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10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中升雷克萨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路石鼓路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6713945499。法定代表人：黄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巨延，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承辉，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榕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望牛墩镇赤滘村镇中路赤滘楼**首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UJXEL6Y。法定代表人：李学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妙珠，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泷飞，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中升雷克萨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榕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榕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4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中升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十日内为榕果公司更换全新金色雷克萨斯RX450h（豪华版）汽车一辆，更换车辆过程中产生的新机动车购置税、交强险保费、车船税及商业险保费（17493.55元）均由中升公司承担；二、限中升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榕果公司支付加装配置费35506.45元；三、限榕果公司在接到中升公司提车通知之日起五日内向中升公司支付车辆合理使用补偿费24234.21元；四、驳回榕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947.5元（榕果公司已预交1315元，余款应于收到判决之日起三日内补足），由榕果公司承担203元，中升公司承担5744.5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412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中升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中升公司无须给榕果公司更换车辆。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将车辆检测与车辆维修混同，错误地认定案涉车辆已经维修两次以上。事实上，案涉车辆出现故障后到店处理前几次均是检测，并未维修，实际维修资料仅仅一次且尚未彻底完成（传感器已换，由于线束需要榕果公司授权，而榕果公司至今未授权，故线束一直未能更换）。案涉车辆是高度智能化的汽车，零部件数量高达两万多个，由于案涉车辆的故障不常见，加之故障点的确认存在困难，后经专家到现场会诊才确定故障点为：1、更换左前门左侧车门侧空气囊传感器及左后空气囊传感零件；2、为稳妥起见，建议更换2号地板线束（此线束需要从雷克萨斯配套厂家墨西哥厂订购，到店时间较长）。（二）一审法院将故障指示灯亮起认定为严重安全故障是缺乏基本常识，系主观臆断。故障灯亮起并不代表有实际故障。案涉车辆系高度智能化的机器，故障灯亮起并不代表实际有故障，事实上案涉车辆多次出现故障灯亮后，并未发生行驶故障，也没有给车辆和驾驶人员造成任何实际损失。（三）案涉车辆故障点确定后，仅涉及到两个传感器和一个可能的线束，故障点并不涉及到发动机、变速箱、转向系统等主要零部件。实际上中升公司于2017年12月19日对案涉车辆更换了左前门左侧车门侧空气囊传感器及左后空气囊传感器零件，恢复车辆检测和路面测试车辆十几天均没有发现故障重现，事实上案涉车辆已经维修好了。而中升公司要求榕果公司授权更换线束是为了稳妥起见，是为了彻底消除导致案涉故障可能引起的隐患，而榕果公司不仅不配合授权，而且无故要求退换车辆，于法无据。（四）案涉车辆不属于家用汽车。根据《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四十三条规定的“家用汽车产品”的含义是指“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而购买和使用的乘用车。”案涉汽车由榕果公司购买并且一直由榕果公司使用，不符合家用汽车的定义。因此，案涉汽车不是家用汽车。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案涉汽车不属于家用汽车，故本案不能适用《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而且榕果公司在起诉中也没有要求适用上述规定。2、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当出现产品质量故障纠纷时，产生是修理，确定维修不好才能更换，更换后还出现故障才能退货。案涉车辆仅仅是显示故障灯亮起，故障点仅是涉及两个传感器接触不良和可能存在的线束问题，并不涉及到案涉车辆的发动机、变速箱、转向系统等主要部件。案涉车辆仅进行了一次尚未彻底的维修，中升公司也明确可以维修好车辆，一审判令中升公司更换车辆对中升公司极不公平。综上，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榕果公司书面答辩称：一、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中升公司的上诉请求。从中升公司已经确认的案涉车辆的《接车环检单》、《车辆粤Ｓ-×××**维诊报告》可知，自2017年10月2日至2017年12月2日期间，案涉车辆“混合动力系统故障”、“SRS安全气囊故障”、“预碰撞安全系统故障”、“自动手刹失灵”等故障不断重现，榕果公司每次在车辆再现故障后均及时将车辆交回中升公司处进行维修，中升公司也对车辆进行检测、零件加固，甚至将整个传感器拆下调试，更换左前门空气囊传感器的新零件，明显对案涉车辆进行多次维修，但一系列的维修仍无法彻底修复。现中升公司陈述案涉车辆实际仅维修一次且尚未彻底修好，既然尚未修好，中升公司为何仍将车辆交给榕果公司继续使用。中升公司在一审当庭确认不是案涉车辆仪表盘问题导致故障提示，是混合动力系统故障”、“SRS安全气囊故障”、“预碰撞安全系统故障”、“自动手刹失灵”等系统存在故障才导致仪表盘提示上述故障，这已表明中升公司已经确认案涉车辆是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并且该质量问题已达到无法使车辆符合一般的使用标准及无法保证安全驾驶。中升公司辩称案涉车辆是高度智能化的机器，故障不常见，故障灯亮起不代表有实际故障，但中升公司也无法举证证明案涉车辆故障灯亮起后而无故障的事实，不可能等到出现驾驶人伤亡的交通事故才能认定为故障。中升公司声称案涉车辆已经维修好，却又在上诉状中称故障点可能是线束，由此可见，案涉车辆仍无法确定能否修复。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作出判决的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并未适用《家用汽车产品维修、更换、退货责任规定》，但不意味着该规定的相关条款不能参照适用。法律并未规定修理是更换的前置程序，况且榕果公司将车辆交回中升公司处维修五次，已经尽到了合理的义务，因此，榕果公司有权要求中升公司更换车辆。中升公司将没有完全消除故障的车辆交给榕果公司使用是没有社会责任感、罔顾消费者驾车安全的行为。中升公司已多次维修但故障仍无法彻底消除，现又称可能是线束问题，若日后再次出现故障，榕果公司不可能无何止地被动接受维修。中升公司一直声称换车会给公司造成很大的损失，但这种损失不应由弱势的消费者承担。综上，请求驳回中升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中升公司向本院提交案涉车辆现状的照片以及申请专家证人出庭作证，证明案涉车辆目前能够正常使用，车辆已经维修好。榕果公司对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该照片不能证明车辆在一审前已经维修好的事实。另外，中升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鉴定申请书，申请鉴定案涉车辆故障灯亮的原因。本院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围绕上诉人中升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在二审中的诉辨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榕果公司要求更换案涉车辆依据是否充分。双方签订《新车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榕果公司在购买案涉车辆十个月后，车辆先后多次出现混合动力系统故障及SRS安全气囊故障灯亮起的情况，为此榕果公司分别四次到中升公司处对出现的故障进行维修。中升公司出具的接车环检单及维诊报告的内容表明案涉车辆确实存在混合动力系统故障灯及SRS安全气囊故障灯亮起的情形，但中升公司每次作相应的检测及维修后仍然出现上述故障。由于动力系统故障及安全气囊故障不等同于车辆其他附属设备的质量问题，对驾驶人及车上人员的人身安全至关重要。如果案涉车辆在高速行驶过程中突然出现动力系统故障或者安全气囊故障，将直接影响驾驶人或其他车上人员的生命安全。中升公司作为经营者，应当举证证明案涉车辆存在混合动力系统故障灯及SRS安全气囊故障灯警示提醒的合理性以及该故障在合理的期限内已经修复。中升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案涉车辆存在混合动力系统故障灯及SRS安全气囊故障灯警示提醒不构成真实故障以及该故障不构成严重安全故障的事实，故中升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中升公司主张混合动力系统故障灯及SRS安全气囊故障灯警示提醒不等于故障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榕果公司先后四次到中升公司处检测维修，中升公司一时主张案涉车辆只是进行多次检测且仅维修过一次，而且尚未维修好就交回给榕果公司，一时又主张故障已排除，车辆已经维修好，榕果公司的前后主张自相矛盾，本院难以采信。至于中升公司二审期间主张案涉车辆已经维修好，由于此前榕果公司已多次到中升公司处检测维修，中升公司均不能彻底修复故障。因此，榕果公司已经尽到了合理的义务，中升公司未能在合理的期限内消除案涉车辆重大安全隐患，加之案涉车辆已在中升公司处停放近十个月，故无论案涉车辆现在是否已经修复好均不能免除其更换相同型号的新车给榕果公司的责任。中升公司二审申请专家证人出庭作证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至于中升公司申请鉴定故障灯亮起的原因，由于案涉车辆已经在中升公司处停放数月，且中升公司亦已主张案涉车辆已经修复好，故本案已不存在鉴定的客观条件，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亦不予准许。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判令中升公司更换全新同款车辆给榕果公司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中升公司主张无须更换新车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升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4.94元，由上诉人东莞市中升雷克萨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萧稚娟审判员  李丽莉审判员  廖志明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卢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