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902民初2883号 原告：河南省防腐保温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长垣县建设路北段4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287126405593。 法定代表人：李希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海港，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雨花经济开发区三鸿路6号6幢5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7134795654K。 法定代表人：袁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励鼎，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河南省防腐保温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防腐保温公司）与被告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钟星集团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防腐保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海港、被告钟星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励鼎到庭参加诉讼。在庭审后，原告防腐保温公司向本院提供工程量统计表和针对T1304、T1306协议说明二份证据材料，该二份证据材料经被告钟星集团公司书面质证。现已审理终结。 防腐保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373217.04元，支付停工期间管理人员工资损失180000元，合计1553217.04元；2、被告承担自相关工程工程量确认之日起至履行完毕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为建设舟山外钓岛光汇油库消防工程，被告作为工程承包方与原告于2014年初就工程分包进行了约定，原告分包施工范围主要为消防工程中的消防管道、支架防腐及罐体、支架焊缝防腐。以上约定仅为口头，原、被告双方未签署书面协议。合同确立或协商后，原告开始实施建设项目，自2014年7月至2017年1月，原告按被告要求对消防管道、支架及焊缝进行了相应的工程建设。为正确核对工程施工量，原、被告在相关工程结束期分阶段对工程量进行了书页会签。按造价以舟山市信息定额单价为结算单价的口头约定，原告依双方确认的工程量清单核算，被告应付工程造价金额为1373217.04元。同时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由于被告施工期间计划变更及其他原因，原告始终处于间断施工及停工状态，经原告酌情核算，被告应支付原告相应人工工资损失金额约180000元，以上二项合计为1553217.04元。上述款项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未支付。原告曾以河南建科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为主体对被告提起诉讼，因被告抗辩本案施工主体系原告而非河南建科公司，后法院采信被告说辞而驳回河南建科公司之诉讼，故原告提起诉讼。在庭审中，原告明确、变更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123217.04元，支付停工期间管理人员工资损失180000元，合计1303217.04元；2、被告从2017年1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履行完毕日止。 钟星集团公司辩称：1、根据原告报送给被告的报价表和工程量清单以及与苗本杰的协商记录可以明确，本案诉争的工程款总额为684000元。2、被告已支付工程款33万元。3、本案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以补偿款名义支付给原告200000元。因为建设单位与原告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我方认为建设单位支付给原告的200000元是本案的工程款。故我方尚欠原告的工程款金额为154000元。 对于下列事实，原、被告双方无争议，本院予以认定： 2014年7月11日，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与河南威宁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经协商，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乙方河南威宁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工程名称舟山外钓岛光汇油库消防工程一消防管道罐体支架防腐工程；工程地点舟山市岑港外钓岛；工程规模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及甲方进料单；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承包范围乙方所承包的罐体为界；承包内容舟山外钓岛光汇油库消防工程消防管道支架防腐以及罐体支架焊缝防腐作业等，具体甲方进料单为依据；防腐材料供应商、管道三公司及业主的三方协调工作由乙方负责；上述未提及的项目详见施工图纸和工程量清单内容；工程量结算按图纸或甲方的进料单为准，其按实际尺寸面积计算，单价按每平方92元计算，包含税金；施工总工期按总包单位的进度一致； 因以下原因造成汇期延误，经甲方确认，工期相应顺延：甲方同意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如不可抗力情况的出现等；乙方于每月25日之前将本月已完工程量报表报至甲方项目部书面盖章授权的专人审核，甲方当月审批的工程量仅作为支付当月进度款的参考，不作为最终结算，最终结算待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按甲方结算办法的管理流程办理，并经甲方相关部门签字盖章审核认定的数额为准；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交的进度款申请后15个工作日内，按审核的计量款的80%进行支付，留20%作为保留金；工程完工并办理好最终结算后付至工程结算总费用的95%，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并将所有相关资料按要求上交甲方技术部门，留取工程结算总费用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12个月后支付；质量等级要求合格；甲方可以根据工程的具体情况或业主要求，在任何时间以书面形式对工作做出交更，此工作变更指令乙方应积极予以配合，不得以任何借口拒绝，此类的变更不影响乙方对合同所应承担的责任和义务；施工中如发生变更设计，甲方必须在变更前向乙方提供变更联系单，工程量以联系单为依据双方予以确认作为变更内容，乙方应积极予以配合，不得以任何借口拒绝，此类的变更不影响乙方对合同所应承担的责任和义务；因变更引起的费用参照合同清单综合单价由双方协商确定；乙方提出工程变更时，由乙方提出变更理由、内容及工程数量，报甲方审核并上报建设单位批准后实施；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应及时主动提出合理化建议供甲方参考采纳，甲方以签认单形式确认作为施工内容；本工程无甲供设备；本工程一切机械设备均由乙方自备，相应的费用己包括在项目综合单价内；本工程施工期间，甲方确定蔡华林为安全生产责任人，渠红波为主管安全员，乙方确定陈烽为安全生产责任人，林国平为安全员等内容。在该合同上，蔡华林作为甲方的委托代理人签名，河南威宁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盖具公章，苗本杰、林国平作为乙方的委托代理人签名。 2016年9月14日，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河南建科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00000元。2016年10月26日，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河南建科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0000元。2017年1月23日，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河南建科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00000元。上述三笔款项共计250000元，河南建科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均在收据上盖具公章，苗本杰均在收款人处签名。 2017年8月15日，中国石油管道局工程有限公司第三工程分公司与河南建科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经协商，签订舟山外钓岛光汇油库南岛库区消防工程防腐退场补偿合同，约定：甲方中国石油管道局工程有限公司第三工程分公司，乙方河南建科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为妥善解决舟山外钓岛光汇油库消防工程光汇石油储运(舟山)有限公司与原施工单位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解除合同后现场遗留问题，为光汇石油储运(舟山)有限公司与中国石油管道局工程有限公司第三工程分公司签订的消防施工合同得以顺利实施，确保消防工程与南岛工程整体一同投产，确保施工顺利进行，光汇石油储运(舟山)有限公司、中国石油管道局工程有限公司第三工程分公司、河南建科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三家单位共同协商，就舟山外钓岛光汇油库南岛库区消防工程防腐退场费用补偿事宜，经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业主光汇石油储运(舟山)有限公司；原施工单位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与原施工单位所签订的合同，由双方另行解决，与业主及甲方无关；乙方与原施工单位合同执行过程中，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停工、窝工等一切损失，乙方应积极向原施工单位索赔，不得以任何理由向业主和甲方提出索赔的要求；为保证施工顺利进行，向乙方补偿退场费用200000元整(大写: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此费用为合税价格；乙方向原施工单位索要工程款、索赔相关停窝工费用时，业主和甲方应积极配合，提供相关资料；本合同签订后，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阻拦甲方和业主其他施工单位的现场施工，不再以任何理由向甲方及业主提出任何性质的赔偿要求等内容。该补偿合同签订后，中国石油管道局工程有限公司第三工程分公司支付河南建科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退场补偿款200000元。 2017年11月30日，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经工商登记，名称变更为被告钟星集团公司。 2018年3月19日，河南建科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原告，以钟星集团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要求被告钟星集团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等款项。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被告钟星集团公司抗辩原告河南建科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不是适格主体，与原告河南建科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被告钟星集团公司将三项防腐工程发包给防腐保温公司等意见。本院采信被告钟星集团公司的说辞，于2018年6月8日裁定驳回原告河南建科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河南建科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未在法定上诉期内提起上诉。该民事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提供的企业变更信息、（2018）浙0902民初1039号民事裁定书、被告提供的工程施工合同、收据、防腐退场补偿合同等。 对于下列事实、内容，原、被告双方存在争议，本院予以评判： 一、原告防腐保温公司完成涉案工程量总工程款的金额。 原告防腐保温公司主张：原告完成工程量总工程款金额为840794.14元。原告提供被告钟星集团公司及工作人员签署的消防支架工程量清单、一万立方油管支架防腐出库单、管道/管件防腐成品领用清单、消防地埋管道工程量清单、分部（分项）工程安全/技术交底记录表、工程量统计表和针对T1304、T1306协议说明予以证明。其中，被告钟星集团公司工作人员在消防地埋管道工程量清单上的签名时间为最晚，注明以上附件均以（注：应为已）完成并交工，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12日。 被告钟星集团公司对原告出示的消防支架工程量清单等证据均无异议，但认为，根据双方工作人员的协商确认，涉案总工程款金额为684000元。 被告钟星集团公司主张：原告完成消防地埋管道工程量1819.19㎡，每㎡单价119元，消防地埋管道工程款为216483.61元。原告完成支架工程量589.19㎡，每㎡单价90元，支架工程款为53027.10元。罐体数量3个，每个罐体支架数量856个，每6个消防支架焊缝为1㎡，每㎡单价90元，罐体消防支架防腐工程款为38520元。原告完成的其它工程量为377076元。每项去除金额小的零头以后相加，总工程款金额为684000元（377000＋269000＋38400＝684400，又去除了400元）。被告钟星集团公司提供原告出具的消防支架焊缝报价表、消防地埋管道、支架工程量、协商记录，予以证明。 原告防腐保温公司对被告出示的上述证据载明的工程量没有异议，但对被告主张的684000总工程款金额不予认可，认为原告代表、相关工作人员的贴注内容仅仅是报价，而非最终的确认行为。 本院评判：被告钟星集团公司提供的协商记录，载明：经双方友好协商，就有关舟山外钓岛光汇油库消防工程防腐工程达成以下共识：双方认可乙方工程量，暂按附件计算，实际数量按实结算，乙方已累计完成工程量37.7076万元，甲方应付进度款18.3953万元；甲方承若（注：应为诺）在收到业主工程进度款后5天内支付乙方15万元，若业主未在7月底支付工程款，则甲方按乙方实际作业人员支付人均3000元/月生活费及实际使用的材料费；根据甲方安排，乙（方）同意自即日起开始T1304、T1306两个罐体的防腐油漆修补作业，作业人员不少于5人，消防支架及消防管道的焊缝补及修补费用另行协商等内容。在甲方一栏，被告钟星集团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名，在乙方一栏，苗本杰作为河南威宁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代表签名。根据庭审情况反映，该协商记录的形成时间应当在2016年以后。在协商记录中，双方明确工程量按实结算。而该协商记录载明的乙方已累计完成工程量37.7076万元，与原告提供的消防支架工程量清单、工程量统计表等证据相比较，明显与事实不符。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防腐保温公司曾主张对涉案总工程款金额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无此必要，不予准许。本院确定涉案总工程款金额为840794.14元。 二、河南威宁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领取的、林国平签名的80000元款项，是否属于被告钟星集团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的部分工程款。 被告钟星集团公司主张：2014年7月15日，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河南威宁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工程款20000元。2014年8月12日，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河南威宁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工程款50000元。2014年10月20日，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河南威宁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工程款10000元。上述三笔款项共计80000元，河南威宁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均在收据上盖具公章，林国平均在收款人处签名。上述三笔款项共计80000元系被告钟星集团公司支付原告涉案工程款。被告钟星集团提供收据三份予以证明。 原告防腐保温公司对被告出示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林国平领取的80000元不能在原告总工程款金额中予以扣除。 本院评判：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被告钟星集团公司后，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相关权利义务由被告钟星集团承受。当初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与河南威宁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现被告钟星集团认为涉案工程的实际相对人转换为本案原告，原告防腐保温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与河南威宁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在履行涉案工程施工合同中，向河南威宁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支付的该80000元工程款，应当在被告钟星集团拖欠原告防腐保温公司总工程款金额中予以扣除。 三、原告防腐保温公司停工期间管理人员工资损失确定。 原告防腐保温公司主张：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因被告钟星集团公司（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原因，导致工程数次停工，且停工事件较长，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原告防腐保温公司支付停工期间管理人员王忠平2014年、2015年、2016年三年每年固定工资60000元，共计180000元，原告防腐保温公司要求被告钟星集团公司支付该180000元停工期间管理人员工资损失。原告防腐保温公司提供2014年（2015年、2016年）三份钟星消防舟山项目工资发放表予以证明。 被告钟星集团公司对原告提供的工资发放表上记载的王忠平是否在涉案工地无法落实，且认为被告有项目部，对已经完成的工程不需要原告派人看管，除非原告收到被告的指令需要派人看管。 本院评判：根据工程施工合同以及消防支架工程量清单、一万立方油管支架防腐出库单、管道/管件防腐成品领用清单、消防地埋管道工程量清单、分部（分项）工程安全/技术交底记录表、工程量统计表等证据，结合涉案工程实际施工跨度时间长达大约二年半，而涉案总工程款不到百万元的情况，可以确定确实存在因被告钟星集团公司（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原因，造成原告长期停工的事实。工程施工合同于2014年7月11日签订，相关清单等单据确定的工程量签证时间反映，2014年下半年原告施工情况正常，原告防腐保温公司要求被告钟星集团公司支付2014年停工期间管理人员王忠平工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分别在2015年以及2016年该二年较长一段时间内，涉案工程因被告钟星集团公司（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原因停工，为此给原告防腐保温公司造成经济损失。中国石油管道局工程有限公司第三工程分公司与河南建科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涉及本工程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由原告防腐保温公司承受）签订防腐退场补偿合同，约定河南建科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退出舟山外钓岛光汇油库南岛库区消防工程，中国石油管道局工程有限公司第三工程分公司补偿河南建科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退场费用200000元。在该防腐退场补偿合同中，明确约定补偿的200000元退场费用不包括停工、窝工等损失。故本院酌情确定停工期间原告防腐保温公司管理人员工资损失为60000元。 本院认为，原告防腐保温公司与被告钟星集团公司之间的工程施工合同及消防支架工程量清单等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建设工程没有经竣工验收，但已实际交付被告钟星集团公司使用。被告钟星集团公司拖欠原告防腐保温公司工程款的行为，属于违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停工期间管理人员工资损失60000元及利息的违约责任。被告钟星集团公司合计支付原告防腐保温公司工程款330000元，该款应当从原告防腐保温公司总工程款840794.14元金额中扣除。中国石油管道局工程有限公司第三工程分公司支付原告防腐保温公司200000元补偿退场费用，在防腐退场补偿合同中，明确约定补偿的200000元退场费用与原、被双方之间的工程款无涉。故针对被告钟星集团公司辩称的200000元补偿退场费用应从涉案工程款中扣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利息从建设工程交付之日即2017年1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河南省防腐保温开发有限公司尚欠工程款510794.14元、停工期间管理人员工资损失60000元，合计570794.14元，并从2017年1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履行完毕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529元，由河南省防腐保温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529元，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8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俞金龙 人民陪审员  叶兴龙 人民陪审员  周 卿 二〇一九年一月四日 代书 记员  张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