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9民终306号上诉人（一审起诉人）：四川东方绝缘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三星路188号。法定代表人:于少波。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成，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四川东方绝缘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东方公司）因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388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四川东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裁定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本案。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票据指由出票人签发的、约定自己或者委托付款人在见票时或指定的日期向收款人或持票人无条件支付一定金额的有价证券。票据系无条件支付的委托，票据具备支付功能，是可以代替现金流通的有价证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持票人依照前条规定提示付款的，付款人必须在当日足额付款。根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条之规定，持票人在提示付款期内提示付款的，承兑人应在收到提示付款请求的当日至迟次日付款或拒绝付款。以上规定，旨在保护保护权利人权利的实现，更是就“票据系无条件支付的委托”原则的具体实践，除了票据本身瑕疵外，票据义务人必须无理由、不得任何拖延、不得附带任何义务地支付票据款。对一张形式规范的到期票据而言，只应当存在两种状态，第一种是义务人付款清偿；第二种是拒付，票据权利人进行追索。根据四川东方公司提供的证据，四川东方公司于票据到期日按时向承兑人提示付款，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超期近4个月未支付票据款，2018年10月10日四川东方公司撤回指令并重新成功提示付款，之后更于2018年10月12日公证送达了付款通知书，且不说期间通过电话以及到承兑人办公现场索款，四川东方公司有明确证据证明的提示付款请求便有三次，但均未获付款。众所周知，电票系统上线时间不过几年，在一些设置上存在漏洞，而义务人正是利用了这些漏洞，不履行付款或作出拒付证明的任何义务，让包括上述人在内的上万票据权利人无所适从，而这种系统漏洞应属于运营机构、监管机构的失职，不应将其举证义务强加给四川东方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一条之规定，票据权利人在无法取得拒付证明时，可依法取得其他有关证明，其中，公证证明即是其中一种。其他有关证明具有替代拒付证明的作用。四川东方公司就案涉票据己穷尽一切可能手段向承兑人行使了付款请求权，依法取得的公证证明，足以认定拒付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未进行任何评价，四川东方公司在补充的起诉说明书中明确要求其释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的公证证明是何种公证文书，若非四川东方公司所举公证文书，希望该法院释明后，四川东方公司立即补充，但一审法院未予任何回应。（二）一审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不予受理本案，是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因为：1、根据本条的规定，仅能在持票人未行使付款请求权的情况下，以票据追索权为由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才不予受理，而本案四川东方公司仅提交的证据便足以证明四川东方公司有超过三次以上向承兑人请求付款。2、在通常的情况下，票据持有人在行使票据付款请求权后便获得清偿。从便利性上讲，行使付款请求权不需要通过诉讼，且法律明确规定了义务人清偿票据款的期限，如果行使付款请求权便能保障权利，票据权利人当然会首先选择行使付款请求权，这是任何一个理性主体的必然选择。四川东方公司选择通过高成本、长周期、复杂的诉讼程序行使追索权，进行追索，原因即在于穷尽一切手段付款请求权未能实现。3、四川东方公司不仅可以证明已行使付款请求权，而且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付款请求权被拒绝。四川东方公司多次要求承兑人付款是事实，四川东方公司至今未能获得任何清偿也是事实。以社会常识判断，在一个事实清楚、权责清晰的法律关系中，从义务人履行义务的角度讲，通常义务人并不会主动站出来声明自己拒绝履行义务，而是通过不明确拒绝、不履行义务、无止境拖延等特征的行为模式来拒绝履行，而这也符合《民法总则》关于意思表示方式的相关规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裁定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主张，本案为票据追索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持票人不先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先行使追索权遭拒绝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除有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和本规定第三条所列情形外，持票人只能在首先向付款人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得不到付款时，才可以行使追索权。”因此，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四川东方公司主张行使追索权，必须以付款请求权不获实现为前提才能行使。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以及《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追索时，追索人应当提供拒付证明。拒付追索时，拒付证明为票据信息和拒付理由。……”因此，上述法律、法规已明确规定拒付证明包含票据信息和拒付理由。四川东方公司应当依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向法院提交拒付证明。本案中，四川东方公司主张其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公证机构出具的具有拒绝证明效力的文书，一审法院应予受理本案。对四川东方公司该主张，本院评析如下：首先，四川东方公司向一审法院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汇票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存在死亡、逃匿的情形，或者存在其他原因导致持票人四川东方公司不能取得拒绝证明的情形。其次，四川东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其与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分行、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建国门内大街支行、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之间寄出《付款通知书》及寄出过程保全证据的公证书，仅能证明四川东方公司已向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分行、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建国门内大街支行、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通过寄送《付款通知书》向上述公司主张权利，不能证明四川东方公司的付款请求权已被拒绝，四川东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寄送《付款通知书》过程公证并非具有拒绝证明效力的文书。故此，由于四川东方公司未能提供其付款请求权已被拒绝的相关证明，一审法院不予受理四川东方公司的起诉正确。综上，四川东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小玲审判员  吴国鹏审判员  王惠嫦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卢柳芝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汇票到期日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持票人也可以行使追索权：（一）汇票被拒绝承兑的；（二）承兑人或者付款人死亡、逃匿的；（三）承兑人或者付款人被依法宣告破产的或者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的。第六十二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第六十四条承兑人或者付款人被人民法院依法宣告破产的，人民法院的有关司法文书具有拒绝证明的效力。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的，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处罚决定具有拒绝证明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依照票据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票据被拒绝承兑、被拒绝付款或者汇票、支票超过提示付款期限后，票据持有人背书转让的，被背书人以背书人为被告行使追索权而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第四条持票人不先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先行使追索权遭拒绝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除有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和本规定第三条所列情形外，持票人只能在首先向付款人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得不到付款时，才可以行使追索权。第七十一条票据法第六十三条所称“其他有关证明”是指：（一）人民法院出具的宣告承兑人、付款人失踪或者死亡的证明、法律文书；（二）公安机关出具的承兑人、付款人逃匿或者下落不明的证明；（三）医院或者有关单位出具的承兑人、付款人死亡的证明；（四）公证机构出具的具有拒绝证明效力的文书。《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中国人民银行令[2009]第2号）第六十三条持票人因承兑人或者付款人死亡、逃匿或者其他原因，不能取得拒绝证明的，可以依法取得其他有关证明。第六十四条承兑人付款或拒绝付款，必须记载下列事项：（一）承兑人名称；（二）付款日期或拒绝付款日期；（三）承兑人签章。承兑人拒绝付款的，还应注明拒绝付款的理由。第六十七条追索时，追索人应当提供拒付证明。拒付追索时，拒付证明为票据信息和拒付理由。非拒付追索时，拒付证明为票据信息和相关法律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