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7民初23号原告：吴启永，男，194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滨军，浙江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炎，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明亮，男，196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现在浙江省湖州市长湖监狱服刑。第三人：广东中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元岗中成路300号大院自编（1）303房。法定代表人：贺启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蒙雪，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穗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龙津西路216号龙津花园售楼部。清算组负责人：黄荣钦。委托诉讼代理人：凌云志，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弛，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吴启永与被告陈明亮，第三人广东中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人公司）、广州市穗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穗城房产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长胡玲玲及审判员钱萍、叶金龙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启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炎，被告陈明亮，第三人中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蒙雪、第三人穗城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云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启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被告陈明亮与原告吴启永于2015年3月29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有效。事实和理由：2012年初，陈明亮向吴启永介绍“广州市政府于2010年就着手解决广州市荔湾区龙津花园烂尾楼项目盘活复建工作”，并特别强调政府的支持力度很大，政府已研究编订了政策方案并下达了诸多文件（特别是《穗民调办会纪2012年1号文件》）。陈明亮提出向吴启永借款参与广州市荔湾区龙津花园烂尾楼项目盘活复建工作。2012年2月，陈明亮挂靠中人公司与清算组签订了《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约定由陈明亮承建广州市龙津花园住宅、商场装修工程，合同暂定价7000万元左右。根据《补充协议》约定，陈明亮借款2000万元给用于清算组解决项目前期工程清退场。清算组以龙津花园住宅第五层与八层（共四层）房屋作抵押保证，借款期限为6个月。吴启永处于对政府的信赖和对陈明亮的信任，就同意支持陈明亮参与该项盘活复建工作。吴启永向陈明亮出借大量资金用于龙津花园的建设及出借给清算组用于支付其他工程款。陈明亮的所有工程垫资及出借给清算组的款项全是吴启永的款项，截止2014年共计1.3亿余元。2014年5月13日，陈明亮（中人公司）与清算组签订了《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关于还款结算协议书》。《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明确，至合同签订之日，工程款及借款总额为人民币9500万元，《关于还款结算协议书》明确，清算组尚欠陈明亮借款4500万元。两份协议的债权总额为1.4亿元，陈明亮及清算组分别于2014年6月18日、2014年6月19日、2014年7月7日、2014年12月16日、2015年1月16日同意将1.3亿元款项直接支付给吴启永。为完善吴启永直接向清算组收取款项的手续，陈明亮与吴启永于2015年3月29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陈明亮同意将清算组已确认的全部债权中的1.3亿元债权转让给吴启永，陈明亮同意吴启永直接向清算组收取该款项。2015年4月1日，清算组确认收到《债权转让协议书》。2015年4月2日，清算组承诺广州市龙津花园项目卖楼或者融资所有的资金首先安排给吴启永。《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清算组至今分文未付给吴启永。因清算组的复建工作陷入了僵局，又引入了其他资金方参与盘活工作。吴启永认为，吴启永与陈明亮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为保障吴启永的合法权益，特诉此贵院，望贵院判如所请。被告陈明亮答辩称：吴启永起诉的理由确实有这回事的。1、当时写转让合同之前吴启永恐吓要到法院告我，我当时法律意识淡薄，无奈之下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2、当时吴启永真正借给我的钱是1.1亿元，与债权转让合同载明的金额不一致，我没有服刑之前已经归还4600万元，浦江法院刑事判决书中都有载明。服刑之后原先交在广州公证处的1500万元已被吴启永领走了。我出售浦江厂房的300万元也已给吴启永了，我共计归还了约6400万元，请求法院可以查明。归还的款项哪些是在签订债权转让之前，哪些是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之后，已记不清楚，吴启永应当提供汇款单证明。3、当时签订转让合同之前，吴启永说钱是其个人的，因此我把债权转让也转给吴启永个人。经过公安机关和人民法院认定，这些钱不是吴启永个人，而是吕金凤等（在刑事判决中有载明）十几个人的钱，希望法院查明，因此债权不能转让给吴启永个人，请求把款项交给法院和公安机关进行分配，希望法院正确处理。4、转让的款项还包括部分民工工资没有支付，现在我在服刑，没有能力支付民工工资，必须在该款项中予以支付。第三人中人公司述称：请驳回吴启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关于还款结算协议书》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上第三人中人公司的公章系伪造，是无效协议。没有明确的债权，《债权转让协议书》也不成立。《债权转让协议书》转让的是《关于还款结算协议书》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已确认的全部款项中的1.3亿元的债权。中人公司有着严格的公章管理制度，公章使用必须征得法定代表人同意，签名且登记。经查没有《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关于还款结算协议书》、《申请书》三份文件的盖章记录，于是中人公司到公安机关报案，经公安机关技术部门鉴定，在《关于还款结算协议书》、《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上盖的“广东中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章系伪造。根据《合同法》第32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关于还款结算协议书》、《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既无法定代表人贺启宝的签名又无中人公司的盖章，这两份合同并没有成立和生效，因此也不存在确认了1.3亿元的债权。没有债权的存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也没有存在的基础。二、《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中人公司与穗城房产公司清算组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工程款应归中人公司所有。广州市龙津花园住宅、商场装修工程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中人公司与穗城房产公司清算组签订、履行的，工程款属于中人公司所有，陈明亮无权转让我公司所有的工程款。《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内陈明亮负责工程资金的回收并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委托，并不是将工程款的所有权认定为陈明亮所有，而是委托陈明亮去督促穗城房产公司付款到我司的公账上，我司为该工程开设一个账户独立核算。收到工程款，支付完毕国家税费、公司为这个项目发生的管理费、民工工资、班组工程款和材料款、归还公司欠款等由该工程发生的一切费用之后，经过结算如果有盈利则归陈明亮所有，如果亏损则陈明亮需承担。从交易习惯来看，穗城房产公司清算组曾向中人公司支付了三百万工程款，中人公司就是预留了50万管理费和税款之后，将250万支付了民工工资，班组工程款。从《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关于还款结算协议书》、《申请书》三份文件中也得不出工程款归陈明亮所有的结论。首先，在这三份文件中均没有表明工程款归陈明亮所有；其次，《关于还款结算协议书》是穗城房产公司与陈明亮就借款进行结算；最后，《申请书》上陈明亮只是要求穗城房产公司付款，但是付工程款还是付借款并没有明确。三、陈明亮是中人公司的代理人，其代理权限需依据《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的授权范围行使，他无权转委托吴启永，也无权转让中人公司的工程款。代理人应按照授权范围行使，陈明亮是我公司的代理人，其代理权限需依据《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的授权范围行使。《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的授权范围并无可以转让我司工程款的授权，陈明亮无权转让我司所有的工程款。《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内也没有授权陈明亮可以转委托，故吴启永无权手持陈明亮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代表我司去穗城房产公司收取我司的工程款。现在中人公司解除陈明亮的委托，陈明亮不再是中人公司在该工程项目的代理人。综上，请驳回吴启永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中人公司的合法权益。第三人穗城房产公司述称：一、债权转让合同中的借款，我公司已足额归还被告陈明亮，没有义务向吴启永履行付款义务。我公司先后共向陈明亮借款7758万元，其中1500万元直接支付给工程保证金作为龙津花园复建保证金，余款6258万元支付给我公司指定人士或账户。之后，我公司先后还款6577万元，加上公证处1500万元【已被（2016）浙0726刑初855号冻结】，实际还款8077万元（详见我方的证据清单1-3，上述事实在上述刑事案件调查过程中，浦江县公安局已进行了调查取证）。二、债权转让合同附条件的，在债权人中人公司未履行义务的情况下，我公司无义务向中人公司付款，更无义务向吴启永履行付款义务。吴启永与陈明亮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陈明亮及中人公司对我公司的借款及工程债权，借款是基于工程的垫支（详见证据4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上述工程款是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中人公司尚未完成的全部工程及验收。工程款支付是附条件的，即债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以上债权转让的前提条件必须是甲方保证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所承担的工程，达到政府要求的验收标准”，而龙津花园该工程尚有未完成的工程及验收，因此，在陈明亮未完成义务的情况下不同意其转让债权，其债权转让对我公司没有效力。三、工程款债权绝大部分属于施工班组的工资，不属于中人公司及陈明亮，陈明亮无权处分人身属性的工程款。根据施工班组的资料（证据5）显示，中人公司及陈明亮拖欠施工班组工程款，至今未付，导致施工班组多次到广东省政府上访（证据6）。鉴于工程款项不属于陈明亮，因此陈明亮无权处分债权，债权归属施工班组。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规定，吴启永、陈明亮明知工程款主要为施工工人的工资的情况下，转让债权损害了施工班组的利益，导致施工班组上访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其转让行为无效。四、债权转让合同陈明亮无权代为签署，其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对我公司及中人公司没有效力。2012年3月9日，我公司与中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证据7）约定将龙津花园复建工程发包给中人公司，中人公司负责施工。中人公司出具委托书（证据8）给陈明亮作为代理人代为施工管理及代收工程资金，但上述委托证明书是没有转委托权，更没有同意其将债权转让的权利。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的规定，陈明亮的债权转让行为没有获得中人公司的同意，对中人公司没有效力，当然对我公司也没有法律效力。综上，我公司认为陈明亮转让行为侵犯了第三方的利益、没有获得中人公司及我公司同意，从程序上是没有效力的转让行为，从实体上是无效合同行为。因此，请求判决《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原告吴启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一、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证明：陈明亮将对清算组的债权转让给吴启永，清算组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二、承诺书一份，证明：清算组承诺支付欠款给吴启永。三、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一份，证明：陈明亮享有对清算组9500万元债权。四、关于还款结算协议书一份，证明：陈明亮享有对清算组4500万元债权。五、申请书一份，证明：陈明亮向清算组申请向吴启永直接支付3500万元，清算组表示同意。六、延期付款说明一份，证明：清算组未能按时支付3500万元并表示抱歉，并且承诺于2014年6月30日前支付该3500万元。七、函一份，证明：清算组未能于2014年6月30日前支付3500万元并表示抱歉，再次承诺在投资款到账后支付。八、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陈明亮授权吴启永直接向清算组收取欠款9500万元，清算组表示同意。九、说明一份，证明：清算组保证在2015年1月底前支付最少4000万元给吴启永。十、（2016）浙0726刑初855号案件庭审笔录一页，证明：陈明亮与中人公司是挂靠关系。十一、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一份，证明：陈明亮与中人公司是挂靠关系，陈明亮对涉案项目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十二、陈明亮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一份，证明：1、陈明亮与中人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2、《债权转让协议》系陈明亮的真实意思表示。十三、黄荣钦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一份，证明：1、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关于还款结算协议书是真实、有效的，黄荣钦确认清算组尚欠陈明亮1.4亿元。2、清算组收到了《债权转让协议》。针对原告吴启永提供的证据，第三人中人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债权转让协议书》，因中人公司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协议书里面涉及的债权即龙津花园项目的工程款属于中人公司所有，被告陈明亮无权转让。对证据二《承诺书》，因中人公司不是承诺书的当事人，对协议书的三性无法确认，不知道穗城房产公司清算组的黄荣钦为什么要付款给原告吴启永。对证据三《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证据四《关于还款结算协议书》的三性均不认可，两份协议并不是中人公司签订的，该两份协议上盖的“广东中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系被告陈明亮伪造，中人公司已经报案，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已经立案，并作出了鉴定结论，鉴定结果是公章系伪造。这两份协议应为无效协议。对证据五《申请书》的三性均不认可，上面盖的“广东中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系陈明亮伪造，关联性有异议，《申请书》上陈明亮只是要求穗城房产公司付款，款项的性质并没有明确是付工程款还是付借款。如果是工程款，工程款属于中人公司所有，陈明亮无权处分，无权委托吴启永代收。如果是借款，这份申请书与中人公司无关。对证据六《延期付款说明》和证据七《函》，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关联性有异议，穗城房产公司承诺付工程款还是付借款并没有明确。如果是工程款，工程款属于中人公司所有，陈明亮无权处分，无权委托吴启永代收，穗城房产公司无权将款项直接支付给陈明亮或吴启永。如果是借款，与中人公司无关。对证据八《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关联性有异议，陈明亮要求穗城房产公司付工程款还是付借款并没有明确。如果是工程款，工程款属于中人公司所有，陈明亮无权处分，无权委托吴启永代收。如果是借款，与中人公司无关。对证据九《说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关联性有异议，穗城房产公司承诺付工程款还是付借款并没有明确。如果是工程款，工程款属于中人公司所有，陈明亮无权处分，无权委托吴启永代收，穗城房产公司无权将款项直接支付给陈明亮或吴启永。如果是借款，与中人公司无关。对于证据十《庭审笔录》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中人公司对龙津花园项目有现场项目管理人、财务、资料员、预算员进行管理，陈明亮承包龙津花园项目施工，自负盈亏，但必须是工程款支付到中人公司的公账上，支付完毕国家税费、公司为这个项目发生的管理费、民工工资、班组工程款和材料款、归还公司欠款等由该工程发生的一切费用之后，经过结算如果有盈利则归陈明亮所有，如果亏损则陈明亮需承担。对证据十一《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的授权范围中没有可以转让中人公司工程款的授权，陈明亮无权转让中人公司所有的工程款。《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内也没有授权陈明亮可以转委托，故吴启永无权手持陈明亮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代表中人公司去穗城房产公司收取中人公司的工程款。对证据十二《陈明亮在公安机关的笔录》，真实性不清楚，无法确认真实性，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不能证明是挂靠关系。陈明亮对债权转让协议中的工程债权无处分权。对证据十三《黄荣钦在公安机关的笔录》，真实性不清楚，无法确认真实性，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陈明亮对工程债权无处分权。第三人穗城房产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债权转让协议书》，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内容不予确认，（1）陈明亮对穗城房产公司清算组已无债权，不存在债权转让的基础。陈明亮对穗城房产公司清算组借款7758万元，其中1500万元直接支付公证处作为龙津花园复建保证金。穗城房产公司清算组先后还款6577万元，加上公证处1500万元【已被（2016）浙0726刑初855号冻结】，穗城房产公司清算组实际还款8077万元。（2）工程款为中人公司的债权不是陈明亮的债权，陈明亮作为中人公司的代理人无权转让，且工程款是在未完工的情况下签订，工程款是不确定的，是附义务的，即在完成工程后才可以转让的。对证据二《承诺书》，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他意见同证据一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对中人公司公章真实性不予确认，我方认为是假公章。对证据四《关于还款结算协议书》，对中人公司公章真实性不予确认，我方认为是假公章。对证据五《申请书》，中人公司公章真实性不予确认，我方认为是假公章。对证据六《延期付款说明》，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应付工程款是中人公司的，而不是陈明亮的。对证据七《函》，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应付工程款是中人公司的，而不是陈明亮的。对证据八《授权委托书》，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陈明亮无权将债权转让，因此其授权无效。对证据九《说明》，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应付工程款是中人公司的，而不是陈明亮的，更不是吴启永的。对证据十《庭审笔录》，真实性予以确认，仅为陈明亮单方陈述，不予确认其证明内容，更不能证明工程款属于陈明亮。对证据十一《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陈明亮只是中人公司的代理人。对证据十二《陈明亮在公安机关的笔录》，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不能证明是挂靠关系。陈明亮对债权转让协议中的工程债权无处分权，我方也不欠陈明亮个人款项。陈明亮明确说明了这1.4亿元的构成（其中7000万元是借款，7000万元是工程款），印证了我方对吴启永证据1的论述。对证据十三《黄荣钦在公安机关的笔录》，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不能证明黄荣钦欠款，证明了清算组借了陈明亮7758万元，到2016年3月2日止已还6577万元，1500万元汇入公证处。陈明亮对工程债权无处分权，我方也不欠陈明亮个人款项，该债权转让是无效的。被告陈明亮认为：同意中人公司及穗城房产公司的质证意见。第三人中人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一、《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广州市龙津花园住宅、商场装修工程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中人公司与穗城房产公司签订、履行的，工程款属于中人公司所有。二、公司印章使用管理制度一份。三、公章登记本一份（2015年5月6日至6月19日的印章记录）。四、穗城房产公司清算组《证明》一份。五、报警回执一份。六、立案告知书一份。七、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据二至七共同证明：《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关于还款结算协议书》、《申请书》三份文件上的公章系伪造，中人公司没有签署过以上三份文件。八、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一份。九、穗城房产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据八至九共同证明中人公司才是合法的工程款收款方。十、委托书一份。十一、支付工资、材料款和工程款的收据一份。证据十至十一共同证明：中人公司收到工程款之后支付龙津花园项目的工资、材料款和工程款，以后的工程款也必须先支付给中人公司，中人公司再支付给班组和材料商。十二、社会保险费申报个人明细表一份，证明：中人公司安排了工作人员对龙津花园项目进行管理。原告吴启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中人公司只是名义的承包者，不是本质意义上的承包人或施工人。中人公司在涉案工程中没有出过一分钱，出过一点力。合同中中人公司的全部权利与义务均由陈明亮履行，因此中人公司不享有本案的工程款。证据二、三、四、五、六、七，与本案无关联，即使印章是伪造，但陈明亮签名为真实，清算组签名及盖章为真实，根据中人公司出具给清算组的《法人授权证明委托书》说明陈明亮有权签署任何协议。证据八，发生于债权转让之后，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九，发生于债权转让之后，与本案无关。至于中人公司以及清算组将款项支付给谁，与我方无关。证据十，委托权限不明，与本案无关。证据十一，发生于债权转让之后，与本案无关。且陈明亮对清算组仍享有1000万元债权用于偿还各类债务。证据十二，该份证据没有显示陈明亮购买社保，陈明亮并非中人公司的员工，陈明亮与中人公司是挂靠关系。综上所述，以上证据显示中人公司并没有实际履行施工合同的义务，中人公司不享有本案工程款，更不享有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借款。被告陈明亮质证意见：对中人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穗城房产公司质证意见：对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第三人穗城房产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陈明亮付穗城清算组款项清单及凭证一组，证明：陈明亮付穗城房产公司清算组7758万元。二、清算组付陈明亮的款项凭证一组，证明：穗城房产公司清算组付陈明亮6577万元。三、判决书一份，证明：1500万元在公证处并被（2016）浙0726刑初855号案件冻结。四、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证明：1、借款是基于工程的垫支；2、工程款支付是附条件的，须完成工程及验收。五、班组工程款催款资料及工程班组分包施工的付款凭证一组，证明：1.工程班组存在分包施工的情形。2.陈明亮拖欠班组工程款。六、施工班组上访照片一组，证明：施工班组因陈明亮拖欠工程款上访。七、施工合同一份，证明：施工合同是穗城房产公司与中人公司签订的。八、委托书一份，证明：陈明亮没有转委托权及转让债权的权利。原告吴启永质证意见：证据一、二，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从表中可看出，大部分款项发生于《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关于还款结算协议书》之前，双方的债权债务应以双方最终的结算为准。如果按照清算组认为的所有款项已经结清，根本不需要签订该两份协议，更不需要后面出具的函同意支付款项。证据三，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款项并不是吴启永拿到。证据四，三性均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不确认。根据合同法规定，债权转让只需通知债务人，无需取得债务人同意。清算组无权设定转让条件，且陈明亮表示同意继续完成后续工作。证据五，三性均不予确认，无法核实各班组的施工情况及工程款的拖欠情况，据吴启永所知，涉案工程款陈明亮已经支付完毕。证据中所谓的收款凭证均没有相应的银行支付凭证，无法证实已实际支付。即使属实，清算组尚还有1000万元应支付给陈明亮，也不影响本案转让的债权金额。证据六、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七，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中人公司只是名义上的承包者，不是本质意义上的承包人或施工人。证据八，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陈明亮对该项目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且履行中人公司和清算组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的中人公司的全部权利和义务，中人公司不承担亏损。被告陈明亮质证意见：对穗城房产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第三人中人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陈明亮付穗城清算组款项清单及凭证》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陈明亮与穗城清算组之间的工程建设关系之外的经济往来不清楚。对证据二《清算组付陈明亮的款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陈明亮与穗城清算组之间的工程建设关系之外的经济往来不清楚。对证据三《判决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我们没有见过判决书原件，请求法院对真实性予以核实。但1500万元是在公证处，并被冻结，现在已经被浦江法院划走，分配给吴启永。对证据四《债权转让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有异议，债权转让合同转让的是对《关于还款结算协议书》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确认的债权进行转让，但这两份协议上盖的中人公司的公章是陈明亮伪造的，两份协议不成立，没有确认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没有存在的基础。另外工程款属于中人公司所有，陈明亮无权转让。对证据五《班组工程款催款资料及工程各类分包施工班组应付款凭证》的班组工程款催款资料的真实性不清楚，关联性无异议，工程各类分包施工班组应付款凭证是真实的，工程是存在分包以及陈明亮未付班组工程款情况。对证据六《施工班组上访照片》的真实性不清楚，但施工班组的确曾经因为陈明亮拖欠工程款上访。对证据七《施工合同》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八《委托书》的三性没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本案是确认合同效力之诉，争议焦点为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中人公司及穗城房产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待证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吴启永提供的证据能够达到待证目的，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本案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2年2月14日，中人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一份，载明：兹授权陈明亮同志为我方代表，负责穗城房产公司清算小组龙津花园22层楼室内装修和室外部分装修工程的施工组织和管理，负责工程的预（结）算，负责工程资金的回收并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负责该项目的内外关系协调和商处并履行合同条款中属于我方的条款和义务。公司全面实行监督和管理。2012年3月，陈明亮作为中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穗城房产公司清算组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中人公司承包广州市龙津花园住宅、商场装修工程，合同价暂定7000万元左右。2014年5月13日，陈明亮以中人公司名义与穗城房产公司清算组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其中第四条约定：暂计至本合同签订之日，施工合同范围内龙津花园未付工程款及穗城房产公司清算组向陈明亮借款总额为人民币玖仟伍佰万元。同日，陈明亮又以中人公司名义与穗城房产公司清算组签订关于《还款结算协议书》一份，其中第二条约定：甲方（穗城房产公司清算组）借了陈明亮人民币在龙津花园项目使用（关于借款数字详见借条和协议）。现甲方确认在售楼时按比例还给陈明亮人民币（肆仟伍佰万元整），付款方式另议。2015年4月1日，陈明亮与吴启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其中约定：甲方（陈明亮）同意与清算组2014年5月13日签订的《关于还款结算协议书》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已确认的全部款项中的1.3亿元的债权转让给乙方（吴启永）（即已办理过委托收款手续的两笔共1.3亿元）。甲方同意乙方向清算组直接收取。另查明，陈明亮系挂靠中人公司承包了涉案工程，其为实际施工人。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双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涉案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违反前述法律规定的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应予确认合法有效。被告陈明亮抗辩其系受胁迫而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穗城房产公司主张转让债权中的借款已经还清，但本案仅是确认合同效力之诉，并非债权转让之后的给付之诉，且穗城房产公司主张的已还款项，对于2014年5月13日《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和《关于还款结算协议书》签订之前的汇款，与前述协议的内容矛盾，之后的汇款可在给付之诉的案件中进行审查和处理，与本案无关。中人公司主张涉案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和《关于还款结算协议书》中的公章系伪造，陈明亮是中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中人公司没有授权陈明亮转让涉案的工程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的工程款归中人公司所有，陈明亮的行为是无权处分。但根据陈明亮、中人公司的陈述以及陈明亮作为委托代理人与穗城房产公司清算组签订涉案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的实际，再结合中人公司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载明的内容，陈明亮系挂靠中人公司承包了涉案工程，为实际施工人，而中人公司仅为工程挂靠单位，且根据陈明亮的陈述，其转让的仅为部分工程款，陈明亮是涉案工程款的最终权利人，有权处分相应的工程款，且本案仅是确认效力之诉，并非是作为实际施工人的陈明亮直接向发包方主张工程款，据此，中人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陈明亮与原告吴启永于2015年3月29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有效。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陈明亮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玲玲审 判 员 叶金龙审 判 员 钱 萍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一日代书记员 施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