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681民再7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天津市仁合顺达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地址天津市北辰区双街镇汉沟村东智谷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33410403770法定代表人任万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任万展，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吴俊，北京市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长富，男，汉族，1988年6月24日出生，户籍地吉林省长岭县。委托代理人祖广玺，涿州市晨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刘吉忠，男，汉族，1974年9月15日出生，户籍地内蒙古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系原涿州市。再审申请人天津市仁合顺达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张长富、被申请人刘吉忠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的(2016)冀0681民初3948号民事判决，向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2018）冀06民再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6）冀0681民初3948号民事判决，指令本院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天津市仁合顺达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仁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万展、吴俊，被申请人张长富及其委托代理人祖广玺、被申请人刘吉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天津仁合公司（原审被告）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送达方式不当。原审法院没有穷尽其他送达方式，简单采用公告送达，导致再审申请人没能参加原审庭审，丧失了答辩、举证、质证等权利，故原审程序违法。二、原审判决认定再审申请人为赔偿主体是错误的，被申请人张长富提供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证明申请人为涉案天然气设备的销售者。三、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天然气设备缺陷导致天然气泄漏造成爆燃，烧伤被申请人张长富没有依据。原审判决对涉案天然气设备缺陷的认定和爆燃系天然气泄漏导致都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四、原审判决计算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不当。再审被申请人张长富（原审原告）辩称，我方的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完全可以证明第二被告将燃气设备销售给第一被告，因此第二被告应对此次事故进行赔偿。第二被告提交的证据都是其自己书写的，即使有保定中院作的笔录，但是并未对此进行确认。第一被告辩称原告与其没有劳动关系我方不认可，即使真的没有劳动关系，根据法律规定第一被告作为物品拥有者也应承担赔偿，因此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刘吉忠辩称，事发前与原告不认识，原告是金手勺总店派遣并管理的，我无权管理，我原审提交了合同复印件，请法院公正判决。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长富向原审法院起诉，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各项经济损失843127.32元(含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再审中将诉讼请求总额变更为858539.42元（未包括张长富在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已支付的医疗费用）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为，原审原告张长富在原审被告刘吉忠经营的金手勺饭店打工，该饭店所使用的天然气泄漏并发生爆燃，将原告烧伤。双方提供的证据证明，爆燃是因为天然气设备泄漏造成，天然气设备缺陷造成原告受伤。原审判决认为，天然气设备缺陷导致天然气泄漏，发生爆燃，导致原告受伤，本案应适用《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由产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承担产品质量责任。双方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天然气设备的销售者是被告天津市仁合顺达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依照《产品质量法》第43条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故原告要求被告刘吉忠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要求被告天津市仁合顺达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天津市仁合顺达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有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但未出庭，视为对其权利的放弃。原审判决主文内容是，一、被告天津市仁合顺达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10日内赔偿原告张长富各项经济损失843127.32元，二、驳回原告张长富对被告刘吉忠的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再审申请人天津仁合顺达公司是否向再审被申请人刘吉忠提供天然气供气设备并出售天然气的问题。本案再审过程中，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长富提供的证据有，1、照片九张（原件存于原审卷宗37-39页），照片内容包括被告天津市仁合顺达公司营业执照、银行开户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公司地址。2、2016年4月29日，本案天然气爆燃事故发生后，交款人闫博用被告天津仁合顺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任万灵银行卡于北京积水潭医院为原告张长富支付住院押金收据两张，金额共计50000元。3、视频证据一份，内容是天然气爆燃事故发生后闫博及任登科到被告刘吉忠饭店检查天然气设备并进行协商。4、闫博向被告刘吉忠提供的名片以及被告天津市仁合顺达公司彩页宣传册一份，闫博名片显示其为仁合顺达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销售经理，北京地址是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吉祥天龙写字楼8638室；仁合顺达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宣传册体现其北京地址为北京市大兴区吉祥天龙写字楼、天津地址为天津市北辰区东智谷园。被告刘吉忠提供的证据有：1、视频证据五份，内容是2016年4月29日天然气爆炸事故发生后，闫博及任登科到被告刘吉忠的饭店检查天然气设备并对事故原因及处理进行协商，包括闫博后来拆走天然气设备的过程、刘吉忠安装的视频监控记录原告张长富进入燃气房后天然气发生爆燃的过程。本案再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天津市仁合顺达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认为原告张长富及被告刘吉忠提供的视频证据没有提供原始载体、视频不完整无法反映客观事实，视频证据不能体现闫博及任登科系被告公司员工；但认可该视频证据中闫博及任登科的个人身份，再审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任万展承认其与再审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任万灵是叔伯兄弟，任登科是他的小叔，闫博是任登科的女婿，同时认可爆燃事故发生后2016年4月29日在北京积水潭医院闫博使用任万灵名下信用卡为原告张长富支付住院费用5万元，但主张该5万元是任登科向任万灵借款。本案再审过程中，为查明案件事实，我院办案人员于2019年1月18日前往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吉祥天龙写字楼进行调查，该写字楼一楼大厅标注仁合顺达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在该写字楼租赁房屋为8638房间，所体现的内容即公司地址、公司名称及房间号码与原审被告刘吉忠所提供的闫博名片及宣传册所显示内容相符合，经与该写字楼物业部门北京吉祥天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物业办公室联系，该办公室证实本案再审申请人天津市仁合顺达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已于2016年10月解除租赁。另外，经查阅中国裁判文书网，该网刊载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2018）冀1024民初468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原告为天津市仁合顺达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双街镇京津公路以东智谷园**-15代表人为任万灵董事长；被告为香河菲巴尔墙体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河县。该案，住所地香河县如下：2016年3月14日被告菲巴尔公司（使用单位，甲方）与原告仁合公司（供气单位，乙方）签订了《储罐液化天然气供气协议》，约定：乙方应向甲方提供符合国家安全技术标准的合格液化天然气储罐充装的液化天然气，并对液化天然气储罐的安全负全面责任；乙方应按照北京市市场价格的液化天然气价格向甲方收取液化天然气费用，价格为每立方3.80元；甲方根据当月用气量，于每月12日前将气款支付给乙方；甲方未经乙方同意，擅自使用他人的液化天然气或储罐，乙方有权给予制止，并给予甲方100000元罚款；乙方免费为甲方安装燃气管道、储罐及安全保证系统，清单如下（略）；经双方协商，甲方所有锅炉设备由乙方出资购买及安装，甲方承诺乙方履约本合同不低于5年，履约5年后锅炉设备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如甲方提前终止合同或用气量不达目标，则按照以下方案赔付乙方设备及安装费用：履约不满一年赔付100%，履约1-2年赔付60%……乙方购买锅炉设备及安装费用为330000元；供气方案中燃气管道、天然气储罐等设备所有权都归乙方所有（见清单）；本合同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合同期为五年，合同期满后甲乙双方再行商定。上述判决所体现天津市仁合顺达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的营销模式与本案原审被告刘吉忠所陈述的免费安装设备、使用再审申请人提供的天然气，交纳天然气费用等内容基本相同。依照法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于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天津市仁合顺达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万灵与任登科、闫博是亲属关系，闫博印制名片并提供了天津市仁合顺达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的宣传资料，在2017年12月15日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其询问过程中也认可向被告刘吉忠提供了天然气设备，原告张长富因天然气爆燃受伤后，闫博用任万灵信用卡为原告支付住院费用50000元；根据上述证据及事实，依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确认闫博及任登科为再审申请人天津市仁合顺达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员工，天津市仁合顺达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为被告刘吉忠所经营饭店天然气设备的提供者及天然气的出售者。二、关于本案涉案天然气设备发生泄漏并形成爆燃的原因分析。天然气的主要成分是甲烷,而甲烷的爆炸极限是5-15%,所以一般近似的认为天然气的爆炸极限也是5-15%,当空气中天然气的含量为5-15%的时候,遇到明火,天然气就会发生爆炸,若低于5%或者高于15%则会因为天然气在空气中的含量不足或者过剩而不会发生爆燃。原告张长富在爆燃事故发生后受伤被送往医院治疗，被告刘吉忠向涿州市消防大队报警。涿州市消防大队于2016年4月30日对刘吉忠、李磊（刘吉忠饭店学徒）、李季（刘吉忠饭店厨师），进行询问，但认为是天然气爆燃而非火灾事故，并未出具关于天然气爆燃原因方面的相关鉴定意见或报告。原审被告刘吉忠所提供的视频证据第二张光盘记载任登科与被告刘吉忠岳母以及刘吉忠交谈时，明确提到涉案天然气储气罐因内部压力过高会自动向外排气，原审原告张长富也没有在燃气房内吸烟，可能就是拉了一下排风扇。再审申请人天津仁合顺达公司在本案中所提供的询问笔录，闫博于2017年12月15日，在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其进行询问时曾经陈述：他自己建的燃气房不达标准，排风扇不是防爆的，一开容易打着火，这个问题给饭店老板说过，是张长富自己操作失误出现的问题，视频上显示他进去燃气房大概有几分钟时间，燃气房是不允许随便进入的，他自己进去去弄开关了，当时设备刚拉过去，饭店还没有营业。根据上述视频证据及笔录所显示的内容，可以确认再审申请人天津市仁合顺达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为被告刘吉忠提供并安装的天然气储气设备存在自动排气现象，进一步形成爆燃隐患，遇明火发生爆燃。三、关于原审被告刘吉忠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原审被告刘吉忠所提供的与北京嘉宴金手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嘉宴金手勺管理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北京嘉宴金手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负责为乙方在开业前提供首批厨房主要技术人员的配备与管理，工资由乙方按月支付，不得随意拖欠。第六条约定，乙方经济上独立核算，独立经营，自负盈亏，自聘员工，乙方发生的债权债务安全事故，员工意外事故，乙方降低服务质量或产品质量，发生被舆论曝光批评或消费者严重投诉的情况，由乙方负责。根据上述条款的约定，可以确认原审原告张长富与原审被告刘吉忠形成劳务关系，依法应对张长富所遭受的人身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再审查明，原审原告张长富受伤后于2016年4月29日赴中国人民解放军304医院治疗，被告刘吉忠支出医疗费用共计4651.96元；同日，张长富转入北京市积水潭医院治疗至2016年9月15日，在北京积水潭医院共计住院139天，住院期间原审被告刘吉忠自2016年5月2日至2016年5月8日为张长富支付医疗费用共计162000元。2016年4月29日，原审被告天津市仁合顺达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闫博用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任万灵的银行卡为原告支付医疗费用50000元。2016年9月14日，原告张长富因拖欠北京积水潭医院医疗费用，与该院达成《医疗欠费偿还担保协议》，该协议显示张长富住院期间共计产生医疗费用459874.99元，已支付242000元，尚欠北京积水潭医院医疗费用217874.99元。2016年9月18日至2016年10月19日，张长富在涿州市医院继续治疗31天，产生医疗费用8362.87元，该费用由被告刘吉忠支付3000元，原告张长富支付5362.87元；2016年10月21日至2017年5月2日，张长富在涿州市医院继续住院治疗193天，诊断结果为热烧伤（面、颈、后背，双上肢，II-III度约50%），重度贫血、低蛋白血症。产生医疗费用11518.91元，该费用由原告张长富支付。被告刘吉忠并于2016年9月14日支付救护车费用及门诊费用766.77元。2016年9月14日，张长富向北京积水潭新兴劳务服务中心支出陪护费15300元，2017年4月6日支出伤残程度评定、误工护理、营养时限评定费用共计2000元，2017年4月20日涿州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1、张长富因烧伤致容貌重度毁损致残程度已构成人体损伤四级伤残，2、因烧伤致双手功能丧失总分值150分以上，致残程度已构成人体损伤四级伤残，3、因烧伤致躯干四肢瘢痕面积占其体表面积30%以上致残程度已构成人体损伤八级伤残，4、后期医疗费用本中心目前难以评估，应以继续治疗中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为宜，5、因烧伤误工期为24个月、护理期为24个月、营养期为24个月。另查明，原告张长富之父张登祥于1952年3月26日出生，母亲陈春凤于1957年6月7日出生，均为吉林省长岭县前进乡西田家窝堡村西田家窝堡屯农民，原告张长富父母共有子女五人。河北省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2881元，农林牧渔业分行业平均工资为23384元，住宿和餐饮业年平均工资为38777元，辽宁省2018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费消费支出为10787元。原告张长富经涿州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四级伤残两处，八级伤残一处，依据其伤残赔偿指数以及伤残赔偿附加指数，本院酌定其伤残赔偿指数为80%，其残疾赔偿金总额为12881元×20年×80%=206096元；误工费38777元×2年=77554元；护理费为23384元×2年=46768元（不包括在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期间已支付护工护理费）；营养费本院酌定为每日100元，24个月即两年为73000元；被赡养人张登祥生活费为10787元×16年×80%÷5人=27614.72元；被赡养人陈春凤生活费为10787元×20年×80%÷5人=34518元。原告张长富受伤后伤情严重，除肉体痛苦外，已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其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亦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张长富经济损失总额为1068026.22元。原告起诉主张的赔偿总额并未包括原告在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已支付的医疗费用242000元，鉴于该已支付的费用大部分由被告刘吉忠及被告天津市仁合顺达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垫付，如果不与原告于本案主张的经济损失共同计算，不利于本案公正裁判，故本院予以一并计算。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城镇天然气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燃气经营者应当向燃气用户持续、稳定、安全供应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燃气，指导燃气用户安全用气、节约用气，并对燃气设施定期进行安全检查。第二十七条规定，单位燃气用户还应当建立健全安全管理制度，加强对操作维护人员燃气安全知识和操作技能的培训。第二十八条第五款规定，燃气用户及相关单位和个人不得在不具备安全条件的场所使用储存燃气。原审被告天津市仁合顺达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向原审被告刘吉忠实际经营的饭店提供并安装天然气设备、出售天然气，应当充分履行自己的法定义务，即指导燃气用户安全用气，充分告知用户在使用燃气时的注意事项、设备性能以及使用该产品过程中应注意或如何防控潜在的安全风险；原审被告刘吉忠作为饭店的实际经营者应当健全安全管理制度，加强对操作维护人员燃气安全知识和操作技能的培训；故原审被告天津市仁合顺达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刘吉忠均应对原审原告张长富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原告张长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充分注意进入燃气房这一高度危险区域后的自身人身安全，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应承担一定责任。对于原告张长富的全部经济损失，根据爆燃事故发生的原因，本院酌定由原审被告刘吉忠承担20%为213605.2元；原审被告天津市仁合顺达天燃气销售有限公司承担75%即801019.67元；原告张长富自行承担全部经济损失的5%即53401.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刘吉忠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长富赔偿经济损失213605.21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70418.73元为43186.48元。二、被告天津市仁合顺达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原告张长富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01019.67元，扣除已经支付的50000元为751019.67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93元，由原审被告刘吉忠负担854元，原审被告天津市仁合顺达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负担3417元，原审原告张长富自行负担32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翠翠代理审判员  韦忠长人民陪审员  张喜梅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凤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