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9民初81号原告：李金栋，男，196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小王庄镇吴庄子村185号，现住沧州市运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倩，北京赛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皮德智，河北沧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县中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州市青县新华东路北侧。法定代表人：臧文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北沧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解放西路颐和大厦2008铺。法定代表人：刘铁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树，河北东方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作如，河北精忠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郝永，男，197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永清县永清镇韩城村365号，现住廊坊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金栋与被告青县中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公司）、河北沧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沧润公司）、郝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2015）沧民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书。李金栋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7）冀民终2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金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勇（后变更为张倩倩）、皮德智，被告中润公司、郝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被告沧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树、段作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金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偿还原告人民币3150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并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2、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至2014年7月，中润公司先后向原告借款3249万元。2014年11月15日，原告与中润公司、沧润公司、郝永达成《还款协议》，中润公司保证在2014年12月1日前将3150万元偿还给原告；如逾期，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并支付原告包括律师代理费、差旅费、文印费、交通通讯费、调查取证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沧润公司、郝永对中润公司的全部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但到期后，经原告多次催要，三被告至今未偿还借款和利息。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三被告偿还人民币3150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并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本案发回重审后，原告李金栋在庭审中主张：就3150万中的15009900元在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达成了调解，虽然没有偿还，但是在本次重审中，将请求的本金扣除运河区法院调解书中涉及的款项15009900元，剩余本金为16490100元。这笔钱里面实际是含一部分利息，由于本息没有单独列出，为解决问题，同意将调解额度全部算入本金。现在请求的借款本金减少到16490100元，利息按还款协议约定的四倍结算。中润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原告之间已无债权债务纠纷，所借款项已清偿完毕。虽签有还款协议，但该还款协议系非法证据。沧润公司辩称，1.坚持原一审答辩意见；2.同意中润公司意见；3.本案应中止审理；4.沧润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被告郝永辩称，同意上述中润公司及沧润公司的答辩意见，郝永最终不承担本案的担保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李金栋与被告青县中润商贸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被告沧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郝永对本案债务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借条三张，用以证明中润商贸向原告借款3150万元。1）、借条内容：“今借沧州万盛塑料有限公司现金15000000元，请打入郝永农行卡，借款人处有中润商贸印章及李军签字，2014年4月2日。”“已收到此款，郝永签字及手印”；2）、借条内容：“今借李金栋现金10000000元，请打入郝永农行卡，借款人处有青县中润商贸有限公司印章及李军签字。”“已收到此款，郝永签字及手印”；3）、借条内容：“今借李金栋现金6500000元，请打入郝永农行卡，借款人处有青县中润商贸有限公司印章及李军签字，2014年8月2日。”“已收到此款，郝永签字及手印”。2.对账单一张，用以证明3150万元的明细。其内容：我公司通过郝永农行卡帐户共接收李金栋3249万元，已偿还99万元，尚欠3150。原三张借条作废。2013年7月11日50万、9月30日200万、10月9日300万、10月24日和10月29日各300万，2014年4月2日1100万、4月4日200万、7月16日300万、7月21日100万、7月31日399万。2014年10月15日，确认人处盖有青县中润商贸有限公司印章。3.银行凭证，用以证明打款的具体时间。4.还款协议一份，用以证明青县中润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郝永承担连带责任。内容为:甲方：李金栋乙方：青县中润商贸有限公司丙方：河北沧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郝永。截止到2014年8月1日，乙方已向甲方借款3150万元人民币，就上述款项偿还，三方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保证在2014年12月1日前将3150万元偿还给甲方；如逾期，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并支付乙方包括律师代理费、差旅费、文印费、交通通讯费、调查取证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二、丙方对乙方的全部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三、本协议发生争议交沧州仲裁委仲裁。甲方由李金栋签字，乙方李军签字，加盖了青县中润商贸有限公司印章，丙方李军、郝永签字，加盖了河北沧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2014年10月15日。原告称该还款协议中，河北沧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郝永的签名均是2014年12月25日加盖和签字的，李军系在2014年10月15日代表河北沧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字。5.风险代理合同甲方李金栋，乙方河北省沧狮律师事务所，主要内容：甲方委托乙方代理本案诉讼，甲方支付乙方代理费300万元，由甲方收到案件回款十日内交纳。如甲方败诉或回款低于3500万，乙方不收代理费等。6.青县中润商贸有限公司授权李军的委托书一份，用以证明青县中润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臧文辉潜逃，青县中润商贸有限公司由李军代为办理李金栋借款纠纷一案。7.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6）冀0903民初2581号民事调解书一份，用以证明将诉讼请求数额减少至16490100元，郝永对3150万元债务承担保证责任。郝永对上述证据1-6的质证意见：对上述3张借条有异议，因借条是复印件，即使是原件也不认可，应以借款的往来信息为准，另借条1）的债权人并非原告，原告对该笔借款1500万不具有诉权；对账单是复印件，即使是原件也不认可；对银行凭证无异议，但具体数额有异议，并非原告主张的3150万元，因为既有原告转给郝永的，也有郝永转给原告的；还款协议中郝永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不能证实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风险代理合同，对委托事项不清楚。中润公司、郝永对上述证据7的质证意见：1、针对调解书，真实性无异议，内容来看1500万元系万盛公司因向银行贷款，由郝永、房兆会用其名下土地设置抵押担保而形成的纠纷，该纠纷与本案原告起诉中润、沧润、郝永借贷担保纠纷，显然系两个法律关系，之所以原告在本案二审中至本次庭审主张减少借款本金1500万元，是因为本案在原一审、二审原告提供的证据“三张借条”，有一张借条系出借主体为万盛公司，而万盛公司与原告系利害关系，所以原告从最初的起诉包含的1500万就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2、从民事调解书的内容以及债权本金的数额来看也能看出原告提供证据中的“三张借条”以及对账单存在虚假性，原告将不属于他的债权通过后期虚假制作转变为其本身债权进行起诉，从而出现了原告主张诉求赖以支持的还款协议。沧润公司质证意见：根据三张借条的时间及银行凭证，核对郝永的账上未收到本案涉及的3150万元，原告的借贷行为是否发生不能确定，而郝永打入原告的帐户有2165万元，不能证实3150万元借款的存在，不能支持原告的诉求。臧文辉是中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在逃无异议，对中润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是否李军不清楚。对该调解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调解书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说明该还款协议是虚假的。沧润公司认为，中润公司没有直接或委托他人向原告借款，提交了：1、中润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内容为：我公司2014年4月2日至2014年8月30日未收到李金栋转入的1650万元及沧州万盛塑料有限公司转入的1500万元资金。2015年10月15日。该证明加盖了青县中润商贸有限公司的印章。2、李军出具书面证明材料。内容为：关于河北沧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李金栋担保连带责任的事我李军不知情，我也没有让河北沧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材料上加盖的河北沧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是李金栋的律师皮德智自己拿章盖的。2015年1月12日，李军。3、李军涉嫌犯罪一案的相关证据材料，用以证明原告诉中润公司的欠款数额不正确，原告无权代表万盛向被告主张权利，证明李军向原告借款的目的并不是用于中润公司的经营，而是李军购买青县土地100亩和购买青县宴宾楼饭店所用。原告认为，李金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公安局调查笔录中说明是用郝永的名义购买了相应的不动产，且款项的用途为购买不动产及沧润公司支付征收安置保证金。原告认为沧润公司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提供了股东会决议、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及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用以证明2014年11月11日李军才辞去沧润公司的执行董事职务，2014年10月15日签订还款协议时，李军还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签订协议时只有李军签字未盖章，但李军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是合法的。原告另提交了农行个人结算业务通知书、沧州市狮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青县分公司的收据复印件，用以证明2014年8月22日中润公司交纳的征收安置补偿金3000万元是由郝永借原告资金中的部分支付。沧润公司认为，对股东会议决议无异议，但本案所涉及的还款协议实际形成时间是2014年12月24日，2014年11月17日沧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由李军变更为刘铁良。该协议所加盖的沧润公司印章，可以说明还款协议的形成是行为人为虚假诉讼而编造的证据，该印章是在仲裁阶段行为人采取不当方法骗李军加盖。原告提供的上述收据均是复印件，不发表质证意见。郝永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收据，不能证明款项系由郝永借李金栋，只能证明郝永与沧州市狮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青县分公司的关系。沧润公司提交了沧州仲裁委向国务院法制办公室、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就关于刘铁良申请撤销沧州仲裁委员会（2015）沧仲调秘字第0006号调解书的请示（复印件），用以说明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本案实际，裁定撤销了仲裁委的调解书；请示中明确载明这是典型的恶意串通，骗取仲裁委调解书进而骗取沧润公司资金的诈骗案件。原告认为，该仲裁调解书已被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相关仲裁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该请示均未得到相关部门答复，系单方行为。庭审中，原告李金栋提交了青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7年9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在刑事案件中，没有证据证明李金栋、皮德智、郝永共同涉案。中润公司、郝永质证称，真实性请法庭核实。内容中现无证据证实与郝永和皮德智共同涉案，但并未排除共同涉案的可能性，因此该情况说明也不能推翻刑事侦查卷宗中的已经确定的证据效力。沧润公司质证称，同意中润公司意见。另外补充：该情况说明不具有合法性，依照民事诉讼法规定，单位出具证明应由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签字，但该证明无此签字，同时该说明能够证实青县公安局对与本案为同一法律关系的相关事实已经作为刑事案件受理，虽然案件还未侦查终结，但本案的审理结果与青县公安局受理的刑事案件侦查结果具有直接关联性，因此，本案应中止审理或终结审理，但刑事案件侦查终结后，再行恢复审理或另行起诉。根据沧润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从青县公安局调取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津天鼎沧【2016】文书鉴字第014号、津天鼎沧【2016】文书鉴字第019号、津天鼎沧【2016】文书鉴字第020号物证鉴定意见书。沧润质证意见：对三性均没有异议。该两份鉴定报告证实了2014年10月15日的还款协议，沧润公司印章后打印的该还款协议，而后，又有李军在还款协议上签字，经过三次开庭，双方均认可该公章是在2014年12月24日加盖的，因为该印章刻制的时间是2014年12月23日，所以证明了该还款协议并非是2014年10月15日订立的。而加盖印章的12月24日，沧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由李军变更为刘铁良，而加盖印章时，沧润公司法人刘铁良及公司其他股东均不知情，因此该担保行为是违法的。同时也否定了签订还款协议时李军作为沧润公司法定代表人自愿担保的说法。李金栋质证意见：对于该三份证据的鉴定结论除郝永是先有印文后有书写字迹版，对于其他两个鉴定结论津天鼎沧【2016】文书鉴字第014号、津天鼎沧【2016】文书鉴字第019号均不认可，认为该鉴定结论不真实，并要求对该两份鉴定在中院一审诉讼程序中对还款协议中沧润公司与打印文字向后顺序进行鉴定，对李军签名与沧润公司印章印文先后顺序进行司法鉴定。同时，被告还应当提供其印章具体的刻制时间的相关证据，在诉讼中，我们要求沧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两个，一个是还款协议，沧润公司作为中润公司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第二个依据是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司法解释第23条，李军作为沧润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通过我们在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其借款用于了沧润公司支付青县五金仓库的拆迁保证金，用于了沧润公司的生产经营，沧润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只要沧润公司的公章和李军的签字是真实的，还款协议中就发生真实合法有效的效力，李军如果是法人，拿沧润公司的公章盖章并签字，那么他就是直接代理。李军如果不再是法人，但他依旧是公司的股东，拿着公司的公章代表公司签字盖章签署合同，对于善意相对人李金栋来说，是典型的表见代理，也是合法有效的。总之，只要签字盖章真实，李军均是有权代理。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公司的公章必须由法定代表人持有并签署合同才是有效的。沧润公司公章管理问题我方并不清楚，也与我方无关。不能成为影响本案合同有效的障碍。青县公安局做出的情况说明也已表明刑事案件与李金栋和皮德志没有任何关系，该刑事案件只能是沧润公司对内部管理问题的追究，不能影响本案民事合同的效力。中润公司、郝永质证意见：对于鉴定报告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合同成立并生效的前提是基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达，进而双方的意思表示能够达成合议，但是根据前几次的庭审所调查的情况以及青县公安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不难看出在该还款协议所载明的签订时间2014年10月15日这一天协议各方均没有相应的意思表示，更不能提及各方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因此，该还款协议存在重大瑕疵，该协议应属无效，因此本案中更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根据原告李金栋的申请，本院依法从青县公安局调取了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津迪安（2018）文书鉴字第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沧润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鉴定结论错误，对该鉴定结论不应采信。据我们所知，青县公安局已经另行委托其他鉴定单位组织进行鉴定，在鉴定结论出来之前我们仍认可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李金栋质证意见：认可该新鉴定意见，这也与李金栋、皮德智在青县公安局的口供一致，李军在担任沧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代表公司签署合同，之后盖章时李军也还是公司股东，李军的行为属于直接代理，由此签订的合同真实有效，青县公安局出具的说明表明刑事案件与李金栋、皮德智无关。因此关于沧润公司内部的问题不应影响李金栋作为善意第三人的合同权利，还款协议应该是有效的，沧润公司应承担有效的担保责任。中润公司、郝永质证意见：同沧润公司代理人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李军向原告李金栋出具了借李金栋1650万元借条，并注明打入郝永农行卡。其中2014年4月2日1000万元，2014年8月30日650万元，在借款人处均加盖了中润公司的印章并由李军签字，被告郝永在借条中签字，并载明已收到此款。2014年4月2日，李军向原告李金栋出具了借沧州万盛塑料有限公司现金1500万元的借条，在借款人处亦加盖了中润公司的印章。2014年10月15日，中润公司出具的对账单载明，其通过郝永农行帐户共接收李金栋现金3249万元，已偿还99万元，尚欠3150万元等内容。上述事实由借条及对账单为证。原告提供的其与郝永的银行转账载明，双方存在不同时间大量的资金往来，由转账单证实。原告提供的“2014年10月15日还款协议”中沧润公司盖章及郝永签字均为2014年12月24日，沧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铁良对该协议加盖沧润公司印章的行为并不知情。该协议载明：甲方：李金栋乙方：青县中润商贸有限公司丙方：河北沧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郝永。截止到2014年8月1日，乙方已向甲方借款3150万元人民币，就上述款项偿还，三方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保证在2014年12月1日前将3150万元偿还给甲方；如逾期，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并支付乙方包括律师代理费、差旅费、文印费、交通通讯费、调查取证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二、丙方对乙方的全部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三、本协议发生争议交沧州仲裁委仲裁。甲方处有李金栋签字，乙方处有李军签字并加盖了中润公司印章，丙方处有李军及郝永签字并加盖了沧润公司印章。该事实由庭审笔录及还款协议、青县公安局的调查笔录证实。李金栋于2014年12月24日向沧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中润公司、沧润公司、郝永偿还3150万元及利息等。2014年12月31日，沧州仲裁委员会作出了（2015）沧仲调秘字第0006号调解书，内容为：一、中润公司在2015年1月1日前偿还给李金栋3200万元；二、如逾期，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并赔偿李金栋应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00万元；三、沧润公司、郝永对中润公司的上述偿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仲裁费12万元，由中润公司承担。沧润公司于2015年向本院申请撤销沧州仲裁委作出的（2015）沧仲调秘字第0006号调解书，本院于2015年4月2日作出了（2015）沧民特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以该仲裁调解书的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为由，裁定撤销了该仲裁调解书。李军原系沧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4年11月11日沧润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时，李军辞去董事长及经理职务，刘铁良为该公司董事及经理。2014年11月17日，沧润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工商局准予变更。中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臧文辉，臧文辉因集资诈骗案被通缉并在逃。本案审理过程中，沧润公司提供了其法定代表人刘铁良向青县公安局报案登记及公安局受案回执。经沧润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公安局的相关询问笔录。李军在青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称，在2013年5月至2014年7月31日，共向李金栋借了3050万元，其中有1500万元借款用其名下的青县原马钢厂100亩土地做的抵押，李金栋以沧州万盛塑料有限公司名义为其向农业银行沧州运河支行贷款1700万元，银行要求先还200万元本金，其将200万通过银行转账给李金栋，李金栋又还给了银行。李军称，除了用100亩土地抵押给银行外，实际欠李金栋1550万元。所有的款项均打入郝永的帐户，郝永是其小舅子，在中润公司负责财务。根据原告提交的青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情况说明》载明，沧润公司刘铁良向青县公安局控告的案件，截至目前为止，现无证据证实被控告人李金栋、皮德智、郝永共同涉案，现无处理结果。原告李金栋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交了运河区法院（2016）冀0903民初2581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调解书中载明已对本案中李军与万盛塑料有限公司的1500万元借款进行了处理，李金栋也在庭审中进行了确认，并在诉讼标的数额中核减了调解书中载明的数额15009900元，将诉讼请求中借款本金数额确定为16490100元。本院认为，李军于2014年4月2日、2014年8月30日向李金栋出具了两张借条，共计借款1650万元。此两张借条均加盖了中润公司印章并注明打入郝永农行卡，郝永在上述两张借条中亦注明已收到此款。结合李金栋提交的银行转帐证明、李军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等证据，可以认定中润公司向李金栋借款1650万元的事实。李金栋在庭审中将诉讼请求中借款本金的数额减少至164901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故中润公司应偿还李金栋借款本金16490100元并按照2014年10月15日还款协议中的约定支付利息（利息不得超过年利率24%）。李金栋请求被告给付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对于李金栋主张的2014年4月2日借条中1500万元的借款，因出借人并非李金栋，本院不予审理。关于被告郝永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李金栋将出借款均打入借款人中润公司指定额郝永个人银行帐户，郝永亦认可收到此款项。且郝永也在2014年10月15日还款协议中的丙方（担保人）处签字。故李金栋主张郝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应予支持。关于沧润公司是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2014年10月15日还款协议中沧润公司的印章系2014年12月24日加盖，此时河北沧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由李军变更为刘铁良，青县公安局的调查材料可以证实刘铁良对该协议加盖沧润公司印章的行为并不知情，事后也未予追认，而积极向公安机关报案。青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亦载明李军是在未征得沧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铁良同意的情况下从该公司印章保管人李鹏处取得沧润公司印章并加盖在还款协议的丙方（担保人）处。且李金栋也未向本院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李军有权代表或有权代理沧润公司在2014年10月15日还款协议上签字、盖章。故2014年10月15日还款协议并非沧润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沧润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担保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县中润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偿还原告李金栋借款本金164901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164901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不得超过年利率24%）；被告郝永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李金栋对被告河北沧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74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青县中润商贸有限公司、郝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卫东审判员  余志刚审判员  郭亚宁二〇一九年一月四日书记员  马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