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刑初470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夏某某，男，1971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白山镇戴桥社区刘北村民组(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沈祖辉，上海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维扬，上海钰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某2，男，1974年6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庐城镇朱墩村汉冲村民组**(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陆卫钢，上海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魏某某，男，198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韩摆渡镇棉场村凉井组(住上海市浦东新区。/div>辩护人董锦锦，上海中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4，男，1978年4月3日出生，汉族，户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开发区皖西大道金凤凰财富广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div>辩护人马朗，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殷平，安徽殷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5，男，1987年4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中店乡杨公庙村大坎组(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赵强，上海中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某，男，197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户籍地安徽省颍上县慎城镇尤岗社区蒋庄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陈昱，上海朝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某，男，197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灌户籍地江苏省灌云县杨集镇桥西塘北街**(住上海市浦东新区。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辩护人史中伟，上海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3，男，1986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蒿沟乡高滩村郭****(住上海市浦东新区。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辩护人张广朋，上海朋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张江刑诉〔2018〕42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某某、吴某2、魏某某、李4、李某5、赵某、马某、张某3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应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某某及其辩护人沈祖辉、陈维扬、被告人吴某2及其辩护人陆卫钢、被告人魏某某及其辩护人董锦锦、被告人李4及其辩护人马朗、殷平、被告人李某5及其辩护人赵强、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陈昱、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史中伟、被告人张某3及其辩护人张广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初，被告人夏某某、李4、吴某2、李某5、赵某、马某、张某3等人经预谋，利用上海浦东东龙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龙公司)负责上海市浦东新区海容路99弄华美新苑小区物业管理的便利，勾结社会人员被告人魏某某，通过垄断该小区敲墙业务牟取非法利益。2018年2月至4月间，被告人魏某某冒充物业人员身份，在被告人李4、吴某2、李某5、赵某、马某、张某3等人的配合下，采用言语威胁等方法阻挠施工，强迫该小区业主被害人范某某等人及负责装修的华城e家接受高于市场价格的敲墙打洞服务，累计交易金额共计人民币18万余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相关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据此认为，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被告人夏某某、吴某2、魏某某、李4、李某5、赵某、马某、张某3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3具有自首行为，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夏某某、吴某2、魏某某、李4、李某5、赵某、马某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现提请法庭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夏某某、吴某2、魏某某、李4、李某5、赵某、马某、张某3及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意见。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本案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2.本案系单位犯罪。3.李4主动投案，具有自首行为，且系从犯，积极退赔被害人，希望对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4.马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希望法庭对马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5.张某3具有自首行为，希望法庭对张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6.夏某某、吴某2、魏某某、赵某、李某5具有坦白情节，希望法庭从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李4的辩护人出示了谅解书，证实李4、李某5的家属帮助其退赔了全部违法所得，取得了各被害人的谅解。经审理查明，2018年年初，被告人夏某某、李4、吴某2、李某5、赵某、马某、张某3等人经预谋，在夏某某的同意下，利用上海浦东东龙物业有限公司负责上海市浦东新区海容路99弄华美新苑小区物业管理的便利，勾结社会人员被告人魏某某，通过垄断该小区敲墙业务牟取非法利益。2018年2月至4月间，被告人魏某某冒充物业人员身份，在被告人李4、吴某2、李某5、赵某、马某、张某3等人的配合下，借口清查违规敲墙行为，采用言语威胁、驱赶外来施工人员等方法阻挠施工，强迫该小区业主被害人范某某、庄某1、庄某2、孙某1、金某1、孙某2、王某某、邹某某、高某1、龚某、李某1、金某2、季某某、庄某3、金某3、李某2、智某某、刘某某、高某2、庄某4、徐某某、顾某某、高某3等人及负责装修的华城e家接受高于市场价格的敲墙打洞服务，累计交易金额共计人民币180,900元。2018年4月8日，被告人夏某某经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当日，被告人吴某2、魏某某、李某5、马某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4月12日、13日，被告人张某3、李4分别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4月30日，被告人赵某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八名被告人到案后，吴某2、魏某某、李某5、赵某、马某、张某3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夏某某、李4在到案之初未作如实供述，先后在检察机关审查批捕、起诉阶段起才如实供述了上述基本犯罪事实。案发后，李4、李某5的家属已帮助被告人退赔违法所得。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邱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其兼任东龙公司财务。夏某某告诉其做好账，吴某2定期会把一笔敲墙的费用交给其，做好记录后再给夏某某。2018年1月底，华美新苑开盘前，其和吴1、夏某某、吴某2、李飞扬、赵某、张某3、马某、李49个人吃饭，吴某2对夏某某提出华美新苑小区的敲墙业务由公司自己垄断做。夏某某听后说“那就我们公司自己做，你来负责”。吴某2提出其和李某5、赵某、张某3、马某、李4具体操作，魏某某在小区门口接生意，我们把敲墙业务都垄断掉，开盘后派保安把门口堵了。夏某某说他只拿20-30万，其余归吴某2他们。吴某2还说有业主因为敲墙被阻到物业投诉的话，叫华美新苑物业经理把对方叫到他处做生意。垄断主要是三种方法，一是派保安把其他施工队都拦住，不让他们进小区，二是发现有其他施工队在敲墙赶出去，三是通过断电断水等方法阻止其他施工队施工，这样业主只能找吴某2他们的人施工。2.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左右，其被东龙公司安排到华美新苑小区做物业经理。2018年1月，华美新苑对业主开放入住，有业主反映“敲墙为何只能找你们公司”，其意识到业主自己找人敲墙被吴某2他们阻止了。之后不断有业主反映他们叫的施工队进不来，我们公司的施工队又太贵，其回答他们没办法，只能叫我们公司的保安才能敲。业主施工前一般都要敲墙打洞，吴某2他们把公司下的业务垄断，价格比正常的翻了几倍。吴某2是金群苑物业经理，他是老板夏某某的外甥。赵某、魏某某、李某5、马某、李4等人一起驱赶业主叫来的施工队。2018年3月，一姓柏的男子到物业办小区出入证，魏某某、吴某2、李某5、马某说这人是敲墙的不让办。3.证人吴1的证言，证实他主要是做房屋装修的。他们从水电工开始做，敲墙打洞的事情是不敢碰的，碰了就等于和吴某2他们抢生意，吴某2是夏某某的外甥。敲墙打洞的活是姓魏的光头垄断的，姓魏的也是吴某2和夏某某安排进去做的，其他人是进不去的。4.证人柏某某、杨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方人员采用言语威胁、驱赶外来施工人员等方法阻挠施工、强行垄断小区敲墙业务。5.被害人范某某、庄某1、庄某2、孙某1、金某1、孙某2、王某某、邹某某、高某1、龚某、李某1、金某2、季某某、庄某3、金某3、李某2、智某某、刘某某、高某2、庄某4、徐某某、顾某某、高某3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单位王海涛的陈述，证实其等人系涉案小区业主或装修施工人员，在装修华美新苑房屋过程中均遭被告人胁迫接受高于市场价格的敲墙打洞服务并支付高额敲墙打洞款的经过。6.证人杨某某、张某1、张某2、李3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等人受被告人魏某某安排，至涉案华美新苑小区敲墙打洞的事实。7.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从被告人魏某某处扣押的记载有华美新苑小区敲墙打洞业务交易情况的账本，证实公安人员查获并扣押到记录有涉案小区敲墙打洞业务交易情况的账本的事实。8.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吴某2、赵某、马某的前科、劣迹情况。9.案发经过、工作情况，证实本案案发及八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八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11.被告人夏某某、吴某2、魏某某、李4、李某5、赵某、马某、张某3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夏某某、吴某2、魏某某、李4、李某5、赵某、马某、张某3强迫他人接受高价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作如下分析评判：一、是否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本案中，被告人为垄断小区家装敲墙打洞业务，利用物业工作人员身份，勾结外来人员拉帮结派，采用言语威胁、驱赶外来施工人员等方式阻碍小区居民正常装修，强迫对方接受其敲墙打洞服务，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且根据扣押在案的账本记载有110余次的交易，现已查明被害人的交易次数亦达到40余次，强迫交易金额达人民币18万余元，其行为已严重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严重破坏了社会经济、生活秩序，从强迫交易的手段、次数、人数、交易价格及社会危害性等因素综合考查，本案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二、单位犯罪问题。单位犯罪的主观方面是在单位整体意志支配下以故意犯罪的方式表现出来，并且必须具有为本单位谋取利益的目的，这是成立单位犯罪的前提条件。经查，本案被告人虽然以物业名义制止被害人敲墙，但魏某某等人以个人名义承接敲墙业务并收取费用，并不开具物业公司收费单据，收取钱款亦不记入东龙公司账务账目，而由魏某某、李4、李某5收取、记录、对账并保管，约定利益由夏某某和吴某2等个人分享，因此本案从犯罪起意、决策到具体实施以及最终的利益归属，均不能体现单位的意志和利益，夏某某本人亦当庭供认强迫交易行为与东龙公司无关，交易金额亦不归属于东龙公司，夏某某等人的行为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当以个人犯罪定罪处罚。三、主、从犯的认定问题。本案是一起共同犯罪，八名被告人共同预谋，各司其职，有序分工配合，互相支持协调，有组织地共同完成了整个犯罪，所起的作用并无明显主次之分，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对于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具体行为、作用，可予酌情区别考量。四、自首问题。刑法意义上的自首成立必须符合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而本案中李4虽然主动投案，但到案之初并未如实供述强迫交易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相关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夏某某、吴某2、魏某某、李4、李某5、赵某、马某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张某3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减轻处罚。吴某2曾经因为盗窃犯罪被判刑，酌情考量。本案强迫交易收取的钱款由魏某某、李4和李某5收取、记账并保管，案发后由李4、李某5家属退赔各被害人，李4家属亦退出了剩余违法所得，应当整体考量对八名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本院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夏某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8日起至2024年4月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吴某2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8日起至2023年4月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魏某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8日起至2022年10月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李4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2022年10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李某5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8日起至2021年7月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六、被告人赵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30日起至2021年4月2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七、被告人马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8日起至2021年4月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八、被告人张某3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2020年4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九、退赔在案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娟娟审 判 员  李俊英人民陪审员  周国莲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强买强卖商品的；（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赵德仁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