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刑终162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海利（曾用名蔡堪利），男，1990年10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徐闻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徐闻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7日被羁押，次日因吸毒被湛江市公安局赤坎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天；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遂溪县看守所。辩护人冯宇平、龙家乐，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唐贤强，男，1994年2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徐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徐闻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7日被羁押，次日因吸毒被湛江市公安局赤坎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天；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遂溪县看守所。辩护人黄金德，广东展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贤强、蔡海利犯运输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2018）粤08刑初6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蔡海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1月6日，唐贤强受“祥哥”（另案处理）指使前往揭阳市惠某县帮带毒品冰毒和一长管猎枪回湛江市徐某县。后唐贤强纠合蔡海利于当晚19时许携带一支仿六四式手枪、驾驶粤Ｇ×××××小汽车从徐某县前往揭阳市惠某县。次日，唐贤强从“阿某1”处接过一个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的毒品冰毒和一个用军绿色长包装着的长管猎枪返回湛江。当日21时许，唐贤强、蔡海利驾车经过沈海高速湛江吴川塘缀路段被公安民警设卡检查，唐贤强、蔡海利开车冲撞关卡并弃车逃跑，后被公安民警抓获，公安民警当场从其二人驾驶的车内缴获毒品冰毒5包、长管猎枪1支、仿六四式手枪1支，子弹4发等物品。经称量及鉴定，缴获的五包毒品冰毒共计净重4922.03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长管猎枪及仿六四式手枪分别是制式12号猎枪和自制手枪；4发子弹中有1发为自制手枪弹，3发为“64”式7.62毫米手枪弹。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唐贤强、蔡海利的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应数罪并罚。在运输毒品和非法持有枪支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唐贤强、蔡海利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二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鉴于被告人蔡海利系受被告人唐贤强纠集实施运输毒品及接收枪支行为，系作用次于被告人唐贤强的主犯，可对被告人蔡海利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唐贤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海利庭审后能够提交认罪书，有悔罪表现，亦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唐贤强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蔡海利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扣押在案的毒品、长管猎枪1支、仿六四手枪1支和4发子弹、匕首1把、电击棍1支、被告人唐贤强的手机1部、被告人蔡海利的手机2部，均予以没收。蔡海利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是主犯不当，其完全听命于唐贤强，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或减轻处罚。蔡海利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通过技侦手段破案，存在特情介入的情节。蔡海利系受雇于唐贤强参与运输毒品，应当认定为从犯。本案两份《理化检验报告》在送检时间、检验过程和方法等方面存在问题，应予排除，不得作为定案依据。综上，请求对蔡海利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蔡海利的辩护人并提出，公安人员讯问蔡海利时没有告知蔡海利对其讯问过程录音录像，更没有在笔录中写明，可能影响对蔡海利从犯地位的认定，且公安机关对蔡海利的第一、二次讯问录音录像仅有画面没有声音，蔡海利在一审庭审时又称受到刑讯逼供。请求二审开庭审理，并对蔡海利在侦查阶段的讯问笔录予以排除。唐贤强的辩护人提出，唐贤强系受人所托帮助运输毒品，并非以运输毒品为业，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本案系运输毒品未遂。唐贤强非法持有枪支的时间非常短暂存，社会危害性极其轻微。本案《理化检验报告》及一份枪支子弹《鉴定书》在鉴定人主体资格或者鉴定程序方面存在瑕疵。请求二审法院对唐贤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6日上午,“祥哥”（另案处理）联系原审被告人唐贤强，让唐贤强到广东省揭阳市惠某县帮其带毒品冰毒和一支长管猎枪回湛江市徐某县，并答应事成后支付给唐贤强2万元报酬。其后，唐贤强纠集上诉人蔡海利和其一起去惠某县带毒品和枪支，并答应事后分给蔡海利1万元作为报酬，同时叮嘱蔡海利携带一支仿六四式手枪用于防身。唐贤强找朋友借来了一辆车牌号为粤Ｇ×××××的白色凯美瑞汽车作为交通工具。当晚19时许，唐贤强、蔡海利携带一支仿六四式手枪、驾驶粤Ｇ×××××小汽车从徐某县上沈海高速公路前往惠某县，于11月7日凌晨2时许在惠某县隆江出口下高速公路。随后，唐贤强联系一名叫“阿某1”的男子（另案处理）。当天14时许，“阿某1”联系唐贤强，叫唐贤强从惠某县开车上高速公路行驶了10分钟左右会面。唐贤强、蔡海利随后在高速公路旁边将车停靠在“阿伟”所处位置旁边的应急车道上，“阿某1”将一个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的毒品冰毒和一个用军绿色长包装着的长管猎枪从车窗放进唐贤强、蔡海利车内，唐贤强、蔡海利随后驾车返回湛江。当日21时许，唐贤强、蔡海利两人驾车经过沈海高速湛江吴川塘缀路段被公安民警设卡检查，唐贤强、蔡海利开车冲撞关卡并弃车逃跑，后被公安民警抓获，公安民警当场从其二人驾驶的车内缴获毒品冰毒5包、长管猎枪1支、仿六四式手枪1支，子弹4发等物品。经称量及鉴定，缴获的5包毒品冰毒共计净重4922.03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73.2g/100g、75.9g/100g、75.1g/100g、76.9g/100g、76.0g/100g。长管猎枪及仿六四式手枪分别是制式12号猎枪和自制手枪；4发子弹中有1发为自制手枪弹，3发为“64”式7.62毫米手枪弹。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及其补充说明，证实2017年上半年，湛江市公安局赤坎分局收到线索获悉唐贤强、蔡海利二人涉嫌贩卖毒品，即对其二人展开侦查并采取技术侦查措施，后发现唐贤强、蔡海利将于2017年11月7日从惠某驾驶汽车运输毒品返回湛江；该局即组织民警在沈海高速茂名往湛江方向塘缀路段进行设卡拦截。2017年11月7日21时许，唐贤强、蔡海利驾驶的白色无牌凯美瑞汽车见有警察设卡便冲撞过去，由于车辆撞上隔离带的水泥墩无法前行，二人便弃车逃跑，唐贤强在离高速公路约400米远的树林里被抓获，蔡海利在高速公路上被抓获。经对二人驾驶的白色凯美瑞汽车进行搜查，在车上搜出毒品冰毒五包、仿六四式手枪一支（内有子弹四颗）、长管猎枪一支等涉案物品。湛江市公安局赤坎分局分别于2017年11月7日、同月9日对唐贤强、蔡海利涉嫌运输毒品案、非法持有枪支案进行立案侦查。2.呈请指定管辖报告书、指定管辖决定书、关于联合办案并案侦查的请示及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湛江市公安局决定将本案指定由湛江市公安局赤坎分局管辖；后为了有利于案件的侦查办理，经湛江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批准，湛江市公安局赤坎分局将本案移送雷州市公安局管辖。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1）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沈海高速杨梅出口到塘缀出口间，一台丰田牌白色无牌凯美瑞轿车停放在沈海高速广州方向的车道内。该车车头部位与车辆右侧严重受损，车窗玻璃均有不同程度的损坏。在驾驶室方向盘上提取一份疑似脱落细胞，在副驾驶室座脚垫处发现一台OPPO牌手机，在副驾驶座椅收纳袋内发现一把匕首，在右后排座椅脚垫处放着一个黑色塑料袋，袋内有五包装着疑似毒品冰毒白色晶体的透明封口袋（依次编号为1-5号），在该五包透明封口袋袋口处均分别提取了一份可疑脱落细胞。在右后排座椅脚垫处放着一台VIVO牌手机。在车尾箱内有一个纸箱，纸箱内装一把疑似电击棍型物体。（2）在该台丰田牌白色无牌凯美瑞轿车内左后排座椅脚垫处放着一个绿色袋子，袋内装有一个海绵包裹，在海绵包裹内装有一把疑似枪型物，在疑似枪型物扳机处提取一份疑似脱落细胞；在副驾驶座内掉落了一个黑色单肩包在副驾驶座北侧地面上，单肩包内装有一把疑似手枪型物体，并在该手枪型物体上提取一份疑似脱落细胞，在枪型物体内装有一个弹夹，弹夹内装有四颗疑似子弹物体。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在沈海高速塘缀路段抓获唐贤强、蔡海利，现场依法对唐贤强、蔡海利的人身及其驾驶的白色凯美瑞汽车进行搜查。在蔡海利身上搜到一台苹果6手机，在汽车上副驾位置车门掉下的一个黑色单肩包里查获一支仿六四式手枪和四颗子弹，在副驾的脚垫上查获一台OPPO手机（唐贤强使用），在副驾后面的脚垫上查获一袋黑色塑料袋包装的五包疑似冰毒的白色晶体物品，在副驾座椅的后袋里查获一把插在刀套内的单刃小刀，在驾驶座后面的脚垫上查获一支用长形军绿色帆布包装着的长管猎枪，在后排脚垫查获一台VIVO手机（蔡海利使用）。在汽车的后尾箱查获两副车牌（分别为粤Ｇ×××××、粤Ｔ×××××）和一支电棍。公安民警依法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和拍照。唐贤强、蔡海利对扣押的上述物品进行签字确认。5.称量、取样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从唐贤强、蔡海利驾驶的没有悬挂号牌的白色凯美瑞小车内当场缴获的5包疑似冰毒的白色晶体进行称量并取样送检。其中编号1号疑似毒品净重983.28克，2号疑似毒品净重969.12克，3号疑似毒品净重985.35克，4号疑似毒品净重992.21克，5号疑似毒品净重992.07克，5包疑似毒品净重共计4922.03克。唐贤强、蔡海利在场参与全过程，对称量、取样封装过程和结果均没有异议并签字确认。6.粤湛公（司）鉴（化）字[2017]11076号、12168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从唐贤强、蔡海利驾驶的无牌白色凯美瑞汽车副驾驶后车垫上的黑色包装袋内缴获的5包可疑固体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该编号1-5号白色固体检材中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73.2g/100g、75.9g/100g、75.1g/100g、76.9g/100g、76.0g/100g。7.粤湛公（司）鉴（痕）字[2017]11008号鉴定书，证实从唐贤强、蔡海利驾的无牌白色凯美瑞小汽车内查获的2件枪形物体分别为制式12号猎枪和自制手枪，均以火药为动力发射金属弹丸，能有效击发，均属于枪支；查获的4发子弹中有1发为自制手枪弹，3发为“64”式7.62毫米手枪弹。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机主资料及通话清单，证实：（1）手机号码182××××8586的用户是戴菊，激活时间为2017年2月11日；手机号码132××××0331的用户是曾伟权，开户时间为2017年10月16日；手机号码132××××9397的用户是杨开华，开户时间为2017年10月15日。（2）蔡海利使用手机号码182××××8586与“阿某1”手机号码184××××4238（唐贤强供述的“阿某1”的电话号码）在2017年11月4日有6次通话，蔡海利当时的通话地点在揭阳；蔡海利使用手机号码182××××8586与唐贤强使用手机号码132××××9397在2017年11月7日6点57分22秒有一次通话，蔡海利当时的通话地点在揭阳。（3）2017年11月1日-7日期间，唐贤强使用的手机号码132××××9397与蔡海利使用的手机号码132××××0331、182××××8586之间有频繁的通话联系，其中唐贤强132××××9397号码分别于2017年11月6日14：54（被叫）、15：37（主叫）与蔡海利132××××0331号码通话联系。（4）唐贤强使用的手机号码132××××9397分别于2017年11月6日21：09（被叫）、11月7日04：04（被叫）、04：12（被叫）与“阿某1”的手机号码184××××4238进行通话联系，但没有发现唐贤强在案发期间与尾号为9097的号码有过通话联系。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高速公路监控视频截图、出口流水信息及高速路口收费发票，证实唐贤强、蔡海利驾驶白色无牌凯美瑞小汽车于2017年11月6日19时03分从徐某高速入口进入湛徐高速，于2017年11月7日14时02分从深汕高速公路东段惠某入口上高速返回湛江，于2017年11月7日22时45分回到湛江官渡出口。10.微信聊天记录，证实：（1）2017年11月6日15时33分至16时10分期间，唐贤强（微信昵称“心静自然凉”）与蔡海利（微信昵称“黄金鼎盛”）微信聊天，唐贤强邀请蔡海利一起上去拿“果”，并约定开车去接蔡海利。（2）2017年11月4日，唐贤强与蔡海利微信聊天，唐贤强告知蔡海利“阿某1”的电话号码是184××××4238，蔡海利当日曾与“阿某1”有联系。11.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公安机关分别对现场缴获的唐贤强的OPPO手机和蔡海利的VIVO手机、苹果6手机提取与本案有关的电子证据，其中唐贤强使用的微信号的昵称为“心静自然凉”，绑定的手机号码是131××××6105，在其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出现“猪肉”、“果”等暗语，另2017年11月8日21：02号码为131××××1481向唐贤强发送短信内容为：“什么时候开车给我，还有那支物，果”。12.现场检测报告书：经对唐贤强、蔡海利进行现场检测，其二人尿检结果均为甲基苯丙胺呈阳性。13．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1）唐贤强、蔡海利因吸毒于2017年11月8日被湛江市公安局赤坎分局决定行政拘留15天，执行期限自2017年11月8日至2017年11月23日止；（2）唐贤强因吸毒成瘾严重被湛江市公安局赤坎分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两年，自2017年11月8日至2019年11月7日。1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表，雷州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证实：（1）唐贤强、蔡海利的基本身份情况，其二人作案时均已满十八周岁。（2）唐贤强于2012年8月29日至2015年5月6日期间，因吸毒多次被公安机关查获，并被处以行政拘留和进行强制隔离戒毒。（3）经查，未发现唐贤强、蔡海利案发前有违法犯罪记录。15.入所体检表及新收押人员一周身体状况跟踪检查记录，证实唐贤强、蔡海利入所体检及收押入看守所一周内身体均未见异常。16.机动车信息表，主要内容为：唐贤强、蔡海利驾驶的白色凯美瑞汽车的所有人是邓某，车牌号码为G13K92，车辆识别代号：LVGBF53K7DG070977。17.雷州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说明材料：因唐贤强未能提供“祥哥”和“阿某1”的具体姓名、住址，公安机关目前暂无法找到“祥哥”和“阿某1”。18.原审被告人唐贤强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11月6日早上，我在徐某县老家接到“祥哥”电话，让我到惠某县隆江镇找“阿某1”拿货（毒品），并让我带一个兄弟去，回来时给我们两万元作为报酬，并告诉我“阿某1”的联系电话。当天下午我打电话给蔡海利，跟他说“祥哥”要我去惠某帮“祥哥”拿货（毒品），到时给一万元作为报酬，问他是否愿意去。蔡海利同意后，我们就准备一起去惠某县。为了防身，出发之前我还问蔡海利手枪带了没有，蔡海利说带了。然后我就以借车去湛江市区玩为由，向我朋友“阿某2”借了一辆白色凯美瑞汽车。为了躲避公安追查，出发前我们将车牌粤Ｇ×××××拆下放在后尾箱。接着我们两人一起从徐某上高速往揭阳方向驶去。大概到了第二天（11月7日）凌晨2时许，我们快到隆江出口时，按照“祥哥”事先给我的电话号码打过去和“阿某1”联系，“阿某1”叫我下高速后在路边等他。我们下高速后将车停在路边，不到五分钟，“阿某1”骑着摩托车来到与我们会合。蔡海利由于长时间开车顶不住了，就提出要吸毒。于是“阿某1”就让我们开车到铭城宾馆。我们将车停好在宾馆后，“阿某1”带我们上到一间出租屋，“阿某1”拿出做好的“冰壶”，于是我和蔡海利两人就开始吸，吸完后我和蔡海利就开车去惠某县找了一间会所按摩休息。到了中午12时，“阿某1”打来电话让我们从惠某上高速，他会在高速路上等我们，他让我们以时速80公里开，大概开十分钟就能看到他。于是我和蔡海利立即驾车上高速，过了收费站大概十分钟，我们看到一个戴军绿色太阳帽、身穿军绿上衣及黑色裤子的人站在高速路旁边，我将车靠近“阿某1”并停下来。我下车后，从车头走到“阿某1”身边，“阿某1”将事先用黑色塑料袋包装好的冰毒和一个军绿色长包从后排的窗户放进车里。我看到一个军绿色长包就问“阿某1”这是什么，“阿某1”说这是枪。我又问“阿某1”这里有多少钱的货，“阿某1”不耐烦地说“祥哥”打了15万元的货，并叫我不要问那么多，带回去就行，“祥哥”事先已通过银行付了钱给“阿某1”。于是我和蔡海利两人就开车回湛江。到了当天晚上21时许，我们在沈海高速吴川路段堵车，当时我没注意，后来我发现有好多人向我们的车靠拢，这时我才发现是警察。于是我不顾一切开车往前冲去，由于高速路被车辆堵住，我开车冲上隔离带。车被截停后，我立即弃车往路边树林里跑。我听到警察开枪警告，但我不理会，继续往树林深处跑。大概在离高速公路400米处的树林里被警察追上并抓获，然后警察将我押回我们驾驶的凯美瑞汽车处，这时我看到蔡海利已经被警察控制住。接着警察在我和蔡海利的见证下开始对我们驾驶的白色凯美瑞汽车进行搜查，在汽车副驾车门兜与座位之间的一个男式黑色斜背包里搜出一把仿六四式手枪，内有四发子弹，没有上膛；在驾驶位置后排座位的脚垫上搜出一个军绿色长包，里面有一支长管猎枪，用白色塑料泡沫包裹；在副驾后面的脚垫上搜出一大包用黑色塑料袋装的白色冰毒，里面是用白色塑料袋装成5包，经当场称重，共计净重4922.03克；在后尾箱搜出一根电棍和两副车牌，分别为粤Ｇ×××××和粤Ｔ×××××，这不是我们准备的，事先就在车里面。上述物品已被公安机关扣押。我只知道“祥哥”叫我去惠某拿冰毒，不知道还有枪，我是到惠某后“阿某1”给货时才知道还有枪。蔡海利知道这次去惠某是拿冰毒。“阿某1”交给的那把枪的具体特征我们没有看过，当时我只是问了“阿某1”，他说是一把猎枪，而且“阿某1”事先包装好的。那把仿六四式手枪是我在2017年11月3日左右从“阿某2”（与借车的“阿某2”不是同一人）家里拿的，拿到枪后的一天，蔡海利打电话问我是否有枪，他想拿去防身，于是我就将仿六四式手枪和三颗子弹给了蔡海利。那三颗子弹是我向一个朋友“阿某3”要来的，另一颗是蔡海利自己的，这把仿六四式枪和子弹一直由蔡海利保管。我不知道“祥哥”和“阿某1”的真实姓名，只知道“祥哥”是徐某县南山镇西村人，40岁左右，身高165cm左右，体型微胖，电话号码尾号是9097（因“祥哥”经常更换手机号码，所以我也记得不是很清楚），“阿某1”不知是哪里人，大约30岁，身高165cm，体型微胖，电话号码尾号是4238。我也不知道给枪的“阿某2”和给子弹的“阿某3”真名，只知道“阿某2”是徐某县南山镇西村人，30岁左右，身高170cm左右，“阿某3”是徐某那纯人，20多岁，身高170cm左右，身材偏瘦。我使用手机号码132××××9397有一年多了，这个号码是朋友“波仔”给我的，不清楚用谁的身份证登记，我在徐某县酒吧通过朋友认识“波仔”。我有一个微信名叫“心静自然凉”。我认识徐某县迈陈镇外村一个叫黄某的男人，通过“虎子”邓李辰认识的，认识有半年了，但我与黄某从来没有联系过。我手臂上的伤痕是公安人员在抓我时，我逃跑摔伤的。我入所检查时被查获的那张纸条是我在东坡岭戒毒时偷偷写的，想找人送出去，但没送成。纸条上写“阿某2”手上还有我二十多万元的货的意思是“阿某2”欠我的钱，我叫我妈去找他要。“阿某2”就是借车给我的那个“阿某2”。经对混杂照片辨认，唐贤强辨认出蔡海利。唐贤强分别对：（1）其与蔡海利运输毒品使用的作案车辆；（2）从车上查获的毒品、仿六四手枪及其子弹、猎枪、手机、黑色背包、车牌等物品；（3）其本人所写的纸条；（4）其与蔡海利于2017年11月7日22时45分许从惠某上高速回到湛江官渡路口的过路费发票进行了辨认并确认。19.上诉人蔡海利供述和辩解：由于之前我与别人有矛盾，怕被人报复，于是2017年11月3日晚上22时左右，我打电话给我朋友唐贤强问他有没有枪，我对他说我和别人有仇，想借一支枪用来防身。他说有，让我等他电话。大概是11月4日凌晨1、2时，唐贤强打电话叫我去他家拿枪。于是我马上赶到唐贤强家，唐贤强交给我一把仿六四式手枪，他还说枪里有三发子弹，我接过枪就回家了，之后我向其他朋友要了一发同样手枪的子弹。2017年11月6日下午4时许，唐贤强打电话对我说：“今天你和我去一趟惠某拿货。”我问他：“拿什么货？”他回答说：“去拿一支五连发猎枪和一批冰毒，拿完货后，我给你一万元钱好处费。”由于我现在没工作，家里缺钱，我就同意和他去惠某“拿货”。他在电话里说：“等下我去你家接你，你把那天我借给你的枪也带上。”大概十几分钟后，唐贤强驾驶一辆没挂车牌的白色凯美瑞小汽车来到我家门口接我，我就从家里拿了一个黑色小挎包将那支仿六四式手枪放在包里。当时唐贤强让我驾驶汽车，他坐在副驾驶座，我们开车从徐某县上高速公路，沿着沈海高速往惠某县驶去，中途我俩轮流驾驶汽车。大约11月7日凌晨3时许，我们在惠来县隆江镇高速公路出口处下了高速，之后唐贤强打电话给他的联系人，然后他就驾驶汽车开到距离隆江高速路口三四公里的路边等人接头。大约等了半个小时，一个二十多岁的年青男子驾驶一辆红色五羊本田船仔摩托车来到我们汽车旁。唐贤强下车和那个男子聊了几句之后，那个男子驾驶摩托车在前边带路，唐贤强下车和那个年青男子聊了几句话之后，那个年青男子驾驶摩托车在前边带路，唐贤强驾驶汽车跟随往前走。没走多久，那个男子让我们把车停在一段新修的道路旁，然后让我们乘坐他的摩托车往前走。后我们来到一栋楼房处，那个男子带我上到4楼的一间房内，说是他住的出租屋。在屋里那个男子拿出大概一克左右小块毒品和一个吸毒的冰壶，我们三人就轮流着吸食冰毒。我吸了几口冰毒后就在出租屋的床上睡了一下。大概到了早上六点钟左右，唐贤强叫醒我，我们三人一起在出租屋里吃了早餐，然后下楼。那个年青男子驾驶摩托车载我们去到我们的汽车处，我就和唐贤强驾驶汽车到惠某县城里闲逛。到了11时左右，我们来到一间店按摩。按摩后，唐贤强用电话联系那个年青男子后，他驾驶汽车载我从惠某上高速公路，我当时坐在车后座。我们大概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了十几公里后，唐贤强将车停在高速路的应急道上。我看见那个年青男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路边了，手里还提着东西。唐贤强下车后走向那名年青男子，在这期间，该名男子将手中一个黑色塑料袋（内装着冰毒）和一个浅绿色的长条帆布袋（内装着一把猎枪）放进汽车的后排，我就将装枪支的袋子放在驾驶座后面的脚垫上，装冰毒的袋子就放在副驾后面的脚垫上。后那男子和唐贤强交谈了几句就走了。唐贤强上车驾驶汽车往湛江方向走，之后我和唐贤强轮流驾驶汽车。到了高速阳西路段时，就由唐贤强驾驶汽车，我就躺在汽车后座休息。大概到了塘缀路段，我们汽车传来一阵猛烈的撞击将我惊醒。一下子我们汽车停了下来，我看见唐贤强拉开车门往外跑，我也迷迷糊糊地打开车门跑，但没跑多远就被民警在高速公路上抓住了。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后，我看见唐贤强也被民警抓着带到我们的凯美瑞小汽车旁，然后民警让我和唐贤强站在凯美瑞汽车旁看着民警搜查汽车。民警当场在我们的凯美瑞小汽车后座垫上搜出那包用黑色塑料袋装着的五包冰毒，具体重量我不清楚，以及那把装在浅绿色长条帆布袋内的五连发猎枪，还在我放在副驾驶座上的那个黑色小挎包里搜出那把仿六四手枪。最后民警就带我和唐贤强回去接受调查。我们到惠某期间的相关费用全部是唐贤强出的钱。我与惠某的男青年是第一次见面，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他的住址。我的一颗手枪子弹是向一个叫陈国卫的朋友拿的。我不知道这些冰毒和猎枪是拿给谁的，唐贤强应该比较清楚。我不认识一个叫“祥哥”的男子。我之前也没有见过在惠某高速路将冰毒和枪支交给我们的那个年轻男子。我的微信号是×××，昵称是“黄金鼎盛”，唐贤强的微信昵称是“心静自然凉”。我的联系电话是182××××8586、132××××0331。这两个手机号都是我朋友“老三”在我被抓前一个多月给我使用的，因为朋友给我手机卡用，所以我就不用自己的身份证去开户了。经对混杂照片辨认，蔡海利辨认出唐贤强。蔡海利分别对：（1）其与唐贤强运输毒品的作案车辆；（2）从车上查获的毒品、仿六四手枪及其子弹、猎枪、手机、黑色背包、车牌等物品；（3）其本人（微信昵称：“黄金鼎盛”）与唐贤强的微信聊天记录；（4）其与唐贤强于2017年11月7日22时45分许从惠某上高速回到湛江官渡路口的过路费发票进行了辨认并确认。20.视听资料（光碟壹拾伍张）。对于蔡海利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公安机关出具的材料证实本案系采用技侦手段破案，但没有证据显示本案有特情介入。辩护人认为本案存在特情介入的情节系毫无事实依据的主观推测，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办理毒品犯罪案件毒品提取、扣押、称量、取样和送检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所规定的毒品送检时间，除第一款“自毒品被查获之日其三日以内”的规定，第二款并规定“具有案情复杂、查获毒品数量较多、异地办案、在交通不便地区办案等情形的，送检时间可以延长至七日”。根据本案案情，公安机关在2017年11月8日扣押毒品，在2017年11月14日送检符合规定。3.本案两份毒品《理化检验报告》系侦查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专业鉴定机构作出，鉴定人员具有相关专业知识和鉴定资质，鉴定意见专业、客观、公正。鉴定意见经通知两名上诉人均无提出异议。该鉴定意见并与两名上诉人的供述、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相印证，应予采信。辩护人以两份《理化检验报告》对检验过程的描述过于简单及鉴定方法不符合专业规范要求而认为不得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上诉人蔡海利在侦查阶段3次供认其受唐贤强纠合运输毒品的事实，其中第三次讯问地点系在遂溪县看守所。蔡海利3次均在讯问笔录中签名确认其如实供述及公安机关没有对其刑讯逼供，这与公安机关随案移送的同步录像相印证证实公安人员没有违反我国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系依法讯问，没有刑讯逼供。蔡海利的认罪供述与唐贤强的供述相一致并与鉴定意见、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相印证，应予采信。蔡海利在一审庭审法庭调查阶段称侦查阶段受到刑讯逼供，审判人员要求其提供线索时，蔡海利表示无法提供。在一审庭审最后陈述阶段蔡海利表示认罪，并向法庭提交认罪书。蔡海利本人认罪态度前后不一，现辩护人仍然不能提供相关线索或材料印证蔡海利被刑讯逼供的供述。综上，蔡海利的辩护人请求排除蔡海利在侦查阶段的前两次供述的意见没有理据，不予采纳。5.蔡海利虽系受唐贤强纠合运输毒品，但蔡海利积极参与运输毒品的行为，其与唐贤强轮流驾驶车辆，在惠某县接收毒品后共同将毒品从惠某县运回湛江市，在案中起主要作用而非次要作用，蔡海利认为其系从犯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判决已确认蔡海利受唐贤强纠集运输毒品，系作用次于唐贤强的主犯，并对蔡海利从轻处罚，量刑适当。6.蔡海利及其辩护人对第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所提出的异议不足以影响案件的定罪量刑，依照我国刑事诉讼法及其解释的相关规定，不是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对于唐贤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运输毒品罪，起运即为既遂。2.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四条规定的从事司法鉴定业务人员的资质除第（一）项规定的需有高级专业技术职称外，尚有第（二）项规定的“具有与所申请从事的司法鉴定业务相关的专业执业资格或者高等院校相关专业本科以上学历，从事相关工作五年以上”及第（三）项规定的“具有与所申请从事的司法鉴定业务相关工作十年以上经历，具有较强的专业技能。”辩护人认为本案鉴定意见存在瑕疵的意见不能成立。3.唐贤强运输毒品数量大，非法持有枪支情节严重，原审判决已确认唐贤强系为他人运输毒品，并考虑到唐贤强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唐贤强从轻处罚，辩护人以唐贤强并非以运输毒品为业及非法持有枪支时间短请求对唐贤强从轻处罚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请求改判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蔡海利及原审被告人唐贤强违反国家禁毒法律规定，明知是毒品，仍使用交通工具运输，数量大，其行为均已经构成运输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蔡海利及原审被告人唐贤强又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2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依法应予惩处。对蔡海利、唐贤强所犯运输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运输毒品和非法持有枪支共同犯罪中，唐贤强、蔡海利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二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鉴于上诉人蔡海利系受原审被告人唐贤强纠集运输毒品及接收枪支，系作用次于唐贤强的主犯，可对蔡海利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唐贤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上诉人蔡海利归案后亦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亦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蔡海利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唐贤强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运输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数罪并罚判处被告人唐贤强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罗 桦审判员 王一民审判员 翟健锋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廖 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