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9670号原告：丁志清，女，192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理人：赵元平（丁志清之子），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谷文，北京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伟，北京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元法，男，194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法定代理人：赵晓梅（赵元法之女），住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河北钰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元华，女，1940年2月2日，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法定代理人：温新辉（赵元华之子），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被告：赵元基，男，195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源源，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丁志清、赵元法、赵元华与被告赵元基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志清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谷文，原告赵元法之法定代理人赵晓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原告赵元华之法定代理人温新辉与被告赵元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田源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志清、赵元法、赵元华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赵指南与赵元基于2016年2月14日订立的关于北京市海淀区黄庄小区中关村x号楼x层x门x号房屋的《赠与合同》无效；2、请求判令赵元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丁志清与赵指南为夫妻关系，二人生有赵元基、赵元平两个儿子，赵指南与前妻生有一女赵元华和一子赵元法。坐落于北京市海淀区黄庄小区中关村**楼**x门**的房屋虽然登记在赵指南的名下，但该房屋系夫妻存续期间购买，并在购买时折算了双方工龄，是夫妻共同财产。2016年2月14日，赵元基与赵指南就上述房屋订立了无偿赠与合同，赵指南将房屋作为个人单独所有财产赠与赵元基所有，并于2016年2月期间完成了房屋的所有权过户登记。2016年4月20日，赵指南去世。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京0108民特25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丁志清2006年患小脑萎缩，老年痴呆，卧床不起，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我方认为，赵指南单方无偿赠与房产的行为未经财产共有人同意，属无效行为，赵元基也非善意、有偿取得，故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贵院依法判决。赵元基辩称：我方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2016年1月至2月，赵指南、丁志清将北京市海淀区黄庄小区中关村x号楼x层x门x号房屋赠与赵元基时，赵指南、丁志清均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首先，原告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丁志清在2017年12月5日被法院宣告无民事行为能力，病历亦不足以证明丁志清在2016年1月至2月无民事行为能力，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次，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赵指南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提交的法医学专家意见书并非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与司法鉴定程序不符合。原告曾申请法院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进行鉴定，但是无法做出鉴定结论，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使赵指南是限制行为能力人，亦可以从事与其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赠与合同无效。最后，赵指南和丁志清赠与房屋时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2016年1月28日，赵指南与丁志清亲自前往在京中央和国家机关住房交易办公室办理了相应手续，工作人员对二人进行了口头询问，二人均明确表示同意将房屋赠与给赵元基。2016年2月，赵指南两次前往海淀房管局，办理房屋的转移登记手续并签署了相关文件。按照常识，在办理上述手续过程中，两个办理手续的单位工作人员必然对二位老人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审查，如果没有审查，是不可能完成的。第二，将诉争房屋赠与给赵元基是二位老人的真实意思，并未损害丁志清的合法权益。2003年二位老人曾经立下了公证遗嘱，明确表示诉争房屋由赵元基继承。2011年，赵指南名下的朝阳区华严北里x号楼x层x号房屋在赵元平的指导下出售。2013年赵元平又想将诉争房屋过户给其女儿，被二位老人阻止。2016年赵元基回国时间，二位老人为了防止出现意外，就亲自去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将诉争房屋过户给赵元基，足以证明赠与给赵元基是二人的真实意思。事实上，丁志清将诉争房屋赠与给赵元基事实清楚，房管部门的询问笔录只是通常的做法，是为了简化程序，但实际上不能说丁志清对此事不知情。从日常生活来看，赵指南要把房子赠给儿女不跟丁志清说，不符合常理。诉争房屋一直由二老居住，丁志清的居住权等到了保障，丁志清也不可能立新的遗嘱，因为早在2003年就立公证遗嘱。第三，赵元法、赵元华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不应参加本案诉讼。赵元法、赵元华以赵指南的继承人的身份参加诉讼，与丁志清起诉的事实理由并不相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丁志清与赵指南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二子赵元基与赵元平。赵指南与前妻生育一女赵元华和一子赵元法。赵指南于2016年4月20日去世。丁志清于2006年患小脑萎缩，老年痴呆，卧床不起。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宣告丁志清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二、指定赵元平作为丁志清的监护人。赵指南名下有位于北京市海淀区黄庄小区中关村x号楼x层x门x号房屋（以下简称诉争房屋）一套，该房屋系赵指南与丁志清的夫妻共同财产。2016年2月14日，赵指南（赠与人、甲方）与赵元基（受赠人、乙方）签订赠与合同，约定：甲方决定将上述房产无偿赠与给乙方个人所有，其他人无权干涉；乙方表示自愿接受甲方的上述赠与。双方已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双方争议焦点问题如下：一、赵指南将诉争房屋赠与赵元基是否经丁志清同意。就此事项，赵元基申请本院向在京中央和国家机关住房交易办公室调取诉争房屋的相关档案材料，其中在京中央单位已购公房变更情况登记表仅显示有赵指南签字，无丁志清签字，其他档案材料中亦未见丁志清签字。赵元基主张办理央产房上市交易手续需要双方到场，工作人员对二人进行了口头的询问，二人均明确表示同意赠与房屋。同时，工作人员必然会对赵指南与丁志清的行为能力进行审查，如果没有审查，是不可能完成赠与的。丁志清、赵元法、赵元华之代理人主张上述档案材料无法证明丁志清到场发表意见，且办理上市交易手续并不能证明有赠与的意思表示。赵元基申请戴贵花出庭作证，戴贵花系赵元基妻子的妹妹，戴贵花出庭陈述称其开车拉着赵指南与丁志清去蓝岛中央大厅办理过房屋过户手续，二人老人精神状态良好，但不爱说话，其与二老之间没有交流。丁志清、赵元法、赵元华之代理人均主张戴贵花与赵元基存在亲属关系，不认可其证言。另，赵元基主张赵指南与丁志清曾于2003年7月11日作出公证遗嘱，将涉案房屋留给赵元基所有，故赠与房产也是赵指南与丁志清的真实意愿，赵元基向本院提交遗嘱公证予以佐证。赵元法主张赵指南曾于2013年12月25日作出新的公证遗嘱，载明涉案房屋属于其本人的份额由赵元法和赵元基继承，属于他人的个人财产,不作为他们与其配偶的共同财产，赵元法向本院提交公证遗嘱予以佐证。二、赵指南、丁志清就赠与房屋事项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就此，本院委托北京安定医院司法鉴定科对于上述事项进行鉴定，鉴定机关因鉴定材料不充分终止本案鉴定。赵元法主张赵指南与丁志清在赠与事项发生之时均欠缺相应的行为能力，并提交赵指南、丁志清的病历及专家论证意见书对其主张予以佐证。另，赵元法申请专家辅助人龙青春、范秀花出庭就上述专门性问题发表意见。龙青春、范秀花出庭陈述称：“赵指南的诊断符合器质性疾病所致精神障碍，病程特点为缓慢进行性加重，不具备赠与房产的民事行为能力。”赵元基主张本案委托的鉴定机关均无法作出结论，专家辅助人的意见也是不准确的，且专家辅助人提交法院的书面意见中还对本案法律问题进行陈述，故对于专家辅助人的意见不予认可。赵元法另提交保姆录音等以证明丁志清就赠与事项无行为能力，赵元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其他共有人明知而未提出异议的，可以认定有效。本案诉争房屋应属于赵指南与丁志清共同共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应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夫妻对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的共同享有所有权、处分权，夫妻双方无法对共同财产划分个人份额，也无权在共有期间请求分割共同财产。因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夫妻一方擅自将共同财产赠与他人的赠与行为应全部无效。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应为诉争房屋的赠与是否为赵指南与丁志清共同作出的处分行为。赵元基提交的赠与合同仅有赵指南的签字，并无丁志清签字，因诉争房屋登记在赵指南个人名下，故该房屋能够办理央产房上市交易手续与房产过户手续并不能证明丁志清作出过同意赠与的意思表示，赵元基亦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丁志清知晓并同意赵指南的赠与行为。综上，本院认为，无论赵指南是否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赵指南在未经共同共有人丁志清同意的情况下，将诉争房屋赠与赵元基的全部赠与行为均无效。因此，本院对于丁志清、赵元法、赵元华要求确认赵指南与赵元基于2016年2月14日就诉争房屋签订的赠与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赵指南与赵元基于2016年2月14日就北京市海淀区黄庄小区中关村x号楼x层x门x号房屋所签订的赠与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13800元（丁志清已预交6900元），由赵元基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常晓明人民陪审员  朱玉凤人民陪审员  张淑萍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