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802民再4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杨元伍，男，197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雪，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杨宗华，男，198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吕建红，女，196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张钰，女，199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淑珍（系张钰之外祖母），女，1940年11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再审申请人杨元伍因与被申请人杨宗华、吕建红、张钰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年3月22日作出的（2017）川1802民初58号民事判决书，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7）川18民申6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杨元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雪，被申请人杨宗华、吕建红，以及被申请人张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元伍申请再审称，一、被申请人吕建红的母亲刘淑珍在公用通道处砌围墙妨害了再审申请人的正常通行。再审申请人针对该民事违法行为而在两家人在场的情况下欲用榔头拆除围墙，本身具有合理性和防卫性。原判认定再审申请人采取过激方式拆除围墙缺乏证据证明。二、原判关于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的损失认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且再审申请人系在合理限度内制止侵权行为而受伤，杨宗华、吕建红、张钰应当对申请人的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再审申请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和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请求变更（2017）川1802民初58号民事判决，改判由杨宗华、吕建红、张钰连带赔偿杨元伍医疗费22,546.45元、误工费11,752.36元（138.26元/天×85天）、护理费4,860元（90元/天×5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元（30元/天×54天）、营养费1,620元（30元/天×54天）、交通费1,000元，共计43,398.81元。 杨宗华辩称，杨元伍所述不实。引发纠纷的原因是杨元伍携带榔头等工具意欲强行拆除其合法修建的围墙。杨元伍经在场人员阻挡后仍未停止，继续在围墙附近与被申请人周旋，伺机损坏围墙。被申请人为保护自身合法财产不受损失而采取正当防卫手段，是不得已而为之，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杨元伍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 吕建红辩称，2016年3月5日，杨元伍伙同多人，其中还包括社会闲散人员，携带榔头等工具上门强行拆除围墙。被申请人发现后当然要上前阻止。杨元伍经被申请人阻止后仍未停止，继续在围墙附近与被申请人周旋，伺机损坏围墙。被申请人为防止杨元伍得逞，遂用身体挡住对方，并与之发生推搡。对于杨元伍因倒地受伤所产生的一切损失，均不认可。纠纷是因杨元伍上门滋事引起的，应由其自行承担损失。 张钰辩称，修建围墙时，杨元伍分别向城管大队和社区进行投诉，社区及城管大队先后到现场进行了查勘，并向杨元伍说明该围墙不属于违章搭建，该纠纷不属于其管辖范围，告知杨元伍通过司法途径解决。2016年3月5日，杨元伍伙同社会闲散人员，携带刀具、榔头上门敲打围墙，意欲强行拆除。杨宗华、吕建红、张钰先后上前阻止，并与杨元伍发生抓扯、推搡。在此过程中，吕建红和杨元伍一起倒下，杨元伍倒在吕建红身上。对于杨元伍因本次受伤所产生的一切损失，匀不予认可。损失是因杨元伍上门滋事引发纠纷造成的，应由其自行承担。 杨元伍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由吕建红、杨宗华、张钰连带赔偿杨元伍医疗费22,546.45元、误工费11,752.36元（138.26元/天×85天）、护理费4,860元（90元/天×5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元（30元/天×54天）、营养费1,620元（30元/天×54天）、交通费1,000元，共计43,398.81元。事实和理由：杨元伍的母亲刘淑华与吕建红的母亲刘淑珍系同胞姊妹。2016年3月5日10时许，对方当事人在刘淑珍与刘淑华家共用通道边修围墙，妨碍杨元伍家通行，杨元伍及家人出面阻止，吕建红、杨宗华、张钰遂先后与杨元伍发生抓扯，致杨元伍倒地受伤。杨元伍当日被送到雅安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4月27日出院。出院诊断：头颈部软组织挫伤；轻型脑伤。出院医嘱：建议休息2-4周、院外继续口服药物治疗；不适时门诊随访。杨元伍住院共产生医疗费22,546.45元。杨元伍要求吕建红、杨宗华、张钰赔偿损失未果，遂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元伍的母亲刘淑华和吕建红的母亲刘淑珍系姊妹，刘淑华和刘淑珍的母亲于1988年立了遗嘱，其中载明“地坝、走道公用”。2016年3月刘淑珍将遗嘱中载明的厕所拆除，并在一处同行走道边上修建围墙。由此，两家发生纠纷，杨元伍分别向城管大队和社区投诉，社区及城管大队于3月3日、3月4日先后到现场进行劝解，未果。2016年3月5日10时许，两家集聚到围墙周围，杨元伍携带榔头欲拆围墙，吕建红阻止，将杨元伍抱着摔倒在地，杨元伍倒地后自己站起来，又不停的围到围墙转，多次寻找机会敲击围墙，又再次遭到杨宗华和张钰阻止，在阻止过程中导致杨元伍摔倒在地。杨元伍受伤后，120医务人员将其送往雅安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4月27日出院。出院诊断：头颈部软组织挫伤；轻型脑伤。出院医嘱：建议休息2-4周。杨元伍当日在雅安市中医检查和住院产生医疗费21,856.2元。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本案中，被告方家庭在共用相邻的通道上实施民事行为修建围墙没有得到共有主体的确认和认可，直接导致原、被告两个家庭矛盾的产生，是本案原、被告发生纠纷并导致杨元伍受伤的起因，加之本案被告在发生纠纷后直接与杨元伍发生抓扯致杨元伍倒地受伤，对杨元伍的损失，吕建红、杨宗华、张钰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当事人因围墙问题发生分歧，在双方和相关部门协调未果的情况下，理应通过司法途径处理，但杨元伍却不能正确处理，采取过激方式拆除围墙，引起矛盾激化，致损害后果的产生。杨元伍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存在过错，依法可以减轻被告吕建红、杨宗华、张钰的责任。根据本案的事实，确定杨元伍与吕建红、杨宗华、张钰各自承担50%的责任。对杨元伍的赔偿项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审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雅安市中医医院医疗费发票确定为21,856.2元；住院期间在其他医院和出院后产生的690.25元医疗费不予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20元／天，天数应为其住院天数54天。该费用为20元/天×54天＝1,080元；3、误工费，因杨元伍没有证据证明其工种，酌情确定为90元／天，住院54天、出院医嘱：建议休息2-4周，本院确定休息3周，90元/天×75天＝6,750元；4、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因杨元伍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需要护理，未提供需加强营养医嘱，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不予认可。以上杨元伍的医疗费用等损失共计29,686.2元。根据责任比例分担，由杨元伍自行承担50%即14,843.1元，吕建红、杨宗华、张钰共同承担50%即14,843.1元。杨元伍应获得实际赔偿款项为14,843.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吕建红、杨宗华、张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赔偿杨元伍14,843.10元；二、驳回杨元伍的其他诉讼请求。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反驳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分析如下： 再审申请人杨元伍在原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第一组，病情证明书、医疗费票据、住院病人费用清单，证明杨元伍因本案受伤后就医并产生医疗费的情况；第二组，询问笔录、判决书2份、现场视频，证明双方发生纠纷的起因以及杨元伍受伤的事实和原因；再审申请人杨元伍在本案再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第三组，雅安市雨城区飞机坝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杨元伍受伤前在向东饭店上班，受伤后无法工作，无收入，导致现在生活困难；第四组，雅安市雨城区向东饭店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杨元伍收入情况，杨元伍于2011年3月1日至2016年3月4日在该饭店从事厨师工作。杨元伍在该饭店工作期间工资为底薪3,000元，每月收入约4,500元左右。被申请人发表质证意见认为：申请人提交的以上证据材料不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审查，再审申请人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具备有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和证明力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再审申请人提交的第三、四组证据仅加盖了单位印章，无经手人签字，落款时间在原审作出判决之后，即形成于原审庭审结束之后，但不属于原审中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期限内不能提供的证据，不符合再审中新证据的认定标准，本院不予采信。 被申请人吕建红、杨宗华、张钰在本案再审程序中共同提交的证据：《遗嘱》《土地使用证》《地籍调查表》，拟证明被申请人与再审申请人发生纠纷是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再审申请人杨元伍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土地使用证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从中可以看出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房屋中间有公用的通道，遗书现在真实性无法确认，但里面也明确了通道系公用。经审查，被申请人提交的《遗嘱》《土地使用证》《地籍调查表》不属于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期限内不能提供的证据，不符合再审中新证据的认定标准，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吕建红与杨宗华系夫妻关系。张钰系吕建红之女。杨元伍之母刘淑华和吕建红之母刘淑珍系姊妹。1988年2月24日，刘淑华与刘淑珍之母袁顺芳留下代书遗嘱一份，内容为：“立遗嘱人袁顺芳，今年七十七岁，现将自有房产给与女儿刘淑珍、刘淑华继承。一、房屋：刘淑珍应得南正街86-3号一间半，南门外木城街厨房和厕所一通。厕所现在公用，如将来要建房时，按原样在淑华的土地上建一个厕所。刘淑华应得南门外木城街正房三间。地坝、走道公用。二、土地除刘淑珍使用厨房侧边及厕所外与杨桂英连界外其余均归刘淑华使用。但土地系国家所有，无论谁要建房都必须按国家规定申报有关部门批准。三、房屋和土地只能自己使用，不能出租。”袁顺芳去世后，刘淑珍于2016年3月将遗嘱中载明的厕所拆除，并在一处通行走道边上修建围墙。杨元伍遂向城管执法大队和社区居民委员会投诉。社区居民委员会及城管执法大队于3月3日、3月4日先后到现场对双方纠纷进行劝解未果。 2016年3月5日10时许，杨元伍携带榔头欲拆除刘淑珍户在争议地块所建围墙，吕建红、杨宗华、张钰三人先后上前阻止。杨元伍不听吕建红、杨宗华、张钰和在场人员劝阻，执意强行拆除围墙。吕建红、杨宗华、张钰在阻挡过程中分别与杨元伍发生了抓扯和推搡。杨元伍在与吕建红抓扯过程中数次同吕建红一起摔倒在地。杨元伍起身，继续在围墙四周与杨宗华等人周旋，寻找机会用榔头敲击或徒手拆围墙。杨宗华和张钰相继上前阻止，并与之发生抓扯、推搡。杨元伍在此过程中再次摔倒在地。此时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对双方予以了制止。杨元伍在前述过程中受伤，120医务人员将其送至雅安市中医医院诊治。杨元伍于当日办理了入院手续，在雅安市中医医院接受住院治疗54天后，于2016年4月27日出院。出院诊断：头颈部软组织挫伤痊愈；轻型脑伤好转。出院医嘱建议休息2至4周。杨元伍在雅安市中医医院检查治疗产生医疗费21,856.20元。 另查明，刘淑华曾以刘淑珍、吕建红母女修建围墙的共同行为侵害其物权及相邻关系中的通行权为由，于2016年3月24日就双方相邻关系纠纷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5月17日作出（2016）川1802民初5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刘淑珍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在共用通道边修建的围墙拆除，将通道恢复原状，并驳回了刘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刘淑珍、刘淑华均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2日作出（2016）川18民终7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判决生效后，现已执行完毕。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杨元伍对损害的发生有无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以及双方责任比例如何划分；二、杨元伍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损失应如何计算。 关于杨元伍对损害的发生有无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以及双方责任比例如何划分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既有亲属关系，又有邻里关系，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通行等方面的相邻关系。刘淑珍户在相邻的通道上实施民事行为修建围墙未征得利害关系人刘淑华、杨元伍等人的同意，导致两户矛盾的产生，是本案双方当事人发生纠纷的起因。双方本应通过友好协商化解矛盾或者通过行政、司法等合法途径解决相邻关系纠纷。然而，杨元伍自行携带榔头前往围墙所在地，不听众人劝阻，不顾自身及他人安危，执意强行拆除围墙。杨元伍的行为导致双方情绪和矛盾进一步激化。吕建红、杨元伍、张钰、杨元伍在纠纷发生过程中未充分注意人身安全，导致杨元伍受伤，是损失发生的直接原因。因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应由吕建红、杨元伍、张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杨元伍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吕建红、杨宗华、张钰的责任。本院根据本案事实，确定由吕建红、杨宗华、张钰连带承担50%的责任，杨元伍承担50%的责任。 关于杨元伍主张的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审定如下： 1、医疗费，根据雅安市中医医院医疗费发票确定为21,856.20元；住院期间在其他医院和出院后产生的690.25元医疗费，因缺乏相关证据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支持。 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20元／天，以其住院天数54天计算确定为1,080元（20元/天×54天）。 3、误工费，因杨元伍不能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其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近三年来的平均收入状况，参照四川省2015年度餐饮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确定其收入状况为91.37元／天（33,349元/年÷365天/年）；误工时间，因出院医嘱建议休息2-4周，本院酌情确定为出院休息3周，加住院54天，共计75天。误工费确定为6,852.75元（91.37元/天×75天）。 4、护理费，因杨元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住院期间实际产生有护理费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 5、营养费，因杨元伍未提供证据证明医院作出有关于其需要加强营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6、交通费，因杨元伍未提供实际发生交通费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杨元伍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等损失共计29,788.95元，应由吕建红、杨宗华、张钰连带赔偿14,894.48元。 综上，原审判决对误工费的处理适用法律有瑕疵，且影响裁判结果，本院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7）川1802民初58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二项； 二、撤销本院（2017）川1802民初58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一项； 三、由被申请人吕建红、杨宗华、张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再审申请人杨元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等损失共计14,894.4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25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250元，共计500元，由杨元伍负担250元，吕建红、杨宗华、张钰负担2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郭 平 审判员 郑 议 审判员 吴定洪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日 书记员 姜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