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4民终52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赤峰市新城区临潢大街西段内蒙古赤峰地质矿产勘查开发院综合办公楼侧楼**。负责人：贾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丽，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甄甄，女，1981年2月2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赤峰市红山区兴隆小区**楼。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文学，男，197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广，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景文，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文海，男，196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忠，内蒙古云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尚文学、徐文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8民初2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決，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为蒙04.C76**号东风404拖拉机系农用车辆主要用于农业生产作业，不属于机动车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发布的GA802－2014《机动车类型术语和定义》3．2明确写明机动车包括上道路行驶的拖拉机。故一审法院认定事故拖拉机不属于机动车是错误的。涉案事故拖拉机在上诉人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农用拖拉机定额保险，该保险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险种，应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一）项和国务院发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保险人有权向致害人追偿；被上诉人徐文海驾驶与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在性质上属于无证驾驶，根据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有关法律条文的理解适用问题的函》的答复中的第一款规定驾驶与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在性质上属于无证驾驶。尚文学答辩称，本案不涉及到交强险追偿问题，尚文学在本案中并非实际侵权人。尚文学与徐文海有通话录音，证实事发时尚文学并未指派徐文海进行搬家，尚文学在本案中没有过错。徐文海答辩称，涉案拖拉机是纯农田作业的拖拉机，是尚文学承包的土地用于覆农膜的拖拉机，是带着覆膜机在农村水泥地面上行驶卸载农具的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并没有上路行驶，也不是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拖拉机。上诉人所引用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一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一项，都是规定“对于垫付的抢救费用，保险人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上诉人追偿的不是抢救费用，其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且上述规定是向致害人追偿，本案致害人是陈秀芝承担主要责任、徐文海承担次要责任。保险公司无理由100%追偿。本案不是单纯的交通事故责任赔偿，是雇员在劳务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受伤，本案应当受劳务法律关系调整。应由雇主尚文学承担无过错责任。阳光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尚文学、徐文海返还保险公司为陈凤霞垫付的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20000元。2、诉讼费用由尚文学、徐文海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7日，尚文学在阳光保险公司为其所有的蒙04.C76**号东风404拖拉机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农用拖拉机定额保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6月18日至2018年6月17日。2017年9月28日，陈秀芝驾驶三轮电动车与徐文海驾驶的蒙04.C76**号车辆相撞，致乘坐三轮电动车的陈凤霞受伤。巴林左旗公安局交警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文海持驾驶证载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2民初17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阳光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陈凤霞各项损失合计120000元。2018年6月16日，阳光保险公司将赔偿款120000元打入陈凤霞账户。尚文学为徐文海雇主。一审法院认为，蒙04.C76**号东风404拖拉机系农用车辆主要用于农业生产作业，不属于机动车。尚文学为该车在阳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农用拖拉机定额保险。阳光保险公司主张其享有追偿权，但未向该院提供证明其对农用车辆享有追偿权的法律依据。故阳光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如下：驳回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阳光保险公司提交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复印件），证明尚文学投保的保险系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险种，其只是兼用拖拉机保险单。保险公司在支付保险费用后可以进行追偿。尚文学质证称，对保险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保险单并未列明上诉人所举出的保险条款，该保险单也没有提到适用何种保险条款，不是上诉人所举出的强制保险条款。保险条款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徐文海质证称，条款是行业规则，不是证据，只是参考依据，规定第九条规定是抢救费用，主要包括了伤残补助金这一项，伤残补助金不是抢救费用。对单子真实性无异议，单子是保险公司出的，涉案车辆属于农用，也不上路，出事故的时候拖拉机上拉的是农具，不是运输工具，各方面反应单子并没有核实车辆用途，主要收取保险费。保险单证明不了是兼用型拖拉机。尚文学提交录音光盘一份，证明当时已经告知不要动车。保险公司质证，因本案保险公司的赔偿基于法院判决，法院判决时确定了雇佣关系，也确定了尚文学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行使追偿权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徐文海质证称，认可录音里是我的声音，通话录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说的不确切，是事后进行的录音，实际是一种应和，并不是明确制止。不影响案件的法律关系，不影响劳务赔偿。徐文海提交盖有交警队章的彩色照片两张，证明是在村庄卸农具的时候发生的事故。阳光保险公司质证，对照片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照片没有说明出处，也不能证明是从交警队那里调出的，原审时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尚文学质证称，无异议。本院认证，阳光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单，因尚文学、徐文海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保险条款，因尚文学、徐文海对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尚文学提交的录音光盘，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徐文海提交的盖有交警队章的彩色照片两张，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尚文学为案涉蒙04.C76**号车辆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兼用型拖拉机定额保险，车辆厂牌型号为东风404拖拉机。庭审时，尚文学称，徐文海是给我打工的，我的车就在田间地里作业。我不清楚他是什么驾驶证。雇佣他的时候也不清楚。再查明，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2民初1765号民事判决认定，“肇事机动车蒙04.C76**大中型拖拉机车主李海春，徐文海受雇于尚文学从事机动车驾驶。”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徐文海持驾驶证载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拖拉机发生事故致使陈凤霞受伤，已经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后陈凤霞请求阳光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巴林左旗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判令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凤霞120000元。因此，依据上述司法解释之规定，阳光保险公司赔偿后有权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追偿。对于责任承担的主体，本院认为，徐文海受雇于尚文学从事机动车驾驶，徐文海在驾驶机动车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的事实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应由尚文学承担被追偿的责任和义务。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8民初283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尚文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垫付的保险理赔款12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被上诉人尚文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被上诉人尚文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美竹审 判 员 黄树华审 判 员 郭光宇 二0一九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 威书 记 员 李思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