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08刑终458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祚延（网名史洛崧），男，1963年3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汉族，中专文化，捕前在济宁市圣医洁美容院工作，住济宁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5月30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2017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7月7日被逮捕。 辩护人朱丽萍、陈涛，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暖慧（网名王栎蒙），女，1972年8月15日出生于济宁市任城区，汉族，初中文化，捕前在济宁市圣医洁美容院工作，住济宁市任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6月20日被逮捕。 辩护人杨凡利、邵长忠，山东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岳某（网名岳忠瑭），男，1974年8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微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济宁市任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6月20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绪秋（网名胡籽艺），女，1975年11月6日出生于微山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微山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6月10日被逮捕。 辩护人闫庆莉，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微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微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史祚延、王暖慧、岳某、胡绪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7）鲁0826刑初2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史祚延、王暖慧、岳某、胡绪秋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5年8月份以来，张亚杰（另案处理）经他人介绍加入XOOM国际理财网络平台（2016年3月份更名为UC美中众筹理财项目，以下简称“UC理财项目”），先后创建并通过多个微信群发送所谓成长语录、新会员注单、理财项目介绍等信息，广泛宣传UC理财项目。该理财平台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采取会员制模式，要求加入者缴纳9000元、27000元、81000元会员费后，即可获得分红和发展下线并按比例提成的资格，会员账户每日（周末除外）即可获得0.8%-1%的静态收益，通过继续发展会员还可以获得8%-12%动态收益，即相应的推荐奖、代数奖、平衡奖。网站通过财付通、智慧通等第三方支付平台收取会员注册资金、返现。 后被告人史祚延、王暖慧经张亚杰介绍加入UC理财项目，注册成为张亚杰的直推会员。史祚延、王暖慧作为张亚杰的助理人员，在张亚杰的安排下，积极参与宣传，并负责为新会员提供注册服务、注册资金接转等事务。王暖慧还发展了美容院的职工冯某、宋某、王某、王某1等人为自己的下线；史祚延发展了史某、史某1、田某等人为自己的下线。王暖慧、史祚延的下线又继续发展了一批下线。根据王暖慧手机保存的数据，仅王暖慧经手注册的部分新会员数量即达到200余人。 2015年9月份，被告人岳某经张亚杰介绍了解UC理财项目，王暖慧为其注册会员账号，将岳某列为张亚杰的下线，还向岳某传授了网上注册等操作方法。同年12月份，岳某将被告人胡绪秋拉入“X00M的离岸金融群”，胡绪秋注册成为岳某的直推会员。后被告人胡绪秋又陆续加入张亚杰等人创建的若干微信群，学习了解该传销模式后，利用其人脉，在微山、济宁等地，积极参与、宣传、讲解该理财项目。岳某、胡绪秋还创建微信群并在群里转发UC理财项目资料、注单和收益情况等信息，不停地拉好友加入微信群。岳某发展了谢某、焦某、岳某1等人为下线，胡绪秋直推了张某、胡某等人为下线会员，并继续发展下线会员。根据公安机关从胡绪秋手机内提取的数据，仅胡绪秋经手注册的新会员就有36人。 2016年11月27日，UC网站突然关闭，上述参与人无法提现。参与人周某、宫某遂在2017年3月向公安机关报案。至案发，该传销组织的参与人员累计200余人，层级达9层以上，涉案资金巨大。 被告人史祚延于2017年5月30日被深圳机场边检站执勤民警抓获，被告人王暖慧2017年5月13日在家中被抓获，2017年5月27日被告人岳某主动到微山县公安局投案。2017年5月3日胡绪秋被传唤到案。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参与人陈述 1.参与人宋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月中旬，其通过王暖慧注册成为UC理财平台会员，后又注册几个账号，并介绍张某、李某、宋某等人进入理财平台。 2.参与人岳某1、张某、刘某、胡某、马某、刘某、宗某、陈某、张某、李建、周某、宫某、尹某、陈某、赵某、刘某、王某、韩某、金某、朱某、胡某、张某、张某、杜某、李某、曹某、刘某、李某、韩某等陈述证实，上述人员系被告人胡绪秋发展的直接或间接下线人员；胡绪秋积极宣传UC理财项目和发展下线会员；胡绪秋接转注册资金，帮助上述部分参与人注册会员账号；上述部分参与人又发展了下线会员的事实。上述陈述与胡绪秋的供述和其手机截图相印证，能够证实胡绪秋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达60余人。 3.参与人齐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1月份，其通过金某介绍参与UC理财项目，金某说她的上线是田某、史祚延。“UC.MG理财交流群”群主为史祚延。该陈述与金某陈述相印证。 4.参与人霍某、王某、梁某、史某的陈述证实，史祚延发展其弟弟史某为下线人员，史某又直接或间接发展了霍某、王某、梁某等18余人的事实。 5.参与人马某的陈述证实，其通过史祚延成为他的直推会员，按照史祚延传授的方法依次注册了5个账号，其直推会员有李某、张某、韩某、庞某、张某等人。张某又发展的薛某。另有参与人薛某陈述佐证。 6.参与人徐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0月，其通过朋友刘某、史祚延介绍参与UC理财项目，共投资3个81000元，其中两个81000元直接转给史祚延账户，另1个81000元通过刘某在网上注册的账户。 7.参与人姬某、谢某证实，二人参与UC网站投资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胡绪秋于2016年年初开始参与UC网络理财并发展会员的事实。 三、书证 1.李某提供的会员注册截图、银行汇款单据；周某提供的网页截图、银行存款凭条；宗某提供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清单；胡某提供的手机截图复印件；刘某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徐某提供的建设银行和威海市商业银行交易明细；薛某提供的网站查询明细及借记卡交易明细；齐某提供的网络截图及账户明细；金某提供的网络截图及账户明细；王某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和微信转账记录；梁某提供的会员注册截图、银行交易明细；曹某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个人业务凭证以、会员注册截图；韩某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霍相茹提供的视频截图；陈某提供的银行客户凭证、视频截图；杜某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视频截图；谢某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视频截图；熊纪宣提供的视频截图、银行交易明细等证实，四名被告人和张某积极发展下线会员的事实。该组证据与提供人的陈述相印证。 2.从王暖慧手机提取的注册会员截图证实，王暖慧经手注册新会员236人的情况。 3.从岳某手机中提取的注册会员截图证实，岳某经手注册新会员3人的情况。 4.从胡绪秋手机中提取的注册会员截图证实，胡绪秋经手注册新会员36人的情况。 5.史祚延、王暖慧、岳某、胡绪秋的银行交易流水记录证实，四名被告人及其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直接或者间接接转注册会员资金，帮助下线注册会员账号的事实。 6.胡绪秋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胡绪秋接收下线会员刘某、张某等人的注册会员资金100余万元。 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查询结果证实，四名被告人的自然人信息。 8.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书、办案说明证实，四名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四、电子数据 1.U盘（内有王暖慧和张亚杰之间的部分聊天记录、“洗脑”文章等资料）、光盘1张（内有四名被告人及其他参与人通过北京爱农驿站有限公司向涉案网站支付注册会员资金的时间、数额及返款数额）证实，被告人积极宣传UC理财平台、发展会员的情况。 2.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岳某创建“陪UC走一程”微信群，胡绪秋创建“XOOM理财交流群（六）”、“U.C.MORGAn理财会员红包群”、“XOOM众筹理财群”微信群的事实。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史祚延供述，张亚杰将其和王暖慧拉入XOOM理财群，让他们了解XOOM理财的相关信息。2015年9月份，其和王暖慧各注册一个账号，作为张亚杰的直推会员安置在张亚杰账号的左右。10月份，连云港的刘清来来济宁给其和张亚杰、王暖慧三人讲课，讲课之后，张亚杰安排他们把微信好友拉入群里了解UC理财项目。冯某和宋某也加入微信群并注册会员账户，她们作为王暖慧的直推会员安置在王暖慧的左右。2017年2月份，刘清来再次来到济宁，张亚杰安排他们介绍几个人一起去听课。济宁理财团队的具体分工是：张亚杰是济宁UC理财团队领导，负责引进项目，组织学习、宣传、发展会员及安置会员；其跟着张亚杰负责外围，学习、宣传、讲解、转账、注单等；王暖慧在圣医洁美容院负责学习、宣传、讲解、转账、注单等；冯某跟着其负责具体工作；宋某跟着王暖慧负责具体工作。其通过这个理财项目认识的岳某、胡绪秋，岳某是张亚杰的直推，胡绪秋是岳某的直推。岳某和胡绪秋都给其转过特定数额的资金，是张亚杰安排其帮他们激活账户的资金。其直推会员有史某、史某1、田某、马升亮、张青、朱宝新等人。天津的张湘、柏淑玲、史文娟等人都是张亚杰发展的。王暖慧、冯某、宋某等人都有直推会员，具体情况不清楚。其参与的微信群有伙伴心灵成长群（张亚杰建）、督导群（张亚杰建）、四人群（张亚杰建）、珺渌领导核心群（张亚杰建）、AC企业家UC.MG财富交流群、81理财财富群、陪UC走一程（岳某建）、UC.MG理财（二）群（王暖慧建）、珺渌核心指挥群等群（王暖慧建）、131理财群。创建和参与上述群的目的是为了推广这个项目，发布网站公告、注单信息、收益情况。 2.被告人王暖慧供述，2015年年底，其和史祚延、冯某、宋某一起跟着张亚杰在圣医洁美容院上班。张亚杰把他们拉入X00M理财群，群里经常发一些宣传资料，有视频、语音，还有文字资料，主要介绍平台有造血机制，平台可以盈利。张亚杰先注册了9000元的账户，后他们注册了账号，其和史祚延放在张亚杰的左右，冯某和宋某放在其账户的左右。张亚杰是理财团队领导，史祚延和其是她的助理，史祚延跟着张亚杰负责外围的工作，其负责内勤、注册转款，冯某和宋某是员工。岳某来店里了解理财项目时，其帮他注册了会员账号，后岳某又拉胡绪秋进群，其和胡绪秋加为好友，在电脑上教授胡绪秋方法操作，胡绪秋自己在电脑上注册了会员账号。 3.被告人岳某供述，2015年8月份，其通过张亚杰介绍了解并参与UC理财，其按照张亚杰安排找王暖慧帮忙注册1个会员账号，后又注册了7个账号。其上线是张亚杰。2015年12月份，其将胡绪秋拉进理财微信群。后胡绪秋在平台上投资注册成为其直推会员，但其不知道胡绪秋找谁注册的。其直推会员有谢某、焦某、岳某1、杨亚玲、张美、仲崇亮、岳华等人。张美下线有赵珍、文继良、邱明丰、苗瑞杰、陈春英、沈燕等人。胡绪秋直推了李某等人。 4.被告人胡绪秋供述，2015年11月份，岳某拉其进入X00M的离岸金融群，群里经常有人发送一些宣传资料，有视频、文字资料、语音。其关注这个群一个月后，就在群里咨询注册问题，后和王暖慧加为好友，通过她传授的方法，其注册了第一个UC单子，并列为岳某的直推会员。2016年2、3月份，王暖慧、张亚杰、史祚延三人来微山后，其建立了“胡籽艺领导艺术核心群”，目的是和大家一起交流、学习，成员大多都是微山周边做UC的，还有济宁的张亚杰、王暖慧等人。其参与的微信群有“离岸金融众筹UCM解析”、“陪UC走一程”、“UCM总裁开心群”。其注册了5个账号，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会员有张某、安爱玲、安雪萍、鹿井坡、张艳峰、王某、刘培恩、林静、张相梅、周某、宫某、丁行刚、刘某、卜宪锁、胡某、俞守霞、张某、李建、张艳华、李某、李凤、朱亚凤、张某、尚礼娟、马某、刘某、刘兵、宗兆梅、宗某、程延青、程延红、朱玉真、赵海洋、何庆祝、胡某、胡绪玲、胡美娟、胡安峰、程海巧、程海勇、苏士正、刘兰华、朱某等人。X00M国际理财（后更名为UC美中众筹理财项目）平台注册方式是，进入网站后，先在网站上注册用户名，填写密码进入相应的平台，绑定身份证号、手机号和银行卡号；加入者一次投入9000元、27000元、81000元后成为网站会员，会员账户就得到数值相等的虚拟货币，第二天即能获得静态收益及动态收益。根据推荐人投入资金不同可获得8%-12%不等的推荐奖励；通过继续发展会员能获得推荐奖、代数奖、对碰奖等相应的动态收益。网站通过财付通、智慧支付等第三方支付平台收取会员注册资金及返现。该平台于2016年11月份不能登录了。 上述四名被告人均供述，XOOM国际理财网络平台（2016年3月份改名为UC美中众筹理财项目），分为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静态收益为，投资9000元，日收益72元；投资27000元，日收益270元；投资81000元，日收益891元。动态收益需要发展下线会员，每推介一人入会，理财9000元，推介员收入8%；理财27000元，推介员收入10%；理财81000元推介员收入12%，还有其他相应的代数奖，为日收益的10%，9000的账户为4代，27000元的为6代，81000元的为8代。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史祚延、王暖慧、岳某、胡绪秋组织领导以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人史祚延、王暖慧参与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累计超过120人，其犯罪行为属于情节严重;但其二人在传销活动中主要受张亚杰指挥实施传销活动的宣传、培训、注册、资金流转等行为，属于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岳某、胡绪秋作为张亚杰发展的下线人员，积极参与传销活动，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超过30人、层级3层以上，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二人的行为达到情节严重程度，且其二人的行为与上线不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暖慧、胡绪秋归案后能够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岳某主动投案后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退缴违法所得，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被告人史祚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以被告人王暖慧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岳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胡绪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四万元；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被告人岳某退缴）五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2部、笔记本电脑1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史祚延上诉称，其行为不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构成。其没有通过传销行为骗取钱财的主观故意，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即使其行为构成该罪，认定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累计超过120人、情节严重”与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其从轻处罚。史祚延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与史祚延的辩解基本一致。 上诉人王暖慧上诉称，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其无犯罪前科，系初犯；是被引诱和误导才卷入到传销活动中，其和家庭也是该案件的受害者，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其直推的人员较少，金额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其系从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身患严重疾病，需要就医。请求二审法院考虑其具有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及悔罪态度，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王暖慧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与王暖慧的辩解基本一致。 上诉人岳某上诉称，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其仅是把胡绪秋拉入了理财群，没有发展胡为直推会员或下线的想法和行为，不应对胡绪秋及她发展的下线人员承担责任。其做“陪UC走一程”的群主是张亚杰转让的结果，其没有进行讲课等积极的宣传、管理等行为，所起作用较小，犯罪情节一般。其无前科劣迹，自愿认罪，愿意缴纳罚金，家中儿子患病需要其照顾。请求二审法院考虑其犯罪情节及悔罪态度，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胡绪秋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对其量刑过重。其系被岳某拉入微信群，受UC网站平台虚假宣传所欺骗而参与，不是组织、领导者；其没有主动宣传或拉好友参与UC理财，而是在后参与者的要求下帮其注册会员；仅凭从其手机提取的注册会员截图来认定发展人数超过30人明显证据不足。其仅是受UC理财虚假信息欺骗投资的参与者，主观恶性不大。其具有自愿认罪、认罚、坦白等情节，发展人数仅达到追究刑事责任的标准，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其从轻处罚。胡绪秋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与胡绪秋的辩解基本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质证并确认，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四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史祚延、王暖慧、岳某、胡绪秋组织领导以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史祚延、王暖慧参与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累计超过120人，其犯罪行为属于情节严重;原审判决考虑其二人在传销活动中主要受张亚杰指挥实施传销活动的宣传、培训、注册、资金流转等行为，认定为从犯，并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岳某、胡绪秋作为张亚杰发展的下线人员，积极参与传销活动，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超过30人、层级3层以上。王暖慧、胡绪秋归案后能够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岳某主动投案后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退缴违法所得，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史祚延提出的其行为不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构成、认定其犯罪情节严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经查，综合参与人徐嘉等人的陈述，从王暖慧手机提取的注册会员截图、各上诉人银行交易流水等书证、电子数据及上诉人史祚延、王暖慧的供述，能够认定史祚延作为张亚杰的直推会员和助理人员，在张亚杰的安排下，积极参与宣传，并负责为新会员提供注册服务、注册资金接转等事务，在济宁地区发展新会员达到200余人；史祚延的行为已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构成，且犯罪情节严重。关于上诉人王暖慧、岳某提出的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的辩解及王暖慧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经查，二上诉人在他人诱导下参与组织、领导传销犯罪活动后，通过其宣传推介，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参与人员较多并给参与人员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其二人的犯罪行为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可以适用缓刑的情形；原审判决对二上诉人具有的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均已在量刑时体现；关于上诉人胡绪秋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其发展人员超过30人事实不清、对其量刑过重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经查，综合参与人岳某1等人的陈述、孙某的证言、从胡绪秋手机中提取的注册会员截图等书证、电子数据及胡绪秋供述，足以认定胡绪秋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超过30人；原审判决根据胡绪秋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态度，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解及相应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鞠   茂   亮 审判员 谢斌审判员汪忠玲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丁   晓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