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08刑初849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军，男，197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青羊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6月27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7月31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杰，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伟，男，197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成华区。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11月21日被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于2017年1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7月4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7月31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烨，四川智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跃，男，196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武侯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9月25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0月31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蓉强，四川应天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樊丽，四川应天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波，男，1970年4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青羊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11月5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1月2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廖先军，四川信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成华检公诉刑诉[2018]8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军、邓伟犯抢劫罪，于2018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案号【2018】川01**刑初849号），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万兴隆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刘韵、人民陪审员先进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9日进行了第一次 公开开庭审理。后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成华检公诉刑诉[2018]9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跃、王波犯抢劫罪，于2018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案号【2018】川01**刑初999号），发现该案与被告人郭军、邓伟被控犯抢劫罪一案基于同一案件事实，遂决定对两案合并审理，并于2018年12月28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鹏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军及其辩护人杨杰、被告人邓伟及其辩护人梁烨、被告人黄跃及其辩护人黄蓉强、王波及其辩护人廖先军到庭参加诉讼。两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8年5月25日10时许，被告人郭军、邓伟、黄跃、王波至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大丰镇，冒充警察用手铐强行将被害人李某（聋哑人）、黎某（聋哑人）押上一辆车牌号为川Ａ×××××的轿车，在车上对被害人使用打耳光等方式进行殴打李某、黎某，让其交出身上财物。后车辆行驶至成都市成华区青龙场时，邓伟喊来一名手语翻译“王伟”（在逃），上述五人再次对被害人进行殴打，抢走两名被害人现金人民币100余元，后将两被害人在成华区青龙场东荆路金科一城附近路口放下，并将抢劫所得100余元用于一起吃饭等开支。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军、邓伟、黄跃、王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充警察人员抢劫被害人现金人民币100余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伟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郭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不予认可，辩称自己有多年反扒、协助抓捕小偷的经历，并未在公共场所对被害人使用手铐，殴打被害人是其不承认实施扒窃，不清楚向被害人询问幕后老大的情况，已经将钱款退还被害人，并未劫取被害人的财物，主观上是阻止犯罪、协助公安机关办案。 被告人郭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予认可，理由是：关于被告人非法占有财物及劫取财物数额的证据只有被害人陈述，四被告人当庭均否认劫取财物，其主观目的是协助抓捕、打击犯罪，公诉机关指控抢劫证据不足。而且本案被害人系盗窃人员，不排除被害人报复、陷害可能。认为本案应当定性为敲诈勒索罪。 被告人邓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不予认可，辩称自己有多年反扒、协助抓捕小偷的经历，询问被害人有无老大是为了其幕后老大出钱赎人，殴打被害人是因为其不配合承认偷了钱以及拒不说出老大，在被害人下车前已经将钱交由郭军归还被害人。 被告人邓伟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予认可，提出被告人的行为涉嫌犯敲诈勒索罪。理由是：被告人最初目的是为了协助公安机关办案，采用暴力是为了让被害人交代出扒窃事实和供出老大以便对老大实施敲诈勒索，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拿了被害人的财物后没有退还，四名被告人当庭供述能够一致证明涉案的100多块钱已经退还给了被害人，公诉机关指控抢劫罪证据不足。被告人没有冒充军警人员身份。 被告人黄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不予认可，辩称自己系公安公交分局的特勤人员，但没有向被害人出示过反扒证件，虽然有推搡被害人的行为但未打人，放走被害人之前已经由邓伟将钱放回被害人包里，仅认可构成敲诈勒索罪。 被告人黄跃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予认可，提出被告人的行为涉嫌犯敲诈勒索罪。理由是：被告人主观上想利用被害人实施盗窃的违法行为找到扒窃组织老大进行敲诈勒索，殴打被害人是为了使其供认盗窃事实并供出老大联系方式，侦查机关在被害人证词的收集程序和方式上存在较大瑕疵，翻译人员不具有翻译资质，且被害人陈述违背常理，不排除报假案的合理怀疑，不应采信。被告人没有冒充军警人员身份，具有自首、偶犯的从轻量刑情节。 被告人王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不予认可，辩称没有见过黄跃的反扒证，自己没动手打人，其他人干什么并不清楚，被害人的钱已经放回其包里，自己只是帮助公安机关抓小偷。 被告人王波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予认可，提出被告人王波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是：王波并未参与将被害人强行带上车，也没有实施冒充军警人员的行为，被害人系惯犯，其陈述可信度低，四被告人的一致供述能够确认将被害人钱财返还的事实，王波的主观目的是协助公安机关抓贼，而且一直在开车，其关于敲诈勒索一事并不知情的辩解存在合理性，王波不具有敲诈勒索的共同故意，也没有参与，应当宣告王波无罪。 本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针对控辩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和有争议的事实进行了梳理和归纳，并组织双方举证、质证，听取了双方辩论意见。 控辩双方对以下案件事实无异议：2018年5月25日上午，被告人郭军、邓伟、黄跃、王波相约到新都区大丰镇抓小偷（扒窃人员）。上午10时许，王波驾驶川Ａ×××××越野车搭乘郭军、邓伟、黄跃至大丰镇一公交车站，发现聋哑人李某、黎某（女）疑似小偷，遂强行将两人带上越野车向本市成华区青龙场行驶。行驶过程中，邓伟坐在副驾驶位置，黄跃与黎某并排坐于第二排（座位之间有过道），郭军与李某坐在第三排。期间，郭军等人对两名被害人使用了手铐并实施殴打，搜出现金100余元并放置在正、副驾驶位置中间的扶手箱上，邓伟转身使用手机对黎某指着上述款项的情景进行拍照。到青龙场后，邓伟邀约手语翻译“王伟”（在逃）到场询问两名被害人。当日13时许，郭军、邓伟、黄跃和王波在青龙场附近放走两名被害人后离开现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现场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监控视频截图的指认情况；提取邓伟手机截图；调取监控视频；诊断证明书；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图、现场照片；被告人郭军、邓伟、黄跃、王波的相应供述、通话记录详单及光盘；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四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辨认说明、被告人邓伟的前科材料、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 控辩双方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人郭军、邓伟、黄跃、王波等人是否向被害人退回搜出的100余元现金，以及是否具有冒充警察身份的行为。 （一）关于被害人被搜出的100余元是否被退回的问题 公诉机关为证明关于被告人郭军、邓伟、黄跃、王波等人抢走两名被害人现金人民币100余元并用于一起吃饭等开支的指控成立，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被害人李某、黎某分别向侦查机关所作的陈述，主要内容基本一致，主要包括：李某、黎某被带上车后遭到殴打，坐在李某身边的人（郭军）拿走李某的手表，坐在副驾驶的人（邓伟）从黎某处搜出现金，然后拿出部分现金让黎某指着并给她照相，期间询问两人的大哥是谁并让大哥拿几万元钱出来解决，两人称没有大哥后再次遭到殴打，后在青龙场退回几十元零钱后将两人丢下。手表是2017年5月以1200元左右购买的手表，黎某被抢1000余元现金。 2、成都市残疾人联合会、成都市聋人协会出具的手语翻译资格证明，以此证明侦查机关询问两名两名被害人时某进行手语翻译的李娜具有相应资格。 3、被告人黄跃向侦查机关所作的供述以及讯问同步视频录像，主要内容为被告人黄跃供述称四名被告人在青龙场将被害人放走后，邓伟将自被害人处搜出的100余元现金拿走并用于四人一同吃饭，并将钱交给郭军加油，而关于拍照的供述则与邓伟基本一致。 4、被告人王波向侦查机关所作的供述以及讯问同步视频录像，主要内容为被告人王波供述称从被害人身上搜出的100余元用于吃饭、加油，但不清楚对被害人殴打和索要“老大”联系方式等情况。 被告人郭军、邓伟、黄跃、王波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质证意见：第一、侦查机关收集被害人证词的程序违法，翻译人员李娜不具有相应资质，被害人陈述被劫取财物为1000余元和手表，与被告人供述及指控事实均不相符，而其陈述曾退还几十元零钱的情况与被告人供述能够印证反映钱款退还的情况，结合被害人系盗窃人员，不排除蓄意报复的可能性，不应对其陈述予以采信。第二、侦查机关制作的讯问笔录未完整、如实记载，不具有真实性，黄跃、王波的庭前供述系未经过讯问直接制作的，也不排除诱供的可能性，不具有合法性，四被告人的供述应以当庭供述为准，且四名被告人的当庭供述一致，能够相互印证确认其实施控制、殴打的目的以及已将钱款退还的事实。 本院认为，两名被害人关于四名被告人对其实施殴打并拿走所搜出现金的陈述稳定、一致，而且接受侦查机关询问时有成都市残疾人联合会、成都市聋人协会证明具有手语翻译能力的翻译人员李娜在场提供翻译，取证程序合法；被告人黄跃、王波系自动投案，其自动投案时所作的关于将从被害人身上搜出的现金用于吃饭、加油的供述具有较强的真实性，该供述内容与被害人的陈述得到相互印证。讯问同步视频录像并未反映出侦查机关在对被告人黄跃、王波讯问时存在违法取证的情况，况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也没有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尽管被告人黄跃、王波在庭审过程中推翻了其在侦查阶段有关从被害人处搜出现金处置结果的供述，当庭供述称已经将从被害人处搜出的一百余元予以退回，但被告人黄跃对退钱时间、地点、过程等细节描述与被告人郭军、邓伟的相关供述存在矛盾，而被告人王波关于退钱过程的供述则仅仅是只看见“一只手将钱放回被害人的包里”，两人对其“翻供”显然均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虽然两名被害人均证实被放走之前被告人退回了几十元零钱，但该退回的“几十元零钱”与四名被告人供述搜出的一百余元毕竟存在较大差额，该差额能够印证被告人黄跃、王波在侦查阶段关于将搜出的现金用于吃饭、加油的供述，不能据此得出四名被告人已经将搜出的一百余元现金足额退回的结论。综上，本院认为，被害人李某、黎某所作的陈述以及被告人黄跃、王波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与指控事实有关，来源合法且能够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二）关于四名被告人是否具有冒充军警人员身份的行为 公诉机关为证明被告人郭军、邓伟、黄跃、王波冒充军警人员身份的指控成立，当庭出示以下证据： 1、被害人李某向侦查机关所作的陈述，主要内容包括：被带上车时被告人拿出了警官证在面前晃了一下，没看清楚，只看到一个带有国徽的证件。他们说是警察，并使用手铐，所以我们很配合他们。 2、被害人黎某向侦查机关所作的陈述，主要内容为：被戴上手铐后，被告人给其看了一下证件，也没有看清楚到底是什么证件，只看到那个证件的外套有点像警官证外壳。而且在公交车上他们还说了是警察，给我们上了手铐。 3、被告人郭军向侦查机关所作的供述，主要内容是黄跃向被害人出示公交地铁分局的工作证件。 4、被告人黄跃向侦查机关所作的供述，主要内容是自己拿出轨道交通分局的“反扒证”，在公交车司机面前晃了一下，说是反扒的。 5、被告人王波向侦查机关所作的供述，主要内容是自己知道黄跃有一个“反扒证”，但不清楚那天他是否用过。 被告人郭军、邓伟、黄跃、王波在庭审中均否认黄跃向被害人出示相关证件的事实，辩护人主张应当以被告人当庭所做的供述为准。 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能够查实被告人在控制被害人时使用手铐，但是否实施了表示警察身份、出示警察证件等其他宣告警察身份的行为，仅有被告人郭军、黄跃的庭前供述以及被害人的陈述。其中，被告人郭军、黄跃庭前曾供述到出示过“反扒证”，但被告人郭军、黄跃在庭审中予以翻供，否认出示证件；被害人陈述称被告人出示了外壳带有国徽、有点像警察证的一个证件，但其陈述具有主观性，且未明确为军警证件，而且在案并无“反扒证”或其他警察证件查扣在案。况且口语翻译“王伟”在逃，双方如何进行沟通以及在沟通过程中是否表露警察身份缺乏关键人员的陈述。因此，现有证据仅能反映被告人使用手铐控制被害人，缺乏其他证据证实被告人具有冒充警察的行为，故本案不应认定四名被告人实施了冒充军警人员身份的行为，对四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没有冒充军警人员身份行为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结合上述证据分析，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 2018年5月25日上午，被告人郭军、邓伟、黄跃、王波相约到新都区大丰镇抓小偷（扒窃人员）。上午10时许，王波驾驶川Ａ×××××越野车搭乘郭军、邓伟、黄跃至大丰镇一公交车站，发现聋哑人李某、黎某（女）疑似小偷，遂强行将两人带上越野车行驶至本市成华区青龙场。行驶过程中，邓伟坐在副驾驶位置，黄跃与黎某并排坐于第二排（座位之间有过道），郭军与李某坐在第三排。期间，郭军等人对两名被害人使用了手铐并实施殴打，搜出现金100余元并放置在正、副驾驶位置中间的扶手箱上，邓伟转身使用手机对黎某指着上述款项的情景进行拍照。到青龙场后，邓伟邀约手语翻译“王伟”到场询问两名被害人。当日13时许，郭军、邓伟、黄跃和王波在青龙场附近退回被害人几十元零钱后放走两名被害人。 另查明，被告人郭军、邓伟分别于2018年6月26日、2018年7月4日被公安民警挡获。被告人黄跃、王波分别于2018年9月25日和2018年11月5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安机关查获并扣押手铐一副、川Ａ×××××越野车及钥匙一把。 本院认为，国家法律鼓励支持公民当场制止犯罪等见义勇为行为，甚至允许公民为制止正在发生的犯罪采取必要的强制手段，但前提是所针对的对象必须是当场实施犯罪、即将实施犯罪或者当场实施犯罪时被发现后正欲逃离的犯罪嫌疑人，否则其行为就可能涉嫌违法甚至犯罪。即使被告人郭军、邓伟、黄跃、王波曾经有过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扒窃人员的经历，甚至被告人黄跃可能还具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扒窃人员的职责，但在实施当场制止犯罪等见义勇为行为时也必须符合上述要求。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两名被害人既非当场实施扒窃，也不是即将实施扒窃，更不是当场实施扒窃时被发现后正欲逃离现场，但被告人郭军、邓伟、黄跃、王波仍然强行带走被害人并对其实施殴打，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物，其行为符合刑法规定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抢劫罪定罪处罚。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四名被告人所犯罪行成立，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但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四名被告人具有冒充军警人员身份的行为，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四名被告人具有冒充军警抢劫这一加重情节不予支持。四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分工配合，犯罪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被告人邓伟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郭军、黄跃、王波无犯罪前科，可以酌定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郭军、邓伟、黄跃的辩护人提出的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王波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波无罪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扣押在案的手铐一副系作案工具，依法应当没收。川Ａ×××××号越野车及钥匙一把，因无充分证据证实车辆权属，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处置。 据此，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法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和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7日起至2021年6月26日止。所处罚金，限被告人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邓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4日起至2021年10月3日止。所处罚金，限被告人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黄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5日起至2021年9月24日止。所处罚金，限被告人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王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2021年11月4日止。所处罚金，限被告人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五、对被告人郭军、邓伟、黄跃、王波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退赔。 六、对扣押在案的手铐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万兴隆 审 判 员  刘 韵 人民陪审员  先 进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秦 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