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民终35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家港市国宏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乐余镇张家港市稻麦良种场。 法定代表人：邓汉忠，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孝东,江苏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金阳，江苏锋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阿尔特空调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凤凰镇福民路6号。 法定代表人：蒋雨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坤，江苏崇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家港市国宏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阿尔特空调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阿尔特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2民初11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国宏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阿尔特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国宏公司诉请金额以国宏公司开具给阿尔特公司的发票金额为总数，虽送货单不完全，但每一张发票都有相对应的送货单，送货单上有具体的产品型号与数量，且每一张发票均经过阿尔特公司抵扣，双方共发生业务往来共计2204630元，尚余166888.51元未付。 阿尔特公司二审辩称：张家港市阿尔特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公司（以下简称张家港阿尔特公司）与阿尔特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各自独立承担责任，两家公司不存在混同的情况，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国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阿尔特公司向国宏公司支付货款166888.51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8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按4.75%的利率计算的利息；2.阿尔特公司退还模具押金19500元；3.阿尔特公司支付开发模具费用86250元；4.诉讼费用由阿尔特公司承担。 阿尔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国宏公司承担逾期交货违约金109000元；2.国宏公司负担反诉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2012年7月12日，阿尔特公司（甲方）与国宏公司（乙方）签订了《采购合同》一份，约定涉案内容：“二、3、甲方采用传真（0512-58635303）方式下达采购订单，此采购传真件作为乙方对该采购订单的收到确认；五、交货期：交货期是甲方向乙方下达的采购单中要求的交货日期；七、付款方式及期限：乙方按订购单数量全部送清且检验合格后开具增值税发票，发票后必须附公司配套件检验单（客户结算联），在每月20日前乙方将符合要求的票据送（寄）达甲方，经入账后甲方按到账发票月结一个月的次月底前以汇款或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该批次货款的90%，余款10%作为质量保证金，直至20万元整后按入账发票月结一个月的次月底前付款的方式以汇款或承兑汇票支付（承兑汇票的金额占应付额的50%左右）。如合同终止，质量保证金在合同终止日起24个月后付清，其余货款按合同履行；八、违约责任及违约金：1.如乙方未能在规定时间内交货，甲方将以每延迟一天对乙方处以500元的违约金，若甲方因此而造成的损失高于违约金的，乙方需照实赔付甲方的损失；4.如甲方无故拖欠到期货款超过1个月的，乙方有权向甲方按到期货款的15%/月追加违约金；5.甲乙双方如有特殊情况需终止合同的，需提前三个月通知对方，但已下未完成的订单需履行完毕，订单以外的任务双方协商解决，如有违约按订单总额的50%赔偿对方；九、模具归属权：1.根据甲方市场的需要开发的新产品模具，乙方需全力配合。模具、模具图纸、技术文件等所有权归甲方；2.模具的开发费用按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执行（详见附件：《技术协议》）”。 二、2012年8月6日、2013年2月1日，双方签订《技术协议》二份，约定的涉案内容：“开发后模具的归属权属于甲方；ART-QL-13A-2-099型模具开发费15000元，甲方在下达乙方生产：ART-QL-13A-2-099型产品订单数量满100套为基准，如甲方下达的产品订单数量二年内低于100套的，不足数量的模具开发费有甲方承担，如乙方的产品不符合甲方提供的图纸，则乙方承担模具开发费”。 三、2012年8月6日，双方签订了《价格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一、零件号、产品名称、型号、价格、数量、交期                            型号                       名称                       零部件型号                       尺寸规格                       单价（元）                       备注                       数量                       交期                               ART-II-DH                       冷凝器壳体                       ZA001-L-A006-04                       1698*1820*300                       壳                       320                       II型重量90公斤/套2550元（含风机罩、支架附件）             III型重量98公斤/套2780元（含风机罩、支架附件）             IV型重量120公斤/套3400元（含风机罩、支架附件）                                   按甲方采购订单传真件要求数量为准                       按甲方采购订单传真件要求数量为准                               底                       1000                               蒸发器壳体                       ZA001-Z-A004-03                       1595*1820*300                       壳                       335                               底                       895                               ART-III-DH                       冷凝器壳体                       ZA001-L-C002-01                       1908*1820*300                       壳                       350                               底                       900                               蒸发器壳体                       ZA001-Z-C002-01                       1788*1820*300                       壳                       450                               底                       1080                               ART-IV-DH                       冷凝器壳体                       ZA001-L-D003-01                       2377*1820*300                       壳                       460                               底                       1200                               蒸发器壳体                       ZA001-Z-D002-01                       2240*1820*300                       壳                       480                               底                       1260                ”。 四、国宏公司主张送货给张家港阿尔特公司的送货单26份、国宏公司送货给阿尔特公司送货单52份。阿尔特公司对此予以确认，但认为送货给张家港阿尔特公司与国宏公司无关。国宏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无法明确送货给张家港阿尔特公司的26张送货单的具体金额。 五、阿尔特公司收到国宏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31份，总金额2204630元。 六、阿尔特公司收到国宏公司于2013年7月9日、17日发送的内容相同、落款时间不同的函件，内容为：“1、本着与贵公司在业务合作上不发生纠纷矛盾，特向贵公司通报一下具体情况。因各种原因导致，本公司与贵公司合作近一年多时间，无利润可图，且出现亏损，无法运转下去，以下几种情况作一个简单汇报：1、开模具情况：2012年7月份，开一套I型模具，只生产了一套样品至今未下采购单。八月份至九月份又开了II,III,IV型三套模具，在2013年春节前后开一套新型II型模具，共计五套模具。所有模具只做了一套样品，且在新开模具上多次改动，造成费用无法计算。至今也未下过采购单，贵公司没有付过一套模具费用。因此导致本公司在开模具上损失费用约8万多元。2、产品质量：产品送至贵公司仓库，有很多次不是贵公司的原因损坏，但贵公司却要求我公司派人修补，造成费用上万元。3、原材料：自从原材料价格从去年下半年上涨过后，一直没有回落。本公司从去年9月开始一直与贵公司沟通，并把原材料每月市场价格传真给贵公司，可贵公司没同意调价，导致今年做的产品没有一点利润，甚至亏损。到现在为止已亏损5万元。4、产品增加强度：由于贵公司要求加强产品的强硬度，导致每套产品增加5-8公斤不等的重量，加大了我方成本（每套增加了约150元）。原来产品的利润在150元/套至200元/套，现在利润几乎为零。5、产品库存：贵公司在下发订单后，在交货时出现贵公司仓库无法存放，所以产品一直积压在我公司仓库，本公司在资金周转上出现严重情况，导致借款生产。6、付款方式：本公司与贵公司签订合同协议后，本公司一直履行协议承诺，但贵公司一直都没有很好的履行合同协议。比如付款现金与承兑方面，我公司因急于用钱去兑现，造成利润损失达百分之3至5点。贵公司也一直拖欠货款，导致我公司从去年12月份到现在没有发放工人工资。在履行合同中，我方不存在切边，本公司原来考虑与合作单位的友好关系，在切边多的时候过来帮忙，而贵公司现在就认为这是本公司分内的事，在切边来回过程中的费用是300多元，所以导致本公司一年多时间里造成费用达2万多元。根据以上情况，本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协议。在贵公司接到本公司通知后给予回复。本公司在下达通知后3个月内，尽能力配合完成贵公司所需要的产品。望贵公司谅解”。 七、2013年9月4日，阿尔特公司向国宏公司发送了一份《关于已承接订单限期交付及违约追偿事项的通知》函件，内容为：“贵我双方2012年7月12日签署的编号为ART-CGH-2012-07-099由贵公司向我公司供应玻璃钢空调壳体的长期《采购合同》。供货订单方式、交货期、产品质量标准、产品验收、结算及其他条款在合同中均已明确。根据合同第八款第5条，甲乙双方如有特殊情况需终止合同的，需提前三个月书面通知甲方，但已下未完成的订单需履行完毕，订单以外的任务双方协商解决，如有违约按订单总额的50%赔偿对方。贵公司单方虽于2013年7月9日提出解除合同，但事实上双方通过协商，业务关系并未中断。7月12日我公司下达贵公司订单4份100套玻璃钢空调壳体，贵公司7月17日书面确认。7月23日下达贵公司订单1份25套壳体，8月28日下达订单1份25套壳体，贵公司对订单也经确认，并实践有部分交货。鉴于以上事实，贵公司已接我公司订单，必须按合同履行交货义务。因贵公司未按我公司采购订单按期交货，对我公司生产和客户订单交付造成严重影响和损失。按合同第八款第1条，每个订单未在规定时间内交货，每延迟1天处500元的违约金，按合同第八款第5条规定的违约赔偿条件须同时按主要问题总额50%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贵公司承接订单的统计，现存在违约、未交付完的订单如下：                            订单号                       订货品名                       型号                       数量                       订单交期                       订单履行情况                               交货日                       交货数                       未交货数                               099-1307-009                       蒸发器壳体、             冷凝器壳体                       QL-IV-5B                       25                       7.17                       7.24                       6                       5                               9.02                       14                               099-1307-010                       蒸发器壳体、             冷凝器壳体                       QL-IV-5B                       25                       7.22                       -                       -                       25                               099-1307-011                       蒸发器壳体、             冷凝器壳体                       QL-IV-5B                       25                       7.27                       -                       -                       25                               099-1307-012                       蒸发器壳体、             冷凝器壳体                       QL-IV-5B                       25                       8.02                       -                       -                       25                               099-1307-013                       蒸发器壳体、             冷凝器壳体                       QL-III-4A                       25                       7.28                       7.29                       19                       6                               099-1307-014                       蒸发器壳体、             冷凝器壳体                       QL-II-3A                       25                       8.30                       9.02                       15                       10                               合计未按订单交付数                       96                对贵公司现存在的严重违约，我公司现正式通知贵公司如下：1、贵公司已接订单，必须履行交货义务。按订单数量，未交货的部玻璃钢空调壳体96套，于9月30日前合格交付我公司。有关贵公司交货延期的违约金赔偿，在贵公司按完成所有已接订单交货后，双方可商议解决。2、如贵公司在9月30日前仍不能完成已接订单的交货，按合同条款规定，贵公司除订单的延期交付违约金赔偿外，对造成我公司生产和客户交付的影响，按合同约定，贵公司应承担单方违约的赔偿责任，按未完成交付订单总价的50%，赔偿我公司。3、有关双方的合同终止和解除，应在贵公司已接订单全部履行结束之基础上进行。4、9月7日前，除按未完成交付订单以外的（指正在生产使用的），属我公司的玻璃钢空调壳体模具，贵公司应该归还至我公司指定地点，在我公司确认归还模具后，按经财务入账并审核，合同规定应支付的到期款项方可支付贵公司。剩余未归还模具在订单交付完毕3日内，贵公司必须归还至我公司指定地点。5、双方在确认终止合同关系后，有关贵公司的供货款项结算和支付，在双方财务核对无异议的基础上，按合同约定质量保证金20万元在合同终止日起24个月后付清，其余到期应支付货款按合同条款执行。以上我公司告知事项，请贵公司于2013年9月8日前向我公司提交书面处理回复。如贵公司不能给出合理的回复，我公司将依据合同条款约定，追究公司的违约赔偿责任”。 九、双方一致确认2013年4月28日国宏公司收到阿尔特公司支付的货款6万元。 十、张家港市虞峰机械制造厂（以下简称虞峰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邓汉忠，于2013年6月14日核准注销；张家港阿尔特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蒋雨兰；国宏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邓汉忠系股东，任法定代表人；阿尔特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蒋雨兰系股东、任法定代表人。 十一、阿尔特公司累计付款总额为2039881.49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 一、张家港阿尔特公司收到虞峰厂的货物能否视为阿尔特公司收到、张家港阿尔特公司收取虞峰厂的押金能否视为阿尔特公司收取。 国宏公司主张因邓汉忠与蒋雨兰的身份及发票开具时间、货物交付时间、款项支付时间来看，虞峰厂交付给张家港阿尔特公司的货物只能是经邓汉忠与蒋雨兰商定视为国宏公司交付给阿尔特公司。未提供证据。 阿尔特公司质证意见，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虞峰厂、国宏公司、张家港阿尔特公司、阿尔特公司均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国宏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经由双方商定，故不能认定张家港阿尔特公司收到虞峰厂的货物即为阿尔特公司收到、张家港阿尔特公司收取虞峰厂的押金即为阿尔特公司收取。 二、国宏公司要求阿尔特公司支付模具开发费86250元应否得到支持。 国宏公司主张国宏公司根据《技术协议》约定已经为阿尔特公司开发模具，总费用为86250元。未提供证据。 阿尔特公司质证意见，ART-QL-13A-2-099型模具开发的证据至今没有，其余模具的开发是国宏公司的义务，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国宏公司要求阿尔特公司承担模具开发费用，应当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开发模具所化合理费用及该费用应由阿尔特公司负担，现国宏公司并未提供上述证据，故对国宏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三、阿尔特公司要求国宏公司承担逾期交货违约金应否得到支持。 阿尔特公司要求国宏公司承担逾期交货违约金109000元。按逾期218天，每天500元计算。提供了采购订单、送货单。 国宏公司质证意见，对采购单、送货单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国宏公司应向阿尔特公司支付违约金。国宏公司于2013年7月9日、7月17日向阿尔特公司发出两份函，要求解除合同，该函载明在三个月内尽力配合完成贵公司所需产品，即表明不再履行双方所签订的采购合同，合同中的违约条款对双方无约束力。且即使按采购合同来看，每天违约金500元明显过高，阿尔特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失的存在，国宏公司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且合同约定国宏公司不按期付款的违约金远远超过阿尔特公司主张的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为，阿尔特公司提供的采购单、送货单载明的货物规格、型号均与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技术协议》、《价格补充协议》不相对应，故阿尔特公司依照《采购合同》约定追究国宏公司的违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国宏公司无法确定虞峰厂送货给张家港阿尔特公司的具体金额，则国宏公司送货给阿尔特公司的金额也无法确认，故国宏公司的诉讼请求、阿尔特公司的反诉请求均应驳回。遂判决：一、驳回国宏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阿尔特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638元，由国宏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240元，由阿尔特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国宏公司提供的送货单看，虽然送货单的收货单位一栏分别为“张家港阿尔特公司”、“阿尔特公司”、“阿尔特空调公司”等，但货物签收人员均为金俊琪。张家港阿尔特公司及阿尔特公司实际收货后均由阿尔特公司向国宏公司支付了货款2039881.49元，阿尔特公司在付款时也未对付款所针对的收货单位进行区分。张家港阿尔特公司及阿尔特公司在收货后，阿尔特公司在2012年至2014年间接受了两单位所收货物对应的全部增值税发票，并未提出异议。张家港阿尔特公司系个人独资公司，投资人为蒋雨兰，而蒋雨兰又系阿尔特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张家港阿尔特公司及阿尔特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从张家港阿尔特公司及阿尔特公司工商登记情况看，两公司经营范围均包括了汽车及零配件购销业务，涵盖了案涉货物的经营。从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张家港阿尔特公司及阿尔特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存在混同的事实。现阿尔特公司在经营中接受了国宏公司开具的所有发票，其应该按发票金额支付货款。国宏公司共开具发票金额为2204630元，实际已付款项为2039881.49元，对于差额部分计164748.51元，应由阿尔特公司及时支付。国宏公司称在发票金额之外，另又供2140元的货物，但国宏公司未提供相应的供货凭证，阿尔特公司对此也不予确认，故该款本院不予支持。阿尔特公司诉讼中称国宏公司所供货物中有6286元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该扣款，但其未提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虞峰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邓汉忠。邓汉忠又系国宏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虞峰厂与国宏公司间存在关联关系。国宏公司对其与虞峰厂所送货物均以国宏公司名义开具增值税发票，并以国宏公司名义收取款项，国宏公司与虞峰厂在经营中也存在混同的事实，现国宏公司以其持有的送货单原件及以国宏公司名义开具的发票向阿尔特公司主张货款，应予支持。阿尔特公司称虞峰厂、张家港阿尔特公司、国宏公司、阿尔特公司系不同的主体，应该各自结算的理由与上述各主体间实际履行情况不符，阿尔特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但实体处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2民初114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2民初114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 三、江苏阿尔特空调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家港市国宏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价款164748.5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638元，由张家港市国宏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负担72元，由江苏阿尔特空调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566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240元，由江苏阿尔特空调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5638元，由张家港市国宏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负担72元，由江苏阿尔特空调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5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月青 审判员  李晓琼 审判员  韩小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谢丽芳 法律文书履行提示 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 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 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 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 （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 （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 （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 （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 （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 （六）旅游、度假； （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 （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 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 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 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