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8）青执复23号 申请复议人（第三人）:中铁资源集团有限公司，统一信用代码：91110000676603741A,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楼**。 法定代表人：赵占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一飞，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异议申请人）：天峻县昊鑫机械服务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9500XXXX,住所地青海省,住所地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天峻县天木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蔡福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兵，青海君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刘文杰，该公司员工。 被执行人：中铁资源集团海西煤业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9851XXXX,住所地青海省,住所地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天峻县新源路镇政府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程诗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义，该公司员工。 申请人天峻县昊鑫机械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鑫公司）与被执行人中铁资源集团海西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西公司）承包合同纠纷一案，第三人中铁资源集团有限公司不服西宁中院作出的（2018）青01执异133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于2018年12月29日进行公开听证，复议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一飞，申请执行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兵、刘文杰，被执行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义到庭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昊鑫公司与被执行人海西公司承包合同纠纷一案，西宁市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宁仲裁字第074号仲裁裁决，昊鑫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指定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西宁中院）执行。西宁中院在执行中，昊鑫公司以第三人中铁资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团公司）为被执行人海西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控制人，并接受处置海西公司的财产为由，申请追加第三人集团公司为被执行人。西宁中院以（2018）青01执异133号执行裁定，追加集团公司为被执行人，集团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复议申请。 西宁中院查明，被执行人海西公司系中铁资源集团青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公司）于2010年5月18日出资成立的独资企业，注册资金1000万元。青海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12日，其控股股东为集团公司。海西公司成立后，从事木里煤田聚乎更矿区煤矿开采活动。在该公司经营期间，所需资金均由集团公司通过青海公司提供。2014年8月由于国家整顿煤炭市场等原因，海西公司停产歇业至今。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在执行中，由于被执行人海西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为此，西宁中院于2018年7月3日委托相关机构，对被执行人海西公司的财务进行了审计。审计报告显示“2016年11月青海公司将其持有的青海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业公司）14.1%的股权作为对被执行人海西公司的投资，按照股东会决议计入资本公积。当月集团公司与青海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及债务和解协议，将其应收海西公司729480503.06元(其中借款本金:597926393.10元，资金占用费131554109.96元)抵偿其所欠集团公司债务。集团公司将上述债权与其下属单位北京翼诺捷公司（以下简称翼诺捷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集团公司享有的海西公司债权887363103.06元(含14.1%股权相应支对价157882600元)转让给翼诺捷公司，转让价款514143103.06元。审计过程中未获取到青海公司与集团公司就157882600元所达成的债权转让及债务和解协议及转让价款评估报告。2017年10月，该股权由翼诺捷公司下发账务调整通知，股权由翼诺捷公司持有，海西公司同时冲减长期股权投资及“其他应付款-北京翼诺捷公司”，该事项存在以下问题：1.账面显示为海西公司股权，同时按照股东会决议已确认为资本公积，但其后集团公司直接以债权形式转让并计入“其他应付款”；2.连同债权共计887363103.06元作价514143103.06元，审计未获取作价依据;3.翼诺捷公司收回该股权，价格为账面价值，未进行评估。”鉴定机构的审计结论为：1.海西公司前期投资资金来源主要为青海公司，依据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分析，该资金提供方青海公司资金来源主要为集团公司；2.海西公司经营期间收入含税销售款565913590.30元，经营期间利用销售收入归还青海公司借款86100000.00元。同时存在将款项转入在中铁资金中心账户存放的情况，但由于未获取产量及发货记录，是否存在集团公司直接收款，确认收入的情况审计无法确定；3.2012-2013年海西公司木里煤矿南采区从账务处理及凭证附件中反映，存在由集团公司将木里煤矿南采区有关权益转让北京东×××，但海西公司账面无转让款收款记录；4.海西公司2014年8月至2016年9月在册员工工资、五险一金所需资金主要来源于青海公司（后转至集团公司）。2017年1月一2018年4月，所需资金来源于翼诺捷公司，2016年10月至2016年12月所欠部分债务由上述借款单位予以偿还；5.鉴定资料显示，自海西公司成立至鉴定截止日，青海公司对海西公司共计投入887363103.06元，其中本金:597926393.10元，利息131554109.96元，股权转让157882600元。经营期间海西公司利用销售收入归还青海公司借款本金86100000元；6.关于青海公司将其持有的矿业公司14.1%股权所产生的转让价款，计入资本公积后转至翼诺捷公司，存在以下问题：①由集团公司转让海西公司资产主体不当；②由资本公积转入债务，不符合资本公积用途；③两次转让作价均无评估报告等。 另查明，2017年12月15日青海公司股东会召开会议，表决通过注销青海公司的决议，公司注销后产生的债权债务问题由集团公司承担。 西宁中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审计报告，集团公司在被执行人歇业期间，将被执行人的资产即被执行人持有的矿业公司14.1%股权以157882600元作价处置给其下属单位翼诺捷公司，而相关款项未给付被执行人，导致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故第三人集团公司应当在处置被执行人上述资产的范围内，承担被执行人不能清偿的债务，申请人申请追加第三人为被执行人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三十条的规定，裁定追加第三人集团公司为被执行人。被执行人集团公司应当在处置被执行人海西公司财产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 本院审查查明，青海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12日，其股东之一为集团公司。被执行人海西公司系青海公司2010年5月18日出资成立的独资企业。海西公司成立后，从事木里煤田聚乎更矿区煤矿开采活动。2014年8月由于国家整顿煤炭市场等原因，海西公司停止煤炭开采至今。西宁中院于2018年7月3日委托相关机构，对被执行人海西公司的财务进行了审计。审计报告显示“2016年11月青海公司将其持有的矿业公司14.1%的股权作为对被执行人海西公司的投资，按照股东会决议计入资本公积。当月集团公司与青海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及债务和解协议，将其应收海西公司729480503.06元(其中借款本金:597926393.10元，资金占用费131554109.96元)抵偿其所欠集团公司债务。集团公司将上述债权与其下属单位翼诺捷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集团公司享有的海西公司债权887363103.06元(含14.1%股权相应支对价157882600.00元)转让给翼诺捷公司，转让价款514143103.06元。审计结论为：1.海西公司前期投资资金来源主要为青海公司，依据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分析，该资金提供方青海公司资金来源主要为集团公司；2.海西公司经营期间收入含税销售款565913590.30元，经营期间利用销售收入归还青海公司借款86100000元。同时存在将款项转入在中铁资金中心账户存放的情况，但由于未获取产量及发货记录，是否存在集团公司直接收款，确认收入的情况审计无法确定；3.2012-2013年海西公司木里煤矿南采区从账务处理及凭证附件中反映，存在由集团公司将木里煤矿南采区有关权益转让北京东×××，但海西公司账面无转让款收款记录；4.海西公司2014年8月至2016年9月在册员工工资、五险一金所需资金主要来源于青海公司（后转至集团公司）。2017年1月一2018年4月，所需资金来源于翼诺捷公司，2016年10月至2016年12月所欠部分债务由上述借款单位予以偿还；5.鉴定资料显示，自海西公司成立至鉴定截止日，青海公司对海西公司共计投入887363103.06元，其中本金:597926393.10元，利息131554109.96元，股权转让157882600元。经营期间海西公司利用销售收入归还青海公司借款本金86100000.00元；6.关于青海公司将其持有的矿业公司14.1%股权所产生的转让价款，计入资本公积后转至翼诺捷公司，存在以下问题：①由集团公司转让海西公司资产主体不当；②由资本公积转入债务，不符合资本公积用途；③两次转让作价均无评估报告等。 另查明，2017年12月15日青海公司股东会召开会议，表决通过注销青海公司的决议，青海公司注销后其债权债务由集团公司承担。 申请复议人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西宁中院作出的（2018）青01执异133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集团公司不是海西公司的出资人，不是股东，不是实际控制人，未无偿接收财产，海西公司仍在正常经营，未歇业，不应追加集团公司为被执行人。（一）集团公司不是海西公司的出资人，不是海西公司的股东，更不是海西公司的主管部门，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第一，根据执行裁定书中经法院审查查明的内容显示，海西公司系青海公司于2010年5月18日出资成立的独资企业。第二，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2010年5月27日海西公司由法人股东青海公司出资设立，2016年12月30日其股东变更为翼诺捷公司。目前海西公司股东仅为翼诺捷公司。由此可见，海西公司自设立至今共有2个股东，即青海公司（变更前）和翼诺捷公司（变更后），中铁资源公司从来就不是海西公司的股东。第三、集团公司不是海西公司的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出资人应属《民法总则》规定的设立营利法人中其他企业法人、非营利法人等设立人，而海西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其出资人依法为股东。同时，该条规定的主管部门应属《民法总则》规定的非营利法人、特别法人、非法人组织的管理部门，而海西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其最高权力机构为股东会，不存在主管部门。而集团公司既不是海西公司的出资人，也不是其股东，更不是其主管部门，不存在适用追加被执行人的主体要件，不适用该司法解释的规定。西宁中院追加集团公司为被执行人扩大了法律规定的范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集团公司未接受过海西公司的财产，更不存在无偿接受海西公司财产的情况。根据《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青保会鉴字【2018】第001号）的表述，集团公司与青海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及债务和解协议，青海公司将其持有的对海西公司的729,480,503.06元转让给中铁资源公司，也就是说集团公司对海西公司拥有729,480,503.06元的债权；但集团公司不存在接受过海西公司财产的情况，更不存在无偿接受海西公司财产的情况。(三）海西公司不存在歇业的情况，且海西公司在运营，仍有营业收入和支出，有自己的财产。2014年8月由于国家煤炭市场调整和青海环境保护等原因，海西公司停止采煤活动，但是海西公司环境治理等经营活动仍在正常进行。集团公司认为，执行程序中追加被执行人应当严格遵循法定主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的追加对象是被执行人的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本案中被执行人是海西公司，其股东是翼诺捷公司，而非集团公司，主体身份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要件，追加被执行人应当遵循有限原则，不能无限扩大被追加执行人的范围，不能超越执行程序中追加被执行人的基本原则。综上所述，应当撤销（2018)青01执异133号执行裁定书。二、矿业公司14.1%股权的持有主体是青海公司，海西公司并不是持有该股权的主体。第一、2016年12月，青海公司（出让方）与海西公司（受让方）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青海公司将其持有的矿业公司14.1%股权一次性地全部转让给海西公司，海西公司受让该部分股权并支付相应价款，股权转让价款为157,882,600.00元，但青海公司和海西公司并未履行完成《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一项的生效条款，故《股权转让协议》实际上并未生效，且该协议签署后青海公司没有将其持有的矿业公司14.1%的股权变更登记至海西公司，故矿业公司14.1%股权的权利主体仍是青海公司，而非海西公司。第二、海西公司将矿业公司14.1%的股权列入长期投资，将对应股权转让价款的数额列入资本公积没有法律依据，其做法是错误的。第三、翼诺捷公司取得海西公司股权后，下发账务调整通知，纠正了海西公司的财务管理错误。三、（2018)青01执异133号执行裁定书所依据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存在相互矛盾和重大错误，导致裁定书查明的事实存在严重错误。四、集团公司和青海公司不存在逃避债务的行为和想法。第一、青海公司将14.1%的股权转让给海西公司的转让意向的形成到合同的终止履行，至最终未完成股权转让行为，实属企业决策行为，与逃避债务无关。第二、《债权转让及债务和解协议》显示，截止至2016年9月30日,集团公司对青海公司享有债权金额为1732714739.28元；青海公司对海西公司享有债权729480503.06元；双方签署债权转让协议，青海公司将其对海西公司的债权转让给集团公司属于正常的经营行为，各方均为债权。第三、集团公司作为央企，在国资委会议纪要明确指令其在2016年12月31日前完成将其持有的煤炭资源无偿划转至国源时代煤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筒称“国源公司”）的情况下，青海公司依法合规的履行相关股权转让的程序，青海公司的另一股东北京永信恒盛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不同意股权转让行为，导致青海公司和海西公司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未能履行。五、《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错误，西宁中院执行裁定书又错误解释《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做出错误的裁决。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申请执行人追加被执行人应当同时满足条款规定的所有要件。集团公司既不符合主体要件，即集团公司不是海西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出资人，更不是其主管部门；同时，也不符合条款规定的财产要件，即集团公司不存在无偿接受或处置海西公司财产的行为。特别是在海西公司拥有财产、正常经营的情况下，追加不是其股东的集团公司为被执行人是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因此，西宁中院作出的（2018)青01执异133号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2018)青01执异133号执行裁定书。 申请执行人昊鑫公司辩称：一、集团公司是被执行人海西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实际控制人，并且擅自处理海西公司开采的木里煤矿南矿区。2010年3月18日、6月11日，集团公司的母公司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与青海省人民政府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与《合作协议》，确定将木里煤田聚乎更矿区四号井田2.49亿吨煤炭资源配置给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以及其他合作事项，并支持协助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及其所属公司开展矿产资源风险勘探活动。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即确定由其全资子公司即集团公司负责投资勘探。集团公司为此在2010年4月设立了控股子公司青海公司，又以青海公司的名义在2010年5月设立了全资子公司即本案的被执行人海西公司，以其名义对青海省政府配置的木里煤田聚乎更矿区八号井田实施煤矿开采活动。被执行人海西公司的主要财务账户设立在集团公司的资金中心，受集团公司掌控。海西公司的矿区也是由集团公司掌控，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2012-2013年集团公司以自己名义将被执行人海西公司所开采木里煤矿南矿区出售给北京东×××，并签订了相关协议。二、2014年7月木里煤矿环保事件发生后，国家开始整顿煤炭市场，海西公司所开采的木里煤矿八号井被责令关闭，海西公司一直处于歇业状态。《中国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企业法人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后，满六个月尚未开展经营活动或者停止经营活动满一年的，视同歇业。”，故被执行人属于停产歇业的状态。在此期间青海公司将持有矿业公司14.1%的股权以投资给被执行人，并计入被执行人长期股权投资及资本公积，应属于海西公司的资产。而集团公司在只受让海西公司债权792480503.065元的情况下，擅自连同本属于海西公司资产的矿业公司14.1%股权作价157882600元，共计887363103.06元作价514143103.06元转让给翼诺捷公司，并导致海西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故追加集团公司为被执行人。三、青海公司以借款的形式向海西公司投资597926393元、资金占用费131554109.96元，共计792480503.06元，海西公司经营期间归还借款本金86100000元。青海公司将持有海西公司的上述债权等价转让给集团公司时，并未扣除已偿还的本金86100000元，在青海公司注销时，集团公司承诺承担青海公司注销后的一切债务问题。四、集团公司在收到《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时，未在法定期间提出异议，视为对该《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的鉴定内容认可，该鉴定意见书是依据海西公司的财务资料做出的，鉴定所依据的财务资料是由法院就地查封封存的，不存在虚假财务材料的事实，因此集团公司对《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提出的意见不能成立。五、集团公司作为海西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和实际控制人，在海西公司对外的债务未偿还完毕时，提前抽回投资的行为是逃避债务的行为。集团公司的复议请求及复议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维持西宁中院（2018）青01执异133号执行裁定书。 本院认为，西宁中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追加集团公司为被执行人。但西宁中院对集团公司是否为海西公司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海西公司是否取得过矿业公司14.1%的股权，集团公司是否无偿取得海西公司财产，若无偿取得海西公司财产是在海西公司出现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之前还是之后等基本事实未能查清，相应证据不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三）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01执异133号执行裁定。 二、发回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审 判 长 宋毅民 审 判 员 邵凤娟 审 判 员 张荣荣 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赵 瑾 书 记 员 李庆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