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19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亨时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董浜镇徐市环镇南路北侧**。法定代表人：王天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蕾蕾，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克，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亨利特针织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渡村镇陆湾村。法定代表人：孔方凡，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晨妹，该公司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华，江苏正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亨时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时特公司）与被上诉人苏州市亨利特针织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利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熟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1民初6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亨时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亨利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亨时特公司提供给亨利特公司的色纱存在质量问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亨利特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修色的送货单复印件及证明和增值税发票、《问题处理意见》等证据均非实质性证据，不能证明我方所供色纱存在质量问题并造成对方损失。2、即使成衣有质量问题，亨利特公司也未能证明有质量问题的成衣系我方提供的色纱织成且系色纱质量问题而被退回。提供给对方色纱的供应商不止我方一家，且双方购销合同中约定，我方只对色纱本身负责，不负责纱线的延伸产品，如织造时发现有质量问题应立即停止生产并书面通知供方前来核实协商补救，提出异议时间为一周。但对方并未书面通知我方关于色纱质量问题，现色纱已织成成衣，期间有好几步工序，并非色纱的问题导致成衣出现问题。此外，色纱是否存在问题也应由专业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3、一审认定报废成衣件数并存放于亨利特公司仓库这一事实有误。对于上述情况我方未予认可，对方也未举证，一审也未组织双方前往亨利特公司处清点，故证据不足。亨利特公司辩称：一审审理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亨时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亨利特公司立即向亨时特公司支付货款131002.15元及以131002.15元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6年8月12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亨利特公司承担。亨利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反诉请求：1.判令亨时特公司赔偿因其提供的原料粘胶色纱质量（严重色差）问题导致T358成品衣服1798件报废损失64188.6元、T1845成品衣服345件报废损失12351元，合计损失76539.6元；2.判令亨时特公司赔偿T358、T1845两款丈青、绿色12005件成衣色差修色费72030元；3.判令亨时特公司赔偿修色成衣重新整烫、检验费人民币60025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亨时特公司承担。亨时特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1.亨时特公司、亨利特公司工商公示信息，证明双方主体情况；2.《购销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亨时特公司（供方）与亨利特公司（需方）于2016年3月6日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由亨利特公司向亨时特公司购买各种规格和颜色的粘胶色纱（黄色、丈青、绿色、紫色）9620KG,合同总价为312650元，双方对质量、交货地点、检验和提异议期限等进行了约定；3.亨时特公司送货单原件31份、快递单原件16份，证明亨时特公司按合同向亨利特公司所送货物共计人民币341002.15元；4.亨时特公司开具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证明亨时特公司向亨利特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28475.6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金额）；5.华夏银行汇兑凭证3份，证明亨利特公司先后共向亨时特公司支付货款21万元。对亨时特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亨利特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但对亨时特公司起草合同的条款有异议，亨利特公司无法在收货后即对色纱进行验收，亨时特公司不负责纱线的任何延伸产品违反产品质量法，也违背了合同的目的和本意。对亨时特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亨利特公司提交的证据：1.《产品买卖合同》1份，证明亨利特公司与上海协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19日签订了产品买卖合同一份，由上海协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亨利特公司购买80%粘胶20%的锦纶套衫，服装款号分别为T358、T1845的成衣共计31185件，T358款单价为35.7元/件、T1845款单价为35.8元/件；2.亨利特公司方业务员华丽丽与亨时特公司方业务员路运华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亨时特公司在向亨利特公司供货期间，发现亨时特公司提供的纱线有色差问题，双方对此进行了沟通；3.送货单复印件39份，证明亨利特公司于2016年5月至8月间，先后39次将需要修色的T358、T1845款成衣11999件送至吴中经济技术开发区唯一服装修色部进行修色；4.上海协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亨利特公司转发的国外客户拒收货物的报告和邮件、服装照片，证明因亨利特公司供货的产品有问题，国外客户所发的邮件，邮件内容为T358产品经检查后未得到确认，有20%的产品有严重色差问题，请确保亨利特公司必须重新仔细检查所有产品颜色，并把有色差的产品全部剔除。要求完成重新检查后再进行第二次最终检查；5、亨时特公司方业务员路运华于2017年1月交给亨利特公司的《问题处理意见》，证明亨时特公司就双方在2016年合作中粘胶订单问题进行了协商，表示不能接受亨利特公司的索赔金额，亨时特公司单方愿意承担修色费用20000元及调换2000件成衣的色纱计13000元；6、吴中经济技术开发区唯一服装修色部出具的证明及开具给亨利特公司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明该修色部于2016年为亨利特公司进行T358、T1845两款成衣进行修色12389件，总计金额为74335.5元（6元/件）；7、当庭提交的有色差的成衣2件，证明该成衣为粘胶色纱所制，衣服有明显的色差。对上述亨利特公司提供的证据，亨时特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亨利特公司举证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关联并反映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亨利特公司与上海协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一份，由上海协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苏州市亨利特针织服饰有限公司购买80%粘胶20%的锦纶套衫，款号分别为T358、T1845的成衣共计31185件，T358款单价为35.7元/件、T1845款单价为35.8元/件。亨时特公司（供方）与亨利特公司（需方）于2016年3月6日签订购销合同，双方约定由亨利特公司向亨时特公司购买各种规格和颜色的粘胶色纱（黄色、丈青、绿色、紫色）9620KG,合同总价为312650元，双方对质量、交货地点、检验和提异议期限等进行了约定。随后亨时特公司陆续分批向亨利特公司供应粘胶色纱共计341002.15元并向亨利特公司开具了部分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228475.65元。亨利特公司先后向亨时特公司支付货款210000元，尚余131002.15元货款未付。一审另查明：在亨时特公司分批向亨利特公司供应粘胶色纱过程中，亨利特公司发现亨时特公司提供的色纱有色差问题，双方就此进行了沟通联系。亨利特公司将亨时特公司提供的色纱制成成衣后，因成衣有色差，亨利特公司于2016年5月至8月间，先后39次将其中需要修色的T358、T1845款成衣11999件送至吴中经济技术开发区唯一服装修色部进行修色，修色费用共计71994元（以送货单数量11999件为准，按6元/件计算）。因修色后仍不符合国外客户要求，被上海协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退回T358款成衣1798件、T1845款成衣345件（现存放于亨利特公司仓库，其中两件提交该院），上述成衣按合同价计算为人民币76539.6元。一审法院认为：亨利特公司结欠亨时特公司色纱货款131002.15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双方对此均予确认，应予认定。因亨时特公司向亨利特公司供应的色纱有色差问题，导致成衣修色及退货，造成了亨利特公司经济损失共计148533.6元，但在亨时特公司向亨利特公司供货期间，双方已发现色纱有色差的问题，在双方未就色差是否会造成损失、损失的大小及损失承担等达成一致的情况下，亨利特公司仍进行成衣生产，对造成上述损失亦有一定因素，虽有成衣订单期限的原因，但亦对此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双方合同总金额及本案实际情况，该院确定对上述损失，由亨时特公司负担60%计89120.16元，亨利特公司负担40%计59413.44元。综上，亨利特公司应支付亨时特公司货款131002.15元，亨时特公司应赔偿亨利特公司因色纱色差问题造成的损失89120.16元，两项相抵，亨利特公司尚应支付亨时特公司货款41881.99元。对亨时特公司诉讼请求中要求亨利特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购销的色纱存在色差的质量问题，双方对于赔偿问题未达成一致，故对逾期付款利息，不予支持。对亨利特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关于其因色纱色差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部分，对其中主张的整烫费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对此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亨利特公司向亨时特公司支付货款41881.99元并按损失承担比例交付亨时特公司报废成衣1286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亨时特公司指定账号；或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常熟方塔支行，账号：62×××67）。二、驳回亨时特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亨利特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60元、保全费1220元，以上合计2680元，由亨利特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14元，由亨利特公司负担1286元，由亨时特公司负担928元。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华丽丽到庭提供了其与微信号为×××，昵称是：A（鲁客蓬车）路运华132××××****的相对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8年3月18日华丽丽称：绿色的也有的，还有色差的，怎么弄啊？……那个绿色的纱怎么说，我寄了三个织片的；同月20日对方称：那几百公斤的绿色工厂还没给我回复，昨天藏青和紫色都发给你们了，你们先做着明天等我们公司上班再说；同月22日，华丽丽称：紫色的怎么也有色差啊。对方称：紫色的严重吗？如果不严重的话你们可以做下去，到时候衣片调出来修色就可以了；同月24日，华丽丽称：小路，你们第二缸的丈青也有色差的，比第一缸么好一点，我们先做下去了，到时我们衣服修色费用由你们承担的哦。对方称：恩，好的。同年4月5日，华丽丽称：小路，那个藏青色的色差还挺严重的，我们要继续生产下去吗？对方称：是什么时候发货过去的？同月12日，华丽丽称：你要不要来看看我们这边的衣服，色差的真的好多啊。同年7月1日，华丽丽称：你把后来的发票也开来了，不是还有问题了吗？对方称：没关系，到时候赔偿单独再算。二审查明：本案双方之间的购销合同关于验收标准及提异议期限约定：需方收到货后，应立即予以验收，如在织造时发现有质量问题，需方应立即停止生产并书面通知供方来核实协商补救，提出异议的时间为一星期，供方负责纱线本身，不负责纱线任何延伸产品。需方也应配合控制质量问题的扩散。本院认为：亨时特公司与亨利特公司之间的色纱买卖合同成立并合法有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亨时特公司所供色纱是否部分存在质量问题从而导致亨利特公司发生损失及损失如何承担。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亨利特公司的业务员华丽丽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其聊天对象无论从微信号、昵称还是内容均能判断应系亨时特公司的业务员路运华，亨时特公司否认该聊天记录系路运华与华丽丽之间发生的，但未能提供任何反证。该聊天记录反映，亨利特公司在陆续收取亨时特公司色纱期间数次发现色纱存在色差的问题，颜色集中在绿色、紫色及丈青色（藏青色）几种，也通过微信及时向亨时特公司提出，亨时特公司当时提出的解决方法也包括让亨利特公司先生产后修色，对亨利特公司要求其承担修色费用的提法未表示反对，这与亨利特公司一审提交的《问题处理意见》中亨时特公司表示愿意承担部分修色费用也能印证。由此可见，亨时特公司供应的色纱确实部分存在质量问题，所以亨时特公司上诉认为亨利特公司未能提供实质性证据证明色纱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关于因色纱质量问题给亨利特公司造成的损失。关于修色费用损失，亨利特公司提供了送往唯一服装修色部修色的送货单、该修色部出具的说明及开具给其的对应费用的发票，结合微信及《问题处理意见》中提到的修色费用，一审据此认定亨利特公司因色纱色差问题发生修色费用71994元有事实依据。关于报废成衣损失，一审依据亨利特公司提供的其与上海协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产品买卖合同》、该公司转发的国外客户拒收有色差成衣的邮件及照片、《问题处理意见》，结合一审亨利特公司就有色差的报废成衣的统计，认定了报废服装损失亦有依据，亨时特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推翻。第三，关于损失的承担，鉴于成衣有外贸交期的要求，供货过程中出现色纱色差问题后亨利特公司也及时通过微信向亨时特公司提出，亨时特公司并未要求其立即停止生产，反而提出可通过后期修色弥补，而亨利特公司也能未采取更为积极有效的措施控制质量问题的扩散及损失的扩大，所以一审判决双方按比例承担前述损失并无不当。综上，亨时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28元由上诉人江苏亨时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 丰审判员 柏宏忠审判员 李 诚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汤烨雯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