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8民初17002号原告：新杰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唐惠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巍，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仲琦，男。被告：郭哲，女，197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鸣，上海久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新杰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郭哲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杰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巍、被告郭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杰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奖金人民币58,939元(币种下同)。事实和理由：一、仲裁查明原、被告自2010年8月1日起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与事实不符。原告于仲裁质证时指出，2010年原告名称为上海新杰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6日更名为新杰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又于2011年8月12日更名为新杰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因此原告2010年签订的劳动合同不可能加盖“新杰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该份劳动合同系被告偷盖私刻公章而伪造，原告在仲裁时已提供了原告工商变更通知书予以证明。仲裁委查明事实系基于被告伪造的证据，与事实不符。二、仲裁认为原告未提供被告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月奖金额的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不利于己的法律后果，属事实认定不清。原告在仲裁中已充分说明，上述月奖制度系对员工工作表现的奖惩制度，被告作为原告企业高级管理人员，任企业管理部经理，对企业内管理工作负直接管理责任，其管理的对象包括原告的所有关联公司。因被告怠于履行管理职责，未落实原告董事长、总裁交办的堆存库管理工作，导致原告郑州分公司库管王彦伟利用管理漏洞，多次做货物虚假入库签收，并因此造成原告全资子公司北京新杰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新杰公司)不低于4,800万元损失。据此，原告认为，被告所在部门企业管理部作为企业核心及唯一管理部门，就管理失职导致企业4,800万元重大损失，应当承担管理责任。前述4,800万元重大损失，系原告公司历史上未有先例的特大事项，故在2017年9月原告获悉此事项后，即暂停评定企业管理部时任经理、副经理(包括被告在内三人)的奖金数额。2018年2月原告出文通报，扣减企业管理部时任经理、副经理(包括被告在内三人)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的全部奖金和年终奖。即被告于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的单月月奖合计数皆为0元。仲裁中，原告就被告提供的月奖计算证据进行质证时指出，被告提供的证据系其无视4,800万元案件影响及原告的处罚，私自制作打印的电子稿，原告对其出具的月奖计算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月奖计算证据系伪造，仲裁委仅凭被告伪造证据，做出对原告不利裁决，属事实认定错误。三、仲裁认为虽原告提供了索赔函及律师函，但因该两份函指向的对象均为北京新杰公司，且系郑州新杰库管王彦伟伙同他人，在货物未送达、未入库的情况下，做虚假签收导致，原告并未提供充分依据证明系被告原因导致货物损失，扣减被告月奖事实依据不充分，属事实认定不清。原告认为，无论是北京新杰公司还是郑州分公司，均属于企业管理部管理范围，且企业管理部未落实集团董事长在2017年年初指示“加强堆存库管理”，大额损失发生后2个月才出台相关堆存库管理制度。企业管理部在堆存库管理上存在重大管理失职，相关管理人员应当予以管理问责。故经原告企业高层商议，企业管理部经理、副经理自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间月奖奖金金额为0元，并对企业管理部经理即被告予以降职处分。原告在仲裁中未表达货物损失系被告原因造成，原告认为被告所在的企业管理部存在管理责任，造成货物损失的直接当事人利用企业管理漏洞致使原告全资子公司受损，企业管理部难辞其咎，需承担管理失职责任。如按被告在仲裁中所述，其不知2017年7月至9月损失是否属实及若属实到底系何原因导致，该实情被告至今无从获知。作为原告核心管理部门经理，对企业4,800万元重大损失是否发生、何原因所致一无所知，既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情理。四、仲裁认为被告未发放的奖金系原告刻意不发放，而非公司统一安排的发放时间不到，属事实认定不清。原告认为被告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月奖金金额为0元，不存在刻意不发放一说。五、仲裁裁决书未载明原告的质证意见，属程序违法。仲裁委制作的裁判文书未将原告质证意见载明于裁决书内，仅凭被告提供的伪证进行裁定，完全有失偏颇，且有违《民事诉讼法》的辩论原则。综上，原告认为被告所在企业管理部管理失职，根据《企业管理部2017年考核方案》中管理贡献或差错，因管理失职导致整个集团损失4,800万元评定企业管理部经理及副经理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月奖金额为0元事实依据充分，望支持原告诉请。被告郭哲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不存在原告所说的伪造劳动合同的情况，被告之前的公司备案的劳动合同丢失了，2011年补签了劳动合同，因此加盖新的公章。被告在原告处工作尽职，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的损失及造成损失的原因是被告失职，被告在职期间原告从未告知过该损失，说明该损失并非被告的工作范围之内。如果原告的损失确实是由于第三方恶意导致，则更不属于被告的工作范围，原告以此拖欠被告的奖金不合法。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于2001年3月4日进入原告公司工作，双方签订过劳动合同。2017年期间被告担任企业管理部经理。2018年3月15日，被告以个人原因向原告提出辞职。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发放被告工资及奖金，2017年4月起被告月工资为16,000元，奖金另计。原、被告一致认可奖金考核依据即《企业管理部2017年考核方案(4-12试行稿)》，该方案第一条管理目标分为五项，分别为(一)运营管理、(二)采购管理、(三)分支机构生产安全、各项规范性管理及稽查、(四)法务管理及(五)人力资源管理；第二条规定了考核内容，分别为经营业绩、运作管理、法务管理、人力资源管理及管理评审；第三条规定了部门月管理指标及考核标准，其中第(五)项管理评审的考核内容为管理贡献或差错，得奖金额分别为：1、受集团通报批评，每次减扣部门经理得奖金额的10%，2、受集团通报表扬，每次奖励部门经理得奖金额的10%，3、有明确奖惩金额的，按照通报金额执行；第四条规定了部门月奖得奖金额，其中部门经理分得管理团队月奖总额的60%；第五条规定本方案自2017年4月份试行至12月份。原告公司奖金考核的流程是由各部门先上报考评方案及相关数据，由被告汇总后交由上级领导进行审批，领导审批后被告再将具体奖金数额制表并发送给财务人员。原告认可被告提供的2017年3月至7月集团各部门月度工作考评成绩汇总的真实性，原告于2017年10月17日发放被告7月奖金，未发放被告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奖金。再查明：被告于2018年7月18日申请仲裁，要求原告支付2018年4月1日至5月30日未及时办理退工手续造成的损失、2017年8月至12月奖金及2018年1月至3月工资差额。上海市青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裁决原告支付被告2017年8月至12月奖金58,939元、2018年1月至3月15日病假工资4,707.60元，对被告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不服该裁决，遂诉诸本院。以上查明的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劳动合同书、企业管理部2017年考核方案(4-12试行稿)、2017年3月至7月集团各部门月度工作考评成绩汇总、仲裁庭审笔录及裁决书等证据予以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原告称：2017年8月至12月期间未发放被告奖金是因为被告所在的企业管理部对郑州和北京公司的管理有重大失职，造成原告近4,800万元的损失，故原告评定企业管理部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奖金为0元。原告公司系集团公司，北京新杰公司和郑州分公司都属于原告管理，从被告提供的证据也能看出，分公司、子公司的业绩也属于企业管理部的考核项目，因此相应的管理责任也由企业管理部承担。原告是从事物流、仓储的企业，企业管理部作为公司最高管理部门，需对企业风险进行管理，包括运输和仓储风险，而被告作为企业管理部经理，对风险管理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原告认为郑州分公司刑事案件尚在侦办过程中，该案的处理与本案有相关性，故申请本案中止审理。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1、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一份，证明2010年原告名称为上海新杰货运服务有限公司，被告提供的劳动合同系伪造。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称原告公司名称变更后，公司人事找不到之前备案的劳动合同，故与被告重新签订了两份劳动合同，加盖了新的公章。2、2009年2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原告称该份合同至2014年1月31日到期，之后双方续签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被告认可该份合同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3、索赔函复印件、律师函复印件，证明被告所在部门企业管理部失职导致原告面临4,800万元损失。索赔函和律师函的收件人均为北京新杰公司，主要内容为北京新杰公司为北京方正世纪信息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正世纪公司)提供仓储服务，2017年9月初方正世纪公司发现北京新杰公司的郑州库房从2017年7月起未经同意将尚未销售的苹果手机交付他人，截止2017年9月30日，造成方正世纪公司不低于48,521,150元的损失，故要求北京新杰公司就此次事件给出书面赔偿方案。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称索赔函和律师函的内容都是第三方表述，没有具体证据佐证，且发函对象为北京新杰公司，与原告并非同一主体，与原、被告之间的争议无关。4、2016年9月27日电子邮件及附件、2017年1月4日电子邮件及附件，证明本案涉及的北京新杰公司和郑州分公司都属于被告管理的对象。该两份邮件的发件人均为被告，附件均为干部任职决定，其中包括郑州分公司和北京新杰公司。被告对该两份邮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邮件仅反映原告公司决定各分公司人事任免，被告仅是负责公布通知，不能证明被告直接负责各分公司的人事任免，更不能证明原告企业管理部混同管理各分公司的主张。5、堆存库业务管理总则，证明堆存库管理工作于大额货物损失事件发生后方落实，企业管理部存在管理过失，被告工作严重失职。该管理总则文稿审批单显示申请日期为2017年10月20日，部门负责人审批栏有被告签字。被告认可其签字，但认为在该文件出台之前原告公司实际也是这样操作的，并且2017年10月20日被告签署该管理总则之前，原告并未授权被告管理郑州仓库的堆存库业务，而是由原告安排专门的项目负责人负责包括仓库堆存在内的项目管理。2017年10月之后原告又称该专项业务不能仅由具体项目的负责人来管，而是需要纳入企业管理部管理范围，实行双重管理，因此形成了这份由被告签字的管理总则，可见2017年10月之前发生仓库被窃事件时，堆存库管理业务并非被告的管理职责范围。6、付款凭证一组，证明原告因企业管理部管理失职所致的损失，已向客户方正世纪公司赔付1,000万元。该组付款凭证显示原告于2017年10月9日向北京新杰公司转账1,000万元，当日北京新杰公司向方正世纪公司转账1,000万元，转账用途均为预赔款。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转账用途为预赔款，说明原告是在损失尚未厘清，责任尚未明确的情况下自愿支付的，不能因此将责任转嫁归咎于被告，并推导是被告管理失职造成。7、2018年9月30日电子邮件，证明截止当日方正世纪公司因4,800万元损失已扣押原告公司物流服务费1,000余万元，该部分物流费后续可能冲抵为赔偿款。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称并非被告经手，无法反映钱款性质及用途，与本案争议无关。8、2018年度干部任职决定，证明被告在2018年由企业管理部经理降职为副经理。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称在职期间从未看到过。9、《关于郑州公司发生手机被骗事故的处罚决定》及公告栏照片，证明被告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月奖评定为0元，该处罚已在青浦办事处张贴。该处罚决定的申请日期为2018年1月18日，文件编号为(2018)SJJT-QG-JC-011，主要内容为：2017年7月至9月期间郑州新杰库管员王彦伟伙同他人，在货物未送达、未入库的情况下，多次以公司名义私自在送货方的送货单据上进行不实签收，造成实际无实物但系统已入库的虚假情况，2017年10月初客户方就此事向原告提出索赔5,525万元；导致该事件的原因一是郑州公司出现重大管理漏洞，二是企管部管理拖拉，未按照集团要求建议堆存库盘查、管理制度，并对各公司堆存库进行库存检查，导致郑州公司堆存库长期处于无监管状态；鉴于郑州公司及集团企管部出现重大管理失职并导致公司巨大损失，集团决定予以集团企管部经理被告、第一副经理席文祥、副经理李宏巍减扣自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月奖，并扣除以上干部2017年度年终奖，对郑州新杰经理及副经理亦做出减扣津贴及月奖金额50%的处罚。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称没有看到过张贴，认为是原告为诉讼事后制作，且2018年度干部任职决定显示席文祥职务提升，与该份证据被扣减月奖相互矛盾；同时根据该份证据描述，是郑州分公司的库管员伙同他人蓄意犯罪，与被告的工作职责无关，被告无法凭一己之力遏制刑事犯罪的发生；即使证据真实，其于2018年1月作出，也不能溯及被告2017年的奖金待遇。10、控告书复印件、王彦伟情况说明复印件、郑州公安局移送案件通知书复印件及调取犯罪嫌疑人相关犯罪事实的申请书复印件，证明管理事故的发生以及发生的原因，王彦伟在情况说明中明确陈述是利用了公司仓库管理的空缺，如果公司在2017年7月之前已经完善了堆存库管理制度，就可以避免该损失的发生。被告认为控告书是原告自行陈述内容制作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情况说明是王彦伟自己书写的，不清楚是写给谁以及内容是否真实，也不能证明被告存在管理失职；申请书可以看出该刑事案件是王彦伟伙同他人蓄意犯罪，并非堆存库管理规则可以避免。11、李宏巍和席文祥的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关于郑州公司发生手机被骗事故的处罚决定》并非为本案而伪造，也并非原告针对被告，系原告对企业管理部管理失职的处罚。被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争议无关，不能作为原告罚没奖金的合法性的判断依据，且2018年3月起李宏巍的账户中每月有“杨丽”转入的5,200元左右，席文祥的账户中有“陈俊秀”转入的16,000元或8,000元，而杨丽和陈俊秀均为原告公司员工，可以说明李宏巍、席文祥作为企管部工作人员之所以接受原告所谓的奖金罚没，实际上是原告变相增发他们每月收入换取的，即使他们确实接受奖金罚没，也只是他们自愿处分并放弃其权利的体现，不能证明原告对被告的奖金罚没合理合法。12、分享逍客工作汇报，证明原告企业管理部员工就北京、郑州案件进展向被告做工作汇报，被告知晓全部案情。该组证据显示席文祥在2017年10月16日至12月10日期间一直在跟进“郑州方正工作”，已就该事项委托律师并申请第一笔律师费10万元。被告不认可证据的关联性，无法证明被告对郑州仓库被盗负有责任，并且汇报内容仅是涉案仓库被盗之后公司诉诸法律方面的工作进展情况，并未提及具体信息，汇报时间是2017年10月22日之后，说明之前涉案仓库堆存库管理不在被告职责范围之内。13、李宏巍签发的电子邮件及附件，证明《关于郑州公司发生手机被骗事故的处罚决定》已告知企业管理部相关受罚当事人。该邮件发送日期为2018年1月18日，收件人包括被告，主题为“关于郑州公司发生手机被骗事故的处罚决定”。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2018年1月被告发生工伤在病休期间，被告辞职后公司已注销了被告的工作邮箱，无法查实邮件是否真实发送；即使真实发送了，因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2018年2月8日公司总裁签字同意了企管部包括被告在内的11月奖金金额，说明公司对1月18日邮件罚没奖金的否认；并且处罚决定是原告单方作出的有损劳动者合法利益的违法之举，不应对被告生效。被告称，2017年8月至12月奖金未发，当时原告说是缓发，并未告知缓发理由，也从未告知是因为北京新杰公司和郑州分公司的管理事故。被告认为该两家公司都不属于被告的管理范围，各分公司、子公司都是自己管理的，即使分公司、子公司的创收汇总到总公司，也不能作为认定管理混同的依据。原告没有证据佐证律师函、索赔函涉及的事件是否真实存在，即使存在，责任承担人亦应为北京新杰公司，该公司系独立经营核算的法人，原告不应主动担责并将责任嫁祸于被告。原告所称为配合郑州警方工作，在2018年1月之前不能打草惊蛇，印证了被告在职期间对该管理事故不知情，被告也无从查实该事件的真实性。被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关于郑州公司发生手机被骗事故的处罚决定》内容虚假，即使原告确实做出了处罚通告，其提供的证据属实，郑州分公司的管理事故也是有组织有预谋的犯罪事件，并非被告的管理职责能够有效遏制的。企业管理部考核方案虽然涉及到企业分支机构，但只是泛泛列举，并无罚没奖金的适用条款，双方应严格遵守该方案，原告应足额发放系争期间的奖金。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1、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集团各部门月度工作考评成绩汇总、电子邮件及集团部门奖金清单，被告称该组证据形式与原告认可的2017年3月至7月集团各部门月度工作考评成绩汇总及邮件完全一致，其中2017年8月、9月的奖金清单已经注明企业管理部奖金缓发，11月和9月的工作考评成绩汇总有总裁签字，这是领导签字后被告拍照保留的，其他月份的有签字的文件都保留在原告处。该组证据显示被告2017年8月至12月的奖金金额分别为13,309元、7,485元、7,245元、15,435元、15,465元，其中9月、11月表格下方审批一栏有签字。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称公司9月和11月的考评汇总有总裁签字，不符合管理惯例，被告提供的其他考评成绩汇总也没有总裁签字，而这两份签字表格的签字处与其他部分有色差，有可能是伪造的；公司在2017年9月初得知了北京新杰公司和郑州分公司的管理事故，因此从该月开始不对企业管理部进行奖金评定，被告作为企管部负责人是清楚的。2、(2018)SJJT-QG-011号文件及文稿审批单、2018年1月19日电子邮件，证明2018年1月18日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全体员工通报了重庆新杰公司的处罚事项，该文件的文号与原告提供的《关于郑州公司发生手机被骗事故的处罚决定》文号一致，发送时间也一致，说明原告提供的该份处罚决定是事后伪造的。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当时对于郑州公司事件的处罚决定是小范围做出的处理，因此使用串号。3、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电子邮件及附件一组，原告称其中经营管理点评是财务丁月莉发送的，全国业务日常运作质量抽检情况月度讲评、分支机构质量管理工作奖惩公告是秦华奎发送，这三份表格结合奖金考核方案，可以佐证月度工作考评成绩汇总中企业管理部的奖金金额是如何计算的。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被告提供的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集团各部门月度工作考评成绩汇总中管理评审一栏空缺，之后是根据原告管理层评定，因为郑州和北京的管理事故，评定企业管理部8月至12月奖金为0元；并且该组证据显示北京、郑州公司系企业管理部管理职责范围内，故被告对北京、郑州公司的重大事故负有管理责任。4、《公司文件编码规定(暂定)》，证明公司关于文件编码的规定是一案一号为原则。原告对该份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不能推导出原告提供的《关于郑州公司发生手机被骗事故的处罚决定》不真实，因该处罚决定仅在小范围公开，故导致串号。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应发放被告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月奖金，原告主张被告作为企业管理部经理，在北京新杰公司及郑州分公司的管理事故中存在严重失职，造成原告重大损失，故被告2017年8月至12月期间月奖金评定为0元；被告则主张上述两家公司不属于被告管理范围，奖金考核方案亦未规定罚没奖金的适用条款，故即使上述两家公司发生管理事故并产生损失，亦与被告无关，不应扣发被告奖金。对此，本院认为，第一，被告2017年期间担任企业管理部经理，其奖金评定适用《企业管理部2017年考核方案(4-12试行稿)》，根据该考核方案，企业管理部的管理目标包括分支机构生产安全、各项规范性管理及稽查，考核标准也包括分支机构的经营改善、运作质量等，故对被告关于其管理范围不包括北京新杰公司及郑州分公司的主张，本院难以采纳。第二，原告提供的席文祥的逍客工作汇报、郑州市公安局移送案件通知书等证据，足以证明北京新杰公司及郑州分公司确实发生管理事故，且原告因此遭受损失，被告下属席文祥跟进处理并向被告进行汇报，故对被告关于其对管理事故并不知情的主张，本院难以采纳。第三，原告提供了《关于郑州公司发生手机被骗事故的处罚决定》证明其对被告做出扣减奖金的处罚，该处罚决定的文号虽与原告当日发送的其他文件文号一致，但原告对此已作出解释，其提供的2018年1月18日李宏巍发送的邮件及李宏巍与席文祥的银行交易明细亦可对该处罚决定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处罚决定予以采信。根据该处罚决定，原告因企业管理部在郑州分公司管理事故中存在失职，对被告做出扣减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月奖的处罚决定，因该决定未明确奖惩金额，故根据《企业管理部2017年考核方案(4-12试行稿)》规定，被告上述期间的月奖金额应扣减10%。第四，原告虽不认可被告提供的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集团各部门月度工作考评成绩汇总，但因该组成绩汇总形式上与双方确认的2017年3月至7月集团各部门月度工作考评成绩汇总一致，数据亦可与被告提供的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电子邮件及附件相互对应，故对被告提供的该组成绩汇总，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根据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集团各部门月度工作考评成绩汇总，被告上述期间核发奖金合计58,939元，扣除因北京新杰公司及郑州分公司管理事故减扣的10%奖金，原告应支付被告2017年8月至12月奖金53,045.10元。另，因本案的处理并非必须以郑州分公司手机被盗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为依据，故原告关于本案应中止审理的申请，本院不予采纳。仲裁裁决原告支付被告2018年1月至3月15日病假工资4,707.60元，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项仲裁裁决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新杰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郭哲2017年8月至12月奖金53,045.10元；二、原告新杰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郭哲2018年1月至3月15日病假工资4,707.6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新杰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 薇二〇一九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顾霞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