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湘06刑终445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宋桃，男，1985年3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浏阳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11月24日被汨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由汨罗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9日经汨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7月11日由汨罗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湖南省汨罗市看守所。辩护人程兵华，湖南大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聚锤，又名刘奇，男，1970年1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莘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东省莘县。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2年8月1日被山东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2年8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于2018年6月3日被山东省范县公安局濮成派出所抓获，羁押于范县看守所，同年6月7日被湖南省汨罗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汨罗市看守所。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宋桃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刘聚锤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一案，于二0一八年十一月二日作出（2018）湘0681刑初2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宋桃、刘聚锤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向本院移送全部案件材料。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盗窃2016年8、9月份，李明利、樊则强、廖洪波与李猛（已死亡）商量策划到汨罗盗窃输油管道内的柴油。先由李明利、樊则强、廖洪波一起到汨罗市汨罗镇眠羊山村村民菜地寻找山东人盗油时在输油管道上留下的阀门，经过十几天寻找，在经过罗某1家菜地的输油管道上找到一个铁罩子，李明利、樊则强、廖洪波与李猛一起用切割机将铁罩子切开，找到山东人在输油管道上安装的阀门，随即将一条管子连在阀门上后用土掩埋好。次日，李明利、廖洪波一起从村民胡某处租一块地，建好一间对外称存放肥料实际为储油的十多平米的蓝色铁皮屋。铁皮屋建好后，廖洪波邀请被告人王宋桃参与盗窃，被告人王宋桃随即驾车与在长沙三湘大市场购买耐压管道的李明利、樊则强、廖洪波等人会合，并随李明利等人携带竖铲、铁锹、扳手、阀门等作案工具，一起来到汨罗，晚上开始铺输油管道，并在蓝色铁皮屋内安装储油塑料桶。前期工作完成后，2016年11月底，被告人王宋桃与李明利、廖洪波、樊则强开始盗窃中石化长郴输油管道内的柴油。被告人王宋桃与樊则强将蓝色铁皮屋内管道上的阀门打开后，中石化长郴输油管道内输送的柴油有一部分就顺着已经连接好的管道流到铁皮屋内的大型塑料油桶里，再由被告人王宋桃与樊则强、廖洪波等人负责将铁皮屋内塑料大桶里的柴油泵装到一辆油罐车内，廖洪波再驾驶该油罐车跟随李明利开的别克小车一起将盗窃来的柴油送往汨罗市西湖公园路边以3000元每吨的价格销赃给邹曹。此次在汨罗市汨罗镇眠羊山村共连续盗窃了5个晚上，盗得柴油42吨，经鉴定：盗窃价值251370元。销赃得款126000元，其中被告人王宋桃分得赃款6000元。后李明利等人发现管道里的柴油渗漏很厉害，因害怕被发现，遂停止了偷盗。被告人王宋桃到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退缴其违法所得6000元。针对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被告人王宋桃户籍资料及到案经过，长郴管道112KM盗油阀修复时间的情况说明及照片，廖洪波的辨认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勘验笔录，三湘司鉴所[2018]会鉴字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汨罗市价格认证中心汨价认定函（2017）B24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人瞿某、刘某、罗某1、湛某、胡某的证言，同案人李明利、樊则强、廖洪波的供述及被告人王宋桃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二、破坏易燃易爆设备2017年3月至5月23日期间，被告人刘聚锤伙同李宪杰、金宗举与陈泽胜等人经事先商量策划，每人交纳一万元的费用，准备到湖南汨罗实施打孔盗油。到达湖南汨罗后，李宪杰将同伙安置居住在岳阳市屈原管理区凤凰乡船江村“普利”公司宿舍，随后一起来到汨罗市范家园镇青龙片区中义水库西南侧菜地（挨近林地）处开挖中石化长郴成品油输油管道，并在该管道上打孔“栽”阀，随后准备铺设盗油管道至事先在汨罗市范家园镇茶叶示范场新湖村租好的许某家老屋处实施盗油。2017年5月23日21时许，被告人刘聚锤与李宪杰、陈泽胜、刘章来等人正在汨罗市范家园镇范家村10组村公路“杨泗庙”附近桥洞铺设盗油管道时被当地巡逻队员发现，随即丢弃作案车辆和作案工具逃跑。案发后，汨罗市公安局从被扣福特车尾箱扣押赃款2万元。针对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刘聚锤的户籍资料及到案经过，关于“5.23”盗窃案DNA比中通知，汨罗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随案移送物品、文件清单，被告人刘聚锤与同案人李宪杰、金宗举及陈泽胜、刘章来的乘车、住宿记录的情况说明，同案人金宗举、刘章来、证人何某1的辨认笔录，现场辩认照片，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现场勘验笔录，三湘司鉴所[2018]会鉴字第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证人郑某、黄某1、周某1、罗某2、周某2、王某、左某、何某1、何某2、许某、黄某2的证言，同案人金宗举、李宪杰、刘章来的供述及被告人刘聚锤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宋桃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盗窃数额巨大，其行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刘聚锤伙同他人，为窃取柴油，在正在使用的输油管道上打孔，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已构成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告人王宋桃与李明利、廖洪波等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盗窃犯罪过程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聚锤与李宪杰、金宗举等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犯罪过程中，起积极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宋桃、刘聚锤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所参与的犯罪事实，对两被告人均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王宋桃主动退缴其违法所得6000元，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聚锤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一条第（一）项、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油气、破坏油气设备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宋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刘聚锤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被侦查机关查扣在案的被告人王宋桃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千元，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公安机关从福特车尾箱扣押的赃款人民币二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王宋桃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系在同案犯廖洪波的欺骗下参与本案的盗窃犯罪，当时廖洪波并没有告诉上诉人是去盗窃，且上诉人也未参与廖洪波、李明利等人的事先商量、策划，上诉人主观上没有盗窃的故意。上诉人到案后认罪态度好、退赃积极，且系初犯，一审对上诉人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刘聚锤提出：上诉人不是犯意的提起人，没有参与事先的商量、策划，也没有参与作案工具的购买，应认定为从犯；上诉人到案后认罪态度好，上诉人因法律意识淡薄而犯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上诉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宋桃伙同他人犯盗窃罪、上诉人刘聚锤伙同他人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宋桃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盗窃数额巨大，其行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刘聚锤伙同他人，为窃取柴油，在正在使用的输油管道上打孔，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已构成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上诉人王宋桃与李明利、廖洪波等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刘聚锤与李宪杰、金宗举等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王宋桃、刘聚锤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所参与的犯罪事实，对其可从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王宋桃主动退缴其违法所得6000元，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刘聚锤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王宋桃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事先没有参与商量、策划，其主观上没有盗窃犯罪的故意，且上诉人到案后认罪态度好，退赃积极，请求对上诉人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同案犯廖洪波的供述证明上诉人王宋桃是邀请实施犯罪的，并且其还证明在在邀请王宋桃时就已告知是在输油管道上打孔偷油，并且还讲了危险性，并询问王宋桃有没有这个胆量。上诉人王宋桃供述也证明2016年10月份，在廖洪波的邀请下去“搞走私油”，并且上诉人王宋桃明知李明利、廖洪波等人在中石化长郴输油管道上铺设管道实施盗窃，而积极参与，其具有主观犯意，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一审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妥。故对上诉人王宋桃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不具有主观犯罪意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到案后认罪态度好、能积极退缴赃款，原审法院对该量刑情节已认定并据此对上诉人作出从轻处罚，上诉人及辩护人再次提出具有该量刑情节，请求对上诉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上诉人刘聚锤上诉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从犯，且上诉人到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刘聚锤以及同案李宪杰、金宗举、刘章来的供述证明，李宪杰与陈泽胜商量准备到湖南汨罗来实施打孔盗油后，上诉人刘聚锤随即参与进来并缴纳一万元的前期费用，到达湖南汨罗后，参与选择作案地、挖土埋管，后还邀请同乡刘章来一同过来参与其中。上诉人刘聚锤虽不是犯意的提起人，但其主动缴纳并一起承担前期费用的开支；在打孔过程中，根据分工的不同，积极主动参与挖土埋管，实施破坏易燃易爆设备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故对上诉人刘聚锤提出其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到案后认罪态度好的量刑情节已对上诉人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对上诉人再次以其到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一条第（一）项、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油气、破坏油气设备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八条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黎小忠审判员  陈 敏审判员  陈 辉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杨晓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