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8民终32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秦都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渭阳西路长城饭店**。 负责人：徐考学，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桐，山西众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丙荣，男，194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永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千千，女，195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永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红丽，女，198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永济市开张镇居民，现住永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 法定代理人：杨红丽，女，198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永济市开张镇居民，现住永济市，系杨某1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 法定代理人：杨红丽(系杨某2母亲)，女，198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永济市开张镇居民，现住永济市，系杨某2母亲。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吉，上海康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秦都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秦都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丙荣、王千千、杨红丽、杨某1、杨某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2018）晋0881民初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秦都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亲属死者杨某3并非第三人或者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付对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死者杨某3所驾驶车辆陕Ａ×××××号重型货车，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车上人员险等保险，被保险人系李豪杰。但本起事故并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起事故不是发生在道路上，是驾驶人杨某3在料场下完料后，车辆处于停止状态的情况下，杨某3蹲在该车左后轮处查看轮胎时，轮胎发生爆裂造成杨某3死亡，并非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死亡。事发时死者杨某3并非车上人员或第三人，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险条款“总则”中第三条：“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第四条：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的规定，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杨丙荣、王千千、杨红丽、杨某1、杨某2辩称，本案应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之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第一项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本案中，答辩人亲属杨某3驾驶陕Ａ×××××号重型货车在本市卿头镇永喜庄南侧料场下完料后，行走至该车左后轮后侧蹲下时，左后轮轮胎爆裂。永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永公交认字（2017）第001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事故属于意外。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该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答辩人亲属杨某3在发生事故时，属于陕Ａ×××××号重型货车的第三者。判断是否属于第三者，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下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机动车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二者可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变化。在被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时的瞬间来进行确定，发生事故瞬间已经置身于被保险车辆之下，应属于第三者而非车上人员，否则，则然之。同时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总则”第四条的规定来看，判断是否属于机动车车上人员也是依据发生意外事故瞬间进行判断。结合本案，答辩人亲属杨某3在发生事故瞬间，其所处时空状态应为车辆之下，故应视为第三者。故一审法院的认定于法有据。最后，请求二审法院，能够体恤答辩人失去亲人的痛苦，让答辩人感觉法律的温暖和二审法院人情的关怀，同时让答辩人在该案中能够感受到司法的公平和正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杨丙荣、王千千、杨红丽、杨某1、杨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人保财险秦都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亲属杨某3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事故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共计857135.5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杨丙荣、王千千系死者杨某3父母，原告杨红丽系死者杨某3之妻，原告杨某1、杨某2系死者杨某3之子。2017年10月2日，杨某3驾驶陕Ａ×××××号重型货车在永济市卿头镇永喜庄南侧料场内下料，12时56分杨某3下完料后，行走至该车左后轮后侧蹲下时，左后轮轮胎爆裂，致杨某3当场死亡。2017年11月1日，永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永公交认字[2017]第001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方杨某3无过错，此事故属于意外。诉讼中，五原告要求赔偿的具体项目及数额为：死亡赔偿金547040元（27352元×20年）、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27487.5元、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损失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杨丙荣24087元（8029元×12年÷4）、王千千28101.5元（8029元×14年÷4）、杨某159475.5元（16993元×12年÷2）、杨杨霖135944元（16993元×16年÷2）。五原告对其主张提供交警队事故认定书、永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死亡注销户口证明、土地使用权人为杨某3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永济市城北街道迎新社区居委会出具的杨某3夫妻二人居住在本辖区盐业小区2排6号的证明、永济市桥北幼儿园出具的杨某2在该园宝宝班上学的证明、永济市实验中学附属小学出具的杨某1于2012年9月开始在该校就读的证明、王安家出具的杨某3因重新装修房屋与其共用一块水电表的证明、王安家的身份证复印件、永济市开张镇石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杨某3及妻子于2010年左右离开本村在永济打工并居住在永济市城北街道盐化小区二排六号及杨某3在永济嘉诚运输有限公司做司机的证明、永济市开张镇石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杨丙荣与王千千共生育四个子女及杨某3于2017年10月2日因车祸死亡的证明、永济市城乡供水有限公司出具的水费收据、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运城供电公司开具的电费发票、杨某3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居住房屋照片、永济市嘉诚运输有限公司工资表、永济市嘉诚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杨某3户籍永济市开张镇石桥村**，杨某3于2014年7月份至事故发生前一直在该公司做司机月工资5000元）、永济市嘉诚运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在卷佐证。被告人保财险秦都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为：对交警队事故认定书无异议，该事故认定书载明杨某3无过错，此事故属意外，说明该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属意外事件，不属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对象。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原告提供的永济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不能证明受害人生前在城镇居住；对永济市城北街道迎新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有异议，该证明没有写明杨某3及杨红丽的身份证信息，亦没有社区负责人的签名；对永济市嘉诚运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工资表及证明有异议，应提供受害人杨某3与该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或者工资卡，工资表应加盖财务专用章；水费与电费的票据上的用户名系他人，与本案无关联性；王安家的证明有异议，证人应出庭作证；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居住在迎宾小区的事实；对永济市开张镇石桥村委会出具的杨丙荣生育子女的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明中有关杨某3在永济居住及其在永济市嘉诚运输有限公司做司机的内容有异议，村委会对上述事实不具有证明力；原告提供的户口本显示受害人杨某3系农业户口。精神抚慰金数额、丧葬费数额无异议。处理事故人员误工损失不应支持，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被抚养人生活费，仅对杨某2的计算依据有异议，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计算，因永济市桥北幼儿园出具的证明，加盖的是椭圆章，不是圆形公章，没有提供该园相关办学许可证。同时查明，受害人杨某3驾驶的陕Ａ×××××号重型货车属李豪杰所有，李豪杰为该车在被告人保财险秦都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为2017年8月18日起至2018年8月17日止。休庭后，被告人保财险秦都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原告提供的事故发生时的视频资料进行质证，质证意见为：对视频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如能确定其真实性，从视频可以证实，死者杨某3系事故车辆陕Ａ×××××号车的驾驶人，是在使用车辆过程中，在车辆静止卸料后查看车辆轮胎时，轮胎爆裂造成驾驶人杨某3死亡，属于意外事件，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所以不应当适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对死者损失进行赔偿。另事故车辆陕Ａ×××××号车在保险公司还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限额为100000元，保险公司认为死者也不是在驾驶车辆时发生的事故，故保险公司不应当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险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杨某3驾驶陕Ａ×××××号重型货车在卿头镇永喜庄南侧料场下料，下完料后行走至该车左后轮后侧蹲下时，左后轮轮胎爆裂，致杨某3当场死亡，永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当事方杨某3无过错，此事故属于意外，原、被告对该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是否构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被告应否赔偿五原告的损失。民法理论界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的构成要件为：事故须是机动车造成的；须是机动车在使用中或运行中发生的交通事故；须造成一定的损害；须机动车事故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在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形中需要具有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一）‘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五）‘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民法学者一般将上述法条中的“在道路上”解释为事故发生时机动车所处在状态，即“使用中”。同时，对交通的理解应把握两点：一是司机将机动车用于交通；二是机动车处于道路上且由此产生的危险状态尚存在。本案事故中，杨某3的死亡是由使用中的机动车直接造成的，符合上述构成要件中的前四个，故本案构成机动车交通事故。《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本起事故虽不是发生在道路上，但永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当事方杨某3无过错，此事故属于意外。该“意外”与《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五）规定的“交通事故”概念中的“意外”相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综上，本院对本案应适用上述法律、条例、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裁判。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是否属于第三者，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由于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因被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如果在事故发生前是被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被保险车辆之下，则属于第三者。本案中，死者杨某3在驾驶车辆未熄火且处于静止状态的情况下下车查看时被破裂的轮胎致伤死亡，此时杨某3已经停止了驾驶行为，不再操作及控制车辆，其驾驶员的身份已被第三者身份所取代，已转化为在车外遭受人身损害的第三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故五原告因其亲属杨某3死亡造成的损失，被告人保财险秦都支公司应予赔偿。根据侵权责任法及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及标准，本院认定原告杨丙荣、王千千、杨红丽、杨某1、杨某2因杨某3死亡产生的损失如下：关于死亡赔偿金问题，杨某3本人是大型货车司机，永济市城北街道迎新社区居委会证明杨某3及其妻在该辖区盐业小区居住，杨某3本人又持有座落于迎宾北路130㎡国有土地使用证，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杨某3生前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原告提供的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精神，故残疾赔偿金按27352元/年标准计算，应为547040元（27352元×20年）。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27487.5元，被告人保财险秦都支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损失，原告虽未提供证据证明，但该损失是必然产生的，本院酌定为1400元（100元×2人×7天）。被告人保财险秦都支公司对杨丙荣作为被抚养人的生活费24087元、杨千千作为被抚养人的生活费28101.5元、杨某1作为被抚养人的生活费59475.5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杨某2作为被抚养人的生活费虽提出异议，在本院已按城镇标准计算杨某3的死亡赔偿金的情况下，杨某2作为被抚养人的生活费亦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应为135944元（16933元×16年÷2人）。以上五原告的损失合计为853535.5元，由被告人保财险秦都支公司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即743535.5元，由被告人保财险秦都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秦都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杨丙荣、王千千、杨红丽、杨某1、杨某2因杨某3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杨丙荣、王千千、杨红丽、杨某1、杨某2损失743535.5元；二、驳回原告杨丙荣、王千千、杨红丽、杨某1、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2、受害人杨某3是否属于第三人。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之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第一项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原审法院适用上述法律、条例、司法解释认定本案应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正确。 针对第二个焦点；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险条款》第四条：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的规定，机动车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二者可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变化。应依被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时的瞬间来进行确定，发生事故瞬间已经置身于被保险车辆之下，应属于第三者而非车上人员。本案中，受害人杨某3应为第三者。 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3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秦都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晓明审判员高军武审判员王文霞 二〇一九年一月三日 书记员 丁      雅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