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民再23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邵秀兰，女，196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明国，男，196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系邵秀兰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有林，山东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威海市环翠区嵩山街道办事处五家疃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嵩山办事处五家疃村。法定代表人：王威，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华，山东康桥（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忠，山东康桥（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威海市青岛中路****。法定代表人：吕晓东，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伟，山东力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邵秀兰因与被申请人威海市环翠区嵩山街道办事处五家疃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五家疃村委）、一审被告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经区管委会）承包地征收补偿款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威民四终字第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2017）鲁民申133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邵秀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明国、尹有林，被申请人五家疃村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华，经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秀兰申请再审称，1.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提交在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农业经济发展局查询的《果树亩株数、补偿价格限定及不同生长期划分参考标准》，主张补偿时的果树均是盛果期，是邵秀兰承包后栽种的果树，补偿款应归邵秀兰所有；提交照片一张，主张果园当时有电线、电线杆存在，应对原审判决进行改判。2.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在认定邵秀兰自己所建“厕所、猪圈、偏坡、砖灰瓦房、狗棚、水泥院，系邵秀兰在拆除五家疃村委原有建筑的基础上，后期自行修建”与事实不符。邵秀兰从没有认可原来存在过建筑并拆除。一审法院对邵秀兰主张的13.54亩梨树，以承包和转包时没有清点和邵秀兰无证据证明承包果园时的具体状况为由，判定应由邵秀兰与五家疃村委各占50%为宜与事实不符。五家疃村委自己提供的两个证人证实，果园原来的果树被邵秀兰和第一承包人王某毁掉，王某同时证实，其本人栽了1100棵梨树，按转包合同约定应归邵秀兰所有。征地清点时五家疃村委、经区管委会故意背着邵秀兰进行清点，并签订补偿协议，过错在五家疃村委。补偿款数年前就付到五家疃村委账户，银行利息是国家法定孳息，无论有无约定，只要有邵秀兰的补偿款，就应当有补偿款的利息，邵秀兰的合法权益被剥夺。3.二审法院将邵秀兰所得的果树产权判归五家疃村所有，侵犯了邵秀兰的合法权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威民四终字第2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五家疃村委退还邵秀兰果园补偿款986384.6元外，五家疃村委还应赔偿邵秀兰错缺补偿款73042元及利息50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五家疃村委承担。五家疃村委答辩称，1.邵秀兰主张其对果树享有所有权，与事实不符，综合合同条款，可以看出五家疃村委对果树享有所有权，邵秀兰享有的是经营权。邵秀兰再审主张与一审自认不符，根据一审法院的第三次庭审，邵秀兰在一审已经承认了厕所、猪圈、偏坡、砖灰瓦房、水泥院系其拆除五家疃村委原有建筑的基础上自行修建的事实，现在又予以否认，不应予以采信。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适用的是承包地是空白地由承包人种植青苗的征收补偿费才归属承包人，而本案中邵秀兰承包的并非是空白地，而是满山果树的果园，故邵秀兰虽是果园的承包人，但却并非果树的所有权人，原审法院将征收青苗的补偿费判给青苗的所有权人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一般公众的认知。3.邵秀兰主张的错缺补偿款与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邵秀兰的诉讼请求。经区管委会答辩称，1.经区管委会并非诉争果园的征收主体，亦非涉案承包合同的主体，经区管委会非本案适格主体。2.威海市国土资源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已经将本案诉争土地上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支付给五家疃村委，经区管委会的做法合理合法。诉争土地上的果园是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就已经是经区管委会的集体财产，这是不争的事实。根据土地管理法及相关规定，理应将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支付给五家疃村委。至于邵秀兰称其承包了该果园，则是其与五家疃村委之间内部的事情，补偿款的最终归属完全可以也应该在其二者内部解决。邵秀兰要求直接将补偿款支付给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补偿款是严格依据有关法律政策规定的标准及现场对附着物和青苗的清点登记的品种、数量进行的补偿，并无不妥。综上，邵秀兰与五家疃村委之间的纠纷与经区管委会无关，原审判决经区管委会不承担责任正确。邵秀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五家疃村委、经区管委会退还果园补偿款986384.6元；2.五家疃村委、经区管委会赔偿邵秀兰错缺补偿款73042元；3.五家疃村委、经区管委会赔偿邵秀兰利息50000元。五家疃村委提出反诉，请求判令邵秀兰赔偿其损失50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8年12月8日，五家疃村村民王某与五家疃村委签订了一份果园承包合同，该合同载明：果园界限为凡在北山集体有果树的地盘都是。承包期限为三十年，自1999年1月1日到2028年12月30日止，在这期间，如上级来征地或规划王某必须无条件服从，对王某所造成的损失按国家有关政策执行。王某承包诉争果园后，对果园进行了部分改良。2001年3月28日，王某与邵秀兰签订了合同转让协议，约定：邵秀兰付王某转让金8000元，王某欠村承包金5200元由邵秀兰负担，其他事宜与王某无关。2001年4月9日，邵秀兰与王某、五家疃村委共同签订了同意转让承包果园合同，载明：同意将王某的原承包合同转让给邵秀兰承包经营，原合同除承包期延续至2051年12月31日外，其他条款一律不变，原合同的权利与义务均由现承包者邵秀兰承担，今后一切事务均由邵秀兰与五家疃村进行处理。2011年，包括诉争果园在内的土地被征收。2011年10月28日，威海市国土局经区分局支付五家疃村委补偿款2304169.9元，其中诉争果园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款为1553127元。庭审中，经区管委会提交了一份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款登记表，拟证实包括诉争果园在内的五家疃村土地征收的补偿情况。双方对该登记表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邵秀兰主张该登记表中所记载的下列部分的补偿款应当归其所有：板栗盛果1棵单价415元合价415元；杏树盛果3棵单价415元合价1245元；菜地5.46亩单价1000元合价5460元；厕所6平方米单价125元合价750元；猪圈17.76平方米单价125元合价2220元；偏坡3.78平方米单价220元合价831.6元；砖灰瓦房57.34平方米单价470元合价26949.8元；水泥院123.08平方米单价20元合价2461.6元；狗棚3平方米单价125元合价375元；梨树盛果13.54亩单价49800元合价674292元；空白地2亩单价900合价1800元；菜地0.3亩单价1000元合价300元；空白地4.08亩单价900合价3672元；苹果树盛果1.63亩单价49800元合价81174元；茶0.73亩单价4000元合计2920元；枣树、樱桃树初果2.39亩31800元合价76002元；茶1.91亩单价4000元合计7640元；水池37.5平方米单价80元合价3000元；桃树初果29棵单价265元合价7685元；桃树盛果0.4亩单价49800元合价19920元；桃树初果0.1亩31800元合价3180元；桃树盛果0.86亩单价49800元合计42828元；茶4.72亩单价4000元合价18880元；水泥池10.48立方米单价80元合价838.4元；水泥池8.74立方米单价80元合价699.2元；空白地0.94亩单价900元合价846元。庭审中，对上述诉争果园的地上附着物部分，双方认可其中的厕所、猪圈、偏坡、砖灰瓦房、狗棚、水泥院系邵秀兰在拆除五家疃村委原有建筑的基础上后期自行修建的，该部分的补偿款为33588元。邵秀兰认可其中的水池系五家疃村委所建，该部分的补偿款为3000元。同时邵秀兰放弃对其中两个水泥池的诉讼主张，该部分的补偿款为1537.6元。对上述诉争果园的青苗部分，五家疃村委认可除梨树和苹果树外，其余的品种包括板栗、桃树、杏树、茶、枣树、樱桃树等均系后期栽种，但对是谁栽种，其并不清楚。板栗、桃树、杏树、茶、枣树、樱桃树的补偿款为180715元，梨树的补偿款为674292元，苹果树的补偿款为81174元。另查明，五家疃村委将诉争果园承包给王某时，诉争果园种植有梨树和苹果树，但在承包时双方并未对果树的数量进行清点。后王某将诉争果园转包给邵秀兰时，亦未对诉争果园的果树进行清点。现双方均无证据证实邵秀兰承包果园时的具体状况。一审法院认为，王某与五家疃村委签订的合同书、邵秀兰与王某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五家疃村委主张上述合同因未经过村民代表大会决议而无效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中，诉争果园被依法征收，邵秀兰有权要求五家疃村委给付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款，但土地补偿款应归集体经济组织即五家疃村委所有。庭审中，五家疃村委认可诉争果园中原种植的板栗、桃树、杏树、茶、枣树、樱桃树，均系邵秀兰承包果园后自行栽种，对该部分的补偿款180715元，应归实际投入人即邵秀兰所有。对于厕所、猪圈、偏坡、砖灰瓦房、狗棚、水泥院，系邵秀兰在拆除原所有人即五家疃村委的原有地上附着物的基础上新建的，对该部分补偿款，应由邵秀兰与五家疃村委各占50%即16794元为宜。对于苹果树和梨树部分的补偿款，双方均认可在邵秀兰承包诉争果园之初，五家疃村委在该诉争果园上种植有梨树和苹果树，邵秀兰在承包诉争果园后，对果树进行了改良和更新，但邵秀兰无法举证证实其所种植果树的数量，又，五家疃村委在征收清点果树时，应当通知邵秀兰到场共同对果树进行清点，因其过错导致现邵秀兰无法证实其所种植果树的数量，本着公平及诚实信用的原则，对该部分补偿款，邵秀兰占其中的50%即377733元为宜。综上，五家疃村委应当给付邵秀兰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款共计575242元。对于邵秀兰主张的因部分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统计存在错误而给其造成损失，因邵秀兰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五家疃村委对此亦不予认可，对邵秀兰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对于邵秀兰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五家疃村委未向邵秀兰发放补偿款，系因邵秀兰与五家疃村委就诉争果园的补偿款的给付存在争议，且双方对于利息的给付并无约定，故对邵秀兰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经区管委会向五家疃村委发放补偿款的行为，并无过错，故邵秀兰要求经区管委会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五家疃村委的反诉请求，双方虽然在合同中约定“谁承包谁栽树”，但诉争果园被征收时双方的承包合同并未到期，且邵秀兰作为诉争果园的承包经营权人，有权对诉争果园进行经营和改良，五家疃村委无权要求邵秀兰赔偿损失。综上，邵秀兰之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五家疃村委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4年11月24日作出（2013）威环民初字第1378号民事判决：一、五家疃村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邵秀兰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款共计575242元；二、驳回邵秀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五家疃村委要求邵秀兰赔偿损失500000元的反诉请求。如果五家疃村委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85元，邵秀兰负担7245元，五家疃村委负担75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五家疃村委负担。五家疃村委不服，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邵秀兰请求并支持五家疃村委的反诉请求。二审法院审理查明，1998年12月8日，五家疃村村民王某与五家疃村委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载明的内容除原审认定内容外，还约定承包项目为果园，果园界限为凡在北山集体有果树的地盘都是。并约定违约责任：五家疃村委违约交给王某20万元，王某违约交给五家疃村委违约金1万元。树归集体全部所有。还约定了谁承包谁栽树，不栽果树所造成的损失由承包方王某负责等条款。一审期间，一审法院调查诉争果园原承包人王某，其证称，自五家疃村委承包果园时原有苹果树和梨树，但没有清点过，其没有动原来的梨树，其后又栽种了1100棵梨树和200棵左右桃树。二审期间，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称，其与五家疃村委签订承包合同时，承包区域内满是果树，其中有很多梨树，其在承包第二年将房前和道西一些老苹果树推掉重栽了1100棵梨树和300棵桃树，大约为20亩。五家疃村委与其签订合同时，规定只能栽树，可以更新改造，承包期满树归村集体。其将合同转让给邵秀兰时原来由其重栽的梨树都没有动，村委原来的老树都在。合同中约定树归集体，与是否违约无关。在转给邵秀兰果园两年后，其在清明节上坟时发现原来其栽种的果树被邵秀兰推掉，但具体时间不记得了。经质证，五家疃村委认为证人对于村委会与证人交接时果园的情况其所述真实。邵秀兰认为证人所称推掉老树重新栽种，可以说明其重新栽种的梨树因合同转让已属于邵秀兰。在二审诉讼中，五家疃村委主张其不同意一审判决其给付邵秀兰梨树和苹果树补偿款的50%，同意原审判决的其他部分。对于梨树和苹果树的补偿款，其考量邵秀兰在承包期间的付出，同意给付邵秀兰梨树和苹果树补偿款的25%。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果树的所有权人如何认定，诉争苹果树与梨树补偿款的归属。本案中，诉争果园系五家疃村委所有的集体财产，双方亦认可，五家疃村委在诉争果园种植了梨树和苹果树，五家疃村委与邵秀兰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项目就是“果园”，原承包人王某亦证称其承包时“满山都是树”，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诉争果园的苹果树与梨树的所有权人是五家疃村委。且根据合同的约定，在承包合同履行期间，“谁承包谁栽树”，根据该约定，邵秀兰作为承包方，其经营果园是权利，而补栽和更新果树，是其合同义务。五家疃村委发包的标的是果园的承包经营权，其并没有让渡原来栽种苹果树和梨树等果树的所有权。而合同履行期间，邵秀兰有义务对果树进行更新和补栽，合同期满，邵秀兰必须向五家疃村委交回完整的果园。即使邵秀兰承包期间更新补栽了部分果树，亦属于五家疃村委原来种植果树的替代物，亦应由五家疃村委享有所有权。因此，邵秀兰主张谁栽种归谁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邵秀兰主张由王某栽种而让渡给其所有权的千余棵梨树，王某对此亦证称是在推掉原五家疃村委的苹果树基础上栽种，如上所述，仍应属于五家疃村委所有。五家疃村委作为果园所有人和果树所有权人，在征收中有权处分诉争果树，一审认为五家疃村委在征收清点果树时，应通知邵秀兰到场清点而未通知，导致邵秀兰无法证实其所种植果树的数量，邵秀兰应占梨树和苹果树补偿款的50%，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纠正。五家疃村委是诉争梨树和苹果树的所有权人，诉争梨树和苹果树的补偿款应归属于五家疃村委。在二审诉讼中，五家疃村委考量本案的实际情况，同意给付邵秀兰梨树和苹果树补偿款的25%，系对其权利的合理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诉争梨树的补偿款为674292元，苹果树的补偿款为81174元，五家疃村委同意给付邵秀兰该部分补偿款的25%，即为188866.5元。对于梨树和苹果树补偿款之外的部分，五家疃村委同意一审判决的处理结果，予以确认。综上，五家疃村委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二审法院于2015年8月30日作出（2015）威民四终字第28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3）威环民初字第13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3）威环民初字第13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威海市环翠区嵩山街道办事处五家疃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邵秀兰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款共计575242元”为：威海市环翠区嵩山街道办事处五家疃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邵秀兰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款共计386375.5元。如果威海市环翠区嵩山街道办事处五家疃村村民委员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85元，由五家疃村委负担5145元，邵秀兰负担9640元。反诉费4400元，由五家疃村委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585元，由五家疃村委负担15802元，由邵秀兰负担7783元。本院再审中，邵秀兰提交两份证据：1.《果树、亩株数补偿价格限定及不同生长期划分参考标准》一份，证明邵秀兰申请赔偿的苹果树、梨树是按本标准的盛果期确定的补偿标准，同时证明邵秀兰所主张的涉案苹果树和梨树是邵秀兰承包后在推掉村委会老树及死亡树木的情况下重新改良种植的新树木，所以邵秀兰要求退回补偿款的申请是有事实依据的。2.照片一张，证明当时征收土地毁坏了邵秀兰承包的地上附着物、硬化路面、电线杆、自来水、水井等地上附着物，邵秀兰所申请的应当给予补偿的附着物补偿部分没有进行登记补偿，该项内容也应向邵秀兰补偿。五家疃村委质证称，对第一份证据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该证据并未加盖出具单位公章，没有证明效力；其次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的内容，邵秀兰承包项目为果园，承包界限为凡在北山集体有果树的地盘都是，以及原承包人王某的证言，都可以证明果树的所有权人是五家疃村委；再次，原审也已查明，第一承包人王某也已明确承包时双方明确了以树换树，换完的树仍归集体所有，所以不论树木是盛果期还是衰果期，其所有权人均为五家疃村委，补偿款也应给予五家疃村委。对第二份证据，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该证据并未载明拍摄时间和地点，也没有拍摄人员，无法证明邵秀兰的主张。经区管委会质证称，对于第一份证据，由于没有加盖公章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对第二份证据同五家疃村委的质证意见。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五家疃村委应向邵秀兰支付补偿款的数额。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邵秀兰主张补偿时的苹果树和梨树均是盛果期，是其承包后栽种的果树，补偿款应归其所有。原审中邵秀兰对其栽种苹果树、梨树的数量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再审中，邵秀兰提交《果树、亩株数补偿价格限定及不同生长期划分参考标准》予以证明，由于该证据并未加盖出具单位公章，五家疃村委亦不予认可，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故邵秀兰不能证明其栽种苹果树和梨树的数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五家疃村委在二审期间同意将苹果树和梨树补偿款的25%给付邵秀兰，系五家疃村委对其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关于邵秀兰认为果园中有电线、电线杆、硬化路面等附着物没有登记，五家疃村委还应赔偿错缺补偿款73042元的主张。对此主张，原审中邵秀兰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次再审中，邵秀兰提交照片一张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该照片系孤证难以单独作为认定本案待证事实的依据，故本院对此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厕所、猪圈、偏坡、砖灰瓦房、狗棚、水泥院部分的补偿。经查阅原审卷宗，邵秀兰在一审庭审中已自认系其在拆除五家疃村委原有建筑的基础上自行修建，故原审判决邵秀兰与五家疃村委各占该部分50%的补偿款并无不当，现邵秀兰又予以否认，有违禁止反言和诚信原则。关于邵秀兰要求五家疃村委支付利息的申请理由。本院认为，五家疃村委未向邵秀兰及时发放补偿款的原因是双方对补偿款的数额存在争议，且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原审法院对邵秀兰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邵秀兰的该申请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邵秀兰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二审判决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威民四终字第2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翠真审判员  崔志芹审判员  冯 波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郭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