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4刑终2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文星，男，1981年5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建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建宁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建宁县看守所。 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文星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闽0430刑初1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文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2月，被告人林文星瞒着家人开始在网络赌博平台上赌博。为了筹集赌资，林文星虚构经营特种钢材、铁砂等生意需要资金短期周转等理由，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先后向被害人杨某1、余某1、刘某等人借款。前期，林文星赌博有赢钱，就伪装其生意经营兴旺的假象，按时归还本金和支付利息，并以36.62万元购买了一辆奥迪A6小轿车。2016年6月开始，林文星经常输钱，奥迪A6小轿车也被林文星变卖，遂频繁以在外地经营特种钢材、铁砂等生意需要资金短期周转等理由向杨某1等多人借款，其家人不明真相，也出面帮助借款。被害人转入资金后，短时间内被林文星转移至林峰、杨某2或者廖勇辉的账户内用于赌博或者偿还之前所欠借款，借款到期后被害人催林文星还款，林文星均以各种理由推脱，截至案发时，林文星借余某1本金36.28万元、杨某1本金96.66万元、李某本金9万元、黄某1本金27.9万元、黄某2本金28.2万元、余某2本金22万元、夏某2本金13万元、张某1本金1.8万元、刘某本金54.9万元、张某2本金10万元、夏某1本金51万元，共计350.74万元无法归还。具体是： 1.林文星以做钢材生意资金不足为由让其母亲黄某3出面帮助其向杨某1借款，起初林文星有按时还款。后林文星又以生意伙伴的儿子得了白血病退出股份导致林文星需要更多资金周转等理由向杨某1借款，杨某1与余某1共同出借款项37万元给林文星，之后林文星又单独向余某1借款，总共借了余某136.28万元。至2017年下半年余某1多次催林文星还款，林文星以各种理由推脱。 2.2016年6、7月间，林文星先后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做钢材生意、做螺丝生意、生意伙伴的儿子得了白血病退出股份导致林文星需要更多资金周转、公司需要交税等理由多次杨某1英借款共96.66万元未还，至2017年下半年后多次催林文星还款，林文星以各种理由推脱。林文星出具了借条，金额分别是61.5万元、16.66万元、37万元(该37万元杨某1英余某1芳共同出借。)嗣后杨某1英要范某华(林文星之妻)黄某3珠林某设(林文星之父)在61.5万元的借条上签欠款人，要范某华在16.66万元的借条上签欠款人。 3.2016年6月，林文星和其母亲黄某3以林文星做钢材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李某妻子余春英借款，后李某借了9万元给林文星，2016年6月28日向李某出具借条，在李某的要求下，林文星之父林某、表弟黄某2在借条担保人一栏签字，借款到期后，李某催林文星还款，林文星都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拖延。李某向建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建宁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7日以(2018)闽0430民初2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林文星偿还李某借款9万元。 4.2016年7月，林文星以承包桥梁工程需要原材料款、公司需要交税为由多次向黄某1借款，共借黄某127.9万元，之后黄某1多次催促林文星还款未果。 5.2016年7月，林文星称其在外地经营特种钢材生意，叫黄某2（林文星表弟）借款7万元。之后，林文星又多次以生意周转、厂里发货、开发票需要资金等为由，承诺支付1%-6%不等的利息叫黄某2帮其借款，黄某2帮林文星向其弟弟、妹妹、邱模年、尤泽山等数十人借款，林文星共借黄某228.2万元本金未还。2016年底之后，黄某2便联系不上林文星。 6.林文星的父亲林某是余某2的老师。2015年12月10日，林文星以做生意资金周转为由向余某2借款10万元，余某2提出要担保人，林文星的舅舅黄某4为担保人。2016年6月林文星两次以做钢材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又向余某2借款12万元并出具借条，黄某4为其中8万元提供担保。2016年底之后，余某2就一直催林文星还款而无果。余某2向建宁县人民法院对其中无担保的4万元提出诉讼，建宁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7日以(2018)闽0430民初2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林文星偿还余某2借款4万元。 7.2016年5、6月间，夏某1多次帮林文星向朱某借款并按时归还。2016年7月初林文星向朱某的妻子夏某2借款，朱某表示要担保人，后夏某2借给林文星10万元，担保人为夏某3。7月中旬林文星以公司需要钱开发票为由向夏某2借款5万元。之后林文星以相同理由向夏某2借款3万元。在朱某的催促下，林文星还了5万元，剩余13万元就一直拖延不还款，后来联系不上林文星。 8.2015年8、9月间，林文星以在外地经营工厂需要用钱为由，让其母亲黄某3带着林文星到张某1家借款1万元；2016年6、7月间林文星以相同方式向张某1借款0.8万元。张某1多次催林文星还款，林文星都以资金周转为由拖延。 9.2016年6、7月间，林文星以发货需要资金、发错货需要重新发货等为由，多次向刘某借款共计54.9万元，其中41.6万元林文星出具了借条。刘某多次催林文星还款，林文星以各种理由推脱。 10.2016年3-8月间，林文星以做铁砂生意周转、开发票需要资金等为由向张某2借款，张某2本人借给林文星6万元，林文星向姜飞龙借款4万元让张某2担保，之后张某2偿还了该4万元，即林文星欠张某210万元未还。 11.2016年6月至2017年，林文星多次以经营铁砂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夏某1借款51万元未归还。夏某1多次催林文星还款，林文星以各种理由推脱。 被告人林文星通过其本人在建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62×××67账户、中国建设银行62×××41账户收到各被害人转入的资金后，短时间内转移至林峰、杨某2、施清华或者廖勇辉的账户内。通过上述账户累计，林文星共向林峰账户转账820余万元、林峰向林文星转账560余万元；林文星向廖勇辉账户转账270余万元，廖勇辉向林文星转账120余万元；林文星向施清华转账1200余万元，施清华向林文星转账1177余万元，杨某2向林文星转账14余万元。 2018年4月17日，被告人林文星到建宁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供述其与杨某2、林峰、施清华、廖勇辉的资金往来均为赌资。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余某1、杨某1、李某、黄某1、黄某2、余某2、张某1、刘某、张某2、夏某1、夏某2的陈述，证人范某、黄某3、林某、杨某2、骆某、汪某、黄某4、夏某3、黄某5、朱某的证言，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借条，民事判决书，购车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人员基本信息，被告人林文星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文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人民币350.7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林文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造成被害人损失无法退还，社会影响恶劣，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害人李某、余某2已向人民法院提出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已经作出民事判决的，按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执行。据此，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项、第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文星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林文星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余某136.28万元、杨某196.66万元、黄某127.9万元、黄某228.2万元、余某218万元、夏某213万元、张某11.8万元、刘某54.9万元、张某210万元、夏某151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付。 原审被告人林文星上诉称：一、其对所借款项没有不归还的故意，并提供了担保。其转给林峰的款项，是被林峰诈骗，不是用于赌博。因此，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二、其有自首情节，一审在量刑时没有充分考虑这一情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林文星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林文星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故意的上诉意见。经查，其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庭审中均供认，其虚构经营特种钢材、铁砂生意需要资金等事实，向被害人余某1等人集资三百余万元，全部用于网络赌博。该供述有汪某、夏仁云的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印证，足以认定。其上诉提出部分资金被林峰诈骗，没有相应的证据佐证，且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据此规定，林文星非法集资应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文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350.74万元，并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林文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林文星提出原判未充分考虑其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仲伟 审判员  刘时杰 审判员  张文弟 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 敏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8-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