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民终47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贵州省九元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海湖新区梨树镇小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96MA6DMT5M0K。 法定代表人：陈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袁洪，男，汉族，1966年8月7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系该公司法务部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七星关区鸭池镇核桃村民营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鸭池镇核桃村村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20502MA6E82WA5F。 法定代表人：孙磊，系该合作社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德伟，贵州靖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李凌瑞，贵州靖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贵州省九元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文简称为“九元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七星关区鸭池镇核桃村民营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至判决主文简称“核桃民营合作社”）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民初5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九元实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核桃民营合作社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分四次共计向原告供应了辣椒苗1149200株……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辣椒苗总款为126,412元”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庭审时，根据九元实业公司提交的《辣椒育苗供苗合同》、《种子购销合同》、辣椒种子收货单及证人证言等，均可证明九元实业公司向核桃民营合作社交付的辣椒种子系52号的子弹头的朝天椒种子2040包，双方达成的合意也是由核桃民营合作社用九元实业公司提供的种子培育52号的子弹头的朝天椒辣椒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本案中，根据双方签订的《辣椒育苗供苗合同》、《种子购销合同》以及九元实业公司交付给核桃民营合作社的辣椒苗种子，均可知晓，根据交易习惯及双方达成的合意，双方约定的由核桃民营合作社培育的辣椒苗种子系52号朝天椒，而核桃民营合作社向九元实业公司交付的却有约36万株是9号的朝天椒辣椒苗，不但不符合双方所约定的标准，且生长特别缓慢，核桃民营合作社此行为已经违约，应当赔偿九元实业公司的损失。（二）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履行了向原告供应辣椒苗的义务，原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货款的义务。……合同的履行期限为2018年3月31日起至2018年5月22日，双方签订的该合同已经履行结束”亦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本案中，双方《辣椒育苗供苗合同》中约定的供苗数量为260万株，九元实业公司也是依约向核桃民营合作社交付了52号朝天椒辣椒种子共计2040包，价值122,400元。九元实业公司交付给核桃民营合作社的辣椒种子足够培育出260万株52号朝天椒辣椒苗。其次，合同中约定的育苗周期为52天，该育苗周期并非等同于该合同的履行期限。从核桃民营合作社分三次向九元实业公司提供辣椒苗就可知，辣椒苗的培育是分批次而培育，而合同中所记载的“周期”系双方约定的每一批辣椒苗培育的最长期限。故核桃民营合作社应向九元实业公司提供260万株辣椒苗，该合同才系履行完毕。而核桃民营合作社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仅向九元实业公司交付74万株符合双方约定的52号朝天椒的辣椒苗，与合同中约定的260万株相差186万株，只完成了大约总量的三分之一，因此，核桃民营合作社并未履行完毕其合同义务。其不但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还应当赔偿九元实业公司提供给核桃民营合作社剩余的大约三分之二辣椒种子的费用。 被上诉人核桃民营合作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法律适用无误，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九元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核桃民营合作社退还九元实业公司75,300元定金，并赔偿九元实业公司因被告违约导致的损失暂计203,4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核桃民营合作社承担。 核桃民营合作社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九元实业公司支付核桃民营合作社辣椒苗款51,112元，从2018年6月起按照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并赔偿核桃民营合作社育苗材料费人工费损失43,491元；2、本案反诉费用由九元实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31日，九元实业公司（甲方）与核桃民营合作社（乙方）签订《辣椒育苗供苗合同》，约定：甲方提供育苗所需种子，甲方必须保证种子的纯度、发芽率，由于种子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甲方负责，甲方给予乙方人民币75,300元作为定金，甲方在验收苗合格后运苗时一次性付清全部尾款；乙方按照商品质量标准育苗并由甲方验收，验收不合格的甲方不予接受，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供苗数量为2,600,000株，因种子发芽率造成的重播、补苗费用为供苗数量的5%共计130,000株，单价为0.11元每株，合同总价为300,300元；甲方在育苗××××南菁蔬菜大棚自行运苗，费用由甲方自理，并由乙方负责装运。乙方育苗周期为52天，从签字之日起计数，出苗时苗必须达到适应移栽状态；乙方育苗如超过2,600,000株时，超出部分由甲方按照合同价回购，乙方不得私自处理。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当日，九元实业公司向核桃民营合作社交付辣椒种子2040包；2018年4月1日，九元实业公司向核桃民营合作社支付定金75,300元；核桃民营合作社于2018年5月14日向九元实业公司供应辣椒苗390,600株、2018年5月22日供应辣椒苗390,000株、2018年6月1日供应辣椒苗48,600株、2018年6月13日供应辣椒苗320,000株，四次共计向九元实业公司供应辣椒苗1,149,200株，后九元实业公司认为核桃民营合作社供应的辣椒苗有360,000株不合格，要求核桃民营合作社赔偿损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核桃民营合作社认为其提供的辣椒苗符合合同约定标准且经过原告验收，九元实业公司仅仅支付了定金75,300元，九元实业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核桃民营合作社支付尾款51,112元及相应损失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另查明，九元实业公司除向核桃民营合作社购买辣椒苗栽种以外，还向他人购买过辣椒苗用于栽种。 一审法院认为，九元实业公司和核桃民营合作社签订的合同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核桃民营合作社履行了向九元实业公司供应辣椒苗的义务，九元实业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核桃民营合作社支付货款的义务。本案中，核桃民营合作社分四次共计向九元实业公司供应了辣椒苗1,149,200株，按九元实业公司和核桃民营合作社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单价0.11元每株计算，九元实业公司应向核桃民营合作社支付辣椒苗总款为126,412元（1,149,200株×0.11元／株=126,412元），现九元实业公司仅向核桃民营合作社支付了定金75,300元，余款51,112元未支付，故，对核桃民营合作社要求九元实业公司支付余款51,112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核桃民营合作社要求九元实业公司以未付余款51,112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起按照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诉请，因九元实业公司和核桃民营合作社双方在合同中对逾期付款未约定违约责任，故，对核桃民营合作社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核桃民营合作社要求九元实业公司赔偿其育苗材料费和人工费损失的诉请，因核桃民营合作社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产生损失且该损失系九元实业公司的原因导致，故，对核桃民营合作社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九元实业公司要求中止履行双方签订的《辣椒育苗供苗合同》的诉请，根据该合同中“乙方育苗周期为52天，从签字之日起计数”的约定，该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8年3月31日，即合同的履行期限为2018年3月31日起至2018年5月22日，双方签订的该合同已经履行结束，故，对九元实业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九元实业公司要求核桃民营合作社退还定金75,300元诉请，因核桃民营合作社已经按合同约定向九元实业公司提供了价值126,412元的辣椒苗，故，对九元实业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九元实业公司要求核桃民营合作社赔偿损失203,400元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规定，本案中，九元实业公司和核桃民营合作社双方签订的《辣椒育苗供苗合同》中约定“乙方按照商品质量标准育苗并由甲方验收，验收不合格的甲方不予接受”的该约定，九元实业公司在接受核桃民营合作社提供的辣椒苗时应当场进行检验，对检验不合格的不予接受，九元实业公司供应给核桃民营合作社的1,149,200株辣椒苗经过九元实业公司当场检验并接受，视为质量合格，且九元实业公司和核桃民营合作社签订的《辣椒育苗供苗合同》中未约定核桃民营合作社供应给九元实业公司的辣椒苗的种植区域，九元实业公司除向核桃民营合作社购买辣椒苗种植以外，还向他人购买过辣椒苗种植，九元实业公司不能证明自己种植基地中其主张不合格的360,000株辣椒苗系核桃民营合作社提供，故，对九元实业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贵州省九元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七星关区鸭池镇核桃村民营农民专业合作社支付辣椒苗余款51,112元；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七星关区鸭池镇核桃村民营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贵州省九元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76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反诉被告）贵州省九元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8.5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反诉被告）贵州省九元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9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七星关区鸭池镇核桃村民营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人民币247.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核桃民营合作社于2018年3月31日向九元实业公司出具收货单，载明“今收到贵州省九元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单身理想辣椒种子2040包价值1,224,000元”，核桃民营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二审中自认前述2040包辣椒种子在正常的情况能够培育出2,600,000株辣椒苗。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核桃民营合作社是否违约，应否对九元实业公司主张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九元实业公司与核桃民营合作社签订的《辣椒苗供苗合同》约定，九元实业公司的合同义务是提供辣椒种子并按照0.11元每株的标准回收核桃民营合作社培育的辣椒苗，而核桃民营合作社的合同义务是按照“根系发达，茎秆粗壮、节间短，叶色浓绿”的质量标准培育并向九元实业公司交付2,600,000株辣椒苗。本案中，核桃民营合作社实际向九元实业公司交付的辣椒苗数量仅为1,149,200株，尚有1,450,800株辣椒苗未交付。核桃民营合作社作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且具有辣椒育苗经验，在接收九元实业公司提供的2040包辣椒种子进行培育的过程中，若发现九元实业公司提供的辣椒种子存在发芽率不足等质量问题，应及时告知九元实业公司，以便九元实业公司及时另行提供辣椒种子并向辣椒种子的销售者主张权利，但核桃民营合作社在本案中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在为九元实业公司培育辣椒苗期间，已经向九元实业公司告知过九元实业公司提供辣椒种子存在发芽率不足等质量问题，且核桃民营合作社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的1,450,800株辣椒苗数量，已经明显超过双方在签订《辣椒苗供苗合同》时能够预见的130000株误差值，核桃民营合作社称其仅向九元实业公司交付1,149,200株系九元实业公司提供的辣椒种子不合格造成缺乏事实依据，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应采纳，核桃民营合作社未完全履行《辣椒苗供苗合同》约定的交付辣椒苗的义务，存在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另，九元实业公司实际接收核桃民营合作社交付的辣椒苗数量是1,149,200株，虽然九元实业公司辩称该1,149,200株辣椒苗中有360,000株质量不合格，但因九元实业公司已经同意接收核桃民营合作社交付的辣椒苗，且已经将核桃民营合作社交付的1,149,200株辣椒苗投入栽种，可视为九元实业公司已认可核桃民营合作社交付的辣椒苗质量，或者九元实业公司已认可核桃民营合作社对《辣椒苗供苗合同》部分履行内容的变更，故九元实业公司称核桃民营合作社已经交付的360,000株质量不合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九元实业公司收到核桃民营合作社交付的1,149,200株辣椒苗后，未按照双方约定的0.11元每株的价格向核桃民营合作社支付相应的育苗费共计126,412元（1,149,200株×0.11元/株），九元实业公司也存在违约，依法亦应承担违约责任。 对于九元实业公司的本诉请求部分。关于九元实业公司请求核桃民营合作社退还的75,300元定金的问题。双方签订的《辣椒苗供苗合同》中约定由九元实业公司付给核桃民营合作社的75,300元，虽名为“定金”，但《辣椒苗供苗合同》中并未约定定金罚则，且从《辣椒苗供苗合同》内容来看，该75,300元应视作九元实业公司向核桃民营合作社预付的辣椒苗育苗款，仅用于冲抵九元实业公司验收辣椒苗后应付的辣椒苗育苗款，故九元实业公司请求核桃民营合作社退还75,300元定金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九元实业公司请求核桃民营合作社赔偿203,400元违约损失的问题。九元实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请求核桃民营合作社赔偿的203,400元违约金，包含了未培育的辣椒种子费用122,400元、员工工资36,000元和360,000株辣椒苗种植三个月使用的化肥费用45,000元。如前所述，九元实业公司已经接收了核桃民营合作社交付的1,149,200株辣椒苗，九元实业公司在后续种植该部分辣椒苗的过程中必然会产生相应的费用，九元实业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36,000元员工工资和45,000元化肥费用系核桃民营合作社违约造成的损失，九元实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但根据核桃民营合作社向九元实业公司出具的收货单，核桃民营合作社认可收到的九元实业公司交付的2,040包辣椒种子的价值为122,400元，核桃民营合作社实际仅向九元实业公司交付辣椒苗1,149,200株，尚有1,450,800株辣椒苗未交付，另根据核桃民营合作社二审中自认前述2,040包正常情况下足够培育出2,600,000株辣椒苗的事实，以及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已经预见到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可能存在的130,000株误差值的事实，核桃民营合作社实际还应向九元实业公司交付1,320,800株（1,450,800株-130,000株）辣椒苗而未交付，该未交付部分辣椒苗所对应的九元实业公司已向核桃民营合作社交付的辣椒种子的费用，即为九元实业公司遭受实际损失，故九元实业公司要求核桃民营合作社按照未培育的辣椒种子赔偿违约金的请求成立，应予支持。结合本案实际，九元实业公司主张的未培育辣椒种子的费用损失，按照核桃民营合作社未交付的辣椒苗数量所占比例确定为62,179.20元（1,320,800÷2,600,000×122,400元）较为合理。九元实业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核桃民营合作社的反诉请求部分。如前所述，核桃民营合作社已实际向九元实业公司交付的辣椒苗数量为1,149,200株，根据《辣椒苗供苗合同》约定，九元实业公司应当支付的相应辣椒苗育苗费用为126,412元（1,149,200株×0.11元/株），前述款项在抵扣九元实业公司仅预付了75,300元育苗费后，九元实业公司还应向核桃民营合作社支付辣椒苗育苗费51,112元（126,412元-75,300元）。 综上所述，九元实业公司和核桃民营合作社均存在违约事实，均应按照各自的违约程度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双方违约损失相抵后，核桃民营合作社还应赔偿九元实业公司违约损失11,067.20元（62,179.20元-51,112元）。据此，贵州省九元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民初5741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七星关区鸭池镇核桃村民营农民专业合作社赔偿上诉人贵州省九元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违约损失11,067.2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上诉人贵州省九元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和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七星关区鸭池镇核桃村民营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176元，由上诉人贵州省九元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090元，被上诉人七星关区鸭池镇核桃村民营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86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38.50元，由被上诉人七星关区鸭池镇核桃村民营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52元，由上诉人贵州省九元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180元，被上诉人七星关区鸭池镇核桃村民营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172元。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义务人不自动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世军 审 判 员 唐 琳 审 判 员 刘光全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代 珊 书 记 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