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16刑初679号公诉机关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香娣，女，1955年3月15日出生，南京市六合区陈巷五金电器厂、南京市六合区喜瑞工艺品厂法定代表人，住南京市六合区。2009年3月因阻碍执行职务被行政拘留五日。2017年12月18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辩护人孙云飞，江苏六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华东（系孙香娣之子），男，1976年3月12日出生，无业，住南京市六合区。2017年12月23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辩护人袁乃双，江苏六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以宁六检诉刑诉[2018]6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香娣、华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香娣及其辩护人孙云飞、被告人华东及其辩护人袁乃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12月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孙香娣在经营南京市六合区陈巷五金电器厂（下称陈巷五金厂）期间，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主要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活动，为南京布鲁克林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下称布鲁克林公司）等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为41426606.98元，税款金额为6019250.48元；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让南京恒震阳贸易有限公司（下称恒震阳公司）和南京越坤商贸有限公司（下称越坤公司）为陈巷五金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为16052049.20元，税款金额为2332189.20元，用于冲抵企业成本；被告人孙香娣成立南京市六合喜瑞工艺品厂（下称喜瑞工艺厂）后，主要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活动，为南京蓝宝石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下称蓝宝石公司）、南京阜元机械厂、南京爱尔斯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下称爱尔斯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为2813057元，税款金额为408734.76元。被告人华东明知无真实业务，仍在被告人孙香娣的安排下，具体完成开票行为，涉案金额为价税合计42317488.89元，税款金额为6148584.60元。2017年12月18日、12月23日，被告人孙香娣、华东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华东归案后作如实供述，在审查起诉阶段翻供；被告人孙香娣归案后拒不供认。为证实指控成立，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应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香娣、华东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孙香娣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华东系从犯，要求依法追究二被告人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孙香娣提出，蓝宝石公司挂靠在陈巷五金厂，蓝宝石公司业务由陈巷五金厂代开票，其只收一个点的管理费；其从恒震阳公司购买钢材，再卖给别人，其与恒震阳公司是有真实业务的。在庭审最后陈述阶段，其当庭表示认罪伏法。被告人孙香娣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孙香娣当庭只是因法律认识上不足而存有辩解，其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并无异议，最后也表示认罪。2、本案中，大部分开票单位已补交国家税款，被告人孙香娣在日常生活中也有乐善好施的善良一面，其本人年龄较大，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华东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未作辩解。被告人华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华东系在其母亲孙香娣的哀求下才实施了犯罪行为，其本人患有强直性脊椎炎，无前科劣迹，且系从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孙香娣在经营陈巷五金厂期间，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主要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活动，为布鲁克林公司等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为41426606.98元，税款金额为6019250.48元；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让恒震阳公司和越坤公司为陈巷五金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为16052049.20元，税款金额为2332189.20元，用于冲抵企业成本；被告人孙香娣成立喜瑞工艺厂后，主要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活动，为蓝宝石公司、南京阜元机械厂、爱尔斯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为2813057元，税款金额为408734.76元。被告人华东明知无真实业务，仍在被告人孙香娣的安排下，具体完成开票行为，涉案金额为价税合计42317488.89元，税款金额为6148584.6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08年12月至2016年7月期间，被告人孙香娣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从陈巷五金厂开具税价合计8886466元，税款金额为1291195.9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4份给贝特公司。其中，被告人华东帮助开具的部分为价税合计6964291元、税款金额1011905.53元。该税款已被贝特公司申报抵扣。案发后，贝特公司已全额补缴了该税款。2．2010年1月至2014年1月期间，被告人孙香娣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安排被告人华东从陈巷五金厂开具价税合计10250729.99元，税款金额为1489422.2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6份给布鲁克林公司。该税款已被布鲁克林公司申报抵扣。案发后，布鲁克林公司已全额补缴了该税款。3．2010年10月至2016年11月期间，被告人孙香娣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安排被告人华东从陈巷五金厂开具价税合计10489666元，税款金额为1524139.5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长春蓝深公司；从喜瑞工艺厂开具价税合计1563750元，税款金额为227211.5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陈某丁（已判刑）经营的长春蓝深公司，该税款已被长春蓝深公司申报抵扣。案发后，陈某丁已全额补缴了该税款。4．2013年6月至2014年1月期间，被告人孙香娣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安排被告人华东从陈巷五金厂开具价税合计81万元，税款金额为117692.3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蓝深集团公司。该发票被陈某丁用于在蓝深集团公司的报销使用。案发后，蓝深集团公司已全额补缴了该税款。5．2010年4月至2014年1月期间，被告人孙香娣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安排被告人华东从陈巷五金厂开具价税合计711365.30元，税款金额为103360.7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蓝深集团公司。该税款已被蓝深集团公司申报抵扣。案发后，蓝深集团公司已全额补缴了该税款。6．2010年2月至2013年11月期间，被告人孙香娣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安排被告人华东从陈巷五金厂开具价税合计3006430.60元，税款金额为436831.7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6份给湖北蓝深公司。该税款已被湖北蓝深公司申报抵扣。案发后，湖北蓝深公司已全额补缴了该税款。7．2010年8月至2015年9月期间，被告人孙香娣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安排被告人华东从陈巷五金厂开具价税合计1619431元，税款金额为235301.9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给合肥蓝深公司。该税款已被合肥蓝深公司申报抵扣。案发后，合肥蓝深公司已全额补缴了该税款。8．2014年10月，被告人孙香娣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安排被告人华东从陈巷五金厂开具价税合计500070元，税款金额为72659.7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给蓝深上海分公司。该税款已被蓝深上海分公司申报抵扣。案发后，蓝深上海分公司已全额补缴了该税款。9．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期间，被告人孙香娣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安排被告人华东从陈巷五金厂开具价税合计618110元，税款金额为89810.8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给呼和浩特蓝深公司。该税款已被呼和浩特蓝深公司申报抵扣。案发后，呼和浩特蓝深公司已全额补缴了该税款。10．2011年9月至2014年1月期间，被告人孙香娣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安排被告人华东从陈巷五金厂开具价税合计1998900元，税款金额为290438.4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给安徽蓝深公司。该税款已被安徽蓝深公司申报抵扣。案发后，安徽蓝深公司已全额补缴了该税款。11．2013年7月至2016年10月期间，被告人孙香娣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安排被告人华东从陈巷五金厂开具价税合计1354400元，税款金额为196793.1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给爱尔斯公司；从喜瑞工艺厂开具价税合计385600元，税款金额为56027.3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给爱尔斯公司。上述税款已被爱尔斯公司申报抵扣。12．2012年12月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孙香娣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安排被告人华东从陈巷五金厂开具价税合计59万元，税款金额为85726.4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给南京阜元机械厂；从喜瑞工艺厂开具价税合计10万元，税款金额为14529.9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给南京阜元机械厂。上述税款已被南京阜元机械厂申报抵扣。13．2015年6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孙香娣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安排被告人华东从陈巷五金厂开具价税合计241038元，税款金额为35022.6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给南京六合锻压件厂。该税款已被南京六合锻压件厂申报抵扣。14．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孙香娣、华东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从陈巷五金厂开具价税合计35万元，税款金额为50854.7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给蓝宝石公司；从喜瑞工艺厂开具价税合计763707元，税款金额为110965.9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给蓝宝石公司。上述税款已被蓝宝石申报抵扣。15．2010年9月至2012年9月期间，被告人孙香娣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让恒震阳公司和越坤公司为陈巷五金厂开具价税合计16031203.75元，税款金额为2332189.2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税款已由陈巷五金厂申报抵扣。2017年12月18日、12月22日，被告人孙香娣、华东先后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华东归案后作如实供述，在审查起诉阶段翻供。被告人孙香娣归案后拒不供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孙香娣、华东的供述、证人陈某甲、李某、曾某、张某甲、宋某甲、王某甲、金某甲、陈某乙、史某甲、孙某、宋某乙、俞某、张某乙、陈某丙、史某乙、马某、绪某、朱某甲、陈某丁、朱某乙、杨某甲、陈某戊、林某、陶某、周某甲、张某丙、胡某、洪某、周某乙、董某、余某、王某乙、张某丁、金某乙、周某丙、杨某乙、杨某丙、平某等的证言、辨认笔录、六合区国税局案件线索移送函、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表、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清单、纳税申报资料、银行交易明细清单、银行转帐记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孙香娣、华东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孙香娣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属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孙香娣、华东共同实施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部分，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华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华东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孙香娣能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及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华东的辩护人提出的华东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其本人患有严重疾病及被告人孙香娣的辩护人提出的孙香娣当庭认罪等量刑方面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华东触犯本罪应当判处的刑罚，不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香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拆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12月18日起至2030年6月17日止。罚金款50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被告人华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拆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12月22日起至2022年12月21日止。罚金款20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二、被告人孙香娣的犯罪所得人民币2332189.20元依法予以追缴，追缴后上交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世平人民陪审员  刘永顺人民陪审员  方 亮二〇一九年一月八日书 记 员  沈某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