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民终37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晓彤（曾用名：葛冬玲），女，1975年1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百色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伟，广西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维，广西右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南宁市双拥路**。 法定代表人：陈俊强，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毛金，广西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航，男，1975年7月2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上诉人葛晓彤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医科大一附院”）、杨航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4）青民一初字第3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葛晓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伟、卢维，被上诉人医科大一附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毛金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杨航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葛晓彤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医科大一附院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有新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医科大一附院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为两年，应从2012年7月9日被上诉人杨航从医科大一附院出院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而被上诉人医科大一附院是2014年10月2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上诉人到杨航所在单位进行了解，其单位百色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明确答复，2012年至2015年间，没有收到医科大一附院及其相关科室向杨航催缴医疗费用的通知，医科大一附院的诉请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杨航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航2015年1月协议离婚，双方签署的离婚协议约定，由杨航自行承担所欠的医疗费用，但一审判决未尊重当事人的意愿。其次，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无法律依据。第三，根据本案的案由是属于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上诉人不是合同当事人，没有享受医疗服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债务。 被上诉人医科大一附院答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上诉人主张本案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说法是不成立的，理由是：1、被上诉人杨航出院的时候没有办理出院手续和结账，故医科大一附院主张医疗费用的诉讼时效未开始计算，因为催款的通知包括给杨航单位的情况报告均没有得到杨航的回应，一审法院在开庭时就该问题询问了上诉人及杨航是否确认医疗费用，上诉人及杨航当庭确认欠款691955.82元，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在一审开庭审理当天计算，不存在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实际上，医科大一附院的起诉是在2014年6月向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提交诉状及证据，但是立案需要审查时间所以10月份才受理。因此按杨航出院时间起算也没有过诉讼时效；3、诉讼时效的抗辩应当在一审提出，但上诉人及杨航在一审均未提出，二审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不予支持，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明并非是新证据，因为其应当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核实调查，所证明的事实也不是发生在庭审之后的，上诉人所说的诉讼时效已过是不成立的。三、上诉人认为其对本案的债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是不成立的，本案债务人杨航是医疗服务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夫妻有相互扶养的义务，杨航对本案债务不能清偿的情况下由葛晓彤承担连带责任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因此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杨航未作书面答辩，也未参加二审诉讼活动。 医科大一附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杨航、葛晓彤向医科大一附院支付拖欠的医疗费691955.82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杨航、葛晓彤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2月26日，杨航因患重症胰腺炎术后从右江医学院附属医院转院至医科大一附院进行治疗，治疗期间从2009年2月26日至2012年7月9日止，杨航在此期间累计产生的医疗费合计991955.82元，杨航已缴纳300000元，尚欠691955.82元未缴纳。 另查明，葛晓彤与杨航于1999年4月1日登记结婚，双方于2015年1月6日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并于当日在百色市右江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书》约定杨航在医科大一附院治疗期间所欠的医疗费由杨航一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杨航在医科大一附院就诊住院，医科大一附院以其医疗技术向杨航提供医疗服务，双方之间形成的医疗服务合同合法有效，杨航有承担支付医疗费用的义务，故医科大一附院要求杨航支付其尚欠的医疗费691955.82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关于葛晓彤的民事责任。本案债务发生于杨航、葛晓彤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夫妻有相互扶养的义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意见》第十七条“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夫妻为了维持正常的家庭生活、家庭支出等方面所负的债务即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包含夫妻一方或双方为治疗疾病支付医疗费用所负的债务，故葛晓彤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意见》第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航向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支付医疗费691955.82元；二、葛晓彤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0720元，由杨航、葛晓彤负担。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葛晓彤提交百色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出具的一份证明，拟证明2012年至2015年间杨航的单位百色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没有收到医科大一附院及其相关科室向杨航催款的通知，医科大一附院的诉请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医科大一附院经质证认为，首先、该证明不属于新证据；其次、从证明的形式看，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新的民诉法规定单位的证明需要经办人的签字，但该证明上没有经办人的签字，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真实性不予确认。；第三、证明内容上与本案无关，因为医科大一附院发给杨航所在单位的函是有函头的，该单位的证明没有提及杨航医疗报告的事。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葛晓彤提交的证明并非二审新证据，属于逾期证据，由于该证明上没有经办人的签名，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葛晓彤及被上诉人杨航对被上诉人医科大一附院提出的欠费金额没有异议，且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上诉人葛晓彤在二审期间才提出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主张，其提交的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且证据的效力不被本院认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对其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由于被上诉人杨航所欠医疗费用发生在其与上诉人葛晓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葛晓彤应对杨航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医科大一附院作为债权人，有权依据上述规定，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葛晓彤承担连带责任。至于葛晓彤和杨航在事后签订《离婚协议书》，并约定杨航在医科大一附院治疗期间所欠的医疗费由杨航一人承担，由于该协议仅为两人之间的内部协议，仅对两人产生约束力，但不能以此对抗善意第三人（即医科大一附院）。葛晓彤可在代垫上述费用后依协议约定另行向杨航追偿。 综上所述，上诉人葛晓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20元（上诉人葛晓彤已预交），由上诉人葛晓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覃国雄 审判员  邱伟英 审判员  陆 敏 二〇一九年一月八日 书记员  庞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