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601民初450号原告：云南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6007482705373，住所地文山市建材市场。法定代表人：金朝水，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连康，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太启晟，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文山宾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600432276326M，住所地文山市钟秀街**。法定代表人：何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文，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芳，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第三人：秦洪均（曾用名秦宏军），男，1965年12月4日生，汉族，住文山市。原告云南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安公司）与被告文山宾馆、第三人秦洪均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2017）云2601民初2270号民事判决。原告泰安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云26民终1317号民事裁定，撤销文山市人民法院（2017）云2601民初2270号民事判决，全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泰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连康、太启晟，被告文山宾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文、陈洪芳，第三人秦洪均到庭参加了诉讼。2018年8月22日原告泰安公司申请对使用房屋租金进行司法鉴定，经当事人选择本院委托文山安信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于2018年11月10日、2018年12月4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说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文山宾馆向泰安公司支付装饰装修工程款、垫付款共计1525125元；2.文山宾馆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01年9月20日，文山州军供站（即目前的文山宾馆，二者系一个机构、两块牌子）与云南省医疗药品器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决定共同出资开办“文山七花专科医院”，由文山州军供站提供场地、云南省医疗药品器械公司提供医疗设备以及药品，并安排人员到医院负责管理工作。该书面协议签订前，双方已设立了筹备组，由徐金斗（时任文山州军供站法定代表人）、牛军（时任云南省医疗药品器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荣生（接受云南省医疗药品器械公司的委托办理具事务）三人负责医院筹备工作。而早在9月15日，三人就已经以文山七花专科医院筹备组（下称筹备组）的名义与云南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泰安公司）签订了装修合同，约定由泰安公司对位于文山县钟秀街1号的文山州军供站2号楼进行装修，工程内容包括装潢、内墙装饰、灯箱、双飞粉、门套包门心等，按工程报价表以实际量为准，增加部分另行记录，合同价款以工程量按实际结算为准。同时约定由泰安公司垫资10万元，用于支持筹备组购车及启动资金，一、二楼工程完工后筹备组向泰安公司支付10万元，全部工程完工并经验收后四个月内付清余款。合同签订后，泰安公司安排人员严格按照筹备组提供的施工方案进行施工，但文山七花专科医院最终未能设立，进驻并使用大楼的是文山五官专科医院。2002年6月，各方组织人员对工程进行验收，同年9月通过验收，根据反复测算，最终确定的工程款为1336000元。对于这一结果，徐金斗签字予以认可，加上最初垫付的10万元，文山州军供站总共欠泰安公司1436000元。另外，验收时提出要在三楼新增一个按摩厅，泰安公司随后进行了装修，支付各项费用89125元，但此费用并未计算在验收结算时的总价当中。因缺少资金，于是文山州军供站的领导提出先用部分房产抵销未付工程款，剩余部分再想办法支付。随后文山州军供站向泰安公司移交了4个门面、3个仓库和2个标间，至今，这4个门面、3个仓库和2个标间仍然由泰安公司使用。但在签订以房抵款的书面协议前徐金斗遭遇车祸去世，此事被迫搁置。继任者朱安富虽然认可上述欠款，但一直以没有资金为由拖延支付。朱安富之后的继任者则直接“以不知道”为由回避此事。因文山七花专科医院并未设立，故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而文山州军供站与云南省医疗药品器械公司作为设立该医院的发起人，在这种情况下应当对该医院设立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债务承担责任，但云南省医疗药品器械公司已于2005年10月24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虽一直未注销却已停业经营、去向不明，其出资人云南省医疗卫生器材供应站则于2004年11月11日因破产而注销，故泰安公司已不能将其列为被告进而主张权利。而文山宾馆存续至今，且被装修的大楼归其所有，各种装修材料已成为该大楼的一部分，不能恢复原状，根据动产与不动产的附合时由不动产所有人取得符合物所有权的规定，文山宾馆取得了装修材料的所有权，但其并未支付相应的费用，故不具有取得该利益的根据。因此，多年来泰安公司无数次要求文山宾馆支付上诉欠款，希望通过协商方式解决问题，但一直无果，现文山宾馆所在片区即将拆迁，而文山宾馆也面临机构撤销及人员安置，这将给泰安公司维护合法权益造成新的更大障碍。综上所述，被告拖延乃至拒绝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已严重损害原告合法权益，故原告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相关规定，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诉讼请求，以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文山宾馆辩称，一、本案的案由应该是装饰装修合同纠纷而非承揽合同纠纷。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下的案由之一，建设工程合同则要求承包方具有相应的资质，然而泰安公司是否具有相应的资质尚不确定。二、泰安公司起诉主体错误。文山宾馆并不是《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人，也不是合同的实际履行人，泰安公司的工程款应由合同实际履行人文山五官专科医院及变更后的文山康宁医院支付。（一）泰安公司诉称与客观事实不符。1.泰安公司诉称“文山州军供站与云南省医疗药品器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共同出资开办‘文山七花专科医院’及泰安公司垫付10万元”与客观事实不符。第一，文山宾馆与云南省医疗药品器械公司于2001年9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未生效。文山宾馆与云南省医疗药品器械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但云南省医疗药品器械公司并没有在该协议中加盖本公司的公章，双方也没有按《合作协议书》第九条的约定到公证处对《合作协议书》进行公证。因此，关于双方共同出资组建文山七花专科医院而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并未生效。第二，实际上文山宾馆与云南医疗药品器械公司共同出资设立的是“文山五官专科医院”，有五官专科医院章程为证。第三，泰安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明确载明10万元为暂借款，而该笔借款的出借人为秦宏军。所以，起诉要求归还10万借款的适格原告是秦宏军个人，适格被告是文山五官专科医院，而非本案中的文山宾馆，但该借款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2.泰安公司诉称：文山宾馆的领导提出用房产抵销未支付的工程款，并向其移交了门面、仓库和标间，与客观事实不符。泰安公司并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文山宾馆与泰安公司协商用房屋抵多少工程款，剩余工程款是多少及剩余工程款如何支付？3.泰安公司诉称：装修的大楼归文山宾馆所有，文山宾馆因装修材料依附于大楼而取得了装修材料所有权，于法无据。其诉称：多年来多次要求文山宾馆支付工程款与事实不符，自工程验收结算至今已有十五年之久，但泰安公司并未向文山宾馆主张要求支付工程款。（二）《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履行人为文山五官专科医院。虽然《工程施工合同》是泰安公司与文山七花专科医院筹备组签订的，但文山七花专科医院并未实际设立，装修工程验收报告和结算单也明确载明与泰安公司进行结算的是文山五官专科医院，双方均在装修工程验收报告和结算单上签字盖章。可见，《工程施工合同》实际履行人为文山五官专科医院，泰安公司在装修工程验收报告和结算单中签字盖章，证明泰安公司也认可了《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履行人为文山五官专科医院。而且泰安公司在诉状中也认可了实际进驻使用其大楼的是文山五官专科医院。（三）文山五官专科医院自2002年3月1日经文山州卫生局批准设立即具有法人资格，应对其民事行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泰安公司的装修工程款应由实际履行人即文山五官专科医院支付。况且2002年文山五官专科医院已先后向施工队队长秦宏军支付了20.98万元工程款。（四）2003年6月6日，文山五官专科医院已变更为文山康宁医院，据此，泰安公司的装修工程款应由变更后的文山康宁医院支付。三、泰安公司的诉请已超过我国《民事诉讼法》关于法定诉讼时效的规定。《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完工验收后4个月内付清所有工程款。而2002年9月3日，文山宾馆就与《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履行人文山五官专科医院对装修工程进行验收结算，故文山五官专科医院应于2003年1月3日之前付清工程款。因此，泰安公司主张工程款的诉讼时效应计算至2005年1月3日，现泰安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的诉请已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本案中文山五官专科医院2002年已先后向施工队队长秦宏军支付了20.98万元工程款。之后，文山五官专科医院于2003年6月6日变更为文山康宁医院，泰安公司未向文山康宁医院主张过工程款。至今距工程验收结算已有十五年之久，泰安公司诉请支付工程款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2008年10月10日，泰安公司以同样的金额起诉要求文山五官专科医院及文山宾馆支付工程款，后因已过诉讼时效、起诉主体错误，泰安公司以需另行收集证据为由申请撤诉。综上所述，泰安公司起诉主体错误，文山宾馆不是《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人，也不是合同的实际履行人，泰安公司的工程款应由合同实际履行人文山五官专科医院及变更后的康宁医院支付，但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请依法驳回泰安公司的诉讼请求。秦洪均述称，当时我是泰安公司在该工程中的施工队长，负责管理工程的所有施工，实际我与泰安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工程款项目由我结算支付。2002年工程完工后，文山宾馆欠我工程款100多万元，当时文山宾馆的老总徐金斗跟我说没有钱支付工程款，就用门面四间、宾馆两间、仓库三间抵扣工程款的利息，具体没有说要抵多少金额，我从2002年就接收上述房屋使用至今，后来徐金斗车祸去世，文山宾馆没有支付过工程款，也没有向我提出退房，文山宾馆欠的工程款应该付给泰安公司。泰安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1.《合作协议书》，证明2001年9月20日，文山州军供站即文山宾馆与云南省医疗药品器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共同出资组建“文山七花专科医院”，文山州军供站提供其位于文山县作为医院用房，云南省医疗器械公司负责提供医疗设备以及药品，并且安排人员到医院负责管理工作。文山州军供站法定代表人徐金斗、云南省医疗药品器械公司法定代表人牛军、负责人李荣生分别签字予以确认；2.《文山州政府接待处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在《合作协议书》签订前的2001年9月15日，徐金斗、牛军、李荣生三人就已经以文山七花专科医院筹备组的名义与泰安公司签订了装修合同，约定由泰安公司对位于文山县钟秀街1号的文山宾馆2号楼进行装修，工程内容包括装潢、内墙装饰、灯箱、双飞粉、门套包门心等，按工程报价表以实际量为准，增加部分另行记录，合同价款以工程量按实际结算为准。同时约定由泰安公司垫资10万元，用于支持筹备组购车及启动资金，一、二楼工程完工后筹备组向泰安公司支付10万元，全部工程完工并经验收后四个月内付清余款；3.《合同要求书》、《工程报价表》，证明文山七花专科医院筹备组向泰安公司提供了明确的施工方案，双方就方案中的各项工程单价予以明确。同时约定由泰安公司垫资进行装修，文山七花专科医院筹备组在验收后4个月内付清所有工程款；4.《装修工程验收报告及结算单》，证明(1)2002年6月，各方组织人员对工程进行验收，同年9月通过验收，根据反复测算，最终确定的工程款为1336000元，对于这一结果，时任文山州军供站法定代表人的徐金斗签字予以认可；(2)文山七花专科医院未成立，进驻并使用大楼的是文山五官专科医院；(3)此次结算并未将三楼装修费用计算在内；5.《三楼按摩厅装修清单》，证明验收过程中医院要求在三楼新增一个按摩厅，泰安公司随后进行了装修，为此支付各项费用89125元；6.《收款收据》，证明泰安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文山七花专科医院筹备组垫资10万元；7.《民事判决书》，证明(1)文山州军供站与云南省医疗药品器械公司合伙开办医院，但最终向卫生行政主管部门报批的是五官专科医院，而不是文山七花专科医院。所以，文山七花专科医院不具备主体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而文山州军供站与云南省医疗药品器械公司作为设立该公司的发起人，在这种情况下应当对该医院设立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文山州军供站与文山宾馆系同一主体在判决书中，徐金斗是文山宾馆的法定代表人已经被确认；8.《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企业信用信息》，证明(1)云南省医疗药品器械公司于2005年10月24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处于吊销未注销状态，相关人员已不知去向，故无法将其列为被告。其主管单位是云南省医疗卫生器材供应站；(2)云南省医疗卫生器械供应站于2004年11月11日因破产而注销，也不能列为被告；9.租房证明及租金收条，证明该房屋一直由秦宏军租给他人使用；10.证明一份，证明秦洪均系泰安公司泥工一队队长，受泰安公司的指挥与管理，负责组织实施对文山宾馆2号楼的装修，其由此实施的行为代表的是泰安公司，此后接收门面、仓库、房屋并出租给他人使用也是代表泰安公司进行的，是职责范围内的行为，并不是其个人行为；11.证人吴某、卢某、赵某的庭审证言，证明秦洪均代泰安公司管理使用的房屋，至今还出租给他人使用;12.文山安信司法鉴定所文安司法鉴字（2018）第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说明、鉴定费发票，证明鉴定出来的金额226174.13元应当作为文山宾馆延迟支付工程款的损失予以扣减，泰安公司支付鉴定费10000元。经质证，文山宾馆对泰安公司提交的第1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因为提供的协议中发起人一方云南省医疗器械公司并未加盖公章，且协议未按照第9条规定到公证处办理公证，按约定该份协议书要办理公证才生效。对第2组证据因为本案的三个利害关系人牛军不知所踪、徐金斗已经死亡、李荣生已经去向不明，我们对合同的真实性持有异议，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核实，因此对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第4组证据的客观、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方的举证观点不能成立，相反，该证据足以说明履行本案合同的是原告与文山五官专科医院，而不是被告文山宾馆，只不过对《验收报告及结算单》当中的金额我方认为徐金斗签字仅代表个人，该证据说明盖章确认的单位是文山州五官专科医院，使用的也是文山五官专科医院，因此装修工程款应该由文山州五官专科医院支付。对第5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原告举证观点认可在三楼按摩厅的装修工程是医院要求增加的，且三楼按摩厅装修清单盖章确认的单位也是文山五官专科医院，因此三楼按摩厅的装修工程款应由文山五官专科医院自行支付，与被告文山宾馆无关，该证据充分证实说明：(1)该工程的验收使用单位是文山五官专科医院；(2)文山五官专科医院是本案适格的被告：(3)文山宾馆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对第6组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但是不认可原告方的证明观点，因为按收款收据记载的内容，出借人是秦洪均个人，收款人是文山州七花专科医院，出借人并非是原告，且并不是垫资建设装修，该款项的主张权属于秦洪均个人而不是原告。对第7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原告方的证明观点，相反，该判决书证明了被告方的一些观点及所涉及的医院实际上是文山州五官专科医院，2003年6月6日变更为文山康宁医院，原来五官专科医院对外履行的合同是由变更后的文山康宁医院来承担。对第8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是不认可原告方的证明观点。对第9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这几组证据在第一页都是统一的打印的制式，在内容当中反映出来的同样是制式，是套写的，是同样的格式制作，在证明当中没有承租人的基本情况，收款人的书写有些是“秦宏军”，有些是“秦洪均”，其他份收条的格式也是一样的格式，秦洪均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本案的诉讼主体是泰安公司，这与本案没有关联。对第10组证据的证据三性不认可，第三人属于本案当事人，不能作为证据提交，出具秦洪均的身份证明只能是公安机关，而不是公司，是否是泰安公司的泥工一队队长，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对第11组证据吴某、卢某、赵某的证人证言不认可，吴某的庭审证言与原书面证词相矛盾，租用期限不一致，卢某的庭审证言与原证词房号不一致，赵某的证词与其丈夫孙智的证言不一致，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第12组证据三性不认可，该鉴定意见在本案中无实际意义，4个门面、2个标间、3个仓库的占用者是第三人，并不是原告，第三人占用文山宾馆的门面、标间、仓库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文山宾馆已另案提出诉讼。该鉴定意见不符合客观实际，鉴定整体价格过低，还低于第三人实际出租的费用，第三人及原告是两个独立的主体，第三人不能代表原告，原告起诉文山宾馆支付工程款已超过法定时效，第三人占用上述门面、标间、仓库并不导致本案的诉讼时效中断。经质证，秦洪均对泰安公司提交的第1组至12组证据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第12组证据中的门面、标间、仓库均系泰安公司占用，秦洪均当时只是施工队长，其接手文山宾馆交付的门面、标间、仓库后，秦洪均已交付给泰安公司，鉴定出来的款项应当作为文山宾馆延迟付款造成损失扣除。文山宾馆针对其辩解，依法提交以下证据：1.《合作意向书》1份，证明2001年7月25日，文山军供站与云南省医疗药品器械公司约定，文山军供站提供现有文山宾馆的房屋、场地及资金，云南省医疗器械公司提供医疗器械、药品及专家、医疗骨干组建股份制专科医院的事实；2.《文山五官专科医院章程》1份，证明文山宾馆与云南省医疗药品器械公司设立了“文山五官专科医院”，该医院系股份合作制医院的事实；3.《文山五官专科医院》、《康源药行财物状况说明》1份，证明2003年5月22日，文山五官专科医院与文山康源药行进行财物结算，确认文山五官专科医院已向施工队队长秦洪均支付了20.98万元工程款的事实；4.文山州卫生局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文山五官专科医院经文山州卫生局批准设立，并于2003年6月6日变更为文山康宁医院的事实；5.《民事诉状》、(2008)文民二初字第73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2008年10月10日，泰安公司向文山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文山五官专科医院、文山宾馆支付工程款1525125元，后因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及起诉主体错误，泰安公司以需要进一步收集证据为由，申请撤诉的事实。经质证，泰安公司、秦洪均对文山宾馆提交的第1组证据是文山宾馆与云南省医疗器械公司成立的，没有看见是成立哪一家医院，《合作意向书》与本案没有关系。对第2、3、4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第5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的观点，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因为现在原告的工程队队长秦洪均依然占有、使用着文山宾馆提供的2格房间、4个门面、3个仓库，因为没有门牌号，我们无法告知法庭具体的门牌号，本案到今天一直没有进行最后的处理，本案的行为一直是连续的，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文山市康源医院营业执照、经营者卢应华的身份信息及询问笔录、文山州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文山州卫计委）关于协助查询文山康宁医院存续情况的复函及附文山康宁医院、文山康源医院设置资料。经质证，泰安公司、秦洪均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文山宾馆对文山市康源医院营业执照、经营者卢应华的身份信息及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意见，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文山宾馆主张的付款主体是文山五官专科医院及变更后的文山康宁医院。对文山州卫计委的复函及文山康宁医院设置的相关资料证据三性无意见，能证明文山五官专科医院是通过合法手续变更为文山康宁医院，变更后的文山康宁医院至今未注销，因此泰安公司工程款应由文山康宁医院支付，不应由文山宾馆支付。通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为：泰安公司提交的第1、2、3、4、5、6、7、8、10组证据均客观、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能证明泰安公司主张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第9、11组证据能相互印证秦洪均将文山宾馆的标间、门面出租他人使用的情况，对该部分证明观点本院予以采信，对其他证明观点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第12组证据客观真实，能证明泰安公司使用的文山宾馆4个门面、2个标间、3个仓库自2002年2月起至2018年8月止的房屋租金为226174.13元，泰安公司支付鉴定费10000元的事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文山宾馆提交的第1、2、4组证据客观、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第3组证据无其他证据加予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第5组证据客观、真实、合法，能证明与本案相关联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文山市康源医院营业执照、经营者卢应华的身份信息及询问笔录，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作为定案依据采用。文山州卫计委关于协助查询文山康宁医院存续情况的复函及附文山康宁医院设置资料，关于文山康宁医院设置相关资料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关于文山康源医院的设置情况的资料与本院无关联，不予采信；文山州卫计委的复函未对本院函询进行明确回复，本院不作为定案依据采用。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文山州军供站（甲方）与云南省医疗药品器械公司（乙方）于2001年7月25日签订了《合作意向书》，意向书约定：一、双方同意以甲方现有的“文山宾馆”为基础，共同出资组建股份制专科医院（脑外、眼科）。二、双方股份构成为甲方占60%,乙方占40%。三、双方出资方式：甲方提供现有“文山宾馆”的房屋、场地、生活设施及部分流动资金。乙方提供医疗器械、药品、专家及医疗骨干等，并对相关工作步骤进行约定。意向书签订后，2001年9月15日徐金斗、牛军、李荣生以“文山七花专科医院筹建组”（甲方，未设立登记）与泰安公司（乙方）签订《文山州政府接待处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由乙方为甲方装潢文山宾馆的房产，工程名称文山宾馆2#楼装璜工程，工程地点文山县钟秀街1号，工程内容装潢、内墙装饰、灯箱、双飞粉门套包门心等，按工程报价表以实际量为准，增加部分，另行记录，合同价款以工程量按实际结算为准。工程付款乙方先垫10万元，支持甲方购车及起动资金，一、二楼工程完工，甲方支付乙方10万元的借款。工程完工后，交工验收后，四个月内陆续付清所有余款。该施工合同还约定合同双方的其他的权利和义务。施工合同书上有筹建组成人员牛军、徐金斗、李荣生及乙方泥工一队队长秦宏军的签名及盖有泰安公司印章。同日双方还签订了合同要求书及工程报价表，对前合同进行补充，约定了甲方提供乙方共13项工程项目、金额及乙方全部垫资以上工程款。2001年9月20日文山州军供站（甲方）与云南省医疗药品器械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决定共同出资组建“文山七花专科医院”，协议约定：甲方提供文山县钟秀街一号文山州军供站二号楼改建为“文山七花专科医院”(二号楼为四层楼房，面积为5218.9㎡），并设立“药品配送中心”。乙方负责办理上下医疗单位的联系工作、组织医务人员、药品，医疗设备及相关设备。利润分配甲方60%，乙方40%，另留5%的利润在医院户头内作为发展基金。该协议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甲方法定代表人徐金斗及乙方法定代表人牛军、负责人李荣生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施工合同签订后，云南省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泥工一队队长秦宏军按合同约定于2001年9月28日向文山七花专科医院筹建组支付了垫支款10万元，文山七花专科医院筹建组向秦洪均出具了收款收据，收据上注明暂借款。泰安公司按施工合同约定对文山宾馆2#楼进行了装修。在此过程中，系文山宾馆与云南省医疗药品器械公司合作成立了文山五官专科医院和康源大药店（并未成立文山七花专科医院），文山宾馆的出资方式为文山宾馆二号楼房产、病床、被褥等房内物资，文山五官专科医院以李荣生为法定代表人。2002年9月11日，泰安公司装修的工程完工并与文山宾馆进行结算，经过结算文山五官专科医院装修款为1156161.2元，康源大药店装修款为205893.1元，在装修工程验收报告上文山五官专科医院负责人李荣生签字及加盖医院印章处的内容为“根据合同和后补新增工程，总计1362054.30元，经同施工方商定总结算价格为1336000元”，时为文山宾馆的法定代表人徐金斗签署“同意此结算”。另泰安公司对文山五官专科医院在文山宾馆三楼增加的按摩厅进行装修，工程于2002年10月17日完工并经过结算，该增加工程的装修款为89125.00元，该结算单上有文山五官专科医院盖章及负责人李荣生签名和乙方秦宏军的签名认可，同时在单据上载明于2002年12月31日之前付清。文山宾馆未按约定向泰安公司支付工程款，经泰安公司泥工一队队长秦洪均催要，文山宾馆同意用其所有的4个门面、2个标间、3个仓库交付秦洪均使用抵扣上述工程款。文山宾馆、秦洪均认可于2003年2月使用上述房屋至今，秦洪均系代表泰安公司接收上述房屋。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泰安公司申请对其使用上述房屋自2003年2月至2018年8月止的房屋租金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文山安信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作出文安司法鉴字（2018）第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说明，鉴定意见为：文山宾馆移交给泰安公司使用的4个门面、2个标间、3个仓库自2003年2月至2018年8月止的房屋租金为226174.13元，泰安公司支付鉴定费10000元。2003年6月6日，文山五官专科医院变更为文山康宁医院，经本院向文山州卫计委查询文山康宁医院现在的存续情况，文山州卫计委未回复该医院是否存续。另查无文山五官专科医院及文山康宁医院的工商登记信息。云南省医疗药品器械公司于2005年10月24日吊销，其主管部门云南省医疗卫生器材供应站于2004年11月11日注销。现本院无法核实查找文山康宁医院、云南省医疗药品器械公司的住所地、经营等相关情况。文山宾馆的原法定代表人徐金斗已去世。泰安公司曾于2008年10月起诉向文山宾馆主张本案工程款，2008年12月17日泰安公司又以需要进一步收集证据为由撤回起诉。至今文山宾馆未向泰安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项，泰安以承揽合同纠纷起诉文山宾馆，诉讼过程中，泰安公司同意变更本案案由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文山宾馆是否是本案适格的主体；2.泰安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3.泰安公司认为的房屋租金如何扣减；4.泰安公司主张的工程款1525125元是否应当支持。本院认为，针对第1个争议焦点问题。本案泰安公司与文山宾馆虽然未签订书面的装饰装修合同，但是根据文山五官专科医院章程，本案争议的装修标的是文山宾馆为合作开办的文山五官专科医院而提供的房产及场地投资，即是泰安公司与文山七花专科医院筹建组签订的《文山州政府接待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装修标的及增加的康源大药店装修，后增加了文山五官专科医院三楼按摩厅装修工程，泰安公司在工程完工后与文山五官专科医院、时为文山宾馆的法定代表人徐金斗进行结算，双方签订的《装修工程验收报告》结算金额为1336000元（已含文山五官专科医院及康源大药店装修款），及文山五官专科医院三楼按摩厅工程量金额89125元，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文山宾馆和云南省医疗药品器械公司（已吊销）约定成立文山五官专科医院属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文山五官专科医院虽变更为文山康宁医院，文山宾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文山康宁医院的存续情况及该医院产生的民事责任如何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的规定，文山宾馆原法定代表人徐金斗在《装修工程验收报告》签名的行为系代表文山宾馆，再结合本案装修房屋属文山宾馆提供及文山宾馆将其标间、仓库、门面交付泰安公司使用至今的行为，证明文山宾馆同意支付尚欠泰安公司装修文山五官专科医院、康源大药店、三楼按摩厅工程款的事实，故文山宾馆设立的文山五官专科医院对外产生的民事责任即本案工程款项，应由文山宾馆承担支付责任。针对第2个争议焦点问题。文山宾馆未按约定支付泰安公司工程款，文山宾馆用其实际行为即向泰安公司泥工一队队长秦洪均交付4个门面、2个标间、3个仓库使用抵付所欠泰安公司工程款项，泰安公司使用上述房屋至今，涉案工程款的履行属于持续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泰安公司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文山宾馆认为上述房屋系秦洪均于2000年强行占用至今，对其观点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采信。针对第3个争议焦点问题。文山安信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文安司法鉴字（2018）第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说明，鉴定意见为：文山宾馆移交给泰安公司使用的4个门面、2个标间、3个仓库自2003年2月至2018年8月止的房屋租金为226174.13元，该鉴定意见合法、客观真实，予以采信。房屋租金226174.13元应视为文山宾馆抵扣尚欠泰安公司的工程欠款。泰安公司主张上述房屋租金系文山宾馆抵付工程利息，对该主张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采信。针对第4个争议焦点问题。泰安公司承做本案工程，文山宾馆实际尚欠的工程款应为：文山五官专科医院及康源大药店装修款1336000元+文山五官专科医院三楼按摩厅工程量金额89125元+秦洪均代泰安公司向文山七花专科医院筹建组垫支款10万元，合计1525125元，减除泰安公司使用文山宾馆房屋租金226174.13元，现文山宾馆尚欠泰安公司工程款1298950.87元。文山宾馆辩称已向泰安公司泥工一队队长秦洪均支付工程款20.98万元，其提交财务状况说明未经秦洪均签字确认，文山宾馆未提交其他证据加予佐证，对该辩解不予采信。文山宾馆辩解收取秦洪均的10万元为暂借款，根据双方庭审提交的证据，该笔款项与《文山州政府接待处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能相互印证系工程垫支款，文山宾馆的辩解不符合客观事实，不予采信。秦洪均系泰安公司的泥工一队队长，秦洪均在本案工程中系代表泰安公司履行工作职务，秦洪均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文山宾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云南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298950.87元；二、驳回云南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30元，由文山宾馆负担16490元，云南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温录波审判员  吴国欣审判员  朱应洪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祖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