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2民终25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江大泵业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七圩镇虹桥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蔡志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保剑，江苏辉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通凌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嘉定工业区嘉唐公路****。法定代表人：徐陈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云如，上海市养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百特利农业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桂澜陆桂海花园********/div>法定代表人：卢国伟。上诉人江苏江大泵业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通凌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凌公司）、原审第三人佛山市百特利农业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特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8）苏1283民初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段保剑，被上诉人通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云如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百特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大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通凌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三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均没有解除合同的法定或约定理由。一、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也进行了审查。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根本违约没有事实依据。1.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进行配件采购、准备生产，虽然对方提出异议，但该证据无论从数量还是规格以及合同时间均与案涉合同有关联，足以认定上诉人为履行案涉合同进行充分的准备；2.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的回函认定构成根本违约错误。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合同款首付应为140万元，但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均未按照约定付清该140万元，在此情形下，上诉人仍履行了供货义务。在上诉人催要剩余40万元时，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非但没有履行给付义务，还无故提出质量异议。在2017年5月22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催发货通知后，上诉人予以回复。（1）合同约定买方为第三人而非被上诉人，故上诉人回函认为被上诉人无权催货；（2）即便被上诉人有权催货，但因其与原审第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首付款，故上诉人有权不发货；（3）在被上诉人的催货通知中未明确供货数量，上诉人无法确认具体的供货数量。一审中被上诉人陈述为已给付预付款对应价值的产品数量，其未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款项，反而要求上诉人按照其已经支付的款项供应等值货物，如此则各方约定的首付款即失去意义；（4）上诉人回函的根本目的在于要求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按约支付首付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根本违约没有依据。三、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要求解除合同为由认定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如上所述，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没有依约付款，上诉人并不存在违约之处。现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作为违约方，认为合同无法履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当，案涉合同完全可以继续履行。四、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为买卖合同的卖方和买方，而被上诉人是代原审第三人给付首付款，原审第三人一审中也陈述被上诉人是其代理人，且代理角色就是代原审第三人转账给上诉人。同时根据原审第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显示，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货款都是由原审第三人预先支付的，是由被上诉人代原审第三人向上诉人支付，即货款是原审第三人委托被上诉人代替支付，故案涉合同即使被解除，相关款项也应支付给原审第三人而非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目前已经向佛山市当地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同时要求上诉人返还货款，目前该案在上诉人提出管辖权异议后已移交到泰兴市人民法院审理。五、合同签署后，上诉人曾于2016年8月6日发货60台纳米水泵及相关配件，虽然这60台水泵被拉回，但就拉回原因上诉人在一审中已作说明。事实上在上诉人提供首批10台水泵、被上诉人加工完成最终的生态平衡仪送至原审第三人处后，原审第三人在使用过程中发现使用功率不够，于是被上诉人以及原审第三人构思出在生态平衡仪中装配两台水泵的试想，并让上诉人帮忙处理后续的技术加工工作，所以才有上诉人第二次拉回水泵情况，且在水泵拉回后与上诉人联系沟通生态水泵仪的后续改造事宜，故本案合同即使解除，上诉人认为第二批所送的60台水泵任务已经完成，且产品质量合格。一审判决的返还款项中只扣除10台水泵的款项实属错误。六、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仅是要求给付货款，并没有要求解除合同，虽然原审第三人第一次出庭时其提出要求解除合同，但在第二次庭审中没有出庭，所以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合同解除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通凌公司二审辩称：一、上诉人在我方认为质量有问题后迅速将产品拉回，这是客观事实，说明其心虚。至于上诉人所谓新构思的说法没有依据，60台水泵系因质量原因拉回；二、上诉人作为承揽方，为合同进行必要准备是应当的，同时按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当向我方交付与100万元相对应数量的纳米水泵机，而非我方必须支付完140万元以后才发货，且上诉人实际也是按照合同约定来履行的，在我们给付100万元货款后，上诉人马上组织了发货。上诉人所称只要我方未付清首付，其可以不发货的理由与其实际做法自相矛盾；三、我方与原审第三人不是委托代理关系，我们有权利付款，也同时承担合同的权利与义务；四、解除合同并非我方初衷，是因为上诉人收到我方100万元后不发货，在我方通知其继续发货后仍拒绝发货，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方才要求解除合同。原审第三人百特利公司二审书面述称，2016年5月23日，三方签订案涉合同，对产品型号规格、单价、运输方式、付款方式等均有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审第三人向通凌公司汇款，通凌公司法定代表人徐陈国向百特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收款凭证，确认收到130万元款项，其中110万元是代为向江大公司支付的购销款。通凌公司向江大公司汇款110万元，江大公司也确认收到款项并要求通凌公司支付剩余40万元。后因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原审第三人向江大公司、通凌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上述事实，原审第三人一审中已经举证完毕，请求二审驳回江大公司的上诉，判令其向原审第三人返还110万元款项及利息。通凌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江大公司退付货款1018500元；2、江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通凌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江大公司退付货款100万元。一审认定事实：百特利公司委托通凌公司制作生态平衡仪需要水泵。2016年5月23日，江大公司（供方）与百特利公司（需方）及通凌公司（丙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产品名称：纳米水泵；型号规格：32TY-40，流量：4m3/h,扬程：0.4Mpa,电机：2.2km,配进出管路（进口管路长2.5米，出口管路长4米及气液分离器、进口止回阀、带过滤网）；材质：304；数量：1000；单价：3500；总价：3500000；合计350万元整。质量标准：按国家标准相关条款执行。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正常使用条件下泵阀材质质保期为使用之日起1年，机封、密封件除外。交货运输方式、地、地点车运输，供方送货至买方指定市（县，运费供方承担。付款方式：按定货总量的比例分三批次阶段付清款项，即首付40%，二次付款再付30%，第三次付款按30%的款项付清所剩余款。付款的条件依次为：当需方首批对应的货物交付即将完成时，需方须交付30%的二次货款，当二次对应的货物即将完成时，需方须付清30%的尾款。供方应按约按时完成配送。特别条款：丙方代列本协议的首付款项，并承担该合同所有的权利和义务。违约责任：按《经济合同法》相关条款执行。合同签订后，通凌公司于当日汇给了江大公司100万元货款。江大公司于2016年6月7日发货10台纳米水泵及配套进出口管道等配件到通凌公司指定地点，于2016年8月6日发货60台纳米水泵及配套进出口管道等配件到通凌公司指定地点。2016年11月2日，江大公司经与通凌公司交涉后从上海天一高德机电实业有限公司退回水泵60台（含电机），并带回机柜（水处理用）1台。2017年5月22日，通凌公司向江大公司发出催发货通知，通知载明：“根据2016年5月23日签署的《工矿产品购销协议》之要约，望甲方在本月30日之前将丙方预付款项之所涉产品如数送达丙方指定单位。送达地址如下：上海天一高德机电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市松江区洞凯路328号”。江大公司接此通知后回函称：根据2016年5月23日贵司和我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第11条规定，贵司代需方百特利公司应支付的首付款项为140万元，截止2017年5月23日，贵司未足额支付合同约定的首付款项，尚欠首付款项40万元，请贵司接我公司函件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将剩余的40万元应付款项汇至我司账号。根据合同约定，贵司代本合同需方百特利公司支付款项为贵司与百特利公司约定义务，并非本合同所指适格的需方，故贵司无权向我司寄发催发货通知，建议认真审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017年7月6日，百特利公司向通凌公司及江大公司发出了解除《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江大公司向百特利公司发函确认截止2017年5月23日，已收取100万元款项，并要求通凌公司代为支付尚欠首付款40万元。现百特利公司正式函告江大公司、通凌公司，自被函告方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解除《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江大公司立即终止继续生产，需退还所收款项。因江大公司生产的第一批次10台32**-40型纳米水泵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另该合同客观不能继续履行。待各方协商妥善解决，可另订合同。百特利公司在该通知书中提出了解除合同的具体事由：一是质量问题，包括电机、气阀调节器、机械水封、轴承、泵体、叶轮水流量计、叶轮轴芯等方面的问题，以及2016年7月28日发运到需方的10台2.2KW纳米水泵设备中7台安装在用户鱼塘使用的使用情况。二是供货问题，百特利公司认为，从签订合同和预交货款100万元至今历时一年多时间，其间供方只交了纳米水泵10台给需方，而且10台设备还存在质量问题，就这10台设备的交货量，致使需方处于停产状态，不但企业无收益，还要支付公司的经营费用、公司管理人员、工程技术人员的工资、福利、公司场地费用、仓库场地费用等等，严重阻碍了需方企业的经营发展，令需方损失严重。2018年2月25日，百特利公司再次向通凌公司及江大公司发出了解除《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通知书（二），该通知书载明：现百特利公司正式再次函告江大公司、通凌公司，自两被函告方中的江大公司于2017年7月9日收到第一次通知书之日，已解除《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江大公司立即终止继续生产，需退还所收款项。因江大公司生产的第一批次10台32**-40型纳米水泵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另该合同客观不能继续履行。由于江大公司的侵权损害行为，已严重违反合同法的合法、合理、公平原则，侵占百特利公司合法款项。另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江大公司在合理期限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仍未履行，不维修、不回复、不退款、违反交易习惯，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等违约侵权行为。江大公司应在再次收到本通知书当天，务必立即向百特利公司退回所收110万元购销款项及从收款当天起到收到本通知书当天产生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否则承担一切法律后果。百特利公司在该通知书中再次提出了解除合同的具体事由。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关于江大公司从通凌公司指定的厂家拉回60台水泵的原因，通凌公司认为是江大公司提供的60台水泵存在质量问题；江大公司认为并不是因为产品质量问题，而是通凌公司需要对成品进行相应的再加工，与江大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由江大公司帮其进行加工而拉回60台水泵，所以2016年11月2日的退库单中列明机柜1台，由江大公司将通凌公司要求帮其另行制作成品的机柜样品同时拉回。通凌公司及百特利公司均坚持要求解除合同，而江大公司认为其在通凌公司向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次诉讼后，已向一审法院另行提起诉讼，要求通凌公司、百特利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给付尚欠的首付款40万元，所以不同意解除合同。关于产品质量问题，江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一份江苏省泵阀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2017年8月11日出具的检验报告，该检验报告载明产品名称为不锈钢气液泵，规格型号为32TY-40，委托单位为江大公司，检验结论为：样品经检验，所检项目符合JB/T10601-2006标准规定的要求。对此，通凌公司及百特利公司认为，检验报告是江大公司单方面送检形成的，而且产品名称是不锈钢气液泵，而合同约定的是纳米水泵，不一致，不予认可。经一审法院释明，通凌公司坚持不要求对江大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通凌公司与江大公司及百特利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的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江大公司交付的水泵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百特利公司及通凌公司是否不能解除合同；江大公司是否应当退还通凌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对此，该院认为：第一、本案所涉的合同供方为江大公司，需方为百特利公司，丙方为通凌公司。合同特别条款约定“丙方代列本协议的首付款项，并承担该合同所有的权利和义务”,根据该特别条款的约定，通凌公司应承担代百特利公司向江大公司支付首付款的义务，并享有合同约定的需方相应的权利及承担需方相应的义务，因此，通凌公司享有根据合同约定向江大公司催收货物的权利。事实上，江大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两次送货，均是根据通凌公司的指示进行的，其从上海天一高德机电实业有限公司退回60台水泵也是与通凌公司交涉后进行的。第二、通凌公司及百特利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江大公司交付的水泵存在质量问题。合同约定质量标准按国家相关条款执行，供方对质量负责但是条件及期限为正常使用条件下泵阀材质质保期为使用之日起1年，机封、密封件除外。江大公司虽然于2016年11月2日退回水泵60台，但是就退回60台水泵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通凌公司并无直接充分的证据证明江大公司退回水泵的原因是因为水泵存在质量问题。百特利公司提供其与他人之间微信聊天截图、照片及水泵密封圈以证明产品质量问题，但江大公司予以否认，而且，水泵的密封圈属于易损件，仅凭此，一审法院无法确认江大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江大公司提供的检验报告产品名称为不锈钢气液泵,规格型号为32TY-4，检验结论为，样品经检验，所检项目符合JB/T10601-2006标准规定的要求。该检验报告系江大公司单方委托检验，但是，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通凌公司坚持不申请对案涉水泵进行质量鉴定，致使一审法院无法通过权威的鉴定机构对案涉水泵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确认。因此，通凌公司及百特利公司以江大公司提供的水泵存在质量问题而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三、江大公司拒绝向通凌公司交付水泵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百特利公司及通凌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按定货总量的比例分三批次阶段付清款项，“首付40%”，合同约定的货款总价为350万元，首付款应为140万元。合同签订当天，通凌公司即代百特利公司支付100万元，此后，江大公司按通凌公司的指示先后于2016年6月7日和7月6日交付水泵10台和60台。通凌公司于2017年5月22日向江大公司发出催发货通知，要求江大公司根据合同在5月30日之前按其预付款项如数将产品送至其指定单位。江大公司接到通知后，一方面向通凌公司主张剩余的40万元首付款，另一方面又认为通凌公司并非合同所指适格的需方，无权向其寄发催发货通知，而拒绝发货。百特利公司因认为江大公司的水泵存在质量问题及履行合同的违约行为，而于2017年7月6日向通凌公司及江大公司发出了解除《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通知书，通凌公司、江大公司已收到该通知。第四，通凌公司与江大公司及百特利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实际已无法继续履行。根据合同的约定，货物的交付由供方送货至买方指定市（县，供方应按约按时完成配送。本案审理过程中，通凌公司和百特利公司均坚持要求解除合同，在此情况下，江大公司即使愿意继续履行合同，也无法得到买方的发货指示确定发货数量及送货地点，合同实际已无法继续履行。综上所述，通凌公司要求江大公司退还预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是，对江大公司已经交付的10台水泵的价款应予扣除。至于通凌公司与百特利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其相互之间的权利义务，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解决。百特利公司述称其已向江大公司支付款项110万元及其实际使用的10台水泵中已有2台退给江大公司，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江大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通凌公司货款965000元。二审中，上诉人江大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一份，发生于百特利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江大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证明江大公司提供的水泵不存在质量问题，同时江大公司按照约定供应第二批60台水泵，该水泵已经交付且不存在质量问题，即使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则该60台水泵的款项也应予以扣除。二、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一份，发生于江大公司工作人员与通凌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证明案涉设备是因为需要继续技术改造而非质量问题被拉回。通凌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法确定，该聊天记录发生于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与我方无关。且产品质量是否符合标准，应当以我方意见为准，第三方意见于产品质量没有意义。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只是其中一部分内容，聊天记录里所涉及到的并非案涉60台设备被拉回的原因，只是为了在其他领域帮助他们所进行的沟通。同时上诉人断章取义，其应当提供所有聊天记录。二审中通凌公司、百特利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对江大公司二审所提交的新证据，因该两份证据所载明的内容均不足以证明案涉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通凌公司是否享有主张返还案涉货款的权利。本院认为，通凌公司主张其已向江大公司支付100万元，且根据案涉合同的特别约定，其享有合同所有权利、承担合同所有义务，故在江大公司违约的情况下，其有权解除合同并向江大公司主张返还已付款项。对此，本院认为，通凌公司无权主张返还货款。理由为：一、通凌公司并非案涉合同实际权利义务主体。2016年5月23日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合同需方为百特利公司，供方为江大公司。该合同对供、需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涉及通凌公司的仅为特别条款约定：丙方（即通凌公司）代列本协议的首付款项，并承担该合同所有的权利和义务。从上述条款内容看，通凌公司为百特利公司的授权执行方，并非合同法意义上的江大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二、通凌公司在本案中不具有涉及案涉合同解除的相关权利。通凌公司诉讼请求为要求江大公司退付货款，该请求涉及对案涉合同解除等效力性的处分事项。根据合同约定，通凌公司并非合同实际权利义务主体，其民事权利来源于百特利公司的授权，而从合同实际履行看，百特利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6日、2018年5月25日向通凌公司、江大公司发出解除案涉合同通知书，百特利公司作为合同主体，自行行使了合同解除权，该行为表明百特利公司没有授权通凌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故通凌公司既非合同实质主体，又无涉及解除合同、返还货款权利的授权。综上，通凌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民事权利基础，依法不能成立，其一审诉讼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通凌公司与百特利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本案无涉，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江大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8）苏1283民初97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海通凌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9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66元，均由上海通凌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金严审判员  钱 晖审判员  朱希懋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蒋思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