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106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萍，女，1964年4月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公安县人，无职业，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虎，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晓琴，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超，男，196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公安县人，无职业，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虎，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晓琴，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超，男，196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公安县人，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森，湖北楚义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玉梅，女，197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森，湖北楚义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北光霞果品批发大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光霞村青菱东路。法定代表人：谢和平，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李萍、陈超因与被上诉人雷超、翁玉梅，原审第三人湖北光霞果品批发大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霞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1民初3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萍、陈超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1民初3971号民事判决，改判为（一）李萍、陈超与雷超、翁玉梅向光霞公司共同租赁的湖北光霞果品批发大市场2－1－45、46号门面及二楼靠北边的3间配套住房的使用权归雷超、翁玉梅，2－1－47至49号门面及二楼靠南边的3间配套住房的使用权归李萍、陈超；（二）雷超、翁玉梅按2万元/月的标准向李萍、陈超支付自2016年8月7日起至上述门面及配套住房交付李萍、陈超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雷超、翁玉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李萍、陈超没有门面及配套房屋的使用权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基于生效的（2016）鄂0111民初5610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租赁门面是用于双方合伙经营果品批发生意，合伙关系成立在前，租赁关系建立在后，上述所租赁商铺及配套住房的使用权应归属于全体合伙人。商铺及配套住房的使用权直接来源于四人合伙体的代表翁玉梅与光霞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实质是物权所有人以出租的方式出让给合伙体对该门面及配套住房的占有、使用的收益。二、原审法院认为雷超、翁玉梅无需支付合伙期间门面及配套房屋占用费认定错误。原审法院认为翁玉梅系承租人，此为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根据生效的（2016）鄂0111民初5610号民事判决，与光霞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是武汉市洪山区鑫源果业经营部（以下简称鑫源经营部），翁玉梅只是鑫源经营部的代表，享有承租权的是鑫源经营部。合伙体经诉讼确认解除后，合伙各方并未对合伙存续期间其他任何收益进行分配，现该合伙体仅存涉案门面房屋的占有、使用权作为可分配的财产权利，故该占有使用权当然属于应分配财产权利范围，雷超、翁玉梅理应支付合伙期间的涉案门面的占用费。三、涉案门面及配套住房的收益应予以均分。雷超、翁玉梅实际已将全部承租门面予以转租，并获取差价收益，该租赁合同尚有五年到期，雷超、翁玉梅获取的收益依法应与李萍、陈超均分。四、原审法院两次的事实认定存在前后矛盾且对案件有重大影响。生效的（2016）鄂0111民初5610号民事判决中认定享有承租权的是鑫源经营部，而在本案一审判决中却认定享有承租权的是翁玉梅，原审判决前后矛盾，没有事实与法律认定基础。雷超、翁玉梅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光霞公司未发表述称意见。李萍、陈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萍、陈超与雷超、翁玉梅向光霞公司共同租赁的湖北光霞果品批发大市场2-1-45、46号门面及二楼靠北边的3间配套住房的使用权归雷超、翁玉梅，2-1-47至49号门面及二楼靠南边的3间配套住房的使用权归李萍、陈超；2、判令门面配套冷库、水果框、小汽车及二楼家电（总价值18万元）由李萍、陈超与雷超、翁玉梅平分；3、判令雷超、翁玉梅按2万元/月的标准向李萍、陈超赔偿自2016年8月7日起至上述门面及2楼3间配套住房交付李萍、陈超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4、本案诉讼费由雷超、翁玉梅承担。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李萍、陈超自愿放弃上述第2项诉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超、李萍之间系夫妻关系；雷超、翁玉梅之间系夫妻关系。李萍系雷超的姐姐。李萍、陈超与雷超、翁玉梅经协商决定合伙经营水果生意。2012年8月21日，4人注册成立以翁玉梅为经营者的个体工商户“武汉市洪山区鑫源果业经营部”。2011年8月20日雷超交纳门面押金5万元之后，2012年9月23日光霞果批大市场开张之前，原审第三人光霞公司（甲方）与翁玉梅（乙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1份，约定：1、甲方将坐落于洪山区张家湾街烽胜路38号湖北光霞果品批发大市场内的商铺二栋45至49号门面和二楼配套住房6间租赁给乙方。2、租期10年，即自2013年4月1日起至2023年3月31日止。李萍、陈超与雷超、翁玉梅4人自2012年9月开始合伙经营鑫源经营部，李萍、陈超负责进货和销售，雷超、翁玉梅负责管理和财务。四人在合伙经营过程中逐渐产生矛盾。2016年8月20日，李萍代表其与陈超的甲方与雷超代表其与翁玉梅的乙方签订《协议书》1份，确认：2011年6月份，甲乙双方决定在武汉市武昌区光霞果批市场租赁5间门面合伙做果品批发生意，租赁门面房为2-1-45—49号。甲乙双方共四人在武汉市光霞果批市场临时办公室签署了租赁合同，由陈超签字，门面取名为鑫源果业。鑫源果业首期投资由甲方投资33万元作为启动资金。主要负责人及财务由乙方雷超负责管理。从2011年6月至今，由于鑫源果业财务工作混乱，导致2016年8月7日矛盾升级，造成伤人事件发生。涉案《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共认为鑫源果业经营盈亏各承担50%。乙方说在经营过程中严重亏损。2016年8月20日在张家湾派出所调解，双方同意以依据进行核算。如果核算亏损，各赔50%；如果盈利，各得50%。如果在核算中发生矛盾，调解不成，上诉至洪山区人民法院，以法律判决为准。后双方当事人合伙财务核算不成，李萍、陈超向一审法院起诉雷超、翁玉梅，请求：1、解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伙关系；2、判令雷超、翁玉梅向李萍、陈超支付合伙收益258217元；3、判令雷超、翁玉梅向李萍、陈超支付由李萍、陈超代出合伙资金165000元；3、判令双方当事人共同租赁的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光霞果批市场2-1-45、46号房屋由雷超、翁玉梅使用，2-1-47至49号房屋由李萍、陈超使用。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3日立案，案号为：（2016）鄂0111民初5610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雷超、翁玉梅提起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伙关系；2、判令李萍分担2012年9月至2016年8月期间的合伙亏损1698355.96元；3、判令武汉市洪山区光霞果批市场2-1-45至49号店面由雷超、翁玉梅继续经营。该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曾2次委托司法审计机构对鑫源经营部的财务状况进行司法审计，后因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资料不完整，司法审计均不能。2017年11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鄂0111民初5610号民事判决，说理部分认为，关于李萍、陈超提出要求由其使用案涉门面的2-1-47至49号门面，雷超、翁玉梅使用2-1-45、46号门面以及雷超、翁玉梅提出要求案涉门面均由其继续经营的诉求，因案涉门面系租赁于光霞公司，门面的分割经营涉及案外人，与本案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对双方当事人提出的相应诉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可另行主张对案涉门面的分配权利。判决结果：一、解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伙关系；二、驳回李萍、陈超的其他本诉请求；三、驳回雷超、翁玉梅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法院（2016）鄂0111民初5610号民事判决已生效。另查明，涉案《商铺租赁合同》签订时，翁玉梅并未向光霞公司出具李萍、陈超授权签订租赁合同的授权委托书，光霞公司也不知晓鑫源经营部系翁玉梅、雷超与他人合伙经营的。光霞公司明确表示不愿意就涉案门面和配套住房中的一部分与李萍、陈超签订租赁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李萍、陈超与雷超、翁玉梅在一审法院（2016）鄂0111民初5610号民事案件中提出的关于涉案门面使用权归属之诉求，一审法院（2016）鄂0111民初5610号民事判决未作处理，李萍、陈超在本案中提出涉案门面使用权归属的诉求，不构成重复起诉。李萍、陈超在一审法院（2016）鄂0111民初5610号民事案件中未提出支付涉案门面占用费的诉求，李萍、陈超在本案中提出支付涉案门面占用费的诉求，亦不构成重复起诉。雷超、翁玉梅辩称李萍、陈超重复起诉，应驳回李萍、陈超的起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翁玉梅与光霞公司签订涉案《商铺租赁合同》时，并未出具李萍、陈超授权签约的授权委托书，第三人也不知晓鑫源经营部是雷超、翁玉梅与李萍、陈超合伙经营的，故涉案《商铺租赁合同》的承租人是翁玉梅，而不是翁玉梅、雷超、李萍、陈超等4人。翁玉梅所承租的涉案5间门面及二楼6间配套住房，用于鑫源经营部的经营，也就是由李萍、陈超与雷超、翁玉梅4人共同使用（使用权直接来源于翁玉梅对涉案门面和配套住房的使用权）。在合伙期间，雷超、翁玉梅对涉案门面及配套住房使用合法，不存在因此侵害李萍、陈超对涉案门面及配套住房使用权的问题。李萍、陈超主张雷超、翁玉梅支付合伙期间涉案门面的占用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若鑫源经营部有合伙盈余，李萍、陈超只能要求分配盈余。李萍、陈超与雷超、翁玉梅散伙后，双方共同使用涉案门面和配套住房的基础关系（合伙关系）消灭，李萍、陈超不再享有源于翁玉梅的对涉案门面和配套住房的使用权。李萍、陈超不是涉案《商铺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也不享有源于光霞公司的对涉案门面和配套住房的使用权。涉案《商铺租赁合同》不涉及公用事业，不属于强制缔结合同的范围。李萍、陈超主张部分门面及配套住房的使用权，其实质是强制光霞公司与李萍、陈超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有违合同法的自由原则。李萍、陈超与雷超、翁玉梅散伙后，翁玉梅与光霞公司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继续有效，雷超、翁玉梅有权使用涉案门面和配套住房。综上，李萍、陈超主张部分门面和配套住房的使用权及雷超、翁玉梅支付散伙后的涉案门面占用费，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萍、陈超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李萍、陈超已预交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李萍、陈超负担。二审期间，各方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对于翁玉梅作为承租人的《商铺租赁合同》项下的商铺及配套房屋，李萍、陈超是否具有分配和享有收益的权利。一方面，关于李萍、陈超是否享有合伙期间案涉商铺及配套房屋占用费的问题。李萍、陈超与雷超、翁玉梅四人自2012年9月开始合伙经营鑫源经营部，该经营部的实际经营地址为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张家湾街烽胜路38号湖北光霞果品批发大市场内的商铺二栋45至49号门面和二楼配套住房6间，翁玉梅作为乙方即承租人与上述门面及配套住房的所有人光霞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故合伙体享有上述门面及配套住房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由于合伙期间该门面及配套住房实际投入合伙经营使用，李萍、陈超所主张的合伙期间门面及配套住房的房屋占有费体现为合伙体的租金支出和合伙经营必要生产物资，故李萍、陈超的该项上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对于翁玉梅作为承租人的《商铺租赁合同》项下的商铺及配套房屋，李萍、陈超在合伙关系解除后是否具有分配和享有收益的权利的问题。合伙关系经诉讼解除，并未影响翁玉梅与光霞公司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无论翁玉梅系受合伙体委托而签订该合同，还是代表其个人签订合同，翁玉梅是《商铺租赁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其因支付《商铺租赁合同》项下的对价享有案涉商铺及配套房屋的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李萍、陈超未支付合伙关系解除后《商铺租赁合同》项下的对价，故不享有案涉商铺及配套房屋的分配和享有收益的权利，李萍、陈超的该项上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萍、陈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李萍、陈超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捷审判员 汤晓峰审判员 万 军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张文浩书记员张文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