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5民终17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秀莲，女，1983年12月3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石屏县哨冲镇撒妈扎村委会大坡龙村**，现住云南省石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文有，男，1957年9月6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系石屏县哨冲镇撒妈扎村委会推荐，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士华，男，1983年2月8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石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云南省石屏县异龙镇汇源路高速公路入口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5252180110520。法定代表人：高颖。职务：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金，云南贞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盈池，云南贞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白秀莲因与被上诉人高士华、石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屏县人民法院（2018）云2525民初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秀莲上诉请求：1、请求上诉审人民法院依法调查与本案有直接因果关联，上诉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证据的真实性问题。依法判令石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合同编号）0605082288141028440000013合同无效。2、请求上诉审人民法院撤销石屏县人民法院（2018）云2525民初47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一审被告所欠石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人民币本息66885.07元由被上诉人高士华偿还。3、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高士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将该笔借款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适用法律不当。实属上述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隐满了借款用途的真实性和续借后所要承担的民事责任和民事义务的知情权。被上诉人高士华以威胁、说假话欺骗上诉人的手段去办理延期借款合同的事实行为；所欠石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人民币本息66885.07元应由被上诉人高士华一人偿还。其主要事实与理由如下：1、2014年10月2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高士华向被上诉人石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所签订的借款人民币50000元的合同。是被上诉人高士华有预谋的准备和上诉人离婚，有目的地策划将自己赌博欠债所借的单方面债务，采用威胁、欺骗，说假话的手段与被上诉人石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合谋以夫妻共同债务强加给上诉人承担，用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2、该借款合同不是原始借款合同，当日的借款没有按照种植蔬菜的借款用途，既没有提取现金和存入家庭活期账户用于家庭生产生活、子女扶养和赡养老人，而是以种植蔬菜为幌子通过一个合法形式的借款合同，当天就直接打入偿还被上诉人不知是哪年哪月单方面就向被上诉人石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所借的赌博债务欠款。上诉人并没有认可在借款借据上签字。但是在借款合同形式的掩盖下按事先的预谋只有被上诉人高士华的签字，石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也就顺理成章地办理了借款，上诉人至今也没有见过、听说和使用过这笔借款用于家庭种植业和家庭任何事务。3、在签订借款合同之前，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隐满了借款用途的真实性和续借后所要承担的民事责任及民事义务的知情权。当日没有任何方向上诉人说明被上诉人高士华原始借款审批经过和实情，也没有人解释原始借款应该是谁借谁还的法则。说实话自己作为农村妇女由于不识字不懂法，只会老实巴交的种田种地，当时只顾眼前家庭的利益，根本就不知道也没有考虑过签订这个延期借款合同意味着今后要承担民事责任的后果，老老实实地钻进了两被上诉人所设置的圈套。如果当时多少知道点今天的后果，即便是被打死，也绝对不可能去签这个合同的。说真话上诉人至今根本不清楚原始借款是何时借？怎么借？经过多少年多少次？审批程序如何？用什么方式把钱借出来，把钱拿去干什么的过程。后来社会上议论纷纷，上诉人也听说两被上诉人的人经常在一起吃喝泡歌厅、打扑克麻将来往异常行为的问题。4、在办理延期借款合同之前，上诉人在没有任何思想防备的情况下，被上诉人高士华多次用很和气的话向上诉人讲：“前些年我向信用社借了一笔钱，现在己经到期没有钱还。我己经向信用社打好招呼，跟我一起去信用社办一下延期借款手续，我自己借的钱我自己会还的”。上诉人过去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感到十分可疑和惊奇就多次追问原由，但是被上诉人高士华吞吞吐吐一会说是做生意贴本借的，一会说是借了修车等。上诉人就讲不说实话不讲实情我就不去，这样拖了一段时间。到后来被上诉人高士华又对上诉人软硬兼施，一会苦苦哀求一起去解危一下，都是一家人，反复讲我借的钱我自己会还的。一会威胁你去还是不去，不去我就跟你离婚反正你要承担一半，上诉人当时考虑到为了家庭小孩和老人及多年夫妻的份上，加上内心的确也怕离婚。所以在被告的种种威胁压力下，去还是不去正在内心纠结无奈的情况下，上诉人好像吃着什么迷惑药似的，没有考虑什么后果就犹犹豫豫地跟被上诉人高士华到信用社勉强的签了形式上的借款延期合同。上诉人是被逼的，的确不是我本人意愿和真实的意思表示。5、被上诉人石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不负责任的严重违规和违反程序借款是形成这笔借款的直接原因。在被上诉人高士华与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高士华早在2007年就背着上诉人以建房、修房子为借口，无担保、无抵押、无证照，无身份证明单独向信用社借款若干次。从1万元开始到1.5万、3万、5万等都从来跟家庭无关。更没有叫上诉人参与任何签字就轻而易举的借了一次又一次的款项用于赌博和嫖女人。但是高士华赌债高筑到了5万借款无法还清正在着急的时候，信用社也不信用了，翻脸不认人就按照规矩办事，两被告就合谋采取两全其美的办法，把高士华单独的多年延期借款债号合同改为家庭新借款债号合同，天衣无缝的把高士华的单方面债务变成形式上的夫妻共同债务。以事实为根据，依法律为准绳，这就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这个就是铁的证据。被上诉人在一审的庭审中公开否认单独向信用社借过钱的事实。被上诉人信用社的法人代表也在庭审中一拍即合地什么都不知道，不清楚，默认被上诉人高士华没有单独向信用社借过款的事实。上诉人根本不清楚两被上诉人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6、事实证明，从借款延期合同产生的民事法律因果关系来看，如果没有被告赌博欠债的原始借款，就不可能有后来被上诉人以威胁、说假话欺骗上诉人的手段去办理延期借款合同的过程；如果不存在两被上诉人合谋违规审批办理原始借款的事实，就不可能发生两被上诉人默契办理延期借款合同的过程；事实足以证明，这是一起名副其实的一种倾向掩盖另一种倾向，用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过程。在这个不可告人的目的背后不否认两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有见不得人的交易。如果法院不深入调查事实真相，不分前因后果，不分清是非，不问青红皂白，不尊重客观事实，仅凭孤立的以证据为证据表面形式所左右，排除其他事实真相来佐证的话，不知道天底下还有什么公理可讲，还谈得上什么司法公正可言；如果不实事求是不尊重客观事实，只采信单一的证据来确认判决不知还要产生多少新的冤假错案，更不知道还要冤枉多少无孤的人员。当客观事实和法律不一致的时候，应该尊重客观存在的事实，这是真理。7、关于与本案有直接关联的（2016）云2525民初896号判决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一是该判决第8页四“欠石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哨冲信用社的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由原告白秀莲、高士华共同偿还”。该判决存在有原、被告混淆诉讼主体概念的原则性错误。二是本案与（2016）云2525民初896号的判决不是同一个民事法律关系，前者是合同法调整的权利义务的关系，着重审查合同双方是否完全自愿，是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审批手续是否完整按照什么程序办理，是否合法的问题。而后者是离婚案件，重点审查的是夫妻感情是否破裂，是否应该判决离婚的事实。三是当时庭审原告石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没有到庭，更没有人提供关联性的证据在庭审中进行质证认可，事实上的因果关系不清。断章取义仅凭被告高士华提供的单一证据就认定判决，导致确认事实和适用法律上的错误，有损于判决的公正性。加之当时情况特殊上诉人错过了上诉期，该判决虽然己经生效，但上诉人己经开始启动申诉程序。8、判决没有体现过错方承担责任和照顾女方弱势群体的民事法律原则。首先是被上诉人高士华的过错，加之其年收入14一5万，完全有条件有能力单方面还款。但是该判决按共同责任不合理的分担，可能导致一无所有的上诉人被逼上绝路的后果。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是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是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者利益；三是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若干规定：二十六、“对单一证据应注意以下四个方面审查：一是证据取得的方式；二是证据形成的原因；三是证据的形式；四是证据提供的情况与本案的关系”。根据2018年1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其中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高士华向信用社办理的延期借款合同实属用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该借款合同存在严重的瑕疵，违背法律和诚实信用的信贷原则。断章取义隐瞒事实真相居心剖测，用威胁、欺骗、说假话的手段签订的合同不是上诉人的意愿和真实的意思表示，所以该合同自签订之日起是一个无效合同。因此，由此产生的民事法律后果理所当然应由过错方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责任。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以过错方承担全部责任为原则。请求上诉审人民法院根据本案事实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该借款合同无效；改判一审被告所欠石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人民币本息66885.07元应由被上诉人高士华偿还。石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答辩称：第一，2014年10月28日上诉人向信用社借款5万元，再次借款申请书、借款合同、承诺书等文书上都有上诉人的签字，白秀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任，所以借款合同是合法真实有效的。第二，上诉人与高士华的共同借款行为是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在二人的离婚判决上也认定该笔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应该由二人共同偿还。所以我们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白秀莲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高士华未提交答辩状。石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高士华、白秀莲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000元、利息16885.07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3月21日）及从2015年9月21日起至偿还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2、判令被告高士华、白秀莲承担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高士华、白秀莲原系夫妻，白秀莲于2016年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与高士华离婚。本院审理后，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云2525民初8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白秀莲与高士华离婚。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4年10月28日共同向石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哨冲信用社申请借款50000元，同日双方签订《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合同编号：0605082288141028440000013），合同约定：借款金额50000元；借款用途为种植蔬菜；借款期限12个月，从2014年10月28日起至2015年10月28日止；利率为月利率6.56‰；还款方式为按季结息，不定期还款；如借款人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从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合同签订后，当日原告向被告发放贷款50000元。合同到期后，被告未能归还借款本金，并从2015年9月21日起未再支付利息。对该债务，在两被告离婚的判决书中已明确属夫妻共同债务，确定由两被告共同偿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对欠款金额无争议，争议的问题是本案的借款是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还是被告高士华的个人债务。对此，原告及被告高士华认为是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而被告白秀莲认为是高士华的个人债务，是其个人欠的赌债。原告石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针对争议的问题，当庭提交了《农户借款申请书》、《共同还款承诺书》、石屏县农村信用合作社面谈记录、《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等证据，证明本案借款是两被告共同申请、共同签订的借款合同，属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高士华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白秀莲认为是高士华对其隐瞒了事实，并表示自己未在借款借据上签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是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提出申请，借款合同是两被告与原告共同签订，且白秀莲还签了共同还款承诺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明确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本案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原则处理。借款人在借款借据上签字，只是对贷款人已支付借款事实的确认，原告石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借款50000元，白秀莲未在借款借据上签字，并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效力。本案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现借款已逾期，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原告要求被告还本付息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白秀莲认为本案债务是高士华欠的赌债，是高士华的个人债务，无相应证据证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不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白秀莲的这一诉讼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同时，被告借款的真正目的及对债务承担的约定，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即本案的原告，不得损害债权人的利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判决：被告高士华、白秀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返还原告石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50000元，并支付该本金从2015年9月21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2元，减半收取计736元，由被告高士华、白秀莲各负担368元。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借款发生在高士华、白秀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是高士华、白秀莲共同向石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出申请，借款合同是高士华、白秀莲与石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共同签订，且白秀莲还签了共同还款承诺书。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白秀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本案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上诉人白秀莲认为本案债务是高士华欠的赌债，是高士华的个人债务，借款合同是被上诉人以威胁、说假话欺骗上诉人的手段签订的，不是上诉人的意愿和真实的意思表示，是无效合同，无相应证据证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2元，由上诉人白秀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利波审判员  王玉顺审判员  何 江二〇一九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李春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