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06民初15621号原告：岑某3，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女，1996年8月21日出生，住所地澳门特别行政区新口岸长崎街金丰大厦第一座14楼B座，原告：刘某，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男，1938年12月1日出生，住所地澳门特别行政区新品岸长崎街金丰大厦第一座14楼B座，原告：霍某，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女，1944年12月27日出生，住所地澳门特别行政区新品岸长崎街金丰大厦第一座14楼B座，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起建朝，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彦声，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岑某1，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男，2009年8月24日出生，被告：岑某2，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女，2011年4月9日出生，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8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系两被告之母。被告岑某1、岑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伟华，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期自2017年10月30日至2018年10月26日止）。被告岑某1、岑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思达，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期自2017年10月30日至2018年10月26日止）。被告岑某1、岑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菲米兰，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期自2018年10月26日至今）。被告岑某1、岑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迅，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期自2018年11月16日至今）。第三人：岑某4，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女，1971年2月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佳，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岑某5，男，1941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第三人：陈某，女，194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第三人岑某5、陈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爽，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岑某5、陈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功群，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岑某3、霍某、刘某与被告岑某1、岑某2、第三人岑某4、岑某5、陈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岑某3、霍某、刘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起建朝、卢彦声、被告岑某1、岑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菲米兰、李迅、第三人岑某4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佳、第三人岑某5、陈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爽、胡功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岑某3、霍某、刘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原告岑某3继承佛山市志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柏公司）15%的股份，继承佛山市顺德区乐从傢俬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从公司)1.67%的股份；2.请求依法判令原告霍某继承佛山市志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11.25%的股份，继承佛山市顺德区乐从傢俬发展有限公司1.25%的股份；3.请求依法判令原告刘某继承佛山市志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11.25%的股份，继承佛山市顺德区乐从傢俬发展有限公司1.25%的股份；4.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继承人刘庆来，女，1968年1月5日出生，1999年10月15日去世。其生母为原告霍某、生父为原告刘某。被转继承人岑松江，男，1964年1月3日出生，2016年3月9日去世。××××年××月××日，刘庆来与岑松江登记结婚。××××年××月××日，刘庆来与岑松江生育婚生女原告岑某3。1996年11月25日，岑松江创立志柏公司，岑松江持该公司90%股份。1996年11月25日，岑松江创立乐从公司，岑松江持该公司10%股份。1999年10月15日，刘庆来因故去世。××××年××月××日，岑松江与被告岑某1、岑某2法定监护人王某生育非婚生子被告岑某1。××××年××月××日，岑松江与被告岑某1、岑某2法定监护人王某生育非婚生女被告岑某2。2016年3月9日，岑松江因故在澳门去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原告岑某3、霍某、刘某作为刘庆来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享有被继承人遗产的继承权；原告岑某3作为岑松江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对岑松江的继承权享有转继承权。因此，请求贵院查清事实，支持三原告的合法诉求。被告岑某1、岑某2辩称，1.由于志柏公司2006年增资到1000万元，增资部分与刘庆来无关，刘庆来的遗产范围应当是对应增资后志柏公司的5.4%股权。2.对其余主张无异议。第三人岑某4辩称，1.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重复起诉，应当驳回起诉。2.关于志柏公司的股权归属存在争议，我方已经提起确权诉讼，正在审理中，志柏公司是岑某5、陈某、岑某4、岑松江四个人所有，岑某4实际出资并实际管理，是实际股东之一，其拥有的25%股权不能作为遗产处理。3.霍某、刘某已经作出放弃继承的公证声明，其在本案中又作为原告提出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第三人岑某5、陈某辩称，1.对于志柏公司的股权，属于家族企业，关于股权的分割已经另案诉讼，故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志柏公司作为家族企业，属于岑松江实际持有股权仅25%，只能以该25%股权作为遗产继承。3.原告霍某、刘某已经公证声明放弃继承权，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根据原告、被告及第三人的诉辩，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准据法应如何适用？2.遗产范围如何确定？3.遗产如何处理？诉讼中，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原告提供证据及对方当事人质证意见如下：1.三原告、两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港澳通行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2.婚姻登记之叙述证明公证书原件一份，证明被继承人和继承人的婚姻关系。3.原告岑某3出生证明公证书原件一份，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对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4.佛山市志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复印件一份，证明被继承人的遗产信息。5.佛山市顺德区乐从傢俬城发展有限公司（原名“顺德市乐从傢俬城发展有限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复印件一份，证明被继承人的遗产信息。对方当事人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6.刘庆来死亡证明书原件一份，证明刘庆来死亡的事实。7.岑松江死亡证明书原件一份，证明岑松江死亡的事实。8.霍某、刘某的居民身份资料证明原件二页，证明霍某、刘某是刘庆来的父母。9.香港生死登记处岑松江死亡登记资料复印件一份，证明岑松江与岑某3、岑某1、岑某2的父女、父子关系。对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诉讼中，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被告岑某1、岑某2提供证据及对方当事人质证意见如下：1.佛山市志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志柏公司在1996年成立，志柏公司在2006年从120万注册资金增资到1000万，增资部分不属于遗产范围。原告质证认为：确认其真实性，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只能证明志柏公司发生过增资，不能证明增资部分不属于遗产范围。第三人岑某4、岑某5、陈某质证认为：被告当庭提交证据超过举证期限，具体意见与答辩意见一致。诉讼中，针对上述争议焦点，第三人岑某4提供证据及对方当事人质证意见如下：1.中国农业银行取款凭条，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岑松江账户交易明细表（账号48×××04），岑松江账户交易明细表（账号48×××03），志柏公司验资报告及附件公诚验N字【2006】第430号，岑锡河证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岑浩佳声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1.2006年8月2日，从岑某5位于农业银行佛山顺德乐从腾乐支行48×××33账户转账200万元至岑松江位于农业银行佛山顺德乐从腾乐支行48×××04账户，用于志柏公司增资。2.2006年10月10日，从岑某5位于农业银行佛山顺德乐从腾乐支行48×××10账户转账15万元至岑松江位于农业银行佛山顺德乐从腾乐支行48×××04账户，用于志柏公司增资。3.2006年11月8日，从岑某5位于佛山高明人和信用社账户汇款450万元至岑松江位于农业银行佛山顺德乐从腾乐支行48×××04账户，用于志柏公司增资。4.2006年11月8日，从岑锡河位于信用社乐从腾丰分社0556-86017476-79账户汇款60万元至岑松江位于农业银行佛山顺德乐从腾乐支行48×××04账户，用于志柏公司增资。5.2006年11月8日，从岑浩佳位于农业银行佛山顺德乐从腾乐支行48×××16账户支付72万元至岑松江位于农业银行佛山顺德乐从腾乐支行48×××04账户，用于志柏公司增资。6.岑松江位于农业银行佛山顺德乐从腾乐支行48×××04账户从2006年8月2日至2006年11月8日共收到从岑某5、岑锡河、岑浩佳账户支付的用于向志柏公司增资的款项797万元，2006年11月18日，其中的792万元被转到岑松江位于农业银行佛山顺德乐从腾乐支行48×××03账户用于增资。7.岑松江位于农业银行佛山顺德乐从腾乐支行48×××03账户于2006年11月8日收到从岑松江48×××04账户转来的792万元，当日，该792万元被汇至佛山市志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账户，用于增资。8.2006年，志柏公司办理增资，将注册资本由12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其中以岑松江名义增资792万元，以岑某5名义增资88万元。会计师事务所确认，对于增资的款项，志柏公司已经收到。9.岑锡河证实，2006年11月8日，从其账户汇款60万元至岑松江账户后，该款又被转到了佛山市志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账户，用于志柏公司增资，该款项是受岑某4的委托付款，对志柏公司的权益归岑某4所有。10.岑浩佳证实，2006年11月8日，从其账户支付72万元至岑松江账户后，该款又被转到了佛山市志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账户，用于志柏公司增资，这笔钱是受岑某4的委托付款，对志柏公司的投资权益归岑某4所有。由此可见：志柏公司的投资款大部分是来自于岑某5、岑某4，只有小部分资金是由岑松江投入，志柏公司属于家族共同投资的家族企业。原告质证认为：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志柏公司增资前发生了资金往来，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本案争议的遗产继承发生在增资之前。被告岑某1、岑某2质证认为：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岑某5与岑松江是父子，发生资金往来的原因很多，不能就此证明是增资款。只能确认岑松江在2006年11月8日对志柏公司进行了增资，但不能证明相关款项是用于志柏公司增资。第三人岑某5、陈某无异议。诉讼中，针对上述争议焦点，第三人岑某5、陈某提供证据及对方当事人质证意见如下：1.放弃继承权声明书，证明原告霍某、刘某已声明放弃继承。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告霍某、刘某从未放弃过本案的继承权。其余当事人无异议。2.中国农业银行取款凭条，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岑松江账户交易明细表（账号48×××04），岑松江账户交易明细表（账号48×××03），志柏公司验资报告及附件公诚验N字【2006】第430号，岑锡河证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含公证书），岑浩佳声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含公证书），证明1.2006年8月2日，从岑某5位于农业银行佛山顺德乐从腾乐支行48×××33账户转账200万元至岑松江位于农业银行佛山顺德乐从腾乐支行48×××04账户，用于志柏公司增资。2.2006年10月10日，从岑某5位于农业银行佛山顺德乐从腾乐支行48×××10账户转账15万元至岑松江位于农业银行佛山顺德乐从腾乐支行48×××04账户，用于志柏公司增资。3.2006年11月8日，从岑某5位于佛山高明人和信用社账户汇款450万元至岑松江位于农业银行佛山顺德乐从腾乐支行48×××04账户，用于志柏公司增资。4.2006年11月8日，从岑锡河位于信用社乐从腾丰分社0556-86017476-79账户汇款60万元至岑松江位于农业银行佛山顺德乐从腾乐支行48×××04账户，用于志柏公司增资。5.2006年11月8日，从岑浩佳位于农业银行佛山顺德乐从腾乐支行48×××16账户支付72万元至岑松江位于农业银行佛山顺德乐从腾乐支行48×××04账户，用于志柏公司增资。6.岑松江位于农业银行佛山顺德乐从腾乐支行48×××04账户从2006年8月2日至2006年11月8日共收到从岑某5、岑锡河、岑浩佳账户支付的用于向志柏公司增资的款项797万元，2006年11月18日，其中的792万元被转到岑松江位于农业银行佛山顺德乐从腾乐支行48×××03账户用于增资。7.岑松江位于农业银行佛山顺德乐从腾乐支行48×××03账户于2016年11月8日收到从岑松江48×××04账户转来的792万元，当日，该792万元被汇至佛山市志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账户，用于增资。8.2006年，志柏公司办理增资，将注册资本由12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其中以岑松江名义增资792万元，以岑某5名义增资88万元。会计师事务所确认，对于增资的款项，志柏公司已经收到。9.岑锡河证实，2006年11月8日，从其账户汇款60万元至岑松江账户后，该款又被转到了佛山市志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账户，用于志柏公司增资，该款项是受岑某4的委托付款，对志柏公司的权益归岑某4所有。10.岑浩佳证实，2006年11月8日，从其账户支付72万元至岑松江账户后，该款又被转到了佛山市志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账户，用于志柏公司增资，这笔钱是受岑某4的委托付款，对志柏公司的投资权益归岑某4所有。由此可见：志柏公司的投资款大部分是来自于岑某5，只有小部分资金是由岑松江投入，志柏公司属于家族投资企业。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志柏公司增资前发生了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联，本案争议的遗产继承发生在增资之前。被告岑某1、岑某2质证认为：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岑某5与岑松江是父子，发生资金往来的原因很多，不能就此证明是增资款。只能确认岑松江在2006年11月8日对志柏公司进行了增资，但不能证明相关款项是用于志柏公司增资。第三人岑某4无异议。结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5、6、7、8、9，对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岑某1、岑某2提供证据1、第三人岑某4提供证据1、第三人岑某5、陈某提供证据2，本院确认其真实性，但鉴于第三人岑某4已经另案提起股东资格确认之诉，故对于该证据证明的股权构成是属于登记股东还是属于家庭成员共同共有，存在争议；依照法律规定，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现属于被继承人岑松江个人的股权份额尚未确定，原告要求依法分割公司股权，本院暂不处理，其可待股权份额确定后另行解决。三、第三人岑某5、陈某提供证据1，虽然原告不认可，但，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刘某、霍某也确认其签名的真实性，在没有证据证明办理公证违背其真实意思，各方当事人均没有证据证明该公证声明存在无效或者可撤销的情形，且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该公证声明合法有效；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结合对上述证据的分析认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岑松江于1964年1月3日出生于顺德，2016年3月9日死亡。被继承人岑松江的配偶为刘庆来，1999年10月15日死亡，二人婚后于××××年××月××日生育女儿原告岑某3。被继承人岑松江生前与王某于××××年××月××日生育儿子岑某1，于××××年××月××日生育女儿岑某2。被继承人岑松江的父母为第三人岑某5、陈某。刘庆来的父母为原告刘某、霍某。原告刘某、霍某于2016年4月5日通过公证出具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对刘庆来死后以被继承人岑松江的名义遗有佛山市志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属于夫妻共有财产的份额放弃继承权。被继承人岑松江与岑某5开办佛山市顺德区乐从傢俬城发展有限公司，岑松江持有10%的股权(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20万元),属于岑松江与刘庆来夫妻共有财产。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为法定继承纠纷，因被继承人岑松江为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原告岑某3、霍某、刘某及被告岑某1、岑某2及第三人岑某4为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澳民事案件。对于涉案准据法应如何适用的问题？本院分析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法定继承，适用被继承人死亡时经常居所地法律”，对于如何判断经常居所地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规定:“自然人在涉外民事关系产生或者变更、终止时已经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作为其生活中心的地方，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规定的自然人的经常居所地，但就医、劳务派遣、公务等情形除外”。从上述规定看，在处理涉外民事关系中的继承关系时，我国涉外民事法律关系适用法将经常居所作为连接点。而在自然人经常居所的判定上，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采取的是一种叠加标准，即包含二个构成要素：一是“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二是“作为其生活中心的地方”。只有具备了上述二个要素，才能被认为是经常居所地。对于“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判断，结合第二个要素的概念，应该理解为一种相对持续的居住状态，而不是指一种绝对连续状态；在居住期间，即使当事人因工作派遣、出国旅游、赴外就医等原因导致其不能始终居住在某地，但只要其居住状态是相对持续的，且达到一年以上，并不影响对其经常居所的判断。而对于“作为其生活中心的地方”这一标准，既要审查当事人的客观生活状况，又要考察当事人的主观意愿，然后综合判断，即应从当事人的主观意愿、家庭生活、社会关系、主要职业、财产状况等各方面进行综合考察。上述二个标准除了是并列条件的关系，还是判断时重要的相互参考因素。也就是说，在判断是否连续居住时，除了要看当事人在某地居住的连续状态，还要看当事人主观上是否有将其作为生活中心的居住意图；在判断当事人是否将某地作为生活中心时，除了要看当事人主观上的居住意愿，还要看当事人的持续居住状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继承人岑松江虽然系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但生于顺德，成长于顺德，其父母也居住于顺德，在顺德也有固定的生活住所，其主要的经营投资活动、财产状况、社会公益活动、居住证明等可以反映被继承人岑松江生前是以顺德作为生活中心，已连续在顺德生活居住达数年、数十年以上；不能仅仅以出入境记录认定澳门系其经常居住地，综合被继承人岑松江的生活状况、生前患病赴澳门就医情况及经商的需要，本院认定中国大陆地区系被继承人岑松江的经常居所地，依法应当适用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继承关系争议的准据法。被继承人岑松江生前无立下遗嘱及遗赠扶养协议，故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对其遗产进行分割。对于被继承人岑松江的遗产应如何继承，根据本院审理查明的遗产范围具体分析如下：对于被继承人岑松江持有佛山市顺德区乐从傢俬城发展有限公司10%的股权份额，属于岑松江与刘庆来夫妻共有财产，刘庆来死亡后，其享有的5%的股权份额由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即被继承人岑松江、岑某3及霍某、刘某均等继承，各继承享有1.25%的股权份额；现被继承人岑松江死亡，其继承刘庆来的1.25%的股权份额由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即岑某1、岑某2与岑某3、岑某5、陈某均等继承，各继承享有0.25%的股权份额，即原告岑某3因继承持有佛山市顺德区乐从傢俬城发展有限公司1.5%的股权份额，原告霍某、刘某分别因继承持有佛山市顺德区乐从傢俬城发展有限公司1.25%的股权份额。综上，对于原告诉讼请求合法有据部分，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佛山市顺德区乐从傢俬城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份额，由原告岑某3因继承持有佛山市顺德区乐从傢俬城发展有限公司1.5%的股权份额；二、佛山市顺德区乐从傢俬城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份额，由原告霍某、刘某分别因继承持有佛山市顺德区乐从傢俬城发展有限公司1.25%的股权份额；三、驳回原告岑某3、霍某、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7200元，由原告岑某3、霍某、刘某负担30000元，被告岑某1、岑某2负担7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岑某3、霍某、刘某、被告岑某1、岑某2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兴人民陪审员  邓凯甄人民陪审员  卢士渝二〇一九年一月八日书 记 员  钟 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