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8民初11号原告：屈军辉，男，197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从事建筑业，住浙江省象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恒华，安徽南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安徽南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阜阳市同济路桥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中市办慧湖路中央豪景小区1、2楼418室。法定代表人：王仿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先善，安徽景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新纽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昭亭北路18号综合楼三楼。诉讼代表人：田家刚，安徽新纽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璩金来，安徽新纽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燕，安徽新纽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屈军辉与被告阜阳市同济路桥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济公司）、安徽新纽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纽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屈军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恒华、徐涛，被告同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先善，被告新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燕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4月2日，本院根据屈军辉申请，冻结同济公司在新纽公司享有的破产债权1700万元。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屈军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同济公司支付工程款15440482.05元；2.确认屈军辉对新纽公司享有10831946.2元工程款优先债权；3.判令同济公司返还工程保证金195万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9月5日，新纽公司将中国茶府项目Ⅲ标段一期工程（以下简称茶府工程）发包给同济公司建设。同年10月9日，同济公司将茶府工程中的40#楼工程（以下简称40#楼工程）以内部承包形式交由屈军辉施工，双方签订一份《项目工程施工管理内部承包责任协议》。屈军辉依约组织施工，并向同济公司交纳工程保证金195万元。施工过程中，因新纽公司出现财务问题被宣告破产清算，致工程停工。新纽公司管理人在破产清算过程中经审核作出《阜阳同济公司破产债权审查明细》，确认40#楼工程价款为39159282.05元，已付工程款为23718800元，尚欠工程款15440482.05元（其中优先债权数额为10831946.2元），上述认定的工程款及优先债权应由屈军辉享有。同济公司辩称，1.案涉茶府工程招标前，屈军辉就以同济公司名义承包40#楼工程施工事宜与同济公司达成共识，双方形成屈军辉借用同济公司资质施工的挂靠关系，且新纽公司知晓该挂靠事实并以直接向屈军辉一方支付工程款及将破产债权登记在屈军辉一方名下等行为实际认可，故本案中应予认定屈军辉与同济公司为挂靠关系。2.基于挂靠关系，同济公司就40#楼工程对新纽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均应确认归屈军辉所有。因新纽公司破产重整期间，为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新纽公司管理人融资后分别于2013年8月、2014年1月预付40#楼工程农民工工资1431695元和1747296元，新纽公司管理人于2018年1月清偿部分优先类债权时，按年利率6.4%、期限分别为51个月和46个月计算融资付款的利息，据此从第一次清偿分配款中扣除预付40#楼款项本息合计3997082元，故应从屈军辉享有的优先债权金额中扣除3997082元。3.基于挂靠关系，同济公司不应承担向屈军辉支付工程款和返还保证金的义务。4.屈军辉安排案外人邵吉善对40#楼工程施工过程中，邵吉善以同济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建材买卖合同、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等，拖欠材料款、租赁费等债务未清偿致同济公司被诉，同济公司因此业已垫付的和虽未垫付但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款项及诉讼费合计6734819元，均属于屈军辉的债务，应自工程款中予以抵扣。5.依案涉内部承包合同约定，40#楼工程价款应认定为35284144.76元，扣除新纽公司破产重整前已付款、破产重整后管理人融资付款本息及同济公司代付款后，欠付屈军辉的工程款数额为3283582.05元。综上，请求判决驳回屈军辉对同济公司的诉讼请求。新纽公司辩称，1.屈军辉未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内向新纽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在破产财产最后分配前也未补充申报，其于本案中请求确认享有新纽公司优先债权，于法无据。且根据破产法的规定，债权人申报债权后，管理人需依法审查债权并编制债权表，债权表应当提交债权人会议进行核查，如直接确认屈军辉的债权，剥夺了其他债权人核查的权利。2.新纽公司管理人已审核确认同济公司的债权金额为66883116.37元，其中建设工程款优先债权（即茶府工程31#-40#楼）40085898.81元，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确认上述债权人及债权金额的民事裁定。3.屈军辉于本案中同时提起给付及确认之诉，违背一案一诉原则。综上，请求裁定驳回屈军辉对新纽公司的起诉。屈军辉为支持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举证据并说明证明目的如下：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证明新纽公司与同济公司为茶府工程发承包关系。2.《项目工程施工管理内部承包责任协议》1份，证明同济公司将40#楼工程以内部承包方式交由屈军辉施工，屈军辉系40#楼工程实际施工人。3.收据3份、汇款单及《报告》《证明》《工作函》各1份，证明同济公司共收取屈军辉工程保证金195万元。4.新纽公司破产债权表、40#楼工程明细账、《安徽中恒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核中国茶府部分工程造价一览表》《一期三标取费》《阜阳同济公司破产债权审查明细》各1份，证明：①新纽公司管理人确认同济公司债权总额、优先债权数额及支付40#楼工程款的情况；②新纽公司管理人审核40#楼工程总造价为39159282.05元，已付工程款为23718800元，欠付工程款数额为15440482.05元；③按新纽公司管理人核算优先债权方式，40#楼优先债权数额为10831946.2元（直接工程费27471372.62元-27471372.62元÷工程总造价39159282.05元×已付工程款23718800元）。5.税务发票及付款凭证7组，证明：①屈军辉自行缴纳支付40#楼工程税金共计1155714.45元；②同济公司为40#楼工程支付税金50500元，该款已从案涉工程款中予以了扣除，故屈军辉实际支付税金的数额为1205714.45元。同济公司为支持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举证据并说明证明目的如下：1.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各1份，证明同济公司的主体资格及施工资质情况。2.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宣中民二破（预）字第00001-1号民事裁定书、（2013）宣中民二破字第00001-1号决定书、（2013）宣中民二破字第00001-6号决定书各1份，证明：①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新纽公司破产申请及指定管理人的情况；②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临时确定同济公司的债权金额为66883116.37元，其中具有优先债权金额40085898.81元。3.《关于对安徽新纽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破产案部分优先类债权进行第一次清偿的报告》《安徽新纽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破产案部分优先类债权第一次清偿表》及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宣中民二破字第00001-6号函各1份，证明：新纽公司管理人于2018年1月清偿部分优先类债权时，将预付款本金及融资利息从优先债权清偿款中扣除的情况。4.新纽公司管理人2013年8月直接支付邵吉善40#楼农民工工资汇总表、农民工工资发放表、其他应付款账页、对公活期存款账户明细账、利息计算书1组，证明：①新纽公司管理人于2013年8月融资代为支付40#楼工程拖欠的农民工工资1431695元，按管理人清偿报告计算方式利息为389421元[1431695元×（年利率6.4%÷12个月）×51个月］；②同济公司于2014年1月从新纽公司管理人融资预付款中支付40#楼工程拖欠的农民工工资1121946元，按管理人清偿报告计算方式利息为275251元[1121946元×（年利率6.4%÷12个月）×46个月］，合计本息3218313元应从40#楼工程款优先债权中扣除。5.对公账户明细表1份，证明：同济公司已向新纽公司实际交纳保证金800万元，其中包含屈军辉付给同济公司的保证金150万元。6.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宣中民二初字第00139号民事判决书1份，宣城市东升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对账单3份，安徽师阳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意见函、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4）宣执字第01463-4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5）宣执字第01130-2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各1份，证明：①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同济公司给付宣城市东升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混凝土砌块货款1580479.12元、负担诉讼费用24023元；②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在其他执行案件中裁定同济公司协助执行，先后执行同济公司款项1604502.12元；③屈军辉在40#楼工程施工期间以同济公司名义签订买卖合同，向宣城市东升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赊购混凝土砌块共计欠款702488.24元；④经核算，同济公司实际代为屈军辉垫付混凝土砌块货款702488.24元、分摊诉讼费10678元，合计713166.24元。7.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宣中民二初字第00263号民事调解书、宣城市恒康建材有限公司砼对账明细表、商品混凝土对账单各1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9份，证明:①经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确认同济公司应给付宣城市恒康建材有限公司混凝土货款280万元及违约金、负担诉讼费用16983元；②同济公司已向宣城市恒康建材有限公司支付103万元；③屈军辉在40#楼工程施工期间以同济公司名义签订买卖合同，向宣城市恒康建材有限公司赊购混凝土共计欠款2397630元；④经核算，屈军辉应承担其中混凝土货款2397630元及对应违约金、分摊诉讼费用14542元。8.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5）宣民二初字第00978号民事判决书、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8民终1250号民事调解书各1份，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4份，证明：①经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判决、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确认同济公司应给付宣城市鹏展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费302320元及负担二审诉讼费2917.5元；②屈军辉在40#楼工程施工期间以同济公司名义签订租赁合同，经结算确认拖欠宣城市鹏展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费218000元；③同济公司实际向宣城市鹏展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赁费共计30万元；④经核算，屈军辉应承担同济公司为其垫付的租赁费218000元及分摊诉讼费用2103元。9.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6）皖1802民初465号民事判决书、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8民终117号民事调解书、租赁合同、材料明细单各1份，钢管扣件验收单、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各2份，证明：①经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判决、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确认同济公司应给付宣城市盛昌钢管租赁站租赁费469646.3元、租赁物损失80297.5元，合计549943.8元，并负担诉讼费15498元，该款均为屈军辉在40#楼工程施工期间以同济公司名义欠付；②同济公司已实际向宣城市盛昌钢管租赁站支付租赁费46万元及负担诉讼费5166元。10.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8）皖1802民初671号民事调解书1份，宣城佳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对账单各3份，证明：①经宣城市宣州区法院调解，确认同济公司应给付宣城佳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砼实心砖货款230726元、负担诉讼费用2900元；②屈军辉在40#楼工程施工期间以同济公司名义签订买卖合同，向宣城佳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赊购砼实心砖共计欠款52640元；③屈军辉应承担其中砼实心砖货款52640元及分摊诉讼费662元。11.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3）玄商初字第928号民事调解书、（2014）玄执字第01475号执行通知书、暂收条、银行转账交易信息记录各1份，证明：①经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调解，确认同济公司应给付南京纳宏建材有限公司货款22万元、逾期付款违约金3万元，负担诉讼费用2582元，该款均为屈军辉在40#楼工程施工期间赊欠；②同济公司实际向南京纳宏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违约金及交纳案件受理费、执行费共计242000元。12.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8）皖1802民初2061号民事调解书、建材交易合同书、结算清单各1份，证明：经宣城市宣州区法院调解，确认同济公司应给付上海卢莹贸易有限公司建造材料货款211850元、负担诉讼费用2877元，该款为屈军辉因40#楼工程施工赊欠，应由屈军辉承担。13.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8）皖1802民初2062号民事调解书、民事起诉状、购销合同书各1份、工地材料每月结算单2份，证明：经宣城市宣州区法院调解，确认同济公司应给付宣城市宣州区华伟节能建材厂砂浆货款100225元、负担诉讼费用1966元，该款为屈军辉因40#楼工程施工赊欠，应由屈军辉承担。以上第6-13组证据，所涉8起案件合计货款或租赁费金额为4474777.04元、诉讼费用金额为48326元。14.民事起诉状、协议、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传票各1份，证明：屈军辉在40#楼工程施工期间以同济公司名义赊购钢材，刘经堂已起诉要求同济公司与邵吉善连带支付钢材款222万元及资金占用费。15.2013年1月10日网上电子回单、2013年1月11日电子转账凭证各1份，2013年1月15日网上电子回单和收条各1份、建设银行进账单2份、代付汇总清单3页，2013年1月25日建设银行进账单3份，证明：同济公司于2013年1月11日付给邵吉善50万元、同月15日代为屈军辉支付农民工工资163万元，由此表明2013年1月25日同济公司转账的100万元与2013年1月15日代付的163万元无关。16.2013年2月6日领条1份、2013年2月7日电子转账凭证3份，证明：同济公司于2013年2月7日分三笔付给屈军辉的债权人谭晓华、刘经堂各20万元、章建峰10万元。17.《10月23日茶府工程款分摊明细表》《三标邵吉善（40#楼）工程明细账》各1份，证明：新纽公司于2012年10月23日向同济公司支付工程款时扣除了40#楼分摊的四项经费575831.61元、电费60353.8元、水费5329.8元，合计641515.2元，该款应由屈军辉承担。新纽公司为支持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举证据并说明证明目的如下：1.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宣中民二破（预）字第00001-1号民事裁定书、（2013）宣中民二破字第00001-1号决定书、（2013）宣中民二破字第00001-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新纽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2.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宣中民二破字第00001-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同济公司的债权业经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确认。3.冻结债权登记表1份，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10组，证明：除本案外，同济公司的债权已被采取财产保全措施的金额达63304123.17元。4.函、《关于对安徽新纽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破产案部分有限类债权进行第一次清偿的报告》各1份，证明：新纽公司破产案已进入债权清偿程序。5.说明2份，证明：①新纽公司管理人对同济公司40#楼工程款债权确认时，未认定停工损失；②同济公司主张的新纽公司融资代付农民工工资及利息计算、扣除情况属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1.屈军辉、新纽公司分别提举的证据、同济公司提举的第1-4组、第6-15组证据及第16组证据中的领条1份、转款金额均为20万元的电子转账凭证2份，均符合证据的“三性”，故对上述证据及证明目的与证据本身能够印证的客观事实相一致的部分，予以认定。2.同济公司提举的证据5，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但与案涉纠纷无关，故不予认定。3.同济公司提举证据16中的转款金额为10万元的电子转账凭证，因屈军辉不予认可，且同济公司未提举补强证据证明该笔汇给章建峰的10万元与屈军辉相关，故本案中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4.同济公司提举证据17，因《10月23日茶府工程款分摊明细表》系同济公司单方制作，《三标邵吉善（40#楼）工程明细账》无四项经费、水费、电费的内容，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故亦不予认定。根据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同济公司具有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二级资质。2011年9月5日，新纽公司与同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新纽公司将茶府工程交与同济公司总承包；开工日期为2011年9月5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5月14日；合同价款暂定1.38亿元。同年10月9日，同济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屈军辉签订《项目工程施工管理内部承包责任协议》，约定屈军辉施工建筑楼号为40#楼，其应交纳工程履约保证金150万元。该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职责与权限：1.甲方授权乙方为本工程项目负责人，对外代表公司进行施工现场管理和领导，负责工程施工质量安全和工期，经济独立核算，乙方自负盈亏。……。2.……②乙方无权代表甲方与业主进行项目结算及工程相关款项支付事宜；③无论是否授权，乙方均不得代表甲方与材料商以本工程项目部或甲方名义签订采购协议、对外出具欠款借条，以本工程项目部或甲方名义进行其他规避乙方责任的民事活动，所造成的责任和后果一概由乙方自负。……”。第四条约定：“工程价款支付和结算：1.乙方按工程结算价计算=新纽公司支付给甲方的（不含劳保统筹费）的工程总价（取费前）*（1-13.5%即费率下浮）。[注：13.5%中含甲方管理费、税金及总合同中甲方同新纽公司下浮4%]。建设单位给予的分项工程的工程配套费甲方不再取费，乙方不承担税金和管理费。给予施工，施工人员保险发生的费用、工程开工相关手续办理费等规定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2.工程款支付办法：业主支付的工程款必须直接汇入甲方账户，业主工程款到位后，甲方按业主付款时间向乙方拨付工程款（参见新纽公司与同济公司合同内容）。工程施工期间，需抵垫工程款全部由乙方负责。……”。第九条约定：“……甲乙双方的责任义务如下：……2.甲方责任对到位的工程款，甲方尽快拨付乙方。……4.违约责任：①若因甲方未及时拨付到位工程款而引发双方劳资纠纷，由甲方承担相关责任。……”。第十条约定：“补充条款：……⑧工程履约保证金的归还按甲方与业主合同条款执行。”王帆作为同济公司代表在该协议上签名。协议签订后，屈军辉指派案外人邵吉善管理40#楼工程施工事宜。案涉40#楼工程施工过程中，新纽公司债权人宁国亚夏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新纽公司严重亏损、资不抵债及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本院申请对新纽公司进行重整。2013年7月22日，本院作出（2013）宣中民二破（预）字第00001-1号受理重整申请的民事裁定，同时指定安徽同盛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同盛事务所）担任新纽公司管理人。案涉40#楼工程为未完工工程。新纽公司管理人经委托安徽中恒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核，确认40#楼工程总造价为39159282.05元，扣除已付给同济公司40#楼工程款23718800元后，余欠工程款为15440482.05元。新纽公司管理人按工程直接费数额作为认定同济公司优先债权的基数，据此确认同济公司对茶府工程31#-40#楼享有的工程款优先权总额为40085898.81元。为保障同济公司依法行使表决权，本院于2014年5月8日作出（2013）宣中民二破字第00001-6号决定书，临时确定同济公司的债权金额为66883116.37元，其中具有优先权金额40085898.81元。2015年9月17日，本院作出（2013）宣中民二破字第00001-3号民事裁定，终止新纽公司重整程序，宣告新纽公司破产。2015年12月4日，本院作出（2013）宣中民二破字第00001-4号民事裁定，对上述同济公司债权额及优先权金额予以确认。案涉40#楼工程直接费数额为27471372.61元[土建直接费26970654.86元（定额直接费17717792.68元+材料差价5293173.08+人工费调整3971299.3元-2011年人工费调整11610.2元）+安装直接费500717.75元（直接工程费263500.72元+43191.63元+人工费调整175450.25元+18575.15元）]，依此折算优先权的数额为10831946.18元（直接工程费27471372.61元-27471372.61元÷工程总造价39159282.05元×已付工程款23718800元）。2018年1月28日，新纽公司管理人向本院出具《关于对安徽新纽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破产案部分优先类债权进行第一次清偿的报告》，载明：“中国茶府”未售在建工程、土地使用权转让总价为3.2亿元，目前可向债权人（仅限于在“中国茶府”未售在建工程、土地使用权上存在的抵押担保债权和有建设工程优先权的债权人）清偿1.6亿元（含有建设工程优先权的债权人已经领取的农民工工资款本息）；其中对施工单位在2013年9月和2014年1月从新纽公司管理人处已经领取的农民工工资款，暂按年利率6.4%，借款期限分别为51个月、46个月计算扣除其已受偿款本息。同时所附《安徽新纽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破产案部分优先类债权第一次清偿表》载明：同济公司第一次可分配清偿金额为26578171.12元，应扣融资给付的农民工工资本息13374498.11元（本金10604270元+利息2770228.11元）。2018年2月6日，本院作出（2013）宣中民二破字第00001-6号函，同意新纽公司管理人报告，对优先债权先行清偿。同济公司因涉多起诉讼，其对新纽公司享有的破产债权经人民法院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涉司法执行款5000余万元，新纽公司管理人迄今尚未将第一次分配款给付同济公司。2018年3月20日，屈军辉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关于屈军辉与同济公司缔约情况。二者均认为就案涉40#楼工程形成挂靠关系，但对合同签署经过陈述不一。屈军辉陈述称，同济公司中标茶府工程前，其完全未参与，而是在同济公司中标后通过王帆介绍，其向同济公司以内部承包合同形式承接了40#楼工程，其基于内部承包合同认为双方系挂靠关系。同济公司陈述称，据向王帆了解，屈军辉是先和新纽公司谈妥工程后，再与同济公司进行洽谈的，故双方为挂靠关系。关于40#楼工程造价。1.屈军辉与同济公司一致同意按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下浮率计算工程价款，即按工程总价39159282.05元÷（1-4%）×（1-13.5%）+屈军辉支付的税金计算。2.屈军辉分别于2012年6月21日、7月23日、9月26日、11月15日、12月10日及2013年1月11日、4月15日，分七笔交纳税金154500元、366125元、192405元、5065元、302532.45元、110062元、25025元，共计1155714.45元；同济公司另为40#楼工程交纳税金50500元，因其已将该款作为同济公司已付工程款处理，故双方均同意列为上述增加计算的税金之内。以上合计税金数额为1206214.45元。3.同济公司提出工程造价中应扣减临时设施费256900元，理由为：王帆向同济公司称，临时设施均系同济公司茶府项目部完成的，经估算为256900元。同济公司经当庭与王帆电话联系，王帆表示40#楼工程临时设施中的活动板房是屈军辉完成的；临时用电设施是同济公司项目部安装的，安装后分摊到各楼号。屈军辉陈述称，临时设施主要为活动板房，该费用系其自行负担的，其为此已向材料商屈应义支付17万元，尚欠88700元待付；施工中的临时用电费用亦系其自行负担，故不应扣减临时设施费。关于40#楼工程已付工程款（含代付、抵付工程款）。1.无争议款项合计28818097.04元（24343320元+4474777.04元）。（1）屈军辉与同济公司经对账，确认无争议的已付工程款为24343320元。包括：①同济公司支付的款项18689679元；②新纽公司破产前直接付给屈军辉的310万元；③新纽公司破产后，管理人融资于2013年8月26日、2014年2月27日分别支付的农民工工资1431695元、1121946元，合计2553641元。（2）屈军辉、邵吉善对40#楼工程施工过程中，因欠付八案外人材料款或租赁费，经诉讼通过判决或调解方式确认由同济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款项总计4474777.04元。包括：①宣城市东升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货款702488.24元；②宣城市恒康建材有限公司货款2397630元；③宣城市鹏展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费218000元；④宣城市盛昌钢管租赁站租赁费549943.8元；⑤宣城佳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货款52640元；⑥南京纳宏建材有限公司货款、违约金等计242000元；⑦上海卢莹贸易有限公司货款211850元；⑧宣城市宣州区华伟节能建材厂货款100225元。屈军辉对上述八案款项4474777.04元不持异议，同意在本案中抵扣工程款。2.争议款项为三笔。（1）争议款项100万元。屈军辉认为，同济公司于2013年1月15日实际转给邵吉善63万元，没有代付农民工工资100万元；同济公司又于2013年1月25日分三笔转给邵吉善施工班组100万元，该两笔账目累加应认定为163万元，而不是263万元。同济公司认为，其于2013年1月15日、1月25日分别代付农民工工资163万元、100万元，故合计应为263万元，不是163万元。经查，屈军辉于2013年1月15日向同济公司出具一份收条，载明：收款金额为163万元，事由为“中国茶府40#楼工程款（农民工工资）”。同济公司于当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宣城分行鳌峰支行代付86笔农民工工资共计163万元。2013年1月25日，同济公司分三笔转账付给邵吉善施工班组王碧华、柯定海、黄永前355000元、173000元、472000元，合计100万元。（2）同济公司主张扣除641515.2元。其理由为：新纽公司在2012年10月23日支付其工程款时扣除了40#楼工程四项经费575831.61元、电费60353.8元、水费5329.8元，该费用属于开工相关手续办理费用，应由屈军辉承担。屈军辉认为，其对同济公司所称的该费用情况不清楚，不属于工程开工相关的手续费，且合同中明确建设单位给予分项配套费同济公司不再收取，故不应由其承担。新纽公司管理人表示，其账目中反映2012年10月23日付给同济公司工程款1864828.96元，但不能反映存在同济公司所称的扣除四项经费、水电费情况。（3）同济公司主张扣除代付给章建峰款项10万元。2013年2月6日，邵吉善向同济公司出具一份领条，载明金额为50万元，事由为“支付中国茶府40#楼工程款（其中20万支付谭晓华、30万支付刘经堂）”。次日，同济公司分别转账付给谭晓华、刘经堂各20万元，另外转账付给章建峰10万元。3.关于衍生的诉讼费用、利息。（1）上述八案产生的诉讼费用总计48326元，屈军辉表示双方各负担一半；同济公司诉讼中先表示同意各半负担，后又改称均由屈军辉负担。（2）按管理人扣除融资支付农民工工资利息的计算方式，案涉40#楼工程所涉扣除利息的数额为664672元{389421元[1431695元×（年利率6.4%÷12个月）×51个月］+275251元[1121946元×（年利率6.4%÷12个月）×46个月］}。屈军辉、同济公司互相认为应由对方承担该利息。4.其他情形。诉讼中查明，刘经堂诉同济公司、邵吉善买卖合同纠纷案，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以刘经堂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刘经堂不服提起上诉，二审尚未作出处理。诉讼中，屈军辉陈述称，除业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材料款、租赁费外，其尚有其他未付的材料款、租赁费，其拟于领取本案工程款后自行付给债权人；对涉刘经堂的案件，可视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情况由其承担终局责任。同济公司对此表示无异议。关于工程保证金。1.2011年10月10日和19日，邵吉善向同济公司分别转账汇付保证金70万元、80万元，同济公司向邵吉善分别出具收据各一份。诉讼中，同济公司对该150万元保证金予以确认。2.2012年4月27日，同济公司向邵吉善出具一份收据，载明:金额为45万元，收款事由为40#楼号保证金，收款方式为转账（见证明）。同日形成的《证明》，主要内容为：“宣城中国茶府三标段35#、38#、39#楼由梅琳琳、王刚汇入阜阳市同济路桥建筑有限公司的工程履约保证金合计人民币450000元，大写肆拾伍万元整。由40#楼邵吉善、屈军辉现金支付给梅琳琳、王刚贰人（注：各贰拾伍万元及贰拾万元）。现经双方同意，将此款转入40#楼邵吉善、屈军辉账上，在退还工程保证金时，由阜阳市同济路桥建筑有限公司直接退还于邵吉善、屈军辉贰人。予以证明”。梅琳琳、王刚及邵吉善分别作为双方经办人在《证明》上签名，同济公司王帆作为证明人签名。诉讼中，同济公司认为，其未收到梅琳琳、王刚交纳的保证金，故对该45万元保证金不予确认。经查，本院审理（2017）皖18民初2号王志强诉同济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中，同济公司于2018年7月6日陈述称，“35、38、39#楼原先是分包给其他案外人施工的，案外人施工了基础部分后由王志强接手。”“因为38、39#楼是王志强后期接手的，是前期项目承包人王刚、梅琳琳将案涉工程交给王志强的。”另查明：屈军辉诉请确认对新纽公司享有优先权，其表示既基于合同法规定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又基于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发包人责任。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案涉《项目工程施工管理内部承包责任协议》的性质、效力；2.案涉工程价款及保证金如何确定；3.新纽公司对案涉工程款应否及如何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关于系争焦点1。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看，同济公司系先与新纽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再将其总承包的茶府工程中的40#楼工程以内部承包的形式交与屈军辉实际施工，而屈军辉与同济公司并无劳动关系，故该二者签订的《项目工程施工管理内部承包责任协议》性质不属于内部承包合同，依法应界定为分包合同。其次，屈军辉、同济公司虽均认为双方之间形成挂靠关系，但基于的事实完全不同。从双方陈述情况看，同济公司对其辩称的“挂靠”依据的基础性事实，未提举合法有效证据证明，不能印证双方之间真实存在的法律关系为挂靠关系；屈军辉的陈述与案涉两份合同签订时间顺序相吻合，其所称的“挂靠”属于对法律关系的错误认识，不影响本院依法确认双方的合同关系性质。第三，同济公司将40#楼工程分包与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屈军辉个人，违反我国法律禁止性规定，构成违法分包，案涉《项目工程施工管理内部承包责任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同济公司、屈军辉对合同无效均负有过错。第四，案涉工程系因业主新纽公司破产致未能完工，且新纽公司管理人已对同济公司依合同享有的工程价款数额作出确认，各方对此均不持异议，故在此情形下，屈军辉有权请求同济公司参照案涉《项目工程施工管理内部承包责任协议》约定支付已完成工程量价款。关于系争焦点2。1.关于案涉工程造价的确定。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屈军辉应得工程价款为36490359.21元[工程总价39159282.05元÷（1-4%）×（1-13.5%）+税金1206214.45元]。同济公司辩称工程价款中应扣减临时设施费256900元，无任何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案涉已付工程款（含代付、抵付工程款）的确定。其一，屈军辉与同济公司无争议的已付工程款28818097.04元，本院予以确认。其二，争议的三笔款项。①争议款项100万元应认定为已付工程款。经查，同济公司提举的收条、转账凭证等证据业已形成证明锁链，足以印证同济公司于2013年1月15日和25日分别代付农民工工资163万元、100万元，合计为263万元；屈军辉辩称两笔账目累加应为163万元而非263万元，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相符合，故对其按163万元计算对应已付工程款的辩驳理由不予采纳。②同济公司主张扣除40#楼工程四项经费、电费、水费合计641515.2元，因其未提举充足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实际由新纽公司在2012年10月23日向其付款时予以了对应扣除，亦不能证明属于开工相关手续办理费用，且未能说明该笔款项应由屈军辉承担具有正当事由，故本院不予认定。③同济公司于2013年2月7日付给章建峰10万元系属事实，但结合邵吉善于前日出具的领条内容看，邵吉善指定的收款对象为谭晓华、刘经堂，未包括章建峰，同济公司对此未能提举其他补强证据证明其付给章建峰的10万元与40#楼工程有关，故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法该笔款项不能认定为已付本案工程款。其三，衍生诉讼费用48326元、融资利息664672元的负担问题。从根本上来说，上述费用的发生系因业主新纽公司破产致工程款不能到位而衍生出来的损失，鉴于同济公司、屈军辉对双方之间的合同无效均负有过错，且过错责任相当，故上述损失由二者予以平均分担较为公平、适宜，本院据此确定可抵付工程款的数额为356499元[（48326元+664672元）÷2]。其四，屈军辉自认因40#楼工程施工存在其他材料款等费用未与供应商结清，且愿意承担终局给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允；屈军辉与同济公司如就此发生其他纠纷，可依循上述方式处理。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定同济公司已付工程款的数额为30174596.04元（28818097.04元+100万元+356499元）。两相折抵，同济公司应付工程款的数额为6315763.17元（36490359.21元-30174596.04元）。3.关于工程保证金的确定。屈军辉主张实际付给同济公司工程保证金195万元，同济公司对其中的150万元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双方争执的重心在于案涉2012年4月27日收据项下的45万元，能否认定为屈军辉支付的40#楼工程保证金。本院经审查认为，其一，该45万元收据系由同济公司出具，且收据中明确收款事由为工程保证金、收款方式详见《证明》，由此表明同济公司于2012年4月27日以具条的方式认可屈军辉支付了40#楼工程保证金45万元。其二，案涉2012年4月27日《证明》业经同济公司派驻茶府工程的负责人王帆确认，其内容清楚反映了屈军辉支付45万元的原由、支付方式和款项性质等情况，与同济公司出具的45万元收据相为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明锁链。其三，结合同济公司在关联案件中的陈述，能够证明梅琳琳、王刚是时系茶府工程其他楼号的实际施工人。同济公司辩称未曾收到梅琳琳、王刚支付的工程保证金45万元，与上述《证明》内容相左，且与同济公司将茶府工程对外分包均收取实际施工人工程保证金的实际做法不符，故其以此否认屈军辉交纳保证金45万元，于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屈军辉实际向同济公司交付工程保证金195万元，同济公司负有如数返还义务。关于系争焦点3。1.结合查明的事实，新纽公司欠付同济公司40#楼工程款的数额为12222169.05元（应付40#楼工程款15440482.05元-40#楼融资代付款2553641元-40#楼融资利息664672元）；按新纽公司管理人确认承包人工程价款优先权的计算方式，同济公司享有40#楼工程优先债权的数额为10831946.18元，扣除融资代付的工程款及利息后，剩余优先债权为7613633.18元。2.新纽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其欠付承包人同济公司40#楼工程款、违法分包人同济公司欠付实际施工人屈军辉工程款的事实业经本院审理查明，故屈军辉在本案中有权请求确认新纽公司承担发包人责任。3.屈军辉诉请确认对新纽公司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债权，虽与法律规定的发包人责任承担方式未尽一致，但其在诉讼中明确基于此规定主张权利，且鉴于新纽公司业已破产，而破产管理人支付破产债权的具体时间、方式、数额等均与常不同，故对其表述不准之处不宜苛求，不影响本院依法确认新纽公司在欠付同济公司40#楼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案争工程款承担责任。新纽公司辩称应驳回屈军辉对其的起诉，缺乏法律根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屈军辉的合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阜阳市同济路桥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屈军辉工程款6315763.17元；二、就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工程款，在被告安徽新纽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欠付被告阜阳市同济路桥建筑有限公司中国茶府项目Ⅲ标段一期工程中的40#楼工程款范围内，原告屈军辉对被告安徽新纽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享有请求按照破产财产分配程序直接给付的权利；三、被告阜阳市同济路桥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屈军辉工程保证金195万元；四、驳回原告屈军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614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屈军辉负担63143元，被告阜阳市同济路桥建筑有限公司负担68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程 瑛审判员 陈月银审判员 包 娟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冯忠山书记员卢艳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