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豫行终360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红光，男，汉族，1978年4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上诉人（一审原告）王佳威，男，汉族，2005年12月04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法定代理人王红光，男，汉族，1978年4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上诉人（一审原告）王佳媛，女，汉族，2011年10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法定代理人王红光，男，汉族，1978年4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贾光娟、徐雅超，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市郑东新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法定代表人王鹏，主任。委托代理人王鑫敏，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琨，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都路办事处，，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万通街与康平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张俊忠，主任。委托代理人张姗姗，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吴跃永，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东新区商都路办事处白佛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博学路与莲湖路交叉口向东800米法定代表人焦保富，村长。委托代理人武英林、吴跃永，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红光、王佳威、王佳媛因诉郑州市郑东新区管理委员会、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都路办事处、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都路办事处白佛村村民委员会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行初109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红光、王佳威、王佳媛一审诉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都路办事处（以下简称“商都路办事处”）下辖的白佛村村民焦征艳及丈夫王红光、儿子王佳威、女儿王佳媛，均与爷爷焦克勤的户籍在白佛村同**内，户号700098040，住址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圃田乡白佛村**附**，焦克勤为户主。2012年11月22日，该户户主焦克勤代表本户家庭成员与商都路办事处征地拆迁安置指挥部签订《郑东新区商都路办事处村民住宅拆迁协议书》，并按五口人（包括三原告在内）为700098040这一户籍号办理了建设项目被征地申报表（序号0804054）及村民户口登记表（序号009-0804054，共申报了2套70平方米住房、2套105平方米住房）。之后，安置指挥部对700098040这一户进行了拆迁。2016年，商都路办事处征地拆迁安置指挥部对白佛村拆迁的村民进行了回迁安置并发布了三次分房公示，但都没有王红光、王佳威、王佳媛的分房信息。王红光、王佳威、王佳媛对此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郑州市郑东新区管理委员会、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都路办事处、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都路办事处白佛村村民委员会履行与白佛村村民焦克勤签订的《郑东新区商都路办事处村民住宅拆迁协议书》的内容，向王红光、王佳威、王佳媛按照每人70平米的标准交付安置房（三人共计210平方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4年3月2日，王红光与原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圃田乡白佛村（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都路办事处白佛村）村民焦征艳登记结婚。2004年5月24日，王红光将户口迁入原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圃田乡白佛村**焦克勤（系焦征艳的爷爷，现已去世）户内。王红光与焦征艳婚后育有一子一女，即王佳威、王佳媛，二人分别于2006年7月8日、2011年11月24日以出生申报方式将户口户口落入焦克勤户内。div>因实施合村并城项目，2012年11月22日，焦克勤作为被拆迁人（乙方）与征迁人商都路办事处征迁指挥部（甲方）签订《郑东新区商都路办事处村民住宅拆迁协议书》，协议载明：（一）乙方所使用白佛村集体土地、住、住宅用地已被依法征用二）甲方严格按照《土地管理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和《穆庄白佛征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所规定的程序和标准，向乙方兑付各种补偿费用，并为乙方搬迁提供服务。……（七）乙方所签本协议，代表本户全体家庭成员。如对拆迁补偿有异议，由甲方负责解释，不影响本协议的执行。（八）本协议未明确事宜，依照法律、法规及相关政策执行。2012年10月10日郑东新区管委会印发的《穆庄白佛征迁安置补偿方案》关于人口界定规定：“2002年7月21日前，公安部门登记在册的郑东新区规划区域内享受村民待遇的农业户口，享受郑东新区征迁安置补偿政策。2002年7月22日以后至发布回迁公告之日，新迁入穆庄、白佛村的以下人员，享受郑东新区征迁补偿安置政策：……四是符合婚姻法政策的结婚配偶；五是符合国家计划生育政策的新生婴儿。其他有关安置人口界定问题按回迁安置细则执行”。协议签订后，焦克勤将其住宅交由商都路办事处拆除。2015年12月21日商都路办事处发布《商都嘉园人口界定及回迁安置方案》，其中对应享受住房安置人员、可购买安置房人员、人口界定程序等问题做出了详细规定。2015年底商都路办事处发布回迁安置公告。2016年5月郑州市郑东新区管理委员会、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都路办事处、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都路办事处白佛村村民委员会对王红光、王佳威、王佳媛所在家庭进行安置房屋分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一）关于王红光、王佳威、王佳媛起诉是否超过法定期限的问题。本案中商都路办事处征迁指挥部于2016年5月份实际完成了住房分配工作，因此应当以该时间计算原告的起诉期限。按照该时间计算，王红光、王佳威、王佳媛于2017年11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时，根据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不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二）关于王红光、王佳威、王佳媛要求为其每人分配70㎡安置房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王红光、王佳威、王佳媛提供的《穆庄白佛征迁安置补偿方案》虽然规定了2002年7月22日以后至发布回迁公告之日，新迁入穆庄、白佛村符合婚姻政策的结婚配偶和符合国家计划生育政策的新生婴儿，享受郑东新区征迁补偿安置政策，但上述方案对于人口界定的办法和程序没有详细的规定。而按照商都路办事处在2015年12月21日制定的《商都嘉园人口界定及回迁安置方案》的规定，是否属于应享受住房安置的人员首先应由组、村回迁安置领导小组初审签字确认，然后提交办事处回迁安置领导小组审核审批，并且经过三榜公示后，最终确定。因此是否属于应享受住房安置人员首先由村组作出认定，而村组是否将王红光、王佳威、王佳媛认定为应享受住房安置人员属于该村自治范围内的事项，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在王红光、王佳威、王佳媛未被村、组确定为应享受住房安置人员的情况下，其要求判令商都路办事处征迁指挥部为其每人分配70㎡安置房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红光、王佳威、王佳媛的诉讼请求。王红光、王佳威、王佳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对于2015年12月21日商都路办事处发布的《商都嘉园人口界定及回迁安置方案》，上诉人村庄是在2012年拆迁，用三年后的文件约束三年前的行为明显违反公平公正的精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王红光家庭属于无儿招婿的情况，王红光妻子焦征艳的父亲已去世，焦征艳的两个弟弟都是未成年，王红光及孩子的户口户口都在焦克勤老人的户里，分得安置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郑东新区管委会答辩称：（一）安置文件商都文[2015]126号文件第二条第五项规定对村委会在拆迁安置中的地位做了明确规定，人口界定事项属于该村自治事项，由村委会决定，答辩人仅起到指导作用；（二）一审认定拆迁安置协议中对安置的具体事项约定不明是正确的。根据商都文[2015]126号文件对人口界定对象的列举性规定，有儿招婿被排除在外，被答辩人家庭属于此类，不应享受该安置政策，其生育的子女也不在人口界定对象范围内；（三）村民自治与宪法权利并不冲突，一审对此认定正确。对被答辩人发放拆迁期间过渡费等费用是在人口界定之前的预支发放。一旦未被界定为受安置人员，费用便予以停发，不存在厚此薄彼及行政不作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按照郑东新区商都路办事处2015年12月21日发布的《商都嘉园人口界定及回迁安置方案》，“有儿招婿”的人口不应享受安置补偿政策，王红光所在家庭属于这种情况。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城中村改造中的安置补偿方案，是对特定村民发出的且具有承诺履行的内容，应认定为要约，而村民以签订协议或以其它方式同意拆迁改造，是对补偿方案的认可，应认定为承诺，故补偿方案应当成为行政协议的一部分或作为行政协议的前提而存在，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郑东新区管委会发布的补偿方案即郑东文[2012]202号文第七部分关于“人口界定”部分，对户口户口迁入时间、婚姻法和计划生育政策的情况等分别进行了规定。此后，郑东新区商都路办事处补偿方案即商都文[2015]126号文件第（三）部分关于“人口界定”部分，规定了“有儿招婿”的情况，不应享受郑东新区征迁安置补偿政策。对此，由于因郑东新区商都路办事处是郑东新区管委会的派出机构，在法律上对外代表郑东新区管委会并由其承担法律责任，故2012年郑东新区管委会所公布的安置补偿方案，应与郑东新区商都路办事处2015年所公布的安置补偿方案作为一个整体去理解，后一方案是对前一方案的细化、补充。根据这种系统解释的方法，本案王红光、王佳威、王佳媛属于这种“有儿招婿”及所生育子女的情况，应当适用后一方案，不应当享受安置补偿待遇。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红光、王佳威、王佳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继红审判员  原永杰审判员  姜立恒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宁书记员陈瑞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