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4民终120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耀明，男，汉族，1968年5月8日出生，住广西梧州市。 上诉人（一审被告）：莫石隆，男，汉族，1977年9月6日出生，住广西蒙山县。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远行，广西文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乾，广西文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冯树华，男，汉族，1967年12月5日出生，住广西岑溪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谭岳明，男，汉族，1952年12月20日出生，住广西岑溪市。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炎，广西直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耀明、莫石隆因与被上诉人冯树华、谭岳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8）桂0403民初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耀明、莫石隆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8）桂0403民初532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冯树华、谭岳明要求李耀明、莫石隆分别返还投资款420000元、44000元及利息的诉请；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李耀明、莫石隆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四人在四川省康定县新都桥镇非法采金的合伙事项成立，这一事实认定错误。李耀明、莫石隆已经向当地藏民交纳矿场租金，并且已经进入实质性开采阶段，由于当地公安机关禁采致非法采金合伙事项终止是事实。2.一审判决以李耀明、莫石隆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非法采金合伙事项已经实质性开展因公安机关勒令停工而终止”为由，判令李耀明、莫石隆应向冯树华、谭岳明返还投资款，明显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冯树华、谭岳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冯树华、谭岳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二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口头合伙采矿协议；2.判决被告李耀明退回二原告投资款420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3.判决被告莫石隆退回二原告投资款44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冯树华、谭岳明、李耀明、莫石隆四人协商合伙去四川省康定县新都桥镇开采金矿，并于当月31日签订《投资采金矿款支付明细》一份，该支付明细载明：“金床15000元杂费6000元运费10000元（金床运费）→此款由莫石隆出暂付柴油机设备一套10000元水带、水银4000元勾机75000元（运资来回押金）200机中介2位共20000元治安管理暂付10000元（小计150000元→此款由李耀明、谭岳明、冯树华暂付）地租800000元（莫石隆等人暂付20万值股40%，冯树华暂付20万元值股20%，谭岳明暂付20万值股20%，李耀明暂付20万值股20%。）工人工资：150元/日首先除本再分利。” 2017年9月1日，冯树华向李耀明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4）转款420000元，同日李耀明向冯树华、谭岳明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今收到冯树华、谭岳明的款肆拾贰万元整（￥：420000.00元）。用于去四川省康定市新都桥镇投资采金矿用。（此款通过汇款交付，已汇至李耀明的农业银行的帐户，帐号62×××74）。”李耀明在该收条的收款人处签名并按捺指印。 2017年9月24日，冯树华向莫石隆的广西蒙山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账号：62×××49）转款20000元，同日莫石隆向冯树华、谭岳明出具收据一份，该收据载明“今收到冯树华人民币贰万元正（￥20000.00）、谭岳明人民币贰万四仟元正（￥24000.00元）用于去四川省康定市新都桥镇投资采金矿的挖掘机工程费用。（此款通过汇款交付，已汇至莫石隆的农商行账户，账号62×××49）。”莫石隆在该收据的收款人处签名并按捺指印。 2018年4月24日，冯树华、谭岳明以李耀明、莫石隆分别收取其二人投资款420000元、44000元后未将投资款用于合伙事项，侵吞投资款，导致合伙采矿目的无法实现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冯树华、谭岳明均认为其二人与李耀明、莫石隆合伙采金矿的事项从未实际开展过，并坚持以其前述诉称意见、举质证意见，要求李耀明、莫石隆分别退还其二人投资款420000元、44000元。李耀明、莫石隆则认为合伙采金矿的事项已实际开展，其二人代收的冯树华、谭岳明上述投资款项均已用于合伙采金矿事项，并坚持以其前述辩称意见、举质证意见对原告的诉请提出抗辩。 另查明，冯树华、谭岳明、李耀明、莫石隆均未就开采金矿事宜办理过相关行政审批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规定，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国务院行使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对矿产资源的勘查、开采实行许可证制度。勘查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登记，领取勘查许可证，取得探矿权；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登记，领取采矿许可证，取得采矿权。因此，采矿权的取得和转让必须严格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予以审批、登记。冯树华、谭岳明、李耀明、莫石隆在未经过审批登记的情况下以开采金矿为目的所签订的《投资采金矿款支付明细》应为无效，其四人之间未成立合伙关系。故对冯树华、谭岳明提出的解除其二人与李耀明、莫石隆签订的合伙采矿协议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李耀明、莫石隆虽辩称其二人收取的李耀明、莫石隆的投资款均已用于合伙事项的开支，无法返还，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辩解，该院不予采纳。现冯树华、谭岳明提出要求李耀明、莫石隆分别返还投资款420000元、44000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冯树华、谭岳明主张李耀明、莫石隆支付利息的问题。该院认为，冯树华、谭岳明、李耀明、莫石隆明知采矿权的取得须经相应的行政审批登记手续，仍在未取得相关采矿资质的情况下签订相关合伙协议，故其四人对本案合同的无效均有过错，故对冯树华、谭岳明提出的要求李耀明、莫石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耀明应向原告冯树华、谭岳明返还投资款420000元；二、被告莫石隆应向原告冯树华、谭岳明返还投资款44000元；三、驳回原告冯树华、谭岳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260元（原告冯树华、谭岳明已预交），由被告李耀明负担7477元,被告莫石隆负担783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李耀明和谭岳明及其儿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9张复印件，证明投资款已经开支、使用了，这个情况当时谭岳明是清楚的。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这些内容不能证明上诉人所陈述的钱已经用于投资矿山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对本案争议的事实没有证明作用，故本院不予认定。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该向被上诉人返还投资款？数额是多少？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五条的规定，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登记，领取采矿许可证，取得采矿权。冯树华、谭岳明、李耀明、莫石隆未依法取得采矿许可证，不具有采矿权资质，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签订《投资采金矿款支付明细》作为合伙开采矿产资源的协议，已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造成当事人之间合伙关系不成立，因此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李耀明收取冯树华、谭岳明420000元投资款，莫石隆收取冯树华、谭岳明44000元投资款的事实，有充足的依据予以证实，李耀明、莫石隆应向冯树华、谭岳明返还收取的投资款。各方当事人如果因履行无效合同造成了损失，则可以由各方根据过错承担相应责任，但上诉人李耀明、莫石隆仅提出投资款已全部支付给当地藏民作为租金却没有提供任何依据，其他开支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无法证明因履行无效合同造成了损失以及损失的数额，对上诉人认为投资款已全部用完不需返还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耀明向被上诉人冯树华、谭岳明返还420000元，上诉人莫石隆向被上诉人冯树华、谭岳明返还44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60元（上诉人李耀明、莫石隆已预交），由上诉人李耀明、莫石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黎江玲 审判员  周松贤 审判员  李庆春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周甘瑛 书记员覃烯 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