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苏03民申51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井侠。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思东。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子厚。一审被告：杨琛。再审申请人张井侠、杨思东因与被申请人李子厚及一审被告杨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苏03民终6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井侠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2017)苏03民终644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原本是杨思东个人与被申请人及案外人朱建忠、赵永生之间相互发生的民间借贷，在发生之初至申请人与杨思东离婚后一年四个月，被申请人从未向申请人主张过任何权利，这原本就是一个疑点，一、二审法院理应查清。然一、二审法院却故意回避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有关共同债务的认定，刻意判决申请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具体理由如下：1、杨思东自始至终从未承认收到过被申请人交付的借款。在一、二审庭审中，杨思东坚持认为借条是其书写，但借款均是帮案外人赵永生所借，借款均是交给赵永生的。一、二审理应查清被申请人的借款究竟交付给谁，因为这涉及杨思东的借款是否用于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生活所需而使用。但一、二审法院置之部理，故意不去查明，显属枉法裁判。2、杨思东提供的与被申请人李子厚的通话录音，明确证明了杨思东出具借条所借款项根本没有用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在该案二审庭审中，杨思东当庭播放了与被申请人李子厚的通话录音，该录音发生于一审审理该案开庭前，该录音记载的内容是被申请人明确知道杨思东所借的款项全部交给了案外人赵永生，并且建议杨思东起诉赵永生。对录音的真实性，李子厚、杨思东均认可，这就充分说明了该借款没有用于杨思东与申请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生活。故申请人不应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二审判决是错误的，是严重违反婚姻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的，理应予以撤销。3、将案外人朱建忠与杨思东之间的民间借贷判决申请人共同承担于法无据。朱建忠与杨思东之间的债权债务，杨思东在一、二审中始终否认，且朱建忠至今从未向申请人主张过权利。朱建忠的2016年4月23日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地址为徐州市泉山区苏山头村4组184号，这是申请人与杨思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地址，早在2015年上半年已拆迁，且申请人早在2014年12月就已经离婚，另住鼓楼区辖区。因此，朱建忠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根本没有实际通知到申请人，也从未有公示、登报声明过。故所谓的债权转让根本没有对申请人生效，且所谓的债权转让发生的时间早已超过诉讼时效。这原本就是一、二审应该查明的事实，更不应该将二个不同的诉在申请人提出强烈抗议时仍一并审理，这在程序上严重违法。综上，一、二审法院在没有完全查明案件事实、程序违法下作出的错误判决应予以撤销。杨思东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2017)苏03民终644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基本同再审申请人张井侠的再审申请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二申请人申请再审的主要理由是借款交给了案外人赵永生使用，没有用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生活所需以及债权转让没有对申请人张井侠生效，且债权转让发生的时间已超过诉讼时效等。现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及判决理由，作如下评判。一、认定涉案借款交给了案外人赵永生使用证据不足。首先，涉案借款除有一笔4万元系申请人杨思东与案外人赵永生共同签名外，其余均为杨思东个人签名，且在借条中均未体现出借款去处。其次，在李子厚举证的杨思东于2012年10月、2013年5月发给其短信中，杨思东多次称其马上好转起来后会把自己借李子厚的钱还清。虽然短信中未提到借款数额，但足以说明申请人杨思东是一直认可自己借过李子厚钱款的。再次，在申请人举证的杨思东与李子厚的通话录音中，李子厚谈到：“这些钱都是你打给他的，我打给你的。”“钱你给他，你能怨我吗？”说明李子厚并未认可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赵永生，也不能得出李子厚是在明知涉案款项的实际使用人系赵永生而借款给杨思东的结论。第四，涉案借款中有7万元系朱建忠将对杨思东的债权转让给被申请人李子厚的，朱建忠出庭作证并未谈到杨思东向其借款还存在他人使用问题。第五，申请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知情人刘培永及杨思东同事王晓玲的书面证词，由于被申请人以证人未到庭为由不予质证，无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进行判断，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借款为赵永生使用的证据采用。第六，案外人赵永生至今下落不明，申请人也未能提供赵永生承诺使用涉案借款或款项实际流入赵永生处的直接证据。因此，认定涉案借款交给了案外人赵永生使用证据不足。申请人的此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二、判决申请人张井侠对涉案借款中的14万元及部份利息与申请人杨思东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此问题涉及对婚姻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理解和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付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对本案可作以下理解。首先，涉案债务在二申请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则上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其次，例外情况即不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情况是否适用该案。（1）杨思东是否与债权人约定过涉案借款为其个人债务。申请人张井侠不能举证证明申请人杨思东在向被申请人李子厚或朱建忠借款时曾有过约定涉案借款为杨思东个人债务。申请人杨思东对其签字借款行为一直是认可的，并未谈到其与李子厚或朱建忠曾约定过涉案借款是其个人债务。（2）二申请人是否有婚内财产约定。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看，二申请人从未谈到过其曾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也就谈不到被申请人李子厚是否知道该约定问题。此外，申请人张井侠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借款未用于家庭生产经营或共同生活。以上充分说明，涉案债务也不适用不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例外情况。因此，判决申请人张井侠对涉案借款中的14万元及部份利息与杨思东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本案债权转让是否对申请人张井侠生效以及该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二申请人提出该问题的目的是想证明申请人张井侠没有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且债权转让发生的时间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从被申请人李子厚在庭审中所举其与杨思东的短信聊天记录、杨思东与朱建忠的谈话录音等证据，结合杨思东在庭审中陈述其经常按照赵永生的交待应付还款事宜且认可已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等事实，能够认定李子厚和朱建忠一直在向杨思东要求还款。根据以上分析，申请人张井侠应与杨思东对涉案大部分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系连带债务人。最高人民法院对连带债务人适用诉讼时效制度有明确规定，即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此，无论申请人张井侠是否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被申请人对申请人杨思东的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对申请人张井侠的诉讼也就未超过诉讼时效。一、二审判决认为该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评判意见并无不当，申请人的此项申请再审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申请人张井侠、杨思东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井侠、杨思东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马伯亚审判员  徐作云审判员  杜有刚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唐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