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22417号原告：杨仕成，男，197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职业漫画人，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修雪静，北京华沛德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法定代表人：杨明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玉珍，女，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旗，女，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员工。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营业场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珠江西路10号8、9、10、11、12、13层。负责人：林德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玉珍，女，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旗，女，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员工。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执行董事。原告杨仕成与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发银行）、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以下简称信用卡中心）、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杨仕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修雪静，广发银行和信用卡中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玉珍、张旗到庭参加了诉讼。微梦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仕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心和微梦公司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2．广发银行赔偿经济损失4万元和维权合理开支（律师费）5000元。庭审中，杨仕成确认涉案作品已经删除，故撤回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杨仕成系著名职业漫画家，在《人民日报》《京华时报》《南方周末》等全国多家报刊开设漫画专栏，成为中国新闻漫画网等多家网站的签约漫画师。广发银行和信用卡中心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官方微博帐号上使用杨仕成创作的1幅漫画作品（以下简称涉案作品），未予署名，也未支付费用，以此获得商业利益，侵犯了杨仕成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涉案微博系由微梦公司认证和管理，微梦公司作为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广发银行辩称：1．杨仕成提交的权属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无法证明杨仕成确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2．发布涉案作品的微博帐号是经新浪微博官方认证的“广发车主俱乐部”，该微博是信用卡中心授权重庆博拉网络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拉公司）运营，授权期限至2012年9月15日止，涉案微博发布时授权关系已经终止，“广发车主俱乐部”发布涉案微博的行为与广发银行无关；3．即使杨仕成确实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涉案微博的发布行为能够归属于广发银行，微博配图的使用行为也构成著作权法上的合理使用，属于“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向公众提供的作品中适当引用已经发表的作品”，广发银行无需获得杨仕成许可，也无需支付报酬；4．杨仕成提供的侵权证据经由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公证，并出具公证书，然而杨仕成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均不在河南省许昌市，公证机构的行为明显超出了其职权范围等，故该公证程序明显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该证据不可作为广发银行侵权的依据；5．杨仕成主张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共计45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6．杨仕成曾于2017年10月31日在（2017）京0108民初50735号案中以与本案相同的诉讼标的、相同的事实与理由进行起诉，随后当庭撤回起诉，但是短短的半年时间之内杨仕成再次草率起诉，有滥用诉权、恶意诉讼之嫌。综上，不同意杨仕成的全部诉讼请求。信用卡中心辩称：1．信用卡中心成立于2014年12月26日，是广发银行的分行级专营机构，涉案微博的发布时间早于信用卡中心的成立时间，信用卡中心成立之前的对外行为应归属于其所属法人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心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杨仕成提交的权属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无法证明杨仕成确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3．发布涉案作品的微博帐号是经新浪微博官方认证的“广发车主俱乐部”，该微博是信用卡中心授权博拉公司运营，授权期限至2012年9月15日止，涉案微博发布时授权关系已经终止；4．即使杨仕成确实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涉案微博的发布行为能够归属于信用卡中心，微博配图的使用行为也构成著作权法上的合理使用，属于“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向公众提供的作品中适当引用已经发表的作品”，信用卡中心无需获得杨仕成许可，也无需支付报酬；5．杨仕成提供的侵权证据经由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公证，并出具公证书，然而杨仕成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均不在河南省许昌市，公证机构的行为明显超出了其职权范围等，故该公证程序明显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该证据不可作为信用卡中心侵权的依据；6．杨仕成主张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共计45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不同意杨仕成的全部诉讼请求。微梦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微梦公司作为提供空间存储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本案中无任何主观过错；涉案作品并非位于微博平台的显著位置，微梦公司对涉案作品也未进行过任何编辑、整理或推荐，对涉案作品的发布与存在不构成明知或应知；对于涉案微博中使用的作品，杨仕成并未在起诉前通知微梦公司进行删除，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材料后，经核实涉案作品已不存在，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不同意杨仕成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杨仕成主张其创作了涉案作品，发表于网址为https://history．thecover．cn的华西都市报，其未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他人，并提交了相关网页打印件。经当庭勘验，华西都市报电子版相关页面显示：2009年3月23日发布的题为“冷空调对着吹差点丢了命”一文中包括一幅内容为一女子坐在驾驶座上的漫画，漫画下方标注“漫画杨仕成”。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心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以其属于电子证据为由不认可其合法性和关联性。2015年12月10日，经杨仕成申请，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对杨仕成使用公证处已连接至互联网的电脑浏览网站内容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5）许天证民字第5372号公证书记载：在新浪微博（×××．weibo．com）搜索栏中输入“广发车主俱乐部”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中的“广发车主俱乐部V”进入相应微博进行浏览。该微博帐号于2012年10月19日发布的关于“如何对抗新车车内空气之‘毒’”的微博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作为配图，未予署名，上述微博的转发、评论、点赞量均低于5。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心对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并认为：公证程序明显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该证据不可作为侵权的依据；涉案微博已经清空，无法核实真实性；涉案微博的帐号和认证主体为广发车主俱乐部，并非广发银行或者信用卡中心，该微博的年审时间截止于2012年8月24日，其后状态一直显示为未年审，无法证实涉案作品发布时该微博的认证主体属于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心。微梦公司提交涉案微博的用户认证信息，显示涉案微博×××为2908212840，昵称为广发车主俱乐部，涉案微博帐号注册过程所附《授权委托书》载明：信用卡中心（授权方）授权博拉公司（被授权方）代理其旗下官方微博（广发信用卡、广发车主俱乐部、广发活力俱乐部、广发高端俱乐部）认证申请、名称及域名找回申请等相关事宜；授权期限至2012年9月15日止。《授权委托书》加盖信用卡中心公章。杨仕成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广发银行及信用卡中心均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据此涉案作品发布时信用卡中心给博拉公司的授权已经终止。另，信用卡中心提交的营业执照显示信用卡中心的成立日期为2014年12月26日，类型为内资分公司。杨仕成主张为本案维权支出律师费5000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心均未向我院提交证据。上述事实，有杨仕成提交的网页打印件、公证书，微梦公司提交的说明及所附授权委托书及本院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结合在案的展示有涉案作品及杨仕成署名的华西都市报，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杨仕成系涉案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广发银行和信用卡中心以相关证据属于电子证据等为由辩称否认杨仕成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但未提交证据，故对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鉴于信用卡中心成立于2014年12月26日，该日期之前其作为广发银行的内设部门不具备民事诉讼法上的诉讼主体资格，故其作为授权方授权博拉公司代理涉案微博认证申请的行为应归属于广发银行，由广发银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且无在案证据证明其后涉案微博帐号的运营管理主体发生变更，故涉案微博帐号的运营管理主体应为广发银行。广发银行未经许可，在其微博帐号中使用涉案作品作为微博配图，使公众能够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且未给杨仕成署名，侵害了杨仕成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广发银行关于涉案微博帐号由信用卡中心授权博拉公司运营、涉案发布行为与广发银行无关等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广发银行关于涉案使用行为构成合理使用的辩称，鉴于广发银行全幅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起到了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替代效果，故该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广发银行关于杨仕成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均不在河南省许昌市，公证机构的行为明显超出其职权范围，公证程序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等辩称，鉴于无在案证据显示相关情形导致涉案公证的客观性、真实性存在明显瑕疵，或属于法律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公证程序的情形，故在广发银行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尚无法否认涉案公证书的证据资格和证明效果，故该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杨仕成要求广发银行赔偿经济损失，但双方未提交证据证明杨仕成的实际损失或广发银行的违法所得，本院将综合考虑杨仕成未举证证明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及市场价值、广发银行未将涉案作品用于商业性使用及涉案微博转发、评论、点赞量和受关注度低等因素，依法酌定赔偿金额为2000元，不再全额支持杨仕成主张的赔偿数额。关于杨仕成主张为本案维权支出的律师费，考虑到其虽未提交相关证据，但本案确有律师参加诉讼，且本案为常规著作权侵权纠纷，争议事实相对简单，复杂程度不高，不要求律师付出过多的专业工作量，故本院依法酌定律师费为500元，不再全额支持杨仕成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杨仕成要求广发银行赔礼道歉，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刊登致歉声明的位置及期间，本院将综合考虑广发银行侵权行为的实施方式和影响范围等因素依法予以酌定。鉴于无在案证据证明存在信用卡中心于成立后实际运营涉案微博帐号等其应为涉案使用行为承担法律后果的情形，故对杨仕成要求信用卡中心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系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涉案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之前，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杨仕成亦未向微梦公司发出过通知函。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经核实涉案作品已不存在，已履行适当注意义务，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就杨仕成对微梦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微梦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缺席判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涉案新浪微博帐号首页置顶位置连续二十四小时刊登致歉声明，就本案侵害署名权的行为向原告杨仕成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原告杨仕成的申请，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杨仕成经济损失2000元及合理开支500元；三、驳回原告杨仕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5元（原告杨仕成已预交），由原告杨仕成负担425元（已交纳），由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东涛人民陪审员  陆友才人民陪审员  郭 枫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陆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