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73民终180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天籁传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大钟寺东路****B103-39。法定代表人：白晓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勾蒲亮，男，1985年1月16日出生，北京天籁传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法定代表人：张勇，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亮，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康，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天籁传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天籁传音公司）与被上诉人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简称淘宝软件公司）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5民初30365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8年11月9日进行了询问。天籁传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勾蒲亮，淘宝软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亮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籁传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判决驳回淘宝软件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淘宝软件公司与第三方公司签署的涉案MV的授权合同违反了《音像制品进口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的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淘宝软件公司提交在案的证明其权利的音像出版物不具有合法来源，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淘宝软件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主体，无权提起本案诉讼。2、一审判决确定的损害赔偿数额过高，合理费用无证据支持。淘宝软件公司辩称：不同意天籁传音公司的上诉请求。淘宝软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籁传音公司停止向公众提供涉案MV的在线播放及下载服务；2、天籁传音公司赔偿淘宝软件公司经济损失72000元及合理费用公证费450元、律师费175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专辑《重返迷宫》光盘封底标明“（P）&（C）2008HIMInternationalMusicInc.”、“HIM华研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版权提供”，该专辑包含MV《病态》、《眼色》。专辑《大小说家》光盘封底标明“（P）&（C）2012HIMInternationalMusicInc.”、“HIM华研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版权提供”，该专辑包含MV《傻子》、《RunawayMama》、《浪费（Unrequited）》、《勉强幸福（Fool’sBliss）》、《拾荒(Vulture)》、《思凡》、《诱(Lure)》。2015年5月21日，华研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将附件所列的“授权方享有著作权权益之录音或录像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独占专有地授予淘宝软件公司，授权期限为2015年3月6日至2018年2月28日，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附件二MV歌单”中包含《病态》、《傻子》、《眼色》、《RunawayMama》、《浪费（Unrequited）》、《勉强幸福（Fool’sBliss）》、《拾荒(Vulture)》、《思凡》、《诱(Lure)》。淘宝软件公司登录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点击“备案信息查询”，在“主办单位名称”一栏输入“北京天籁传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进行搜索，结果显示有“网站名称天籁K歌”、“网站首页网址www.tlkg.com”，点击该网址，页面显示“Android版下载”，点击下载并安装涉案软件。打开下载的“天籁K歌”软件，点击页面底部的“K歌”图标，在相关页面中查找《病态》、《傻子》、《眼色》、《RunawayMama》、《浪费（Unrequited）》、《勉强幸福（Fool’sBliss）》、《拾荒(Vulture)》、《思凡》、《诱(Lure)》，点击搜索结果，可正常播放MV画面，点击“返回”，在MV右侧点击“点歌”，可下载上述MV。返回并点击“已点歌曲”，可显示上述下载的《病态》、《傻子》、《眼色》、《RunawayMama》、《浪费（Unrequited）》、《勉强幸福（Fool’sBliss）》、《拾荒(Vulture)》、《思凡》、《诱(Lure)》。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对上述浏览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经比对，上述公证过程中播放的《病态》、《傻子》、《眼色》、《RunawayMama》、《浪费（Unrequited）》、《勉强幸福（Fool’sBliss）》、《拾荒(Vulture)》、《思凡》、《诱(Lure)》，与专辑《重返迷宫》、《大小说家》中的相应MV，影像、声音、词曲一致。天籁传音公司称，其中《傻子》、《眼色》、《RunawayMama》、《浪费（Unrequited）》、《勉强幸福（Fool’sBliss）》、《拾荒(Vulture)》、《思凡》、《诱(Lure)》公证光盘与权利光盘中的MV在有无字幕方面存在差别，并据此否认一致性。天籁传音公司提交其与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签署的《战略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授权天籁传音公司相关音乐作品的词、曲著作权，用于天籁传音公司自主研发的天籁K歌客户端应用软件。天籁传音公司据此主张其使用涉案MV取得了合法授权。另查一，淘宝软件公司本案中主张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律师费，但未提交相关票据。另查二，淘宝软件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及天籁传音公司的侵权获利。以上事实，有光盘、授权书、公证书、战略合作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专辑光盘封底署名及《授权书》，可以认定淘宝软件公司经授权获得了MV《病态》、《傻子》、《眼色》、《RunawayMama》、《浪费（Unrequited）》、《勉强幸福（Fool’sBliss）》、《拾荒(Vulture)》、《思凡》、《诱(Lure)》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针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天籁传音公司未经许可，通过其运营的“天籁K歌”移动客户端提供上述9部MV的在线播放及下载服务，侵害了淘宝软件公司对上述9部MV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虽然天籁传音公司认为公证光盘与权利光盘中的MV《傻子》、《眼色》、《RunawayMama》、《浪费（Unrequited）》、《勉强幸福（Fool’sBliss）》、《拾荒(Vulture)》、《思凡》、《诱(Lure)》存在有无字幕的差别，但在影像、声音、词曲一致的情况下，有无字幕的区别不足以影响同一MV的认定。故一审法院对天籁传音公司关于公证光盘与权利光盘中的MV《傻子》、《眼色》、《RunawayMama》、《浪费（Unrequited）》、《勉强幸福（Fool’sBliss）》、《拾荒(Vulture)》、《思凡》、《诱(Lure)》不一致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天籁传音公司提交的其与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签署的《战略合作协议》未载明具体音乐作品名称，且该协议仅针对音乐作品的词曲著作权，并非针对MV的相关权利，故该协议与本案无关。对于天籁传音公司据此主张其使用涉案9部MV系经合法授权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因淘宝软件公司怠于举证证明其损失或天籁传音公司因涉案侵权行为的获利，一审法院对淘宝软件公司主张的数额不予全额支持。但考虑到涉案MV及表演者的知名度、天籁传音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予以确定。关于淘宝软件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鉴于其未提交相关票据，一审法院不予全额支持，但考虑到淘宝软件公司确实为本案诉讼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亦有律师出庭应诉，公证费、律师费等费用确系其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结合相关费用的合理性、关联性、必要性酌情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天籁传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通过其经营的“天籁K歌”移动客户端提供MV《病态》、《傻子》、《眼色》、《RunawayMama》、《浪费（Unrequited）》、《勉强幸福（Fool’sBliss）》、《拾荒(Vulture)》、《思凡》、《诱(Lure)》的在线播放及下载服务；二、北京天籁传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8000元；三、北京天籁传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合理费用1000元；四、驳回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天籁传音公司、淘宝软件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淘宝软件公司的权利来源是否合法，其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第二，一审法院对损害赔偿数额及合理费用的判定是否恰当。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系根据涉案专辑光盘封底署名及《授权书》认定淘宝软件公司获得了涉案MV的合法授权，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审中，天籁传音公司认为涉案MV的授权合同违反我国行政法规的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并认为淘宝软件公司提交在案的证明其权利的音像出版物不具有合法来源，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天籁传音公司主张淘宝软件公司不是本案一审的适格原告，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但天籁传音公司并未就其上述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即天籁传音公司无证据证明涉案《授权书》违反相应的行政法规规定，亦未提交反证对涉案音像出版物的合法来源予以推翻。因此，天籁传音公司的上述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MV及表演者的知名度、天籁传音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18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关于一审法院对于淘宝软件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酌情予以支持是否恰当。天籁传音公司以淘宝软件公司并未提交公证费、律师费等费用的证据为由，主张一审法院不应支持淘宝软件公司关于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对此，本院认为，鉴于一审中淘宝软件公司确实为本案诉讼进行了保全公证，且有律师出庭应诉，可知淘宝软件公司针对此案应有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支出，但因其未提交相应票据，本院无法判断上述合理费用的具体数额，故一审法院结合上述相关费用的合理性、关联性、必要性酌情对合理费用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天籁传音公司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二百七十五元，由上诉人北京天籁传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宇航审 判 员 李志峰审 判 员 杨 洁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 越书 记 员 张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