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84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勤有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升，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东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豪，广东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群艳，广东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奥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勤有。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升，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苏东清原审第三人：苏东和原审第三人：苏永强原审第三人：苏东全原审第三人苏东和、苏永强、苏东全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东清，身份信息同上。上诉人谢勤有与被上诉人苏东良及原审被告深圳奥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源公司）、原审第三人苏东清、苏东和、苏永强、苏东全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0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勤有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裁定发回重审；二、案件受理费由苏东良承担。上诉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审法院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一、谢勤有在一审期间依法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粤0306民初2078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谢勤有的管辖权异议申请，谢勤有对裁定不服，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但谢勤有至今仍未收到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本案管辖权异议的民事裁定，一审法院在管辖权尚未确定的情况下，定于2018年5月22日开庭审理该案，违反法律程序。谢勤有收到开庭传票后已书面向一审法院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待管辖权确定后再由有管辖权的法院审理，但一审法院置之不理。谢勤有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二、谢勤有已另案向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起诉苏东良确认合同无效【案号：（2018)粤0309民初1572号】，谢勤有请求法院确认苏东良与老一（深圳市宝安区xx镇xx村老一经济合作社）、老二（深圳市宝安区xx镇xx村老二经济合作社）、老三（深圳市宝安区xx镇xx村老三经济合作社）、老四（深圳市宝安区xx镇xx村老四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关于xx村老一、老二、老三、老四村xx山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关于xx村老一、老二、老三、老四村xx山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作为本案的重要证据，该证据是否合法有效影响本案的审理，而该证据的合法性尚未确定，应当中止本案的审理。其次，因苏东良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谢勤有搬离并返还涉案房屋。上述合同是否有效之事实认定对本案的审理结果具有重要影响，关系到若本案租赁合同被认定无效后谢勤有应向谁返还厂房及土地的问题。（2018)粤0309民初1572号案件的审理结果将构成本案的审理依据，而（2018)粤0309民初1572号案件正在审理，尚未审结，（2017)粤0306民初20785号案应当中止审理。谢勤有已书面向一审法院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但一审法院置之不理，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三、谢勤有在一审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管辖权异议程序由审判员杨烘担任承办法官，一审法院作出民事裁定，驳回谢勤有对本案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其后，一审法院确定由杨烘担任（2017)粤0306民初20785号的主审法官。谢勤有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在一个审判程序中参与过本案审判工作的审判人员，不得再参与该案其他程序的审判。审判员杨烘是本案管辖权异议程序的承办法官，不得再参与本案其他程序的审判。审判员杨烘应当依职权回避本案的审理，但其没有回避，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四、一审认定谢勤有与苏东清、苏东和、苏永强、苏东全签订的《仓库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是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仓库租赁合同》是双方自愿签订，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谢勤有在庭审中补充上诉事实与理由：本案是基于租赁合同关系提起的诉讼，而苏东良并不是合同主体的一方，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苏东良无权基于合同主张任何权利，应当驳回苏东良的起诉。苏东良答辩称：关于管辖权异议，已经经过一审、二审的生效裁定确定。苏东良与xx村签订协议有无法律效力，与谢勤有无关，与本案诉争无关。况且，谢勤有提起的该案诉讼，经一审判决驳回起诉。本案涉诉的仓库租赁合同无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仓库租赁合同》出租方的主体中，明确有苏东良的名字，但是，苏东良在合同签名处并没有签名，谢勤有在苏东良未签名的情况下，仍占有使用该租赁房屋。综上，请求依法驳回谢勤有的全部上诉请求。深圳奥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答辩称：确认上诉状的意见，没有其他意见。苏东清、苏东和、苏永强、苏东全答辩称：涉案房产是我们五兄弟的，物权是五个人共有的权益。我们另外有一份处理这个事情的协议，是以少数服从多数。因为涉案房产是属于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没有合法的土地使用手续。我们租赁给谢勤有，谢勤有还有另外一个案件，是起诉我们土地合同无效的，认为我们无权让他们搬出去，本案开庭之前，其在另案起诉我们，另案已经有了民事裁定书。我们现在不想租了，谢勤有租赁我们的房产是别有用心。苏东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谢勤有、奥源公司与苏东清、苏东和、苏永强、苏东全等四人签订《仓库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金额364万元）；2、谢勤有、奥源公司搬离并返还涉案房屋；3、谢勤有、奥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苏东良庭后撤回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深中法房终字第××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如下：苏东良和苏东清、苏东和、苏永强、苏东全等四人系兄弟关系。2001年10月30日，苏东良（乙方）与深圳市宝安区xx镇xx村老一经济合作社、老二经济合作社、老三经济合作社、老四经济合作社（甲方）签订了一份《关于xx村老一、老二、老三、老四xx山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一致同意将位于xx村××山一幅工业用地面积六千五百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甲方负责上述土地“三通一平”工作，并协助乙方办理有关土地使用权审批报建工作，土地审批报建费用由乙方承担；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内，乙方必须立项建厂；土地使用期限为伍十年，从2002年1月1日起至2052年12月31日止；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格为每平方米人民币壹佰零伍元共计陆拾捌万贰仟伍佰元；……。苏东良取得土地使用权后，与苏东清、苏东和、苏永强、苏东全等四人共同建厂，并于2004年4月1日签订《厂房租赁协议》，约定：股东苏东良、苏东清、苏东和、苏永强、苏东全兄弟五人一致同意把共同拥有的观澜xx村的厂房（包括办公宿舍楼及供水供电等设施）租赁给苏东良兴办企业，物业租期为十五年，自2004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租金每月贰万元，所得收益由股东五人等份分享。2010年6月1日，苏东良、苏东清、苏东和、苏永强、苏东全等五人再次签订《协议书》，确认深圳市宝安区xx镇xx村的物业（含土地、厂房、宿舍等地面建筑及水电等设施），为五人所置物业，业权为五人共同拥有，股权各占20%；同意将该物业租赁给苏东良，租赁期限为2010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租金每月贰万元，每月三十日前付清；租赁期内的一切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由苏东良承担；租赁期满后物业及水电设施要恢复原貌、保持完好交还业主；租赁期限最长只可顺延六个月，顺延期内只能从事搬迁工作，不得从事生产活动；顺延期内第一个月租金20000元，次月起每月65000元；顺延期租金为全体股东共同收益；租赁期满后收回以上物业，再由股东五人以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协商处理。协议同时注明，2004年4月1日签订《厂房租赁协议》即日起作废。苏东良已将租金缴至2013年5月。苏东良主张2013年7月19日完全搬离涉案物业。2013年12月开始，苏东清及以苏东清为股东的深圳市广海玻璃有限公司成为观澜xx村的厂房用电的新客户，在变更前后的用电金额均为0。苏东清、苏东和、苏永强、苏东全承认自2014年4月起开始维修厂房，并陆续将一些设备搬到厂房，苏东良对苏东清、苏东和、苏永强、苏东全搬机器进厂时间并无异议。用于出租的厂房未取得合法产权，亦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深中法房终字第××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苏东良支付苏东清、苏东和、苏永强、苏东全占有使用费47870.97元。本案中，合同载明苏东良和苏东清、苏东和、苏永强、苏东全作为出租人（甲方），谢勤有作为承租人（乙方）于2017年3月21日签订了一份《仓库租赁合同》，甲方将位于深圳市观澜新田沙博工业园7号厂房物业出租给乙方作储存及相关营运使用，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从2017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续租期两年，自2020年4月1日至2022年3月31日止，甲方给予乙方一个月免租期，2017年5月1日起租；每月租金12万元；乙方支付甲方390000元作为租赁押金。该《仓库租赁合同》落款处有苏东清、苏东和、苏永强、苏东全和谢勤有的签名和捺指模，没有苏东良和奥源公司的签名或盖章。庭审中，苏东清、苏东和、苏永强、苏东全称，现在谢勤有每月银行转账支付房租，支付到苏东清的账户上，苏东良现在还占用着一部分房屋，一直没有搬出来，所以谢勤有每月支付房租就扣了3000元，资金没有分配过，因为苏东清、苏东和、苏永强、苏东全一直在等待苏东良提供账号，然后苏东清、苏东和、苏永强、苏东全和苏东良平均分配，现在资金一直在苏东清的账户上。苏东清、苏东和、苏永强、苏东全还称，涉案房屋是五个人共同所有，如果确认合同无效，请求参照最高院的司法解释予以支持，请求法院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计付房屋占用使用费。苏东清、苏东和、苏永强、苏东全在庭审中表示不要求谢勤有返还房屋。上述事实，有苏东良、苏东清、苏东和、苏永强、苏东全的当庭陈述及苏东良和苏东清、苏东和、苏永强、苏东全提供的仓库租赁合同、深圳市农村城市化历史选留违法建筑普查申报收件回执、关于xx村老一、老二、老三、老四村xx山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2014）深宝法观民初字第1058号民事判决书、（2015）深中法房终字第××号民事判决书、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的商事主体查询单、协议书、照片、微信聊天记录、邮件等证据在卷证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及一审法院调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之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谢勤有与苏东清、苏东和、苏永强、苏东全等四人签订《仓库租赁合同》没有合法产权证明，故上述《仓库租赁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苏东清、苏东和、苏永强、苏东全与谢勤有于2017年3月21日签订了一份《仓库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7960元，受理费苏东良已预交人民币17960元，因苏东良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苏东良多预交的受理费人民币17910元一审法院予以退还苏东良。诉讼费50元由谢勤有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一审中，谢勤有、奥源公司在答辩期内就本案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该异议。谢勤有、奥源公司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2月12日作出（2018）粤03民辖终507号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该裁定书已送达给苏东良、苏东清、苏东和、苏永强、苏东全。案卷中未见向谢勤有、奥源公司的送达证明。本案一审定于2018年5月22日开庭，开庭传票于2018年5月4日送达给谢勤有。谢勤有、奥源公司一审未出庭应诉。（三）谢勤有以苏东良为被告、苏东全、苏永强、苏东和、苏东清为第三人向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粤0309民初1572号，请求确认苏东良与老一（深圳市宝安区xx镇xx村老一经济合作社）、老二（深圳市宝安区xx镇xx村老二经济合作社）、老三（深圳市宝安区xx镇xx村老三经济合作社）、老四（深圳市宝安区xx镇xx村老四经济合作社）2001年10月30日签订的《关于xx村老一、老二、老三、老四村xx山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程序问题。首先，谢勤有主张一审法院对于本案无管辖权，违反法定程序。本院认为，谢勤有、奥源公司不服一审驳回管辖权异议的裁定上诉后，本院已作出终审裁定，驳回谢勤有、奥源公司的上诉。即二审裁定已经确定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一审法院在开庭前也已经依法向谢勤有、奥源公司送达了传票，谢勤有、奥源公司未出庭应诉属于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对于一审法院未向谢勤有、奥源公司送达管辖权异议的终审裁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项规定，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应当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对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作出了进一步的具体规定。本案中，一审法院未向谢勤有、奥源公司送达管辖权异议的终审裁定，在程序上存在瑕疵，但尚不属于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中虽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因此，谢勤有以此为由主张一审法院无管辖权、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谢勤有主张一审法院由同一名审判人员作出一审管辖权异议裁定及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在一个审判程序中参与过本案审判工作的审判人员，不得再参与该案其他程序的审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编写体例，其中第二编“审判程序”对于各种审判程序予以了规定，而对于“管辖权异议”的处理规定在第一审普通程序内，即对于“管辖权异议”的处理并不属于一个独立的审判程序。因此，谢勤有认为本案一审违反法定程序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再次，谢勤有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本院认为，本案苏东良一审是针对涉案租赁合同的效力和租赁物的返还提出的起诉，而谢勤有另案起诉的为涉案租赁物所在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效力的纠纷，本案处理无需以另案处理为前提，因此，本案无需中止审理，谢勤有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实体问题。涉案租赁物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其他合法报建报批手续，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认定涉案《仓库租赁合同》无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谢勤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谢勤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吴  春  泷审判员 许  莹  姣二〇一九年一月四日书记员 谢文琦（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