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13刑初521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某，男，199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无职业，现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2018年8月3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哈尔滨市公安局双城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12日被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双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姜春杰，黑龙江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黑双检刑诉【2018】4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丽艳、书记员张春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姜春杰、被害人赵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2日14时许，在哈尔滨市双城区幸福E家小区1栋4单元电梯内，被害人李某与被告人孙某因吸烟一事发生口角，随后二人进入二楼楼道内在被害人李某家门口发生厮打，李某的母亲被害人赵某1出门拉架，孙某用手掌打中赵某1头部，后孙某与二被害人厮打过程中，三人相继倒地，孙某的左腿压在赵某1左腿膝盖上，导致赵某1左腿受伤，经哈尔滨市公安局双城分局法医鉴定所鉴定，赵某1“左膝关节外侧半月板破裂”属于轻伤二级，李某“面部划伤”评定为轻微伤。2018年8月30日被告人孙某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造成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本案是邻里之间因走路、吸烟引发矛盾而发生的相互撕扯，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客观要件；2、本案现有证据互相矛盾，特别是赵某1的伤是否系被告人孙某故意行为所致，没有证据支持；本案发生在2018年4月2日下午2点左右，事发当日经公安机关调解结案，结案后被害人于2018年4月3日下午入住双城人民医院第二住院部，住院一天即自行要求转院，另外被告人孙某倒地压在被害人赵某1腿上的行为系李某拽孙某衣领所致，并不是孙某故意压赵某1腿使其受伤；3、本案于2014年4月2日发生当日，在双方当事人同意的情况下，经公安机关调解结案，并在调解书上签字。综上，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指控被告人孙某犯有寻衅滋事罪证据形成不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因此指控的罪名不成立。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某于2018年4月2日在哈尔滨市双城区幸福E家小区1栋4单元电梯里与被害人李某及证人关某相遇，孙某为气李某在电梯里吸烟。李某对被告人孙某在电梯里吸烟行为提出质疑，二人吵闹起来。电梯到二楼停下，李某与关某下电梯，孙某也下电梯，李某与孙某撕扯在一起，互相对骂。后赵某1从室内出来，赵某1上前拉架，孙某用手推赵某1头部，赵某1倒地，孙某欲离开，李某不让孙某离开，李某拉着孙某，拽孙某衣领，孙某抓李某头发，二人互相拉扯，孙某和李某均倒地，孙某倒地时左腿压在赵某1的左腿上。本次纠纷导致赵某2腿受伤，经哈尔滨市公安局双城分局法医鉴定所鉴定，赵春燕“左膝关节外侧半月板破裂”，属轻伤二级，李某“面部划伤”，评定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获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4月2日14时26分赵某1报案称在双城区幸福E家小区一号楼四单元2楼楼道内，自己和姑娘李某在楼道内被一男子（孙某）打伤。2018年8月30日，孙某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孙某始终予以配合，无逃跑、反抗迹象，无外伤。2、被害人赵某12018年4月4日第一次陈述，证实2018年4月2日上午10点多我去双城区幸福E家小区一号楼四单元201室收拾屋子，我姑娘李某和我同学关某一起来我看我新买的房子。当日下午2点多，我听见家门口有打仗的声音，我出门看见我姑娘李某和一个小伙子厮打在一起，互相骂对方，后来知道的这个小伙子是14楼的邻居孙某，我就上前拉，我说：“这孩子是谁家的，你是不是虎。”孙某说：“你管我谁家的。”孙某用右手手撑从上往下拍打我的脑部上方，我当时觉得一晕摔倒在地上，当时我身体左侧着地，侧躺在地上，双腿分开，孙某看见我倒在地上就要跑，我姑娘李某拉住孙某没让他走。李某和孙某又互相拉扯，孙某用手把李某按倒在我旁边的地上，然后孙某不知怎么的倒在我左腿上，孙某压着我的左腿，还在和李某拉扯，用手按着我女儿李某，我当时就感觉膝盖疼，我说：“再压就压折了，赶紧起来。”我同学关某将孙某拉起来，然后报警等着警察来。我没有动手打孙某，孙某身上的上是他和李某拉扯弄的。我十一年前摔倒过，当时在双城三门诊看的，左腿膝盖半月板受损。2018年4月2日在派出所我和孙某已经签了调解书，当时感觉腿伤不严重，就没当回事，所以就签了调解书。但是现在严重了，想让孙某给予赔偿医药费、误工费等。被害人赵某12018年8月23日第二次陈述，2018年4月2日，孙某用膝盖压在我左腿膝盖上，用手按着李某，大约四五分钟后，我对孙某说：“你赶紧起来，我的腿快被你压折了，我的左腿膝盖原来说过伤”，当时我同学关某在旁边也劝孙某起来，当时孙某也没起来，接着警察来了后孙某才起来，然后我也起来了。当日我没有去医院治疗，当时我感觉左腿膝盖疼，还能走，没想到有多严重，本想在家养几天就好了，当天晚上左腿膝盖肿起来了，第二天早上我就去医院治疗了。我感觉当时孙某是故意用膝盖跪在我的腿上的，一开始他膝盖压在我腿上的时候，我疼得喊了好几声，让他膝盖从我腿上拿下去，但是孙某用手按着我女儿李某，一直没动，一直压在我腿上，大约过了四五分钟后，警察来了，他才把膝盖从我左腿膝盖上拿开。3、被害人李某陈述，证实2018年4月2日下午14时30分左右，我和关某去我妈赵某1家，在幸福E家小区高层1栋4单元乘坐电梯时，有一个男子（孙某）在电梯里抽烟，我说：“你怎么在这里抽烟呢？”他就骂我，他情绪很激动，到二楼后我就下电梯了，那个男子也跟着下来了，追到快到我家门口了，就和我撕把到一起了，这个年轻的男子（孙某）把我的脸挠坏了，把我妈推倒了，然后孙某要跑，我就拉着他，不让他跑，他就抓我的头发，我拽着他的衣领，然后我和他都撕把倒了，他倒后就压在倒在地上我妈腿上了。我们双方之间互有撕扯，在撕扯过程中，孙某用脚踹我妈身上，具体踹哪里我就不知道了。我脸部多处划伤，左手虎口处受伤，我妈赵某1膝盖受伤了，孙某没有受伤。案发时，除了我和我妈还有关某，没有其他人在场。4、证人关某证言，证实2018年4月2日下午14时30分左右，在双城区幸福E家小区高层1栋从一楼坐电梯去二楼，在电梯里有一个小伙子（孙某）抽烟，李某说：“电梯里别抽烟”，然后孙某说：“管你什么事？你家啊？”他俩就吵吵起来了，到二楼后，我和李某就下楼了，到二楼楼梯间后，孙某就跟下来了，我在前面走，回头一看孙某就和李某厮打在一起了，孙某薅着李某的头发，踹李某，还用手扇李某的嘴巴子，李某也还手打孙某，厮打在一起。我就赶紧到二楼住宅找李某的母亲赵某1，赵某1出来后和我一起拽着李某，赵某1问：“你是谁家的，这么不懂事，骂人还动手打人？”孙某说：“你是谁呀？”赵某1说：“这是我姑娘，我是他妈”。孙某就用手掌打赵某1的头部了，还踹了赵某1一脚，踹哪里我没注意，赵某1就倒在地上了，李某和孙某继续厮打，我拽着李某，孙某打了我一下，我就松手了，我说我要报警了，我就去步行梯那里打电话去了，等我回来时我看到李某、赵某1都在地上躺着，孙某的腿跪着压在赵某1的腿上了，孙某的手摁着李某的手，我说赵某1喊腿受伤了，小伙子你先起来，然后孙某就起来了。案发现场除了我和李某母女没有其他人。孙某李某互相厮打，赵某1没有动手，我没有动手打人。李某的脸和手受伤了，赵某1的膝盖受伤了，孙某脖子上有点皮外伤。5、鉴定意见，证实赵某1“左膝关节外侧半月板破裂”属轻伤二级，未构成残。伤后四个月医疗终结。证实李某“面部划伤”评定为轻微伤，未构成残。伤后三周医疗终结。6、情况说明，证实哈尔滨市公安局双城分局对赵某1的传唤情况。7、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实被告人、被害人、证人的身份情况。8、被告人孙某供述与辩解。2018年4月2日被告人孙某第一次供述证实2018年4月2日14时20分左右，我抽着烟进幸福E家小区1栋4单元的电梯去14楼，我在电梯里抽了一口烟，这时李某和关某也进了电梯，李某看见我在电梯里抽烟就骂我，骂得很难听，之后我就和她对骂起来了，电梯到二楼以后李某和关某就出去了，出去后李某继续骂我，我不想理她，就按关门键准备上楼，她就在外面按开门键不让我上楼并继续骂我，李某骂了大约有一分钟，她生气了让我从电梯里出来，要揍我，我就出电梯了，然后李某朝我吐了口口水，我当时气够呛，我就骂李某，这时候李某的母亲赵某1从家里出来，用右手拽着我的头发，我拽着赵某1的胳膊，让她放开我，赵某1一直没放手，李某在旁边用手挠我的脖子和脸，李某用双手拽着我胸前的衣服把我拽倒了，赵某1也摔倒了，我这时候左腿压在了赵某1的腿上，我趴在了李某的身上，我跟李某说让她放开手，李某依然没放手，赵某1让李某放手李某才放手的，赵某1躺在地上的时候还一直踢我，然后他们说报警了，别让我走，我就等着，直到警察来了。过程中，关某没有参与打架，但是她一直拉偏架，现场除了我们四个还有一些邻居在场，我不记得都有谁了。2018年8月30日，被告人孙某第二次供述证实2018年4月2日下午在幸福E家小区1栋4单元，但是我在电梯里，我下电梯，对方不放我走，在走廊里，赵某1对我破口大骂，然后先拽我的头发，我也拽她的头发，李某也过来打我，我还手打李某，我将赵某1撕扯开，和李某打在一起，赵某1也在旁边打我，我撕扯的过程中不知道赵某1怎么倒在地上，她在地上踹我，她女儿李某这时候拽我的衣服，然后我就倒在地上，压在赵某1身上了，我们在地上厮打，她女儿李某一直拽着我的衣服不放手，后来听说警察来了，李某松开手，我才起来的，直到警察到来。倒地时，赵某1一直躺在地上，身体朝上，我被李某拽倒，上半身压在李某身上，左腿跪在赵某1的腿上，右腿跪在地上，李某躺在地上一直拽着我的衣服不放手，有两三分钟的样子，后来李某放手我才起来，在警察到之前我就起来了，我当时不是故意跪在赵某1的腿上的，而且我刚开始并不知道赵某1腿有伤，是赵某1说了之后我才知道的，但赵某1说完后，李某一直拽着我，我起不来，后来李某放手我就起来了。我们在厮打的过程中李某头发掉点，赵某1不知道受没受伤，我脸有点皮外伤，胸口有点疼。2018年8月31日被告人孙某第三次供述，证实2018年4月2日14时左右，因为我在电梯里抽烟，李某说我没教养，我就和李某在电梯里互相骂起来了，在电梯里没有发生撕扯。电梯到2楼后，因为李某按着外面的电梯上行键，电梯门关不上，我就想从楼梯间下楼，我怕李某打我。我下电梯后，李某骂我，我也和她骂起来，然后发生的厮打。李某一直骂我，还朝我脸上吐口水，这时李某的母亲就从屋里出来，开始撕扯我的头发。我是在撕扯的过程中想挣脱李某，不想和李某继续撕扯，在这个过程中，李某身体向后仰，倒在了已经在地上的赵某1的右腿上，我被李某拽着胸口的衣服，也倒在地上了，左腿跪在了赵某1的左膝盖上，右腿跪在地上。在撕把的过程中，关某开始的时候拽着我，不让我打李某和赵某1，后来又劝我们不要打了，她看劝不了我们就出去报警了。关某始终在拉架，并没有打我。2018年9月13日被告人孙某第四次供述，证实我和李某以前不认识，就是在2018年4月2日14时左右，李某骑电动车在幸福E家小区门口差点刮到我，正好我在1栋4单元的电梯里碰到李某了，所以想气气她，才在电梯里抽烟，这才有了之后打架的事。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逞强耍横，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获得被害人谅解，同时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本院依法对被告人从轻处罚。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没有故意殴打被害人的辩解意见不正确，根据庭审调查可以确定二被害人的伤情是因为被告人与二被害人发生撕扯造成的，被告人本身具有滋事的故意，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2019年2月8日起至2020年2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树柏人民陪审员  苗 琳人民陪审员  郝会凡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宿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