7、8、9#楼”结算欠款证明一份，用以证明截止到2016年4月30日，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2721725元。同时进一步印证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吴村村委会对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是知道并认可的，该补充协议具有法律效力；A5、原兖州市振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黄振出具的“关于兖州漕河镇吴家村7#8#9#住宅楼承包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享有向被告催要工程欠款的权利；A6、2012年5月15日原兖州市振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用以证明案涉工程的基本情况，被告时任村主任吴国营为被告驻工地代表，全权行使甲方职权，同时印证证据A2补充协议为有效协议；A7、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8民再71号卷宗中的开庭笔录一份、证人吴某提交法庭的收条一宗，开庭笔录证实证据A2补充协议系吴国营及被告时任村支部书记吴某与原告共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中约定追加工程价款系经过双方协商一致确定，同时证实吴村村委会仅给付工程款7248275元，被告主张的两张金额合计为42.3万元的票据，是吴国营在其会计处私自支取，该款并未给付原告或者振华公司。吴某提交的原始支取42.3万元收条一宗，证实支款均是由吴国营从村会计冯寿彬处支取，并未交付原告或者振华公司。吴村村委会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B1、振华公司向吴村村委会出具的15张收款收据，计款7671275元，其中包括原告不予认可的两张收据计款42.3万元，证明振华公司已经收到该42.3万元工程款；B2、吴某、吴国营与兖州市四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一份及四建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5张，证明吴村村委会将原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砼道路发包给四建公司，吴村村委会支付了砼道路工程款21.8万元；B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8民再71号卷宗中的开庭笔录（原告已经提交），证明目的同上。吴村村委会对原告提交的A1、A4、A5、A6、A7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另对证据A6的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外（认为合同中约定吴国营全权行使甲方职权，并不具有解除该合同或者变更该合同的权利），对证据A1、A4、A5、A7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证据A1是听证程序，而非庭审程序，且被告在听证程序中提交的书面代理意见对法院管辖提出了异议。吴某出具证据A4时已经不是吴村党支部书记，其身份只是证人，所证明的内容与在济宁中院出庭作证时的陈述矛盾，应不予采信。对于证据A5，原告并未通知吴村村委会。对于证据A7，吴某向法庭提交的借条、证明、暂支条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部分借条日期在42.3万元收款收据之后，且42.3万元的收款收据上也有吴某签字，吴某知道该款已经支付施工方。吴村村委会对证据A2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补充协议没有加盖吴村村委会公章，即使确认是吴国营签字，也属无效协议，且补充协议上有吴彬签字，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对证据A3涂改填补前的内容没有异议，其第二行和第三行总计付款42.3万元是在吴某和赵明华签字后划掉，“合2721725”内容也是在该二人签字后填补，该清单中共计15次付款，金额为7671725元。罗振亮对被告提交的证据B1中2012年8月10日金额30万元、同年9月15日金额12.3万元的两张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两份收据系由吴国营提供用以冲抵其前期在会计冯寿彬处支取的相应款项，并未将该42.3万元给付原告或者振华公司。对于证据B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可以进一步验证原、被告所签补充协议第六条中载明本工程前后路面由甲方承担，被告依据该补充协议约定将路面工程交付第三方施工并支付了相应价款，与双方所签补充协议内容吻合。另外，证据B2的甲方处也是被告时任村主任吴国营、村支书吴某签字，没有加盖村委会公章，进一步印证被告在进行交易时没有加盖公章的习惯。对于证据B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已经作为证据A7提交，质证意见同原告证据A7的举证意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A1、A4、A5、A6、A7（包括B3）和B2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兖州漕河镇吴家村7#8#9#住宅楼补充协议》（证据A2）。甲方落款处有被告时任村主任吴国营署名，该处签名与被告提交的证据B2（吴某、吴国营与兖州市四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四建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中吴国营的签名一致，且在庭审中被告明确表示不对补充协议中吴国营的签名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对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补充协议乙方落款处虽有“吴彬”署名，但在前言部分已经载明“为保证工程顺利进行，经村委多方面协商，后经朋友介绍由罗振亮接管该工程”，结合原告提交的《关于兖州漕河镇吴家村7#8#9#住宅楼承包情况说明》（证据A5），本院认定该补充协议的乙方为罗振亮。二、关于“7、8、9号楼工程款”拨付清单（证据A3）。双方争议的是清单中的付款记录12.3万元、30万元合计42.3万元，被告是否已经实际给付了原告？这也是本案中双方争议的一个事实。结合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8民再71号案件开庭笔录中证人吴某证言（13页）“申：你的名字上面写了2721725，是谁写的。吴：这个数是我合计的数，是我写的”等内容，可以认定该证据上被划掉的付款12.3万、30万不在被告已付工程款范围，该划掉、填补内容并非原告所为，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是否给付了原告该42.3万元工程款以及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三、关于被告证据B1中2012年8月10日30万元和2012年9月15日12.3万元两张收款收据。原告从形式上对两份收款收据提出异议，认为被告所举B1证据中其余13份收款收据均印有“兖州振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款收据”字样，而该两份证据上是“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与其他13份收款收据不同，原告没有收到该两张收款收据中记载的42.3万元工程款。对此争议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收款收据并非付款凭证。原告否认收到该42.3万元工程款，被告应进一步举证证明该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如转账支付、给付承兑汇票等，被告仅依收款收据主张给付了该大额工程款42.3万元，证据明显不足；其次，被告原党支部书记吴某在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8民再71号案件审理时到庭作证称：“单子是会计写的，我签的字，账我清楚，42.3万这两个单子，2012年9月15日收款收据和2012年8月10日的收款收据上签字是本人签字，村里的钱没到罗振亮手里，当时是村账乡管向镇里交账，吴国营村里的钱花出去了，没法报账，在这种情况下虚填了一个单子，填的单子为了向镇里报账，但是钱没给罗振亮，单子我保管，想等着钱来了再给罗振亮，钱最后没给”，可以印证该42.3万元工程款没有给付罗振亮。综上，被告持两份收款收据主张已经给付了该42.3万元工程款，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如下：兖州市振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公司，2016年4月20日名称变更为济宁安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具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资质，原告个人无建筑施工资质，与振华公司之间亦无劳动合同关系。2012年5月15日，振华公司与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振华公司承建被告村委会7、8、9号住宅楼工程，工程内容包括土建、水电安装及装饰；竣工日期为2013年4月30日，合同价款为937万元；发包方的派驻工程师为吴国营（时任被告村主任），全权行使发包方职权；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提交济宁仲裁委员会仲裁。同日，振华公司与吴村村委会就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漕河镇吴家村社区发包补充协议》，发包单价部分约定：依据图纸和做法说明，编制预算造价，经双方协商，以每平方米830元/㎡一次性包干（储藏室、阁楼不计算建筑面积。阳台封闭按全面积计算，包干价包括楼前后左右砼道路4米宽、厚120㎜、素土两皮、灰土一皮，厚度不低于1m、散水1.8米厚10㎜、下水道、化粪池及地质勘探、图纸设计、监理等费用、水表井及盖板）。发包补充说明部分约定：14、工程款拨付按实际每次收上房款额拨付，具体每次拨付时间和额度甲乙双方共同协商，交钥匙后一年内全部付清余款。如甲方不能如约付款，拖延的款项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加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漕河镇吴家村社区发包补充协议》签订后，振华公司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因资金不足等原因，该工程停工。2012年8月20日，原、被告之间签订了《兖州漕河镇吴家村7#8#9#住宅楼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漕河镇吴村7#8#9#住宅楼原由振华公司李庆承接，后因资金不足等原因，该工程停工一个多月，为保证工程顺利进行，经村委多方面协商，后经朋友介绍由罗振亮接管该工程；因本工程甲方资金不到位，资金由乙方全部垫资，工程价款由原合同约定的937万元，追加60万元，变更为997万元；工程款直接拨付给原告，由原告出示领款凭据，最后由振华公司出示收款收据；付款方式为竣工验收后两个月内付600万，年底付100万，余款到2014年5月1日前付清，如甲方到期不能付清余款，按贷款利息的两倍加罚甲方；本工程楼前后路面由甲方承担。被告时任村委会主任吴国营在甲方落款处签字，罗振亮、吴彬在乙方落款处签字。该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及图纸内容进行施工，并已全部交付被告村民上房居住。关于村民上房时间，原告主张被告村民在2013年9月全部上房，被告主张7#和9#楼是在2013年9月上房，8#楼村民是在阴历2013年年底（注：2014年1月30日为除夕）上房。吴村村委会于2012年6月28日给付工程款36万元、图审费2万元，10月31日给付工程款3万元，2013年2月28日给付90975元、73000元、10万元，8月26日给付270万元（90万元、90万元、90万元），9月13日给付30万元，12月5日给付100万元，2014年6月12日给付40万元，9月5日给付60万元，2015年4月8日给付134万元（64万元、70万元），2016年1月28日给付234300元，共计分13次给付工程款7248275元。原告于2016年8月3日诉讼来院，请求判令被告偿付所欠工程款2721725元及利息。本院认为，罗振亮作为自然人并无承包建设工程的施工资质。原、被告于2012年8月20日签订的《兖州漕河镇吴家村7#8#9#住宅楼补充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吴村村委会在本案审理中提出管辖异议是否成立；二、罗振亮是否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三、案涉工程价款如何确定；四、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本院审理本案并无不当，理由如下：1，原、被告于2012年8月20日签订的《兖州漕河镇吴家村7#8#9#住宅楼补充协议》，其施工内容虽然与振华公司、吴村村委会于2012年5月1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存在延续性，但是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兖州漕河镇吴家村7#8#9#住宅楼补充协议》对工程价款、施工范围、结算方式等重新作出了约定，该《补充协议》具有独立性，《补充协议》并未约定双方争议采用仲裁方式解决，吴村村委会与振华公司之间关于仲裁的约定，效力并不及于罗振亮。2，本案系由上级法院审查后裁定进入再审程序，又经上级法院提审后发回重审的案件，被告对本院（2016）鲁0812民初2615号民事判决向上级法院申请再审时，并未对案涉纠纷以应当仲裁为由提出异议。综上理由，本院对被告在重审程序中对法院管辖所提异议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被告签订的《兖州漕河镇吴家村7#8#9#住宅楼补充协议》中前言部分载明“经村委多方面协商，后经朋友介绍由罗振亮接管该工程”，该《补充协议》第3条并约定“工程款拨付原来由原来振华公司改为本承包人，本承包人出示领款凭据”，通过以上内容可知，罗振亮是以工程承包人的身份与吴村村委会签订《补充协议》的，结合振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黄振出具的“关于兖州漕河镇吴家村7#8#9#住宅楼承包情况说明”，罗振亮以原告身份请求被告给付下欠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案涉住宅楼工程已竣工并已全部交付被告村民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存在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是振华公司与吴村村委会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是罗振亮与吴村村委会签订的《兖州漕河镇吴家村7#8#9#住宅楼补充协议》，两份合同在施工范围、工程价款上虽然略有不同，但是两份合同存在延续性，本院认定本案工程价款参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937万元，减去原告未施工部分即楼前后左右的道路施工工程价款21.8万元确定，为915.2万元。吴村村委会已经给付工程款7248275元，尚欠原告工程款1903725元未有给付。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振华公司与吴村村委会签订的《漕河镇吴家村社区发包补充协议》约定“工程款拨付按实际每次收上房款额拨付，具体每次拨付时间和额度甲乙双方共同协商，交钥匙后一年内全部付清余款。如甲方不能如约付款，拖延的款项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加息”，被告陈述案涉7号和9号住宅楼于2013年9月上房，8号楼村民于阴历2013年年底（注：2014年1月30日为除夕）上房，被告应在2015年1月30日前付清全部工程款。逾期未付，应当自2015年1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逾期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综上所述，债务应当清偿。原告请求被告给付工程款19037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济宁市兖州区漕河镇吴家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罗振亮工程款19037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工程款1903725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罗振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574元，由罗振亮负担8588元、济宁市兖州区漕河镇吴家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998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扈长国人民陪审员  罗庆军人民陪审员  王国荣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皮庆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