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6民终30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蓝建加，男，1987年10月2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武雄，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三演，男，197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辽，男，199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利川市。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燊，男，194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蓝兴才，男，1966年10月16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江，福建弘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王明龙，男，1976年6月1日出生，畲族，住龙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勇，福建协兴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彩玲，福建协兴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黄三演、邓辽、上诉人蓝建加因与被上诉人蓝兴才、原审被告王明龙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8)闽0681民初2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蓝建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武雄，上诉人黄三演、邓辽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燊，被上诉人蓝兴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江，原审被告王明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蓝建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蓝兴才对上诉人蓝建加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蓝建加的诉讼是要求蓝建加对其余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其提起的诉求案由为提供劳务者责任纠纷，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一审法院已查明上诉人蓝建加并非劳务关系一方，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于蓝建加的判决已经超出了蓝兴才的诉求范围。二、安全保障义务规定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其责任主体为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活动的组织者，蓝建加作为承运人明显不符。三、蓝建加将货运至养猪场后，就已经履行完了承运人的合同义务。应当妥善、谨慎管理货物的应当是货物的所有权人而非承运人。货物的装载重量、堆放状态还有卸货过程，是货物买卖双方自行操办，与承运人无关，承运人不负“安全注意义务”；四、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未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 黄三演、邓辽答辩称，整件事应该由蓝兴才和蓝建加分摊责任。蓝兴才上车顶卸货，一上车连人带货摔下来，是蓝兴才自己造成的，其应自负60%的法律责任。蓝建加私自改装，在当天运了13吨货物，超重超高，蓝兴才没注意一上车连人带货摔下来，蓝建加应负担40%的责任。黄三演、邓辽不负担责任。 蓝兴才答辩称，应驳回蓝建加上诉请求。一、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存在过错就应承担过错责任。二、蓝建加改装车厢造成本次事故责任，作为车主，蓝建加应承担主要责任。三、一审时蓝兴才将蓝建加列为第一被告，蓝建加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 王明龙述称，一、蓝建加并没有将王明龙列为被上诉人，上诉状中也没有陈述到应由王明龙承担责任的陈述。二、由于本案受伤者蓝兴才是从蓝建加的车上，要搬第一包时连人带货摔下来，蓝建加作为车主应该承担责任。三、蓝兴才也是蓝建加打电话叫其过来的。蓝建加私自改装车辆，原本是1米高，改装完变成3米高，属于超高超宽。本来要装10吨多，实际装13吨多，危险程度增加。我们认为一审判决其承担10%的责任是正确的。 黄三演、邓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蓝兴才自负60%责任，蓝建加负担40%责任，黄三演、邓辽不负担责任。事实及理由：一、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错误。二、蓝兴才上车顶卸货，一上车连人带货摔下来，是蓝兴才自己造成的，其应负60%的法律责任；三、蓝建加的运输车为轻型自卸货车，核定载重量为1495，总重量为4290，蓝建加私自改装、加重，在当天运了13吨超重超高的标准，蓝兴才没注意一上车连人带货摔下来。蓝建加应负担40%的责任。四、运输是按车计算的，也是由蓝建加叫人来卸货的，不是固定人员，蓝兴才的搭档蓝国强，也证实两人均是蓝建加叫的。上诉人黄三演、邓辽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且不应负担诉讼费用。五、蓝兴才的伤残鉴定评定为一级伤残太高；六、要求蓝兴才返还黄三演、邓辽预先支付的医疗费92000元。 蓝建加答辩称，一、黄三演、邓辽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蓝建加存在超载改装，在一审时并没有人提过。装多少都是买家要求的。二、货物的装和卸是由买卖双方负责的，蓝建加只负责将货物载到指定地点。三、该事故是在装卸过程中发生的，并非在货物运输途中发生的。在车上发生的事故应由货主承担。货物运到养猪场，连车带货都在养猪场的掌控下。故发生事故与蓝建加无关。 蓝兴才答辩称，一、黄三演、邓辽没有为提供劳务的蓝兴才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应承担相应责任。二、蓝建加货物超载应黄三演、邓辽所承担的责任也应该增加。三、并没有证据可以推翻本案伤残程度鉴定，且一审时上诉人并没有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 王明龙述称，黄三演、邓辽并没有将王明龙列为被上诉人，在上诉中也没有列为原审被告。在上诉状中也没有陈述到王明龙要承担责任。对此不予答辩。 蓝兴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明龙、黄三演、邓辽赔偿其损失1795574.59元，蓝建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王明龙、黄三演、邓辽、蓝建加四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年底，黄三演、邓辽两人经案外人黄某介绍，租用王明龙的猪圈，合伙经营养猪场。2017年12月3日，黄三演、邓辽购买饲料，蓝建加将饲料运到养猪场，并打电话叫蓝兴才及另一案外人蓝国强两人到养猪场卸饲料。蓝兴才在车上，蓝国强在车下，蓝兴才卸第一包饲料过程中，连人带货一起从车上摔下，造成受伤，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175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胸12椎体爆裂性骨折脱位并截瘫、脑挫裂伤、胸12、腰1右侧横突骨折等等。蓝兴才先后3次到175医院住院治疗，共支付医疗费167099.86元，其中统筹支付81602.08元，个人支付85497.78元。蓝兴才住院期间，黄三演、邓辽支付蓝兴才92000元。一审法院依据蓝兴才的申请委托福建省闽南司法鉴定所对蓝兴才的伤残程度、出院后护理期限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2018年7月12日，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1、被鉴定人蓝兴才的损伤及后遗症综合评定为一级伤残。2、综合评定被鉴定人蓝兴才生存期内需大部分护理依赖”。蓝兴才支付鉴定费2600元。另查明，黄三演、邓辽经营养猪场期间，多次通过蓝建加将饲料运至养猪场，并由蓝建加找来蓝兴才等卸货工人到养猪场卸货，卸货的劳动报酬均由黄三演、邓辽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蓝兴才多次到养猪场卸货，黄三演、邓辽并没有反对，仍然指示蓝兴才等卸货工人将饲料从货车上卸到指令的地点，并支付蓝兴才等人卸货的劳动报酬，故蓝兴才虽由蓝建加找来，但蓝建加并没有从中获取差价，因此，无论劳动报酬是由黄三演、邓辽直接支付蓝兴才，或是由蓝建加转交蓝兴才，并不能改变黄三演、邓辽属于接受劳务一方的事实。蓝兴才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到损害，接受劳务的黄三演、邓辽应承担侵权责任；蓝兴才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一直从事装卸工作，在货物刚要下卸时，理应考虑到存在的风险，对自己行为的后果应有预见，但其未尽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在劳务过程遭受损害，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应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蓝建加作为承运人，应妥善、谨慎管理货物，对车上货物装载重量、堆放状态及卸货过程，负有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确已履行相应义务，可以认定其负有相应的过错责任；王明龙将猪圈出租给黄三演、邓辽，黄三演、邓辽认可王明龙未参与经营，证人黄某亦证实该事实，故蓝兴才未能举证证明王明龙参与经营或在事故中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主张王明龙承担赔偿责任，与法不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由蓝兴才自行承担50%，黄三演、邓辽承担40%，蓝建加承担10%的责任。蓝兴才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1、医疗费167099.86元，其中由社会医疗保险统筹支付81602.08元，蓝兴才个人支付85497.78元，其医疗损失应以个人支付为限；2、营养费，医疗机构出具加强营养的相关建议，可以支持，为16710元（167099.86元×10%）；3、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蓝兴才主张分别为1460元（73天×20元/天）、730元（73天×10元/天）和310361.20元（16334.80元/年×19年），其请求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可以支持；4、误工费，蓝兴才属于一级伤残，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共计220天，为34980元（220天×159元/天）。5、护理费，护理期限可先计算至蓝兴才出院后5年，出院5年后可根据实际情况再另行主张，因蓝兴才经鉴定需大部分护理依赖，且其主张住院73天，故其至出院后5年的护理费为243879元（73天×159元/天+5年×58068元/年×80%）；6、蓝兴才主张精神抚慰金80000元过高，应予调整，酌情确定为40000元；7、鉴定费2600元，有票据为证，可以支持。因此，蓝兴才的损失共计736218元。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蓝兴才应自行承担368109元（736218元×50%）；黄三演、邓辽赔偿蓝兴才294487.20元(736218元×40%)，已支付的款项可以扣除；蓝建加赔偿蓝兴才73621.80元（736218元×1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和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黄三演、邓辽赔偿蓝兴才294487.20元(736218元×40%)，扣除其已支付的92000元，需再支付蓝兴才202487.20元；二、蓝建加赔偿蓝兴才73621.80元；三、驳回蓝兴才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款款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960元，减半收取10480元，由蓝兴才负担8868元，黄三演、邓辽负担1182元，蓝建加负担430元。 经审理查明，二审中，上诉人黄三演、邓辽提供三张照片作为证据，其中第一、二张是蓝建加的车，欲证明蓝建加的车，经私自改装超载。第三张照片是对比照，不是他的车，为证明超载后车辆的高度。蓝建加质证认为，第一、二张不属于新的证据，不予质证。第三张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证据。蓝兴才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蓝建加的车辆明显就是改装车，车厢增高。根据车牌号可以确认是蓝建加的车。车辆的核定载重量标准是掌握在蓝建加手上，应该由蓝建加提供。王明龙质证认为对证据没有异议，认为这辆车从照片上可以看出是明显超载的。改装加高车厢。且车辆的载重量等相关车辆证件也在蓝建加手上，应该由蓝建加提供。本院认为，上诉人黄三演、邓辽举证的第一、二张照片主张系蓝建加用于本案运输的车辆，蓝兴才、王明龙等方经质证均对改装及超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蓝建加的代理人表示不清楚，但未提交明确反驳的依据。该两张照片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可予以认定，可以证实蓝建加用于本案运输的车辆后车厢有进行改装，加高了后车厢围栏的高度以及当天存在超载的事实。 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除蓝兴才对一审认定养猪场系黄三演和邓辽双方合伙提出异议，认为是该二人与王明龙三方合伙经营以外，各方当事人对其余认定事实均无异议，对各方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王明龙是否合伙人的问题，一审认定王明龙只是出租养猪场，未参与黄三演、邓辽的合秋经营，有黄三演、邓辽、王明龙三方的一致陈述、租赁合同，租赁介绍人黄某当庭作证证言等证据，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蓝兴才认为王明龙也是合伙人之一，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其主张缺乏证据，不能成立。 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一、蓝兴才、蓝建加及黄三演、邓辽之间分别是存在什么法律关系？二、一审判决确定各方过错及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否正确？三、一审认定伤残等级鉴定为一级是否正确？四、一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是否存在举证分配或判超所诉等程序问题？本院分别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蓝兴才、蓝建加及黄三演、邓辽三方之间分别是存在什么法律关系的问题。 本院认为，三方当事人均一致确认，黄三演、邓辽20**年12月3日要求蓝建加将饲料运至其经营的养猪场以及蓝兴才系蓝建加叫到养猪场参与卸货的事实，且一致确认之前也有叫蓝建加运输饲料，卸货人员也是由蓝建加叫来。关于卸货人员的劳动报酬，黄三演、邓辽确认由他们出资，主张有时交给蓝建加，有时直接交给卸货人员，且也认可蓝建加没有从中盈利。蓝建加陈述其只负责运输，卸货人员是帮货主叫的，工钱也是由货主支付给卸货人员。而与蓝兴才一样作为卸货人员的证人蓝国强一审出庭作证，也证实了这一过程。综上，上述几方的陈述基本一致，可以互相印证以下内容：蓝兴才虽是由蓝建加叫来，但其卸货的劳动报酬系由黄三演、邓辽负担，蓝建加并未从中获取差价。因此，接受蓝兴才所从事的卸货劳务服务，并且支付报酬的一方为黄三演及邓辽。另外，蓝兴才卸货按照黄三演、邓辽的指示和要求,将车上货物搬放到养猪场中指定地点,并按要求码整齐。可见,蓝兴才在卸货过程中一定程度上受黄三演、邓辽支配、控制。综上，一审认定蓝兴才与黄三演、邓辽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正确。黄三演、邓辽主张蓝兴才系蓝建加雇佣，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其主张不能成立。蓝建加为黄三演、邓辽运输货物，收取运费，他们之间符合运输合同的特征。王明龙将猪圈出租给黄三演、邓辽，黄三演、邓辽认可王明龙未参与经营，证人黄某亦证实该事实，故蓝兴才主张王明龙与黄三演、邓辽合伙经营猪圈，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判决确定各方过错及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否正确的问题？ 本院认为，蓝兴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多次从事有一定危险性的从车上人工卸重物的劳务，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应当预见而未预见风险、未谨慎作业，未尽到对自己的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卸第一包饲料时即从车上摔下，其自身存在主要过错，应自行承担主要的责任。黄三演、邓辽作为雇主，负有提供安全的劳作环境，保障雇员安全的义务，但本案黄三演、邓辽对其所委托的运输方蓝建加车厢加高、货物超载的情况未提出异议或要求整改，且其亦是货物超载的即得利益一方（运费减少），且黄三演、邓辽未根据以上具体情况对蓝兴才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仍安排蓝兴才从车上卸货，对蓝兴才连人带货摔下受伤具有较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蓝建加作为运输车辆的提供人及运输人，应当保障车上货物的叠放安全，但其擅自改装加高车辆的车厢，超载货物，直接造成货物超高，增加了蓝兴才卸货的难度及风险，对蓝兴才连人带货摔下受伤具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一审在确定蓝建加责任比例时，未考虑其擅自改装加高车辆的车厢，超载货物增加风险的过错，认定蓝建加仅承担10%的责任偏低，应予调整。根据本案情况及各方过错，应确定蓝兴才自负50%的责任，黄三演、邓辽承担30%的责任，蓝建加承担20%的责任。 三、一审认定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蓝兴才的申请，委托福建省闽南司法鉴定所对蓝兴才的伤残程度、出院后护理期限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蓝兴才的损伤及后遗症综合评定为一级伤残。2、综合评定被鉴定人蓝兴才生存期内需大部分护理依赖”。一审法院依法对这份鉴定意见进行了质证，上诉人黄三演、邓辽认为鉴定伤残程度过高，但未申请重新鉴定，仅主张蓝兴才住院时中国人民解放军175医院有出具的三级伤残的伤情鉴定，经审查与事实及法律均不符合，其上诉对一审认定伤残等级鉴定为一级提出异议，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依据，理由不能成立。 四、一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是否存在举证分配或判超所诉等程序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黄三演、邓辽认为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错误，于法无据。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已查明提供劳务方蓝兴才，接受劳务方黄三演、邓辽以及提供劳务关系以外的第三人蓝建加对于蓝兴才的受伤均具有过错，三人分别的过错行为共同造成同一损害后果。三方当事人属于必要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三方当事人均需要参加诉讼，才能查明事实，分清各方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赔偿权利人起诉部分共同侵权人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其他共同侵权人作为共同被告。……”由于本案属于因侵权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不是劳务合同案件，而且本案查明蓝建加虽属于劳务关系以外第三人,但对损害具有过错，应当作为共同诉讼人一并审理才能分清责任。上诉人蓝建加以其不属于劳务关系一方，认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及认为一审法院对于蓝建加的判决已经超出诉求与事实及法律规定均不符，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蓝兴才为黄三演、邓辽提供劳务过程中，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应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蓝兴才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应当预见而未预见风险、未谨慎作业，卸第一包饲料时即从车上摔下，自身存在主要过错，应自行承担主要的责任。黄三演、邓辽作为雇主，未尽到提供安全的劳作环境，保障雇员安全的义务，对蓝兴才连人带货摔下受伤具有较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蓝建加作为运输车辆的提供人及运输人，自改装加高车辆的车厢，超载货物，增加了蓝兴才卸货的难度及风险，对蓝兴才连人带货摔下受伤具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根据本案情况及各方过错，应确定蓝兴才自负50%的责任，黄三演、邓辽承担30%的责任，蓝建加承担20%的责任。蓝兴才的损失共计736218元，蓝兴才应自行承担368109元（736218元×50%）；黄三演、邓辽赔偿蓝兴才220865.4元(736218元×30%)，已支付的款项可以扣除；蓝建加赔偿蓝兴才147243.6元（736218元×20%）。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黄三演、邓辽的上诉理由经审查部分成立，上诉人蓝建加的上诉理由经审查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部分不当，应予变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8)闽0681民初25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8)闽0681民初25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黄三演、邓辽赔偿被上诉人蓝兴才220865.4元(736218元×30%)，扣除其已支付的92000元，需再支付被上诉人蓝兴才128865.4元； 三、变更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8)闽0681民初25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蓝建加赔偿被上诉人蓝兴才147243.6元； 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960元，减半收取10480元，由被上诉人蓝兴才负担8868元，由上诉人黄三演、邓辽负担967.2元，上诉人蓝建加负担64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21.64元，由上诉人黄三演、邓辽负担2728.65，由上诉人蓝建加负担4092.9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小玲 审判员  俞志凌 审判员  李 华 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肖美玲 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