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151刑初318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云，男，1973年8月24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重庆市铜梁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23日向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投案，次日被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重庆市铜梁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朝东，重庆天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检察院以渝铜检一部刑诉〔2018〕3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云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辛飞、检察官助理陆春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云及其辩护人陈朝东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期间，被告人陈云明知逯某、彭某2、靳某2不符合重庆市特色效益农业微型企业创收补助规定的申报条件，协助以上人员采取用其他鱼塘冒充自己经营的鱼塘、伪造用于申报的资料等手段，帮助其骗取国家特色效益农业微型企业创收补助款，其中帮助逯某、彭某2各骗得补助款27300元，帮助靳某2骗得补助款27500元，陈云从中收取费用共计120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举示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陈云明知他人不符合重庆市特色效益农业微型企业创收补助规定的申报条件，而帮助其虚构事实进行申报，骗取补助款共计821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云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解称其代逯某、彭某2、靳某2申报农业微型企业创收补助属实，仅代为办理有关证照及递交申报材料，代为申报时均不明知以上人员不具备申报条件，也没有指示其伪造材料用于申报，其只是在以上人员向其询问在没有鱼塘或者鱼塘面积不达标的情况下能否申领补贴时，告知其可以虚报资料进行申报，但对能否申报成功不作保证，其从以上人员处获取的12000元系其代为申报补助的劳务费，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提出被告人陈云于2016年5月开始从事个体经营，其经营范围包括企业管理咨询和市场调研，具有从事工商代理服务的中介资质。逯某、彭某2、靳某2在申报农业微型业务创业补助的过程中，均自行产生骗取补助款的故意，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系被告人陈云唆使其骗取补助款，也不能证明其与三人形成了骗取补助款的共同故意。陈云根据三人提供的资料为其办理有关证照及递交申报材料，陈云对其提供的资料真实性不具有审核义务，也没有实际参与工商部门现场验收，没有实施对审核人员的欺骗行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陈云构成诈骗罪。即使因被告人陈云客观上为三人骗取补助款提供了一定的帮助而认定其构成诈骗罪，其也仅是为以上人员实施诈骗行为提供协助，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为证明被告人陈云具有合法中介服务资格，向法庭提供了营业执照。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9日，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重庆市财政局联合印发了《关于印发微型企业创业补助审核工作指导意见及通知》，该文件规定，获得创业补助的创业者需具有本市户籍，且属于高校毕业生、返乡农民工、失业人员、军队复原人员等四类人群，微型企业注册资本在15万元以内，且设立登记满二个月，从业人员在5人以上、20人以内；特色效益农业类微型企业中，鱼类养殖的鱼塘面积在5亩以上。补助资金由基本创业补助、实际投入比例补助、创业者身份补助、雇工人数补助构成，其中实际投入比例补助的金额为实际投入资金的10%(超过10万元的按10万元计算)，雇工人数补助的金额为实际雇工人数（最高不超过20人）×0.025万元+实际雇佣人员中参加社保人数（最高不超过20人）×0.05万元。创业者夫妻双方均符合微型企业扶持政策的，只能对其中一人给予创业补助。微型企业所在地工商所、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在区县工商局的指导下开展微型企业创业补助审查工作，辖区工商所根据微型企业创业补助申请情况，对其实际经营情况进行回访，区县工商局根据工商所回访情况和微型企业创业培训情况开展创业补助初审并提出创业补助资金的金额建议，由区县微型企业创业补助评审小组根据初审情况开展评审，评审结果公示无异议的，财政直接将补助资金拨付给微型企业账户。 2016年期间，彭某2、逯某、靳某2(均已判决)均委托被告人陈云代为申请特色效益农业微型企业创业补助，并约定获得补助后从中向陈云支付费用。陈云为帮助彭某2、逯某、靳某2获得补助款，明知彭某2、逯某、靳某2均未实际经营5亩以上的鱼塘，均不符合申请条件，而授意其采取用他人的鱼塘冒充自己鱼塘的方式蒙骗政府工作人员，骗取补助款。后陈云协助彭某2成立重庆市铜梁区XX淡水鱼养殖场，并协助其伪造耕地流转协议等虚假资料，由彭某2在工商部门实地巡查时谎称本社集体所有的黄沙坡堰塘系其经营的鱼塘蒙骗检查人员；协助逯某注册成立重庆市铜梁区XXX淡水鱼养殖场，由逯某伪造承包其外公彭某16.13亩土地的《土地承包流转合同》，并在工商部门实地巡查时以周某1的鱼塘冒充自己鱼塘蒙骗检查人员；协助靳某2注册成立重庆市XXXX淡水鱼养殖场，由靳某2伪造承包其哥哥靳某3的5.04亩土地的《土地承包流转合同》，并在工商部门实地巡查时以其堂叔父靳某1位于重庆市铜梁区XX镇XX村的鱼塘冒充自己鱼塘蒙骗检查人员。陈云明知以上三人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系虚假合同仍代为向有关部门提交申办。2016年12月，逯某骗得特色效益农业微型企业创业补助款27300元，从中分给陈云80**元；彭某2骗得该补助款27300元，从中分给陈云10**元；靳某2骗得该补助款27500元，从中分给陈云30**元。 案发后，逯某、彭某2、靳某2分别退出了骗得的全部补助款。 被告人陈云于2018年1月23日向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陈云的供述，证实他在铜梁开了一个企业管理咨询、市场调研的个体企业。他于2010年以重庆市铜梁县虎峰镇昌盛野鸭养殖场的名义申领了微型企业补助，大概领了三万多元。他清楚申领微型企业补助的条件和流程。养殖业的微型企业必须是四类人(大学生、返乡农民工、退伍军人等)才能申报，养殖场所必须达到5亩以上的规模。逯某、彭某4、彭某2找他是在2016年3、4月，得到补助款是2016年底或者2017年初，他们都是主动找他的。彭某2是他干亲家，他通过彭某2认识了柏某，通过柏某介绍认识了靳某2，通过他堂舅子周某1介绍认识了逯某。彭某2找他办微型企业补助时说他父亲彭某1有一个鱼塘，面积有三亩多，彭某2想以他的名义办理微型企业补助，他给他说要把他父亲的土地证拿过来，后来彭某2把土地证和土地流转合同一起拿过来，土地流转合同上彭某1这几个字已经签好了，其他内容是他填的。他不知道彭某2是否承包了他父亲的鱼塘。逯某找到他的时候说自己有个鱼塘，但面积没那么大，他到逯某说的鱼塘去看了，面积只有两亩多，他就叫逯某另外去再找个鱼塘来冒充自己的鱼塘，两个鱼塘面积要达到5亩，另外再找个土地证，土地证的面积要5亩以上，他在工商所拿了空白土地流转合同给逯某，他自己去填的。靳某2在来找他时说她有很多鱼塘，面积有二十多亩，但都是山坪塘整治出来的，已经得到过国家的补助，按照规定不能再申领国家补助了，后来她又说她叔爷有个鱼塘，面积有5亩多，她想以她叔爷的鱼塘申领微型企业补助，他说可以，然后他把土地流转合同拿给靳某2，她自己去填的。他在逯某、曹某、彭某2他们说鱼塘面积不达标的时候，叫他们找别人的鱼塘冒充自己的鱼塘，把鱼塘面积充成5亩以上，另外让他们找鱼塘附近土地的土地证，虚构一个土地流转合同，合同上写的土地流转面积也要5亩以上，已符合申请补助的基本条件。他还给他们交代在政府部门核查的时候，要把事先找好的鱼塘指给他们看。他们申报创业补助时，他给他们说申报流程、条件，需要准备哪些材料，先用他们的身份证、户口本、房产证、四类人群的身份证明等材料帮他们办理营业执照，然后帮他们开微型企业的银行账户，做企业的公章私章、企业吊牌等。之后在申报的过程当中，如果申请人说自己鱼塘面积不达标，他就叫他们自己找到5亩以上的鱼塘到时候应付检查，找土地证来虚构土地流转合同，证实鱼塘的面积有5亩以上。他在帮逯某、靳某2、彭某2申办微型企业补助时都去看过他们的鱼塘，发现面积不达标，就叫他们另外找鱼塘。他收了逯某8000元、靳某23000元、彭某21000多元。他没有主动叫他们作假，只是在他们的申报不符合条件，鱼塘面积不达标的时候，给他们出主意，告诉他们该如何去做，叫他们另外再去找个鱼塘冒充自己的鱼塘，还帮彭某2代填了土地流转合同，但他们做到什么程度，审核能不能通过，土地证的真假他都没办法保证，也不清楚他代填的土地流转合同的真实性。他在申报过程中，对他们提供的土地流转合同是否真实，以及合同上载明的土地是不是申报鱼塘所在地，都不清楚。政府和工商部门去实地核实他们鱼塘时他都没有一起去现场。 2015年时，他当时的妻子周某2的叔爷有鱼塘在养鱼，他就提出把她叔爷的鱼塘承包过来申领微型企业创业补助，但是没承包成功，之后周某2就拿了周某3的土地证过来，他填写了土地流转合同交给工商所，当时他和周某2的户口不在一起，周某2就在微型企业补助申报表上做出了本人及配偶没有申领过微型企业创业补助的承诺。他们是2015年上半年开始办这个事情，2015年下半年10月份得到的补助款，之后工商所喊他们退钱的时候他们就及时把钱退了。 2.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实他和陈云是干亲家。2016年春节期间，陈云在他家吃酒时，看到他家旁边的坡上有一个鱼塘，问是谁的鱼塘，他说鱼塘是他父亲彭某1的，陈云说可以去办理一个微型企业，有两三万的补贴，并说他在帮别人代办微型企业，可以帮他代办，他就同意了。2016年4月，陈云叫他到XX工商所去办理工商营业执照，他带着户口本、身份证等手续和陈云一起去办了一个工商营业执照，企业名字叫做重庆市铜梁区XX淡水鱼养殖场，法人是他。之后陈云通知他带着户口本、身份证、返乡农民工等手续到XX工商所申请特色效益农业微型企业创业补助。陈云告诉他养殖业要达到五亩以上规模才能申报微型企业创业补助，但他的鱼塘达不到5亩，只有近4亩的面积。为了得到创业补助，陈云出主意说可以再找个鱼塘，两个鱼塘加起来面积有5亩就可以了。他就准备了一块田，用于工商等部门核实现场时指给他们看。后陈云说要找个土地证做份土地承包流转合同，他就把他父亲彭某1的土地证拿来和陈云一起做了一份假的耕地流转合同，协议模板是陈云从工商所领出来的，内容是他填的，内容是他承包他父亲的土地5亩多，协议上彭某1的名字是他签的，其他内容是陈云填的。他把签好的协议带回村里盖了章然后交回了工商所。2016年7月和9月，工商所所何所长等工作人员先后两次到他家的鱼塘回访并照了相。后XX工商所通知他去工商所填创业补助申报表，他就和陈云一起去填的申报表，并一起到XX镇政府去盖章，再交回工商所，然后和陈云一起到三峡银行以他开办的企业名字开了一个户，其他的刻公章、私章、企业吊牌等事情他都叫陈云代办的。他给了陈云10**多元，具体金额记不清了。2006年底，补助款到账了，有27000多元，他陆续用于了生活开支。他在办理微型企业申请补助时实际没有鱼塘，他用于申报的鱼塘是他们村集体所有的黄沙坡堰塘，他父亲当社长时对该鱼塘进行管理，面积只有三、四亩，但如果要养鱼需要和生产队写承包合同，他不清楚他父亲是否还在承包这个鱼塘。他也没有在这个鱼塘里养鱼。 3.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她丈夫彭某2申请了微型企业补助款，领取了补助款20000多元，陈云是彭某2的干亲家。 4.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实重庆市铜梁区XX镇XX村10组的鱼塘是生产队八几年分给他的鱼塘，但只有口头约定，没有承包合同，他把这个鱼塘拿给他的儿子彭某2进行管理，也没有签合同，侦查人员出示给他看的土地流转协议上他的名字不是他签的。彭某2没有在这个鱼塘里进行大规模的鱼类养殖，彭某2平时在外面打工，也没有对鱼塘进行管理。 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他们组彭某1门前的鱼塘是XXX村集体所有的鱼塘，面积接近三亩，十几年来没有承包过，是由彭某1在管理。平时堰塘附近的几家人在堰塘里养了少量的鱼自己吃。彭某2没有在那口堰塘里养鱼，七八年前彭某1在堰塘了投放了少量鱼苗，但之后也没有养过鱼。 6.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重庆市铜梁区XX镇XX村10组他家前面的鱼塘叫黄沙坡堰塘，面积大概两三亩，是属于社集体的，没有承包给彭某1、彭某2。七八年前彭某1放了些鱼苗在堰塘里养，但之后没有看到他们在堰塘里放鱼苗。这口堰塘是社里用来蓄水用于农业种植的，没有开会说承包给彭某1或拿给他管理使用。 7.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彭某2及现场检查人员何某分别辨认彭某2自称其经营使用的鱼塘系黄沙坡堰塘；彭某2之母来某辨认其承包经营的天竹土、大土、后头土的土地位置，实际均不是鱼塘。 8.特色效益农业微型企业创业补助申报表、户籍信息、外出务工证明、土地证、耕地流转(转包/出租)协议、微型企业创业培训结业证书、账户交易信息，证明彭某2于2016年9月以重庆市铜梁区XX淡水鱼养殖场的名义申请微型企业创业补助的事实，申报表载明其养殖面积5.38亩，提供的土地证载明的土地系彭某1承包经营的位于重庆市铜梁区XX镇XX村10社的土地，土地流转协议载明其承包彭某1的天竹土、大土、后头土共5.38亩。经工作人员现场回访，认为申请资料齐备，具备申报条件，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铜梁区分局于2016年10月11日决定同意给予其创业补助，重庆市铜梁区XX淡水鱼养殖场的三峡银行账户于2016年12月15日收到补助款27300元。 9.证人逯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4月的一天，他听说在XX工商所门口有个人专门在帮别人办理特色效益农业微型企业创业补助，可以找那个人帮忙办理，并带他到XX工商所认识了陈云，双方留了电话号码。过了几天他也想办理微型企业，就给陈云打电话，然后到XX工商所找到陈云，陈云告诉他办理微企需要准备的资料。他问陈云要多大的鱼塘，没有鱼塘办不办得到，陈云说只要他家里有五亩以上的鱼塘就可以办，如果没有鱼塘或者鱼塘面积不够，可以拿别人差不多大的鱼塘冒充自己的也可以办，陈云还说需要找一个超过5亩的土地证伪造土地流转合同。陈云说他自己去办不一定能办到，他可以帮忙办理，补助款大概3万元左右，事成之后要给他8000元。他就同意了。之后那个男子让他给点定金，他就给了他4000元现金。陈云让他回去准备土地证、承包合同等资料。他当时告诉陈云他家有一个小鱼塘，面积达不到五亩，陈云说他过来看下。几天之后，陈云打电话联系他来看鱼塘，看过后说不行，面积只有一亩多两亩太小，叫他去找一个鱼塘面积加起来5亩以上，或者重新找一个5亩以上的鱼塘冒充自己的鱼塘。他就拿他外公彭某1的土地证做了一份假的土地承包合同，内容是他承包彭某1位于XXX村的土地6.13亩，他告诉彭某1签这个合同是用来办微企，让彭某1在合同上签了字。后他和陈云一起到XX工商所办理申报手续，陈云看到他的土地承包合同有些内容填得不对，就指导他重新填了一份，他模仿签了彭某1的名字。然后他们到工商所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他成立了“重庆市铜梁区XXX淡水鱼养殖场”，法人是他，办好执照后他们填了申请。陈云让他把鱼塘找好，工商所的人要来回访。他回去后决定等工商所的人来回访时带他们到彭某1他们队上的周某1的鱼塘去看，因为他的鱼塘有5亩。过了一个月左右，XX工商所的工作人员叫他带他们去看他承包的鱼塘。他就把他们带到周某1的鱼塘去看，说是他的鱼塘，工作人员拍了照就走了。之后他把冒用周某1鱼塘办微企的事告诉了周某1。又过了一个月左右XX工商所的人又来看了一次鱼塘，他还是带他们去看的周某1的鱼塘说是他自己承包的鱼塘。之后工商所通知他到银行开户，他就到三峡银行以重庆市铜梁区XXX淡水鱼养殖场的名义开了一个账户。后工商所通知他填写补助申报表，他填写了申报表拿到村镇签字盖章，村上他是找的村长盖章，然后交到XX工商所。陈云还帮他做了公司的吊牌、公私章。2017年2、3月左右补助款就到账了，有27300元，他把钱取了出来。没过几天，陈云打电话问他补助款到了没有，约他在桂花三岔路口处把约定的钱给他。他开车到桂花一家米线店外把4000元现金给陈云，但陈云说他们说好是再给6000元，他给陈云说如果他要缠着他拿这2000元他就报警，大家到时候都得不到这笔钱，陈云就走了，他们之后没有再联系过。他实际上没有承包鱼塘，也没有养鱼。 10.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他于2010年4月承包了铜梁区XX镇XX村4社的鱼塘，承包期10年，鱼塘是社集体的，面积大概3亩多。他没有把鱼塘转包给逯某，逯某是他们社彭某1的外孙，是XXX村**的人。2016年夏天，逯某带人到他承包的鱼塘照过两次相，他不认识那些人，不知道他们照相的目的。 11.证人彭某3的证言，证实她儿子逯某没有承包鱼塘养鱼。 12.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明他的外孙逯某没有承包过他的土地挖鱼塘养鱼。2、3年前逯某拿过他的土地证，但他记不清逯某拿去干什么了。他听说过逯某办理补助的事。 13.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逯某辨认了其在现场检查时谎称是自己承包经营的鱼塘现场。 14.特色效益农业微型企业创业补助申报表、户籍信息、土地承包流转合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单身承诺书、微型企业创业培训结业证书、特色效益农业类微型企业创业回访表、银行账户交易信息，证明逯某于2016年8月以重庆市铜梁区XXX淡水鱼养殖场的名义申请微型企业创业补助的事实，申报表载明其养殖面积6.13亩，提供的土地证及土地承包流转合同载明彭某1将其承包的位于重庆市铜梁区XX镇XX村4组的耕地6.13亩流转给逯某用于农业生产经营，使用时间为2016年1月30日至2021年1月30日。经工作人员现场回访，认为申请资料齐备，具备申报条件，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铜梁区分局于2016年10月11日决定同意给予其创业补助，重庆市铜梁区XXX淡水鱼养殖场的三峡银行账户内于2016年12月16日收到27300元。 15.证人靳某2证实，2016年3、4月的一天，她在XX镇中和街上赶场时通过柏某认识了陈云，他们聊天时陈云说他在帮人代办微型企业创业补助，如果他们需要办的话也可以帮他们办理。后她在吃饭时向陈云咨询办理微型企业创业补助的条件，陈云说只要家里有5亩以上的鱼塘就可以办。陈云问她有没有鱼塘，她说有，陈云说要看下她的鱼塘面积够不够。当时陈云就提出如果帮她办好了要收10000元，先给3000元，办好再给7000元，她没有表态。过了几天，陈云联系她说要看鱼塘，她带他看过后，陈云说她的鱼塘是山坪塘，享受过国家补助，办不到，陈云叫她重新找一个面积5亩以上的鱼塘冒充自己的鱼塘就可以。她想到她叔爷靳某1的鱼塘面积差不多，就想用他的鱼塘，于是她和靳某1打电话说要用他的鱼塘，但没有说具体用来做什么，也没有谈租金，她叔爷同意了。过了几天陈云给她打电话，说办微企需要户口本、身份证、返乡农民工证、鱼塘承包合同等手续，叫她准备好，她告诉陈云她的鱼塘是她和靳某1口头协议承包的，没有承包合同，陈云说需要找个土地证，做一个假的土地承包流转合同，面积要达到5亩以上，她问可不可以拿她哥哥靳某3的土地证来办，陈云说只要有5亩以上就可以。她还告诉陈云她丈夫陈某2以前办了一个企业，问她办不办得到。陈云问她和她丈夫的户口有没有在一起，她说没有，陈云说如果她丈夫有企业是办不到的，但他们户口不在一起，到时可以做一个假的单身承诺书去试一下看办不办得到。她就按照陈云的要求去准备手续，后陈云通知她办工商营业执照，她把手续拿到XX工商所去办营业执照，陈云拿了一张土地承包流转合同范本指导她填，她在合同上填了她承包她哥哥5亩多土地用于养鱼，她签的她的名字，她哥哥靳某3的名字好像是陈云签的，合同内容是谁填写的她记不清了。然后她和陈云一起到XX工商所去办营业执照，办的是重庆市铜梁区XXXX淡水鱼养殖场，法人是她，她在陈云的帮助下做了一份单身承诺书，她在上面签了她的名字。她把办理微企的手续交给XX工商所后，陈云在XX工商所门口跟她说，微企补助办下来后有2万多元的补助，他教了她怎么办微企，还跑了路，提出分一万元钱，她不同意，提出最多分他3000元，陈云同意了。过了几天，工商所通知她要到现场回访看她的鱼塘，陈云和几个工商所工作人员一起到XXX村7组她承包靳某1的鱼塘来看，当时她把他们带去看的靳某1的鱼塘，工商所的人有何所长和一个女工作人员，他们来看了鱼塘后，说鱼塘有5亩以上，达到条件。2016年6月，XX工商所就通知她参加了微企创业培训，培训时她得知陈云是专门帮别人办微企的“串串”。大概是2016年7月，陈云通知她到XX工商所去填特色效益农业微型企业创业补助申报表，叫她把3000元钱拿给他，于是她去借了3000元钱，在XX工商所楼下门口处拿给了陈云。当时她看到还有两个男的也在拿钱给陈云，可能也是找他帮忙办微企的人。她拿钱给陈云之后，就到XX工商所填了特色效益农业微型企业创业补助申报表，填好后拿去找XX镇政府有关部门签字盖章，然后交回了XX工商所。没过几天，XX工商所的何所长等几个人又到靳某1的鱼塘回访照了相。后她按照工商所的要求，到XX农村商业银行以“重庆市铜梁区XXXX淡水鱼养殖场”的名字开了一个银行账户，2016年年底到账了27500元。她取出了2万7千元钱，其中拿了1万元钱给她儿子买房子用了，剩下的她平时生活开支了，实际没用于养鱼。她没有租靳某1的鱼塘用于养鱼，但后来她为了做样子给周围的群众看，证明她在管理她叔爷的鱼塘，就在那个鱼塘里面放了几十元钱的鱼苗，之后没有去管理，也没有请人管理过鱼塘，也没有叫人打鱼。她知道这个鱼塘是生产队的集体鱼塘，但是靳某1在管理。她实际只投资了几百元鱼苗钱。她填写的创业补助审报表上填写的投资15万元是虚构的。她哥哥靳某3的土地没有挖鱼塘。她和陈某2于2015年9月登记结婚，但户口没有在一起。 16.证人靳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时候，他侄女靳某2打电话说想用一下他租的生产队的集体鱼塘，但没有说要拿去干什么，也没有说要租，只说以后适当给他点钱。他当时因为是亲戚就同意了。这个鱼塘是铜梁区XX镇XX村7组18号他家门口的鱼塘，是他之前承包他们生产队的。鱼塘有3亩左右。他和靳某2只是口头协议，没有写转租合同。他不知道靳某2是否实际在堰塘里养鱼，靳某2平时没有委托他和他的家人对鱼塘进行管理，他也不知道靳某2自己有没有管理鱼塘，他平时在重庆打工，在家的时候没有看到靳某2来管理过鱼塘。靳某2没有给过钱给他。 17.证人靳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他把他家的土地拿给他妹妹靳某2种，靳某2准备把他的田用于挖鱼塘，但没有挖，靳某2找他要过一回土地证，当时他不在家里，就叫她找父亲靳某4拿的土地证，但他不清楚她使用他的土地证干什么。他听靳某2说过办微企的事，但不清楚具体情况。 1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他和靳某2于2015年9月30日结婚，靳某2于2016年5、6月申办了微型企业“铜梁区少维养鱼场”，于2016年6月申报了微型企业创业补助，但他不清楚是不是通过陈云办理的。他们是在2016年5月在中和乡赶场时通过柏某认识的陈云，陈云当时谈到过创业补助的事。他给靳某2说过办微型企业很麻烦，因为他之前去办理微型企业没有成功，但靳某2说想去了解一下。 19.证人柏某的证言，证明陈云是彭某2的亲家，他们相互认识。他于2016年3、4月之后得知陈云在帮人办理微型企业补助。2016年3、4月份的一天上午，他在中和赶场时碰到陈云，之后又遇见了陈某2和靳某2，他介绍他们认识了。陈云在聊天时给他们说他在帮人办理微型企业补助，靳某2当时表示想办，并提出请陈云帮她办，陈云就答应了。陈云问他们有没有鱼塘，他们说有。陈云说帮他们办下来要收3000元，靳某2和陈某2当时没有表态。 20.特色效益农业微型企业创业补助申报表、户籍信息、工商登记档案、土地承包流转合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单身承诺书、务工证明、微型企业创业培训结业证书、特色效益农业类微型企业创业回访表、微型企业巡查记录表、银行交易记录，证明靳某2于2016年7月以重庆市铜梁区XXXX淡水鱼养殖场的名义申请微型企业创业补助的事实，申报表载明其养殖面积5.04亩，提供的土地证及土地承包流转合同载明靳某3将其承包的位于重庆市铜梁区XX镇XX村7组的耕地5.04亩流转给靳某2用于农业生产经营，使用时间为2016年2月1日至2021年2月1日。经工作人员现场回访，认为申请资料齐备，具备申报条件，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铜梁区分局于2016年10月11日决定同意给予其创业补助，重庆市铜梁区XXXX淡水鱼养殖场银行账户于2016年12月16日获得重庆市铜梁区国库集中支付核算中心支付的微型企业创业补助27500元。 21.堰塘承包合同，证明靳某1于2001年4月2日承包中和乡拦河一社甘坝子堰塘一口，用于蓄水、养鱼，承包期20年。 22.现场辨认笔录，证明靳某2对其在申报微型企业创业补助时所称自己的鱼塘的位置进行辨认的情况。 23.结婚证，证明靳某2与陈某2于2015年9月30日登记结婚。 24.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她与陈云原系夫妻关系，于2014年8月结婚，2017年1月离婚。2015年时，陈云对她和她父亲周某4说他们周围这么多鱼塘，可以用鱼塘来办微型企业补助，后她于2015年4月和陈云一起到XX镇工商所办理了一个叫XX乌鱼养殖场的微型企业，企业法人是她。办好之后他们就去申请了微型企业补助，申请补助的资料有土地流转合同、返乡农民工证、土地证、身份证、户口本等资料，土地流转合同是陈云去办理的，土地证是陈云到她父亲那里去拿的，她不知道拿的谁的土地证，之后才知道是拿的她哥哥周某3的。她和陈云到XX工商所填了特色效益农业微型企业创业补助申报表，然后到铜梁农村商业银行以XX乌鱼养殖基地的户头开了个银行户，后来微型企业补助的钱打到这个卡里了。2016年9月左右，陈云说他之前申请了微型企业补助，夫妻只能申请一个微型企业补助，让她把微型企业的钱拿去退。她就和陈云一起把钱拿到铜梁区工商银行退到工商所指定的账户上面去了，总共退了27300多元。 25.特色效益农业微型企业创业补助申报表、户籍信息、工商登记档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务工证明、微型企业创业培训结业证书、特色效益农业类微型企业创业回访表、微型企业巡查记录表、银行交易记录，证明周某2于2015年6月以重庆市铜梁区XX乌鱼养殖场的名义申请微型企业创业补助的事实，并在申报表上承诺其本人及配偶未接受过微型企业扶持政策，提供的土地证系周某3承包的位于重庆市铜梁区XX镇XX村X组的耕地6.95亩。经工作人员现场回访，认为申请资料齐备，具备申报条件，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铜梁区分局于2015年8月5日决定同意给予其创业补助，重庆市铜梁区XX乌鱼养殖场于2015年10月16日获得重庆市铜梁区财政局拨付的补贴款27300元。 26.结婚证、离婚证，证明陈云与周某2于2014年8月21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11月13日登记离婚的事实。 27.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其任铜梁区XX镇政府经法办主任，经法办与镇农业服务中心对国家特色效益农业创业补助共同负责核查。其与镇农业中心负责人秦某均参与了靳某2、逯某、彭某2申请国家特色效益农业创业补助的现场核查和回访，他还参加了周某2申请该补助的现场核查和回访。核实时政府工作人员和村上的人员一起跟申请人到申请人承包的鱼塘进行实地核实，核实的主要内容是鱼塘是否存在和鱼塘的面积是否达标。他们核实时没有鱼塘的具体资料和申请微型企业补助的具体资料，只有申请人提供的特色效益农业微型企业创业回访表。他们无法对申请人带他们看的鱼塘是否是本人鱼塘进行核实，也无法对申请人申报的微型企业规模、投资金额等内容进行实质审查。经过走访，这几个人的鱼塘都是符合条件的。 28.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铜梁区XX镇农业服务中心负责人，XX镇政府安排他们农业服务中心和经济发展办公室一起负责调查核实特色效益农业微型企业创业情况。核查是申请人和村社干部带他们去现场回访核实，当时没有提供原始的申报微企材料，他们带他看的鱼塘都有5亩以上规模，他们当时就以为那些鱼塘是他们申报创业补助的鱼塘。 29.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他任铜梁区XX镇副镇长，分管工业、经发办的工作。2016年国家微型企业创业补助审核是他分管，他安排XX镇农业服务中心、经发办的工作人员一起进行现场核查的，他和经发办的陈某3主要负责塔坡村、高碑村、石庙村，另一组是陈某3、秦某。当时由村干部带他们去核查的，核查过程中没有发现不属实的情况，另一组也没有听说到不属实的情况。 30.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他任铜梁区工商分局XX工商所所长，负责XX区微型企业的监督管理和回访工作。2014年9月以后，工商部门只是对申报的微型企业进行现场回访看是否有这个企业，鱼类养殖的是否实际有鱼塘，企业投资等情况都是政府负责核实的内容。他参加了彭某2、逯某、靳某2申报微型企业补助的现场回访，凭肉眼看他们的鱼塘都达到了5亩的面积。他因为陈云退还周某2领取的补助而认识陈云。他在对彭某2的鱼塘现场核实时没有看见陈云在场。 31.证人欧某的证言，证明他是XX镇XX村村主任，逯某、靳某2、彭某2等人在2016年都申办了特色效益农业微型企业创业补助，当时都到他们村办公室来盖过章。但他不清楚他们是否办了微型企业，因为村社不负责核实情况。这几个人都没有承包他们村上的鱼塘，彭某2好像有一个鱼塘，其他人都没有鱼塘。他听说这几个人办微型企业时都有一个叫陈云的人在帮他们办，但他不清楚陈云具体做了什么事。 32.证人周某5的证言，证实他于2016年5月以他儿子周小龙的名义向XX镇工商所申办过微企，一直没有办下来。他听他们社的人说找陈云帮忙可能办得到，于2016年6月找周良虎，希望通过他女婿陈云帮忙办微企。后陈云提出帮他办要收5000元跑路费，办不下来就还给他，他支付了5000元给陈云，但直到2017年6月陈云都还没帮他办下来，就把5000元退给他了。 33.证人席某的证言，证实她是XX镇XX村党支部书记。陈云平时很少回家，在铜梁开了野鸭馆。 34.关于印发微型企业创业补助审核工作指导意见及通知，证明微型企业创业补助的文件规定。 3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彭某2、逯某、靳某2与被告人陈云相互进行辨认的情况。 36.鉴定事项确认书、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出租方为靳某3、承租方为靳某2的《土地承包流转合同》上的字迹均不是被告人陈云书写和书写复印形成；出租方为彭某1、承租方为彭某2的《耕地流转(转包/出租)协议》上除两个“彭某1”填写字迹外的其余字迹均为陈云书写而复印形成。 37.微型企业创业申请书，证明陈云于2010年9月申请了微型企业创业补助，于同年12月29日获得财政补助资金25000元。 38.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告人陈云的自然情况。 39.刑事判决书，证明靳某2、彭某2、逯某均因骗取补助的行为以诈骗罪被判处刑罚情况。 40.转款凭证、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明彭某2、逯某、靳某2在案发后均退出了骗得的全部补助款，周某2于2016年9月2日向重庆市铜梁区财政局退还补助款27300元。 4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等法律文书，证明本案侦查程序。 4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陈云的到案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合议庭评议后认为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待证事实相关联，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云明知彭某2、逯某、靳某2不符合特色效益农业微型企业创业补助的申领条件，唆使其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补助，并积极参与伪造有关资料、向有关部门进行申报等活动，协助彭某2、逯某、靳某2骗得国家财政下发的特色效益农业微型企业创业补助共计82100元，其行为属与彭某2、逯某、靳某2的共同诈骗行为，构成了诈骗罪，且属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陈云应当承担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刑罚处罚。陈云虽提议作案手段，明知他人提供虚假材料仍向有关部门进行递交，并直接参与了部分虚假材料的伪造行为，但伪造虚假材料，在现场核查时用他人鱼塘哄骗工作人员等行为均系其他人员实施，陈云以他人的名义申报补助，且非补助款的主要获利者，其行为属对彭某2、逯某、靳某2所实施诈骗行为的协助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地位，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综合全案情况，本院决定对陈云减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如认定被告人陈云构成诈骗罪，其仅为他人实施诈骗行为提供协助，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陈云提出，其在代逯某、彭某2、靳某2申报农业微型企业创收补助时均不明知以上人员不具备申报条件，也没有指示其伪造材料用于申报，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系被告人陈云唆使其骗取补助款，也不能证明其与逯某、彭某2、靳某2形成了骗取补助款的共同故意，陈云对三人提供的资料真实性不具有审核义务，也没有实施对审核人员的欺骗行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陈云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内容不符，彭某2、逯某、靳某2的证言与陈云的供述均证实陈云向其授意伪造虚假材料并在现场核查时蒙骗工作人员以骗得补助，陈云参与伪造了其中部分材料，并在明知材料虚假的情况下向有关部门进行申报，并有鉴定文书等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陈云为追求其与逯某、彭某2、靳某2约定的“代办费用”，明知其不具有补助款的申领条件而积极协助其虚构事实，骗取补助，以上辩解、辩护意见均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陈云的刑期从2018年1月23日起，至2020年7月22日止。) 二、违法所得12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唐甜甜 人民陪审员  唐明友 人民陪审员  张仁海 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