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7民终33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天禄村民委员会西华村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天禄村民委员会。负责人：叶权亮。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长茂，男，该村民小组成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新会区宝润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西门路新世纪广场（F区）。法定代表人：邓兆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顺华，广东金侨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瑞娟，广东金侨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天禄村民委员会西华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西华村民小组”）因与江门市新会区宝润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5民初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华村民小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改判驳回宝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冯某的强行种植款项483954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宝润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查实发出农业承包合同的通知，说明宝润公司租赁西华村民小组所属涉案打牙围土地的农业承包款项，每年承包费用为6485500元，另有荔枝费20000元。二、宝润公司串通西华村民小组干部盗卖涉案打牙围土地，希望二审法院能够追究有关人员一切法律责任。三、宝润公司涉嫌洗黑钱及殴打种植香蕉之人，该公司还强占涉案打牙围土地进行种植。2018年期间，冯某强占涉案打牙围土地之时，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办事处驻天禄工作组已通知冯某不得在该地块之上进行种植。西华村民小组还向公安机关求助，但冯某以宝润公司的名义强占涉案打牙围土地，并且没有支付占用费。宝润公司实施无理行为在先，反而起诉请求西华村民小组赔偿其损失483954元，故请法院查清事实以作公正判决。四、宝润公司串通西华村民小组干部非法买卖农用地，还雇请社会不法人员威胁西华村民小组村民及殴打他人，但一审法院未将相应犯罪事实移交有关部门追究刑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以致实体处理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追究违法人员一切责任。西华村民小组在二审调查过程中补充认为：1.宝润公司不能提供国有批文以证明《征用土地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以及该公司有资质征收国有农田、集体资产之事实。2.涉案6505500元款项系由西华村民小组的前任村干部收取，宝润公司要求西华村民小组返还相应款项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并不合理。宝润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二、涉案《征用土地合同》的效力已由生效判决作出认定，宝润公司尊重生效判决的处理决定从而提出本案赔偿请求。三、西华村民小组上诉所列指控内容不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且无充分证据支撑，更不属于本案审查调整范围。四、西华村民小组未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故此，二审法院应对其上诉所提赔偿请求不予审查。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西华村民小组的上诉。新会区会城街道天禄村民委员会西华村民小组打牙围92.65亩自留地用以房地产开发项目，价格为每亩70000元（含土地补偿、安置补偿、村民社会保险费等），总金额6485500元，另加上荔枝树补偿款20000元，总金额为6505500元；宝润公司在双方签订协议后十个工作日内付清款项，协议生效；西华村民小组收到全部款项后，无条件协助宝润公司依照规定办理转名及土地登记手续，包括将土地由集体所有变更为国有，由农业用地变更为建设用地再变更为商住用地的一切手续；西华村民小组负责做好村民的工作，应征得本村85%以上村民户主同意;合同签订后，西华村民小组不得将该地块与其他单位或个人协商合作开发，并负责解除此前与他人签订的一切与该土地有关的合同，如有违反，应按总地价20%支付违约金给宝润公司，并在宝润公司通知后十天内将地价款和违约金支付；宝润公司依法取得该地块使用权后，西华村民小组应在6个月内将地块交付给宝润公司使用，否则要按宝润公司已交付金额按月息10厘支付违约金，从收款之日起计至土地全部交给宝润公司为止，但最长不得超过3个月；宝润公司负责向政府申请征用土地并承担有关费用；如土地挂牌拍卖，宝润公司应参加竞投，西华村民小组应积极配合和支持；西华村民小组收到宝润公司征地款后，不得以任何理由涨价或转让，如有违反，要按宝润公司已支付款项金额双倍罚款并在一个月内返还；如一方未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应视为违反合同，违约方应负责向另一方赔偿违约引起的一切直接和可得利益的损失等。合同上有双方当事人的盖章和负责人签名及西华村民小组部分村民代表的签名。合同签订后，西华村民小组于2008年2月4日开具《新会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一份给宝润公司，收据载明“今收到宝润公司交来‘打牙围’征地款6505500元”。2014年2月12日，宝润公司和西华村民小组在涉案土地上发出通知，内容为“兹有宝润公司购买打牙围（土名）的地块交回给该公司使用”。2014年10月29日，宝润公司在涉案土地上发出公告，要求相关侵权人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将土地恢复原状，并交回给宝润公司。2014年11月22日，宝润公司与案外人冯某签订《租赁合同》将涉案的土地出租给案外人冯某作农业用地使用。后宝润公司将涉案土地交付给案外人冯某用于种植柑。2015年6月23日，西华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双方于2008年1月29日签订的《征用土地合同》无效等。2016年5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江新法民一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西华村民小组与宝润公司于2008年1月29日签订的《征用土地合同》无效；宝润公司应返还92.65亩土地给西华村民小组等。宝润公司不服并提起上诉，2016年12月17日，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7民终214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月18日，冯某以《租赁合同》已被确认无效无法继续履行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与宝润公司订立的《租赁合同》并要求宝润公司赔偿损失等，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705民初488号民事判决，判决冯某与宝润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解除，宝润公司应赔偿损失967908元给冯某，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判决：一、西华村民小组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宝润公司价款65055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08年2月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二、西华村民小组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宝润公司的损失483954元；三、驳回宝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3195.1元（宝润公司起诉时已预付），由宝润公司负担105134.2元，西华村民小组负担48060.9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仅针对上诉人西华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西华村民小组应否向宝润公司返还6505500元款项并支付相应利息的问题。二、西华村民小组应否向宝润公司赔偿483954元的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结合（2016）粤07民终2149号生效判决的事实认定可知，西华村民小组与宝润公司以涉案《征用土地合同》约定由宝润公司通过支付全包价的方式获得在涉案土地之上开发房地产的权利；宝润公司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两次向西华村民小组支付款项合计6505500元（300000元+6205500元=6505500元）；西华村民小组已以2008年2月4日开具的《新会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确认其“收到宝润公司交来‘打牙围’征地款6505500元”并对相应款项作出分配处理。鉴于本案并无证据足以推翻前述生效判决所作事实认定，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其次，（2016）粤07民终2149号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涉案《征用土地合同》为无效合同，故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西华村民小组因涉案《征用土地合同》而取得的涉案款项6505500元，应返还给支付主体宝润公司；在涉案《征用土地合同》归于无效进而涉案款项6505500元应予返还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在法定孳息范畴之内支持宝润公司所提利息计付请求亦符合本案实情和前述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再次，西华村民小组干部更迭的事由对该主体在法律意义上的同一性认定并不产生实质性影响，相应事由亦不足以作为西华村民小组否认前述款项收付事实进而拒负相应返还责任的充分正当理由。西华村民小组以涉案款项系前任村小组干部于在任期间收取为由径直主张其无需承担返还涉案款项65055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责任，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结合（2017）粤0705民初448号生效判决所作认定可知，宝润公司与案外人冯某所签《租赁合同》系因涉案《征用土地合同》归于无效且西华村民小组要求收回涉案土地而无法继续履行；进而，在该合同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解除的前提下，宝润公司应承担赔偿冯某所受损失967908元的法律责任。在本案无证据足以推翻该生效判决所作认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宝润公司因涉案《征用土地合同》无效已造成损失967908元亦属合理有据，应予以维持。其次，结合（2016）粤07民终2149号生效判决分析可知，双方当事人系在未依法履行审批程序的情况下径直签订涉案《征用土地合同》，该程序瑕疵截至该案辩论终结之前仍未经由合法途径予以补正。有鉴于此，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认定双方当事人对涉案《租赁合同》归于无效均存在过错并无不当；进而酌定西华村民小组应按50%的比例分担宝润公司所受到的损失，并据此判令西华村民小组应向宝润公司赔偿483954元（967908元×50%=483954元），亦符合案件审理实情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均予以维持。此外，西华村民小组未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故在本案二审调解不成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上诉所提给付请求不予调整；西华村民小组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至于西华村民小组上诉所提一审程序违法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仅凭现有证据确实难以推知宝润公司涉嫌犯罪，故一审法院未将本案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符合案件审理实情且不违反法律的程序性规定，应予以维持。西华村民小组据此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西华村民小组所提刑事追诉问题不在本案民事诉讼的审查调整范围，其径直主张法院追究有关人员的一切法律责任，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相应意见应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江门市新会××××街道天禄村民委员会西华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726.17元（已由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天禄村民委员会西华村民小组预交），由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天禄村民委员会西华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振宇审判员  李雁羽审判员  李 翔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玄月玲书记员张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