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881刑初56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谭斌，绰号“烫牛四”，男，1975年7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址：廉江市，捕前住廉江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2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廉江市看守所。辩护人李锡龙,广东民怡律师事务所律师。廉江市人民检察院以廉检公诉刑诉﹝2018﹞5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斌犯抢劫罪，于2018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廉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小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斌及其辩护人李锡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月1日22时许，被告人谭斌与被害人杨某1在青平医院因协商交通事故医药费问题发生口角至互殴。被告人谭斌伙同三名男子（身份不明，在逃）在殴打被害人杨某1的过程中，窥见被害人杨某1脖子上带有一条金项链，遂强行将被害人杨某1脖子上的金项链拔断并塞入自己的裤袋，后逃离现场。破案后，在被告人谭斌的指认下，公安干警于廉江市青平镇横桠埇村路口附近的一条电线杆下挖出一截被其抢走的金项链，事后已将该截金项链返还给被害人杨某1。经鉴定，被害人杨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抢的一截金项链价值10424元人民币。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并据以上事实及证据，认为被告人谭斌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人谭斌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的幅度量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决。被告人谭斌对指控有异议，辩称其与被害人杨某1相互打斗过程中，无意间拔断杨某1脖子上所戴的金项链，然后就随手将金项链扔掉，其没有抢劫杨某1金项链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且公安民警讯问时对其刑讯逼供，殴打其头部。辩护人李锡龙对起诉书指控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谭斌的供述、《现场勘查检验笔录》、《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等关键证据，违反我国的有关法律规定，符合非法证据排除的法定条件，属于非法证据，依法应当排除。（一）谭斌的四份笔录,公安机关没有按规定对讯问过程进行录音录像,未能客观反映被告人受讯问的过程。(二)《现场勘查检验笔录》、《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辨认等线索来源不明，收集程序不合法、内容相互矛盾，依法应当排除。二、被告人谭斌与被害人之间的暴力行为是因交通事故医药费而发生的纠纷，与被害人杨某1金项链丢失无关，被告人谭斌不构成抢劫罪。从现场监控视频中也可看到，暴力行为是由被害人杨某1一方挑起，谭斌只是正当防卫，谭斌没有发现金项链而对杨某1实施暴力的行为，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斌犯抢劫罪不成立。同时，如果法庭有充分证据认定被害人杨某1与被告人谭斌互殴中被抢走金项链，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七条的规定，也只能认定为抢夺。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斌抢劫罪的相关证据应当认定为非法证据并予以排除，指控被告人谭斌构成抢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对被告人谭斌作出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日22时许，被告人谭斌与被害人杨某1在廉江市青平医院因协商交通事故医药费问题发生口角至互殴。被告人谭斌伙同三名男子（身份不明，在逃）在殴打被害人杨某1的过程中，乘现场打斗混乱之机，强行扯断被害人杨某1脖子上的金项链并塞入自己的裤袋，后逃离现场。破案后，在被告人谭斌的指认带领下，公安干警在廉江市青平镇横桠埇村路口附近的一条电线杆下挖出一截被其抢走的金项链，事后已将该截金项链发还给被害人杨某1。经鉴定，被害人杨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抢的一截金项链经廉江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价值9122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和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明被害人杨某1被抢金项链后向公安机关报警的事实。2、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及辨认，主要内容：2018年1月1日22时许，我到廉江市青平医院协商一起发生在青平镇坡禾村路段的交通事故，我朋友“亚业”也在事故中受伤在该院医治，双方当时都来了很多亲友。因双方意见不一致，对方一名身穿红黑上衣的男子，对“亚业”的家属说：“你们赶快去交钱，我村伤者需要去检查。”我对该男子说：“你叫派出所或交警过来处理，交警叫我们交钱，我们就交钱”。该名男子就拔打110叫交警过来处理。不久，交警的一辆警车来到青平医院门口，车刚停下来，那名男子就拿着病历本给车上的交警看，交警看了一下但没有回应，他就暴躁起来，对着我大骂，我不想将事搞大，就说有事由交警处理，不要在这里骂人。刚说完，他就将病历本砸在警车上，并且动手打我们这边的人，跟在他身后的那群人也对我们这边的人拳打脚踢。不久，他们当中部分人也拿水管、医院的椅子、告示牌等物品，准备与我方开战。我见他们动手打人，就与杨某2一起往我的汽车方向跑去，我从车上拿出防盗锁，刚转身就见到身穿黄色上衣和黑色上衣的两名男子从摩托车上拿出铁棍冲过去参与打架，我持防盗锁向那名拿铁棍的黑衣男子冲过去想拦截他，并叫他们不能打架。身穿红黑上衣的男子带着黄色上衣的男子和两名男子向我冲过来，对我一顿猛打，杨某2见我被打就冲过来帮忙打他们，黄色上衣的男子发现杨某2过来帮忙，就与身穿黑色上衣的男子以及三名我不认识的男子继续对我殴打，一直将我打到角落边上。接着红黑上衣的男子从我身后伸手抓住我的上衣，我想挣扎脱开，但遭到一名黑衣青年用停车标志的雪糕桶的殴打，另有两名男子拉着我的防盗锁准备抢夺，我用力抓住不放。由于挣扎力度比较大，穿红黑上衣的男子无法抱紧我，被我挣开了，但他用力拔我脖子上的金项链，我的金项链被他拔断，金链拔断后他就缩手，我发现金项链被抢，抬头起来时刚好见到身穿红黑上衣的男子拿着我的金项链，并将该项链放在他胸前，随即将项链往他的口袋里塞，正在这时穿黄色上衣的那名男子用伸缩棍狠狠打了我头部一棍，我头部即时流血，另一名黑衣男子用停车雪糕桶打我，红黑衣男子抢到金链后将我使劲甩到一边，我站住后拿防盗锁自卫，并对他们说不要打了，把金项链还给我，红黑衣男子听到后不出声，不久就离开现场。通过相片辨认，其辨认出身穿红黑上衣的男子就是被告人谭斌。3、证人杨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1月1日20时许，我朋友“亚业”打电话给我，说他在青平镇禾坡地村发生交通事故，叫我过去看看。我于是与“小北”、“老猪”驾驶一辆小车去到事故现场时，发现“亚业”已被送往青平医院接受治疗，于是我们驱车来到青平医院，陪“亚业”做完检查后。大概到22时许，青平医院门口围了一堆人，交警也过来了，我们三人就跟着杨某1去门口看看。“烫牛四”见到我们过来，就叫我们赔医药费，我们一方说如果需要赔偿，也是交由交警处理。对方不服气，就和我们发生争吵，然后有名光头男子用手推杨某1的头部，接着用右手打杨某1的头部，老鸦村的人见到后就冲过来推打我们，我们一方也还手推回去，现场乱成一锅粥。这时对方有一部分人拿出伸缩棍和钩镰追打我们，我看到他们打架，就与杨某1劝双方不要打架，不知为何杨某1被对方围殴，我上前劝架并拉开对方，有个身穿黄色上衣的男子看到后，就用伸缩棍和凳子打我，我一直往后退，并用双手阻挡对方的攻击。当我退到医院大门口时，看到“烫牛四”带着很多人围着杨某1拳打脚踢，期间“烫牛四”趁机将杨某1戴在脖子上的金项链抢走，并塞入自己的裤袋。这时老鸦村的人也不再打我们，并离开青平医院，这时我才发现杨某1头部被对方打爆了，后来就在该医院敷药。通过相片辨认，其辨认出“烫牛四”就是本案被告人谭斌。4、证人杨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1月1日21时许，我打电话找杨某1去玩，杨某1说他在青平医院看望朋友，说朋友出了交通事故。我于是去到青平医院找到杨某1。杨某1当时正与对方说着交通事故医药费的事，杨某1方有7、8个人，对方约有20人，双方为了医药费的事争吵起来，吵着吵着，就有人动手打了起来，当时场面混乱，分了几个地方打架，我躲在医院门口的阶梯处躲避，我见到大厅处有个立型的广告牌，就想拿它去帮忙打架，但被“十哥”抢走了，于是我只看他们打架。接着我见到一名穿黄色衣服的男子拿伸缩棍殴打“大哥”，有四、五名男子在摩托车棚前围殴杨某1，期间一名衣服肩部是红色的男子从杨某1身后扯着杨某1的衣服，同时还有一名男子用停车的锥形塑料桶砸打杨某1，接着穿红色衣服的男子用手掐杨某1的脖子，杨某1与他人抢棍，被人用塑料桶打及被人掐着脖子的情况下，杨某1的头被红色衣服男子摁下，这时，身穿黄色衣服的男子也过来拿棍打杨某1，我见到红色衣服男子手中拿着杨某1的金项链在胸口处，那金项链还有一截露在空中，金黄色的大项链非常明显，红色衣服男子看了一下手中的金项链，然后往裤袋里塞，杨某1就躲避被殴打。这时，殴打“十哥”的那拔人打架打到了我面前，我就往后面的楼梯处躲，后来对方的人走，我出来时见到杨某1用手按着头部，手上拿着一条长棍，我们见状就叫杨某1去治疗。通过相片辨认，其辨认出穿红黑色上衣的男子就是本案被告人谭斌。5、证人杨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1月1日21时许，我出到青平圩杨某1的档口喝茶，发现杨某1不在档口，我于是打电话给杨某1，杨某1说他在青平医院，我见没事就与杨某3一起过青平医院找杨某1，去到医院门口处时，发现他们双方在争吵，我和杨某3就在隔壁站着，我们一方共有5人在场，青平镇老鸦村约有10多名男子在场。老鸦村身穿红色披肩上衣的那名男子指着我们这帮人大骂，杨某1见状就说不要骂人，杨某1刚说完不久，对方那帮人就开始动手推我们一方的人，双方发生冲突。接着穿红色披肩上衣的男子就大喊：“大家快去拿东西。”我们这边还不清楚什么情况，对方就从摩托车上拿出伸缩警棍等工具，接着持棍殴打我们这边的人，大家打得很乱，场面十分混乱，我们用手去挡他们的攻击，对方没有人打到我。我就站在走廊上看他们打架。我见到杨某1被身穿红色披肩上衣的那名男子带领四、五名男子围在摩托车棚前的空地上拳打脚踢，另外还有两名男子持雪糕桶和棍殴打杨某1，接着身穿红色披肩上衣的男子趁机从杨某1身后抢走杨某1脖子上的金项链，拔完后直接塞入自己的裤袋，后来对方停止殴打杨某1。这时杨某1持防盗锁对着那名身穿红色披肩上衣的男子喊：“你抢了我的金项链，快快交出来。”，那名男子什么都没有说，后来大家就散去了，老鸦村人也离开了现场，杨某1自己过去医院治疗。通过相片辨认，其辨认出抢走杨某1金项链的男子就是本案被告人谭斌。6、证人谢某（交警飞虎队员）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由于有交通事故，其驾车出警到青平医院处警，期间事故双方打了起来，其当时没有下车，没有看清现场打架的具体细节，没见到现场抢金项链的行为，后来就报110指挥中心，青平派出所的民警就出警到现场处理了。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相片，勘查的案发现场有两个，被告人谭斌与被害人杨某1发生打斗并抢走被害人杨某1金项链的第一现场位于广东省廉江市青平镇青平医院门口处；被告人谭斌甩弃金项链的第二现场位于廉江市青平镇横桠埇村路口往村内方向300米的位置。8、提取笔录及涉案赃物的相片指认，证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谭斌的带领指认下，在廉江市青平镇横桠埇村路口池塘边的第一条电线杆下进行挖掘搜查到一条长约23厘米的金项链，公安民警现场进行提取并登记，被害人杨某1和被告人谭斌对涉案被抢的金项链均进行了确认。9、赃物发还清单，证明被抢金项链已由公安机关发还给被害人杨某1。10、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图，证明从现场视频当中可见当时被告人谭斌及其他几名男子与被害人杨某1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被告人谭斌扯断被害人杨某1的金项链，并将该金项链塞进自己裤袋的经过。被害人及上述证人也能从现场视频截图辨认出被告人谭斌。1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经鉴定，被害人杨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2、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害人杨某1被抢的金项链经廉江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价值9122元人民币。13、被告人谭斌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谭斌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14、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谭斌是被动归案。15、侦办单位廉江市公安局青平派出所出具的说明，说明办案民警是在被告人谭斌的指引下，去到青平镇横桠埇池塘边的第一条电线杆往南15厘米处深挖20厘米后发现杨某1被抢的黄金项链。16、被告人谭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共有四次供述，其在第二次、第三次和第四次供述，均供认其与杨某1相互扭打时抢到杨某1的金项链。供述内容：2018年1月1日21时许，我亲戚刘某在廉江市青平镇坡禾地段发生交通事故，刘某在被送到青平医院救治，因为我与刘某是亲戚，我就到青平医院看个究竟。去到医院时，对方已经交了3个人的医药费，但刘某的拍片钱没有交，我于是就叫撞到刘某的老虎尾村的人交钱，对方就叫“二锅仔”过来处理，但“二锅仔”不肯交钱，我说撞到人必须要赔医药费。“二锅仔”说不关我事，有事由交警处理。大概22时许，有辆交警的小车开过来，交警的车刚停到医院门口，我就走上前找交警处理，刚过去没多久，双方就打了起来，见到他们打架，我就在车尾大喊不要打架，然后我见到“二锅仔”从一辆车上拿了一条水管出来，我见到后马上冲过去想抢“二锅仔”手中的水管，我刚走近“二锅仔”，他就用水管向我打来，我用手抓住“二锅仔”背后脖子处的衣服，抓住衣服的同时也抓住了“二锅仔”脖子上的金项链，我用右手抓着“二锅仔”手上的水管，这里旁边有2、3个人对“二锅仔”进行殴打，“二锅仔”也拼命还手打对方，打着打着，“二锅仔”从我手中挣脱了，我顺势就拔了“二锅仔”颈中的项链，我将手中的项链摆在胸前看，发现项链是金的，当时想据为已有，于是趁现场混乱，将手中的金项链放进自己的左裤袋，袋好金项链后，我就离开不再与“二锅仔”打斗，我见到“二锅仔”手上还拿着水管，没有人继续打他，双方打架都停下来了，对方的人就站在医院门口，我方的一部分人离开了医院，我就在医院门卫室附近站着，隔了一阵后，“二锅仔”组织了一帮人持水管要打架，我见对方人多不敢和他们打，对方追着我们打，我们就离开了现场。不久，我从医院后面的田处往横桠埇方向走，当走到横桠埇路口时，我拿出裤袋中的金链，然后想了一下，心里有点害怕，害怕“二锅仔”以为我抢他的金链，我就接着往前走，当走到横桠埇路口池塘处第一条电缆杆时，我就将刚抢来的金项链扔在电线杆下面，然后就回家了。通过相片辨认，其辨认出“二锅仔”就是本案被害人杨某1。以上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谭斌的辩解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谭斌辩称只是与被害人杨某1冲突时无意中扯断杨某1脖子上的金项链并扔掉，其并没有抢项链的意思，其认为不构成抢劫罪。经查，被告人谭斌因他人发生交通事故与被害人杨某1一方协商赔偿时，双方发生不和并引发肢体冲突，被告人谭斌乘现场混乱，强行将被害人杨某1所佩戴的金项链抢走并藏匿。案发经过有公安机关调取的现场监控视频所证实，并有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及现场提取的涉案赃物等相关证据相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谭斌的辩解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谭斌提出受到刑讯逼供的意见。经调取被告人谭斌的入所体验材料和入所后的身体跟踪检查表。其陈述受殴打的位置并无明显伤痕，结合办案人员出具的证明和讯问监控视频，可以排除被告人谭斌受到刑讯逼供的可能。被告人谭斌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对谭斌的讯问没有按法律规定进行录音音像，属于非法采证，应依法排除的意见。经查，从侦办单位青平派出所提供的讯问视频监控来看，对被告人的谭斌在办案区的两次问话均进行了录音录像，均未见有逼供行为。另在廉江市看守所的讯问视频因时间过长没有保存而未能调取。但被告人谭斌在开庭时明确表示在看守所受讯问时并未受到逼供，并对讯问笔录内容签字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和采用暴力、威胁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应当予以排除………。”的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谭斌四次讯问所得的供述材料，均无上述规定禁止的行为，讯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笔录属于合法取得，应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讯问程序不合法，应予以排除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辩护人提出在案的《现场勘查检验笔录》、《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辨认等证据的线索来源不明，收集程序不合法、内容相互矛盾，依法应当排除。经查，公安机关是通过被害人杨某1的指控，并通过查看现场监控，掌握被告人谭斌有重大作案嫌疑，后将被告人谭斌抓获归案。被抢金项链的藏匿地点只有被告人谭斌知道。公安机关抓获谭斌后得知藏匿地点，为固定证据，在被告人谭斌的指认下前往藏匿地点提取到涉案金项链，并对现场进行勘查拍照，事后通过审讯，进一步确认了被告人谭斌抢走杨某1金项链并藏匿的事实。上述证据材料的来源明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并无矛盾，辩护人提出排除上述证据的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杨某1与被告人谭斌互殴中被抢走金项链，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七条的规定，应认定为抢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谭斌与被害人杨某1因协商交通事故赔偿事宜发生不和,引发双方肢体冲突，被告人谭斌乘乱强行夺取被害人杨某1的金项链，事后逃离现场将赃物藏匿。其犯罪事实有现场监控视频所证实，并有相关书证及物证相佐证，其行为符合抢夺罪的犯罪构成，应以抢夺定罪处罚。在案的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均不足以证明被告人谭斌是为夺财而实施暴力压制，并强行劫取财物的犯罪特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斌构成抢劫罪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对案件定性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谭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强行夺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了抢夺罪，应予惩处。廉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谭斌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抢金项链的价格认定问题，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适用广东省金银珠宝检测中心有限公司作出的价格认定，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被抢项链应以廉江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的价格为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因本案定性改变，本院不作采纳。根据被告人谭斌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谭斌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2日起至2019年4月2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陈文佳审 判 员  梁成虎人民陪审员  陈 杰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郑晓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七条抢夺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抢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携带凶器抢夺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本院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本院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