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4民终28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松树，男，1963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山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德，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大具，男，194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泰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顶华，男，195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泰顺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郁安，上海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松树因与被上诉人陈大具、蔡顶华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2016）鲁0406民初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松树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投资协议系上海福寿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寿园公司）与枣庄市山亭兴泰殡仪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泰公司）原股东签订，该协议无法约束本案三当事人股东内部事务的处理，上诉人要求确认并分割的债务并未包括在投资协议约定之内，而且上述债务与福寿园公司、转让后的兴泰公司均无关系，所以一审法院根据投资协议推定上诉人与福寿园公司债权消灭，上诉人无权主张股权转让前的债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所主张的债权是原兴泰公司对两被上诉人的债权，投资协议并未对该债权转让作出约定，该债权与福寿园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要求确认的400多万元债权，应由福寿园公司先行确认才能审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投资协议并未要求将相关财务账目资料交付福寿园公司或兴泰公司，股权转让后财务账目仍然归三股东所有，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无权要求两被上诉人交还其掌握的账务资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兴泰公司股权及原债务的转让，新、旧股东通过协议对原有股东的债权及债务作出了约定，即新股东转让时支付5980万元，剩余债权、债务由旧股东继续承担。这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表现，并通过生效仲裁裁决书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仅考虑公司法规定，没有将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协议约定作为案件处理的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因兴泰公司的陵园项目土地纠纷问题无法解决，自2006年起两被上诉人便已不再参与公司经营，也未履行转交公司会计账目的相关义务，两被上诉人也自认账目材料在其处保存。虽然2015年1月20日，福寿园公司变更为兴泰公司全资股东，但账本反映的内容为原股东经营期间对于公司资产处理的具体问题，涉及原股东之间权利义务分配，因此上诉人有权要求两被上诉人交还离职前掌握的公司账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无权要求被上诉人交还账本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认为本案相关事实需要福寿园公司出具意见才能进一步审理或查明，就应告知当事人是否追加福寿园公司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予释明属程序违法。四、上诉人提供了枣庄中实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与福寿园公司的相关协议和裁决书，两被上诉人对审计报告虽不认可，但未提供任何审计报告不能采信的证据，亦未申请重新审计，法院可以直接确认上诉人的证据，支持上诉人各项诉请。陈大具、蔡顶华辩称，一、审计报告系上诉人单方委托，基础材料严重缺失，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该审计报告系2016年由上诉人委托作出，兴泰公司已由福寿园公司控制，上诉人也无权委托。二、被上诉人从未认可保存或持有兴泰公司账目，即使真的占有账目，也只能由兴泰公司主张返还。三、兴泰公司系独立法人，无论股权转让前还是转让后，由于当事人职务形成的债权债务都只能由兴泰公司享有承担。四、法院也没有可能对兴泰公司经营过程中发生的债权债务作出确定，上诉人提交的财务资料涉及案外人众多，真实性难以确认；福寿园公司无法参与本案中来，若福寿园公司参与本案诉讼涉及到投资协议的管辖权问题；本案只能一案一处理，如果有本案之外的当事人或债权人起诉兴泰公司，并经法院生效裁决后，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再和福寿园公司另案诉讼解决。陈松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对原、被告三人股权转让后享有的枣庄市山亭兴泰殡仪服务有限公司的债权按照债权比例并扣除已转让部分债权剩余部分债权债务，按照双方实际应该承担的比例进行分割，总债务是96124298.35减去5556万元，剩余40564298元的债务由原股东按股权比例平均承担，三股东的债权为4143108元，债权由实际出资人系原告享有。2、请求判令陈大具、蔡顶华交还2007年之前公司的离职前掌握的账目，用于核算三股东应承担的债务比例。3、案件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陈松树与被告陈大具、蔡顶华于2004年10月25日各出资50万元成立了枣庄市山亭兴泰殡仪服务有限公司，陈松树持股33.34%，陈大具持股33.33%，蔡顶华持股33.33%。2006年间陈大具、蔡顶华没有参与公司经营，2006年之后枣庄市山亭兴泰殡仪服务有限公司由陈松树经营管理。2014年11月21日陈大具、蔡顶华全权委托陈松树为合法代理人，代为办理将枣庄市山亭兴泰殡仪服务有限公司股东陈大具、蔡顶华各持股33.33%的股权转让给上海福寿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具体委托事项：一、代为行使陈大具、蔡顶华在枣庄市山亭兴泰殡仪服务有限公司的一切权利并履行相应义务；二、代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及相关协议；三、代为向工商等相关部门办理上述股权的变更、备案登记等相关手续；四、代为办理与上述股权转让相关的其它未尽事宜。凡陈松树在委托权限范围内签署的相关法律文件，陈大具、蔡顶华均以承认和接受。委托期限为委托书签署之日起至上述委托事项办妥为止。2014年11月、2015年7月，陈松树及陈松树代理陈大具、蔡顶华与上海福寿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枣庄市山亭兴泰殡仪服务有限公司投资协议》、《关于枣庄市山亭兴泰殡仪服务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之付款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上海福寿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500万元的价格受让陈松树、陈大具、蔡顶华所持有的枣庄市山亭兴泰殡仪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其中：陈松树33.34％、陈大具33.33％、蔡顶华33.33％）。同时上海福寿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5480万元的价格受让陈松树、陈大具、蔡顶华对枣庄市山亭兴泰殡仪服务有限公司所享有的5906万元债权（其中：陈松树转让5406万元、陈大具转让100万元、蔡顶华转让400万元）。约定投资协议基准日为2014年5月31日。生效日为各方或适当授权的代表签署本协议的日期。过渡期为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至股权转让完成之日的期间。还约定了债权转让、股权转让、股权转让后的债务承担、违约责任、法律适用及其他条款。2015年1月20日上海福寿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枣庄市山亭兴泰殡仪服务有限公司全资股东。截止2016年2月6日，上海福寿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已向陈松树、陈大具、蔡顶华支付50701358元（包含因股权转让而产生的个人所得税70万元）。上海福寿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已对枣庄市山亭兴泰殡仪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了全面接管。2016年2月15日陈大具、蔡顶华声明撤销了委托陈松树办理将枣庄市山亭兴泰殡仪服务有限公司股东陈大具、蔡顶华各持股33.33%的股权转让给上海福寿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事项。2016年4月30日枣庄中实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根据陈松树的委托对枣庄市山亭兴泰殡仪服务有限公司截至2016年3月31日的财务状况和2005年7月至2016年3月期间的经营情况进行了审计。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原告陈松树主张原、被告三人股权转让后享有的枣庄市山亭兴泰殡仪服务有限公司的债权按照债权比例并扣除已转让部分债权剩余部分债权债务，按照双方实际应该承担的比例进行分割，总债务是96124298.35减去5556万元，剩余40564298元的债务由原股东股权比例平均承担，三股东的债权为4143108元，债权由实际出资人原告享有的诉求。因《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且《关于枣庄市山亭兴泰殡仪服务有限公司投资协议》第十二条中约定未披露债务的承担各方确认，除附件一《兴泰公司借款、欠款汇总表》（公司向陈松树借款54068.166万元、陈大具借款100万元、蔡顶华借款4000万元、欠工程款1768.100万元、欠工资款365.500万元）所列股东债权外，股权转让完成日之前目标公司的其它负债、欠款或生效裁判确定的债务，应由转让方自行承担。若法律规定必须由公司对外履行债务的，则目标公司在对外履行了该部分债务后，转让方需赔偿其由此遭受的全部损失。第十五条第11款陈松树、陈大具、蔡顶华保证确认，除本协议附件一确认的以外，陈松树、陈大具、蔡顶华及其任何关联方对目标公司不存在任何股东借款或其他债权。由此可推定陈松树对枣庄市山亭兴泰殡仪服务有限公司的债权已消灭，至于股权转让前枣庄市山亭兴泰殡仪服务有限公司是否还有其他债务，陈松树无权主张确认。对于原告要求确认三股东的债权为4143108元，债权由实际出资人原告享有的诉求，因该债权是陈松树、陈大具、蔡顶华对上海福寿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债权，应由上海福寿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对债权数额先行确认，法院才能予以审理。陈松树、陈大具、蔡顶华与上海福寿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在股权转让中有纠纷，约定仲裁处理。现陈松树、陈大具、蔡顶华没有提交上海福寿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对债权数额确认的证据，本院对该主张不予审理。关于原告陈松树要求被告陈大具、蔡顶华交还2007年之前公司的离职前掌握的账目的诉求。因2015年1月20日上海福寿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枣庄市山亭兴泰殡仪服务有限公司全资股东，故陈松树无权要求陈大具、蔡顶华交还会计账目。综上所述，原告陈松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被告陈大具、蔡顶华抗辩理由大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松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00元，由原告陈松树承担。二审诉讼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陈松树主张兴泰公司在股权转让后剩余债务40564298元，应由原股东陈松树、陈大具、蔡顶华按股权比例平均承担。首先，陈松树认可其主张的40564298元债务，仍为兴泰公司所欠债务，虽然陈松树、陈大具、蔡顶华与福寿园公司之间的投资协议第十二条约定，除《兴泰公司借款、欠款汇总表》之外兴泰公司其他负债，应由转让方自行承担，但该投资协议并未明确兴泰公司其他负债的数额及相关明细。其次，陈松树主张兴泰公司40564298元债务存在，依据于枣庄中实会计师事务所做出的枣中实委审字（2016）第081号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系陈松树单方委托作出，在陈大具、蔡顶华未对审计所依据的财务资料予以确认的情况下，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三，陈松树认可其主张的兴泰公司40564298元债务，兴泰公司并未偿还；陈松树亦未提供上述债务经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生效裁判确认真实存在的证据。综上，陈松树主张兴泰公司仍存在40564298元债务，事实依据不足，其要求陈松树、陈大具、蔡顶华按股权比例平均承担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关于陈松树主张的三股东债权4143108元应由其享有的诉讼请求。首先，陈松树认可该4143108元为兴泰公司对陈大具、蔡顶华的债权，陈松树主张该4143108元债权成立的证据为枣中实委审字（2016）第081号审计报告，陈大具、蔡顶华对此不予认可。其次，即使陈松树主张的债权真实存在，该债权亦存在于兴泰公司与陈大具、蔡顶华之间，在陈松树、陈大具、蔡顶华与福寿园公司之间的投资协议未对此明确约定的情况下，陈松树亦不能因股权转让行为而自行取得兴泰公司的债权。综上，陈松树主张其享有兴泰公司对陈大具、蔡顶华的4143108元债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关于陈松树要求陈大具、蔡顶华交还2007年之前公司账目的诉请，首先，陈松树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陈大具、蔡顶华持有兴泰公司2007年之前的公司账目；其次，陈松树并非兴泰公司股东，其要求陈大具、蔡顶华交还兴泰公司账目缺乏相应法律依据。综上，陈松树要求陈大具、蔡顶华交还2007年之前兴泰公司账目的诉请，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陈松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诉讼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0元，由陈松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东徽审判员  金 颖审判员  单 伟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