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5民终43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支行，住所地河北省沙河市文谦街与建设路交叉口西北角华冶新村营业楼。 负责人：申振生，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强，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中尧，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河市运兴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沙河市北。 法定代表人：南国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江平，河北文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河北文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奥德华门窗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沙河市纬三路与东环北延交叉口西北。 法定代表人：张哲，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欣，河北守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首刚，河北守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河市运鹏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沙河市北。 法定代表人：张辉，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欣，河北守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首刚，河北守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小翠，女，198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沙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江平，河北文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河北文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运兴，男，196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沙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江平，河北文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河北文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巧玲，女，196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沙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江平，河北文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河北文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飞，男，1974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江平，河北文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河北文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志茹，女，197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江平，河北文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河北文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同兴，男，195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沙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江平，河北文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河北文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彩云，女，195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沙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江平，河北文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河北文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某1，男，200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沙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江平，河北文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河北文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某2，女，200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沙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江平，河北文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河北文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沙河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沙河市运兴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兴矿业）、邢台奥德华门窗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德华门窗）、沙河市运鹏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鹏工贸）、郝小翠、方运兴、郝巧玲、彭飞、周志茹、方同兴、薛彩云、方某1、方某2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2018）冀0582民初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行沙河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强、赵中尧，被上诉人奥德华门窗、运鹏工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首刚，被上诉人运兴矿业、郝小翠、方运兴、郝巧玲、彭飞、周志茹、方同兴、薛彩云、方某1、方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江平、李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行沙河支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冀0582民初841号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运兴矿业之间两份借款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因为保险金的约定给付及超出部分的实际履行而终止，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运兴矿业签订的借款合同和运兴矿业与建信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属于两个不同的、独立的法律关系。运兴矿业为管理人方彦彬购买“贷无优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是为了防止由于管理人员意外死亡导致企业经营困难，无法偿还上诉人贷款而最终导致公司破产的情况发生。无论该保险合同的保险条件是否成就，保险金是否能够给付，被上诉人运兴矿业均应按照两份借款合同中的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也没有在保险合同和借款合同中约定因保险金的支付而终止双方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因此上诉人以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的保险合同诉讼，并不代表上诉人免除了被上诉人运兴矿业的借款合同义务。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作出本案判决但是本案的被上诉人运兴矿业明显未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判决应当依法撤销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请二审法院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法规为准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运兴矿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系正确判决。上诉人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理据如下：一、本案的基本事实。2015年7月16日，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了二份编号分别为ＳＨ2015-流贷-066号、ＳＨ2015-流贷-067号《人民币流贷资金贷款合同》（下统称借款合同）。2015年7月17日，答辩人依据该借款合同分别对应取得贷款900万元和800万元，共计1700万元。取得贷款同日，答辩人作为投保人，在建信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下称保险公司）处以答辩人时任法定代表人方彦彬为被保险人，投保办理了保单编号分别为Ｒ190138358、Ｒ190138359的“贷无忧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Ｃ款”和“贷无忧借款人意外伤害定期寿险”（下统称保险合同），保险金额均为800万元，共计1600万元。根据保险合同第十五条的规定，第一受益人为发放贷款的金融机构，即本案上诉人。保险期间均为2015年7月17日至2016年7月15日。2016年5月30日，被保险人方彦彬发生意外事故身亡。2016年6月30日，上诉人向保险公司提交《团险理赔保险金给付申请书》，并出具二份《未还贷证明》，其中066号合同项下未偿还贷款木息合计901.332万元；067号合同项下未偿还贷款本息合计801.184万元；总共合计末偿还贷款本息为1702.516万元。2016年7月15日，答辩人按照上诉人通知，偿还066号合同项下贷款本息1031573.33元；2016年8月15日，答辩人偿还067合同项下本金10000元。2016年7月29日，保险公司就二份保险合同均作出《拒赔通知书》。2016年8月8日，部分第二受益人提起诉讼，向保险公司请求主张保险金。2016年9月7日，上诉人以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身份申请参加诉讼并获准许。2017年12月13日，沙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582民初182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保险公司支付上诉人保险赔偿金15958426.6.7元。该判决书一审生效后保险赔偿金己经赔付到位。二、答辩人已经全部履行了应当履行的还本付息义务，借款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归于消灭。本案在一审过程中双方对案件主要事实争议不大，分歧主要表现在对保险公司支付保险金行为性质的理解不同并因此形成诉讼。被上诉人认为，本案的借款合同和保险合同二者之间本来没有关系，但是由于答辩人作为投保人以本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保险人，在保险公司投保贷无忧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后，这二者之间便因此密切联系在一起，进而在上诉人、被上诉人和保险公司之间形成了确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即一旦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间内发生符合保险合同规定条件的保险事故从而使上诉人对发放的贷款安全产生担忧时，保险公司即应当及时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1600万元保险金额范围内向上诉人支付保险金，以达到全部或部分解除上诉人因此事故而担忧的目的。根据保险合同第十五条和《保险法》第十八条之规定，本案保险合同确定的第一受益人为上诉人，即上诉人是享有保险金优先债权请求权的人。根据二份保险单记载，保险金额总计为1600万元。保险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申请保险金时的债务本息为1702.516万元，超过了保险金总额。因而，上诉人能够请求给付的保险金总额为1600万元，并没有多出的保险金可供第二受益人请求。2016年5月30日保险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于2016年6月30日向保险公司提出理赔申请并提供未还贷证明二份，证明截止到申请日答辩人尚欠上诉人贷款本息总计1702.516元。根据保险合同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除被保险人另有指定外，本合同的各项保险金的第一受益人为发放贷款的金融机构，其受益额度为申请保险金时本合同对应贷款合同约定仍未偿还的贷款本息，且不超过本合同的保险金额”。据此规定，上诉人能够主张的保险金最高额为1600万元。本案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中承诺的1600万元保险金将会在借款合同中消灭答辩人同等数额的借款本息债务。超出保险金额部分借款本息102.516万元，该超出部分仍应由答辩人偿还。由于答辩人迟延到7月15日才偿还多出部分的本息，这期间100万元本金又产生利息2960元，所以，实际应当偿还的本息债务应为102.812万元。之所以实际还本付息1031573.33元，是因为上诉人按照900万元借款本金计算产生的利息，多出利息3453.33元。加上2016年8月15日的10000元，答辩人实际偿还本息为1041573.33元，己经超出了应当履行义务的范围13453.33元。答辩人认为，保险公司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及时向受益人支付足额保险金到义务是保险合同中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结果，是保险合同规定义务。对上诉人而言是合同之债，上诉人因此而对保险公司享有优先的债权请求权。保险公司向上诉人支付保险金的行为是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行为，而不是在代替答辩人履行借款合同中的还本付息义务，不能将该行为理解为属于合同法第64条、65条中的代履行行为。保险公司一旦不适当履行保险合同的义务，应当向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受益人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不能要求作为投保人的借款人承担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在上诉人于2016年6月30日提出理赔保险金申请后，保险公司本应当及时赔付1600万元保险金。但保险公司在2016年7月29日作出拒赔决定，于是形成诉讼。上诉人于2016年9月7日以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身份申请参加诉讼并获准许，请求给付保险金15958426.67元并最终得到支持。至于上诉人是否向保险公司提出保险金请求或提出不足1600万元的保险金请求，均不影响答辩人在借款合同中与保险金等额的还本付息义务的消灭。上诉人在本案中向答辩人主张利息损失理据不足。答辩人在2016年7月15日就已经适当履行了借款合同的还本付息义务；因保险公司拒赔成讼而造成的损失可以根据保险合同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主张。该条款规定：保险公司未及时履行保险金给付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上诉人在申请参加诉讼时就应当考虑到可能造成的损失但却放弃赔偿损失请求，这是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与他人无关。现在上诉人却向答辩人主张该损失，缺少事实和法律根据，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郝小翠、方运兴、郝巧玲、彭飞、周志茹、方同兴、薛彩云、方某1、方某2的答辩意见同运兴矿业答辩意见。 奥德华门窗及运鹏工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沙河市运兴矿业有限公司偿还原告截止到2018年2月20日所欠利息和复利共计2278333.26元；2、被告沙河市运兴矿业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2月21日起至利息全部还清之日止的复利；3、判令被告邢台奥德华门窗制造有限公司、沙河市运鹏工贸有限公司、郝小翠、方运兴、郝巧玲、彭飞、周志茹对被告沙河市运兴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被告方同兴、薛彩云、方某1、方某2在继承方彦彬的遗产范围内对被告沙河市运兴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等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6日，原告与被告运兴矿业分别签订了编号为ｓｈ2015-流贷-066号、ｓｈ2015-流贷-067号《人民币流贷资金贷款合同》。原告分别于2015年7月16日、7月17日向运兴矿业发放贷款900万元、800万元，奥德华门窗、运鹏工贸、方彦彬、郝小翠、方运兴、郝巧玲、彭飞、周志茹为上述债务提供保证担保，并签订了保证合同。2015年7月17日，被告运兴矿业作为投保人在建信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为被保险人方彦彬办理了编号分别为Ｒ190138358、Ｒ190138359的“贷无忧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贷无忧借款人意外伤害定期寿险”的保险，保险金额均为80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7月17日至2016年7月15日，第一受益人为发放贷款的金融机构即本案原告，第二受益人为法定继承人均分。后被保险人方彦彬在保险期间内意外身故。2016年6月30日，原告向建信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提出团险理赔保险金给付申请书，并出具两份“未还贷证明”，截止2016年6月30日，两笔贷款未偿还贷款本息合计17025160元，该保险公司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拒赔通知书，拒绝给付保险金。2016年8月19日，方彦彬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方同兴、薛彩云、郝小翠、方某1、方某2起诉该保险公司，要求等额给付保险赔偿金1600万元；诉讼过程中，本案原告申请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并要求该保险公司向其理赔15958426.67元。上述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沙河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6）冀0582民初18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建信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给付本案原告保险赔偿金15958426.67元，给付方同兴、薛彩云、郝小翠、方某1、方某2保险赔偿金41573.33元。建信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已按上述判决履行了赔付义务。原告起诉状中确认被告运兴矿业已将两笔贷款的本金全部还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运兴矿业签订的人民币流贷资金贷款合同，运兴矿业作为投保人、方彦彬作为被保险人与建信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之间“贷无忧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贷无忧借款人意外伤害定期寿险”的人身保险合同，两者虽然属于不同的、独立的法律关系，但两者之间的权利义务密切相关。上述两份人身保险合同的第十五条第一款均约定：“除被保险人另有指定外，本合同的各项保险金的第一受益人为发放贷款的金融机构，其受益额度为申请保险金时本合同对应的贷款合同约定仍未偿还的贷款本息，且不超过本合同的保险金额。”保险事故发生后，原告作为受益人，于2016年6月30日向保险公司提出理赔申请，并提供截止到当日未还贷证明两份，证明截止到申请日运兴矿业尚欠原告贷款本息共计17025160元，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原告可以请求的保险金总额度为1600万元，超出部分1025160元本息在借款到期后已经由运兴矿业清偿，即原告与运兴矿业之间两份借款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因为保险金的约定给付及超出部分的实际履行而终止；原告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申请参加诉讼时请求赔偿的保险金数额为15958426.67元，小于保险金总额41573.33元，其作为受益人，放弃或转让部分保险金请求权不影响借款人在借款合同中与保险金等额还款义务的消灭；综上，被告运兴矿业在借款合同中1600万余债务已经在2016年6月30日因保险金的约定给付而消灭，超出部分1025160元也亦清偿，原告与运兴矿业之间的借款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终止。根据保险合同第18条第二款的规定：“保险公司未及时履行保险金给付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现由于保险公司迟延履行给付原告保险金的义务而产生的损失，原告可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向保险公司主张此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14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建行沙河支行提交证据贷款交易明细报表两份，拟证明截止到11月20日应偿还的金额为2436428.53元。运兴矿业及郝小翠等九人质证称，该证据缺少合法性和关联性，不应采纳，运兴公司已经全部履行了借款合同义务。奥德华门窗及运鹏工贸质证称，该两份明细报表不应属于证据，而属于上诉人的主张，由于双方间的关系已被消灭，我方不应承担利息及复利。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建行沙河支行的上诉及各被上诉人的答辩，二审的焦点问题为建行沙河支行一审主张的利息及复利应否支持。本案中，在当事人签订涉案贷款合同之后，被上诉人运兴公司与保险公司又签订了保险合同。在该以运兴矿业作为投保人、方彦彬作为被保险人与建信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所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中，均约定“除被保险人另有指定外，本合同的各项保险金的第一受益人为发放贷款的金融机构，其受益额度为申请保险金时本合同对应的贷款合同约定仍未偿还的贷款本息，且不超过本合同的保险金额。”。由此可见，涉案的借款合同与保险合同，由于运兴公司作为投保人以本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保险人投保意外保险后，便产生了特定的关联关系。即当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间内发生符合保险合同规定条件的保险事故时，保险公司应当及时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向上诉人支付保险金，以达到全部或部分解除上诉人因此事故而担忧的目的。之后，涉案保险事故发生，上诉人作为受益人，在借款合同到期前的2016年6月30日向保险公司提出理赔申请，并在当日提供证明对运兴矿业尚欠的贷款本息总数进行了计算。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可以请求的保险金总额度为1600万元。超出部分本息在借款到期后已由运兴矿业清偿。即上诉人与运兴矿业之间的两份借款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因为保险金的约定给付及超出部分的实际履行而终止。故运兴矿业在借款合同中的1600万余债务已在2016年6月30日因保险金的约定给付而消灭，超出部分也亦清偿。上诉人与运兴矿业之间的借款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终止。在此前提下，上诉人提出的利息及复利的主张已无事实依据。如因保险公司迟延履行给付上诉人保险金的义务而产生的损失，上诉人可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向保险公司主张。 综上所述，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28元，由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勤耕 审判员  武 聪 审判员  田建兴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韩伟刚 书记员郝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