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刑终164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保发，男，199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农民工，户籍地广东省东源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叶进国，广东国亮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保发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2、陈某琼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粤19刑初1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卢保发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卢保发与被害人叶某1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两个女儿。2018年1月，叶某1因夫妻关系不和离家出走。2018年2月25日，卢保发得知叶某1在东莞市清溪镇，遂来到清溪镇，租住在清溪镇渔樑围村银兜四路40号309房，并联系叶某1见面，欲劝说叶某1回家。同月27日12时许，卢保发约同叶某1见面后将其带到上述出租屋309房。卢保发劝说叶某1回家未果，认为叶某1婚内出轨，二人发生争吵，期间卢保发动手打叶某1的头部，拉扯中卢保发将叶某1推倒在床上，并骑到叶某1的身上，双手掐住其脖子，直至其不再反抗。卢保发见叶某1还在抖动，又将其拖到地板上，用衣架铁丝缠住叶某1的脖子勒了约十分钟。半小时后，卢保发外出购买行李箱、胶布、购物袋、橘子等物品，拿回309房藏匿尸体、消除血腥气味。事后卢保发觉得事情无法隐瞒，便打电话告知家人，经家属劝说后，卢保发于次日1时许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带公安人员到案发出租屋找到被害人尸体。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鉴定意见、书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卢保发无视国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卢保发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卢保发的犯罪行为导致了被害人叶某1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2、陈某琼造成经济损失，被告人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卢保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卢保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2、陈某琼经济损失7384.68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2、陈某琼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卢保发上诉提出：其因妻子婚内出轨，一时冲动作案，没有预谋杀人的动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对原判认定卢保发构成故意杀人罪不持异议，但本案系被害人感情出轨引起，双方处理不当，对社会影响及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被告人主观恶意相对不深，卢保发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偶犯，且被害人在双方争吵中存在过错，卢保发自行投案，有自首坦白情节，建议法庭对卢保发改判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卢保发与被害人叶某1（女，殁年23岁，广东省东源县人）系夫妻关系并共同生育两个女儿。2018年1月，叶某1因与卢保发感情不和离家出走。同年2月25日，卢保发得知叶某1在东莞市清溪镇，遂租住到清溪镇渔樑围村银兜四路40号309房，并联系叶某1见面，欲劝说叶某1回家。同月27日12时许，卢保发约叶某1见面后将其带到上述出租屋309房。卢保发劝说叶某1回家未果，二人遂发生争吵，期间卢保发殴打并掐、捂叶某1的颈部、嘴巴，后又用衣架铁丝缠住叶某1的脖子勒颈致叶某1窒息死亡。尔后，卢保发外出购买行李箱、胶布、购物袋、橘子等物品，拿回309房准备藏匿尸体并清理现场。当晚，卢保发觉得事情无法隐瞒，便打电话告知家人，经家人劝说后，卢保发于次日凌晨1时许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带公安人员到案发出租屋找到被害人尸体。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东莞市公安局清溪分局作出的东公清溪（刑）勘【2018】00277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清溪镇渔樑围村银兜四路40号出租屋309房。（1）该房为单间结构，房内靠东墙由北向南依次摆放有1张胶凳、1个大行李箱、1个蓝色大行李袋；房间靠南墙摆放有1张电脑桌，在电脑桌西侧桌面放着1个提包，东侧地面放1个垃圾娄；房间靠西北角摆放有1张床，床上有白色枕头、床单、被子，床的西面靠墙处摆放1个挂包及1只手提袋；房间西墙有1个窗户。在垃圾篓内发现有1个被折弯的衣架、1张电话卡套和1个行李箱标签，对上述物品固定后用脱落细胞粘取器在衣架表面提取粘取物2份，并对衣架现场提取扣押。在电脑桌面的手提包内发现1个钱包，钱包内装有名为叶某1的证件物品。在床上的床单中央处发现1处可疑血迹、在东面的靠床边处发现2处可疑血迹，分别对该3处标识为可疑血迹1、可疑血迹2、可疑血迹3，对该3处可疑血迹拍照固定后，用剪刀剪取剪取物3份。在床上的被子南侧发现1处可疑血迹。标记为可疑血迹4，拍照固定后用剪刀剪取剪取物1份。在血迹4东北面发现1处可疑血迹，标记为可疑血迹5，拍照固定后用剪刀剪取剪取物1份。（2）房间东面靠墙大行李箱处，用脱落细胞粘取器在行李箱侧面把手处及拉链处各粘取脱落物1份，打开行李箱，里面装有一赤裸女性尸体及桔子，该尸体蜷缩侧卧状，头朝北，全身赤裸，尸体腰部被透明胶缠绕，在尸体背部发现有划痕及右腿外侧有压痕。拍照固定后，用脱落细胞粘取器在缠绕实体的透明胶处提取粘取物各1份。对女性尸体进行勘查，该女性为青年女性尸体，长发，赤裸，颈部有勒痕，左手虎口处发现可疑血迹，拍照固定后用棉签擦拭法在左手虎口处提取擦拭物1份，随后用棉签对死者左手指甲及右手指甲各提取擦拭物一份，用棉签在死者左乳头及右乳头各提取擦拭物1份，用棉签在死者阴道提取阴道拭子1份。打开蓝色大行李袋，里面装有一堆衣物，包括1件白色男士衬衫、1件白色女士衬衫、1双白色高跟鞋、1件黑色文胸、1条白色毛巾、1条粉色毛巾、1条黑色女士休闲长裤、1双毛线手套、2个毛公仔、1条男士内裤、1条女士黑色内裤、1条长睡裤、若干团纸巾。其中在白色女士衬衫衣领处发现1处可疑血迹，拍照固定后用剪刀剪取剪取物1份；在白色男士衬衫右衣袖处发现1处可疑血迹，拍照固定后用剪刀剪取剪取物1份，另外在该白色男士衬衫胸前部位处发现1处可疑血迹，拍照固定后用剪刀剪取剪取物1份。（3）进入厨房，在厨房地面发现1瓶樱花牌沐浴露。扩大勘查范围，在银兜四路40号西侧空地处发现草丛，在草丛堆发现有一卷透明胶带，对透明胶带拍照固定后用脱落细胞粘取器在透明胶带表面提取粘取物1份，并对该卷胶带现场提取扣押。侦查人员从现场提取了9处血迹，6处擦拭物、6处粘取物。2.物证：衣架一个、行李箱一个、胶带、行李袋一个、男式衬衫一件、女式衬衫一件，系卢保发作案及事后处理尸体、处理现场所用。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扣押了卢保发在东莞市清溪镇渔梁围附近手机店购买的一张电话卡（卡号：137××××6371），扣押了案发现场的一个褐色行李箱、一截透明胶带、一卷透明胶带、一个粉色折弯状的衣架。4.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法尸）字【2018】03001号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叶某1符合被扼勒颈部、捂口致机械性窒息死亡。5.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DNA）字[2018]030189-1号鉴定书：证实（1）现场提取的衣架粘取物、卢保发左手指甲擦拭物和卢保发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4.66×1022。（2）现场床单上2号、3号可疑血迹、被子上1号、2号可疑血迹、被害人叶某1身上透明胶带粘取物、左手虎口处可疑血迹擦拭物、左、右手指甲擦拭物、乳头擦拭物、白色女式衬衫衣领、右衣袖可疑血迹、白色男式衬衫胸前部位、右衣袖可疑血迹的STR分开型与叶某1的血样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05×1023。6.监控录像：证实卢保发案发前与被害人见面并带被害人去租房以及案发后购买工具等活动情况。7.证人刘某的证言：2018年2月25日下午，有一名男子来到清溪镇渔梁围村银兜四路老地方住宿A栋值班室说要租房，我就租了一间B栋309房给该名男子，一天租金是40元人民币，该名男子交了90元。2018年2月27日11时许，我在外面买烟回来的路上碰到B栋309房的住客，该名住客跟我说中午12点要退房，我说要退就退吧。当日12时许，该名住客并没有来值班室退房。当日15时许，该名住客就打电话给我说还要住一天，18时许，该名住客来到值班室找我并拿了50元给我，给完钱就离开了。过了约40分钟，住在B栋104房的住客就拿了一部手机给我，说在老地方住宿A栋出租屋旁边的巷子地上捡到的。我就说放在那里，如果是别人丢的，过来找我就还给别人，手机品牌、型号我不认识，手机颜色也说不清楚。2018年2月28日3时许，就有民警来到老地方住宿了，有人告诉我出事了，后来我才知道B栋309房住客在房间杀了一个女人。辨认笔录：刘某辨认出卢保发就是老地方住宿B栋309房的住客，辨认出老地方住宿B栋104房的住客交给其的手机。8.证人吴某的证言：2018年2月27日20时40分许，我在清溪镇渔梁围村285号其经营的新域手机店做事，有一名身穿黑色外套的男子走进店里，问是否有手机卡卖，我说有。然后那名男子就拿出一张身份证，让我给他实名登记买一张卡。我拿了一张卡给他并对他说要30元人民币，他就拿出手机打开支付宝二维码付了款（支付宝名称显示：*保发），接着我帮他激活了手机卡，之后那名男子就离开了。9.证人黄某的证言：2018年2月27日21时05分许，我在清溪镇渔梁围村银兜三路8号育芬百货店看店，一名男子进来问我环保袋在何处，我指了一个方位给对方。过了两分钟后，该男子就拿着一个环保袋和一卷透明胶带过来收银台买单，我就说十三块钱。于是该男子就拿了一张十块、两张一块、两张五毛。给完钱后，该男子就离开了。10.黄有清的证言：2018年2月27日22时许，我在清溪镇渔梁围村银都3路18号中联百货店看店，一名陌生男子进来店铺，指着门口一个大行李箱（24寸猪肝色连体行李箱），问箱子怎么卖。我说95元，该男子说便宜一点，我回答说90元，该男子就给了100元，我找回该男子10元，他就提着行李箱离开了。11.卢水泉的证言：2017年（具体时间不详），卢彩霞打电话告诉我说卢保发殴打叶某1，我就打电话叫叶某1父亲过去劝说一下。当晚叶某1父亲打电话说没事了，后来我得知叶某1在外面有外遇。之后是2017年11月份，卢保发带叶某1离开清溪镇到佛山市务工。2018年2月14日，卢保发自己一人回老家过年，2月25日8时许，卢保发从广东省东源县老家外出，当晚17时打电话告诉我说他已经平安到佛山市了。2月27日22时许，我在老家接到卢彩霞的电话，卢彩霞说卢保发在东莞市清溪镇杀死了叶某1，之后我就把电话挂了，打电话给卢保发，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卢保发说一时冲动用手把叶某1掐死了，我就叫卢保发到派出所自首。之后我从老家包车到东莞市清溪镇，在过来的途中打电话给叶某1父亲，告诉他卢保发和叶某1打架出大事了。12.叶某2的证言：卢保发因怀疑我女儿叶某1有婚外恋，于2017年年中时在我面前说过要与叶某1离婚，但没有离婚成，不过我不清楚我女儿是否有婚外恋。2018年2月28日凌晨2时21分许，我在渔樑围店里休息时接到卢保发父亲卢水泉的电话，说卢保发与儿叶某1打架被派出所抓了。因为我当时比较困，随便应付了一声就挂了电话，当天2时47分卢水泉打电话叫我发店里定位给他，之后等他到店后告诉我说女儿被女婿卢保发掐死了。13.到案经过：证实卢保发于2018年2月28日前往东莞市公安局清溪分局投案自首。14.户籍证明等身份材料：证实卢保发的身份情况，其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卢保发与被害人叶某1系夫妻关系。15.上诉人卢保发的供述：2017年8月的时候，我就知道妻子叶某1有外遇，我和家人都开始对她进行劝说，想让她回心转意，到了9月份，她就同意了，当时说好了我出去工作，她在家带小孩。到了12月份的时候，叶某1跟我说要出去冷静一下，然后她就出去了，离开后我通过电话、信息、微信等方式与她联系，但她一直不接电话，只回一两条信息。经过我劝说，五天过后叶某1就回来了，回来之后二人也没有争吵，尽管我知道她肯定是去找那个男的，我只是想她回来带孩子。到了2018年1月份快过年的时候，叶某1和我妈妈一起带小孩回老家了。三四天之后的一个晚上，我爸妈说叶某1还没有回家，于是我就打电话给她，她说她要走，不想在家过年，之后还把我和家人的电话等通讯方式拉入黑名单，我只能通过信息、微信和她联系。到了过年这段时间，我都在不停劝说她回家，但她一时说初二回，一时说初四回，后面直接说不回了，让我到清溪镇找她。2018年2月25日，我来到东莞市清溪镇住在渔梁围村文利百货附近一临时出租房309房。我过来后通过信息联系她，让她过来见面，但她总是说在忙。到了2月27日中午12点多的时候，她让我到清溪镇渔梁围村委会处接她，我就到渔梁围村委会处接到她并一起回到我租的309房。我就叶某1感情出轨的问题一直质问叶某1，并劝说她回心转意，回归家庭，叶某1一直很少说话，当时二人是坐在床上聊天的。之后我问她过年去了哪里，她一直不肯说，只说一个人去玩，我知道她是去找那个出轨对象，我感觉她在忽悠自己。直到晚上8时许，我想通过她手机找到那男的联系方式，因为叶某1的手机锁屏了，我就叫她本人开解锁，而她拿到手机之后走到厨房阳台，将手机从阳台扔下去了。我见状就将其拉回房间床上，之后二人发生激烈争吵，她说她不想管两个小孩了，叫我跟我父亲自己想办法带大，她要跟那个男的一起。我一听就火了，用右手打了她左脸一巴掌，打完之后她就哭了，我觉得打得有点重，就靠近她想抱着她安慰一下。她马上反抗扭动推开我，并叫我不要再碰她。我越想越气，之后就用右手拳头打了叶某1头部左侧靠近后脑处一下，她又用右手打了我左脸一巴掌。接着二人就打起来了，我不想让她反抗，就将她推倒压在床上，这时我看见她头部刚被打的位置流血。为了不再让她反抗，我就坐在她肚子位置上，双手手掌放在她脖子处，假装要掐她，吓唬她，而她就说了一两句“有本事就掐死我，掐死我你也不好过”的话。当时我心里的委屈、耻辱一下子爆发出来了，双手就用力掐她脖子，当时叶某1双手用力握住我双手手腕，想掰开我双手，身体不停在抖动，双腿一直在踢打床。我就这样用手掐住她脖子5分钟，之后叶某1脸色变紫，嘴巴流口水，身体一直在抖动，失去反抗能力。当时我害怕她头部流血量过大弄脏床单，容易被房东发现，就将她拖到房间床边的地板上，我当时以为自己用力不够她才会呈现抖动状态，所以将她拖到地面后，随手拿了一根挂在房间墙上的一根粉红色衣架，掰断弯钩后，又坐在她肚子上，面对叶某1的上身，用衣架将她脖子绕了一圈，左右手各握衣架的一侧，用力往两边拉，就这样用衣架勒了约10分钟，发现叶某1就不动了，脸色发紫，就松开了衣架。当时我完全懵了，靠在房间的墙上，过了约半小时才回过神来，接着就害怕了，害怕被房东发现。我在掐她脖子的时候，用一个手捂住她嘴巴和鼻子，害怕她喊救命被人发现，后来我把她从床上拉到地上，看到她嘴巴有很多口水，还有少量血迹，卢保发就到阳台拿了一块抹布进来，将她嘴巴里的口水、血迹擦干净，然后再用衣架勒她脖子，勒的时候她还吐很多口水，我就将那抹布塞住她的嘴。事后我想到买个箱子将叶某1的尸体藏起来，买个袋子将叶某1的带血衣服装起来扔掉。另外因为叶某1流出的血将房间弄得血腥味很重，还得买些去味的东西放在房间掩盖血腥味。在勒死叶某1之后，我自己觉得所有事情都是因为跟叶某1出轨的男的引起的，就觉得有必要找到那男的联系电话。我从309房下来到街上找，怎么找也找不到叶某1的手机。之后我就到清溪镇渔梁围村委会附近的莞福门诊楼下的一间oppo手机店用我身份证登记购买了一张移动电话卡，之后拨打叶某1的电话，电话接通了但无人接听。接着我就到渔梁围市场附近的两间百货店买了一个黄色透明胶布和一个蓝色袋子，因为我和店主说买来装衣服，想到如果再在同一间店买个箱子，就会很可疑，于是就转到另一间百货店买了个棕色的行李箱。在回来的路上经过一个治安岗亭，便向一个卖橘子的男子买了10元的橘子用来掩盖房间的血腥味。回到出租屋楼下时，我又寻找了一下叶某1的手机，还是没找到。后我就返回309房开始整理房间。我打开棕色的行李箱，把叶某1身上的衣物脱光，在抱着她尸体放进行李箱时，发现她双手会晃动，就用买回来的黄色透明胶布绑了她的双手并连同腰部缠了两圈，发现绑不住，就算了。之后就将她放进行李箱，其中行李箱拉链口是对着床方向，没有拉链的一侧是挨着墙，叶某1的尸体是侧躺卷缩着横放进棕色行李箱内，脸朝着墙方向。我用黄色透明胶布将其双手和腰缠了两圈，双手则贴着胸，两腿卷缩，膝盖顶在胸前的位置，并在行李箱内放了一些买回来的橘子，将其中一部分捏碎，以为这样更能掩盖血腥味。后我拿了一瓶绿色瓶子的沐浴露，滴了几滴在尸体上，接着我就拉好箱子的拉链，放在墙边。接着开始着手整理房间的物品，我将打架时弄碎的镜子碎片、勒叶某1脖子的衣架、及从行李箱上撕下的便签，扔在房间的垃圾篓里，后用自己的睡裤、内裤、毛巾、手套等物品，用来擦地板的血迹，用纸巾、布的公仔擦床上的血迹，之后将所有用来擦拭血迹、沾有血迹衣物以及叶某1穿的衣物等物品放进购买的蓝色袋子里。最后我还拿橘子、沐浴露来擦地板，并把她包包里的指甲油拿出来打开，让气味飘出来掩盖血腥味。随后我觉得作用不大，还在房间里点燃蚊香并打开窗户通风。整理好房间后约23时许，我打电话给姐姐卢彩霞，跟她说已将妻子叶某1杀死，她听后在电话里骂了我一顿，跟我说法律她也不懂，要跟我爸说。我姐姐挂完电话后约10分钟，我父亲卢水泉就打电话问情况，得知我将妻子杀死后，痛骂了我一顿，劝说我到公安机关自首。后来我自己害怕，知道自己藏不住，经过多番考虑，于2018年2月28日零时许独自到公安分局投案自首。指认笔录，上诉人卢保发指认出其作案现场是清溪镇渔樑围村银兜四路40号309房，在房内指认出作案的具体位置；指认出购买藏尸物品的商店是清溪镇渔梁围村银兜三路8号育芬百货店、渔梁围村银兜3路18号中联百货；指认出购买手机卡的商店是渔梁围村285号新域手机店；指认出其作案时所穿衣服及作案工具；并指认出案发现场周边监控视频中案发前与被害人一起的截图以及其案发后购买工具等活动情况的截图。对于上诉人卢保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卢保发与被害人叶某1系夫妻关系，后两人感情不和，叶离家出走。上诉人卢保发认为其妻子出轨，案发当天欲劝其妻子回家，双方发生争执引发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上诉人卢保发因争执一时冲动作案，其掐、捂被害人脖子、嘴巴，并用衣架铁丝勒被害人颈部致被害人死亡，其犯罪手段特别残忍，犯罪后果严重。原判鉴于卢保发系因夫妻感情纠纷临时起意故意杀人，案发后有自首情节，已对卢保发从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现上诉要求改判的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卢保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卢保发作案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锦平审判员  邹伟明审判员  周 晶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余贤煌罗尔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