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102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同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新君汇花地湾****1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678809161D。法定代表人：苏凤英，经理。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东同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卫国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7330974605。法定代表人：苏日生，董事长。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阳贵军，广东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杨，女，汉族，1983年9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星，广东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丽华，女，汉族，1984年9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系广东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广东同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以下简称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上诉人广东同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信公司）与上诉人欧阳杨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1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广东同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与被告欧阳杨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3月1日终止；二、原告广东同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第三人广东同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被告欧阳杨支付2018年2月工资2542.47元；三、原告广东同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第三人广东同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被告欧阳杨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567.97元；四、原告广东同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第三人广东同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无须向被告欧阳杨支付加班工资18324.64元；五、驳回原告广东同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原告已垫付），由原告广东同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负担。”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同信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上诉请求是：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已为欧阳杨缴纳2018年2月、3月份社会保险，包括个人部分合计1913元。原审判决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同信公司应向欧阳杨支付2018年2月工资2542.47元，欧阳杨的实际上班天数为14天，但由于原审判决2018年2月份工资2542.47元与实际工资差距不大，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同信公司对此可以认可，但应减去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为欧阳杨代缴的社保费用，即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同信公司应向欧阳杨支付2018年2月份工资629.47元（2542.47元-1913元）。二、欧阳杨不符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条件。欧阳杨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2月28日到期，而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于2018年2月9日向其下发了《劳动合同到期续签通知书》（EMS单尾号为1028），意在确定欧阳杨是否同意与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续签劳动合同。该通知书内容在欧阳杨劳动仲裁及原审提交的证据中均有反映。2018年2月28日欧阳杨劳动合同到期后，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向其下发了《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EMS单尾号为9278），该通知内容显示“您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已于2018年2月28日期满而终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司已于劳动合同期满前，即2018年2月9日给您发出《劳动合同到期续签通知书》，但至今仍未收到您的回复，故公司视您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期满当日即视为双方劳动合同关系终止。”该送达单显示欧阳杨已于2018年3月1日收悉该通知。从通知内容可以看出用人单位终止劳动合同的意愿，而原审法院却以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态度不够明确，支持了欧阳杨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请求，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明确规定，劳动合同到期终止的情形分为两种。第一种情形是劳动合同到期终止。劳动合同终止需要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是劳动合同到期后，用人单位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才需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已以《通知》形式明确告知欧阳杨关于不续签劳动合同的后果，故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我国法律也明确规定，合同到期后，因劳动者一方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用人单位有权单方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且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因此，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无需向欧阳杨支付经济补偿金。另一种情形是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本案中，首先，欧阳杨实际上于2018年2月14日后未到公司上班，存在劳动者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可能性；其次，欧阳杨在收到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的通知后并未按通知要求在规定时间内到公司续签书面的劳动合同，这属于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的范畴，故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以及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情形。综上，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同信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二、三项；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欧阳杨承担。针对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同信公司的上诉，欧阳杨的答辩意见为：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同信公司违法拖欠欧阳杨2018年2月份工资，并且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一、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同信公司在原审庭审中确认未支付欧阳杨2018年2月份工资，并且欧阳杨在2018年2月仅周日休息，其余时间均正常工作。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同信公司应向欧阳杨支付2018年2月份工资3737.92元。其次，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认为其为欧阳杨代缴了2018年2、3月份的社会保险，应在2018年2月份的工资予以扣除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以及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有义务为欧阳杨缴纳社会保险，若要在其拖欠欧阳杨的工资里扣除社保费用，则是损害了欧阳杨的权益。二、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于2018年2月28日向欧阳杨发出《劳动合同到期续签通知书》，欧阳杨于2018年3月1日收悉，但在续签期限尚未届满、欧阳杨未作出回应前，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便于2018年3月2日向欧阳杨发出《劳动合同关系终止通知书》（欧阳杨于2018年3月3日签收），作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决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同信公司应向欧阳杨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综上，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同信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欧阳杨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欧阳杨的基本工资、加班工资以及月平均工资错误。一、原审认定欧阳杨的基本工资应以本案《劳动合同》中约定的为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欧阳杨的基本工资应以南湖花园（工资）表为依据，即2016年4月至6月的基本工资为2400元/月、2016年7月至2017年4月的基本工资为2650元/月，2017年5月至9月及2018年1月的基本工资为2678元/月。（一）本案的《劳动合同》部分内容是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事后故意添加的。就工作时间及工资数额的约定来看，《劳动合同》中写明“欧阳杨每日工作6.5小时、每周工作6天，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按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在劳动仲裁庭审时则表示“欧阳杨每天工作8小时，每月工作26天，一开始固定工资为2100元至2200元”，而在原审庭审中，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仅确认对欧阳杨有进行考勤管理，但不确认欧阳杨每月休息4天、每天工作8小时，工资应以《劳动合同》工资为准。由此可见，《劳动合同》中的部分内容与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的陈述相互矛盾，《劳动合同》上欧阳杨的工作时间及工资数额的约定明显是为了逃避责任而事后添加的，故原审法院以《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来认定欧阳杨的基本工资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如前所述，《劳动合同》不能作为认定欧阳杨基本工资的标准，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也未提供欧阳杨在职期间的工资支付凭证。本案中，南湖花园（工资）表不仅有欧阳杨的签名确认，也有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的值班主管及其他员工的签名确认，而且该份工资表能详细反映欧阳杨工资收入的真实情况，故应以该份工资表来认定欧阳杨的基本工资。二、原审认定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已足额发放欧阳杨的加班工资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欧阳杨的加班工资并未足额发放，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同信公司应向欧阳杨支付2016年4月至2017年9月以及2018年1月的加班工资共计18316.24元。（一）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从未确认欧阳杨存在加班的事实，也从未主张其已向欧阳杨支付加班工资。而原审法院却因欧阳杨确认南湖花园（工资）表中收取的工资数额而认为欧阳杨构成自认，认定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已足额发放加班工资。原审法院以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并未主张的事实作为裁判的依据，违反了辩论原则以及损害了欧阳杨的合法权益。（二）欧阳杨的加班工资应以南湖花园（工资）表中的记录为依据，即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同信公司应向欧阳杨支付加班工资共计18316.24元。三、综上所述，欧阳杨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应为3737.92元，故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同信公司应向欧阳杨支付2018年2月份工资3737.92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213.76元。综上，欧阳杨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二、三、四项，改判为由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同信公司向欧阳杨支付2018年2月工资3737.92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213.76元、2016年4月至2017年9月以及2018年1月加班工资18316.24元；2．本案两审诉讼费用由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同信公司承担。针对欧阳杨的上诉，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同信公司表示其答辩内容与其上诉意见一致。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同信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材料：欧阳杨申报缴款个人明细查询，拟证明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给欧阳杨代缴的个人部分的社保费用应当在本案中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同信公司应向欧阳杨支付的2018年2月份的工资中予以扣减，共1913元。经质证，欧阳杨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双方于2018年3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按照社保关于投保五险种的操作规范，若要减去投保人上月的社保，必须在当月的最后一天办理相关手续，但双方于2018年3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按照法律规定，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同信公司有义务为欧阳杨投保至2018年3月。另外，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同信公司自愿为欧阳杨支付个人缴纳部分，是公司的自主行为，相应后果不应由欧阳杨承担，因此欧阳杨不同意在工资中扣减社保费用。本院对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同信公司提交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欧阳杨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在本案论述部分一并阐述。欧阳杨亦提交了证据材料：顺劳人仲案非终字［2018］835号仲裁裁决书及顺劳人仲案终字［2018］4356号仲裁裁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欧阳杨一审提交的工资表是真实的，并主张应以此作为加班费以及经济补偿金的计算依据，同时拟证明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同信公司在原审期间存在虚假陈述。经质证，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同信公司对顺劳人仲案非终字［2018］835号仲裁裁决书的三性予以认可，对顺劳人仲案终字［2018］4356号仲裁裁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首先，虽然欧阳杨与李翠杏在同一个地方上班，但是用工主体不同，故两人的工资不同是符合常理的。其次，原审对欧阳杨提交的工资表不予采信，主要是因为工资表的来源存在问题。原则上工资表应由公司保存，而不是由劳动者保存，因此存在工资表造假的嫌疑。从工资表的内容可以看出欧阳杨基本工资一栏在两年内从1000多元上升到3000多元，工资总额从2000多元上升到4000多元，明显不符合公司的工资调整。因此，欧阳杨提交的工资表明显存在造假的嫌疑。本院对欧阳杨提交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同信公司对两份仲裁裁决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在本案论述部分一并阐述。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案件，应适用我国劳动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进行认定处理。双方对原审判决第一项均无异议，本院径行维持。就本案的争议问题，具体评析如下：关于加班工资的问题。首先，关于加班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在原审庭审中确认有对欧阳杨进行考勤管理，但未能提供考勤表等证明欧阳杨的考勤时间，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采信欧阳杨关于加班的主张。其次，关于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为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以双方约定为准。根据原审采信的劳动合同显示，双方约定欧阳杨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执行，故原审以当时佛山市最低工资标准为基数计算欧阳杨的加班费，并无不当。欧阳杨上诉主张劳动合同中工作时间和工资数额的约定系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事后添加的，但并未举证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欧阳杨上诉还主张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应以其提交的《南湖花园（工资）表》记载的基本工资2100元/月、2400元/月、2650元/月、2678元/月为准，但欧阳杨提交的《南湖花园（工资）表》均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并且该《南湖花园（工资）表》中部分月份显示的上班天数与欧阳杨提交的考勤记录也不一致，对此欧阳杨也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故原审对《南湖花园（工资）表》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对欧阳杨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欧阳杨在二审阶段提交的两份仲裁裁决，并不足以据此认定欧阳杨上诉主张成立，故本院对该两份仲裁裁决的关联性不予采信。综上，原审以当时佛山市最低工资标准为基数计算欧阳杨的加班费，处理正确。原审经核算，认定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已足额向欧阳杨发放加班工资，核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8年2月工资的问题。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确实未向欧阳杨支付2018年2月工资。对于2018年2月工资的数额，因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计算依据及方式，原审按照欧阳杨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的实收工资数额核算，认定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同信公司应向欧阳杨支付2018年2月工资2542.47元，处理并无不当。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同信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欧阳杨申报缴款个人明细查询，拟证明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给欧阳杨代缴的个人部分的社保费用应当在欧阳杨2018年2月份的工资中予以扣减，共计1913元，本院认为，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同信公司在本案一审阶段并未提出上述请求，欧阳杨在二审中也明确表示不同意抵扣，且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同信公司如认为多缴纳了社会保险费，应当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及相关职能部门请求处理，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故本院不予审查，对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同信公司提交的欧阳杨申报缴款个人明细查询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欧阳杨上诉主张2018年2月工资数额为3737.92元，其在计算数额时增加了加班费的数额，如前所述，本院对其加班费的请求不予支持，故欧阳杨据此要求增加2018年2月工资数额，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需向欧阳杨支付2018年2月工资2542.47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同信公司上诉主张其于2018年2月9日向欧阳杨下发了《劳动合同到期续签通知书》（EMS单尾号为1028），2018年2月28日欧阳杨的劳动合同到期后，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向其下发了《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EMS单尾号为9278），欧阳杨已于2018年3月1日收悉该通知，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后，因欧阳杨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用人单位有权单方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且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因此，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无需向欧阳杨支付经济补偿金。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还主张存在另一种情形是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欧阳杨于2018年2月14日后未到公司上班，存在劳动者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可能性，欧阳杨在收到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的通知后并未按通知要求在规定时间内到公司续签书面的劳动合同，属于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的范畴。欧阳杨则上诉主张按照3737.92元/月的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和解除原因问题。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同信公司上诉主张于2018年2月28日向欧阳杨邮寄送达了《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EMS快递单尾号为9278），但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同信公司提交的EMS快递详情单（尾号为9278）上快递文件内容为空白，并不能显示该快递邮寄的内容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而本案的劳动仲裁裁决书以及原审庭审笔录显示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同信公司在劳动仲裁庭审及原审庭审时均明确表示2018年2月28日寄出、2018年3月1日送达的材料是《劳动合同到期续签通知书》，而非《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同信公司对于2018年2月28日送达材料内容的陈述前后矛盾，且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佐证，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并且，同信公司于2018年3月2日寄出、尾号为2628的EMS快递单明确注明邮寄的文件为《关于劳动合同关系终止通知书》，与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同信公司在劳动仲裁庭审及原审庭审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故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以下事实：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2月28日期满，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于2018年2月9日向欧阳杨发出劳动合同到期续签通知书，通知欧阳杨“双方劳动合同即将到期，决定续签劳动合同，原工作待遇维持不变，如同意续签，请于收到此通知书后15日内到公司协商续签劳动合同，逾期不予答复的，视为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期满当日即欧阳杨自愿与公司终止劳动合同关系”，该邮件于2018年2月10日签收。2018年2月28日，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再次向欧阳杨发出劳动合同到期续签通知书，该邮件于2018年3月1日签收。2018年3月2日，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向欧阳杨发出劳动合同关系终止通知书，告知欧阳杨“双方劳动合同已于2018年2月28日合同期满而终止”，该邮件于2018年3月3日签收。虽然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曾于2018年2月9日向欧阳杨发出劳动合同到期续签通知书，但在欧阳杨收取该通知书并无就是否续签劳动合同进行明确表态的情况下，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又于2018年2月28日再次向欧阳杨发出该劳动合同到期续签通知书，通知书明确要求欧阳杨在收到该通知书后15日内到公司协商续签劳动合同事宜。但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在该延长期限尚未届满、并无证据显示欧阳杨拒绝续签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就于2018年3月2日向欧阳杨发出劳动合同关系终止通知书，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同信公司依法应向欧阳杨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至于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同信公司上诉主张欧阳杨在2018年2月14日以后未回公司上班、欧阳杨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且本案现有证据可以显示系同信公司顺德分公司以劳动合同期满为由终止劳动关系，并非欧阳杨主动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故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其次，关于经济补偿金的数额。欧阳杨则上诉主张按照3737.92元/月的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如前所述，本院对欧阳杨加班费的请求不予支持，故欧阳杨据此要求按照3737.92元/月的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审核算欧阳杨经济补偿金的数额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东同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广东同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宋 川审判员 林义学审判员 侯 进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李晓霖书记员温钰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