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豫17行初272号原告泌阳县古城街道办事处南杨庄居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王金奎，居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王永尊，男，汉族，1955年2月14日出生，住泌阳县。委托代理人刘培强，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泌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泌阳县行政路中段。法定代表人魏华伟，县长。委托代理人张炎，泌阳县林业局法制室主任。被告驻马店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驻马店市开源路。法定代表人朱是西，市长。委托代理人杨林、王子妍，市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第三人泌阳县古城街道办事处南杨庄居委草店东南组。负责人焦广瑞，该组组长。第三人泌阳县古城街道办事处南杨庄居委草店西南组。负责人焦承顶，该组组长。第三人泌阳县古城街道办事处南杨庄居委草店东北组。负责人焦家顺，该组组长。第三人泌阳县古城街道办事处南杨庄居委草店西北组。负责人焦国富，该组组长。委托代理人柴士林，男，汉族，1972年10月6日出生，住泌阳县。委托代理人焦保全，男，汉族，1969年8月10日出生，住泌阳县。原告泌阳县古城街道办事处南杨庄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杨庄居委)因诉被告泌阳县人民政府、驻马店市人民政府行政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一案，于2018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9月25日立案受理后，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本院依法通知泌阳县古城街道办事处南杨庄居委会草店西北组、西南组、东北组、东南组（以下简称草店四个组）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南杨庄居委法定代表人王金奎及委托代理人王永尊、刘培强，被告泌阳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张炎，被告驻马店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杨林、王子妍，第三人草店四个组的委托代理人焦保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南杨庄居委起诉称，我居委林场位于泌阳县职业技术学校处，面积约400亩，1958年林场成立后，在此居住的几户居民回到了草店与吴庄，林场作为居委的一个直属单位经管着这里的耕地与荒坡，几十年来，从未与周边发生纠纷，2010年10月，为建职业中专学校，居委与当年的花园乡政府签订了土地征收协议，338亩土地以每亩5000元的价格换取了土地补偿款169万元。2018年2月，对于草店四个组的确权申请泌阳县人民政府作出泌政行决字[2018]2号处理决定书，认定居委林场的所有权归草店四个组所有。居委不服，于2018年7月9日向驻马店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驻马店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驻政复决字[2018]6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泌阳县人民政府的决定。原告提起行政诉讼，1.被告决定林场所有权归草店，真实的依据在哪里；2.被告认为林场固定给了草店，草店行使所有权的表现行为在哪里；3.居委长期管理使用林场，草店为什么不予追究；4.原告对林场拥有所有权无可争议。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县政府行政处理决定书及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南杨庄居委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杨庄村委1994年元至二月财务公开报告》及附表、《丈量林场各户承包土地与收费情况表》、钱家高与杨庄村委签订的林场承包合同书及合同附表、草店孙来福等十一份交款凭证。证明：1.显示杨庄村委联产承包责任制后把林场向外发包的事实。2.显示第三人村民承包林场并向杨庄村委上交承包费的事实。3.从时间上证实1995年之前杨庄村委对林场正常经营和管理的事实。4.杨庄村委发包、包括第三人村民承包及上交承包费用的事实又印证了第三人向杨庄村委主张权利索要说法不存在。第二组：《使用水田合同书》一份、陶明华交款凭证5份。证明：1.显示第二任林场场长陶明华就林场1985年到1989年向杨庄村委上交的部分财务凭证。2.这些财务凭证，证实了杨庄村委对林场主管的事实。第三组：2002年10月9日李立和杨庄村委签订的林场承包协议书一份。证明：1.显示李立对整个杨庄林场承包。2.表明杨庄村委是在收回包括第三人村民单个承包权后统一发包给李立。3.杨庄村委能收回单个承包又统一发包给李立这一事实证实了，2002年之前杨庄村委对林场正常行使经营权和管理权。同时也印证了2002年之前第三人对杨庄村委对林场行使主权的承认。第四组：李顺有等五人证人证言、《1963年农业税分配情况表》。证明：1962年“四固定”时，林场固定给第三人的说法不成立。第五组：2010年1月27日泌阳县国土资源局与杨庄村委签订的《征地协议书》。征地勘测定界图一份。证明：1.征收行为表明，政府认定杨庄村委是林场的所有者。2.自2007年到2010年征收活动长达三年，没有任何单位或个人提出异议。3.2011年6月29日第三人向政府提出土地权属申请，此时涉案土地早已征收完毕。勘测定界时草店签字没有异议。第六组：照片四张。证明林场现状。被告泌阳县人民政府答辩称，泌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泌政行决字[2018]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争议林地的所有权归南杨庄居委草店四个组所有是正确的，原告所诉的理由不能成立。泌阳县人民政府是根据争议各方提供的证据材料，经过调查取证，走访群众，依法确认的。经过调查可以证实该争议林地在1962年“四固定”时固定给了草店西北、西南、东南、东北四个组所有，之后一直有草店四个组经营管理。根据草店组提供的1952年土改分地清册，证实该争议林地在土改时属原焦沟庄居住群众所有，1958年合食堂时杨庄合作社（后改称南杨庄村委）、韩庄合作社、杜洼合作社、七里岗合作社联合在争议地成立了焦沟林场，1961年焦沟林场解散。焦沟林场解散后，1961年原在焦沟居住的群众又搬回了焦沟居住。并在此参加了“四固定”。南杨庄林场成立于“四固定”后的1966年，原告提出1962年“四固定”时该林地固定给了原告没有依据，原告提供的《六三年农业税分配情况表》并不能确定该争议林地在1962年“四固定”时固定给了原告。泌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泌政行决字（2018）2号《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泌阳县人民政府将该林地所有权确认给南杨庄居委草店四个组所有是正确的。请求依法维持泌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泌政行决字（2018）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的处理决定。被告泌阳县人民政府提交以下证据：1.草店四个组提供《确权申请书》及县领导签批，全体村民选举证明；2.泌阳县林地林木行政案件立案审批表；3.草店四个组集体选举焦保全为该案代表人签字证明；4.《受理通知书》、《申请书》送达回证；5.花园乡杨庄村委答辩意见；6.现场勘验笔录；7.草店四个组提供：焦应林、赵万顺、焦家顺等15人证人证言；8.草店四个组提供1952年《土地登记册》7份；9.南杨庄村委提供1963年农业税分配情况表，村委与李立的承包合书等7项及王金成等6人证明6份；10.焦家录、王永尊等24人得询问笔录；11.调解笔录；12.泌阳县林业局领导签发笺《调查处理报告》；13.泌阳县人民政府文件签发笺《行政处理决定书》；14.河南广义律师事务所公函；15.送达回证；16.特快专递回执；17.泌阳县人民政府行政处理决定书。南杨庄居委提供证据是1963年农业税分配表和3份承包合同，以及5个人的证人证言，2份交款表，经过调查农业税分配表和承包合同和交款表不能证明其权属，只能证明居委将该林地承包给他人使用，五份证人证言只知道有该林场，并不知道林场的组建时间和林地的来历和固定情况，草店组证人证言，赵万顺、焦金顶证明将该林地固定给草店四个组，12人证人证言主要证明在林场解散后他们在不同时间向不同村委领导人要该林地，另外在焦沟居住的人有焦应林、焦群林、焦连心、谢假妮等人，主要证明1958年成立林场时，他们搬回草店居住，1961年林场解散，他们又搬回焦沟居住，1962年在此参加了“四固定”，1966年成立林场时他们搬回林场居住，1962年“四固定”时将该林地固定给草店组，1981年林场解散后他们多次向村委反应，草店组提供的1952年颁发的土地登记册7份，主要证明在土改时间该林地土改给草店四个组，综上，泌阳县人民政府将该争议林地确认给草店四个组所有，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告驻马店市人民政府答辩称，泌阳县古城办事处南杨庄居委不服泌阳县政府作出的泌政行决字[2018]2号处理决定，向本机关提起行政复议申请。本机关立案后，依法通知了泌阳县政府及第三人，经审理认为，该确权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遂作出维持该确权决定的驻政复决字[2018]604号决定，并依法予以送达。该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处理适当，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驻马店市人民政府提交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第三人参加复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复议决定程序合法；3.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申请人提起行政复议申请书；4.交款情况表、1963年农业税分配情况表、合同书、证言等，证明申请人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符合受理条件；5.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泌阳县政府依法提交答复；6.法人代表证明及委托书，证明被申请人主体资格；7.其他证据，证明复议决定为维持决定，由泌阳县人民政府提供；8.第三人答辩状，证明第三人依法参加到复议程序。第三人草店四个组述称，1.泌阳县人民政府泌政行决字[2018]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和驻马店市人民政府[2018]6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2.1958年成立林场时，占用草店南沟的土地，让该组的十几户村民搬迁至草店组居住，于1961年林场解散后，该草店的南沟村组的十几户居民又搬回到原处，各种各的地，而南杨庄林场正式成立时间是1966年，而不是1958年。原告说几十年没有纠纷是错误的。无纠纷的时间是1966年至1982年因林场在经营中，在1982年林场解散时第三人向原告追要返还林地，原告以种种理由不予返还。从那时起就产生纠纷，至2010年一直追要，纠纷仍未解决。在2010年10月建职业中专学校时，原告不经第三人知道，私自与泌阳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协议，第三人知道后向泌阳县人民政府反映，形成本诉。3.被告泌阳县人民政府把争议的林地确认给第三人是完全正确的，被告泌阳县人民政府依据1952年土改时的分户清册印证争议的林地归南沟生产队所有。1962年“四固定”时该林地固定给了草店南沟生产队。自1982年至2011年10月草店组一直向原告追要林地的事实，而确认给第三人的。4.关于原告说居委会长期管理使用林场，草店为什么不予追究的问题。在1982年林场解散后，第三人多次向当时的大队现在的居委会村委会成员张保海、王永阁、焦培栋不间断追要，这一事实原告已认可。林地确权依据的是林权证，土改分地清册和“四固定”的固定情况，不存在20年的说法。5.关于原告说草店索要是个人行为，不具备法律上草店集体土地所有者的资格问题。原告的说法违背事实，草店分为四个组，由四个组的组长为申请人，年满18岁草店村民共同推选同意。6.关于原告说对林场所有权无可争议问题，不是事实，第一点，原告说1962年“四固定”时，林场固定给了大队是错误的，因为“四固定”是中央政府向全国发布实施的，固定的对象是当时的生产队而不是大队，固定的内容：一固定土地、林地，二固定人口，三固定房产，四固定牲畜，大队就不具有固定的对象，况且原告已认可1961年林场解散，在当时“四固定”时就没有南杨庄林场。第二点，草店南沟的十几户村民林场解散后又搬回了南沟村居住，谁的地谁耕种，这是事实。至于原告说对该片林地经营管理问题，自1982年林场解散后第三人一直追要，原告不给第三人返还属于侵占行为。7.关于原告说在经营当中第三人没有阻拦问题，不是第三人不阻拦，而是第三人考虑到阻拦要负法律责任。第三点，国家征用农村集体土地是有偿征用，为了公共事业如建设学校，争议的这片土地只是临时占用，村委占用第三人的林地是无偿占用，所有权并不改变。依照法律规定自1982年林场解散时该林地就应当返还给第三人，因此，泌阳县人民政府将该片林地确权给第三人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证据，请求法院予以维持。第三人提交以下证据：王永阁、张保海的证明，证明王永阁任书记时间向村委主张过，张保海任村委班子成员也主张过。经庭审举证，原告对被告泌阳县人民政府证据质证意见：1.第三人申请确权时是2011年6月29日，这个时间点政府已经将涉案土地征收，这种情况下被告启动确权程序是否有法律根据；2.第三人土地登记清册总体土地是130.43亩，涉及焦沟居住户的是62.54亩，政府确权243.4亩与事实不符；3.证明“四固定”时固定给第三人仅有证人证言没有任何旁证，且证人证言均有利害关系；4.提供证言向村委索要土地没有佐证，也没有对方当事人印证；5.启动程序有异议，没有依据。6.参与林场“四固定”被告提出四人其中赵万顺、吴书义不属本组居民，没有参与“四固定”的直接依据。7.被告提出林场“四固定”固定给第三人没有直接证据支撑；8.1981年林场解散不属实，只是林场人员调整；9.第三人提出向居委索要林场所提出的证言不实；10.第三人提出的1952年土地登记表是指耕地面积。原告对被告驻马店市人民政府证据无异议。原告对第三人证据质证意见：两份证据证明内容不属实。被告泌阳县人民政府对原告证据质证意见：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在行政处理当中没有提供该证据，另外这些证据不能证明林地权属，确认使用权依据是林木林地所有权的规定。被告驻马店市人民政府对原告证据质证意见：承包合同和1963年情况分配表在复议期间提供过，可以证明居委会在期间管理使用，其他意见同县政府。第三人对原告证据质证意见：证据不能使用，村委无权经营土地，争议土地属于第三人。被告驻马店市人民政府、第三人草店四个组对被告泌阳县人民政府证据无异议。根据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原告、被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予以综合采信。经审理查明，争议林地位于泌阳县古城办事处南杨庄居委草店四个组南部，当地叫“南沟”，也叫“焦沟”。四址范围：东边界自北向南为西教学楼东墙-坑塘西沿-杨树园西沿-坡埂与南杨庄村委吴庄组交界；西边界自北向南为工业路主路东道崖边-砖院墙-铁篱寨围墙南头；南边界为铁篱寨围墙与古城办事处大岗村委李庄组交界；北边界为棠西中路主路南道崖边。面积为243.4亩。该争议地在2010年1月27日泌阳县国土资源局征用南杨庄林场338.1亩地的范围内。以上查明的事实与被告泌阳县人民政府《行政处理决定书》和被告驻马店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查明的事实相一致。2011年6月29日第三人向泌阳县人民政府申请确权，2018年2月13日泌阳县人民政府作出泌政行决字[2018]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古城办事处南杨庄居委草店四个组与南杨庄居委（原南杨庄村委）争议林地所有权，在泌阳县国土资源局征收前应归南杨庄居委草店西北、西南、东北、东南四个组所有。泌阳县古城办事处南杨庄居委不服该处理决定，向驻马店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8月28日驻马店市人民政府作出驻政复决字[2018]6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泌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泌政行决字[2018]2号处理决定。该复议决定2018年9月8日送达泌阳县古城办事处南杨庄居委。2018年9月21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土地征收是指国家为了社会公共利益的需要，依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和批准权限，在依法给予集体经济组织及成员补偿后，将集体所有土地转变为国有土地的行为。土地征用是指国家为了社会公共利益的需要，依据法律规定的程序和批准权限，在依法给予集体经济组织及成员补偿后，依法强制使用集体土地，并在使用完毕后将土地归还集体的一种行为。征收的法律后果是土地所有权的改变，也即土地所有权由集体所有变为国家所有。征用的法律后果是国家依法强制使用集体土地，其土地所有权仍然属于集体，在土地使用完毕后，需将土地交还给集体。《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规定，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被告泌阳县人民政府处理辖区内林地所有权争议具有法定职权。本案中，被告泌阳县人民政府依本案第三人的确认土地权属申请，作出泌政行决字[2018]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将争议林地所有权，在泌阳县国土资源局征收前归本案第三人草店四个组所有。从本院及两被告查明的事实来看，泌阳县国土资源局2010年只是征用了涉案土地，其土地性质并未变为国有，但处理决定却把此次征用行为认定为征收，其认定的征收行为与查明的事实不一致，故该决定应予撤销，被告泌阳县人民政府应以申请人的请求重新作出裁决。被告驻马店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原行政处理决定不当，本院予以一并撤销。应当指出的是，本案撤销所诉行政行为的理由是处理决定所认定的征收土地行为与查明的征用土地的事实不一致，至于原告请求撤销所诉行政行为的理由本院暂不审查，待被告重新作出土地权属裁决后，再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泌阳县人民政府2018年2月13日作出泌政行决字[2018]2号行政处理决定和被告驻马店市人民政府2018年8月28日作出驻政复决字[2018]6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责令被告泌阳县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裁决。案件诉讼费50元，由被告泌阳县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战审判员 于发安审判员 孟令华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赵 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