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02民初5689号 原告:孙雅凤，女，196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慧慧，浙江宝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董德禄，男，196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浙江吴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彩霞，女，196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龙，浙江杰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雅凤为与被告董德禄、孙彩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8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8月13日、同年12月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慧慧、被告董德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被告孙彩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龙两次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孙雅凤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庭外和解时间四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请判令：一、撤销离婚协议中被告董德禄将自己份额的财产无偿赠与给被告孙彩霞的行为；二、确认离婚协议中所载明的财产系两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三、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0元；四、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两被告原系夫妻关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2013年4月28日和同年5月3日分别向原告借款人民币50万元和20万元，合计人民币70万元，因两被告未按约归还借款，故原告于2014年10月29日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两被告和案外人祁大能共同归还借款，并对被告孙彩霞名下的房屋申请了财产保全，贵院亦对被告孙彩霞名下的房屋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2015年6月30日，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绍越商初字第37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董德禄、祁大能归还借款7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判决生效后，被告董德禄和案外人祁大能至今未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付款义务。后原告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至今被告以未有财产可供执行为由拒绝支付执行款。现经原告调查核实，发现两被告孙彩霞己于2014年10月20日协议离婚，两被告名下的夫妻共同财产全部归被告孙彩霞一人所有。原告认为，我国合同法第74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因被告董德禄在签订离婚协议前明知其尚欠原告70万元的债务和案外人的其他债务，但仍无偿将自己的财产赠与给被告孙彩霞，致使原告的债权无法得到实现，给原告造成损害，故原告作为债权人有权行使撤销，要求撤销被告董德禄将自己的财产无偿赠与给被告孙彩霞的违法行为。 被告董德禄辩称，一、双方财产分割并非赠与行为，本案财产分割是基于离婚协议书对婚姻财产进行的分配。二、双方的财产分割并非无偿，答辩人基于婚生小女儿由女方负责抚养，在该前提下做出财产分割，且抚养方也放弃了对答辩人抚养费的收取。所以原告称答辩人将财产无偿赠与给被告孙彩霞错误。三、答辩人认为原告的诉请错误，本案并非赠与行为的撤销，如果按照原告所说，也应是离婚协议的撤销。四、原告在2014年10月21日已向绍兴市档案馆调取了两被告的婚姻关系，并在同年11月29日起诉要求二被告承担还款责任，原告在2014年10月21日就知道被告双方已经离婚，根据正常人的逻辑，在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时需提供离婚协议一式三份，答辩人有理由相信原告在调取婚姻证明时已一并调取离婚协议或查阅相关离婚信息，所以原告在2014年10月21日时就已知道财产分配情况，原告起诉已超过一年时间，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孙彩霞辩称，一、答辩人认为其不应是被告。二、根据合同法第75条规定，原告行使撤销权已经超过一年除斥期间。三、答辩人并非无偿取得财产，案涉房屋一直登记在答辩人名下。四、本案两被告之间的离婚行为并未对原告债权造成任何损害。五、原告诉请中主张的离婚协议书中载明的系两被告夫妻共同财产，原告没有该部分诉权。六、原告主张的代理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由答辩人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4）绍越商初字3723号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两被告原系夫妻关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原告借款70万元，当时查封了被告孙彩霞名下的房屋，经判决被告董德禄应归还7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但被告董德禄并未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被告董德禄以未有财产可供执行为由拒绝支付，故侵犯了原告合法权益的事实。 证据2.婚姻登记记录档案证明及离婚协议书摘抄件各1份，拟证明经原告代理人调查核实，两被告于2014年10月20日协议离婚，名下夫妻共同财产归被告孙彩霞一人所有，该行为符合合同法第74条的规定，给本案原告造成了损害。原告作为债权人，可依据合同法第74条撤销两被告该行为。原告代理人在2018年6月6日去档案馆查询才知道离婚协议内容，撤销权的行使时间应从2018年6月7日开始计算，而非两被告陈述的2014年10月21日。 证据3.委托代理合同1份，拟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需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0元，法律依据为合同法第74条第2款及《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一》第26条。 被告董德禄经质证对证据1判决书的三性无异议，该判决中所涉金额并非其欠原告的，对此有异议。证据2，对婚姻登记档案证明的三性无异议，离婚协议书为摘抄件，应以被告孙彩霞提供的证据为准。证据3，对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律师费的支出还需提供相应发票，仅有代理合同不能作为依据。且6万元律师费过高，也不应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孙彩霞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判决书已载明被告孙彩霞对本案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同时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已知道两被告已离婚的事实。证据2，对离婚档案登记的真实性无异议，在2018年6月6日之前原告方已向婚姻档案登记部门调取过两被告的离婚档案，对离婚协议书为原告代理人的摘抄件，之后将提供协议书原件，以档案中存放的为准。证据3，委托代理合同仅有合同，需提供相应发票及汇款凭证，因司法解释第26条规定，该费用不应由被告孙彩霞承担，本案系撤销权纠纷，6万元律师费过高。 被告董德禄向本院提供婚姻登记档案记录及情况说明复印件各1份（档案室直接打印没有盖章），拟证明原告于2014年10月21日向档案馆调取了两被告的婚姻登记档案，该证据保存于（2014）绍越商初字3723号案件中（以下称3723号案），原告当时已调取离婚档案，在离婚手续中不仅有离婚证，还有离婚协议，原告在调取整个档案时，原告应一并查阅了离婚协议，原告已知道双方离婚时的财产分配情况。 原告经质证认为，该证据是否来自于3723号案卷中需要法庭核实，如该证据确实来自3723号案卷，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可以看出原告在3723号案中仅调取了该份婚姻登记记录档案证明而未调取过离婚协议书，由此可说明原告在2018年6月6日之前不知道离婚协议书的存在或离婚协议书内容。该份档案证明也并非系原告提交的婚姻状况。在3723号案件中原告认为两被告是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非离婚状态，原告不知道两被告在起诉时已离婚且有离婚协议，如当时原告确知道两被告已离婚，也不能证明原告知道两被告离婚协议内容，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被告孙彩霞经质证对被告董德禄提供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婚姻登记记录档案证明可证明两被告系登记结婚曾是夫妻关系的事实，情况说明由原告70万元案件中代理人出具，载明两被告的婚姻关系情况，原告进行过查询，应对两被告已经离婚的事实知晓。 诉讼中被告董德禄申请本院向绍兴市档案馆调取被告董德禄婚姻登记情况的查阅记录，本院依其申请开具调查令，被告董德禄代理人向绍兴市档案馆调取了董德禄档案于2015年5月27日被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程幸福律师查阅的电脑登记记录、婚姻状况证明、离婚协议书各1份。被告董德禄还向本院申请向程幸福律师调取办理上述查阅档案的委托手续，本院依其申请开具调查令，程幸福律师于2018年10月20日出具书面情况说明1份和登记信息3页。上述证据证明原告于2015年5月27日已经知道两被告离婚及财产分割情况。 原告经质证认为，对离婚协议书、婚姻证明，2018年9月3日并不是被告董德禄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的时间，该两份证据是被告董德禄在向法院申请开具调查令之前已经取得，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原告于2018年6月6日向档案馆摘抄离婚协议才知晓该离婚协议内容，之前并不知情。对网页打印件和调查专用证明及程幸福律师情况说明、登记表均有异议，本案原告为孙雅凤而不是王勤柏，不论是原告还是其丈夫，均未委托过程幸福律师去调查两被告的离婚协议，从程幸福律师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也明确，其本人已记不清楚有无将其向婚姻档案机关调查所得资料给过王勤柏，说明即使程幸福律师调查过婚姻协议，但不能证明其将结果告知或者交给原告或者原告丈夫，所以不能证明原告于2015年5月27日就知道被告离婚协议内容。从案件登记表中可看出王勤柏最终并未委托程幸福律师代理案件，既然没有代理案件根本不需要去调取相关资料。被告孙彩霞经质证对三性无异议，原告和王勤柏是夫妻，本案涉及债权是夫妻共同财产，其丈夫也享有相应权利，其丈夫有权利委托律师进行调查取证，律师也有义务及时告知委托人调查结果，所以原告及其丈夫在本案之前已知晓两被告离婚事实。被告董德禄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可证明调取离婚协议时间是2015年5月27日，原告第一次起诉时间为2014年10月29日，第一次开庭时间为2015年6月25日，调取时间在开庭之前，所以原告是在3723号案件开庭之前就已知道离婚及离婚财产分割事实。 被告孙彩霞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2015年11月11日和2016年1月20日原告发给被告孙彩霞的短信记录各1份，短信内容称两被告为假离婚，拟证明原告于2015年11月、2016年1月已知道两被告离婚和房产已分割的事实。 证据2.向法院调取的送达地址确认书1份，拟证明送达地址确认书上的手机号码159××××8858为原告所有，证据1的短信来源为原告的事实。 证据3.向法院调取（2015）绍越执民字第3368号执行裁定书1份，拟证明2016年3月25日本案所涉70万元判决书的债权已终结执行，可推定原告在2016年3月25日已知道两被告离婚的事实。 证据4.婚姻登记记录档案和原告70万元案件中原告代理人的情况说明各1份，拟证明本案原告对两被告之间的婚姻关系情况已在2014年10月进行过查询。 证据5.3723号案件中原告提交的离婚证1份，拟证明2014年10月原告已经知晓两被告离婚的事实。 证据6.3723号案件中被告孙彩霞就原告提出的财产保全提交的复议申请书1份，拟证明该申请书已提到两被告在2014年10月解除了婚姻关系。 证据7.离婚协议书1份，拟证明2014年10月20日已向法院提交该协议书，协议书所称的该套房屋被告孙彩霞并非无偿取得，而是有相应代价，该房屋也是登记在被告孙彩霞名下。 证据8.送达证和快递单各1份，拟证明2016年3月28日已经送达给原告执行终结裁定书。 证据9.被执行人财产状况通知书1份，拟证明执行案件3368号已经执行终结，被告名下没有财产可执行，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侵犯。 证据10.留学证明及毕业证书各1份（复印件），拟证明离婚时房产给被告孙彩霞不是无偿取得，附加条件为小女儿的学习费用等由被告孙彩霞负担。 原告经质证认为，证据1短信记录经核实，原告本人没有发过这些短信内容，所发短信内容也不能证明原告在发短信时知晓离婚协议书内容，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原告知晓两被告离婚协议书的时间为2018年6月6日，即原告律师调取后才知道。诉讼中原告表示该短信的发送号码系原告丈夫所有，短信也是原告丈夫发送。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号码是原告丈夫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该执行裁定书的内容可明确看出经法院查询未找到被告董德禄名下可供执行财产，进一步证明被告董德禄存在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导致了执行终结。两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原告有权按合同法第74条提出诉讼，但不能证明原告知晓两被告离婚协议的内容。证据4，是否来源于3723号案件需法院核实，质证意见与被告董德禄提供该组证据原告发表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提供的为结婚档案证明，并非离婚档案证明。原告当时的代理律师查询的结果为结婚状态，不能证明被告孙彩霞的证明目的。证据5，两被告在3723号案件开庭时提交了离婚证，但不能反映离婚协议内容，原告知晓离婚协议内容的时间为2018年6月6日，两被告何时离婚及原告何时知道两被告离婚的时间不能推定原告知晓离婚协议内容，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孙彩霞的待证事实。证据6，财保复议申请书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如真实，可从该申请书看出被告孙彩霞作为异议申请人，并没有在理由中写到两被告离婚后，房子已经归被告孙彩霞所有。两被告在3723号案件中提及离婚协议书的内容，不能证明被告孙彩霞待证的事实，可以证明两被告对离婚协议内容处于隐瞒状态。证据7，离婚协议书在3723号案件中不存在，原告在2018年6月6日查取后才知道，被告孙彩霞提供的离婚协议不真实，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证据8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若真实，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越城区人民法院在2016年3月28日邮寄过一份裁定书，但并无签收人签名。由此可以证明该快递并未送达给原告。对证据9有异议，原告未收到过该份通知书，即使收到过也不能证明法院作为执行机关已告知申请执行人要做什么，并不能证明原告对两被告离婚协议内容知晓的事实，不能达到待证目的，与本案无关。证据10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从内容可以反映，被告董德禄作为法律意义上的老赖，其子女不得出国读书、上贵族学校等，但在被告董德禄存在大量债务的情况下其子女仍出国读书，存在恶意转移财产、拒不执行的情况，原告保留追究其子女的权利，且这些是在债务存在之后发生。 被告董德禄对被告孙彩霞提供的证据1-7无异议，认可其举证目的。对证据8的三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证据9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孙彩霞一致，同时认为该份证明可证明原告及其丈夫已充分主张其债权，也应当有义务去调查两被告的基本情况。对证据10的三性无异议，对原告质证意见有异议，虽债务发生于2013年，但已于2016年执行终结，被告董德禄在被列入黑名单之前的行为是正常的民事行为，其子女出国留学的费用不是被告董德禄支付，是被告孙彩霞支付，被告孙彩霞支付费用正好印证离婚协议中所写小女儿由孙彩霞抚养的事实。 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民事判决书，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原告欲通过该组证据证明撤销权的行使时间从2018年6月7日开始，对此两被告不认可，关于撤销权的行使时间，本院将根据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3，对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原告未提供律师费发票和支付凭证，不能证明原告已实际支出该笔律师费。被告董德禄提供的证据1，本院仅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董德禄向本院申请开具调查令调取的证据，本院对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被告孙彩霞提供的证据1，本院对该短信由原告丈夫王勤柏发送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2、3，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6来源于本院已归档案件卷宗，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本院对两被告在3723号案件中提交离婚证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7，被告未举证其在之前案件中已提交该份证据且原告已收到，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8、9，来源于本院已归档执行案件卷宗，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因案卷中并无送达回执和送达结果，且原告否认收到裁定书和通知书，本院对被告孙彩霞该两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证据10系复印件，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2014年10月29日，本院受理原告孙雅凤诉被告董德禄、孙彩霞、祁大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孙雅凤在该案中起诉要求上述三被告归还借款7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本院于2015年6月30日作出（2014）绍越商初字第37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董德禄、祁大能归还孙雅凤借款7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同时驳回孙雅凤其他诉请。后孙雅凤于2015年10月10日就上述判决内容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6年3月25日作出（2015）绍越执民字第3368号执行裁定书，以未找到被执行人可供执行财产为由终结该案的执行程序。 2014年11月28日，被告孙彩霞向本院就（2014）绍越商初字第3723号案件对其的财产保全措施提出财产保全复议申请。（2015）绍越执民字第3368号执行案件的送达回证和提供被执行人财产状况通知书中载明了本院向原告孙雅凤寄送执行终结裁定书和提供被执行人财产状况通知书的EMS单号，但案卷中无相应送达回执和送达结果。 被告董德禄、孙彩霞于2014年10月20日登记离婚，双方在绍兴市档案馆登记备案有离婚协议书，协议内容包括夫妻财产分割等，其中财产分割内容为越城区风泽园14幢402室、汽车皇冠浙Ｄ×××××及其他财产均归被告孙彩霞所有。 原告丈夫王勤柏陈述其曾委托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程幸福调查两被告的婚姻状况。程幸福律师于2015年5月26日向绍兴市档案馆查询了两被告的离婚协议书、婚姻状况证明。程幸福律师于2018年10月20日出具书面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其认可其调查过董德禄的离婚及离婚情况，但调查的材料有无给王勤柏因时间长回忆不起来。 原告在（2015）绍越执民字第3368号案件中确认了的送达地址，其中确认的电话为159××××8858，原告陈述该号码系其丈夫王勤柏使用。该号码于2015年11月11日向被告孙彩霞发送包含以下内容的短信：“此外不要以为只要假离婚，把所以财产都转移掉就可以免于责任，想的不要这么美，法律不是这么可以唬弄的。”该号码于2016年1月20日向被告孙彩霞发送包含以下内容的短信：“你们以为只要假离婚，把财产转移掉就没事了，没有那么便宜，下一步走着瞧吧。”王勤柏陈述上述短信均系其发送，其中2015年11月11日的短信中的“所以财产”为“所有财产”的意思。原告对该事实无异议。本案第一次庭审中经询问原告短信中提到的把财产转移掉就没事了，所指的财产是什么财产，原告代理人回答：“根据原告方本人知道的，被告董德禄应该有很多财产，法院一直说财产执行不到，就猜他是不是财产转移掉了。”（第一次庭审笔录第8页） 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主张两被告为逃避债务以《离婚协议书》的方式将夫妻共有财产无偿赠与被告孙彩霞，对原告债权造成了损害，该行为应予以撤销。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行使撤销权是否已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该期间为不变期间。本案原告在（2015）绍越执民字第3368号案件送达地址确认书上确认的手机号码为其丈夫王勤柏使用的159××××8858，该号码分别于2015年11月11日和2016年1月20日向被告孙彩霞发送包含以下内容的短信：“此外不要以为只要假离婚，把所以财产都转移掉就可以免于责任，想的不要这么美，法律不是这么可以唬弄的。”“你们以为只要假离婚，把财产转移掉就没事了，没有那么便宜，下一步走着瞧吧。”王勤柏陈述上述短信内容均系其发送且短信中的“所以”为“所有”之意，原告对该事实认可。上述两条短信均将“假离婚”和“转移财产”以前后句形式连接，按照文义应理解为“以假离婚转移财产”的意思，由此应认定原告在2015年11月11日就已知道两被告已通过离婚方式将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且所有归被告孙彩霞所有的事实。即使如原告主张，其仅是向被告孙彩霞催讨时听孙彩霞说了短信中的内容，实际有无转移财产其并不知情，但合同法关于行使撤销权起始点的规定不仅包括“知道”，还包括“应当知道”的情形，原告或其丈夫既已从孙彩霞处听说关于被告董德禄已转移财产，其应及时核实孙彩霞的陈述是否属实。故综合上述分析，原告关于其直至2017年6月6日到档案馆查询才知道两被告财产转移事宜的主张难以成立。原告向本院主张撤销权的时间为2018年6月7日，显然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行使撤销权的一年除斥期间，故对于原告主张的两被告转移财产的行为也无进行法律上评价的必要。综上，本院对两原告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孙雅凤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65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吕琪喆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日 书记员  张 丹 附页：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