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终3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冯飞，男，199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高陵区。委托代理人宣璇，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付博，男，1990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白云区。委托代理人马睿，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飞因与被上诉人付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7民初3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付博通过中介欲购买冯飞占有（实际车主为梁某某）的车牌号为陕AXXX**福特猛禽fl50轿车一辆，2018年8月16日，付博通过其配偶石文慧的中国光大银行账户给冯飞建设银行高陵县支行营业室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9315）转账274000元，通过付博支付宝分四次给冯飞累计转账31000元，按冯飞要求向中介支付购车款14000元，共计支付冯飞购车款319000元。同日冯飞在高陵区银王中心小学附近的304县道上将车辆交付给付博。车辆交付后，付博于当日驾驶该车回广州，在从西安返回广州的路上，该车辆被贵州鑫众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开走，因该车属车主梁某某贷款购买，贵州鑫众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提供连带担保，该车已经过抵押登记，贵州鑫众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已为车主垫款78193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车辆行驶证、转账凭证、车辆暂时保管证明、车辆抵押信息、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付博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2、冯飞返还购车款319000元；3、冯飞赔偿付博因为购车而产生的损失27379.33元，包含住宿费646元，交通费3733.33元，律师费23000元；4、冯飞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因付博需要买车，朋友介绍微信上的一个卖车人，买车人找西安中介，通过该中介与冯飞建立联系。付博与冯飞通过微信和电话联系买卖车辆事宜，最终双方一致确定冯飞将车辆牌照号码为陕AXXX**，发动机号为EcoboostHFA76967的福特猛禽fl50轿车以32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付博。2018年8月16日，付博通过其配偶石文慧的中国光大银行账户给冯飞建设银行高陵县支行营业室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9315）转账274000元，通过付博支付宝分四次给冯飞累计转账31000元，按冯飞要求向中介支付购车款14000元。共计支付冯飞购车款319000元（双方原协商价格为320000元，后优惠1000元）。同日，付博从广州乘飞机到西安市高陵区，冯飞在高陵区银王中心小学附近的304县道上将车辆交付给付博，交易中及车辆交付时冯飞一直表示此车为原车主本人（即梁某某）质押、非租赁、非盗抢，自己对车辆有处置权。车辆交付后，付博于当日驾驶该车回广州，下午五时三十分左右，在从西安返回广州的高速公路上途径山阳服务区时，被贵州鑫众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将车强行开走，该公司员工告知该车是车主梁某某向工商银行贷款所买，由贵州鑫众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为该贷款提供担保，该车辆在梁某某质押给冯飞之前已经抵押给贷款银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此时付博才知道该车真实情况。本案中冯飞对该车无所有权而擅自处分车辆，同时也未告知车辆被抵押的实际情况，导致车辆被抵押人强行开走，致使车辆没有发生所有权转移结果，给付博造成巨大损失，故诉至法院。冯飞辩称，同意解除买卖合同，但因双方买卖合同属于无效，故按照无效合同约定付博应返还车辆；诉请第三项不属于冯飞所支付范围，不符合法律规定，付博明确知道冯飞所出卖的车辆不是车辆所有权人，且付博应对其购买的车辆所有权及手续审查，如不履行审查义务则存在故意或过错，付博购买该车时，是通过多层关系找到冯飞，在与冯飞交谈及车辆交付时，冯飞已明确告知此车车主为梁某某，该车处于抵押状态。反诉中，冯飞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付博归还冯飞持有的福特猛禽fl50轿车（价值约4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冯飞承担。事实和理由：因付博需要买车，经朋友联系得知冯飞处有一辆车牌号为陕AXXX**福特猛禽fl50轿车，2018年8月16日，双方交易完成该车辆买卖事宜。在交款前，付博已经了解该车的相关信息，知悉该车存在质押及抵押的情形，仍然决定购买该车辆并完成交易付款，付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显然可以预估到相应风险，并能够承担因此交易所产生的后果，在双方都认可该合同无效的情形下，应解除合同并由付博返还冯飞车辆，由冯飞退还该购车款。该车辆作为动产，由实际占有人和交付人冯飞交付于付博，虽该合同无效，但实际交付已完成，根据对价取得原则，其有权处分动产，对方应返还该车辆。付博辩称，冯飞在车辆买卖过程中存在过错，其作为专业的二手车卖车主体知悉二手车交易习惯，知道贵州鑫众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为该车提供担保的事实，知道车辆的抵押情况也知道其虽然将车交给付博但付博实际无法控制，车辆很有可能被担保公司开走，其前期并没有告知付博就与付博交易，应对付博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基于冯飞的主观过错车辆无法进行交易，该车辆买卖法律关系实际无效，冯飞应返还购车款。原审法院认为，冯飞向付博出售的车牌号为陕AXXX**福特猛禽fl50轿车，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提供的证据，该车车主为梁某某，且无充分证据证明该车辆为车主委托冯飞出卖，故冯飞对涉案车辆并无处分权。双方之间虽已就车辆买卖达成一致，且付博已将购车款付给冯飞，冯飞也已将车辆交付于付博，但冯飞应当保证该涉案车辆权利上不存在瑕疵，且该车辆在双方交易前已经过抵押登记，在双方买卖当天已被贵州鑫众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将车辆取回，致使付博无法继续使用该车辆，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付博诉请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车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付博诉请的第三项损失部分，因付博明知自己购买的是二手车，车主并非冯飞，且双方的交易地点并非正规的买卖场所，付博的购车款也低于车辆正常的市场价格，付博对于购买该车可能会产生的风险存在自身的过错，故付博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请，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冯飞反诉要求付博返还涉案车辆的诉请，原审法院认为该车辆系因之前存在权属瑕疵脱离付博控制被开走，该情况的发生并非付博所致，冯飞应对该车辆承担瑕疵担保责任。因此，冯飞要求付博返还车辆的诉请，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付博与冯飞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二、冯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付博购车款319000元；三、驳回付博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冯飞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6600元减半收取应为3300元，由冯飞承担3039元，付博承担261元，反诉受理费3650元减半收取为1825元，由冯飞承担（付博已预交6600元，由原审法院退回3300元，冯飞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付给付博3039元；冯飞已预交反诉费3650元，由原审法院退回1825元）。 宣判后，冯飞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为债权和质权的法律关系，双方债权转让金额276000元，应追加梁某某为本案当事人。请求：1、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付博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付博与冯飞之间的买卖法律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且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关于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当受到法律的约束。冯飞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为债权和质权的法律关系，应追加梁某某为本案当事人。但其答辩理由与其上诉意见不一致，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并且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为债权和质权的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冯飞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85元（冯飞预交），由冯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延  萍审  判  员    田  丽  娟审  判  员  马  志  超                     二○一九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秦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