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湘03**民初183号 原告：湘潭西艾广告装饰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高新区芙蓉东路**万博港住宅****。 法定代表人：罗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争云，湖南勤人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广，湖南勤人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岳塘区蓝色妖姬娱乐会所，住所地湖南省，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宝塔街道双拥中路**丝绸综合大楼** 经营者：何军林。 被告：何军林，男，198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许昌县人。 被告：乐晶，男，1981年9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县人。 被告：乐干平，男，195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县人。 被告乐晶、乐干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吉昌，湖南众擎 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者侃，男，1982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 被告：粟楚才，男，1985年1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县人。 被告：马超，男，1982年3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立明，湖南众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湘潭西艾广告装饰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艾公司”）诉被告岳塘区蓝色妖姬娱乐会所（以下简称：“蓝色妖姬”）、被告何军林、乐晶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6月7日，原告西艾公司向我院申请追加被告乐干平、王者侃、粟楚才、马超，2018年8月1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西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娅及其委托代理人杨争云、路广，被告蓝色妖姬，被告何军林，被告乐晶、乐干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吉昌，被告粟楚才及被告马超的代理人廖立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者侃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西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七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工程尾款60.6万元以及滞纳金（其中50万元从2016年3月5日开始按照日利率0.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10万元从2016年4月5日开始按照日利率0.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6000元从2016年9月2日开始按照日利率0.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由七被告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何军林系被告蓝色妖姬的经营者，被告何军林在对被告蓝色妖姬进行前期筹备时委托被告乐晶以其个人名义与原告西艾公司签订了《装饰工程施工委托书》，该委托书约定由原告西艾公司对被告蓝色妖姬进行室内装饰。另该委托书还约定：“合同总价款为贰佰捌拾伍万元（其中包含消费卡金额贰拾伍万元）；开工前甲方首次支付乙方工程款60万元；第一次付款后15天再支付工程款60万元；第二次付款后15天再支付工程款50万元；第三次付款后15天再支付工程款50万，甲方所付工程款以乙方开出的收据为准；工程竣工后，乙方通知甲方三天内验收，甲方确认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甲方支付乙方工程结算款40万元”。该委托书签订时因被告蓝色妖姬尚未进行工商登记遂在委托书上并未加盖被告蓝色妖姬的公章，原告西艾公司经与被告何军林、乐晶商定待被告蓝色妖姬进行工商登记后补盖被告蓝色妖姬公章，但事后被告以各种理由予以拒绝。上述委托书签订后，原告西艾公司按照约定对被告蓝色妖姬的经营场所进行了装修，并按照委托书的约定向被告蓝色妖姬交付了相应的装修成果。因在前期签订委托书时被告蓝色妖姬对室内部分部位遗忘，遂又委托原告西艾公司对遗漏部分进行加急装饰，并口头约定增项及增项价款。上述两次装修工程完工后被告何军林将被告蓝色妖姬实际投入经营并进行了工商登记。在经营过程中被告蓝色妖姬再次委托原告西艾公司进行内饰装修，装修完毕后原告西艾公司经与被告蓝色妖姬就本次装修进行结算尚欠余款6000元。经查，被告蓝色妖姬的实际经营者为乐干平、王者侃、粟楚才、马超，其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西艾公司三次工程完工后，七被告尚欠原告西艾公司第一次工程尾款50万元（其中包含10万元消费卡金额）以及第二次增项尾款10万元和第三次尾款6000元，上述款项合计60.6万元。截至诉前，七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拖欠，原告西艾公司多次催要未果，遂诉至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被告蓝色妖姬、被告何军林辩称，我只是蓝色妖姬的法人,不是股东，没有参与经营管理,也没有参与过装修工程验收等，只能起诉蓝色妖姬公司，不能起诉我个人。 被告乐晶辩称：应当追加所有的股东,尾款金额答辩人忘记了,能做主付款的非答辩人，而是另一位股东马超。马超与答辩人系同学关系,会所有实际经营者,但所有印章都由马超保管,支付的每一笔钱都需要经过马超批准。答辩人系受马超等人之托,包括之前的工程款答辩人也没有权利支付,都是由马超同意后由其支付。2015年年底的时候,公司没钱支付给原告,答辩人和另一位股东还私人每人垫付了2万元。另外，股东协议书中“乐干平”的签名系自己代签，“乐干平”并非真实股东。 被告乐干平辩称：一、被告乐干平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本案系原告与被告蓝色妖姬的装饰装修合同纠纷,被告乐干平并非蓝色妖姬股东,对其成立事宜也全然不知,更是从未对蓝色妖姬进行过投资与管理,故乐干平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二、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工程尾款。直至目前,蓝色妖姬的大厅及部分包厢没有吊顶,大厅墙壁没有按照合同要求做到镜面抛光,大厅的灯,厕所等均不符合约定的标准。根据原告与被告乐晶的合同约定，须经被告方确认验收合格后,在三个月内支付工程结算款,而本案原告的装修明显不符合验收合格标准,原告也并未提供相应验收合格的证据。因此,答辩人有权拒绝支付工程尾款；三、原告诉请的滞纳金无任何法律依据。首先,滞纳金应当属于行政法规的范畴,自然人之间进行滞纳金的约定是否有效本身值得商榷;其次,根据上述可知,至今为止原告没有完全履行完装修合同义务。因此,被告有权依据合同的先履行抗辩权拒绝向原告支付工程尾款,自然也就不需要支付所谓的滞纳金。 被告王者侃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被告粟楚才辩称：答辩人不认识原告,装修合同至今都没有见过，且股东协议签署的时间在后,装修合同签订在前。股东协议约定股东支付每一笔款项出去都需要四个人签字。另，股东之间也因为装修的事情谈过多次,至今为止，会所里面起码还有两个包厢的装修都没有做完。 被告马超辩称：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答辩人不是装饰装修合同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答辩人不应承担清偿责任。答辩人作为实际经营者之一，与被告蓝色妖姬其他几位股东及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原告与乐晶签订的装饰合同是在2015年9月9日,而股东协议是在2015年9月21日签订，且乐晶也不是股东之一,即原告与四位实际经营者没有签订过协议,四位实际经营者不是适格主体。 原告西艾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原告及被告蓝色妖姬营业执照副本、被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适格； 《装饰工程施工委托书》，拟证明被告乐晶受被告蓝色妖姬的委托与原告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委托书》，约定由原告对被告蓝色妖姬的经营场所进行装修,工程总价款为285万元。并约定若甲方不按合同约定付款,每拖延一天按未付款的0.5%支付滞纳金。另约定,“如出现漏项/多项则需与甲方协商增补费用并按实际结算”,后产生了相应的工程增量,双方口头约定定价款为15万元； 《收据》11份，《蓝色妖姬优化项目结算清单》,拟证明原告先后收到工程尾款225万元,余下的工程尾款50万元(其中包含消费卡金额10万元)以及第二次增项10万元、第三次尾款6000元，被告至今仍未支付的事实； 蓝色妖姬娱乐会所消费账单，拟证明原告已将装饰装修工程完工并交付给被告，且已实际投入运营的事实； 《股权协议书》，拟证明被告蓝色妖姬的实际经营者为乐干平、王者侃、粟楚才、马超,上述四被告应当承担本案所欠工程款的清偿责任。同时协议约定委托乐晶负责蓝色妖姬筹建过程中的相关工作,其行为后果应归属被告蓝色妖姬承担。 银行流水明细，拟证明被告马超通过个人账户，在原告装修期间支付的工程款款项情况,该工程款项支付的时间大部分在2015年9月21日之后,被告蓝色妖姬已经用实际的付款行为对之前乐晶受蓝色妖姬的委托与原告签订的装修合同进行了追认,相应的清偿责任应由各实际经营者以及公司承担； 微信朋友圈截图，拟证明原告已对被告蓝色妖姬所有的经营场所进行装修完毕，且被告蓝色妖姬已将原告装修的场所实际投入了运营。 被告蓝色妖姬、何军林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3表示没有见过，不清楚；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12个包厢只有10个可以使用，双方工程没有验收，其中“总统”、“梦蝶”2个包厢至今没有装修好，也从未投入使用，工程没有完工；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股东没有乐干平，只有乐晶，我只认识四个股东，乐干平没有参与过；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这些转账凭证的金额与收据金额不符；对证据7认为发布的是效果图，与实际装修不符，实际是没有装修完毕的。 被告乐晶、乐干平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乐干平身份信息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乐干平非本案的适格被告；对证据2无异议；证据3认为王靖凯并非公司股东,且原、被告双方没有进行结算验收；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真实情况系部分包厢投入试营业；对证据5认为乐干平的签名为乐晶代签；对证据6无异议；对证据7，认为只是宣传，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被告王者侃未到庭，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质证意见。 被告粟楚才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3、4的真实性有异议，因其中一份收据付款时间为2015年9月15日，股东协议签订时间是2015年9月21日，且财务账全部由马超管理；对证据5、6无异议；对证据7认为只是宣传。 被告马超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有异议,四位股东非本案主体;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实际经营者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对证据4的质证意见同被告3、4代理人的意见；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应该以该份证据为准；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虽然马超支付了款项,但是并不代表马超对装饰装修工程做出了追认。对证据7，同意其他被告的质证意见。 被告乐干平为支持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8、股权协议及补充股权协议(复印件),拟证明乐干平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乐晶是本案的股东之一; 9、照片9张,拟证明现在蓝色妖姬会所的装修未完工,大厅的吊顶没有,墙面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做抛光等。 原告西艾公司对被告乐晶、乐干平提交的证据8的真实性有异议，因无原件核对，对其中股东补充协议关联性也持异议，认为该份证据系蓝色妖姬的内部协议，对原告不产生法律效力；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原件核对，且该组证据拍摄是否合法无法查实,另外，该组证据系传来证据，本装修2015年年底已经全部完工，至今已将近三年，中间间隔的时间包含了被告蓝色妖姬的经营时间，是否是经营导致破损，无法查实。 被告蓝色妖姬、何军林、粟楚才对被告乐晶、乐干平提交的证据8、9不持异议。 被告马超对被告乐晶、乐干平提交的证据8中补充协议有异议，认为是复印件无原件核对，签名虽然有被告乐晶的签名,但乐晶应当是代表其父亲参与经营,不能说明乐干平不是股东；对证据9不持异议。 被告乐晶为支持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申明书》一份，自认《股权协议书》及之后的补充协议书上所有“乐干平”签字均由其本人代签，“乐干平”未实际入股蓝色妖姬，对成立事宜均不知情。 原告西艾公司认为协议仅对内部具有约束力，无论实际股东是谁，对外都应当承担清偿责任；被告蓝色妖姬、何军林及被告王者侃、粟楚才对上述材料均不持异议，被告马超认为不能达到“乐干平”非股东的证明目的。 被告蓝色妖姬、何军林、王者侃、粟楚才、马超均未向法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2、4、5、6及证据3中的《收据》、证据8中的《股权协议书》真实、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7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3中的《蓝色妖姬优化项目结算清单》，因无证据佐证“王靖凯”系王者侃，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8中的补充股权协议系复印件，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证据9无法反映经营之前的实际情况，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申明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 根据以上认定的证据和庭审过程中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2015年9月9日，原告西艾公司与被告乐晶就湘潭蓝色妖姬娱乐会所装修工程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委托书》，约定合同总价款为285万元（含25万元消费卡金额），工程施工后，所有工程款项应于竣工验收合格三个月内支付完毕，每拖延一天按未付款的0.5%支付滞纳金。合同签订后，原告西艾公司依约对被告蓝色妖姬的经营场所进行的装饰装修。2015年12月8日，被告蓝色妖姬投入试营业，2015年12月14日正式营业。原告西艾公司自认收到工程款225万元。原告西艾公司在被告蓝色妖姬实际投入使用运营后，在被告蓝色妖姬处以消费卡形式实际消费10万元。截至诉前，被告蓝色妖姬已停止经营。 另查明，被告蓝色妖姬系被告乐晶、王者侃、粟楚才、马超四人共同出资设立。2015年9月21日，被告乐晶以“乐干平”名义与被告王者侃、粟楚才、马超共同签订《股权协议书》，约定了各自的投资金额，同时对公司的筹建事务约定为：公司的筹建由乐晶负责，筹建期间的费用以独立的账簿记载，直到公司完成成立营业，经股东审核后列入公司有关会计科目中。”对于利润分享和亏损分担，各投资人约定：“共同投资人按其出资额占出资总额的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共同投资人各自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共同投资承担责任。共同投资人的出资形成的股份及其孳生物为共同投资人的共有财产，由共同投资人按其出资比例享有。”关于事务的执行，各投资人共同约定：“重大的影响共同利益的事务必须经全体共同投资人同意”。 再查明，被告蓝色妖姬于2015年9月22日进行了工商登记，登记的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何军林”。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庭审情况，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合同涉及的责任主体问题；二、涉案合同尚未偿付的金额及滞纳金的计算。 本案合同涉及的责任主体问题。 西艾公司认为，被告乐晶受蓝色妖姬委托与其签订合同，合同约束的相对方系西艾公司与蓝色妖姬，因蓝色妖姬系个体工商户，进而约束四股东及登记的经营者；被告何军林认为，自己系名义的经营者非实际经营者，不应当承担责任；被告乐晶认为自己受人之托签订合同，不应当承担责任；被告乐干平认为自己未在股东协议书中签名，不是股东，无需承担责任；被告粟楚才以自己对装修合同不知情为由拒绝承担责任；被告王者侃、马超认为非装修合同的相对方，不应当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涉及两份合同，即2015年9月9日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委托书》和2015年9月21日签订的《股权协议书》。对于《装饰工程施工委托书》，原告西艾广告和被告乐晶作为合同签订者均表示认可，但被告乐晶在第一次庭审中提出，涉案的蓝色妖姬娱乐会所由四股东投资设立，股东之间签订了《股权协议书》，并向本院提交了该份材料，认为应由各股东承担责任，根据《股权协议书》的约定，公司的筹建由被告乐晶负责，即为公司的筹建经投资人委托，交由被告乐晶代理有关事务，此中的有关事务，乃为公司的筹建，筹建本意为筹备建设，当然包含装饰装修之意。基于此，投资者对被告乐晶的授权是明知的，一致同意的，不仅对授权明知，且在订立合同之时，能够预见或理应预见乐晶将与第三人签订有关公司筹建合同的法律后果。涉案《装饰工程施工委托书》签订在先，《股权协议书》签订在后，无论签订装饰装修合同的行为是否为重大的影响投资人共同利益的事务，均已通过投资人签订协议书的形式，共同对被告乐晶的行为进行了一致的追认。故而，被告乐晶与原告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委托书》的行为，没有超越全体投资人的委托范围，并经过了全体共同投资人的一致同意。 上述代理行为能否对原告产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诉讼伊始，虽原告与被告乐晶所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委托书》中注明工程名称为“湘潭蓝色妖姬娱乐会所装修工程”，但被告蓝色妖姬没有盖章，投资者亦未逐个签名确认，即订立上述合同之初，被告乐晶未向原告释明其受投资者之托签订合同的事实。之后，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被告乐晶向原告披露了委托人即投资者的存在，并告知了委托人的情况，提供了《股权协议书》，随后，原告追加了《股权协议书》中记载的投资人作为被告进入本案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被告乐晶与投资人之间已经形成间接代理的法律关系，作为第三人的原告在知悉了委托人的存在后，依法享有选择权，其可以选择合同相对方乐晶要求其承担责任，亦可选择委托人即投资人承担责任。原告在诉讼中追加了委托人即投资者作为被告，且表示放弃对被告乐晶以合同相对方身份主张权利，本院对上述选择的结果依法予以确认，又因《股权协议书》实为合伙协议，其中“乐干平”的签名系被告乐晶代签，实际参与合伙事项者均为被告乐晶，在签署的《股权协议书》中，被告乐晶与被告王者侃、粟楚才、马超对利润分享和亏损分担有明确约定，对事务执行有一致的意思表示，公司的经营及公司事务的决策和管理均由该四名投资者实施，该四名投资者系被告蓝色妖姬的实际经营者，故被告乐晶虽无需作为合同相对方身份承担责任，但应作为实际经营者，与本案被告王者侃、粟楚才、马超共同承担责任。 关于被告蓝色妖姬与被告何军林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9条之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被告蓝色妖姬系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被告蓝色妖姬系适格当事人。被告何军林虽非实际经营者，但其作为登记的经营者应当与实际经营者共同承担法律责任。是故，被告蓝色妖姬和被告何军林均应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责任。 二、涉案合同尚未偿付的金额及滞纳金的计算。 涉案合同尚未偿付的金额问题上，原、被告双方对工程何时验收争议较大，且对增项工作量及产生的费用意见不一。本院认为，原告与乐晶所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委托书》对工程验收进行了明确约定：“工期竣工后，乙方（原告）应通知验收，甲方（乐晶）在接到通知后两天验收，并办理验收手续。如若甲方（乐晶）不办理验收手续搬进装修房，则视为甲方（乐晶）验收合格，甲方（乐晶）须交清工程余额”，本案中，涉案工程完工后，被告蓝色妖姬于2015年12月8日投入试运营，其投资人对外发布正常营业广告，截至起诉之日，被告蓝色妖姬从未向原告提出过装修质量不合格的书面异议，符合上述已经搬进装修房的约定，应视为验收合格。故而，被告应当依约偿付工程款余额。 对于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余额，原告主张完成了三次工程，双方合同约定的为第一次工程，第一次工程尚有工程尾款50万元（其中包含10万元消费卡金额）未予支付；之后口头约定了增项，增项所产生的装修费用有10万元未予支付；投入经营后第三次委托原告进行内饰装修，装修完毕后原告经与乐晶就本次装修进行结算尚欠余款6000元。对于原告诉称的第一次工程，因双方的装修合同约定明确，装修成果已投入使用，故被告依约应向原告支付尾款。涉案合同造价285万元，原告自认收到款项225万元，其向本院要求被告支付第一次工程款5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所诉称的第二次工程增量情况，因其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对增量亦不予认可，本院对此次增量不予认可。原告对诉称的第三次增量情况，向本院提交了署名为“王靖凯”的《蓝色妖姬优化项目结算清单》，并陈述“王靖凯”系本案被告王者侃，因无书面证据证实两者系同一人，故对此次增量，本院亦不予认可。 关于滞纳金的计算。本院认为，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式。本案中，原告与乐晶所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委托书》中，对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计算方式约定为：“甲方（乐晶）不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每拖延一天按未付款的0.5%支付滞纳金”，该计算方式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被告乐晶对此提出异议，本案综合合同的履行情况，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对滞纳金的金额以尚未付款金额的百分之二十五予以调整。 综上，被告蓝色妖姬、被告何军林、乐晶、王者侃、粟楚才、马超拒不支付工程款余额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西艾广告诉请上述被告偿还工程尾款50万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诉请偿还第二次及第三次增量产生工程款10.6万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滞纳金的计算，酌定为尚未付款金额的百分之二十五，即12.5万元；被告乐干平辩称不应当承担责任的观点本院予以支持，其余被告辩称不应承担责任的观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岳塘区蓝色妖姬娱乐会所、被告何军林、乐晶、王者侃、粟楚才、马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湘潭西艾广告装饰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尾款50万元及滞纳金12.5万元； 二、驳回原告湘潭西艾广告装饰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9860元、财产保全费3570元，合计13430元，原告湘潭西艾广告装饰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200元，被告岳塘区蓝色妖姬娱乐会所、何军林、乐晶、王者侃、粟楚才、马超承担112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易金玲 人民陪审员  沈群香 人民陪审员  严正良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李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