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13民初1862号原告：张晓蓉，女，1975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过静、陆蕾，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新中润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中山路39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250540878L。法定代表人：江亚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满，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力，江苏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晓蓉诉被告无锡新中润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中润集团）请求公司收购股份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1月21日、2018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晓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过静、被告新中润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满、张天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蓉提出诉讼请求：新中润集团以11908782.22元收购其持有的新中润集团3.5%的股份。事实和理由：新中润集团经营期限于2016年4月18日届满，2016年7月8日，新中润集团召开股东大会就公司是否存续进行表决，股东会通过了将公司营业期限修改为长期的决议，张晓蓉在股东大会上对该决议投了反对票。张晓蓉持有新中润集团3.5%的股份，现诉至本院，请求新中润集团以11908782.22元收购其在新中润集团3.5%的股份。新中润集团辩称：1、张晓蓉违背《公司法》的相关规定，通过江阴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阴法院）的强制执行程序，成为新中润集团股东存在违法性，是否符合股东请求公司回购股权的条件，由法院依法判决；2、关于股权回购的具体价格，希望法院以评估审计报告所确定的基准日新中润集团的净资产额、评估审计机构的答复为基础，再结合其提出的异议判定回购金额。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张晓蓉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锡企事改办会纪[2003]8号《关于无锡新中润集团有限公司改制方案论证会议纪要》、无锡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与李丁等人《关于无锡新中润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及附件》、[2004]第04190000号《公司变更核准通知书》、新中润集团于2004年4月19日领取的营业执照，以上证据证明新中润集团在原公司基础上于2004年改制成立，改制后公司核准登记时间为2004年4月19日。新中润集团对该证据认可，本院予以确认。2、2004年1月30日股东创立大会通过的新中润集团章程及2009年7月20日、2011年3月18日、2012年2月27日三次章程修正案，证明新中润集团股东合营期限为12年，即自核准开业登记之日起至2016年4月18日止。新中润集团对该证据认可，本院予以确认。3、新中润股字（2016）第1号新中润集团股东会临时会议决议，证明2016年7月8日，新中润集团召开股东会就公司营业期限届满后公司是否存续事宜进行表决，张晓蓉对表决事宜投了反对票，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张晓蓉有权要求新中润集团以公允合理价格回购其股权。新中润集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6年7月8日的股东会决议的效力是本案诉讼的前提，如张晓蓉始终不认可该份股东会决议的效力，应驳回本案起诉。4、江阴法院（2013）澄执字第3335号-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张晓蓉于2014年8月4日通过竞价拍卖，获得新中润集团3.5%的股权，江阴法院裁定原股东朱毅军持有的新中润集团3.5%的股权归张晓蓉所有。新中润集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有异议，新中润集团认为作为江阴法院（2013）澄执字第3335号-3号民事裁定书执行依据的江阴法院（2012）澄商调初字第0051号民事调解书系张晓蓉与新中润集团原股东串通进行虚假诉讼的结果，该案在执行过程中没有充分保障新中润集团其他股东在股权对外转让中的优先购买权。对此，张晓蓉认为：1、其认为2016年7月8日的股东会决议效力待定，是因为代表新中润集团职工持股会（由工会代行职权，占股49.35%）在股东会上进行表决的蒋月霞的职工持股会委员资格已于2013年被罢免，故蒋月霞无权代表职工持股会在股东会上进行表决；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异议股东必须在股东会决议形成后的90天内提起诉讼”，故其在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但起诉并不代表认可该股东会决议的效力，该决议效力由法院依法认定。2、其股东身份是经过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且新中润集团通知其参加2016年7月8日的股东会，并也行使了表决权，故新中润集团已认可其股东身份。本院认定：1、关于2016年7月8日新中润集团股东会决议的效力。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2民初123号傅东明、黄捷逊与新中润集团强制清算一案的民事裁定书，已认定蒋月霞代表职工持股会所作表决符合职工持股会的真实意思，故本案中，张晓蓉认为股东会决议效力待定的理由不成立，2016年7月8日的股东会决议有效。2、关于张晓蓉的股东身份。张晓蓉是新中润集团股东，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江阴法院民事裁定书为证，可认定张晓蓉股东身份。综合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新中润集团系于1998年11月30日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原股东是无锡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后经2004年4月19日改制及数次股权变更，现股东为李丁（持股10%）、徐明（持股2%）、屠伟君（持股3%）、王曜（持股5%）、苏坚（持股4.2%）、傅东明（持股4%）、黄捷逊（持股3.68%）、张晓蓉（持股3.5%）、蒋雄兵（持股3.3%）、袁雪平（持股3%）、蔡建新（持股2.47%）、江亚丰（持股2%）、新中润集团职工持股会（持股49.35%）、江阴澄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澄星公司，持股4.5%）；新中润集团章程系由改制后股东签署形成，第4条约定“股东的合营期限为12年，即自核准开业登记之日起至时满12年止”。2016年6月2日，新中润集团股东傅东明、黄捷逊以新中润集团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后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为由，向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无锡中院）申请对新中润集团进行强制清算。无锡中院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裁定，对傅东明、黄捷逊对新中润集团的强制清算申请，不予受理。另查明：2016年7月8日，新中润集团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对是否同意将新中润集团章程第4条“股东的合营期限为12年，即自核准开业登记之日起至时满12年止”修改为“公司的营业期限为：长期”进行决议，其中李丁、王曜、苏坚、蒋雄兵、袁雪平、蔡建新、江亚丰、职工持股会（合计持股79.32%）表决同意；傅东明、黄捷逊、张晓蓉、屠伟君、徐明、澄星公司（合计持股20.68%）表决反对。最终，新中润集团通过了将公司营业期限确定为“长期”的股东会决议。2016年10月10日，张晓蓉诉至本院。以上事实，有锡企事改办会纪[2003]8号文件、股权转让协议及附件、公司变更核准通知书、营业执照、新中润集团公司章程及三次章程修正案、股东会临时会议决议、江阴法院（2013）澄执字第3335号-3号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新中润集团收购张晓蓉股权的合理价格如何确定。为查明新中润集团的净资产情况，本院依照张晓蓉的申请，委托江苏诚益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益公司）、无锡方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正公司）对新中润集团截至评估基准日2016年6月30日的净资产进行评估、审计。2018年8月22日，诚益公司出具了诚鉴法字（2018）111号、112号、113号、114号、115号、116号评估报告书；2018年10月23日，方正公司出具了锡方正专审（2018）第58号专项审计报告。最终结论为：截至评估基准日2016年6月30日，归属于新中润集团股东的净资产为26370.97万元，评估费27.14万元、审计费46.56万元统一由澄星公司预交。一、关于诚益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一）张晓蓉提出异议，认为位于上海市的房产价格不符合实际情况，该处房产评估单价45500元/平米低于市场均价65000元/平米。（二）新中润集团提出以下异议：1、对于评估机构就无锡市中山路涉案房产得出评估结论所依据的评估方法，即市场法提出异议，认为该处房产不适用市场法，应适用收益法进行评估，且其向评估公司提交了该处房产的租赁合同，如用收益法进行评估，该处房产价格仅为7853.56万元，与用市场法得出的评估价格14935.6万元相去甚远。2、关于无锡市中山路395号房屋的评估报告，评估机构通过收益法和市场法相结合的方式，计算得出该处房产评估价格9069万元，但新中润集团按照该评估方法，自行计算结果为6520.61万元。3、关于无锡市城南路房产评估，其认为该处房产为仓库，不具备市场法评估的条件，其曾以50万元出售该处房产，但无人购买，故目前的评估价格201.7万元与该房产目前的市场价差距较大。诚益公司对于上述异议，回复称：1、张晓蓉提出的该处房产每平米交易均价65000元应是目前该处房产的精装房价格，而该案的评估基准日为2016年6月30日，诚益公司得出的评估价45500元/平米是根据2016年6月—7月期间公允的5个市场价格信息，并结合评估标的楼层、面积、装潢、区域等因素及市场交易情况得出的结论。而2016年至今已有两年时间，上海市的房地产价格波动较大，故该房产目前的单价与评估单价不具备可比性。2、关于无锡市中山路房产评估价格问题。该两处房产地理位置优越，属于商业核心地段，面积达10660多平方米，其中有新中润集团自用办公楼和配套设施用房，也有一、二层对外出租的纯商业用房。诚益公司经过市场调查获悉接近评估基准日的多个市场价格信息，也调查了位于评估标的的房产周围办公写字楼的市场价格，同时采集了中山路、人民路周边商铺及办公写字楼租赁费用的多个市场价格信息，最终采用市场法与收益法相结合的方法进行加权平均评估测试，其中市场法权重70%，收益法权重30%，且因各楼层租赁使用面积不同，租金价格也均不相同，如果单一的按照房产面积整体进行测算缺乏合理性，故在实际测算中，诚益公司选择合理参数对各层房产分别进行测算评估；而新中润集团提供的租赁合同中并未明确对外出租房产的实际使用面积或指定楼层、区域位置，故房屋租赁合同对房产评估不具备实际参考意义，也不能作为证明该房产实际收益的依据。3、关于无锡市城南路21号房产评估价格问题。诚益公司认为该处房产地利位置较好，水路公路交通便捷，在结合现场勘查情况，通过市场调查充分了解仓储性质房产多个市场价格信息后，已经充分考虑评估标的不良条件等因素对价格的影响后作出的评估结论较为客观、公正、合理。综上，诚益公司对张晓蓉、新中润集团的异议均给予了回复，新中润集团所称“曾以50万元出售无锡市城南路21号房产也无人购买”的意见并未向本院提供充分证据，故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诚益公司主体合格且鉴定程序合法，回复理由合理充分，故张晓蓉、新中润集团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诚益公司出具的诚鉴法字（2018）111号、112号、113号、114号、115号、116号评估报告书，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科学，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方正公出具的锡方正专审（2018）第58号专项审计报告。（一）张晓蓉提出以下异议：1、关于审计报告第5页审计鉴定结论第3点净资产中涉及重点关注项目的审计结论，对“应付账款和应收账款计提坏账准备中”分别按比例计提坏账及坏账起算时间提出异议，认为方正公司计算坏账未发生变动的截止日为2018年6月30日，应自应收账款发生之日至审计基准日2016年6月30日来计算应收账款未发生变动的期间，而不是从基准日往后到2018年6月30日这个期间来判定。2、审计报告第7页第8.3项，关于新中润集团的子公司之一无锡新中润国际集团中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公司）对华通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公司）的20709042.47元、中润公司对安庆市舟洋船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舟洋公司）22458166.38元的两笔预付账款虽然账龄在5年以上，但该笔债权项下均有财产抵押担保，全额计提坏账准备进行核销没有依据，该两笔债权应当全额计入净资产予以调增。3、审计报告附表6显示报告主文中计提坏账准备1.6亿元，其中大部分为中润公司的应收账款，核销的预付账款金额1.38亿元过高，后经查询中润公司2016年6月30日预付账款明细表后，具体意见为：中润公司2016年6月30日预付账款明细表三年以内预付账款总额达93840789.92元，但该部分预付账款显示最后一次发生日期均在审计基准日2016年6月30日前后2-3个月内，如蚌埠市神舟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舟公司）58977656.44元、无锡冬夏机电有限公司8974877.33元、无锡明诚服饰有限公司2337633.45元等，这些企业均在正常经营状态，未涉及重大诉讼，且款项最后一次发生时间均在2016年6月；且神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上述舟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而该法定代表人又与神舟公司的董事共同设立的蚌埠市宝利工贸有限公司系舟洋公司的法人股东。张晓蓉认为上述预付账款在审计基准日时是与客户间的正常往来，而方正公司在没有相应依据的情况下直接计提50%坏账准备没有依据，故应当将审计报告附表6中中润公司2-3年预付账款90448666.60的50%、1-2年预付账款3276174.91元的20%增回净资产。综上，张晓蓉认为，方正公司对中润公司预付账款计提坏账准备减少的净资产额中有89046777.13元不应被减少，具体为：华通公司20709042.47元+舟洋公司22458166.38元+90448666.60元*50%+3276174.91元*20%=89046777.13元。89046777.13元乘以新中润集团在中润公司的股权比例86.96%后为77435077.39元。该77435077.39元应调增计入新中润集团净资产。（二）新中润集团提出以下异议：1、审计报告附表3显示，中润公司的计提坏账准备是-107014279.38元，乘以新中润集团在中润公司的股权比例86.96%后，得出新中润集团计提坏账准备-93059617.34元，新中润集团认为其为中润公司的银行贷款提供了连带保证担保和房产抵押担保，是中润公司的保证人，如中润公司无能力归还银行贷款，其将承担连带责任，所以，在计算新中润集团的坏账准备时不能仅按86.96%计算，而应当按照100%全额在新中润集团净资产中予以扣除。2、审计报告第7页第8.1项，审计机构披露，评估机构未提供新中润集团（合并）固定资产中净值为1065967.96元的评估结果，即新中润集团报表账面上价值1065967.96元的资产未经评估公司评估，在审计中该部分资产是以新中润集团的账面价值计算的，而该1065967.96元的资产是新中润集团的电子设备、办公家具，因为该部分电子设备、办公家具有些已经不存在或遗失，电脑、电话、交换机已废弃，无法形成一一对应关系，故在评估时未能提交评估公司评估，虽其账面上仍反映该部分资产值为1065967.96元，但实际价值远低于1065967.96元。3、关于傅东明诉中润公司请求支付劳动报酬（赔偿）的两个案件已经本院判决，已经确认中润公司对傅东明所负债务合计为3747341.15元，该债务经新中润集团所占中润公司股份86.96%计算后，得出的3258687.86元应在新中润的净资产中予以扣除。方正公司对于上述异议，回复称：1、关于坏账计提比例问题。企业存续期间涉及净资产的应收款有发生坏账的风险，但新中润集团没有根据《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制定统一的坏账准备计提制度，故方正公司根据多年审计经验和职业判断制定了本案相关坏账准备计提比例。2、关于计提坏账准备起算时间问题。本案审计基准日为2016年6月30日，而实际对新中润集团进行审计时间为2018年年初至2018年10月，时间跨度达两年之久，审计截止日的应收账款随时间推迟发生坏账的风险就越大，故以2018年6月30日为计算应收账款未发生变动的时间区间是合理的。3、关于中润公司对华通公司、舟洋公司的及其他几笔应收账款应全额或按50%计入净资产的问题。因企业存续期间应收账款均有发生坏账的风险，而对华通公司、舟洋公司应收账款的账龄均已超过五年，故按照坏账准备计划全额计提坏账准备，对该部分应收款100%核销，对账龄在二至三年的款项全额计提50%坏账准备。本院认定：1、企业经营中，因为市场竞争、内部管理缺失、企业管理人员风险意识薄弱等都会造成企业坏账风险，企业应当设立完备的坏账准备计提制度来应对企业经营中形成的各种坏账风险，但新中润集团及其各子公司均未能设立坏账准备计提制度，故在审计中，方正公司根据多年审计工作的经验，采用了根据账龄的长短来计提坏账比例。通常来说，应收账款账龄越长，则发生坏账的可能性越大，无法收回的可能性就极大。为此，将应收账款按照账龄长短进行分组后，按照不同的计提百分比估算坏账损失，即“三年及三年以上未发生变动的计提100%坏账准备，二年至三年计提50%坏账准备，一至二年计提20%坏账准备”，这种方式也是目前实践中坏账准备的计提方法之一，方正公司在审计过程中采用此种方法较为符合客观实际。本案审计基准日为2016年6月30日，但实际审计工作于2018年年初才开展，中润公司多笔应收账款的最后一次发生日期虽然与基准日接近，但距离2018年6月已达两年之久，而应收账款随着时间推进发生坏账而无法收回的可能性就越大，所以，方正公司以2018年6月30日作为计算应收账款未发生变动的截止期间比较合理。至于舟洋公司、华通公司两笔应收账款，虽然均有财产抵押担保，但因舟洋公司一案自2013年10月开始执行至今已有五年之久，而华通公司一案，原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因未发现华通公司有可供执行财产，已于2014年8月7日以（2014）崇执字第0430-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该两案开始执行程序至今都超过3年，账龄均在5年以上，为此，方正公司依据账龄长短按照比例计提坏账，将中润公司对华通公司的20709042.47元应收账款、对舟洋公司22458166.38元的应收账款，全额计提坏账准备进行了核销并无不当；神州公司、舟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之间的联系与本案无直接联系，故本院不予理涉；关于中润公司2-3年的应收账款90448666.6元、1-2年应收账款3276174.91元，方正公司分别按照50%、20%计提坏账予以核销并无不当，故关于张晓蓉要求将对华通公司、舟洋公司的应收账款的100%、90448666.60的50%、3276174.91元的20%计入中润公司净资产，再按照新中润集团所占中润公司股份调增回新中润集团的净资产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1）关于新中润集团“在计算新中润集团的坏账准备时不能仅按占中润公司股权比例86.96%计算，应当全额在新中润集团中予以扣除”的意见，因新中润集团所述为其子公司中润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尚未实际发生，并无证据证明新中润集团已经为中润公司承担了保证责任，且其即使承担了保证责任仍依法享有追偿权，故由中润公司的计提坏账准备-107014279.38元乘以新中润集团在中润公司的股权比例86.96%后得出新中润集团计提坏账准备-93059617.34元，并无不当。（2）关于新中润集团“固定资产中净值为1065967.96元的部分仅仅是账面金额，实际价值远低于1065967.96元”的意见，庭后新中润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新中润集团的固定资产清单，认为该1065967.96元的固定资产的实际价值仅为172111.26元，要求以172111.26元计入新中润净资产，对此，张晓蓉没有异议，同意该部分账面金额为1065967.96元的固定资产实际按照172111.26元计入新中润集团净资产，故方正公司按照账面金额1065967.96元计入新中润净资产得出的审计结论263709700元中最后应减去893856.7元（1065967.96元-172111.26元）。（3）关于傅东明诉中润公司请求支付劳动报酬（赔偿）的两个案件，目前本院已作出一审判决，中润公司需向傅东明支付工资、奖金、补偿金、报销款、风险金等共计3747341.15元。该3747341.15元将对中润公司的净资产产生影响，进而导致新中润集团净资产减少，应从中润公司的应付账款中扣除，并按照新中润集团在中润公司的占股比例86.96%，在新中润净资产中扣除。综上，归属于新中润集团股东的净资产=新中润集团股东的净资产（263709700元）-（中润公司应支付金额3747341.15*86.96%）-（1065967.96-172111.26）=259557155.44元。按照张晓蓉在新中润集团所占股比3.5%，确认合理的收购价格为9084500.44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股东会该项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价格收购其股权：（一）…；（二）…；（三）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股东会会议通过决议修改章程使公司存续的。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六十日内，股东与公司不能达成股权收购协议的，股东可以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九十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新中润集团2016年7月8日召开股东会并通过了延长新中润集团经营期限为长期的决议，对此，张晓蓉表示反对，因此，张晓蓉要求新中润集团以9084500.44元收购其持有的3.5%的股份，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该价格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形成诉讼，张晓蓉、无锡新中润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均无过错，故案件受理费、评估费、审计费均由双方各半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无锡新中润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以9084500.44元收购张晓蓉持有的3.5%的股份。二、驳回张晓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3253元（该款已由张晓蓉预交），由张晓蓉、无锡新中润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各负担46626.5元，无锡新中润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张晓蓉。评估费271400元（该款已由江阴澄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预交），本案分担45583元，由张晓蓉负担22967元，无锡新中润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2616元。审计费464500元（该款已由江阴澄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预交），本案分担78200元，由张晓蓉负担39400元，无锡新中润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8800元。张晓蓉、无锡新中润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应负担的评估、审计费用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直接支付给江阴澄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诸庆文审 判 员  梁建伟人民陪审员  陈伯生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袁晓阳书 记 员  张 欣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股东会该项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价格收购其股权：（一）公司连续五年不向股东分配利润，而公司该五年连续盈利，并且符合本法规定的分配利润条件的；（二）公司合并、分立、转让主要财产的；（三）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股东会会议通过决议修改章程使公司存续的。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六十日内，股东与公司不能达成股权收购协议的，股东可以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九十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