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57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多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观澜街道樟坑径上坑社区高新园区多彩科技园3号楼。法定代表人：吴方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伟红，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雪芳，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星星之都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新安24区宝民一路宝豪华庭宝翠阁7A。法定代表人：赖凤香。原审第三人：东莞市特宝电子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三星吕围村。法定代表人：林希哲。上诉人深圳市多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星星之都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星之都公司）、原审第三人东莞市特宝电子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宝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4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多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无须向星星之都公司支付任何款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星星之都公司对特宝公司不享有确定的到期债权。星星之都公司提交了(2013)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929、1930号判决书，以证明其与特宝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但星星之都公司未就该两份判决是否生效进行举证，也未就特宝公司及实际欠款人东莞市汤姆半导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汤姆公司）是否已完全无力支付债务进行举证，因此，星星之都公司对特宝公司享有的债权无法确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由星星之都公司举证证明该判决已生效且已到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不到或者未完全执行的情况下，才能确定其对特宝公司享有的债权数额，但一审法院对星星之都公司提交的判决书直接予以认定，并将对该判决书是否生效及是否履行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多彩公司，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二、多彩公司与特宝公司之间的债务金额认定有误。星星之都公司提交的2013年1月-3月份对账单系特宝公司单方制作，虽有多彩公司员工“赵静”的签名，但仅为传真件，多彩公司未在该对账单上盖章确认，且其提交的对应的送货单的数额与对账单并不一致，该对账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认定多彩公司与特宝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即为对账单上的金额，应按送货单的数额确定货款金额。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仅凭对账单传真件就认定多彩公司拖欠特宝公司2013年1-3月份货款1088311元，与事实不符，有违公平原则。三、一审法院判令多彩公司退回50万元质保金没有事实依据，是错误的。多彩公司与特宝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和《售后服务协议》虽约定了特宝公司从多彩公司货款中扣除50万元质保金，但星星之都公司未能提供相应凭证证明特宝公司交纳了该质保金，也没有证据证明多彩公司尚有50万元质保金未支付给特宝公司。实际上，多彩公司与特宝公司合作多年，合同约定的质保金刚开始有从货款中暂扣，但合作多年后，就未再从货款中扣除质保金，多彩公司提交的2012年12月对账单及收据说明了在此之前的货款是双方已结算清楚，不存在扣质保金及需要退还的事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星星之都公司没有提交特宝公司交付质保金及多彩公司未退回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一审法院仅以合同约定便认定多彩公司尚有50万元质保金未归还特宝公司，判令多彩公司承担退还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四、多彩公司已代特宝公司偿还案外人的23万元款项应予以扣除。案外人东莞市正盟电子有限公司及深圳市海沃电子有限公司因特宝公司拖欠其货款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代位请求权的诉讼，要求多彩公司代位支付其货款，案号分别为(2014)深宝法民二初字第759号及（2014)深宝法民二初字第760号，双方达成和解，多彩公司依据《和解协议》代特宝公司支付款项23万元，两公司撤回起诉。两公司均通过诉讼请求支付货款且符合代位请求权起诉要件，多彩公司代特宝公司支付两公司的款项应当认定是代位求偿款，依法应从多彩公司所欠特宝公司之间的货款中予以扣除。五、多彩公司无须支付星星之都公司任何款项。因特宝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多彩公司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800号，该案已经生效，其中认定特宝公司供应的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价值630272.45元，多彩公司应付给特宝公司的货款金额为242344元，且多彩公司已经代位支付货款23万元，因此，特宝公司对多彩公司已不再享有到期债权，多彩公司无须支付星星之都公司任何款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星星之都公司辩称，多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星星之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多彩公司代位支付星星之都公司货款1088312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4日，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作出（2013）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929号民事判决，判令：特宝公司支付星星之都公司2012年8月至12月份的货款723276.84元，该判决已于2014年8月4日生效。同日，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作出（2013）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930号民事判决，判令：特宝公司连带支付星星之都公司2012年6月至2013年4月份的货款2696023.18元，该判决已于2014年8月4日生效。多彩公司在庭审及庭后的法庭调查中否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称上述判决未发生法律效力。经查，星星之都公司出示了（2013）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929号民事判决书和（2013）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930号民事判决书原件，仅提交生效证明书的复印件，未提交原件核对。一审法院认为，星星之都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特宝公司拖欠其债务的真实性，完成了举证责任，多彩公司认为证据有瑕疵，完全有条件和能力前往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核对，但其未提交证据反驳星星之都公司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认可星星之都公司提交的证据之证明力，特宝公司拖欠星星之都公司3419300.02元(723276.84元+2696023.18元)。星星之都公司提交的多彩公司与特宝公司的2013年1-3月对账单传真件显示，有签名为“赵静”的人员分别在三张对账单上确认，应付特宝公司货款数额分别为2013年1月839730元、2013年2月5452元、2013年3月243129元。星星之都公司亦同时提交了部分送货单，但送货单的数量和内容与对账单并不完全一致。多彩公司否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在庭前提交了2012年12月对账单，该对账单上同样有“赵静”的签名，且与2013年1-3月对账单上的签名高度一致。多彩公司在庭审质证阶段撤回该项证据，但一审法院认为该项证据对查清多彩公司与特宝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有直接重要的关系，依职权将此份材料列入本案证据，安排星星之都公司对此证据的原件进行了核对和质证。星星之都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同时，该证据上记载的2012年12月26日的58500元和65800元两笔货款，备注为“本月未入库转下月”，在星星之都公司提交的2013年1月对账单上，记载了上述两笔款项，并且备注为“12月转入”。一审法院要求多彩公司在庭后指定期限内核实赵静身份并通知其到庭接受法庭调查，否则将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多彩公司以该人已离职为由未安排“赵静”接受法庭调查。一审法院认为，星星之都公司提交的三份对账单在形式上虽有瑕疵，但能够与多彩公司庭前提交的2012年12月对账单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多彩公司拖欠特宝公司2013年1-3月货款1088311元（839730元+5452元+243129元）的事实。多彩公司仅否认星星之都公司证据的真实性，称与特宝公司的货款尚未结清，但没有提交对账单、送货单和转账记录等证据反驳星星之都公司上述事实主张，也没有应一审法院要求通知“赵静”接受法庭调查，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认定多彩公司拖欠特宝公司2013年1-3月货款1088311元。多彩公司与特宝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和《售后服务协议》，双方约定：1、多彩公司授权特宝公司使用其商标，特宝公司按照订单制造货物并向多彩公司供货；2、多彩公司在货物验收合格后30日内应付清货款；3、特宝公司向多彩公司提供的产品，自收货之日起提供42个月的售后服务，前18个月内免费包换，后24个月作免费维修；4、特宝公司同意从多彩公司货款中扣出500000元作为售后质保金，返还方式为，双方合作终止后的第一年返还质保金的50%即250000元，第二年返还剩余的50%（扣出退货扣款部分所余下的），第三年结清余下的质保金（扣出退货扣款部分所余下的）。多彩公司在庭审中否认扣除了特宝公司该笔款项，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多彩公司尚有500000元未返还给特宝公司。2015年12月14日，多彩公司以其已向一审法院起诉特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800号]为由，申请中止本案。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本案与（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800号案件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必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于2016年1月5日作出裁定：本案中止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20日作出（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80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多彩公司的诉讼请求。深圳市海沃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沃公司）对判决结果不服，提起上诉，后于2017年11月13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上诉，2017年11月16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3民终8803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海沃公司撤回上诉，（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800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800号民事判决认定，海沃公司交付给多彩公司的货物中，发生质量问题的产品价值为630272.45元；且多彩公司陈述50万元质保金已经扣完，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陈述与本案庭审中关于500000元质保金的陈述并不一致。（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800号民事判决认定了质量问题电源所对应的货值为630272.45元，但认为应当在本案中作出处理。2014年3月5日，东莞市正盟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4）深宝法民二初字第759号，要求多彩公司偿还拖欠的货款453294.44元。2017年11月7日，多彩公司与正盟公司达成了和解协议，多彩公司同意向正盟公司支付100000元，多彩公司付清此款后，正盟公司不得再以特宝公司欠款为由向多彩公司及特宝公司追讨任何款项。多彩公司提交的结算业务委托书显示，2017年11月10日多彩公司向正盟公司支付100000元。2017年11月14日正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4）深宝法民二初字第759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准许正盟公司撤回起诉。2014年3月5日海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多彩公司偿还拖欠的货款552070元，2017年11月7日多彩公司与海沃公司达成了和解协议，多彩公司同意向海沃公司支付130000元，多彩公司付清此款后，海沃公司不得再以特宝公司欠款为由向多彩公司及特宝公司追讨任何款项。多彩公司提交的结算业务委托书显示，2017年11月10日多彩公司向海沃公司支付130000元。2017年11月14日海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4）深宝法民二初字第760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准许海沃公司撤回起诉。星星之都公司在庭审中明确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0883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5年10月12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代位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星星之都公司是否有权代位行使特宝公司对多彩公司的债权；2、多彩公司与案外人正盟公司和海沃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效力是否及于本案，即多彩公司通过和解清偿的特宝公司与上述两家公司的债务是否能抵扣本案中多彩公司拖欠特宝公司的金额。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简称《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十一条的规定，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判决特宝公司支付星星之都公司3419300.02元，多彩公司拖欠特宝公司2013年1-3月货款1088311元和质保金500000元，上述债务均已到期且不属于特宝公司专属于自身的债权，因此星星之都公司的主张满足了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四个要件，星星之都公司有权向多彩公司代为行使特宝公司的债权。（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80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其中认定特宝公司交付给多彩公司的质量问题电源所对应的货值为630272.45元，因此，依法将该笔款项从多彩公司拖欠特宝公司的债务中扣除，即多彩公司应当支付给星星之都公司的金额为958038.55元（1088311元+500000元-630272.45元）。关于争议焦点2，多彩公司与案外人正盟公司和海沃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效力并不及于本案，理由如下：一、仅有判决产生的既判力才能对其他债权人发生效力，和解协议仅对和解双方产生效力。由于代位权的行使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为代价，而合同相对性又是维系债权人与债务人关系的基本准则，势必对双方的利益产生重要影响，因此必须在维护交易安全与尊重债务人的意思自由这两个价值目标之间保持平衡。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二十条的规定，债权人向次债务人提起的代位权诉讼经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代位权成立的，由次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清偿义务，债权人与债务人、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即只有经过法院裁判认为代位权成立的，效力才及于其他债权人，债权人和次债务人自行达成的和解协议性质为普通民事合同，效力仅发生在双方之间，对其他债权人没有影响。二、特宝公司未在两份和解协议上签字，协议内容是否得到特宝公司认可仍待其确定，协议并不当然对特宝公司发生效力，无法立即发生减少特宝公司对外负债的法律效果。综上，和解协议并不对债务人和其他债权人发生效力，因此彩公司通过和解方式清偿的特宝公司与其他两家公司的债务不能抵扣本案中多彩公司拖欠特宝公司的金额。特宝公司未按约付款，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百零九条和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星星之都公司可代为行使的债权为多彩公司拖欠的款项958038.5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星星之都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中的计算基数有误，应当予以调整，其他内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多彩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星星之都公司958038.55元；二、多彩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星星之都公司利息损失（以958038.5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5年10月12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星星之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315元、由星星之都公司负担1815元，多彩公司负担13500元。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在（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800号多彩公司与特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认为，涉案质量问题产品价值为630272.45元，该案仅对该产品质量问题及存在质量问题的电源所对应的货值进行确认，至于多彩公司与特宝公司之间债权债务金额以及质量问题的货款抵扣，应当在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案件中作出处理。据此，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驳回了多彩公司要求退回有质量问题的货物给特宝公司并由特宝公司返还货款509642.5元的诉讼请求。（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800号案，海沃公司为该案第三人。（2014）深宝法民二初字第759号案，案由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特宝公司为该案第三人。（2014）深宝法民二初字第760号案，案由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特宝公司为该案第三人。本院认为，星星之都公司提交了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3)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929、1930号民事判决书，主张该两份判决已生效且无财产可供执行，星星之都公司对特宝公司享有确定的到期债权。一审法院已通知特宝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特宝公司未参加诉讼，未对星星之都公司的主张提出异议，多彩公司也未举证反驳星星之都公司的主张，因此，本院对星星之都公司关于其对特宝公司享有确定的到期债权3419300.02元的主张予以采信。关于多彩公司与特宝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星星之都公司提交的特宝公司与多彩公司之间的涉案货款对账单，有多彩公司员工赵静签字确认，多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多彩公司未申请并通知赵静到庭予以说明，也未申请对赵静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该对账单，可以认定多彩公司应向特宝公司支付2013年1-3月货款1088311元。在（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800号案中，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认为，涉案质量问题产品价值为630272.45元，该案仅对该产品质量问题及质量问题电源所对应的货值进行确认。对于涉案质量问题产品价值630272.45元的处理，质保金50万元从中扣除后，特宝公司仍需赔偿多彩公司130272.45元。一审判决该项处理并无不当。在（2014）深宝法民二初字第759号案和（2014）深宝法民二初字第760号案中，多彩公司已代特宝公司分别偿还正盟公司与海沃公司10万元、13万元，合计23万元，该款属于特宝公司应承担的债务，相关案件中特宝公司均作为当事人，特宝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因此，该款项应从多彩公司对特宝公司的债务中予以扣除。综上，多彩公司对特宝公司承担的债务金额为728038.55元（1088311+500000-630272.45元-230000）。星星之都公司有权就多彩公司应承担的上述债务728038.55元行使代位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48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48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多彩实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深圳市星星之都电子有限公司728038.55元；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48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深圳市多彩实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深圳市星星之都电子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728038.5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5年10月12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星星之都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315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多彩实业有限公司负担9955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星星之都电子有限公司负担53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33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多彩实业有限公司负担8800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星星之都电子有限公司负担47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启 选审判员 雒 文 佳审判员 梁 晴 敏二〇一九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亓洋（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