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4民终23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李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耀星建设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坤乃上诉人唐李、湖南耀星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坤乃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2018）湘0422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延峰，耀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平，被上诉人胡坤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楚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耀星公司支付该笔工程款；3.如判决其承担付款责任，其应根据扣除款项的比例发放。事实和理由：在耀星公司与湖南衡南南方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水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让耀星公司少向其支付4211910.50元，而该工程正是胡坤乃在做的，既然该部分工程款被扣除，其没有义务也没有能力支付该款项。其与耀星公司的管理费是30万元。耀星公司名下35万元执行款跟本案没有关联性。耀星公司辩称，本案诉争的工程实际上是唐李自行承包的，工程施工、结算、承包都是唐李自己在做，耀星公司没有插手。工程在2011年9月份已经建设完工，案涉协议签订时工程已经做完了。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工程完工之后长达七年时间，从未向耀星公司主张任何权利。本案实际上是唐李与胡坤乃、唐桂林商量好的虚假诉讼，他们是一个地方的，有亲戚关系，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案涉工程款通过诉讼途径解决，除了一部分在衡南法院，其余的唐李已经全部领走，耀星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合同约定的10万元耀星公司也没收取，不存在实际挂靠关系。耀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胡坤乃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决唐李承担支付胡坤乃该笔工程款的全部责任。事实和理由：公司与胡坤乃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公司作为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案涉工程自2011年9月建设完工，胡坤乃直到2018年5月都没有向公司主张过权利，已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公司没有在唐李与胡坤乃的承揽合同中获取任何实际利益或约定利益。唐李辩称，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唐李一直与耀星公司以及南方水泥在打官司。本案不适用合同相对性，唐桂林、胡坤乃是项目实际施工人，唐李当时以耀星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在做这个事，所以几方都是合同当事人。胡坤乃辩称，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耀星公司对胡坤乃负有清偿工程款的义务。本案的建设施工合同依法属于无效合同，故不适用于合同相对性原则。耀星公司尚未领取的35万系南方水泥支付的工程，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关联。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坤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审二被告共同支付2010年至2012年拖欠原审原告工资及工程款共计1277068元；2.由原审被告支付2011年12月20日至2017年10月26日止，根据原审被告所欠1916098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利率支付利息4001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10日，耀星公司与南方水泥签订《衡南南方水泥有限公司厂区内附属工程施工合同》，南方水泥将其厂区内的部分零散附属工程承包给耀星公司施工。2011年9月26日，耀星公司（甲方）与唐李（乙方）签订《湖南耀星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耀星公司与南方水泥所签合同的厂区内附属工程由唐李风险经营承包，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唐李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耀星公司向唐李收取管理费10万元。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工程施工过程中，唐李以耀星公司项目负责人及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对外开展业务，工程款也由南方水泥直接支付唐李。唐李将部分零星工程交于胡坤乃组织施工，但唐李与胡坤乃未签订书面的承包合同。建设项目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唐李与南方水泥因工程款结算产生纠纷，唐李以耀星公司名义于2014年7月11日向该院起诉，经过原审、重审和二审，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3日作出终审判决。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耀星公司将该院从南方水泥执行到位的工程款400多万元出具领条领取，并指定转入了唐李的个人银行账户。2018年2月13日，应唐李的要求，耀星公司将从该院领取的10万元标的款转入唐李聘用的负责工程结算的施工人员唐国清个人账户，用于支付胡坤乃等人的工程款。唐国清支付胡坤乃工程款30000元。现尚有执行标的款35万元没有领取。耀星公司与南方水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诉讼期间，唐李一直未与胡坤乃进行工程款结算。耀星公司与南方水泥的纠纷终审判决后，唐李的委托人唐国清与胡坤乃于2017年10月26日进行工程结算，唐李应付胡坤乃总工程款5939855元，已付工程款3050000元，扣除管理费、税金和材料款等973757元，还应支付1916098元。次日，唐李支付胡坤乃工程款639030元，余款1277068元未予支付。2018年5月，胡坤乃以耀星公司在南方水泥厂区内附属工程中拖欠农民工工资为由，向湖南省信访局投诉，省信访局将信访材料转衡南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5月16日，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立案调查，经调查，2018年6月15日，作出南人社监销告字（2018）9号《劳动保障监察撤销立案决定书》，认为该案件应属工程款或劳务费纠纷，不属于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监察职权范围，应当通过诉讼程序办理，建议胡坤乃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决定撤销该案件立案。胡坤乃向该院提起诉讼，故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耀星公司与南方水泥签订厂区内附属工程施工合同后，又将合同的权利义务以工程内部承包的形式交由唐李施工建设，应当确认耀星公司将工程项目转包于唐李。唐李实际施工过程中，又将部分零星工程交由胡坤乃组织施工，唐李与胡坤乃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胡坤乃组织人员完成部分零星工程，经验收合格后，唐李与胡坤乃进行了结算，胡坤乃应当获得的工程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应当由唐李负责支付。唐李与胡坤乃结算后，通过唐国清付给原告胡坤乃30000元，应予相应减扣，唐李还应支付胡坤乃工程款1277068-30000=1247068元。耀星公司虽未与胡坤乃发生直接的合同关系，但耀星公司将建设项目转包给唐李，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且在工程款支付特别是该院执行标的款的发放上未充分履行监管职责，存在明显过错，耀星公司得承担相应的补充清偿责任,承担责任的比例以耀星公司所获得的利益为限，包括约定的利益和实际获益。耀星公司与唐李在《内部承包合同》中约定的耀星公司向唐李收取管理费10万元为约定的利益，在耀星公司名下的执行标的款35万元为实际利益。因此，耀星公司承担补充责任的限额为45万元。因该院受理的唐桂林诉耀星公司、唐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与本案性质相同，耀星公司承担补充责任的范围应当包括本案和唐桂林案。耀星公司与南方水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经过长达三年的诉讼，诉讼期间，胡坤乃要求唐李、耀星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时效可视为中断，耀星公司提出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胡坤乃与唐李于2017年10月26日对胡坤乃所承揽的工程进行结算时，才确定拖欠工程款的数额，现胡坤乃要求支付2011年12月20日至2017年10月26日止的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唐李支付胡坤乃工程款1247068元，限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二、耀星司在45万元限额内对上述工程款及唐桂林案工程款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895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合计22165元，由唐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两张台班明细表和一张临工及材料费表，拟证明唐国清是耀星公司财务工作人员。耀星公司对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提出异议。因证据系复印件，又不能准确说明证据来源，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1.唐李与耀星公司对本案讼争款项有没有付款义务，如果有，具体为何种付款义务；2.耀星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诉讼时效抗辩是否成立。关于诉争款项付款义务人的问题。唐李虽以耀星公司项目负责人身份将案涉工程交由胡坤乃等人完成，但根据其与耀星公司的内部承包合同，唐李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依法应对胡坤乃等人实际完成的工作成果承担付款义务。至于唐李就案涉工程是否已在发包人处实际足额取得了工程款项，均不影响其对胡坤乃等人的付款义务。一审根据合同相对性判令唐李承担案涉款项的支付义务，并无不当。耀星公司明知唐李不具备工程施工资质，仍与其签订承包合同，且约定收取唐李10万元管理费，其行为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判令其在约定收取10万元管理费范围内对唐李应付款项承担付款义务，并无不妥。由于耀星公司已就案涉工程通过诉讼向发包人主张了工程款项，现有35万元案件款在该案的执行法院，且需以耀星公司的名义才能支取，故一审据此判令耀星公司就该35万元对唐李应付款项承担付款义务，亦无不妥。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由于案涉工程系唐李交与胡坤乃实际完成，双方对款项进行结算的时间是2017年，胡坤乃于2018年向法院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综上，唐李与耀星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24元，由上诉人唐李负担9601元，湖南耀星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4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丽萍审判员  何闰英审判员  张 健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 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