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02刑初148号 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斌，曾用名邹冬生，男，1991年11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苏州市，汉族，大学本科，个体经营户，中国共产党党员，家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19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丰琪、朱佩珊，浙江振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18）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斌、辩护人丰琪、朱佩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5月20日，被告人邹斌注册加入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注册后，邹斌通过口头、微信等方式向他人宣传公司网络平台不但能做善事还能赚钱，诱骗他人以购买“善种子”的方式注册成为公司网络平台的会员，同时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引诱他人继续发展下线加入公司网络平台，邹斌本人则通过发展的下线会员在平台进行“布施”后从平台获取奖励、向他人出售“善种子”等方式非法获利。经鉴定，邹斌下级网络有31层，926096个会员账号，共收取会员缴纳的传销资金人民币13363300元，非法获利人民币1466460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斌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同时认定具有坦白情节，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邹斌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丰琪、朱佩珊辩护提出：被告人邹斌不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理由：邹斌无引诱、胁迫参与者发展他人入会、骗取财物的主观犯意和犯罪事实。加入公司不需要缴纳入会费；不存在以下线发展人员数量为计酬、返利依据的事实；会员人数并非全部是邹斌主动发展的结果，不应全部计入被告人名下；并非公司规章制度的制定者、参与者、组织者或发起人，最多也只算是个执行人员，本身也是受害者。综上，请法庭宣告被告人邹斌无罪。 经审理查明： 2016年5月20日，被告人邹斌注册加入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汇公司）成为会员。该公司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名，依托善心汇网站“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平台，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不断发展会员、吸收资金。即每名新加入会员经老会员推荐加入后，需向推荐人购买一颗善种子（价值人民币300元）激活账号，之后选择相应的社区（分“贫困社区”、“小康社区”、“富人社区”、“德善社区”等）进行“布施”和“受助”，后其可在系统平台的静态、动态提成模式中获利。 在静态模式中，激活账户需向平台内的其他会员进行“布施”（后改为“赠予”，激活账户需向其他会员打款），根据“布施”金额的多少，平台会自动将会员的“布施”匹配给其他会员，“布施”的人可接受其他人的“感恩回报”，在15天至60天之内，就能获得本金5%—50%不等的收益。在动态模式中，会员通过发展下线，可以拿到下线布施金额不等比例的提成。公司会员实行升级模式，由高到低顺序为：A轮服务中心、B轮服务中心、C轮服务中心、A轮功德主、B轮功德主，每个级别以发展相应人数作为晋级条件。会员每发展第一代下线一名，可以拿到第一代下线投资金额6%作为奖励收益（实际可提现3%，收益资金由公司平台系统安排其他会员在“布施”时兑现，另3%收益转为善金币）；会员可收取第三代下线投资金额的4%作为奖励收益（同样只能提现2%）。以此类推，会员可以拿到1代下线（6%）、3代下线（4%）、5代下线（2%）的奖励收益，实行“跳级、分润奖励机制”。为规避打击，善心汇公司于2017年1月取消第5代下线奖励收益，于同年5月取消第3代下线奖励收益。 除了上述两种模式之外，会员还可以通过向公司购买批量“善种子”、发展一定规模的下线等方式晋升为“功德主”服务中心高级会员，以四五折至八折价格在平台购买“善种子”、“善心币”，再出售给下线会员，从中赚取差价。 被告人邹斌在善心汇公司网络平台注册成为会员后，通过向他人宣传公司网络平台不仅能做善事还能赚钱，诱骗他人以购买“善种子”的方式注册成为会员，同时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引诱他人继续发展下线加入公司网络平台。张某3通过发展的下线会员在平台进行“布施”后从平台获取奖励、向他人出售“善种子”等方式非法获利。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邹斌的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6层，其下级网络有31层，926096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63次赠予，累计63.4万元，24次受助，累计89.38万元。截至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14009个，剩余善种子182个，已支出善心币162066个，剩余善心币582个，已支出善金币120600个，剩余善金币1482166个，管理钱包已支出22.9万元，管理钱包剩余136.9866万元。张某3发展的第一代下线为沈某、陈某1、陈某2、黄某1、林某1、刘某亭、卢某、万某、王某1、吴某1、谢某1、谢某2、杨某1、杨某2、郑某1；第二代下线为倪某1；第三代下线为倪某2；第四代下线为章欣平、郑某2、陶某、施某1、施某2、申某、唐某、傅某、何某、罗某2、陈某3、屠某、陈某4、王某2、孙某1、朱某、王海卫、张某4、陈某5、叶某、张某5、林某2、郑某3、王某3、金某、王某4、吴某2、岑某、黄某2菊、孙某2、陈某6、郭某、林某3、谢某3、陈某7、杨某3、袁某、杨某4、蔡某、王某5、陈某8、张某6。被告人邹斌共收取其他投资者资金1336.33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146.646万元。 2017年7月19日，被告人邹斌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涉案事实。民警从其处查扣到手机1只。案发后，邹斌的家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86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人口信息、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网络结构图、鉴定意见书、善心汇网络系统截图、司法鉴定意见书、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光盘、证人张某1、张某2、邹某、倪某1、倪某2、罗某1等55人的证言、被告人邹斌的供述与辩解等。 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有效要件，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辩护人提出的对指控数额有异议的辩护意见，经查，该案的数额有鉴定结论为证，鉴定结论系侦查机关依法委托专业鉴定部门做出，程序合法、内容客观，且与在案的其他证据可以印证。故对于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斌以“扶贫济困、均福共生”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善种子”方式获得加入资格，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吸收资金并组成层级，按人数返利，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邹斌归案后对善心汇公司的经营模式、计酬模式、返利模式等内容均有明确供述，且经鉴定，其所处的层级为第6层，其下级网络有31层，92万余个会员，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其行为符合构罪要件。故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邹斌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邹斌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邹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9日起至2021年1月18日止）。 二、追缴违法所得，上缴国库；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丽敏 人民陪审员  龙 霞 人民陪审员  俞旦星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吴 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