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临江林区基层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7601刑初6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临江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建华，男，197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系临江林业局种苗繁育基地员工，住吉林省临江市，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2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敦化森林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刘卫东，吉林汲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占奎，男，196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临江林业局退休工人，住吉林省临江市，曾因故意殴打他人，被临江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2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敦化森林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黄海言，吉林靖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喜军，男，196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吉林省临江市，因涉嫌敲诈勒索罪，2017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30日被依法逮捕，2018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谭明宝，临江市法律援助中心工作人员。 被告人刘跃文，男，196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吉林省临江市，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7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中梁，吉林靖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临江林区人民检察院以临林检公诉刑诉[20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建华犯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贪污、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王占奎犯敲诈勒索、贪污、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王喜军、刘跃文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6日、2018年12月13日、2018年12月18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18年12月19日、2018年12月20日、2019年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临江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德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建华及辩护人刘卫东、被告人王占奎及辩护人黄海言、被告人王喜军及辩护人谭明宝、被告人刘跃文及辩护人孙中梁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临江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4年5月7日，被告人王建华、王占奎与临江林业局签订了《自营经济绿化苗木培育基地承包合同书》、《自营经济林地开发承包合同书》，共同承包临江林业局桦树林场施业区8林班2小班、4小班、14小班内林地。用于绿化苗木培育和中草药种植。2014年7至8月，王占奎、王建华为获取高额利润，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擅自雇佣工人、挖掘机。将二人承包的临江林业局桦树林场施业区8林班2小班、4小班、14小班内用于中草药种植的林地非法开垦成参地，经临江林业局桦树林场林政人员制止后，仍不停止开垦。经鉴定：被非法开垦林地面积为8.63公项，折合面积为129.45亩，地表已被翻土种参，造成林地原有植被严重毁坏。后将非法开垦的参地转让给姜某2，非法所得人民币135万元，二人平分。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 临江林业局林权证复印件、桦树林场关于王建华、王占奎开垦参地占用林地的情况说明、桦树林场8林班林相图、资源档案、卫星图片以及银行流水账单、临森调鉴意字(2018)第(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明；现场勘验笔录等；证人步某、穆某、姜某2、田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建华、王占奎的供述与辩解。 二、2015年7至8月份，被告人王喜军在被害人徐某非法开垦的参地干活时，发现该参地可能没有合法手续，其便将此事告知给刘跃文、宋某3等人，意图以此作为要挟，敲诈徐某。通过宋某3介绍，王喜军、刘跃文找到了王建华、王占奎帮忙施压。后四人到徐某所开参地拍照片，并以揭发非法开垦参地为由，要求徐某给“封口费”。在马某、隋某、孙某3、秦某等人参与协商下，徐某同意给王建华、王占奎、王喜军等人7万元。并由马某、隋某乘坐宋某1的出租车送到了刘跃文家。事后，王喜军、刘跃文各分得人民币2.25万元。王建华、王占奎各分得人民币1万元。剩余0.5万元分给刘某4、柳某等人做路费和工资。案发后，王喜军、刘跃文将敲诈勒索所得赃款全数退回。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 收条原件、临江森林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人马某、秦某、隋某、孙某3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被告人王建华、王占奎、王喜军、刘跃文的供述与辩解。 三、2016年4月13日，王建华调入临江林业局种苗繁育公司任科员。2016年6月16日，王建华与临江林业局签订了《红松种子采收协议》，约定由王建华在承包期内负责闹枝红松种子园日常管护、经营和松塔采收、脱粒工作。2017年9月，王建华伙同王占奎利用采收、脱粒、保管期间的职务之便，侵占闹枝红松种子园松籽6900斤，经牟某联系卖与天津张某1。非法所得16.7万元。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 红松种子采收协议复印件、王建华的员工调动审批表、员工调转介绍信存根复印件、银行流水账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证人张某1、牟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建华、王占奎的供述与辩解。 四、2014年5至6月，被告人王建华向被害人高某、朱某提出承包合同、调整人事关系等要求，因不符合程序规定被二人拒绝，王建华便在办公场所当众对高某、朱某进行辱骂、威胁，多次进行滋扰，严重影响公共秩序。2015年至2016年期间，王建华向被害人于某2、赵某1提出起草承包合同、入党等要求，因不符合程序规定被二人拒绝，王建华便在工作办公场所当众对于某2、赵某1进行殴打、辱骂。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2017年8月，因闹枝红松种子园剪枝问题，当众对王某6进行辱骂、威胁，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被告人王建华逞强耍横，无视他人，霸道行事，为获取非法利益殴打、辱骂、纠缠、滋扰他人，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秩序，致使临江林业局职工对其十分惧怕，严重破坏了社会公共和谐秩序。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 案件来源；证人何某的辨认笔录；证人唐某、王某2、何某、连某、孙某5、王某5、齐某、华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高某、朱某、于某2、赵某1、王某6的陈述；被告人王建华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建华、王占奎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擅自将临江林业局桦树林场施业区8林班2小班、4小班、14小班内林地开垦成参地。面积达129.45亩，数量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王建华、王占奎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建华、王占奎，利用王建华管理、经营闹枝红松种子园，采收、保管红松籽的职务便利，侵占闹枝红松种子园松籽卖与他人。获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王建华、王占奎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建华、王占奎、王喜军、刘跃文以揭发徐某非法开垦林地的犯罪事实为要挟，迫使徐某交出7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王建华、王占奎、王喜军、刘跃文的刑事责任。王建华、王占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系主犯；王喜军、刘跃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被告人王建华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建华、王占奎分别触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王建华在庭审中提出辩解意见如下：1、找高某是因为2010年自己卖给临江林业局绿化树，临江林业局没有开发票，高某称是前任领导的事，他不管。另外也是去反映临江林业局违反规定，卖的绿化树款应打入公家账户，不应打入个人账户。是高某自己掀翻了办公桌。2、找朱某是因为大西林场管理人员刘某1将林场红松木板放到自己库里，怕别人误以为是合伙关系，想向朱某反映这个问题，朱某将自己鼻子打出血了。3、找于某2，因为自己是竞拍林地的竞买人员，于某2是竞拍工作人员，他们竞拍造假，便去找他们。4、找赵某1是因为赵某1作为副书记，在报困难职工时造假。5、找王某6，因为自己承包的林子，王某6他们修枝过大，造成损失，自己不是寻衅滋事。 被告人王占奎、王喜军、刘跃文无辩解意见。 被告人王建华辩护人刘卫东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王建华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王建华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朱某、高某、赵某1均是王建华的领导，王建华因为反映问题、举报他人及工作事宜与他们有过接触、交流和争辩，是情理之中，不能将正常工作争辩刻意理解为寻衅滋事。（二）王建华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王建华与临江林业局虽然签订的是《自营经济林地开发承包合同书》，但该合同书实际为名称与内容不一致的合同，王建华在林地内植树两万余棵，符合林参间作要求，其行为不构成犯罪。涉案林地已经进行了罚款处理，一事不能再罚。依据特产公司和桦树林场的证明及告知书内容，能够确定涉案合同为林参间作合同，证明中明确涉案林地即8.6公顷，包括合同面积7.5公顷及被林政稽查处处罚0.68公顷和超面积0.42公顷也交了承包费，因此王建华对涉案林地进行林参间作行为不构成犯罪。（三）王建华对敲诈勒索行为供认不讳，能当庭认罪，本人无前科劣迹，积极退赃，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四）王建华侵占松籽款的行为，应构成侵占罪，但由于管理单位管理失职的因素，才使王建华的侵占的犯罪行为得以完成，其主观恶性小，有一定的社会因素造成，并且积极退赃，应从轻处罚。（五）因王建华的举报行为使公安机关顺利破获了徐某重大毁林案件，属重大立功，希望对王建华作出减轻处罚的裁判。 被告人王占奎辩护人黄海言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王占奎在敲诈勒索一案中应是从犯。（二）秦某、徐某在敲诈勒索一案中存在重大过错，应对王占奎从宽处罚。（三）王占奎当庭认罪，并将1万元全额交给法庭，应予减轻处罚。（四）对王占奎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通过临江林业局森林特产开发公司向王占奎下发的通知书、证明文件，可以确认王占奎缴纳6.3万元是建立在原林参间作项目超过约定面积而需要再向临江林业局森林特产开发公司补交的超面积款，也就是说特产公司从根本上允许各承包人进行林参间作，各承包人得到发包人的同意才进行林参间作。发包单位就应当保证发包的林参间作项目手续齐全合法，因为发包方将没有审批手续的林地发包给二被告人进行林参间作触犯刑法，犯罪结果不应该由二被告人承担。公诉机关证据并不充分。（五）王占奎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利用管理人便利的身份，贪污财产16.7万元，但16.7万元去除采松塔、粉籽等人工费用，被告人最终所得2万余元，临江林业局从王占奎采摘松塔到粉塔全程监督，结果只拉走了8000余斤松籽中的1000余斤，剩下的松籽没有拉走，也没有向王占奎索要，后期临江林业局更是将王占奎、王建华上交的1000余斤松籽按市场价的70%作为劳务费返给二被告人，客观的证明了王占奎在法庭陈述的剩余松籽是临江林业局因为王某6等人因违规采枝给二被告人造成损失所作出的补偿的陈述是属实的，王占奎因不懂法才被指控贪污罪，王占奎已将全部所得上交到法庭，且能够如实陈述案件事实，应对王占奎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喜军辩护人谭明宝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对起诉书指控王喜军犯敲诈勒索罪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没有异议。（二）王喜军积极退赃，主动认罪具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再次危害社会的可能性小。希望对王喜军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跃文辩护人孙中梁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刘跃文属于帮助犯、从犯。（二）刘跃文没有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小。（三）被害人存在违法犯罪行为在先，具有明显的过错。（四）刘跃文认罪、悔罪态度好。（五）刘跃文没有犯罪的前科劣迹，是初犯、偶犯。（六）刘跃文已经将获得的赃款全部给予退还，并愿意接受罚金，应当予以从宽处理。 被告人王建华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一）临江林业局特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证明：桦树林场承包人王占奎、王建华，位于8林班14小班内承包经营的林参间作项目，补交超面积款0.42公顷，承包费6.3万元，综合保证金0.126万元，共计6.426万元，并注明合同面积7.5公顷，处罚0.68公顷（2014年10月9日），2016年8月3日补交0.42公顷超面积款，三项共计8.6公顷。（二）临江林业局桦树林场告知通知书，证明：桦树林场8林班14小班，签订的是林参间作合同，承包人为王占奎，限其在接到通知后6日内到森林特产开发公司补交承包费和资源综合保证金。（三）临江林业局纪律检查委员会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王建华大概在2016年2、3月份时到临江林业局纪委举报，其向东小山林场领导反映东小山林场有私开参地的问题，但是东小山林场领导没有给予答复。经请示领导，同意纪委了解此情况。经了解林场，临江森林公安分局已对该私开参地的问题进行立案。后来公安分局对此事作出了结论，林业局决定对当时林场领导给予调离和降职处分。 经审理查明： （一）王建华与他人发生纠纷事实 1、与高某发生纠纷事实 2014年5、6月份一天上午9点，王建华到时任临江林业局特产公司的常务副经理高某办公室，说要承包大西林场一块林地进行绿化苗培育和其他事宜。双方由此发生争执，高某办公桌被掀翻，电脑掉在地上。 2、与朱某发生纠纷事实 2014年6月一天，王建华到时任大西林场场长朱某宿舍，因调转工作事宜，两人发生争吵，争吵中致王建华鼻子流血，后被迟某拉开，拽出宿舍。 3、与于某2发生纠纷事实 2015年春天，王建华找到时任临江林业局特产公司自营经济部的部长于某2，要想承包一片林地，于某2认为领导未同意不能起草合同，由此两人发生争执，争执中王建华用右手打了于某2左脸一拳，后被同事拉开。 4、与赵某1发生纠纷事实 2016年12月一天，王建华到时任临江林业局种苗繁育公司的副书记赵某1的办公室，要求将入党的事情往前排一下，赵某1不同意，王建华就骂骂咧咧，二人发生撕扯，王建华用右手打了赵某1脸一下，后被人拉开，第二天上午9点二人在办公室楼一楼发生争吵，互相厮扯，后被人拉开。中午，王建华请赵某1、崔某（该单位副主任）一同到饭店吃饭、饮酒。 5、与王某6发生纠纷事实 2017年8月8日，王建华、王占奎到时任临江林业局种苗公司经理王某6办公室，反映种子园采穗、修枝大了，影响红松结果，造成王建华、王占奎损失。后王某6、王某4、王某5、唐某和王建华、王占奎一同到牟家营种子园。王某6认为修枝是前年和去年实验作业时留下的。接着王占奎就骂王某6并打了王某6头部几拳，致王某6倒地，手机、眼镜全部掉在地上，后被人拉开。王建华在旁辱骂王某6，想上去厮打王某6被王某4、王某5拦住。 上述事实，有王某6、高某、于某2、赵某1到庭作证及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齐某（时任特产公司副经理）证言，证实2014年5、6月份的一天，接到了高某的电话让其到高某办公室。到高某办公室后，看见高某的办公桌桌面被掀翻在地，王建华和王占奎骂高某，高某称王建华和王占奎找他办合同，他办不了，王建华和王占奎就将办公桌掀翻了。其与高某便到副局长宋某2的办公室反映情况，后来如何处理不清楚。 2、证人迟某（时任大西林场副书记）证言，证实当时在宿舍写材料，李某2称王建华和朱场长打起来了，其到朱某宿舍看见朱某坐在床上，王建华站在地中间骂朱某，鼻子出血了，自己把王建华拽出宿舍。王建华看到林场的车停在门口，捡起一块砖要砸车，便上前拉王建华，砖头掉下来砸到自己小腿。 3、证人郎某(时任大西林场副场长)证言，证实自己听见争吵声后来到朱某宿舍，看见王建华和朱某在互相拉扯，王建华鼻子出血了，便和迟某把王建华拉出宿舍。 4、证人王喜军（特产公司自营经济部副部长）证言，证实事发当天，自己进办公室时，于某2和王建华跟着进来，并听见身后有打架的声音，回头看见于某2和王建华用拳头互相殴打，但他们都没打到对方，后来被拉开。 5、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当时崔某到自己办公室，说王建华在赵某1办公室吵起来了，来到赵某1办公室的时候王建华和赵某1在争吵，便将二人劝开，随后赵某1去了唐某办公室，王建华也跟着去了，王建华继续和赵某1争吵并踢了赵某1一脚，便把王建华拉开了。 6、证人唐某证言，证实2016年12月中旬一天，看见王建华和赵某1因王建华想入党的事情争吵，王建华用脚踢赵某1办公桌，并踹了赵某1腿一脚，后被拉开。第二天上午九点多，在赵某1办公室外走廊看见王建华和赵某1抓着对方的衣领并互相辱骂，崔某和王占奎在一旁拉着，自己过去把他们拉开了，王建华和王占奎就走了。 7、证人何某证言，证实2016年12月一天，听见赵某1办公室有争吵声，上楼看见王建华用拳头打赵某1的头，赵某1用手挡着，自己和唐某将二人拉开。第二天在值班室看见王建华和赵某1在走廊争吵，并互相撕扯，后被拉开。 8、证人王某5证言，证实2017年8月一天，自己和王某6、王某4、唐某、王建华、王占奎到闹枝种子园现场，王建华、王占奎对王某6说种子园修枝把树修死了，影响产量，王某6说是正常工作，王建华和王占奎就谩骂、纠缠，王占奎抓王某6衣领，打了王某6一拳，王某6倒地。便和唐某拉住王占奎，王建华和王占奎一直骂。走到生产四区的时候，王占奎又打了王某6脸，自己和唐某再次将王占奎拉开，并把王某6送上车。王建华没动手打王某6。 9、证人唐某证言，证实当日和王某6、王某2、王某4一同到闹枝林场种子园看修枝的事，到现场后，王建华、王占奎和王某6说修枝的问题。王占奎用拳头打王某6脸部一拳，把王某6眼镜打掉了，拉王占奎没拉住，王占奎又打了王某6的脖子，后被其拽一边去了，王建华也想冲上去打王某6，被王某4和王某5拉住了。 （二）王建华、王占奎、王喜军、刘跃文敲诈勒索事实 2015年4、5月份，徐某将其非法开垦的林地卖给了秦某，同年5、6月份，秦某找到王喜军让其找几个人到参地干活，王喜军找到柳某和姓谭的在参地干了5、6天，因每天工时费是130元和150元的价钱问题，王喜军与秦某发生争执。王喜军在参地干活时发现该参地可能没有合法手续，便将此事告知刘跃文、宋某3等人。经宋某3介绍，王喜军、刘跃文找到王建华、王占奎。2015年7月，王建华、王占奎、王喜军、刘跃文四人到被害人徐某非法开垦的参地进行拍照。在回来的路上遇上徐某，并将照片给徐某看，王占奎对徐某说：“你干了这么大的事，还欠人家工钱不给，人家要告你，出了事没个10万、20万你能摆平吗？”以举报徐某非法开垦参地为由，要求徐某拿钱。徐某先后找到马某、隋某、孙某3、秦某等人到临江市筑雅宾馆与王建华、王占奎、王喜军先后四次协商后，徐某同意给王建华、王占奎、王喜军等人7万元。并由马某、隋某乘坐宋某1的出租车送到刘跃文家。事后，王喜军、刘跃文各分得人民币2.25万元。王建华、王占奎各分得人民币1万元。柳某和姓谭的工人各分得0.05万元工时费。刘跃文在内蒙古的亲属刘某4、刘某3各分得0.2万元做为路费。 本案审理中，被告人王建华退回赃款1万元、王占奎退回赃款1万元、王喜军退回赃款2.35万元、刘跃文退回赃款2.6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并相互认证，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马某、隋某出庭作证证言；2、证人孙某3、宋某3证言；3、被害人徐某陈述；4、被告人王占奎、王喜军、刘跃文供述与辩解。 （三）被告人王建华、王占奎非法占用农用地事实 2014年5月7日，王占奎与临江林业局签订了《自营经济绿化苗木培育基地承包合同书》，承包地点为临江林业局桦树林场8林班4小班，面积3公顷，承包期限2014年5月7日至2024年5月7日。开发项目为培育绿化苗木及苗圃育苗，并交纳林地承包土地资源补偿费0.9万元，综合保证金0.15万元。 2014年5月7日，王建华与临江林业局签订了《自营经济林地开发承包合同书》，承包项目为中草药种植，承包地点是临江林业局桦树林场8林班2小班、14小班，林地类别为商品林，面积7.5公顷，承包费3.75万元，综合保证金2.25万元。合同中明确约定乙方（王建华）在林下进行种植时每穴不能超过1平方米，严禁在树下进行大面积刨垄、翻地等严重破坏植被和林木的行为，否则，追究其经济及法律责任。 2014年8、9月份，王占奎与王建华雇佣李某1、郑某、赵某2、张某3、王某1、穆某，并由王建华找来钩机为其开垦参地，其开垦参地原地表植被主要有云杉、杨树、桦树、柳毛子、灌木等。在此期间，桦树林场林政员王某3发现桦树林场8林班2小班、14小班林地被非法开垦，予以制止并汇报主管场长步某，步某与工作人员滕某、王某3一同到现场制止，王建华、王占奎以有承包合同为由继续开垦。共计开垦参地129.45亩（8.63公顷），造成林地原有植被严重毁坏。 2014年10月9日至12日王建华、王占奎分别找孙某2、孙某1、田某、刘某2、于某1、张某2、孙某6、孙某4到临江林业局林政稽查大队接受对其超出承包中草药合同7.5公顷外擅自开垦的参地0.68公顷顶名处罚，王建华、王占奎共缴纳罚款6.8万元。 2014年11月5日，王占奎与姜某2、姜某3签订《自营经济林参间作地合作协议书》姜某2以每丈150元的价格将9000丈参地购买。2014年11月，姜某2弟弟姜某3交付王建华、王占奎现金15万元，2014年11月6日，姜某3从其农行账户转入时某（王占奎妻子）账户120万元，共支付135万元，此款扣除多项费用后由王建华、王占奎二人平分。 2016年8月3日，王建华、王占奎到临江林业局特产开发有限公司补交超面积0.42公顷承包费6.3万元，综合保证金1260元，总计6.426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临江林业局林权证复印件，证实：林地的林权归属为国有林。 2、临江林业局森林资源管理处出具的临江林业局桦树林场8林班林相图、临江林业局桦树林场8林班资源档案（1）-（2）、临江林业局桦树林场施业区8林班2小班、4小班、14小班内被非法开垦的林地2013年至2015年卫星拍摄图片，证实：两块地在2013年、2014年仍是林地，地表有稀疏林木，2015年被开垦成参地。 3、林地发包核查确认书复印件、自营经济绿化苗木培育基地承包合同书复印件、自营经济林地开发承包合同书复印件，证实王占奎于2014年5月7日与临江林业局签订《自营经济绿化苗木培育基地承包合同》，承包范围为临江林业局桦树林场施业区8林班4小班，面积为3公顷；王建华于2014年5月7日与临江林业局签订《自营经济林地开发承包合同书》，承包范围为临江林业局桦树林场施业区8林班2小班、14小班，面积为7.5公顷，以及两份合同规定的双方权利义务。 4、临江林业局桦树林场出具的关于8林班内采伐说明情况，证实桦树林场在2013年至2014年间，未对桦树林场8林班2小班、4小班、14小班进行任何采伐作业。 5、临江林业局森林特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中草药种植与林参间作系不同发包项目，收费标准差距悬殊，发包的中草药合同严禁私自改变用途。 6、临森调鉴意字（2018）第（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复印件，证实：被非法开垦林地位于临江林业局桦树林场施业区8林班2小班、4小班、14小班，林权归属为临江林业局。面积为8.63公顷，折合129.45亩。地表已被翻土开垦刨成参串用于种植人参，造成林地原有植被严重毁坏。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具有鉴定资质。 7、临江森林公安分局森侦大队办案说明，证实：卷内所附临森调鉴意字（2017）第（8）号鉴定意见书，认定的面积与实际开垦面积不符，故以重新制作的鉴定意见书作为认定开垦面积的依据。 8、临江森林公安分局现场勘验笔录，证实被非法占用林地位于临江林业局桦树林场施业区8林班2、4、14小班内。现场地表已被开垦，刨成参串，已种植人参，无任何植被及伐根，参串边缘有柱角，部分参串上盖有参棚，部分参串人参已被起挖，长有杂草。经现场GPS定位，沿闭合曲线测算现场参地总面积8.63公顷，折合129.45亩。其中临江林业局稽查处2014年10月处罚0.68公顷，折合10.1亩。现场内被非法占用林地7.95公顷，折合119.25亩。被非法占用林地现场周围均为有林地，由云杉、杨树、桦树等树种组成。 9、临江林业局特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证实桦树林场承包人王占奎、王建华于8林班14小班内经营林参兼做项目补交超面积款0.42公顷，承包费6.3万元，综合保证金0.126元，共计6.426万元。 10、临江林业局特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桦树林场8林班收取王建华、王占奎资源补偿费和综合保证金，当时按林参间作收费标准收取的情况说明，证实因林业局2016年侵占林地清理排查发现该地块与现地面积不符，在已有合同和稽查处处罚以外，又实际超出0.42公顷，发现现地已经未经批准私自开垦了林地，而且违规种植了人参。为尽量减少临江林业局损失，其他收费方式补偿力度较小，当时按照补偿最高标准，即林参间作收取了0.42公顷的资源补偿费和保证金。此次收费只为减少林业局的损失并非批准允许其可以进行林参间作。与以前的7.5公顷中草药终止合同和稽查处处罚的0.68公顷无任何关联。 11、证人步某（时任桦树林场副场长）证言，证实在2014年8、9月份，经桦树林场管护员汇报发现桦树林场8林班内林地被非法开垦，其与滕某、王某3一同到现场制止。之后王占奎、王建华找到林场，以参地有承包合同为由要求继续开垦。当时靠公路近的参地只开到现面积的三分之一，距离公路稍远的参地尚未开垦，地表有稀疏的桦树和云杉，与现在参地两边植被情况基本一致。 12、证人滕某（时任桦树林场自营经济管理员）证言，证实王建华、王占奎承包的临江林业局桦树林场施业区8林班4小班、8林班2小班、14小班的林地在2014年以前未被开垦的原有植被情况。14小班是未成林地没有树木，2小班内原来种植的红皮云杉，二人开垦的时候因多年一直在挖绿化树苗，几乎没有红皮云杉了，当时一共能有20多棵云杉，径级都不大，除空地外多数为灌木树枝，还有少量杨树、桦树等，径级在3至5厘米左右。桦树林场副场长步某安排其和王某3到现场去，那片林地的树、杂草、灌木都割完了，钩机正在翻土、起垄，其让钩机停了，发现他们改变这片林地的用途了，种植中草药和绿化苗只能在树与树的空档进行种植，或者在空地上进行种植，现在二人将树木采伐并种植人参，这是不允许的。 13、证人王某3（时任桦树林场林政员）证言，证实其在管片巡逻时发现8林班14小班和2小班内正在用钩机将地钩成参串，问钩机司机谁让干的，钩机司机说是王占奎，其把情况报告给林场副场长步某，由林业局稽查处处理。桦树林场种的都是红皮云杉。大约在2013年至2014年，林业局把这些云杉当绿化树卖了，王占奎钩地的时候没几棵树。 14、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4年的时候曾去一片地干过活，听说老板姓王。当时被砍的树木有杨树、桦树、红皮云山、柳毛子等，径级能有6至7公分，一共能有十几棵，这些树砍下来都被烧掉了。 15、证人郑某证言，证实2014年9月，给王占奎干过活，在桦树到松江公路快到魏家管护站边上的山上，王占奎开垦了两块参地，当时这片地收拾出来有杨木、榆树、柳毛子树和其他别的杂木，一共能有七八十棵，大的能有7至8公分，小的能有3至4公分，我看像割灌机割的，收拾出来都给烧了，当时已经起垄了，烧完以后旁边剩余的土收拾到垄上了。 16、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2014年9月，给王建华、王占奎干过活，在桦树到松江公路快到魏家管护站边上的参地干的活，主要负责将参地面上的树根挑出来，将割倒的树木和树根一起堆成堆烧掉，烧掉的树木有榆树、杨树、柳树、还有别的杂木，径级在3至8公分，数量有几百棵，柳树居多。当时外面那块地已经起好垄了，上面没有树也没有草，再把土筛好就可以种人参了。里面那块地起了八九垄，边上一片地灌木、小树、杂草都割倒了，收拾之后就有钩机跟着起垄了。2017年春天其看见那两块地种上人参了。 17、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2014年8、9月份，给王占奎干过参地的活，在桦树去松江公路快到魏家管护站道边上的参地，去的时候地上都是翻出来的树根，还有些树枝子、柳毛子、灌木、杂草，把这些东西堆起来，准备烧掉，没看到是谁伐的，地上的树枝子是柳树和杨树的，去的时候那片地已经刨出垄了，看不出来有什么树和草了。 18、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4年6、7月份，给王占奎在去松江的路上，魏家管护站道边的位置干过活。王占奎说这个位置挖树苗的车进来碰倒了树，让把这些倒的树砍断，截成段，堆起来，倒的都是杨树，能有二三十棵，径级在20厘米左右，三四米高。到那片地的时候上面有云杉、杨树、柳毛子、灌木、杂草。2015年秋天的时候，看到这片地变成参地了。 19、证人穆某证言，证实2014年6月份的时候，王建华让其在桦树到松江公路，快到魏家管护站的路边上那个地方割过灌。王建华让割边界里的柳毛子和空心柳，桦树先不动。那个地方好像是荒地，挺空的，有柳毛子、空心柳、杂树、桦树，当时那个地方也有别人在割灌，看见他们用镰刀割灌，割完堆成堆，然后烧掉。干活的山场属于临江林业局。 20、证人田某、孙某1证言，证实2014年10月左右，王建华找到其，说在魏家管护站边的参地超开了面积要处罚，让其帮忙顶名，罚款不用其管，其就在行政处罚笔录上签了字，罚款都是王建华、王占奎交的。 21、证人姜某2证言，证实2014年7月，通过姜某4介绍购买王建华和王占奎参地，当时外面那块地有些树，剩下的都是灌木和杂草。后来和王建华、王占奎一同在临江市兴隆街商量购买价格和面积。这块地应该是王建华和王占奎的，他俩给自己看的合同和罚款票据，合同的经营项目是中草药和苗木培育的，王占奎和王建华说不让种人参的合同上注明“不许种植人参”，认为是正规合同才购买的他俩参地。后来自己出车祸，便由姜某3代表自己与王建华、王占奎签订协议，并由姜某3给二人打钱。 22、证人姜某3证言，证实其代表姜某2与王占奎、王建华签订协议，并向王占奎支付参地款共计135万元，签订的协议名为合作协议，实为参地买卖协议。 23、被告人王建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自己和王占奎在桦树林场承包的地在桦树镇往魏家走，没到魏家的岔道口的道边，承包费二人平摊。这块地除了绿化苗木的部分，剩下的被二人改成种植人参的参地了。后转让给姓姜的，转让费二人平分。2014年非法开垦被稽查大队发现了，与王占奎找了七个人顶名，将开垦的参地拆分处罚，其与王占奎一共交了6.8万元的罚款。 24、被告人王占奎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5、6月份，和王建华在桦树林场承包林地，有7.5公顷经营中草药种植，地表是杂草和灌木、柳毛子，承包费是其和王建华平分的。2014年6、7月，与王建华找人把这片地割灌、清理、起垄并种上参，与王建华以这片地作为股份，与姜某2合作经营。后退出合作姜某2给其与王建华104万元，除去费用二人每人分得35或36万元。2014年和王建华因为非法开垦农用地被临江林业局行政处罚过，面积是0.68公顷，其找了四个人，王建华也找了几个人顶名，一共向临江林业局交了6.8万元的罚款，二人每人出了3.4万元。 （四）王建华、王占奎贪污事实 2016年4月13日，王建华由临江林业局大西林场调入临江林业局种苗繁育公司工作，任科员。临江林业局系国有企业。2016年6月16日临江林业局森林培育中心（甲方）与王建华（乙方）签订红松种子采收协议，双方约定红松种子采收地点位于闹枝红松种子园生产区（闹枝牟家营）、闹枝红松种子园收集区（闹枝谢家沟）、闹枝红松种子园代测试区（大横道河子），并以支付工时费的形式结算种子费用，即：每年红松按时采收结束后，集中粉塔，按种子质量要求装袋、称重、封存；甲方按每年的市场价格70%支付给乙方工时费，作为乙方采种的费用，因乙方保存松塔造成流失或损耗，甲方将追究乙方责任，情节严重的将追究法律责任。 2017年9月，王建华交付临江林业局红松籽1529斤，临江林业局支付其工时费2.5152万元。其余红松籽被王建华、王占奎通过牟某介绍卖给天津客户张某1。2017年9月25日，张某1从其农业银行帐户（卡号62284600280********）转给牟某银行帐户（卡号62284318794********）20万元。2017年9月26日，牟某从其农业银行帐户转入王占奎农业银行帐户（卡号62318101036********）20万元，王占奎将其中的3.3万元给付（分9000元、2.4万元两次给付）姜某1（姜某1通过王建华介绍卖给张某1红松籽1500斤，单价22元共计3.3万元）。余款16.7万元，王建华与王占奎二人平分。 本案审理中，被告人王建华、王占奎各退回贪污赃款2.85万元，总计5.7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王建华与临江林业局签订的红松种子采收协议；临江林业局种苗繁育公司关于闹枝种子园红松种子接收说明、闹枝红松种子园红松种子收集明细表；3、王建华工作调动材料、员工调动审批表、员工调转介绍信；4、证人张某1、牟某向王占奎转款20万元的交易明细；5、现场勘查笔录卷宗；6、证人王某6、于某1、牟某、张某1、姜某1证言；7、被告人王占奎供述与辩解。 证明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案件来源、王建华、王占奎、王喜军、刘跃文到案经过、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王占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临江市公安局闹枝派出所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王占奎与时某婚姻登记证明、时某中国农业银行取款业务凭证、临江森林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 针对被告人王建华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王占奎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王喜军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刘跃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一、王建华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指控证据不足 寻衅滋事罪，是指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起哄闹事，随意殴打、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强拿强要，任意撕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公共秩序，情节恶劣或者情节严重，后果严重的行为。该罪在主观方面的犯罪动机是区分行为人罪与非罪、此罪与彼罪的重要因素。王建华到高某办公室、朱某宿舍均有相关工作事由，无证据证明是无事生非、起哄闹事，高某办公桌被掀翻也无证据证明行为人是谁，王建华与朱某发生争执致王建华鼻子出血，王建华殴打、辱骂朱某事实证据不足。王建华到于某2办公室因签订合同发生争吵，事出有因，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王建华与赵某1因入党事宜发生争执、互相撕扯，王建华行为构成寻衅滋事行为，但其结果不构成情节恶劣或情节严重、后果严重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王建华与王某6在种子园作业现场因采穗、修枝，可能造成王建华、王占奎个人利益损失而发生争执，其主观也没有寻衅滋事的犯罪故意。王建华找到上述人员并发生争执，均事出有因，并非无端寻衅滋事，其行为后果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规定中“情节恶劣”的情形，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王建华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指控罪名不成立。王建华在庭审中提出的辩解意见及事实无证据证明，法庭不予采纳。 二、王建华、王占奎、王喜军、刘跃文犯敲诈勒索罪 敲诈勒索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或者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强行索取的行为。王建华、王占奎、王喜军、刘跃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索要王喜军等人工钱为由，以举报徐某非法开垦参地为要挟，对徐某实施敲诈勒索7万元。在实施该犯罪过程中，王喜军提供线索、指示目标，由王建华、王占奎实施威胁、要挟及索要勒索款项，王建华、王占奎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导作用，应为主犯。王喜军、刘跃文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应为从犯。王建华、王占奎、王喜军、刘跃文均当庭认罪、悔罪，并将敲诈勒索所得赃款全部退回，且被害人徐某非法开垦林地行为构成犯罪，属重大过错。对各辩护人认为应当对王建华、王占奎、王喜军、刘跃文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三、王建华、王占奎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是指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额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行为。2014年5月7日王建华与临江林业局签订《自营经济林开发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乙方（王建华）在林下进行种植时每穴不能超过1平方米，严禁在树下进行大面积刨垄、翻地等严重破坏植被和林木的行为，否则，追究其经济法律责任。但王建华、王占奎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擅自雇佣钩机及李某1、郑某、赵某2、张某3、王某1等人割灌、伐树非法开垦，将129.45亩林地非法开垦成参地，改变林地用途，严重破坏原地表植被，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6年8月3日临江林业局特产开发公司证明收到承包人王占奎、王建华位于桦树林场8林班14小班内承包经营的林参间作项目超面积开垦0.42公顷，补交承包费6.3万元，综合保证金0.126万元，即6.426万元，并注明合同面积7.5公顷，2014年10月9日林政稽查处处罚0.68公顷，三项共计8.6公顷。王建华、王占奎在2014年8至9月份就已经对签订承包种植中草药合同的林地进行非法开垦，改变林地用途，造成原地表植被严重破坏，其非法占用农用地行为已经实施。2016年8月3日临江林业局特产开发公司的证明收到的6.426万元只是对王建华、王占奎超出承包合同面积所开垦林地要求其补交的费用，并不能证明王建华、王占奎将本应种植中草药的林地开垦成参地，改变林地用途，造成原地表植被严重毁坏的行为合法。王建华、王占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王建华、王占奎辩护人提出的王建华、王占奎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四、王建华、王占奎犯贪污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贪污罪，是指国家工作人员，或者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行为。 2016年6月16日临江林业局森林培育中心（甲方）与在临江林业局种苗繁育公司工作的王建华（乙方）签订红松种子采收协议，约定由乙方采集松塔并粉籽，甲方按每年的市场价格70%支付给乙方工时费，作为乙方采种的费用，因乙方保存松塔造成流失或损耗，甲方将追究乙方责任，情节严重的将追究法律责任。2017年王建华、王占奎交付临江林业局红松籽1259斤，临江林业局支付王建华、王占奎工时费2.5152万元，王建华、王占奎将剩余松籽通过牟某卖给天津客户张某1，并获得赃款16.7万元，该款被二人平分。王建华作为国有公司人员，受国有公司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资产，但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应交付临江林业局的松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擅自出售，并将所得款项予以侵吞，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对王建华辩护人提出的王建华的行为应为侵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王占奎虽非国有公司工作人员，但其与王建华相互勾结，并与王建华共同组织、实施贪污行为，亦构成贪污罪。王建华、王占奎将所得贪污款项16.7万元非法占为己有，其贪污犯罪数额应为16.7万元。王建华、王占奎辩护人提出的贪污金额应从16.7万元中扣除王建华、王占奎应得到的70%工时费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对王建华、王占奎当庭认罪、悔罪，并各退回赃款2.85万元，应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王建华犯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王建华寻衅滋事罪罪名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王建华、王占奎、王喜军、刘跃文犯敲诈勒索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王建华、王占奎、王喜军、刘跃文当庭认罪、悔罪，并将敲诈勒索所得赃款全部退回，应予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王建华、王占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王建华、王占奎犯贪污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王建华、王占奎当庭认罪、悔罪，积极退赃，应予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建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0.5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0日起至2022年11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占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0.5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0日起至2022年11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喜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0.5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刘跃文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0.5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王建华、王占奎各退回贪污款2.85万元，共计5.7万元，已返还临江林业局。贪污所得余款应继续予以追缴，需追缴王建华贪污所得余款5.5万元、王占奎贪污所得余款5.5万元，返还临江林业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林区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宫连祥 审判员      兰培勇 审判员      马力明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孟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