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民终133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晓刚，男，199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武，河北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鹏，河北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人民商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中山西路1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1044138381。 法定代表人：汪克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华，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帅，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牛晓刚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人民商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民商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4民初7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牛晓刚上诉请求：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4民初711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案涉518万元购物卡由谁领走的事实未查清，被上诉人未收款先交付且所交付购物卡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明显违反《单用途商业预付卡管理办法》的规定及《北国股份亲情积分卡章程》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法院未查明上诉人是否授权武秀娟代领案涉518万元购物卡事实，未查明518万元购物卡实际持有人。一审法院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武秀娟，属程序违法。 石家庄人民商场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牛晓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交付价值518万元的北人集团亲情积分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7日及2014年2月24日原告通过其尾号为2350的中国银行卡账户分别向被告的河北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50万元及268万元，共计518万元。原、被告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焦点为该款项的用途及性质，原、被告间是否就此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主张系经武秀娟介绍，向被告转款用于购买北人集团亲情积分卡，购买大宗商品使用，武秀娟系介绍人身份，但认可其向被告转账支付上述款项时，原告本人并未亲自到被告购卡现场，且当时并未与被告工作人员协商购卡事宜，只是与武秀娟联系，是武秀娟说转钱以后拿着转款凭证去被告商务中心取卡，2016年刑事案件立案前曾去被告商务中心要求取卡，但被告没有交付。被告对原告所述不予认可，主张系武秀娟购卡，对应的积分卡当时已向武秀娟交付，原告仅是武秀娟购卡的资金提供人，且武秀娟购卡系倒卖积分卡牟利；如系原告本人购卡用于购买大宗商品，不可能在第一笔250万元支付后无法取卡情况下，七天后再交付268万元，且多年不与被告交涉。针对上述款项，原告牛晓刚认可该518万元包含在武秀娟诈骗案所认定的2014年1月至5月其与其父亲牛军占按照武秀娟的要求向被告人民商场、北国商城股份有限公司及河北北国先天下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国先天下公司）共计支付的2418万元中。另除该2418万元外，至2016年2月，牛军占、牛晓刚父子还陆续向武秀娟个人农行卡账户累计转款199740295元，期间武秀娟向牛军占父子账户累计回款191155350元，差额8584945元。2016年2月，牛军占找武秀娟要求其以北国先天下的名义就上述欠款为其打欠条，并加盖北国先天下的公章，后武秀娟向其提供加盖有河北北国先天下广场有限责任公司公章的合作合同。牛军占经向先天下管理人员询问，知晓上述公章虚假，随向公安机关报案。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经对武秀娟诈骗案进行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初，武秀娟谎称其系北国先天下公司员工，可低价购买北国购物卡，再以较高价格卖出赚取利润，骗取被害人牛军占、牛晓刚父子的信任，并冒用北国先天下公司的名义用假的北国先天下公司款台收款章与牛军占的石家庄宸冠商贸中心签订《协议书》和《补充合同》，约定牛军占提供资金用于购买北国北人集团购物卡，支付牛军占月息10%的收益。2014年1月至5月，牛军占父子按照武秀娟的要求通过刷卡和对公转账的方式向北国商城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商场，北国先天下公司共计支付钱款2418万元，用于购买北人集团购物卡。2014年1月至2016年2月牛军占父子又向武秀娟个人银行卡账户陆续转款，用于购买北国先天下公司购物卡，参照河北中瑞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武秀娟应给付牛军占8984945元，扣除武秀娟通过唐海涛给牛晓刚账户打款400000元，武秀娟诈骗牛军占、牛晓刚父子钱款为8584945元。2016年2月，武秀娟再次冒用北国先天下公司的名义，用假的北国先天下公司财务专用章与牛军占签订《合作合同》，约定15%的返利。另武秀娟用诈骗牛军占父子钱款1275000元，购买石家庄市长安区南翟营祈福悦城C区11号楼2单元2304、10栋2单元502两套房屋，进行股市炒股亏损7510339.76元。长安区人民法院认为，武秀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牛军占、牛晓刚财产8584945元，数额特别巨大，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判决：武秀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14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涉案赃款8584945元，依法追缴返还被害人牛军占、牛晓刚。该判决宣判后，武秀娟提出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关于原告及其父亲牛军占向被告人民商场及北国商城股份有限公司、北国先天下公司转款事实，据公安机关询问被害人笔录，牛军占曾陈述：2013年9月份，我通过我儿子认识了一个自称武秀娟的女子，她说能从北国先天下倒购物卡......如果我把钱放在她那里，她可以按每月4%的利息给我返利。之前我儿子牛晓刚在她那里放过钱，她按时还本付息了。再加上她是让我把钱打到先天下的对公账户上，或者在先天下服务台刷卡，而不是给她个人，我觉得钱给了先天下了，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就陆续投资，总共给了2400万元左右。因为期间武秀娟以先天下的名义和我签过合同，我就更加信任她了。后来因为每次去先天下服务台刷卡比较麻烦，她提出来让我打到她个人账户，她替我去买卡，我就同意了......后来我也就不往北国打钱了，而是直接转到武秀娟的个人账号上。牛晓刚曾陈述：武秀娟说可以低价格购买北国超市先天下店的现金购物卡，低价格买进高价卖出...后来武秀娟就一直找我们借钱，也没有定期的归还本金和利息。我父亲当时也不用钱，本金和利息就一直在武秀娟那里...到2016年2月23日我们家和武秀娟对账，对完后还差3800万元不知去向，再加上还有几次是我直接转钱给先天下对公账户，还有就是我去北国先天下pos机刷的，共有1000多万，武秀娟也没给我们本金和利息...武秀娟说我借你们的钱就是倒北国超市先天下店的现金购物卡，这句话的意思是用我们借给她的钱去北国超市先天下店购买现金购物卡，以低价格买入，高价格卖出，她从中赚取利润，中间还有北国超市给她的返利。她给我们利息开始时是每月8分利，后来是10分利，再到今年（2016年）2月份我家找她要钱时，她又给我们涨到了每月15分利......。另北国股份亲情积分卡是由北国商城股份有限公司发行的单用途商业预付卡，是发卡机构向持卡人提供的现代化金融支付工具，持卡人可持积分卡在北人集团旗下各门店进行刷卡消费。据公安机关调取的相关办卡信息，本案所涉518万元所对应的积分卡号段中，其中卡号为（3001）26716463、金额为5000元的积分卡系由武秀娟用于消费，部分消费情况计入其名下积分记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主张其2014年2月向被告转款518万元，系其向被告购买北人集团亲情积分卡，用于购买大宗商品使用，其与被告就此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原告主张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则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除转款事实外，原告对于款项用途、购卡主体、履行期限等内容未提供有力证据证实其与被告进行了协商并达成协议；原告亦认可该518万元包含在武秀娟刑事案件所认定的2418万元中，原告短期内向被告等单位陆续转入巨额资金，却不与被告等单位协商购卡事宜，亦无任何消费交易记录，仅是依据武秀娟指示提供资金，其主张用于向被告购买积分卡进而用于购买大宗商品使用，却不及时向被告主张领取所购积分卡，该交易方式显然不符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特征，且与常理不符；据武秀娟刑事案卷材料，原告牛晓刚及其父亲牛军占陈述系按照武秀娟指示提供资金，由武秀娟低价买进高价卖出积分卡赚取利润，从而向原告支付约定利息，该事实显然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其自行购卡用于购买大宗商品使用的内容相矛盾；武秀娟诈骗案中，法院虽对于2418万元未认定为武秀娟诈骗数额，但不能因此即认定本案所涉款项即在原、被告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故对于原告关于其就该款与被告系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该院不予认定，对于原告现要求被告交付价值518万元北人集团亲情积分卡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上述事实已经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及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武秀娟诈骗案中进行了审理，并作出判决，故对于被告人民商场关于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主张，该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牛晓刚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8060元，由原告牛晓刚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518万元，上诉人认可包含在武秀娟诈骗案所认定的2014年1月至5月其与其父牛军占向北国商城、人民商场、北国先天下公司支付的2418万元中。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2刑初118号刑事判决书查明，上诉人与其父牛军占系按照武秀娟的要求向被上诉人进行转款，上诉人与武秀娟之间约定由上诉人提供资金购买北人集团购物卡，上诉人按照固定利率取得利息或返利。由此可见，该518万元从指示付款、付款目的等，均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为买卖合同所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及应交付其价值518万元北人集团亲情积分卡，却对此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过买卖合同或进行过磋商，又未能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银行账户转账518万元后向被上诉人要求过履行。虽然刑事判决中未将案涉款项认定为武秀娟诈骗数额，但并不能因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故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交付518万元亲情积分卡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牛晓刚主张与人民商场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并要求向其交付亲情积分卡。而武秀娟对本案诉讼标的并没有独立的请求权，本案的处理结果同武秀娟之间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武秀娟并非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其在一审程序中未参加诉讼，程序并不违法。 综上所述，上诉人牛晓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060元，由上诉人牛晓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坤华 审判员  任 磊 审判员  王明哲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姚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