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9刑终53号原公诉机关应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红安，男，1978年11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应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千佛庵云天半岛搬运队先任队长，住应城市。2016年7月11日因寻衅滋事被应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2018年5月14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应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8日经应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在应城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文涛，男，1978年1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应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千佛庵云天半岛搬运队出纳会计，住应城市。2018年5月3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应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8日经应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在应城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思田，男，1968年12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应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千佛庵云天半岛搬运队后任队长，住应城市。2018年5月3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应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8日经应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在应城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琼珍，女，1968年11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应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千佛庵云天半岛搬运队记账会计，住应城市。2018年5月3日因本案涉嫌强迫交易罪被应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8日经应城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9月26日经应城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段应华，男，1953年10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应城市，汉族，小学文化，千佛庵云天半岛搬运队副队长，住应城市。2016年7月11日因寻衅滋事被应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2018年5月8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应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8日经应城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9月17日，经应城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9月26日羁押在应城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爱华，女，1958年1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应城市，汉族，小学文化，千佛庵云天半岛搬运队队员，住应城市。2016年7月11日因寻衅滋事被应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2018年5月10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应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5月17日经应城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9月17日，经应城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9月26日羁押在应城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红涛，男，1969年11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应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千佛庵云天半岛搬运队队员，住应城市。2018年5月22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应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8日经应城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9月17日，经应城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9月26日羁押在应城市看守所。应城市人民法院审理应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红安、陈思田、吴琼珍、吴文涛、段应华、周爱华、陈红涛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鄂0981刑初2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红安、吴文涛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7月，被告人陈红安、陈思田、吴琼珍、吴文涛、段应华、周爱华、陈红涛伙同应城市城中街道办事处碾屋社区千佛庵居民段宜昌、段某、毛某、张某等人，组建“千佛庵云天半岛搬运队”，该队队长为被告人陈红安，副队长为段应华，吴琼珍为记账会计，吴文涛为出纳会计。2017年5月，经该队成员推选，该队队长由被告陈思田当任。七被告人以应城市“云天半岛小区”占用千佛庵居民土地开发商品房为由，在云天半岛小区内，有组织地采取阻拦、语言威胁等手段，阻止他人在小区内从事建筑材料搬运作业，迫使余某、陈某、徐某1等小区业主和房屋装修承包人徐某2接受“千佛庵云天半岛搬运队”提供建材搬运服务，并强迫在该队购买黄沙、水泥，截止2018年4月期间，涉案交易金额合计人民币51，800元。七被告人所得的赃款按男人每天150元、女人每天140元的出勤时间分赃。具体分述如下：1、2016年7月，“千佛庵云天半岛搬运队”成员发现应城市“云天半岛小区”10栋14楼业主余某在自行搬运黄沙时，采取阻拦、语言威胁的手段，迫使余峰科及其该小区10栋5楼的业主陈某共以4500元的价格，接受该队提供的房屋装修搬运服务。2、2016年7月，“千佛庵云天半岛搬运队”成员对应城市“云天半岛小区”10栋16楼业主徐某1，采取阻拦、语言威胁的手段，迫使徐某1以4500元的价格接受了该队提供的搬运服务。3、2016年7月，个体装修从业人员李继拖在帮其亲属应城市“云天半岛小区”10栋4楼业主樊磊装修房屋时，“千佛庵云天半岛搬运队”成员将李某1拖运输黄沙的车辆拦在小区外，采取阻拦、语言威胁的手段，迫使李某1拖以3500元的价格接受该队提供的搬运服务和购买黄沙的费用。4、2016年8月，“千佛庵云天半岛搬运队”成员发现应城市“云天半岛小区”10栋21楼业主丁某、李某2夫妇在自行搬运装修材料，采取阻拦、语言威胁的手段，迫使丁某、李某2以4500元的价格接受该队提供的搬运服务。5、2016年8月，“千佛庵云天半岛搬运队”成员发现他人为应城市“云天半岛小区”10栋3楼业主杨子慧搬运水泥时，采取对搬运人员阻拦、语言威胁的手段，迫使杨子慧以3000元的价格接受该队提供的搬运服务。6、2016年8月，“千佛庵云天半岛搬运队”成员对10栋9楼业主柯朝霞，采取阻拦、语言威胁的手段，迫使柯朝霞以4800元的价格接受该队提供的搬运服务和购买黄沙费用。7、2016年11月，“千佛庵云天半岛搬运队”成员发现他人为应城市“云天半岛小区”5栋25楼业主董继萍搬运水泥时，遂采取对搬运人员阻拦、语言威胁的手段，迫使业主董继萍以3000元的价格，接受该队提供的搬运服务。8、2016年11月，“千佛庵云天半岛搬运队”成员发现应城市“云天半岛小区”10栋5楼业主廖玉文在运送黄沙时，遂将其拦在小区门外，采取阻拦、语言威胁的手段，迫使廖玉文以2600元的价格接受该队提供的搬运服务。9、2017年4月27日，“千佛庵云天半岛搬运队”成员发现应城市“云天半岛小区”5栋19楼业主黄进涛在自行搬运黄沙时，采取阻拦、语言威胁的手段，迫使黄进涛以3000元的价格，接受“千佛庵搬运队”提供的搬运服务。10、2017年7月至9月，个体装修从业人员徐星在承接装修应城市“云天半岛小区”3栋16楼和7栋2楼房屋装修时，“千佛庵云天半岛搬运队”成员采取阻拦、语言威胁的手段，迫使徐某2同意以7500元的价格接受“千佛庵搬运队”提供的搬运服务。11、2017年9月，“千佛庵云天半岛搬运队”成员对应城市“云天半岛小区”7栋21楼业主赵琦，采取阻拦、语言威胁的手段，迫使赵琦同意以3800元的价格接受该队提供的搬运服务。12、2018年3月，应城市“壹加壹”装修公司工作人员吴盼在为应城市“云天半岛小区”9栋18楼业主代林装修房屋时，“千佛庵云天半岛搬运队”成员采取阻拦、语言威胁的手段，迫使代林以3600元的价格接受“千佛庵搬运队”提供的搬运服务。13、2018年4月，“千佛庵云天半岛搬运队”成员对应城市“云天半岛小区”9栋8楼业主郑德平，采取阻拦、语言威胁的手段，迫使郑德平以3500元的价格接受该队提供的搬运服务。另查明：2018年5月3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吴琼珍的身上和住处扣押“千佛庵云天半岛搬运队”成员作案物品总分类账1本、三栏明细分类账1本、账单票据若干、现金流水账2本、收款收据10本、笔记本10个、文件盒4个、“千佛庵搬运队”安全事故协议书17份、协议书和附表若干、印有“千佛庵云天半岛搬运队”字样的名片若干、OPPOP字样的手机一部、计算器1个、微信支付二维码二个。再查明：2018年5月10日、5月14日、5月22日，被告人周爱华、陈红安、陈红涛向公安机关投案。原判认为，被告人陈红安、陈思田、吴琼珍、吴文涛、段应华、周爱华、陈红涛在应城市云天半岛小区内，采取以阻拦、语言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搬运服务和购买黄沙、水泥，其行为扰乱了市场经济、社会生活秩序情节严重，七被告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属共同犯罪，且属恶势力犯罪。被告人陈红安、陈思田在共同作案过程中，先后担任“千佛庵云天半岛搬运队”的队长，有组织指挥协调其他被告人共同作案的地位，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吴琼珍、吴文涛、段应华、周爱华、陈红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对于从犯，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从犯中，被告人吴琼珍、吴文涛、段应华的作用相对较大，被告人周爱华、陈红涛的作用相对较小。案发后，被告人陈红安、周爱华、陈红涛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陈思田、吴琼珍、吴文涛、段应华在公安机关和庭审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具有法定的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陈红安、段应华、周爱华曾因寻衅滋事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具有酌情从重处罚情节。综合七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七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红安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二、被告人陈思田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元。三、被告人吴琼珍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四、被告人吴文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五、被告人段应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六、被告人周爱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七、被告人陈红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八、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时没收“千佛庵云天半岛搬运队”成员作案物品总分类账1本、三栏明细分类账1本、账单票据若干、现金流水账2本、收款收据10本、笔记本10个、文件盒4个、“千佛庵搬运队”安全事故协议书17份、协议书和附表若干、印有“千佛庵云天半岛搬运队”字样的名片若干、OPPOP字样的手机一部、计算器1个、微信支付二维码二个。宣判后，被告人陈红安上诉提出：量刑过重。1、上诉人等均是由当地农民组成的搬运队，虽然为获得垄断性经营，采取了阻碍他人提供服务的违法方式，应受法律处罚，但和其他黑恶犯罪集团为获取不当的非法高额利润采取暴力伤害他人甚至至人死亡的强迫交易罪，其社会危害性要小得多；2、不应定为犯罪集团；3、上诉人不是主犯。被告人吴文涛上诉提出：量刑过重。1、上诉人等均是由当地农民组成的搬运队，虽然为获得垄断性经营，采取了阻碍他人提供服务的违法方式，应受法律处罚，但和其他黑恶犯罪集团为获取不当的非法高额利润采取暴力伤害他人甚至至人死亡的强迫交易罪，其社会危害性要小得多；2、不应定为犯罪集团。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相同，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本案是否构成犯罪集团。一审判决认为，七被告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4条的规定，七被告人经常纠集在应城市“云天半岛小区”内，采取以阻拦、语言威胁等手段，多次对多名被害人实施犯罪活动，垄断和控制应城市“云天半岛小区”内的搬运市场，为非作恶、扰乱当地经济、社会和生活秩序，在当地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七被告人在共同作案中时间跨度较长，人数众多，而且作案三次以上，原任队长和现任队长在共同作案中起组织指挥管理的作用，地位明显，属首要分子；副队长段应华、记账会计吴琼珍、出纳会计吴文涛在共同作案中，权责明确作用相对较大，属重要成员，而且首要分子和重要成员相对固定，故七被告人属恶势力犯罪集团性质。经二审审查，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关于“不应定为犯罪集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陈红安是否构成主犯。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陈红安在共同作案过程中，担任“千佛庵云天半岛搬运队”的队长，有组织指挥协调其他被告人共同作案的地位，起主要作用，属主犯。经二审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陈红安关于“不应定为主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晓庆审判员  董 琳审判员  李 菁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