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8民终30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州市北山中学。法定代表人：潘岐需，连州市北山中学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健强，男，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康耀，男，汉族，住连州市。法定代理人：唐某，男，汉族，住连州市。法定代理人：胡某，女，汉族，住连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家杰，男，汉族，住连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建军，男，汉族，住连州市，系罗家杰的父亲。上诉人连州市北山中学因与被上诉人唐康耀、罗家杰、罗建军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1882民初564号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连州市北山中学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唐康耀、罗家杰、罗建军负担。事实和理由：唐康耀损害结果的发生，与连州市北山中学的教育和管理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而且学校没有过错，在安全教育工作方面并无不当之处，连州市北山中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唐康耀辩称：学生在学校上课期间发生的损害结果，学校应当对此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罗家杰、罗建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唐康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罗家杰赔偿医疗费1853.49元、护理费800元（200元/天×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100元/天×4天）、营养费3000元（100元/天×30天）、交通费200元、唐康耀在家休养疗伤三个月的家属护理费6000元（100元×60天）、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检查费545.60元，共计17799.09元，罗家杰、罗建军承担连带责任；2、案件诉讼费用由罗家杰、罗建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康耀（2003年11月2日出生）与罗家杰（2004年7月2日出生），均系连州市北山中学七年级（6）班的在校生，两人平时相处不是很融洽。唐康耀弄脏了罗家杰座位处的窗帘，罗家杰则将此事报告给老师，老师让唐康耀课后将窗帘洗干净，2017年11月16日早上10时30分课间休息时，唐康耀不服气，挑衅罗家杰，扬言要与罗家杰去空坪打架，于是，双方在学校空坪上发生争吵打架，造成唐康耀腿部骨折，罗家杰没有受伤。连州市北山中学的老师发现后立即将唐康耀送往连州市中医院治疗，并马上通知唐康耀的家长。2017年11月16日至同年11月20日，唐康耀在连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共4天，该院诊断唐康耀的伤情为：右胫腓骨中下段骨折，期间产生医疗费1853.49元。出院医嘱：“门诊继续治疗，患肢石膏外固定6-8周，门诊定期复查了解骨折生长情况（术后1、2、3、6个月、1年）；骨痂生长良好后拆除石膏夹板，右下肢肌肉、关节功能锻炼，骨折愈合前避免患肢重体力劳动及剧烈运动；出院休息三个月，住院期间留陪护一名；如有不适，及时就诊”。2018年4月12日，连州市公安局出具《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唐康耀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2018年4月24日，唐康耀到连州市中医院检查康复情况，产生检查费为545.6元。另查明，连州市北山中学会定时对学生开展安全、德育教育，同时，在每一个新同学入学时，学校都发放了《北山中学致家长的一封信》，希望家长参与对学生的安全教育和管理，预防学生发生安全事故。事后，唐康耀监护人找罗家杰的监护人商谈有关赔偿事宜未果，唐康耀于2018年5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罗家杰在答辩期间向一审法院申请要求追加连州市北山中学为本案被告。庭审中，唐康耀放弃追加罗家杰母亲作为共同被告参与诉讼。案件经一审法院庭审主持调解，当事人均坚持其诉辩意见而无法达成一致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因唐康耀弄脏了罗家杰座位处的窗帘，罗家杰则将此事报告给老师，老师让唐康耀课后将窗帘洗干净，唐康耀不服气，挑衅罗家杰，双方因此于课间休息时在连州市北山中学空坪上发生争吵打架，打架过程中造成唐康耀腿部骨折，罗家杰没有受伤。唐康耀、罗家杰均为已满10周岁、未满18周岁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唐康耀弄脏了罗家杰座位处的窗帘，没有主动与罗家杰道歉，罗家杰则将此事报告给老师，老师让唐康耀课后将窗帘洗干净，唐康耀不服气，挑衅罗家杰，才会引发打架事件的发生，其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作为其监护人父母平时对唐康耀进行安全教育不到位，亦存在过错，应由唐康耀及其父母承担三成的次要责任。虽然打架事件的起因是唐康耀弄脏了罗家杰座位处的窗帘，双方产生了言语上的冲突，但罗家杰将唐康耀打伤，造成唐康耀右胫腓骨中下段骨折，罗家杰没有受伤，侵犯了唐康耀的健康权，其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作为其监护人父母平时对罗家杰进行安全教育不到位，亦存在过错，应由罗家杰及其父母承担六成的主要责任，罗家杰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其父亲承担。另外，唐康耀在庭审中放弃追加罗家杰母亲为共同被告，属于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损害第三人利益，一审法院应予以确认、准许。罗家杰、罗建军辩称其只需承担二成五的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连州市北山中学对其学校的未成年学生有教育、管理及保障学生人身不受伤害的义务，虽然该校平时重视对学生安全德育教育，但当学校老师知道唐康耀弄脏了罗家杰座位处的窗帘，加上唐康耀与罗家杰平时就有矛盾的情况下，应该要预见到此事件会加深双方矛盾且有可能会引发打架事件的发生，而且应该要采取必要措施化解双方矛盾，从而避免事故的发生，连州市北山中学在事件的处理上存在一定失误，应承担一成的次要责任。连州市北山中学辩称其没有过错，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围绕唐康耀诉请项目，依照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并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广东省司法厅、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管局印发＜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对唐康耀诉请的损失费用核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连州市中医院出具的2017年11月20日打印的费用汇总清单，结合病历、收费票据等相关证据，医疗费用确定为1853.49元；2、护理费：根据连州市中医院出院医嘱载明，唐康耀出院休息叁个月，住院期间留陪护一人。住院护理，150元/天×4天×1人=600元；出院护理三个月（属于短期医嘱护理，唐康耀诉请60天，从其诉请），120元/天×60天×1人=7200元，小计7800元。由于该项费用已经包括住院护理、出院护理，唐康耀诉请的家属护理费已算入本项费用，一审法院不予另外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4天=400元；4、交通费：30元/天×4天=120元；5、营养费：20元/天×4天=80元（因唐康耀没有做伤残鉴定，故营养费按未涉残处理）；6、康复费：根据连州市中医院出具的2018年4月24日打印的收费票据，结合医嘱等相关证据，费用确定为545.6元。以上6项合计为10799.09元，此款由罗建军承担60%计款为6479.45元，连州市北山中学承担10%计款为1079.90元，其余的损失由唐康耀自行承担。唐康耀诉请要求判决罗家杰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于唐康耀损伤程度较轻，且唐康耀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限罗建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赔偿款人民币6479.45元给唐康耀；二、限连州市北山中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赔偿款人民币1079.90元给唐康耀；三、驳回唐康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98元，由唐康耀负担165.98元，罗建军负担69元，连州市北山中学负担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连州市北山中学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学校是学生文化的教育者，并非是学生绝对安全的保证人。学校虽然对学生负有一定的照管职责，但不能要求学校老师履行无限的管理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根据本条规定，对因学生违反规定导致伤害发生时，如果学校制订了合理的安全规章制度，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对损害发生没有过错的，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首先，上诉人连州市北山中学已经履行了安全管理职责。连州市北山中学重视安全教育工作，除了在每一次升旗仪式上强调安全外，还在每一个星期五下午放学前，对学生开展半小时的安全教育活动。在每一个新同学入学时，该校都与学生及其家长签订《学生安全目标责任书》，预防学生发生安全事故。其次，连州市北山中学在本案中没有过错。被上诉人唐康耀因弄脏了罗家杰座位处的窗帘，罗家杰将此事报告给老师，老师让唐康耀课后将窗帘洗干净，唐康耀不服气，向罗家杰挑衅，于课间休息时在连州中学空坪上与罗家杰发生争吵打架，致使唐康耀腿部骨折，唐康耀违反学校规章制度，对事件的起因及损害的发生有较大的过错。事故发生后，连州市北山中学立即送唐康耀到医院救治，并通知了家长，在治疗期间，学校还安排班主任组织同学看望唐康耀。综观全案，上诉人连州市北山中学已经履行安全保障职责，对唐康耀伤害的发生不存在故意或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连州市北山中学在事件处理上存在一定过失，应承担一定的次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判令罗建军承担60%赔偿责任计款6479.45元，由于罗建军没有上诉，本院对该判项予以维持。其余40%损失由唐康耀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连州市北山中学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1882民初5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1882民初5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驳回唐康耀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4.98元，由唐康耀负担165.98元，罗建军负担69元、连州市北山中学负担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罗建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延存审判员  李奕东审判员  巢忠文二〇一九年一月四日书记员  潘丽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