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民终47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江南金胜路**东侧3间。 负责人：陈灵巧，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英，浙江川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根多，男，196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仙维，女，196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军，男，1990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现住永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宾虹东路**嘉福商务大厦**楼********/div> 负责人：蔡勤，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珍双，李一峰，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永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根多、李仙维、许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金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4民初5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财险永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受害者即事故车辆驾驶人，也为大地财险永康公司的被保险人马根多，不属于交强险及商业险的第三者，马根多不能由车上驾驶员转化为车外第三者。理由如下：1.首先受害人系被保险人，也为保险车辆驾驶员，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马根多下车检查车辆状况及商量赔偿事宜的行为仍是履行驾驶人的相关职责，其仍负支配和控制该机动车的义务。根据机动车控制说，被保险人即本案驾驶员下车查看车辆，不能因为其暂时地与机动车在运行空间上的脱离，就认定其不是本车人员，而转化为第三者。2.根据机动车强制保险条例第21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伤亡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事故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第42条规定，“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根据上述二条规定，本案受害人马根多在发生事故时仍为车辆合法驾驶员，无论其在车内或者车外，其身份均为事故车辆的被保险人及合法驾驶人，那么，马根多主张大地财险永康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本车驾驶员人身损害的，明显有悖于交强险的条例。3.根据侵权原理及责任保险原理，被保险人不能转化为第三者，自己不能成为自己利益的侵害者并承担赔偿责任。不能由被保险人与第三者之间的身份转换，根据合同法的相应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能向被保险人赔偿。否则会造成自己侵权造成自己损害，自己赔自己的悖论。4.根据最高院及保监会对第三者的界定，任何危险的职业操作者，不能作为侵权受害者。而针对第三者，是指保险合同中，保险人为第一方，被保险人为第二方，也为第二者，除被保险人与保险人以外，因保险车辆的意外事故的，在车下的第三方为第三者，而非本案被保险人马根多。综上，一审判决大地财险永康公司承担马根多交强险及商业险赔偿责任无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马根多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仙维辩称：一审判决正确。 许军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 平安财险金华公司辩称：请求撤销判决，依法改判。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认定一审判决的诉请金额和保险公司承保的保额以及已赔付的车损和人伤金额。马根多、李仙维诉许军、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支公司一案，我司已经在一审答辩中已答辩商业险已经支付马根多人伤37285.5元，车损16778.9元，交强险支付人伤3333元，车损2000元，但一审法院在院判决中认定事实错误，认定因马根多的车损未主张，故已支付的18778.9元不在本案中处理，但根据保险法规定，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包括第三者财产损失和人身损失，故我司已经支付马根多车损16778.9元，应在商业险50万元的保额中先予扣除，我司应在保险限额内赔付马根多交强险52500元，商业险201721.1元。 马根多、李仙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许军赔偿马根多、李仙维因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21035.16元，由二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支付赔偿款。2.由一审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根多、李仙维系夫妻关系，2016年12月2日夜，马根多驾驶浙Ｇ×××××号小型轿车，从永康市西溪镇方向沿永磐线往磐安方向行驶，18时30分许，途经永磐线1KM+900M西塘路口时，与陈洪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往西塘方向横过道路时发生碰撞，发生事故后，马根多将车辆停放在机动车道上（陈洪的电动自行车翻倒在路边），开启警示灯，与陈洪协商赔偿情况。过了十分钟左右，许军驾驶浙Ｇ×××××小型轿车，从磐安往永康西溪办事，途经西塘路口人行横道路段时，在看不情况道路前方的情况下，盲目行驶，与在人行横道上协商的马根多、陈洪及站在人行道上围观的卢明伟、俞加斗、李仙维、卢忠良发生碰撞，造成浙Ｇ×××××小型轿车、浙Ｇ×××××小型轿车车损，马根多、卢明伟、俞加斗、李仙维、卢忠良受伤的交通事故。2017年1月19日。永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永公交认字〔2016〕第14718号重A事故认定，许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马根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卢明伟、俞加斗、李仙维、卢忠良不承担事故责任。马根多因本次事故造成右股骨下段骨折，左腓骨头骨折，右髌骨骨折，左胫骨平台骨折，左胫骨干骨折，两侧多发肋骨骨折，两肺挫伤伴两侧胸腔少量积液，左侧气胸，右大腿挫裂伤，右腓总神经损伤，经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二次住院41天）、缙云县田氏伤科医院（住院6天）、永康市骨科医院、上海复旦大学华山医院，共住院47天，共花去医疗费101949.66元。2017年11月30日，金华广福司法鉴定所出具〔2017〕永鉴字第597号鉴定意见，1.马根多的右股骨下段骨折，右、左腓骨头骨折，右髌骨骨折，左胫骨平台骨折，左胫骨干骨折，两侧多发肋骨骨折，两肺挫伤伴两侧胸腔少量积液，左侧气胸，右大腿挫裂伤，右腓总神经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马根多的外伤致右腓总神经损伤，目前遗留右腘窝以远（小腿后侧及下段以远）麻木，踝关节功能基本丧失，足活动功能大部分丧失，构成十级伤残；损伤致右侧2-6肋骨及左侧第1-7肋骨骨折（共13根），构成八级伤残。3.马根多的误工期限建议为鉴定前一日止，护理期限建议为180日，营养期限建议为120日。4.马根多的后续医疗费用建议参考相关医疗单位的医疗证明或以实际发生为准。李仙维因本次事故造成多处软组织挫伤，经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永康医院门诊治疗，共花去医疗费4574.99元，医疗建议休息3天。另查明，浙Ｇ×××××号车在平安财险金华公司投保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浙Ｇ×××××号车在大地财险永康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平安财险金华公司已支付马根多医疗费40618.5元（因马根多的车损未主张，故被告垫付的车损18778.9元不在本案中处理），大地财险永康公司已支付马根多医疗费1万元，许军已支付马根多医疗费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浙Ｇ×××××小型轿车的车主马根多在本次事故中是否属浙Ｇ×××××小型轿车的第三者或车上人员。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交通事故而受害的人员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受害人在交通事故发生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车辆之中为依据。且机动车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上，故涉案机动车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车上人员”“被保险人”均为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可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本案中，马根多在发生第一次交通事故后下车处理事故过程中，发生了第二次交通事故，其身份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故应认定马根多系浙Ｇ×××××小型轿车的第三者。 本次事故造成多人受伤，根据各人的损失，一审法院确定，浙Ｇ×××××号车交强险限额由卢明伟享有5万元、卢忠良享有1000元、马根多、李仙维二人共享有52500元、俞加斗享有16500元，商业险限额由卢明伟享有208500元、卢忠良享有2000元、马根多、李仙维二人共享有218500元、俞加斗享有71000元。浙Ｇ×××××号车交强险限额由卢明伟享有5万元、卢忠良享有1000元、马根多、李仙维享有52500元、俞加斗享有16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对永康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的责任认定，各方均无异议，予以采纳。平安财险金华公司、大地财险永康公司要求剔除非医保用药和鉴定费的意见，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确定非医保用药为7721.97元，非医保用药、鉴定费用由侵权人按责任承担。本次事故为主、次责，平安财险金华公司要求超交强险部分按60%赔偿及被告大地财险永康公司要求超交强险部分按20%赔偿的意见，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定赔偿比例为7：3。大地财险永康公司认为交强险项下应由马根多以外的伤者共享的意见，不予支持。平安财险金华公司要求住院期间护理费按150元/天，非住院期间护理费按120元/天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金华中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细化参照标准，马根多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合理，予以支持。根据马根多的治疗经过，其主张的交通费合理，予以支持。根据马根多的伤势及事故过错，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000元。马根多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轮椅），系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予以支持。马根多主张的住宿费、其他必要费用，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马根多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01949.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天×30元+6天×50元=1530元、营养费120天×60元=7200元、误工费336天×115.19元=38703.84元、护理费180天×150元=27000元、交通费1739元、残疾赔偿金20年×42046元×32%=269094.4元、鉴定费3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轮椅）780元，小计463296.9元。李仙维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4574.99元、误工费316.68元，合计4891.67元，二人共计468188.57元。被告平安财险金华公司作为浙Ｇ×××××号车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人，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马根多、李仙维各项损失525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马根多、李仙维218500元，二项共计271000元，已付40618.5元，尚应赔偿230381.5元。保险不足部分35732元（超交强险部分363188.57元按70%计算为254232元，扣除平安财险金华公司商业险赔偿部分），由许军承担，已付4000元，尚应赔偿31732元。大地财险永康公司作为浙Ｇ×××××号车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人，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马根多各项损失525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扣除非医保用药、鉴定费后按30%计算）赔偿马根多、李仙维各项损失105649.98元，二项共计158149.98元，已付10000元，尚应赔偿148149.9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由平安财险金华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马根多、李仙维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71000元，已付40618.5元，尚应赔偿230381.5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由大地财险永康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马根多、李仙维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58149.98元，已付10000元，尚应赔偿148149.98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由许军赔偿马根多、李仙维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5732元，已付4000元，尚应赔偿31732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四、驳回马根多、李仙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79元，由许军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平安财险金华公司提供了其垫付款项的依据，为证实其已向马根多垫付车损赔偿共计18778.9元，但该证据在一审中已予举证并经质证，故二审不再作为证据进行重复认证。 本院二审对原判认定除“（因马根多的车损未主张，故被告垫付的车损18778.9元不在本案中处理）”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许军夜间驾驶机动车行经事故路口人行横道时，在看不清道路的情况下，盲目行驶，是导致事故的主要原因；马根多驾驶机动车发生轻微事故后，协商赔偿时，未及时撤离现场，是导致事故的次要原因”。浙Ｇ×××××号车在大地财险永康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5万元。另，平安财险金华公司已垫付马根多车损赔偿18778.9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1.马根多是其驾驶车辆的“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也即大地财险永康公司应否向马根多承担保险责任；2.平安财险金华公司先行垫付给马根多的车损赔偿18778.9元如何处理。 （一）关于马根多是其驾驶车辆的“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也即大地财险永康公司应否向马根多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 首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以下简称《交强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可见，第三人的范围为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之外的受害人。而第四十二条第（二）项规定：“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本案中，虽马根多在发生前车交通事故后，下车处理交通事故时发生了本案的交通事故，但其仍是其所驾驶车辆的实际控制人、风险承担人，马根多的驾驶人身份并不因其物理位置的临时变化而变化。 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因此，责任保险是以被保险人对第三人依法应负的民事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即必须以作为责任保险事故基础的侵权法律关系成立为前提，若侵权关系不成立，则责任保险亦不成立。因此，本车的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造成的人身及财产损失，不能向本车的保险人请求赔偿，即不能“自己赔自己”。本案中，马根多驾驶机动车发生轻微事故后，协商赔偿时，未及时撤离现场，是导致事故的原因之一，显然，对于本车而言，马根多既是侵权人，也是被保险人，因此其不属于本车责任保险的第三人。 综上，马根多不属于本车责任保险的第三人，而其在大地财险永康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金额为5万，故大地财险永康公司应当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范围内向马根多承担5万元的赔偿责任。另，其余伤者李仙维、卢忠良、卢明伟、俞家斗的赔偿数额，一并在其案件中作相应调整。鉴于一审认定的马根多非医保用药金额7721.97元，事故责任比例分配7：3，以及一审确定的马根多、李仙维的合理损失（包括马根多的残疾赔偿金：269094.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轮椅）780元、误工费38703.84元、护理费27000元、住宿费173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医药费101949.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30元、营养费7200元、伤残鉴定费3300元，合计463296.9元；李仙维的误工费：316.68元、医药费4574.99元，合计4891.67元），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对此提出有充分依据的异议，故对上述认定予以维持。 据此，根据各人的损失确定，许军驾驶的浙Ｇ×××××号车交强险限额由马根多享有52722元（已四舍五入，下同），李仙维享有253元，卢明伟享有51314元，卢忠良享有768元，俞家斗享有14943元。马根多驾驶的浙Ｇ×××××车交强险限额由李仙维享有447元，卢明伟享有91544元，卢忠良享有1370元，俞家斗享有26639元。 大地财险永康公司作为浙Ｇ×××××号车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人，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仙维447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马根多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50000元，赔偿李仙维1257元。综上，大地财险永康公司合计应赔付马根多50000元，已付10000元，尚应赔偿马根多40000元。大地财险永康公司合计应赔付李仙维1705元。 （二）关于平安财险金华公司先行垫付给马根多的车损赔偿18778.9元如何处理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如若不将该部分垫付的款项进行扣减，会使得平安财险金华公司最终因本案支出的赔付金额，超出其承保的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50万元责任限额。但囿于马根多未在本案中就其车损进行主张和举证，故将该部分18778.9元垫付款项，计付入平安财险金华公司向马根多垫付的医疗费中，进行一并扣减和计算。至于马根多的车辆损害赔偿，可另行主张。 故平安财险金华公司作为浙Ｇ×××××号车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人，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马根多52722元，李仙维253元。因浙Ｇ×××××号车在平安财险金华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根据各伤者的损失，平安财险金华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应赔偿马根多252404元，赔偿李仙维2648元。综上，平安财险金华公司合计应赔付马根多305126元，已付40619元+18779元=59397元，尚应赔偿马根多245729元。平安财险金华公司合计应赔付李仙维2901元。马根多商业三者险不足部分为27283元，鉴定费3300元*70%=2310元，非医保费用7722元*70%=5404元，合计34998元，由许军承担，扣除已付4000元，尚应赔偿30998元。李仙维商业三者险不足部分为286元，由许军承担。 综上所述，大地财险永康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4民初5078号民事判决； 二、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马根多、李仙维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51705，已付10000元，尚应赔偿41705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三、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马根多、李仙维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08027元，已付59397元，尚应赔偿248630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四、由许军赔偿马根多、李仙维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5284元，已付4000元，尚应赔偿31284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五、驳回马根多、李仙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79元，由许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91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支公司负担389元，由马根多、李仙维负担8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肖闻 审 判 员 楼淑馨 审 判 员 张燕燕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汤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