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3刑初2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阳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民选，男，汉族，河南省汝南县人，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汝县。2018年5月5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新疆沙湾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抓获，次日临时羁押于乌苏市看守所，2018年5月19日被阳泉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21日经阳泉市矿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阳泉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智泉，山西春鑫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2012年1月21日6时15分、1月24日4时20分，被盗单位阳泉市华盛矿用设备厂有限公司员工成某、刘某分别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单位华盛矿用设备厂被人盗抢。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发现高某、高某1、耿某、梁某等人有盗窃、抢劫、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后将犯罪嫌疑人耿某、高某、高某1、高某2、梁某抓捕归案。公安机关对韩某、戚某、高某3、张某、韩某1、胡某、孙民选、梁某1网上追逃。2018年5月5日20时新疆沙湾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在新疆石河子132团附近将网上在逃人员孙民选抓获。此案告破。 山西省阳泉市人民检察院以阳检刑一诉[2018]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民选犯抢劫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一月二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五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山西省阳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林海、杨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民选及其辩护人吴智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阳泉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2年1月21日至2012年1月24日期间，被告人孙民选伙同高某1、高某、高某2（三人已判刑）等人共同实施抢劫作案，其中孙民选抢劫作案2起，总价值565068.44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民选伙同他人抢劫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孙民选对起诉指控抢劫的罪名、事实均无异议，其提出：1、其是从犯；2、盗窃阳泉市华茂截齿有限公司四袋大米的事实，其没有参与。 其辩护人提出：1、起诉第一起作案的是基于盗窃的目的，并没有抢劫的主观故意；2、应认定被告人为从犯；3、被告人认罪悔罪，且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 经审理查明： （1）2012年l月21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孙民选伙同高某、高某1、高某2、戚某、韩某、韩某1、胡某、张某、高某3来到阳泉市华茂截齿有限公司，推开大门进入院内，撬开屋门，盗走大米4袋，价值500元，同时还盗走铁锹1把和木棒2根，以备继续作案使用。 2012年1月21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孙民选伙同高某、高某1、高某2、戚某、韩某、高某3、张某、韩某1、胡某等十人携带刚从阳泉市华茂截齿有限公司盗窃来的木棒、铁锹，来到阳泉市华盛矿用设备厂有限公司，强行推开大门，进入院内，将护厂犬赶走，然后使用殴打、威胁、捆绑等暴力手段，将该厂看守工成某进行人身控制后打伤，并将该公司库房、财务室撬开，抢劫铜编织线、铜开口鼻、电缆线、紫铜板、变压器、接线端子、线圈、固定卡、软连接、导电板、导电铜块、漆包线等物品及保险柜1台(柜内存放人民币5200元，购物卡2张，价值1000元)，总价值164610.66元。当晚孙民选等人将赃物全部运到耿某在本市小南沟的废品收购站后，伙同耿某用氧焊将保险柜拉开，将保险柜内的钱财分掉，其余财物全部卖给耿某。耿某又将除保险柜以及柜内钱财外所收购的赃物卖给梁某和梁某1（二人已判刑）。 （2）2012年1月24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孙民选伙同高某、高某1、高某2、戚某、韩某、高某3、张某、韩某1、胡某、等十人携带木棒、铁锹等凶器，再次来到阳泉市华盛矿用设备厂有限公司，强行推开大门，进入院内，将护厂犬赶走，然后使用殴打、威胁、捆绑等暴力手段，将该公司看守工刘某、王某进行人身控制后，将该公司库房撬开，抢劫电缆线、紫铜板、接线柱、电线、塑力缆、机车车辆线等物品，总价值400457.78元。当晚孙民选等人将赃物运到耿某所在小南沟废品收购站，耿某明知是赃物而予以全部收购。随即，耿某将收购的赃物全部转卖给梁某和梁某1。 综上，被告人孙民选参与2起抢劫犯罪，价值人民币565068.44元。2018年5月5日新疆沙湾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在新疆石河子132团附近将网上在逃人员孙民选抓获。 案发后部分赃物已追回，并退还被害单位。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报案材料及赵某陈述，证实华茂截齿有限公司三厂看守工赵某报案称：2012年l月21日早，其起床后发现厂内存放蔬菜、粮食的屋子门被撬，屋内的四袋大米被盗丢失，都是25公斤装；同时发现在院内放的一把大铁锹和两根镐把也不见了。 2、报案材料，证实华盛矿用设备厂看守工成某报案称：2012年1月21日有蒙面男子将其打伤。他们走后，其自己挣脱绳子，到院里发现有两个库房、一个车间和楼上财务室被撬。 3、报案材料，证实华盛矿用设备厂看守工刘某报案称：2012年1月24日凌晨2点40分，有好几个人在厂大门口，手拿销把弄开大门，进了院里，其中有四个人拿着铺把踹开门房的门，将其和王某控制住。十几分钟后，留下两个人看住其和王某不让动，其他人就都出去了。过了约一个多小时，有一个人进到门房摆了一下手，看人的那两个人就走了。后二人赶紧报警，并发现紧靠门房的一个库房门被撬开了，后来管库的人说大概丢了十来万块钱的东西。 4、阳泉华盛矿用设备厂有限公司出具的2012年1月21日组装车间、材料库、电器配件库、财务室被盗材料明细，证实被盗总价值为169646.7元。 5、阳泉华盛矿用设备厂有限公司出具的2012年1月24日被盗材料明细，证实被盗总价值为421694.68元。 6、阳泉市粮食局粮油公司出具的价格证明，证实2012年元月份大米市场价为25公斤为125元。 7、鉴定结论 （1）阳泉市矿区价格认证中心扣押、追缴、没收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2012)字009号，证实对2012年1月21日及2012年1月14日被抢物品进行估价鉴定后，总价值为559368元。后附物品明细表。 （2）阳泉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晋)公(阳)鉴(法)字(2012)3号鉴定文书，证实,成某头右顶部1.5cm疤痕，为轻微伤。 8、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等材料，证实侦查机关对高某租住的位于阳泉郊区小南沟村的住宅进行搜查，扣押了三轮摩托车、三袋半大米及张某、高某、戚某2012年1月17日从驻马店到石家庄的火车票等物情况。从刘某1(耿某妻子)扣押了氧气瓶、焊枪、焊枪管等物。 9、扣押物品清单、处理、发还物品清单等材料，证实侦查机关从梁某处扣押涉案赃物电缆线大米，及扣押的焊枪、铜块、端头、编制软线、变压口、线圈等物品的返还被害单位情况。 10、抓获材料，证实被告人孙民选的抓获到案经过。 11、侦查终结报告，证实本案的侦破过程。 12、阳泉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讯问合法性核查意见书。 13、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阳刑初字第38号刑事判决书、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晋刑二终字第5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其他同案犯的判决情况。 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孙民选对其在2012年1月21日、1月24日抢劫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15、证人证言 （1）同案犯高某1供述，证实其参与抢劫犯罪的事实。其供述称：2012年1月21日凌晨一时许，韩某2叫其与戚某、韩某2、胡脑袋、高某、高某3，另几个人其不认识，共十个人，到华盛矿用设备厂北侧的一院内偷了四袋大米、一把铁锹和几根铺把。2012年1月21日凌晨，其与韩某2、胡挠旦、韩四孩、高某1、戚某、高某3、高某2、韩四孩哥的小舅子和一个叫不上名字的人共十人携带铁锹、木棍、钢管等工具到来另一个厂，将看场老头控制后，将仓库、车间内的铜线、铜板和财务室内的保险柜盗出，后卖给耿某。保险柜放在耿某的收购站里，耿把保险柜切割开，将里面的四千多元钱给一个人分了四百元。2012年1月24日凌晨一点多，其与上次偷东西的十个人一起坐韩四海开的三轮车又去了上次偷东西的地方，胡挠旦和韩四海的小舅子、高某1将门房内的两个看场人控制住，剩下的人进入厂内偷电缆线，分两次运到耿某的废品站。偷下的电缆线第一次有一千多斤，第二次有两千多斤。其称每次去偷东西都拿着木棒、铁棍是为了防止厂子里面有狗和看场的人。其两次抢劫的物品都拉到耿某的废品站了，其中1月24日拉物品用过耿某的旦旦车，是高某3开的车。1月24日作案回到耿某库房后，大家都给来拉货的车装车了，是耿某安排装的车，是一辆工具车。当时来拉货的有两个人，一胖一瘦，是耿某的老乡，河北口音。这次装的是1月24日抢劫来的财物，1月21日抢劫的财物没有装车，还在库房内。其没有和这两个拉货的人打过交道，但以前在耿某的废品站见过这两个人。 （2）同案犯高某供述(共五次)，证实其参与抢劫犯罪的事实。2012年1月21日凌晨一点左右，其与韩某、胡挠旦、韩四孩、高某1、戚某、高某3、高某2、韩四孩哥的小舅子和一个叫不上名字的人共十人，韩四孩开的三轮车，九个人坐上车到了矿上的一个厂子，偷了四袋大米和两把鞭炮。第五次供述，证实其辨认作案工具即木棒、镐把、铁管，并附指认作案工具的照片，辨认耿某转卖赃物的人员(两个河北口音的人)。2012年1月21日凌晨一时许，韩某2叫其与戚某、韩某2、胡脑袋、高某、高某3，另几个人其不认识，共十个人，到华盛矿用设备厂北侧的一院内偷了四袋大米、一把铁锹和几根铺把。后十人又携带镐把、铁锹等工具到了华盛矿用设备厂，其控制门房内的看厂老头，其他人就到里面的库房偷东西了。看厂老头头上的伤是韩某用其扔掉的木棍打的。其称不知道偷了多少东西，也不知道东西拉到什么地方了，是胡保法和胡脑袋还有两个其不认识的人去送的。2012年1月24日凌晨1点半，上次偷东西的十个人携带铁棍、木棍等一起到了华盛矿用设备厂，其和韩某、胡脑袋负责在门房看住看门的两个人，其他七个人在里面偷东西。其称不知道别人偷了什么东西，不知道东西拉到了什么地方。韩某两次安排其负责控制门房的人，其他人进去偷东西。其称当时不知道东西卖给谁了，后来才知道都卖给耿老四了。卖了多少不知道，韩某只给了500元。在2012年1月21日凌晨和24日凌晨，其和高某、戚某、高某3、张某、韩某、韩四海、高某2、胡脑袋和另一个男子共十人分两次在华盛公司抢劫电缆线、铜板、变压器、保险柜等物品。2012年1月24日凌晨抢劫到的物品放到耿某的库房后，耿叫来一辆工具车将物品拉走了。开工具车来了两个人，和耿某是一个地方口音，其对以上二人照片进行了辨认。2012年1月21日、24日两次抢劫的物品都拉到耿某的废品收购站了，是用三轮车拉回去的。其没有见过用别的车拉过东西。后来韩四海叫其去耿某收购站往车上装东西。其见两个河北人开着一辆工具车来耿的收购站拉赃物。其不认识这两个人，但以前在耿的收购站见过几次，能辨认出他们。 （3）同案犯高某2供述(共四次)，其供述：2012年1月21日凌晨1点左右，高某叫其出去干活，后二人与戚某、韩某、高某、高某1、高某3、胡某、张某、于（孙）民选乘韩某1的蓝色三轮摩托车到了四矿里面的一个地方偷了四袋大米，不知谁拿了一把铁锹，其拿了根镐把。2012年1月21日凌晨1点左右，高某叫其出去干活，后二人与戚某、韩某、高某、高某1、高某3、胡某、张某、于（孙）民选乘韩某1的蓝色三轮摩托车到了四矿里面的一个地方偷了四袋大米，不知谁拿了一把铁锹，其拿了根镐把。几人把大米放到三轮车上后，韩某提出到上面的厂里看看有什么东西。后十个人拿着从院里偷来的镐把、铁锹来到那个厂门口，高某1、张某、胡某进了门房，其他人进到厂里偷东西，偷了些铁和铜、保险柜等。我们说的出去干活就是出去盗窃。拿铁锹和镐把，怕有狗或者被看厂的人发现，就准备上木棒、铁锹用来吓唬和打狗或者看厂的人。这个厂是韩某带众人去的，偷了三、四车东西，拉到耿某的废品收购站，耿用氧气、焊拉开了保险柜，里面有钱，多少钱不知道，高某3后来给了其400元。2012年1月24日凌晨1点多钟，十人再次来到上次那个厂门口，韩某1拿了根铁棍，高某1、胡某、韩某、张某每人拿着一根木棍，高某1、胡某、韩某进了门房，其他人从一个库房内搬了十几盘整盘的电缆线和一些电缆线等物。这次偷的东西都拉到耿某的库房了，后耿某不知给什么人打了个电话，半个多小时后，有两个人开着一辆蓝色工具车来拉货。这两个人都是河北口音。2012年1月21日、24日从华盛公司抢劫的财物都拉到耿某的废品站了，21日晚是高某3用三轮车拉回去的，24日晚先用三轮车拉了三趟，然后高某3开着耿某的白色面包车来拉了剩下的一点财物，连同其他人一起拉回去的。高某3是24日晚拉东西时从耿某那里开上面包车的。是高某3和耿某借来的，怎么借的我不知道，其不在场。 （4）同案犯耿某供述，证实其收购赃物的事实。其供述：2012年1月21日凌晨5点多，高某等人向其出卖电缆线和铜板，铜板有六七百斤的过程。2012年1月24日凌晨5点多，高某等四人又前后拉来两车电缆线，总共有3600多斤重。其暂时先付给他们1300元的回家路费。后其联系梁某，跟梁说好这批货是先放在他那里，等其联系好买主后再去他那里拉货。2012年1月24日凌晨，当高某等人将抢劫来的赃物拉到他的废品收购站时，就给梁某1打电话来拉赃物。后有一辆工具车来到收购站，其自认为那就是梁某1来拉赃物的车，就让装东西，自己去兑账和过磅，快装完时见梁某1来到其过磅的地方，但因忙碌和天黑，其没注意来拉赃物的是否还有别人。 （5）同案犯梁某供述，证实其收购赃物的事实。其供述：2012年正月初二或初三早晨5、6点钟，耿某与其联系其，卖给其矿上的电缆线及铜板，大概重量是4000多斤，两吨多重。其把这批货里面的一部分电缆线拉到河北省保定安新县一个废品收购市场卖掉了，大概有2000多斤，约有一吨多重。2012年1月24日凌晨5时左右，其从耿某处收过赃物，拉货时还有四五个不认识的人在场。当时是耿某给其弟弟梁某1打的电话，其弟弟又给其打电话，后其给耿回了电话，然后其过去拉的。其收的是电缆线和铜板，收了2吨多，当时没谈价钱。2012年1月29日其把从耿处拉来的东西拉到河北保定安新县一个市场，以9.2万元的价格卖给了一个不认识的人，卖了1吨多电缆线。钱还没有给耿某。 （6）证人成某(华盛矿用设备厂职工)陈述，陈述内容与其报案材料所证一致。其称对方是外地人，好象是河北、河南口音。其称自己无法对犯罪嫌疑人进行辨认，因为当时被打、被捆绑，心里非常害怕，这伙人又戴着帽子，看不清面孔。 （7）证人刘某(华盛矿用设备厂职工)陈述与其报案材料基本一致。其称对方大约有十个人，外地口音，像是河北、河南人。对方都戴着帽子，其没有看清对方面部，无法进行辨认。其也不能对被抢物品进行辨认。 （8）证人王某(华盛矿用设备厂职工)陈述，所证与刘某所证基本一致。其称看见对方大概有十来个人，扛走了些电缆线。对方大约是2点半以后进来的，是外地人，好像是河北或者河南口音，他们都戴着毛线帽。其称自己无法对犯罪嫌疑人进行辨认。 （9）冯某证言，证实2011年10月20日其将在小南沟村的房屋租给高某、高某3等三人的情况，他们都是河南人，说是收废品的，租金一个月100元。 16、被告人孙民选在侦查阶段的五次有罪供述和审查起诉阶段的一次有罪供述，均证实其参与抢劫犯罪的事实及侦查机关对其讯问的合法性。 其供述：2012年春天，在山西阳泉市的一个院子里，偷了院子里的几吨铁，和六七个不认识的河南人一起偷的，偷的时候没有看到有人看管，用三轮摩托车拉的，后来被发现就跑了；阴历2011年年底或者是2012年年初的时候，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在阳泉一个厂房里盗窃的，第一次来阳泉，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什么厂，一共有十个人，其中有高某、张某、“X小平”、“挠蛋”、高某1、其他几个人都是河南老乡，叫不上名字，其余九个人都是平舆县的。当时在老家汝南县找高某1说没钱过年了，咱们偷点铁卖了弄点过年的钱，高某1当时就说咱们去山西吧，过了几天大概2012年年初的时候，其跟着高某1在河南驻马店坐火车来了阳泉的一个地方（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在一个小平房里住了三、四天，后来其他人也陆续到其住的附近住了下来，张某和高某就商量在阳泉偷点铁卖钱，具体在哪儿偷不知道，其就跟着他们，大概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十个人就出来了，当时有几个人坐着三轮摩托车，有的人步行，刚开始在一个有围墙的院子里偷了四袋大米，当时其没有进去，一直在院子外面，具体谁进去偷的大米不记得了，偷出来大米放在了大门口，然后就又去旁边的一个厂子，翻了进去，在这个厂子里看到了铜线、废铁、就打开大门往出搬，搬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看门的，张某和“小平”就进门房去控制那个门房看门的，其只负责往外搬东西，其出来的时候外面放着一个他们搬出来的保险柜，有人就用开过来的三轮摩托车运了两趟，回的时候他们用三轮摩托车把四袋大米也拉走了，其搬完就回到住的地方了，之后的事情其就不知道了。其只记得张某和“小平”控制看门房的，不知道是如何控制的。保险柜只知道是从厂子里抬出来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抬出来的，忘了是谁抬出来的了。保险柜好像被他们拉倒收废品的地方了，里面有什么东西其也不清楚，他们也没告其。搬出来的废铁和铜线被他们用三轮车拉走了，三轮车是谁的其不知道，谁开的三轮车其也不记得了，东西卖了多少钱其也不知道，收废品的老板欠着账没给钱，所以其没拿到钱。过了几天后他们商量再去那个厂子里偷点东西，大概晚上12点以后我们十个人就又开着那个三轮摩托车，有人坐着三轮摩托车，有人走着，就又去了那个厂，翻墙进入厂子，进去以后有几个人就把门房的控制在门房里面了，具体是谁其也记不清楚了，第二次去其只管往出搬电缆线，搬到车上以后就有人就开着三轮车走了，大概也运了两三车，谁控制的人，如何控制的，其不知道，其只负责往外搬东西。开车的那个人其不认识，他们说拉倒收废品的地方了，其没跟着去，不知道具体地方和具体卖给谁了，钱也没给其分，拉回东西以后钱也没拿到，其认为问题严重一起就坐火车又回到河南老家，回到老家后听老乡说出事了，就再没联系过其他人。过了十几天发现出事后，其就坐火车去了新疆伊宁，在伊宁尼勒克县帮别人干农活，没活干就捡破烂，待了5年多，给谁家干在谁家住。 17、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孙民选身体无外伤。 18、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被告人前科情况。 19、影像资料。 综合分析本案证据：首先，被害单位阳泉市华盛矿用设备厂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报案材料、证人刘某、成某、王某的证言与被告人指认作案现场相吻合，证实2012年1月21日及2012年1月24日该单位财物遭抢劫；其次，及被害单位出具的被盗物品明细、鉴定结论及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阳刑初字第38号刑事判决及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晋刑二终字第56号刑事判决，能够证实被抢物品的种类、数量、价格，能与侦查机关从高某、梁某处查扣的部分赃物相印证；第三，本案其他同案犯高某、高某1、高某2的供述，证实两起抢劫犯罪的参与人员有高某、高某1、高某2、韩某1、张某、韩某、戚某、孙民选、胡某、高某3，能与被告人孙民选的供述相印证；第四，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阳刑初字第38号刑事判决及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晋刑二终字第56号刑事判决，对本案事实的定性及部分参与人的判处情况，且已生效。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孙民选犯抢劫罪。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质证，真实可靠，且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的事实情节，足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所提“对起诉指控第一起抢劫应认定为盗窃”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前各犯罪行为人主观上均明知是实施盗窃犯罪，并一同乘车深夜来到被害单位，当发现被害单位有值守人员时，部分犯罪行为人首先将值守人员控制后，其他犯罪行为人（含本案被告人孙民选）多次往返抢得大量财物，分析上述事实得知，各犯罪行为人在犯罪实施开始时均系盗窃的主观故意，后在绑架、控制值守人员后，其他犯罪行为人主观上是明知的，且均未提出异议，而是继续实施劫取财物的犯罪行为，此情形属于我国刑法二百六十九条规定的由盗窃罪转化为抢劫罪的情形，加之本院的生效判决对该事实已有明确为抢劫的定性，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孙民选及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被告人为从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以老乡为组织的犯罪团伙不仅实施了抢劫犯罪活动，还实施了盗窃犯罪活动，而本案被告人孙民选全程参与了该团伙实施的两起抢劫犯罪，犯罪中该孙主动多次在现场往返搬运被抢财物，与其他犯罪行为人分工合作、相互配合，致使被害单位数额巨大的财物被抢，纵观本案的事实、情节以及造成的危害后果，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各参与者均行为积极，作用相当，故此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民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暴力威胁手段两次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阳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由于被告人孙民选伙同高某、高某1、高某2等人，为获取非法利益，准备工具，采取捆绑、威胁的手段，深夜大肆实施抢劫行为，数额巨大，致一人轻微伤，其主观恶性深，社会危害性大，应予严惩。为了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保护集体、个人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益不受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拟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民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3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5日起至2033年5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郭素刚 审 判 员 付建红 审 判 员 侯仲才 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张煦轩 书 记 员 王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