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5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红专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170050449Y。法定代表人：武进中，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玲，河南昌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登封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登封市东十里铺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5061355905K。法定代表人：刘天成，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帅兵，河南泽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诗灯，男，196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义中，男，197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通许县。上诉人河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天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登封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混凝土公司）、刘诗灯、王义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8）豫0185民初5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航天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玲、中联混凝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帅兵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义中、刘诗灯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航天建筑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8）豫0185民初559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项，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上诉费和原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对3546497.5元货款和17732元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第一、综合上诉人提交的《工程项目承包经营责任协议书》以及被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11月2份对账单和2018年4月2份对账单足以证明，虽然《商品砼供需合同》是以航天建筑公司名义签订，但德融花园工程实际是由王义中和刘诗灯（刘辉）负责并受益。且中联混凝土公司对上述事实明知，并实际与王义中和刘诗灯履行合同。第二、王义中和刘诗灯在对账单中注明“本对账单为航天公司与中联公司签合同的余款，本人王义中、刘诗灯自愿承担全部债务，并自愿同意从德融花园项目中全额无息扣除，协助办理相关债务手续”，并在“欠款个人”处签名。王义中、刘诗灯的表述显然是同意依法受让承担涉案债务的意思表示。而对账单是由被上诉人制作，被上诉人将其交付给王义中和刘诗灯时允许二人注明“自愿承担全部债务”的意思表示和在欠款个人处签名。在2018年4月11日对账单中，被上诉人再次允许二人在“欠款个人”处签字，并指派在合同中约定的代理人凌占培签字。之后在本案诉讼中将对账单作为证据提交。被上诉人的上述一系列行为证明，即便王义中、刘诗灯的行为构成对上诉人的表见代理，被上诉人亦与王义中、刘诗灯二人达成同意由二自然人受让承担债务的合意，并实际履行。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涉案欠款应由王义中、刘诗灯个人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0日，原告与被告航天建筑签订一份《商品砼供需合同》，由原告向被告航天建筑公司承建的德融花园工程供应商品砼；需方按工程节点支付砼款，全部货款在工程封顶一个月内结清；违约方按违约金额的5‰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生效后，原告按约向被告航天建筑公司所承建德融花园工程项目工地供应商品砼。2014年12月8日，经对账，截止2014年11月25日，该公司德融花园一标（以下称一标、二标）欠原告货款2528449元，二标欠原告货款2367314元，被告航天建筑公司在对账函上加盖了该公司登封德融花园项目经理部印章；2015年7月12日，经对账，截止2015年6月30日，一标欠原告货款2322551.50元，二标欠原告货款2110146元，除刘辉、王义中作为经办人分别在一标、二标对账单上签字外，对账单上还加盖了项目经理部印章；2016年1月12日，经对账，截止2015年12月30日，一标欠原告货款2426131.50元，二标欠原告货款2257268.50元，对账单上除加盖项目经理部的印章外，刘辉作为经办人在一标对账单上签字，被告王义中在对账单上欠款人处签字；2016年7月20日，经对账，截止2016年6月30日，一标欠原告货款2253079.50元，二标欠原告货款2006343元，对账单上欠款单位处加盖了项目经理部的印章，被告刘诗灯、王义中分别在一标、二标对账单上欠款人处签字；2017年11月29日，经对账，截止2017年10月30日，一标欠原告货款2645014.50元，二标欠原告货款1901483元，被告刘诗灯与王义中分别在一标、二标对账单上注明对账单欠款为航天建筑公司与中联混凝土公司所签合同的余款，本人自愿承担全部债务，并自愿从郑州德融置业公司所开发德融花园项目中全额无息扣除。2018年4月11日，经对账，截止2018年3月27日，一标欠原告货款2145014.50元，二标欠原告货款1401483元，被告刘诗灯、王义中分别在一标、二标对账单上欠款人处签字。后原告向三被告催要欠款未果，向该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3年11月25日，被告航天建筑公司与刘辉、王义中签订《工程项目承包经营责任协议书》，被告航天建筑公司将其承建的德融花园工程转包给刘辉和王义中，在具体施工中，刘辉负责该项目一标工程，王义中负责该项目二标工程。被告刘诗灯与刘辉系父子关系。该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航天建筑公司所签订的商品砼供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原告所提供证据，在前期对账函及对账单中均加盖了被告航天建筑公司登封德融花园项目经理部的印章，虽然在后期的对账单上除了加盖项目经理部的印章外，被告刘诗灯和王义中分别以欠款人的名义在对账单上签名，且二人在最后两次对账时在对账单上签字承诺其本人自愿承担全部债务，对账单上也未再加盖项目经理部的印章，但在合同之外的第三人向合同中的债权人承诺承担债务人的义务时，如果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债权人同意债务转移给第三人，债务人免除债务退出合同关系的，不宜轻易认定构成债务转移，而应认定为债务加入，债务人应与第三人对债务向债权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刘诗灯、王义中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欠款单位处盖有项目经理部印章的对账单上以欠款人的名义签字的行为显然属于债务加入。二人在随后的对账单上承诺自愿承担全部债务，因并无同时免除被告航天建筑公司义务的意思表示，且被告航天建筑公司也未提供原告明确同意免除其债务的相关证据，故被告航天建筑公司作为买卖合同中的买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其以被告王义中系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货物的实际使用人为由，认为应由王义中个人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其关于被告刘诗灯所签对账单不能证明产生自涉案合同项下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相悖，该院亦不予采纳。在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的情况下，原告在主张违约金的同时又主张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故对原告该部分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诗灯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登封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2145014.50元、违约金10725元，共计2155739.50元；二、被告王义中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登封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1401483元、违约金7007元，共计1408490元；三、被告河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登封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172元，减半收取计17586元，由被告河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刘诗灯负担10636元，被告河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义中负担69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合同具有相对性，在设立合同的当事人之间有效，只能对合同双方当事人设定权利和义务，不能对第三人设定权利和义务。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航天建筑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中联混凝土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其以王义中系合同履行主体、使用主体和欠款主体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过债权人同意。未经债权人同意，债务人与第三人签订协议转移债务，该协议只对债务转让人与接收人发生效力，对债权人不发生效力。本案现有证据和当事人自认的事实，能够证明案涉商品砼供需合同的签订主体是上诉人航天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中联混凝土公司。该商品砼供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在该合同前期履约过程中，加盖了航天建筑公司登封德融花园项目经理部的印章予以确认，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刘诗灯、王义中在欠款单位处盖有项目经理部印章的对账单以欠款人的名义签字的行为应视为债务加入，在后期履约过程中，刘诗灯和王义中分别以欠款人在对账单上签字承诺本人自愿承担全部债务。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中联混凝土公司作为债权人明确作出免除债务人航天建筑公司偿还责任的意思表示，故航天建筑公司并未退出原有的债权债务关系，其应与刘诗灯、王义中对债务向中联混凝土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上诉人航天建筑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航天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172元，由上诉人河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相峰审判员  李庆伟审判员  姚振勇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亚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