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6民初27421号原告：潘超，女，1993年11月27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广宇，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荣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东路**立业大厦****01。法定代表人：周安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岩，北京市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潘超与被告北京荣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荣创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广宇、被告北京荣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17年4月21日签订的《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合作服务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均无效；2.被告退还原告特许经营许可费148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违约金118400元；4.被告赔偿原告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利息以特许经营许可费148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2017年一年的存款利率为1.5%）计算，从合同签订之日起暂计算一年的利息金额为222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1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荣创定金合同》对被告许可原告使用“乌煎道”标识进行初步协商，当日原告交纳定金2万元。2017年4月17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定金合同，当日原告交纳定金10万元。2017年4月2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和《补充协议》。《合作服务协议书》约定，原告向被告交纳14.8万元；被告为原告从业人员进行餐饮技术等相关方面的培训，同时根据原告的实际需求，提供有偿技术带店、有偿运营带店及有偿店面管理等服务；对于合同项下的指导培训服务，被告有权选择自行提供或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提供，直至原告掌握操作流程；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的约定，应向守约方支付合同价款之80%的违约金。《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约定被告许可原告使用被告餐饮项目“乌煎道黑龙茶”项目标识进行经营，使用期限自2017年4月21日至2018年4月20日。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已依约向被告交纳14.8万元。原告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双方的法律关系是特许经营关系，即被告是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被告未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二项和第四至十二项的规定，在协议中约定单方解除权；在双方协议签订前及签订时向原告提供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的相关信息，故意隐瞒有关诉讼信息；在双方签订涉案协议时，被告并不具有许可原告使用乌煎道品牌的资格,“乌煎道”不是注册商标，也不是商业特许经营资源，被告提供虚假的“乌煎道”商标注册情况和使用情况，严重影响原告是否加盟被告的意愿，导致原告被蒙骗加盟。被告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另外，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没有对原告提供产品、服务、设备，没有持续向原告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业务培训，导致原告没有掌握操作流程，没有实现加盟该项目的目的，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被告导致合同无效应当返还原告交纳的许可费用，并承担原告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合同约定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应向守约方支付合同价款80%的违约金，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违约金。在赔偿违约金后，利息同样属于原告的损失，被告应当赔偿。北京荣创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原被告双方不是特许经营法律关系。原告并非在被告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活动，项目标识使用非强制性要求，被告对原告的经营模式没有要求；原被告双方主要的合作关系就是被告向原告提供培训服务，原告向被告支付的合同款项系对培训服务的对价，被告允许原告使用标识是无偿的、没有对价，仅为了提高“乌煎道”品牌标识的知名度、扩大市场占有率。二、被告履行了特许备案、信息披露等法定义务。1.“乌煎道”是特许品牌，特许人为南京荣世联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被告经特许人授权，享有“乌煎道”品牌招商、推广及再许可权利。2.被告不存在虚假宣传和故意隐瞒的情形。原告在考察项目时，被告已向原告如实、完整地告知了“乌煎道”品牌相关信息，《项目标识协议》中，“乌煎道”是作为企业标识使用的。原告提交的“乌煎道黑龙茶”的商标授权书系空白授权书，该文件应为无效文件，该份授权不是在合同签订之前或签订时向原告出具的，也不是被告为了达到诱使原告签订合同的目的所出具，只有个别客户有需求时如进驻商场和工商登记时，由原告让被告出具的空白的文件。商标授权书不是原被告双方合同的内容，不是合同的组成部分，不影响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的效力。“乌煎道”不是知名品牌，原告不可能因为“乌煎道”是注册商标才与被告签约，且商标注册状态等信息可以通过多种公开渠道查询，被告没有理由做这样的虚假宣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乌煎道”已被核准注册并授权被告使用及许可他人使用，没有影响原告将其作为企业名称和店面标识使用。三、涉案协议属于有效合同，原告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1.涉案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即便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该规定属于管理性规定，不属于效力性规定，不导致双方合同当然无效。2.被告已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即向原告提供理论指导及技术实操培训服务，对原告店铺巡店指导，原告在被告的指导下开店经营，涉案合同已适当履行，合同目的已实现，且已到合同期限；双方之间的协议是区域代理合同，原告在授权区域内开店并享有招商的利益分配，原告怠于行使招商权，应自行承担相应后果。四、关于违约金和利息，二者属于同一性质，均为对违约行为的处罚，属于重复适用，且在合同有效的情形下才使用违约金和利息，不仅如此，合同中并未约定被告违约时的违约金情形，且原告主张违约金过高，远远超出实际损失。五、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向被告提出过异议，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恶意诉讼，增加被告的负担、浪费法院诉讼资源。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16日，北京荣创公司（甲方）与潘超（乙方）签订《荣创定金合同（代理）》，载明，为确保甲乙双方就“乌煎道”黑龙茶餐饮项目在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内营运服务合同的签订，双方经协商一致，就定金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方自收到乙方定金款项后，为乙方保留在上述区域内的区域代理营运服务优先签约权至双方签订营运服务合同（下称“合同”）之日；乙方应于2017年4月17日之前主动与甲方取得联系，并完成营运服务合同的签订，对此，甲方无正当理由不得拒绝；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时向甲方支付定金2万元，并且在合同签订后该定金冲抵部分合同款项，剩余合同尾款13万元乙方应以签订合同时向甲方支付；甲乙双方均承认在签订本协议前已就餐饮项目相关事宜、合同文本及费用标准进行了详细的了解和协商；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自乙方交付定金后生效。同日，潘超向北京荣创公司交纳定金2万元。2017年4月17日，北京荣创公司（甲方）与潘超（乙方）签订《荣创定金合同（代理）》，载明，为确保甲乙双方就“乌煎道”黑龙茶餐饮项目在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内营运服务合同的签订，双方经协商一致，就定金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方自收到乙方定金款项后，为乙方保留在上述区域内的区域代理营运服务优先签约权至双方签订营运服务合同（下称“合同”）之日；乙方应于2017年4月24日之前主动与甲方取得联系，并完成营运服务合同的签订，对此，甲方无正当理由不得拒绝；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时向甲方支付定金10万元，并且在合同签订后该定金冲抵部分合同款项，剩余合同尾款3万元乙方应以签订合同时向甲方支付；甲乙双方均承认在签订本协议前已就餐饮项目相关事宜、合同文本及费用标准进行了详细的了解和协商；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自乙方交付定金后生效。同日，潘超向北京荣创公司交纳合作费10万元。2017年4月21日，北京荣创公司（甲方）与潘超（乙方）签订《合作服务协议书》，载明，就甲方为乙方提供相关餐饮指导培训服务的有关事宜，经过友好协商订立本合同：本合同指导培训服务包括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等方面的理论指导及技术实操培训；指导培训的服务费用为148000元,于本合同签订之当日一次性支付完毕，乙方领取培训资料或参加授课培训即视为甲方完成本合同约定的理论技术支持与指导培训服务，故无论本合同因何等原因而终止，该项指导培训服务费用均不予退还；为了确保乙方的产品和服务质量，降低乙方采购成本，根据实际情况，如乙方需要提供物料配送、技术带店指导等服务，则甲方应本着乙方利益最大化的原则向其推荐；乙方可向甲方推荐其他餐饮投资者（下称“客户”）并促成甲与客户签订合作合同书或类似合同文件，同时，甲方也可利用其相应资源协助乙方招募意向客户，最终由甲方为客户提供理论技术支持与指导培训服务，并收取相应服务费用；对于甲方向客户所收取的相应费用，甲方按照收取费用总额的30%扣除其他产生的相关费用后向乙方支付奖励；本条款对应的居间服务及奖励仅限于选择代理合作方式的乙方；甲方为乙方从业人员提供4名培训名额进行餐饮技术等相关方面的培训，同时根据乙方的实际需求，提供有偿技术带店、有偿运营带店以及有偿店面管理等服务，对于本合同项下的指导培训服务，甲方有权选择自行提供或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提供，直至乙方掌握操作流程；乙方应当及时接收甲方提交的方案及相应文件，并根据甲方的通知要求参加相关培训。如自甲方通知乙方领取培训资料或参加授课培训之日起7日内，乙方未领取培训资料或参加授课培训，视为乙方已实际接受甲方提供的指导培训服务，甲方完成本合同约定的指导培训义务；本合同的任何变更均由双方协商一致并以书面形式作出，变更条款为补充条款，构成本合同的一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除变更部分外，本合同其余部分依然有效，变更部分生效前原条款仍然有效；乙方违反指导培训服务的标准及流程，损害甲方声誉的，没有严格执行甲方提供的纠正通知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甲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提供相应服务，并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甲方提供设备及材料、指导培训方面的服务与建议，是否采纳由乙方自行决定，同时，甲方不干预或参与乙方的经营活动，亦不对乙方的经营体系、财务管理体制、经营管理体制、生产服务程序、员工服装、经营口号、经营理念等各项内容具有任何控制力；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应向守约方支付本合同价款之80%违约金，同时，守约方有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本合同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同日，北京荣创公司（甲方）与潘超（乙方）签订《项目标识使用协议》，载明，鉴于甲乙双方于2017年4月21日签订服务协议书，为进一步加深双方合作，就甲方授权许可乙方使用其餐饮项目相关标识（下称“项目标识”）用于经营餐饮店面等相关事宜，本着公平自愿原则，经友好协商订立本合同；餐饮项目名称：乌煎道黑龙茶；项目许可使用方式：普通许可；乙方选择下述第②种使用方式：②代理：项目标识代理许可使用服务，即甲方许可乙方使用项目标识的范围仅限于河北省石家庄市区长安区（具体以乙方申请的企业工商登记住所地为准）代理餐饮项目；甲方许可乙方上述行政区划范围内设立的自营餐饮店面使用项目标识，乙方在该区域设立店面时并拟使用本合同项目标识的，应事先告知甲方并取得甲方书面同意，该区域为双方签约时的行政区划范围，如在本合同服务期限内，该区域行政隶属关系发生变化的，则乙方的区域使用范围仍以本合同签订时为准；项目标识许可使用期限自2017年4月21日起至2018年4月20日止，甲方承诺上述本合同期限内项目标识许可不收取乙方费用，如乙方欲继续接受甲方提供的本合同约定服务，应至少提前一个月向甲方提出续约申请，双方就续约事项，需另行签订相关合同予以确定，许可使用期满双方仍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本合同自行终止；乙方不得任意改变甲方许可使用的相关项目标识的文字、图形或者其组合，不得超越许可的产品范围及地域范围使用甲方的项目标识；甲方仅提供项目标识普通许可使用与指导培训方面的服务与建议，是否采纳由乙方自行决定，同时，甲方不干预或参与乙方的经营活动，亦不对乙方的经营体系、财务管理体制、经营管理体制、生产服务程序、员工服装、经营口号、经营理念等各项内容具有任何控制力；甲方对乙方的项目标识许可使用，仅为提高知名度、扩大市场占有率所进行的企业形象和产品形象的策划和包装，系在法律许可下的合法授权并受到法律保护，双方无关联关系或具有其他可能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关系，甲乙双方均作为独立的法律主体进行活动，独立核算、自担风险并自负盈亏；本合同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同日，北京荣创公司（甲方）与潘超（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运作旗下“乌煎道黑龙茶”品牌，代理区域为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甲方减免乙方首年品牌运营管理服务费5000元，乙方一次性向甲方缴纳合作费148000元，乙方后续每年向甲方缴纳5000元品牌运营管理服务费，可与甲方续签合作协议书。同日，潘超向北京荣创公司交纳合作费28000元。潘超提交了未填写受权人、授权地域和授权日期的商标授权书复印件、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打印件，欲证明“乌煎道”商标并非北京荣创公司所有且在签订涉案协议时该商标未核准注册，北京荣创公司无权许可潘超使用该商标，但北京荣创公司欺骗潘超该商标已注册且北京荣创公司为商标权人。北京荣创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欺诈和隐瞒。商标授权书复印件载明“先生/女士：‘乌煎道’之商标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依法注册之商标，注册商标所有权为北京荣创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所拥有。现本公司特授权您/贵单位在省（自治区）市县（区）范围内使用该商标，本授权期限与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保持一致。特此授权！北京荣创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年月日”。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打印件显示，2016年12月7日，广州荣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荣创公司）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注册“乌煎道”文字商标，类别为第43类，申请号为22176736。潘超提交了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打印件及四篇裁判文书打印件，欲证明北京荣创公司在2016年至2017年期间共有涉诉案件八件，但未向潘超披露过，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北京荣创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涉诉案件并未涉及“乌煎道”项目，“乌煎道”品牌此前并无诉讼。经查，裁判文书打印件均未显示与“乌煎道”项目有关。北京荣创公司提交了特许人备案信息打印件、品牌授权书，欲证明“乌煎道”系特许品牌，该品牌具备成熟的经营模式，北京荣创公司经南京荣世联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荣世联创公司）授权，享有“乌煎道”品牌的招商、签约以及履约的权利。特许人备案信息打印件显示，特许人为南京荣世联创公司，经营资源信息中的特许品牌“乌煎道”的权利类型为“商标已申报未获准注册”，权利性质为“仅有使用权”，权利号为“22176736”，注册类别为“43”，权利日期为“2016-12-07”，权利期限为空。加盖南京荣世联创公司公章、落款日期为2017年7月28日的品牌授权书显示，授权人南京荣世联创公司系“乌煎道”品牌的所有权人，具备在中国境内从事商业特许经营活动的能力；受托人为北京荣创公司，作为授权人的关联企业，常年为授权人及“乌煎道”品牌体系的各经营者提供培训、支持、督导、供货以及售后等服务；现授权人授权委托受托人与“乌煎道”品牌经营者签署相应的品牌授权及服务合同等法律文件，并依据法律文件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本授权书有效期自本书签署之日起至受托人与各“乌煎道”经营者签署的法律文件终止时止。北京荣创公司还提交了三份情况说明。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19日、加盖广州荣创公司公章的情况说明载明“致：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我公司系‘乌煎道’注册商标（注册号：22176736，类别为：43类）的商标专用权人，鉴于北京荣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我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故我公司授权许可北京荣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其业务范围内使用‘乌煎道’注册商标，北京荣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享有‘乌煎道’注册商标的使用权，同时北京荣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拥有再许可他人使用的再许可权。”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29日的情况说明共两份，打印部分内容完全相同，其中一份系加盖广州荣创公司公章的原件，另一系加盖南京荣世联创公司公章的照片打印件。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29日的情况说明载明“广州荣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7日申请注册‘乌煎道’商标（注册号分别为：22176736、22176343，类别分别为:43类、35类），2017年10月20日初审公告，2018年1月21日取得注册商标专用权，专用权期限自2018年1月21日至2028年1月20日。广州荣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北京荣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南京荣世联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即三家公司的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周安江。‘乌煎道’商标注册完成后，广州荣创授权许可北京荣创在其业务范围内使用并享有‘乌煎道’注册商标的再许可权利。2018年9月28日，广州荣创申请将‘乌煎道’注册商标转让南京荣创，现已被商标局受理。对此，广州荣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南京荣世联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此联合声明：北京荣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享有‘乌煎道’注册商标的使用权及再许可权利，不受商标转让的影响。”北京荣创公司提交了第22176736号、第22176343号注册商标证复印件和两份商标转让申请受理通知书打印件。潘超经登录相关网站查证，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注册商标证复印件显示“乌煎道”商标在第43类餐厅、饭店、快餐馆、酒吧服务等服务项目、第35类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等服务项目上被核准注册，注册人为广州荣创公司，注册有效期自2018年1月21日至2028年1月20日。商标转让申请受理通知书显示，2018年10月15日，第22176736号、第22176343号注册商标转让申请已受理，转让人为广州荣创公司，受让人为南京荣世联创公司。北京荣创公司提交了北京荣创公司、广州荣创公司、南京荣世联创公司的企业信息查询打印件。打印件显示，北京荣创公司的股东为周安江和毛鹏飞，其中周安江为大股东、法定代表人。广州荣创公司的股东为周安江、陈琴，其中周安江为大股东、法定代表人。南京荣世联创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为周安江。另外，广州荣创公司在成立时，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为周安江，2016年7月25日，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变更为梁金山，2017年8月22日，股东变更为周安江、陈琴，且周安江为大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安江。北京荣创公司提交了荣创餐饮营运手册（内部使用）、乌煎道黑龙茶核心技术培训手册（保密资料）复印件，并称这两份材料在对潘超进行培训时向其提供过，其在培训过程中向潘超告知了相应的制作技术、营运指导，并对公司情况、品牌形象进行了详细告知。营运手册包括店面管理、店面选址、店铺营建、店员训练、品牌运营、危机管理等内容。技术培训手册介绍了台湾原叶手作茶、鲜果优益多、黄金海岸小吃、手摇现磨咖啡等共二十四类产品的制作方法。潘超不认可收到过上述材料。北京荣创公司提交了有潘超签字的《北京荣创学员培训完成确认表》、《培训师满意调查表》、《理论培训效果评估调查问卷》、《学习项目表（运营）》、《荣创餐饮学员理论课考核试卷》、《荣创餐饮学员技术考核试卷》、《受训支持表》，以及2份《巡店客户信息登记表》，欲证明其已经依约履行了培训指导义务，其先后两次前往潘超店面进行现场指导。潘超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潘超认可参加了北京荣创公司的培训，但仅是在签订合同初期的简单培训，仅有一次，后续未提供持续性培训及技术指导。北京荣创公司提交的“天眼查”企业信用报告显示，潘超经营的长安蓬莱茶庐饮品店的注册时间为2017年8月16日，经营范围为自制饮品、糕点制售。潘超认可上述信息，但主张其实际经营时间为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4月1日，一直在亏本经营，北京荣创公司不提供技术指导、原材料配送、经营指导等服务，导致其无法经营。潘超另表示，经营期间，无人对其使用“乌煎道”标识提出过异议；在经营过程中需要选址、对不同奶茶种类的制作方法和原材料配比、广告宣传、推广等方面的培训，曾通过电话向北京荣创公司提出相应培训需求，但北京荣创公司未提供；北京荣创公司曾向其提供过产品和设备，但培训时未向其表明设备价格，在实际经营时才发现北京荣创公司提供的设备远高于同类产品市场价格，潘超曾电话向其提出异议；北京荣创公司在对潘超进行培训时陈述的奶茶原材料价格、利润点和实际经营有很大差距。经询，潘超未对其上述陈述提供相应证据。以上事实，有潘超提交的《荣创定金合同（代理）》、《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合作服务协议书》、《补充协议》、收据、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打印件、商标授权书复印件、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列表打印件、四篇裁判文书打印件，北京荣创公司提交的特许人备案信息打印件、品牌授权书、《北京荣创学员培训完成确认表》、《培训师满意调查表》、《理论培训效果评估调查问卷》、《学习项目表（运营）》、《荣创餐饮学员理论课考核试卷》、《荣创餐饮学员技术考核试卷》、《受训支持表》、《巡店客户信息登记表》、商标注册证复印件、情况说明、荣创餐饮营运手册（内部使用）、乌煎道黑龙茶核心技术培训手册（保密资料）复印件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为使用北京荣创公司的经营资源，潘超与北京荣创公司同日分别签订了《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合作服务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并支付了《合作服务协议书》中约定的合同款。《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合作服务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的合同主体均为潘超与北京荣创公司，三份合同于同一日签订，同时考虑合同的签订目的条款内容可知，三份合同实质上具有不可分割性，共同体现潘超与北京荣创公司的权利义务关系。双方在《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中约定北京荣创公司授权潘超在特定的地域及约定的时间内使用“乌煎道”餐饮项目标识。双方在《合作服务协议书》中约定北京荣创公司向潘超提供包括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等方面的指导培训以及根据潘超的实际需求，北京荣创公司向潘超提供有偿技术带店、有偿运营带店以及有偿店面管理等服务，并在潘超违反指导培训服务的标准和流程，损害北京荣创公司声誉时，北京荣创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补充协议》是对《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和《合作服务协议书》的进一步补充，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了品牌运营管理服务费的收取及续约条件。上述约定体现了特许人授权被特许人使用经营资源，也体现了在被特许人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进行经营。潘超亦支付了相应的对价，体现了被特许人对特许人所拥有经营资源的有偿使用。虽然在《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和《合作服务协议书》中均有“甲方不干预或参与乙方的经营活动，亦不对乙方的经营体系、财务管理体制、经营管理体制、生产服务程序、员工服装、经营口号、经营理念等各项内容具有任何控制力”的约定，但该约定并不能否定《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合作服务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具有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故《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合作服务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中，潘超主张其与北京荣创公司签订的《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合作服务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属于无效合同，并明确其依据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以及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法院确认合同效力应当以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内容作为依据。首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关于特许经营操作手册、信息披露等规定仅涉及合同履行层面的范畴，并不属于效力性的强制规定。合同的效力只能以合同签订时是否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来判断，不能因为合同履行情况而导致合同的效力发生变化。故不论北京荣创公司是否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规定提供相应服务或履行信息披露义务，均不构成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其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该条款明确规定了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而非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且该条款显然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亦不能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确认《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合作服务协议书》和《补充协议》无效。最后，现潘超所述的主张均不构成《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合作服务协议书》和《补充协议》无效，且本院在现有证据下无法认定双方之间的协议存在其他无效情形。因此，本院对潘超要求确认《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合作服务协议书》和《补充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在此基础上，潘超基于合同无效要求北京荣创公司返还合同款项并赔偿违约金、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潘超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30元，由潘超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张 炎人民陪审员 刘 晔人民陪审员 梁大庄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闫金书记员钟秋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