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1刑初2413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蒙滔，男，1993年8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横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卢红华，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周正波，男，2000年1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石阡县，汉族，初中文化，学生，户籍所在地石阡县（以上均为自报）。因本案于2018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赖初帆，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8〕23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蒙滔、周正波犯强制猥亵罪、寻衅滋事罪、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蒙滔、周正波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31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蒙滔和被告人周正波醉酒后分别驾驶摩托车，经我市港口镇二马路至翠园西街18号门口对开路段时，看到独自行走的被害人吴某1，遂企图侵害被害人。被告人周正波、蒙滔驾驶摩托车拦截被害人吴某1，被告人蒙滔驾车追上了被害人并伸手抓了被害人吴某1左胸部一下，被害人吴某1跑到翠园西街18号门前躲藏在一堆砖头后，被告人蒙滔、周正波继续驾驶摩托车追上前，被告人蒙滔再次用手抓了一下被害人吴某1左胸部，并用手掐住被害人吴某1脖子将她推倒在墙边，导致被害人吴某1左手肘挫伤（经鉴定，吴某1伤情未达轻微伤），被告人蒙滔拿起砖头威胁要整死被害人。此时被害人吴某1父亲吴某2、堂哥吴某3和吴某4赶到现场，欲抓住被告人周正波，被告人周正波为摆脱他们就地拿起一条木棍打伤了被害人吴某2头部（经鉴定，吴某2伤情达轻微伤），后被告人蒙滔驾车冲撞吴某2等三人企图帮助被告人周正波摆脱控制。随后被告人蒙滔、周正波被接到报警赶到现场的民警抓获，作案工具摩托车也被缴获，民警发觉被告人蒙滔、周正波醉酒，遂将被告人蒙滔、周正波带到港口镇人民医院进行抽血检测。经检测被告人蒙滔的静脉血乙醇（酒精）含量为134.0mg/100ml，被告人周正波的静脉血乙醇（酒精）含量为126.2mg/100ml。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蒙滔、周正波以暴力、胁迫等方式强制猥亵妇女、持凶器随意殴打冲撞他人，情节恶劣，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无牌摩托车，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以强制猥亵罪、寻衅滋事罪、危险驾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蒙滔、周正波在判决宣告以前犯强制猥亵罪、寻衅滋事罪、危险驾驶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蒙滔在共同强制猥亵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对该部分犯罪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周正波在共同故意猥亵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该部分犯罪应当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蒙滔辩称：其承认有醉酒驾驶，但其没有摸那个女的，其没有开车撞被害人的父亲及堂哥，周正波被抓后其去劝架，后来也是其去报警的。其认罪，但其不知道其行为是否构成犯罪。被告人周正波辩称：其没有猥亵那个女的，其当时是酒后驾驶，怕被公安机关抓，其想离开现场，但是被害人的家属一直过来拉着其不放，怕被抓到其就反抗。其不认罪。被告人蒙滔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蒙滔强制猥亵罪证据不足，相关证据主要是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蒙滔自始至终没有承认，也没有相关证据与之印证，不能认定被告人蒙滔有猥亵行为。即使认定了被告人有猥亵行为，强制猥亵及寻衅滋事罪也存在竞合，应当择一重罪处罚，不能数罪并罚；（2）被告人危险驾驶罪及寻衅滋事罪的情节较轻，危险驾驶的行为时间较短，没有造成人身和财产的损失；（3）寻衅滋事方面，造成吴某2轻微伤的人是周正波，不是蒙滔，寻衅滋事的行为主要是拉扯，其情节较轻；（4）被告人蒙滔是初犯，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主观恶性不大。被告人周正波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周正波对于醉酒驾驶的行为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危险驾驶行为情节轻微，时间较短，未造成重大人员伤亡；（2）被告人周正波未有强制猥亵行为，其也没有拦截被害人为另外一个被告人提供便利，我方认为指控被告人周正波强制猥亵的依据不足，退一步讲，即使周正波构成强制猥亵罪，周正波在犯罪当中也只是起次要作用，对该部分的犯罪应从轻处罚；（3）周正波只是为了避开被害人的父亲和堂哥，失手拿木棍打伤了被害人的父亲，鉴定也只是轻微伤，不构成寻衅滋事。综上，周正波构成危险驾驶罪，而强制猥亵罪和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31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蒙滔、周正波酒后分别驾驶套挂号牌的二轮摩托车，途经中山市港口镇二马路至翠园西街18号门口对开路段时，看到独自行走的被害人吴某1。被告人周正波、蒙滔驾驶摩托车拦截、追逐被害人吴某1；在被害人吴某1跑到翠园西街18号门前躲藏在一堆砖头后，被告人蒙滔、周正波继续驾驶摩托车追上前，被告人蒙滔再次上前与被害人吴某1纠缠，持砖头威胁要整死被害人，并用手掐住被害人吴某1脖子将她推倒在墙边，导致被害人吴某1左手肘挫伤（经鉴定，吴某1伤情未达轻微伤）；当被害人吴某1父亲吴某2、堂哥吴某3和吴某4闻讯赶到现场后，被告人周正波为摆脱对方抓捕就地拿起一条木棍反抗，过程中打伤被害人吴某2头部（经鉴定，吴某2伤情达轻微伤）；后被害人蒙滔驾车冲撞吴某2等三人企图帮助被告人周正波摆脱控制。稍后，接警赶到现场的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蒙滔、周正波，并缴获上述摩托车等物。民警发觉被告人蒙滔、周正波处于醉酒状态，将被告人蒙滔、周正波带到港口镇人民医院进行抽血检测。经检测，被告人蒙滔的静脉血乙醇（酒精）含量为134.0mg/100ml，被告人周正波的静脉血乙醇（酒精）含量为126.2mg/100ml。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5月31日凌晨零时许，公安机关接报案后,在中山市港口镇翠园西街抓获被告人蒙滔、周正波。随后交警到场对其二人进行了酒精测试。2.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5月31日凌晨零时30分，其与爸爸吴某2以及两堂哥在凯莉冰室吃完宵夜后独自提前离开，其从凯莉冰室出来在翠园西街路段走到约200米处，有两名男子分别驾驶一辆摩托车从其左边的巷子处出来，后开贵D牌摩托车的“胖个子”与开粤T牌摩托车的“瘦个子”前后将其拦截，其害怕逃跑，“瘦个子”就开车追上来，并把车横放在其前面，用手抓了其左乳房的位置，其继续跑到翠园西街18号门前躲藏在一堆砖头背后，此时“瘦个子”追上来，很大力地又抓了其左边乳房处，其立即致电其父亲吴某2求救，“瘦个子”看见其打电话就很凶恶地说“信不信我整死你”，然后过来掐其脖子，并且将其掐倒在地上，其用左手支撑的时候，在地上擦伤了手肘，然后其拼命反抗大喊救命，该男子就放手并说“信不信我开车撞死你”，然后就在砖头堆拿了一块砖头准备砸向其时，其父亲及时赶到并呵斥“瘦个子”，“瘦个子”看见其父亲过来后马上开车逃跑。此时其两个堂哥也及时赶到并将准备逃跑的“胖个子”抓住，“胖个子”看见走不了就在地上拿了一条木棍敲了其父亲头部一下，其父亲头部马上就流血了，然后其两个堂哥继续控制“胖个子”，“瘦个子”看见其同伴被抓就返回要救他，“瘦个子”就开车想撞其两个堂哥，但没有撞到，其堂哥拿手机出来说要录视频，其就没有再撞了，并且过来说要私了，后其堂哥就报警了，警察来到现场就将该两名男子带走了。其辨认出被告人蒙滔就是“瘦个子”男子；被告人周正波就是“胖个子”男子。3.被害人吴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5月31日凌晨零时30分，其与女儿吴某1以及其两侄子吴某3、吴某4在凯莉冰室吃宵夜，吴某1吃完后先行离开。过了大概3分钟，其接到吴某1的电话说“爸爸，救命！”，其就立刻往吴某1离开的方向跑去，后其看见有两名男子，“瘦男子”手里拿着砖头想砸向吴某1，其就与两侄子跑过去，两名男子见状想离开，其就与侄子拉住“肥男子”的摩托车不让其离开，期间“肥男子”说“如果不让我走就拿刀来捅死你”，而“瘦男子”已经离开，后“瘦男子”看见“肥男子”被其拉住就马上掉头并开摩托车快速撞向其与其侄子，“瘦男子”未撞到其三人。后在其三人与该两名男子拉扯间，“肥男子”在路边找到一张凳子，“肥男子”拿着凳子追着其侄子，后其侄子报警，此时“肥男子”就捡起一块木头并砸向其头部，导致其头部有1.5cm的伤痕。其辨认出被告人蒙滔就是“瘦男子”；被告人周正波就是“肥男子”。4.检验报告及损伤照片，证明（1）被害人吴某1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2）被害人吴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中山市港口镇翠园西街18号门口对开路段。6.证人吴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5月31日凌晨零时30分，其与叔叔吴某2以及弟弟吴某4在吃宵夜时接到其刚离开的堂妹吴某1的求救电话，其与叔叔以及弟弟立刻赶到现场。来到现场时其看见有两名男子，一名瘦的男子右手拿着砖头，左手掐住吴某1的脖子，其听见叔叔边走边喊，直至到了吴某1那里该男子就想开车逃跑；后现场的另一名“肥男子”也想逃跑，当时叔叔和弟弟上前制止该男子离开，但该“肥男子”挣脱后就在路边捡起一张烂木凳子向其三人砸去，其三人都躲开了，后其三人一起将“肥男子”控制住，并打电话报警。此时“肥男子”就在路边捡起一块木头打了叔叔的头部一下，导致叔叔头部出血，后其三人继续将“肥男子”控制住，“瘦男子”见状驾车掉头并向其三人撞过来，吴某1提醒后其三人躲开，后公安民警到场将该两名男子抓获。其辨认出被告人蒙滔就是“瘦男子”；被告人周正波就是“肥男子”。7.证人吴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5月31日凌晨零时许，其与叔叔吴某2、哥哥吴某3以及堂妹吴某1在凯莉冰室吃宵夜，吴某1先行离去，后叔叔接到电话以后就往翠园西街跑，其与哥哥紧随其后。到了翠园西街其看见一名男子手上拿着砖头并把吴某1推到墙边，另一名较胖的男子就在旁边，那两名男子看见其三人跑过来就想驾驶摩托车逃跑，“瘦男子”已加大油门往凯莉方向跑，其与叔叔就去把“肥男子”拦住，后其打电话报警的过程中叔叔就被该男子拿路边的木凳打了一下头部，那个木凳在撞击叔叔头部的时候被打烂了，“胖男子”打了叔叔后想跑，但被其三人拦住。“瘦男子”见状开着摩托车掉头回来想撞哥哥但未撞到，哥哥就拔了该“肥男子”的车钥匙，“瘦男子”当时也报警说被其三人打了，随后警察来到就将该两名男子带走。其辨认出被告人蒙滔就是“瘦男子”；被告人周正波就是“肥男子”。8.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港口镇翠园西街18号的屋主。2018年5月31日凌晨零时50分，其与丈夫正在屋里睡觉，突然听到有人大喊“救命”，其与丈夫立刻从阳台处观望发生什么事，其看见一名女子从二马路一冰室方向跑过来，并且不断在大声喊“救命”，后面有两名男子骑着摩托车在追着她，该女子看着快被追上了，于是她就跑到其家门口的一堆砖头后面，较瘦的男子骑车去到砖头边下车，并且过去用手拉扯该女子，该女子就更加大声喊“救命”，另外一名较胖的男子就在后面骑摩托车，他没有下车。此时女子的家人赶到，大声制止该男子的行为，该瘦男子看见有人过来就马上骑车往二马路方向逃跑，女子家人抓住了胖男子，在拉扯过程中其看见胖男子用一木凳敲了一下女子家人的头部一下，该男子头部流血了，其认出该被打的男子系女子的父亲，后来警察来到将两男子带走。其没有留意瘦男子有无抓该女子的胸部，只看见瘦男子在拉扯女子。9.被告人蒙滔、周正波在公安机关的供述。除上述证据外，公诉机关还提交了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照片、鉴定报告书、呼气酒精检测照片、血样提取登记表、抽血照片、送检经过、驾驶证、行驶证的查询结果、行政处罚决定书、人口信息查询资料、办案说明等证据以证实上述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蒙滔、周正波无视国家法律，共同持凶器追逐、拦截他人和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蒙滔、周正波醉酒后在道路上分别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又已构成危险驾驶罪。两被告人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归案后，两被告人如实供述了自己酒后驾驶的主要事实，可以认定两被告人的危险驾驶罪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蒙滔、周正波犯寻衅滋事罪、危险驾驶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但指控两被告人构成强制猥亵罪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蒙滔、周正波对危险驾驶的行为有坦白情节，其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又提出两被告人危险驾驶的情节较轻，时间较短，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两被告人归案后，一直未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持凶器追逐、拦截他人和随意殴打他人的主要事实，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罪行或认罪态度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蒙滔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拘役一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2020年5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周正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拘役一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2020年3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温文凯人民陪审员  陈海泉人民陪审员  余楚云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梁倩欣许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