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324民初3788号 原告：刘旭(又名刘小刚)，男，仡佬族，1978年12月27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道真仡佬苗族自治县。 原告：马琴卉，女，仡佬族，1976年10月24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道真仡佬苗族自治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思迪，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欣，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韩毅，男，仡佬族，1982年2月3日出生，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 被告：黄兵，男，汉族，1975年4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垫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建波，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玉溪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25009524011H。 机构地址：贵州省遵义市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尹珍大道。 法定代表人：杨润民，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光发，贵州慕道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永杭，贵州名城（道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忠信镇政府。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25009524476X。 机构地址：贵州省遵义市道真自治县忠信镇新华村。 负责人：税开伦,镇长。 被告：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忠信镇水利站。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0325429480959Y。 住所：遵义市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忠信镇街上。 法定代表人：韩旭兵,站长。 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忠信镇政府、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忠信镇水利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德国，重庆华升（道真）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忠信镇政府、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忠信镇水利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勾敏霞，重庆华升（道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刘旭、马琴卉诉被告韩毅、黄兵、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忠信镇政府（简称：忠信镇政府）、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简称：道真县政府）、道真县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忠信水利站（简称：忠信水利站）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旭、马琴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思迪、柯欣，被告韩毅，被告黄兵及其委托代理人熊建波，被告道真县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光发、盛永杭，被告忠信镇政府、忠信水利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德国、勾敏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旭、马琴卉向本院提出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刘俊豪死亡赔偿金592,340元，丧葬费32,731.5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725,071.50元；2、判决四被告在政府官方网站以及政府官方对外公示栏上联名书面向原告承认过错，并赔礼道歉；3、在涉案水库醒目位置设置危险提醒装置，在水库四周设置安全防护栏，并配置相应的救护人员和救生装置；4、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3日，原告之子刘俊豪与玩伴刘博经过忠信镇羊石岩水库时，因水库既未设置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禁止游泳或水深提示标志，也未配备相应的安全巡逻、救护人员，致使刘俊豪不慎溺水身亡。涉案水库属国家所有，道真县政府和忠信镇政府为涉案水库的管理人。2013年5月7日，被告忠信镇政府与被告韩毅签订《忠信镇羊石水库经营权承包合同》，将涉案水库的经营权发包给被告韩毅；2017年7月28日，被告韩毅与被告黄兵签订《忠信镇洋石岩水库经营权转让合同》，将涉案水库转包给被告黄兵。涉案水库三面环山，一面人工修建的堤坝是公共道路，被告未在涉案水库相应位置设置任何防护措施以及安全警示牌，堤坝青苔丛生十分湿滑。涉案水库距离忠信镇居民生活区仅800米，附近村民经常到水库洗澡玩耍，数十年来，已经发生多起溺水事故。被告在管理涉案水库的过程中，严重无视水库安全隐患，没有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刘俊豪溺水事故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忠信镇政府、忠信水利站辩称：忠信镇政府和忠信水利站对刘俊豪溺水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告主张刘俊豪和刘博“不慎失足”溺水身亡的事实不成立。涉案水库位于街道下方800米，并非死者必经之路，且水库三面环山，事故发生的地点是堤坝一侧，水库与人行道之间有约60cm高的防护墙，从堤坝到事发地不仅需要翻越防墙，而且还要穿越灌木丛林。涉案水库堤坝竖有8米高的“私人承包、禁止垂钓”标识。原告作为死者的法定监护人，未尽到其监护职责，致其子女刘俊豪私自到水库钓鱼和洗澡，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死者已是经受过一定的教育，有相应的文化知识，明知水深危险，且禁止垂钓的情况下翻越防护墙钓鱼洗澡，自身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二、忠信镇政府已将涉案水库对外承包，不是水库的实际管理者。三、涉案水库设立在山区，不等同于宾馆、商场等娱乐场所，不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四、原告请求赔礼道歉没有法律依据。五、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另外，忠信水利站是忠信镇政府设置的管理部门，属事业单位法人单位，对外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权利义务均由忠信政府享有和承担。 道真县政府同意忠信镇政府提出的第一、三、四条答辩意见。补充意见为，道真县政府不是水库的所有权人，根据行政管理的属地原则，不构成侵权责任案件的构成要件，请求驳回原告对道真县政府的诉讼请求。 韩毅辩称：发生溺水事故的时间自己已经将涉案水库转包黄兵，不是水库承包人，不应对该事故承担民事责任。 黄兵辩称。死者是到水库钓鱼而落水死亡，涉案水库明确禁止钓鱼，死者自身存在过错，原告未尽到监护责任，也应当承担责任。涉案水库不是公共场所，不适用侵权责任法中公共场所的规定。涉案水库属国家小型水库，事故责任应当由政府承担。请求驳回原告对黄兵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道真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现场勘验笔录》，用以证明刘俊豪在涉案水库溺亡及其死因。被告无异议。 2、《忠信镇羊石水库经营权承包合同》和《忠信镇洋石岩水库经营权转让合同》，证明目的为（1）涉案水库距离忠信政府所在地较近，忠信镇政府将该水库承包给韩毅经营，是有偿承包；（2）涉案水库所有权属国家，道真县政府委托忠信镇政府管理，两级政府均属于水库的管理人；（3）韩毅作为水库的承包人，对水库具有管理义务。被告对“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3、吴秀琴、吴某、万某的《询问笔录》，并申请证人吴某、万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涉案水库处于无人管理状态，经常发生溺亡事件的事实。被告认为，证人证言恰好证明死者溺水的地方是不存在不慎失足滑落情况，死者存在主动水边洗澡或钓鱼的可能性。 4、道真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照片，用以证明涉案水库没有必要的安全保障措施，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被告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涉案水库的主要功能是防洪、灌溉，在管理上主要侧重于坝体的安全以及洪道的安全，原告主张所有者或者管理者将水库密封不现实。 忠信人民政府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贵州省小型水库工作产权证附表》，证明涉案水库的产权方为忠信水利站，水库总库容为34.42万立方米，正常蓄水时库容为30.55立方米。原告认为，附表上只有水利局加盖公章，无法证明真实性，涉案水库属国家小型水库，产权归国家所有，政府应承担管理责任。忠信水利站是忠信镇政府的下属部门，其责任应由忠信镇政府承担；其他被告无异议。 2、《忠信镇羊石水库经营权承包合同》及《忠信镇政府关于水库、电站、山塘行政领导安全管理“包保”责任分工的通知》。用以证明忠信镇政府已将涉案水库承包给韩毅，承包期内涉案水库的安全管理交由韩毅管理，且忠信镇政府对涉案水库的管理进行了明确的分工。原告对客观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涉案水库的所有权属国家，即使承包给韩毅经营，政府仍负有管理义务，行政内部管理责任的分解，不能对抗善意的第三人；被告黄兵认为，合同上没有约定承包期内的管理和保护职责，不能证明其事实主张；道真县政府和韩毅无异议。 3、道真县公安局忠信镇派出所对吴某、吴秀琴、冷书凤的《询问笔录》《监控录像截图》《现场勘验笔录》及《案发现场图片》。证明目的为，（1）刘俊豪和刘博到涉案水库洗澡或钓鱼的可能性较大；（2）事发地附近设置了警示标牌，人行道与水库有高为60厘米，宽为50厘米的水泥墙，不存在不慎滑落水现象。原告认为，（1）询问笔录中的提问存在一定的诱导性，证人不可能知悉死者下水的原因，录像截图亦不能证明死者是游泳或钓鱼；（2）对涉案水库堤坝设置60厘米高的防护栏不符合规定，达不到防护作用；（3）“私人承包、禁止垂钓”标示牌，属权利排他性提示，不属于安全警示；其他各被告无异议。 4、忠信镇政府与原告刘小刚签订的《协议书》及《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用以证明忠信镇政府已垫付死者安葬费30,000元的事实。各当事人无异议。 韩毅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忠信镇洋石岩水库经营权转让合同》，用以证明其已将涉案水库转包给了黄兵的事实。各当事人无异议。 黄兵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忠信镇羊石水库经营权承包合同》《忠信镇洋石岩水库经营权转让合同》及忠信派出所对吴某、吴秀琴的《询问笔录》。证明目的为（1）水库管理属忠信镇政府全权管理；（2）韩毅转包行为已获取利益；（3）涉案水库设置有安全警示，刘俊豪和刘博到涉案水库的目的为游泳和钓鱼。原告的质证意见同上；道真县政府和韩毅无异议；忠信镇政府、忠信水利站认为，政府承担的是行政管理的职责，水库的日常管理、维护等应由实际承包人承担。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受害人刘俊豪出生于2007年8月13日，系原告刘旭、马琴卉之子。2018年8月3日，刘俊豪与刘博到忠信镇羊石岩水库堤坝内侧斜坡，靠近水边玩耍时落入水中溺水身亡。 2018年8月5日，忠信镇政府与刘小刚（刘旭）签订《协议书》，约定对刘俊豪死亡的民事责任通过诉讼程序解决，忠信镇政府暂时垫付丧葬费30,000元，刘小刚自行完善刘俊豪的善后安葬事宜，同日，忠信镇政府通过信用社向马琴卉支付30,000元。 涉案水库位于道真县××街道下方约800米山沟里，长约120米，宽为80米，三面环山，均为天然丛林和杂草，无人工防护设施，南面为水库堤坝，坝顶为长105米，宽4米的人行道，人行道靠水面一侧修建有约60厘米高的钢筋混泥土实心防护墙，属于国家投资修建的小型水库，主要用途为防洪和灌溉，总库容量为34.42万立方米，道真县政府委托忠信镇政府及其水利部门管理，并将产权登记于忠信水利站。2013年5月7日，忠信镇政府与韩毅签订《忠信镇羊石水库经营权承包合同》，将涉案水库以45,000元承包价发包给韩毅发展渔业生产，承包期限为2013年7月21日至2023年7月21日。2017年7月28日，韩毅与黄兵签订《忠信镇洋石岩水库经营权转让合同》，将涉案水库经营权以120,000元价款转让给黄兵经营渔业生产。 另查明，2017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080元/年；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398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刘俊豪死亡给原告造成的损失；2、各当事人对刘俊豪死亡事故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 一、刘俊豪死亡损失的确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之规定，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为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之规定，其丧葬费为29,199元（58,398.00÷2×6）；死亡赔偿金为581,600元（29,080元/年×20年）。由于原告确实存在丧子之痛，对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应予适当考虑，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10,000元。综上所述，本院确定刘俊豪溺水身亡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为620,799元。虽然刘俊豪死前系农村户口，但生前居住于忠信镇街上，被告忠信镇政府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本次事故民事责任的划分。涉案水库位于忠信镇××下方800米的山沟里，地处偏僻，仅有坝基可供自然人通行，不属旅游景区，并非人员流动密集场所，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公共场所范围。 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的保护，过错是承担民事责任主要根据。首先，发生事故时，死者已年满10周岁，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具备一定的认知和预见能力，其居住地与涉案水库相距较近，对涉案水库危险性有足够的了解，在明知具有一定危险性的情况下，穿越丛林（或翻越防护墙）到水边游玩，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原告刘旭、马琴卉作为刘俊豪的法定监护人，负有对死者进行管护和安全教育的义务，但未履行好自己的监护职责，让死者较长时间脱离其监管，对刘俊豪的溺水身亡事故发生具有相应的过失，故本院确定原告一方对刘俊豪的溺水身亡事故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其次，被告韩毅从忠信镇政府承包涉案水库后，在承包期内将其经营权予以转让，已实际丧失了对涉案水库的控制权，对水库不具有安全管理责任，不应当承担事故的民事责任。第三，黄兵承包涉案水库经营发展渔业，是涉案水库直接管理人，在水库边上设置“私人承包、禁止垂钓”标牌，是对其经营权属的告示，并非安全警示，其主张死者游泳和钓鱼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黄兵明知涉案水库具有发生溺水事故的可能，而未在涉案水库现场设置安全警示、提醒不特定人群注意安全，亦未配备必要救生设施和管护人员，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责任。第四，涉案水库属于国家投资建设，所有权属于国家，其管理责任主体应为道真县政府，但道真县政府按属地管理原则，委托忠信镇政府管理的行为并无不当，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五，忠信镇政府及其水利部门接受道真县政府的委托，对涉案水库负有管理义务，所制定的《忠信镇政府关于水库、电站、山塘行政领导安全管理“包管”责任分工的通知》中的责任分解，属行政内部管理，对外没有起到对涉案水库的安全防范作用，没有对外公布其具体管理和安全防范方案，将涉案水库承包给韩毅，所签订《忠信镇羊石岩水库经营权承包合同》也没有对安全防范责任进行细化，在行使管理职责存在一定的不足，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忠信水利站是忠信镇政府设置的管理部门，对外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的民事责任由忠信镇政府一并承担。 综合本案实际，本院根据各当事人过错和原因力大小等因素进行分析，确定因刘博无视水库的危险性，擅自到水边游玩及原告未很好履行其监护职，应承担刘博溺水身亡事故70%民事责任。忠信镇政府和黄兵对水库管理方面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30%的民事责任，其中，黄兵作为涉案水库的直接管理人，应承担的责任较大，在管理方面应承担80%的责任，即赔偿原告损失148,992元（620,799元×30%×80%）；忠信镇政府在管理方面应承担20%责任，即赔偿原告损失37,248元（620,799元×30%×20%），扣除已支付丧葬费30,000元，还应向原告支付7,248元。 由于涉案水库位于山沟，三面环山，均为天然丛林和杂草，涉及面积较大，不属于政府开发的旅游景区，故原告请求被告在水库四周设置安全防护栏不现实，至于涉案水库今后需要如何完善管理制度等，属管理层面问题，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 原告主张由被告在政府官方网站以及政府官方公示栏上对外公示，联名书面向原告承认过错、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代理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没有提供其支付律师费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黄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旭、马琴卉因刘俊豪溺水身亡损失148,992元。 二、由被告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忠信镇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旭、马琴卉因刘俊豪溺水身亡损失7,248元。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原告刘旭、马琴卉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920元，减半收取1,960元，由原告刘旭、马琴卉承担1,360元，被告黄兵承担6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还应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预交上诉费，上诉于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 本判决生效后，原告可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员  谭永国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皓月 书记员  陈 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