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29民终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亚勋，男，195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新疆乌鲁木齐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娅萍，女，195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长沙市国庆小学教师，住湖南省长沙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克，男，196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阿克苏天福大酒店保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军，新疆和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洪增，男，1971年5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温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献慧，女，1971年5月4日出生，汉族，温宿县人寿保险公司职员，现住温宿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新疆叠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温宿县文化体育广播影视局，住所地：温宿县锦绣街。法定代表人：刘瑛，该局局长。上诉人韩亚勋、韩娅萍、韩克因与被上诉人许洪增、丁献慧、原审第三人温宿县文化体育广播影视局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温宿县人民法院（2018）新2922民初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克及其与韩亚勋、韩娅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军，被上诉人许洪增、丁献慧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温宿县文化体育广播影视局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亚勋、韩娅萍、韩克上诉请求：1.撤销（2018）新2922民初9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许洪增、丁献慧向韩亚勋、韩娅萍、韩克返还抚恤金215182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许洪增、丁献慧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韩荣福退休后一直独居在温宿县，独居期间由许洪增、丁献慧照顾生活起居的事实并不属实；2.抚恤金不是给予死者的，也不是死者生前的财产，不属于遗产的范围不能作为遗产继承，故死者韩福荣亦无权将抚恤金以遗赠协议的方式赠送给许洪增，许洪增无权领取抚恤金。许洪增、丁献慧答辩称，韩亚勋、韩娅萍、韩克和韩荣福是否存在亲属关系，无法证实。韩亚勋、韩娅萍、韩克所主张的是抚恤金和丧葬费，在目前的现行法律中，对抚恤金和丧葬费没有明确的规定，可以由继承人继承。况且，韩亚勋、韩娅萍、韩克在韩荣福有生之年没有尽到赡养和照顾义务，在去世时也没有支付丧葬费用，根本就没有供养过韩荣福。因此，韩亚勋、韩娅萍、韩克无权就抚恤金和丧葬费主张任何权利。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温宿县文化体育广播影视局未到庭，亦未提书面交答辩状。韩亚勋、韩娅萍、韩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许洪增、丁献慧返还不当得利款236562元；2.本案诉讼费由许洪增、丁献慧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韩荣福生前在温宿县文化体育广播影视局工作退休，退休后一直居住在温宿县，三个亲生子女即韩亚勋在乌鲁木齐市工作生活、韩娅萍在湖南省长沙市工作生活、韩克在湖南省工作生活。韩荣福在温宿县独自生活期间，许洪增、丁献慧照顾韩荣福生活，韩荣福与许洪增2012年7月24日签订了遗赠扶养协议，就韩荣福死后的抚恤金进行了分配即60%遗赠给许洪增，具体数额以政府部门发放的数额为准；由许洪增办理韩荣福的相关丧葬事宜，骨灰由许洪增保管等。韩荣福2016年12月9日去世，第三人温宿县文化体育广播影视局给死者韩荣福发放了抚恤金、丧葬费共计236562元，由许洪增在死者韩荣福的工资卡中领取，许洪增办理了死者韩荣福的丧葬事宜，花费丧葬费共计21380元（已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且超出已发放的丧葬费数额），剩余抚恤金215182元。一审法院认为，韩荣福2016年12月9日去世，温宿县文化体育广播影视局给死者韩荣福发放了抚恤金、丧葬费共计236562元，由许洪增在死者韩荣福的工资卡中领取，许洪增办理了死者韩荣福的丧葬事宜，花费丧葬费共计21380元（已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且超出已发放的丧葬费数额），剩余抚恤金215182元，当事人对以上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双方均同意将抚恤金和丧葬费共计236562元减去已花费的丧葬费21380元后，对剩余的抚恤金215182元进行处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韩亚勋、韩娅萍、韩克主张抚恤金及丧葬费应当归其所有；许洪增、丁献慧以遗赠扶养协议对此有约定为由不认可；因丧葬费已在办理丧葬事宜中支出，且当事人双方均同意扣除。对抚恤金的处理，根据现行法律规定，抚恤金不是遗产，但在处理抚恤金时参照遗产进行处理，就剩余的抚恤金215182元，根据遗赠扶养协议，一审法院确认韩亚勋、韩娅萍、韩克应得抚恤金的40%即86072.8元；对韩亚勋、韩娅萍、韩克主张超过86072.8元的抚恤金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许洪增、丁献慧抗辩称，因死者韩荣福生前未得到韩亚勋、韩娅萍、韩克的扶养照顾，应驳回韩亚勋、韩娅萍、韩克的抚恤金请求，但遗赠扶养协议中确认韩亚勋、韩娅萍、韩克应得抚恤金的40%即86072.8元，故对许洪增、丁献慧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韩亚勋、韩娅萍、韩克不认可死者韩荣福生前与许洪增2012年7月24日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主张该协议无效；许洪增、丁献慧提交了签订遗赠扶养协议过程的视频及当庭证人证言证实签订遗赠扶养协议的真实性，韩亚勋、韩娅萍、韩克未提供该协议无效的证据，故对韩亚勋、韩娅萍、韩克的主张该遗赠扶养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许洪增、丁献慧抗辩称，诉状上的签名是否是韩亚勋、韩娅萍所签，无法确定，委托书未写明授权具体事项，但韩亚勋、韩娅萍委托韩克处理抚恤金的事宜，进行了公正，符合法律规定，许洪增、丁献慧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许洪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韩亚勋、韩娅萍、韩克支付抚恤金86072.8元；二、驳回韩亚勋、韩娅萍、韩克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韩荣福生前书写的声明，以及韩亚勋、韩娅萍、韩克三人自行出具的声明均能够证实韩荣福退休后与许洪曾、丁献惠共同生活的事实，故对韩亚勋、韩娅萍、韩克上诉称原审查明上述事实不正确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遗赠抚养协议中对抚恤金的分配是否有效，许洪增、丁献慧基于遗赠抚养协议的约定取得60%的抚恤金是否合法。韩亚勋、韩娅萍、韩克上诉主张，抚恤金不是死者生前的财产，不属于遗产的范围，不能作为遗产继承。首先，从法律规定来看，《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公民可以与扶养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扶养人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受受遗赠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规定：“被继承人生前与他人订有遗赠扶养协议，同时又立有遗嘱的，继承开始后，如果遗赠扶养协议与遗嘱没有抵触，遗产分别按协议和遗嘱处理;如果有抵触，按协议处理，与协议抵触的遗嘱全部或部分无效。”据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遗赠扶养协议较之遗嘱具有优先适用性。遗赠扶养协议通常适用于无法定继承人或者法定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时，被继承人才会与他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本案中，韩亚勋、韩娅萍、韩克系韩荣福的子女，却均未能与韩荣福共同生活，亦未负担赡养老人等为人子女应尽的义务，许洪增、丁献慧与韩荣福并无任何亲属血缘关系，却长期与韩荣福共同居住生活，承担了扶养照顾老人的责任，并在韩荣福老人去世后对老人进行了安葬，故，许洪增、丁献慧应依法享有接受遗赠的权利；另，从抚恤金的性质来看，抚恤金是为了抚慰体恤死者的家属而发放的，分割时可以参照继承法的规定，应以对死者的家属进行抚慰体恤为原则，应充分考虑生前与死者共同生活、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因死者去世在精神遭受更大痛苦的亲属等实际情况，本案中，许洪增、丁献慧与老人同吃同住，承担了对老人的生养死葬之义务，虽无血缘却胜似亲人，故，原审法院认定许洪增、丁献慧按遗赠扶养协议获得60%的抚恤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韩亚勋、韩娅萍、韩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7.73元，由韩亚勋、韩娅萍、韩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伟  力审 判 员 高     静代理审判员 古丽娜尔·依明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杨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