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802民初2547号 原告:四川广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武侯大道双楠段56号1栋12层1213号。 法定代表人：朱仁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石国文，四川兆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县璧城镇红宇大道16号。 法定代表人：刘小容。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顺南，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博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蜀汉路424号新天地B座9-2号。 法定代表人：代秀君。 被告：曾文，男，198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名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攀，四川超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代纪文，男，196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山县。 原告四川广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成公司）与被告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桓大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3日作出（2014）雨城民初字第1632号民事判决，桓大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后，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雅民终字第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桓大公司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2016）川民申58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17年7月12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民再1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雅民终字第99号民事判决及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4）雨城民初字第1632号民事判决；发回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立案。经广成公司申请，本院于2018年4月28日通知四川博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大公司）、曾文、代纪文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国文，被告桓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顺南，被告曾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攀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博大公司和代纪文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由桓大公司、博大公司退还广成公司工程劳务保证金款500,000元。二、由桓大公司、博大公司支付广成公司工程款1,222,368元。事实和理由：桓大公司于2010年12月16日与雅安市城投公司签订了《雅安市绕城路姚桥段拆迁安置房建设施工合同》。广成公司于2011年4月同该项目实际负责人代纪文达成口头协议，由广成公司组织民工提供劳务，完成该工程三号楼土建劳务施工任务。为此，广成公司缴纳了200,000元的保证金。3号楼土建工程于2013年4月完工。其间，因博大公司之原因导致工期严重滞延，博大公司与广成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每平方米建筑面积增加劳务费30元及停工损失情形的认定等事项。2012年12月21日，双方在补充协议上又以备注的方式确定误工损失约为170多万元，已支付100万元。2013年11月1日，广成公司同代纪文进行结算，现场有桓大公司的何某等人员。双方签订的决算清单认定8项费用共计2,046.512万元，广成公司借支1,530万元。2013年11月26日，广成公司和桓大公司项目部另一负责人何某再次进行结算，桓大公司对代纪文结算清单中第一项的面积和单价，及相应劳务费（含已付和未付）予以认可，对其他内容产生争议。因双方多次协调未果，2014年春节前夕，在相关职能部门的参加下，召开协调会。根据会议精神，桓大公司将无争议的劳务费余款支付给了广成公司。广成公司认为，因桓大公司非法转包工程，导致管理混乱，拖延工期给广成公司造成很大经济损失，桓大公司和博大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将代纪文出具的结算清单中载明的其他事项的费用给付广成公司。因曾文未实际参与工程，代纪文系博大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对曾文、代纪文，广成公司不要求其承担责任。 桓大公司辩称，一、桓大公司没有与广成公司签订合同，双方之间没有法律关系，不应由桓大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二、广成公司要求按照代纪文于2013年11月1日出具的《结算单》中的第三项增加30元/㎡部分的工程款的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2011年9月18日代纪文与广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每平方米增加30元的约定，已被后来桓大公司与广成公司在2012年2月21日《会议纪要》中达成的协议变更为每平方米395元。即使认可《补充协议》的约定，也是在原合同约定的375元/㎡的基础上增加，而不是在395元基础上增加；2.代纪文在2012年5、6月（广成公司称在2012年9月）已离开涉案工程工地，时隔一年多在对该期间工程施工情况以及工程付款情况完全不了解的情况下对涉案工程办理结算，且结算涉及金额高达3,500多万，仅仅简单10行字，显然不合常理，其办理的“结算”也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当被采信；3.2013年11月24日，桓大公司与广成公司达成《雅安市绕城路安置房工程3号楼广成劳务结账清单有争议部分》，将上述款项列为了有争议的项目和金额，广成公司应当提交证据证明该部分主张。没有依据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4.桓大公司和广成公司达成的有争议清单中，将广成公司起诉的这笔款项列为了争议款项，同时也将4,084,900元桓大公司已付款列入有争议的金额，因此如果将广成公司诉请的费用认定为无争议，则应将上述款项也认定为无争议，两相品叠后，桓大公司已超付广成公司工程款。因此不能断章取义地认定对广成公司起诉的款项没有争议。三、桓大公司不应承担退还劳务保证金的责任。广成公司未举示其他证据予以支持交纳保证金的情况下，仅仅依据代纪文出具的《结算单》主张退还保证金，证据不足。在广成公司实际交纳了保证金的情形下，因为广成公司的履约保证金是向博大公司和代纪文缴纳的，根据谁收谁退还的相对性原则，应由收款人退还。连带责任为较重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法律没有规定此类费用由工程总承包人承担，桓大公司不应承担保证金的退还责任。 曾文辩称，广成公司追加曾文为被告缺乏事实依据。曾文与博大公司、桓大公司之间就涉案项目不存在合伙、联营或其他投资经营收益分配关系，从未收取过任何公司的工程款。并且，本案中广成公司也未要求曾文承担责任。故曾文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 博大公司和代纪文未作答辩，亦未提交证据。 广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拟证明桓大公司承包案涉工程项目，合同约定不允许转包，桓大公司转包给博大公司的行为是无效的。桓大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2.2013年11月1日代纪文和广成公司工程现场负责人王某某签订的《结算单》，拟证明广成公司请求的122.2368万元劳务费和50万保证金有事实依据，结算单中除第三项外的其他项费用，博大公司和桓大公司均已履行完毕，该结算清单形成时有桓大公司的人员在场，因未带公章未签字。桓大公司认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结算单第三项的内容与2012年12月21日桓大公司和广成公司等多方达成的会议纪要内容不符，只能按照395元/㎡计算劳务费。第六项退保证金，与桓大公司无关，不排除是广成公司和代纪文之间恶意串通损害桓大公司的利益；3.客户各项费用明细表，拟辅助证明与代纪文结算单中广成公司损失的依据。桓大公司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4.2011年9月18日代纪文与王某签订的《补充协议》，拟证明代纪文结算单上第三项的费用及停工损失有补充协议为依据。该补充协议的备注由桓大公司加盖了印章及签署意见认可。桓大公司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桓大公司的盖章为资料章，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补充协议对桓大公司不具效力。补充协议上的约定已被2012年12月21日会议纪要所取代，不应再按此执行；5.2012年12月25日领款单，拟证明该130万元的领款单，系领取的100万元窝工损失和30万劳务费，与广成公司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广成公司的停工损失。桓大公司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认为从内容上看广成公司已领取100万作为所谓架管、工字钢等损失，就不存在每平方单价增加30元的调整问题。领款时间证明增加30元单价的问题已被会议纪要否定；6.2013年10月24日广成公司和桓大公司签订的《雅安市绕城路安置房工程3#楼广成劳务结账清单（王某）有争议部分》，拟证明双方已按广成公司与代纪文签订的结算单，将7项费用履行完毕，存在争议的就是每平方米单价是否上浮30元，和是否退保证金50万。桓大公司认为，除以上争议外，对广成公司认为已支付给其的费用中含150万保证金的说法不予认可，该150万应为劳务费，而不是保证金，所以出现超付劳务费问题；7.2012年12月28日《会议纪要》，拟证明会议纪要第三条已明确退给广成公司保证金150万元，收200万保证金退150万元这个事实与代纪文结算单第六项的事实是一致的。桓大公司认为，该纪要也明确劳务工程单价为395元/㎡，不存在增加30元的问题。会议纪要对退保证金的约定并不明确，广成公司应提交保证金的支付凭据；8.2013年10月26日广成公司和桓大公司签订的《由广成劳务有限公司承建雅安市绕城路安置房工程3#楼地下室劳务费结算清单》拟证明桓大公司项目部与广成公司共同核定确认了所做劳务面积，该面积也未列入争议清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理应照此履行。桓大公司对真实性认可。认为面积应当按雅安市房地产测绘大队实际测绘面积进行修正，超出的面积所对应的劳务费应当扣除，当时未列入争议清单是因测绘面积尚未出来，对有争议的其他部分，广成公司没有充分证据；9.2014年1月12日广成公司和桓大公司分别出具的两份承诺书，拟证明桓大公司对无争议的部分全部进行了支付，桓大公司确认该工程是违法转包给了博大公司（代纪文）。桓大公司对真实性认可，认为承诺书是为春节期间的维稳在相关部门协调下出具的，桓大公司在承诺书上签字只是对保证兑付民工工资的认可，并不能达到广成公司的证明目的；10.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拟证明案涉工程项目已于2014年6月17日竣工验收，桓大公司拖延工程一年四个月，给广成公司造成相应损失。桓大公司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认可广成公司的证明目的；11.保证金收据（金额50万元），拟证明广成公司分两次交纳给博大公司现金共计200万作为保证金，博大公司于2012年7月20日退给广成公司150万，广成公司将150万的保证金收条退给了博大公司，剩余未退的保证金50万即是这张收据为凭。桓大公司认为无法确定其真实性，王某和博大公司签订合同是2011年3月5日，合同中未约定保证金，而收据时间在合同之前，对该50万保证金不予认可。广成公司关于分两次支付保证金的说法没有相应证据支持，不能成立。 曾文对广成公司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因曾文未参与过工程，对证据无法发表意见。 桓大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广成公司和博大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拟证明合同的主体是博大公司和广成公司，桓大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合同约定的单价为375元/㎡，最终以测绘单位测绘面积为准。合同约定的履约担保仅仅100万元，与广成公司200万元保证金的说法不符。广成公司认为，合同为复印件，对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广成公司确实与博大公司签订过一份劳务分包合同，被代纪文拿回公司盖章后未交给广成公司，该复印件中间内容是否有变造、伪造不能确定。该合同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2012年12月28日《会议纪要》，拟证明意见与对广成公司提交该证据的质证意见相同。广成公司质证意见与其举示该证据的证明意见相同；3.雅安市房地产测绘大队出具的服务建筑面积测绘面积表，拟证明桓大公司和广成公司以前确认的建筑面积不应作为双方计算劳务费的依据，根据合同约定应当按测绘面积计算。广成公司认为无法核实该证据真实性，双方未约定过以测绘面积为准，且双方在2013年11月26日的结算单中已将41,779.12㎡面积确认为无争议项目，桓大公司没有提出应以测绘面积为准的相应法律依据；4.2012年7月20日电汇凭证一张，拟证明该150万元汇款用途是劳务费，不是广成公司所说的退保证金，桓大公司已超付劳务费。广成公司认为凭证为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附加信息是汇款人填写，与会议纪要的150万保证金不一致，该凭证与本案无关联性；5.博大公司、代纪文出具给桓大公司的承诺书三份，拟证明根据代纪文所述，广成公司交纳的200万元中，有150万为保证金，50万元为其个人借款，并且未用于工程建设。停工损失已于2012年12月25日支付了100万元，不存在单价再增加30元的问题。已付款项408.49万元都应作为劳务费。博大公司、代纪文认可保证金由其全权承担，与桓大公司无关。广成公司认为承诺书真实性无法确认，博大公司、代纪文的说法没有相关证据支持，只是其单方意思表示，该承诺书不能作为桓大公司逃避责任的依据；6.2013年10月26日广成公司和桓大公司签订的《由广成劳务有限公司承建雅安市绕城路安置房工程3#楼地下室劳务费结算清单》，拟证明意见同对广成公司举示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广成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其举示该证据的意见相同；7.2014年1月12日的两份承诺书，拟证明意见同对广成公司举示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广成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其举示该证据的意见相同；8.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成明初字第67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涉案工程项目建设的流转过程。广成公司认为，对判决审理查明的相关事实部分不持异议，但不予认可其合同相对性的处理原则适用本案。 曾文对桓大公司举证的1-7项证据，认为因广成公司未要求其承担责任，对证据不发表意见，对第8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广成公司的证据1、2、3、4、5、6、7、8、9、10、11与桓大公司的证据2、6、7、8，符合证据规则规定，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本院结合全案综合认定。桓大公司的证据1、5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证据3、4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 根据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经招投标程序，桓大公司于2010年12月16日就雅安市绕城路姚桥段拆迁安置房工程，与雅安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约合同价为193,918,636元，合同约定严禁转包和违法分包。2010年12月24日，曾文以四川省名兴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博大公司签订《项目承包合同》，约定博大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负责该工程的施工，代纪文作为博大公司代理人签名。2011年1月12日，桓大公司与曾文签订《工程项目责任人的经济责任合同书》，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曾文，四川省名兴建筑有限公司作为担保方加盖公章。2011年初，博大公司将雅安市绕城路姚桥段拆迁安置房3号楼1区、2区、地下室劳务工程交由广成公司实施。广成公司指定王某、王某某作为劳务负责人负责施工具体管理工作。2011年1月4日，博大公司向王某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王某雅安项目劳务保证金伍拾万元正”。2011年9月18日，博大公司和广成公司作为甲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甲方承建的雅安姚桥安置房工程，由于各种多方因素人工工资猛涨，因甲方原因工程工期严重滞后，经甲乙双方共同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每平方米按实际建筑面积标30元/平方米……4.因甲方发生严重缺材料造成长时间（48小时）停工，我公司所租用的塔吊、人货电梯、钢管、扣件。按实际发生量扣除所报单价金额，差额部分由甲方承担，正常损耗由乙方承担，乙方支付租赁费用须由甲方派专人签字”。补充协议落款由代纪文和王某签名。2012年12月21日王某在该补充协议上备注“本补充协议只支付广成劳务地下室顶板承重加固，缺料停工，租塔机人货电梯、钢管、扣件等费用壹佰万元正。余额柒拾万元左右代纪文核实为准，待本工程项目总账后，在代纪文在本项目应收款项中，由代纪文出具手续后，可由项目部直接支付给广成劳务公司王某，若代纪文到时不出面项目部直接支付。”桓大公司项目部签署“同意王某备注意见”并盖项目部章。2012年12月21日，桓大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和广成公司就3号楼尽快复工支付达成共识，制作《会议纪要》由双方参加协商人员签名。会议纪要内容：一、本会议纪要生效后由桓大公司项目部付广成公司130万元劳务费，广成公司收到此款后，次日务必进场施工；并在45日内保质保量完成3号楼劳务工程（自然不可抗拒因素和甲方原因除外）……二、本劳务工程单价按395元/㎡结算。三、至今已核实金额1400万元，其中王某某领取工程劳务款1240万元；雅安市绕城路姚桥段拆迁安置房工程项目部转入退广成公司保证金150万元；还王某十日借款10万元（私人转款）。四、工程余款（扣除质保金30万元）竣工验收合格后3月内付清。五、本会议纪要参会人员签字后生效。2013年11月1日，代纪文和广成公司施工现场另一负责人王某某签订《结算单》载明：雅安市绕城路拆迁安置房工程（3#楼广成劳务公司）1.建筑面积：41779.12㎡×395元/㎡=16502752万元；2.合同外增加量工程5万元；3.补充协议：41779.12㎡×30元/㎡=125.3373万元；4.工字钢租金：12.9万元；5.其他各项：110万元；6.保证金200万元，已退150万元，剩余50万元未退；……9.以上合计2046.512万元工程款；10.借支总共1530万元。结算单由代纪文和王某某签名。2013年11月26日，桓大公司雅安市绕城路姚桥段拆迁安置房工程项目部与广成公司签订《由广成劳务有限公司承建雅安:经双方共同核定确认3#楼、地下室共计建筑实际完成面积41779.12㎡×395元/㎡，共计壹仟陆佰伍拾万零贰仟柒佰伍拾贰（小写：16502752元），已付劳务费壹仟叁佰万元（小写1300万元），余款为叁佰伍拾万零贰仟柒佰伍拾贰元（小写：3502752元）未支付，剩余款项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同日，桓大公司雅安市绕城路姚桥段拆迁安置房工程项目部与广成公司签订《雅安市绕城路安置房工程3#楼广成公司劳务结账清单（王某）有争议部分》，将广成公司与代纪文在2013年11月1日签订的《结算单》中除第一项外的其他费用、部分已付款等列为双方争议项目，约定如协商不成，依法诉讼。2014年1月12日，王某某向桓大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出具《承诺书》承诺，按照2013年11月26日的结算清单，桓大公司将剩余劳务费3,502,752元支付广成公司用于发放民工工资和条方层板款。结算清单无争议部分全部结清，有争议部分依法解决。同日，桓大公司项目部向广成公司承诺，在业主方对口支付的款项到达项目部后的当日即支付给广成公司。2014年1月22日，桓大公司将3,502,752元支付给了广成公司。现雅安市绕城路姚桥段拆迁安置房工程已竣工验收。 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民终字第12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了以下事实：桓大公司中标“雅安市绕城路姚桥段拆迁安置房工程项目”后，与曾文签订《工程项目负责人经济责任合同》将案涉工程转包，曾文又与博大公司代理人代纪文签订《项目承包合同》，博大公司为该项目工程实际施工人。2012年11月以前，博大公司为雅安市绕城路姚桥段拆迁安置房工程实际施工人。2012年11月以后，桓大公司组织人员接管该项目工程进行施工。 经本院查明，博大公司退场后，和桓大公司未进行结算。 本院认为，桓大公司将工程转包曾文，曾文又转包博大公司的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和总合同约定，导致博大公司和广成公司之间的工程分包关系亦无效。现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桓大公司也在接手案涉工程后与广成公司就无争议的部分达成了协议并履行，该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桓大公司关于其与广成公司之间没有法律关系，不应由桓大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主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广成公司请求的单价每平方米增加30元计算劳务费是否能够认定，如认定，应由谁承担给付责任？二、广成公司诉称的缴纳了保证金200万元，尚有50万未退还的事实是否能够认定，如认定，应由谁承担退还责任？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一、广成公司要求按每平方米单价增加30元的标准支付劳务费的主张有代纪文和广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结算单》证明，代纪文和博大公司未提交予以反驳的证据，广成公司以代纪文系博大公司的代理人为由要求博大公司承担此项费用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桓大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给付责任，则需评判《补充协议》和《结算清单》的效力能否约束桓大公司。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博大公司、桓大公司分别为2012年11月前后的案涉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补充协议系博大公司代理人代纪文尚在工地负责时所签。在2012年12月21日，广成公司和桓大公司就工程复工进行协商时，达成了工程单价按395元/㎡结算的协议。并且，此时广成公司应当已经知道工程已由桓大公司接替博大公司在负责，其与代纪文在时隔近一年后，按补充协议结算的费用并未如工程面积一样得到桓大公司的认可。因此与桓大公司产生争议后，广成公司应当提交能够证明此项费用产生的具体原因和计算依据等相应证据，但本案中广成公司未提供，且根据补充协议的内容，博大公司自认单价每平方米增加30元的原因系自身造成，故代纪文、广成公司对每平方米单价增加30元达成的协议不能约束桓大公司。广成公司要求桓大公司共同承担122.2368万元劳务费的请求不予支持。 二、代纪文在结算单中认可收取广成公司保证金200万元，尚余50万元未退。代纪文和博大公司未提交予以反驳的证据和意见。广成公司以代纪文系博大公司代理人为由，要求博大公司承担退还保证金50万元的主张成立。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桓大公司不是广成公司保证金的收款人，在接手案涉工程后，也未承诺由桓大公司退还保证金，同时也无证据证明博大公司将该保证金交与了桓大公司。广成公司要求其与博大公司共同承担退还责任，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因此，对广成公司要求桓大公司退还50万元保证金的主张不予支持。 博大公司、代纪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博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四川广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222,368元； 二、四川博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四川广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500,000元； 三、驳回四川广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150元，由四川博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弋晓军 审判员  郭 平 审判员  吴定洪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陈雄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