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民终44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杏琴，女，1962年2月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元广，江苏金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兴，男，1961年4月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上诉人姚杏琴因与被上诉人李德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206民初2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姚杏琴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德兴对其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李德兴未将借条所载30万元款项交付，而系直接用于投资到深圳方格艾特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格艾特公司），而该投资报单系张某名义，故涉案款项系张某占有使用，由此张某也作为保证人在借条上签字。上诉时已经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与案外人张某存在借款关系，后张某因投资理财方面缺少资金向被上诉人李德兴借款，故三方约定由张某借被上诉人款项总计30万元，并由其来归还。2.本案债务其已经履行完毕，所涉款项已全部交付给张某，其与被上诉人李德兴在交易始终均未发生过任何联系。实际上，被上诉人李德兴与张某是好友，被上诉人只信任张某。因此，涉案款项均给了张某，且款项回收亦是由张某负责。故张某作为被上诉人李德兴委托的收款人，收取其所归还的款项应当视作债务已经清偿。3.因张某是涉案款项的实际借款人、保证人、见证人，也是被上诉人李德兴的指定收款人，故为查明案件事实、防止虚假诉讼，一审法院应当追加张某作为本案当事人参与诉讼，但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追加。被上诉人李德兴辩称：上诉人姚杏琴向其借款30万，证据充分，上诉人虽然声称出具两份借条但实际未获取借款，但其之所以没交付借款，是因受上诉人委托将30万元分两次转到上诉人投资的方格艾特公司，而上诉人是在确认上述款项转付成功后才出具借条，借条所写内容也已表明上诉人已经借到相应款项。上诉人提供的案外人张某于2017年6月30日向方格艾特公司报单投资的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所称张某接受其委托收取还款的事实亦不存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德兴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姚杏琴归还借款30万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姚杏琴因需投资向李德兴借款。2017年6月30日，姚杏琴向李德兴借款10万元，李德兴通过pos机消费方式将该10万元交付姚杏琴指定人。2017年7月3日，姚杏琴又向李德兴借款20万元，李德兴通过pos机消费方式将20万元交付姚杏琴指定人；同日，姚杏琴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暂借到李德兴人民币贰拾万正，借期十天。”该份借条由案外人代为书写，见证人担保人张某，借款人姚杏琴签名确认。2017年7月4日，姚杏琴在上述借条下方就6月30日的借款补写借条：“今暂借到李德兴人民币壹拾万元正借期半年。”借款人姚杏琴签名确认。另，有多家公司名称为深圳方格艾特xx公司，双方当事人均不清楚收款的具体为哪一家公司。一审中，李德兴提供了与姚杏琴的电话通话录音，录音中姚杏琴陈述其与张某共同投资项目，现在出现了争议，其称向李德兴所借的30万元已经还给张某，李德兴应该向张某要钱。庭审中，姚杏琴申请两名证人到庭作证。证人一陈述：其与姚杏琴、张某均是深圳方格艾特公司的投资者，姚杏琴为张某的推荐人，其又通过张某认识了李德兴；李德兴仅了解了该投资项目而未投资；张某曾经承诺与姚杏琴合报一单，但之后为了拿到奖励，张某另报一单，而将原先合报的单子转归姚杏琴所有；2017年7月3日，姚杏琴向李德兴出具的20万元借条是姚杏琴要求其代为书写的；记录显示李德兴向深圳方格艾特公司转账的20万元是为了支付张某名下的报单。证人二陈述：其也是深圳方格艾特公司的投资者，李德兴打到深圳方格艾特公司的款项是为了支付张某的报单，具体打款是20万元还是30万元其不清楚；姚杏琴是通过张某与李德兴认识的，出具借条的事情其不清楚。以上事实，由李德兴提供的借条、银行交易明细、手机截图、通话录音，姚杏琴提供的pos机刷卡记录、两名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李德兴与姚杏琴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认定。姚杏琴认为其出具了借条，但是李德兴未交付借款的陈述不符合事实与常理，理由如下：1.姚杏琴分别于2017年7月3日、7月4日各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中均写明了“借到”，按照文义即已经拿到借款之义，且姚杏琴在第一笔借款书写借条后尚未拿到的借款前提下又书写第二份借条的表述，显然违反常理；2.若李德兴未交付借款，按照常理，在双方的电话交谈中姚杏琴应当强调要求李德兴交付借款或者返还借条，但事实上姚杏琴在电话中再三强调已将借款归还给张某，主张李德兴去向张某讨要借款；3.两名证人证言证实李德兴向深圳方格艾特公司的转账就是为了支付张某名下的报单，张某与姚杏琴曾合伙报单，而李德兴并非投资者。据此，李德兴已经完成姚杏琴出具借条项下的借款交付，双方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姚杏琴并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归还，现李德兴要求姚杏琴归还借款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因未约定利息，故李德兴已收取的0.75万元应视为归还先到期的借款本金，即2017年7月3日借条本金余19.25万元；李德兴自愿调整逾期利息起算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与法并无不合，法院予以支持。2017年7月4日借条本金10万元，逾期利息起算时间应为借款约定到期次日即2018年1月4日。一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姚杏琴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李德兴借款29.25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9.2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4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李德兴其他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已减半收取），由姚杏琴负担2827.5元，由李德兴负担72.5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姚杏琴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调查2017年6月30日李德兴交付10万元的具体事实，并认为不存在履行2017年6月30日借条确定的交款事实。对此，被上诉人李德兴陈述：先后确有多笔款项往来，2017年6月30日是两笔共10万元分两张卡转账至方格艾特公司，7月3日转款20万元到方格艾特公司，所以上诉人就写了借条。2017年7月4日，其确实通过江苏银行开了一张10万元的本票交给张某，张某拿了这笔钱去投资，随后其就要求明确借款的主体。于是，上诉人姚杏琴便补了10万元的借条给其。这就是前后两笔借据形成的过程。因被上诉人对2017年6月30日李德兴交付10万元的具体事实与上诉人姚杏琴述称基本一致，故上诉人明确相关不再就此申请法院调查取证。关于出具借条的原因，上诉人姚杏琴陈述：2017年6月22日其和张某合单报单，得知公司有优惠政策，张某自己又另行报了个单，所以6月22日的单就划给其个人了。两笔单（投资）自张某决定补单时已经作了区分，前笔是其，后笔属张某，没有合单。6月30日，因张某借给其55万没有钱另外报单，所以问李德兴借钱。其于7月1日和张某碰面，为把之前55万的账结清便在当时出具了借条。写给李德兴借条是因为张某报单时说把债务转给其，让其归还给李德兴，她不想自己还，便让其直接向李德兴出具借条。7月4日张某一共欠李德兴30万元，也让其一并归还。李德兴当时在场，其还问怎么归还，张某说先还给她然后再由她还给李德兴。利息也是通过张某还给李德兴，一共还了四期，最后一期是和本金一同交给了张某。其曾打电话喊过张某，因为方格艾特公司不行了，张某想把其还给李德兴的钱用于填补自己的亏损，所以不肯配合。其跟张某都在方格艾特公司投资了一百多万。张某的钱其都已经还清，其的损失更大。对此，被上诉人李德兴陈述：2017年7月1日上诉人与张某结清55万的事实其不知道，7月3日其付款20万到方格艾特公司后上诉人亲手出具了借条。此外，上诉人在补写20万的借条时没有询问以什么方式归还的问题，张某也没有那么说。上诉人通过张某支付利息的事实并不代表其同意张某可以代为收取本金，张某代姚杏琴支付利息给其，其当然要收。二审中，上诉人姚杏琴提交如下证据：1.其与张某的借条，证明俩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其已经向张某归还了所欠借款及利息8450元；3.客户证书，证明李德兴所出借款项均系为张某购买方格艾特公司投资产品所用，其并未占有使用。被上诉人李德兴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与张某的债权债务不应影响其债权的实现。上述事实，由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案涉争议主要集中于上诉人姚杏琴向被上诉人李德兴借款及已经通过张某归还了借条所涉债务的事实是否成立。关于借款事实，一审法院已经作了较为充分的论述，且与李德兴二审确认的打款具体过程并无相悖之处，上诉人姚杏琴在李德兴打入方格艾特公司相关投资产品的付款行为作出后出具借条，结合其二审所述系代案外人张某结算，应当认定系借条所确认的债务承担者。故上诉人姚杏琴就未实际收取借条款项不应承担相应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姚杏琴主张已通过案外人张某归还涉案款项的事实，因未举证证明张某系有权代为接受还款的主体，且其与张某之间另有经济纠纷，被上诉人李德兴亦不予认可，故对其二审所举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对其相应已归还的事实主张，本院不予认定。综上，上诉人姚杏琴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所称向案外人张某付款的事实，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无不当，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88元，由上诉人姚杏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华明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华敏洁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宋勇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