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81民初2167号原告：贵阳弘业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清镇市红枫湖镇星坡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8171433407X4。法定代表人：黎述周，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康火箭，公司监事会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尔荣，贵州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国圣，贵州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于凤文，男，1956年9月2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清镇市，系贵阳弘业纺织印染有限公司原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艾伦，贵州贵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原告贵阳弘业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弘业公司）诉被告于凤文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31日立案受理后，分别于2018年10月22日、12月4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诉讼代表人康火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尔荣、石国圣，被告于凤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艾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返还违规领取的各项奖励共161200.00元；二、判令被告返还违规领取的车费补贴共34342.30元；三、判令被告返还违规领取的结余工资及各种奖励共37800元；四、判令被告赔偿违规发放各项奖励带来的直接经济损失共1461928.00元；五、判令被告赔偿违规发放车费补贴带来的直接经济损失共34800.00元（以上五项共计1730.070.30元）；六、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的前身为贵州省清镇纺织印染厂。1999年8月破产重组，取得营业执照，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11月30日，公司董事会选举被告于凤文任公司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2016年8月23日，公司董事会接受被告于凤文辞去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并选举张东庆任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2016年12月1日，张东庆向公司呈交辞职信。2017年3月31日，公司董事会选举黎述周任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2017年7月，公司委托贵阳德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凤文、张东庆离任经济责任进行专项审计。2018年5月，公司委托贵阳德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2012年1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发放车费补贴、结余工资及各项奖励合规性、合法性进行专项审核鉴定。根据离任经济责任审计报告和财务专项审核鉴定，公司在2012年1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即于凤文、张东庆任职期间，公司财务管理混乱，未能实现资产保值增值，反而新增亏损19851362.73元；严重亏损的同时，仍随意列项目频繁发放各种奖励，发放金额巨大且未见发放清单；大量购入高档酒水且无入库和领用手续；补贴部分人员车费，未见报销票据。其中未见文件或相关规定而发放的各项奖励金额共1696028.00元（其中被告于凤文签字发放的1623128.00元）；未见文件或相关规定而发放的车费补贴82642.30元（其中被告于凤文签字发放的69142.30元）。上述违规发放的奖励中，被告于凤文共领取161200.00元；违规发放的车费补贴中，被告于凤文共领取34342.30元。根据审核报告，上述奖励和车费补贴的发放没有经过职工（代表）大会依照法律、法规规定审议、通过、决定的相关资料，违反了《贵州省企业民主管理条例》第22条及《贵阳弘业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章程》第66条。根据财务专项审核报告，除上述没有文件或相关规定而发放的奖励和车费补贴外，部分有文件或相关规定而发放的结余工资及各项奖励中还存在多个部门领取同一项奖励的现象，原告按贵阳德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的建议对跨部门搭车领取奖励的情况进行了清查，发现被告于凤文违规领取下属车间的结余工资6000元（其中5000元用于购买三星手机），违规领取属于设备安全处的功率因素奖共5200元、违规领取属于保卫行政处的查电奖共4500元、违规领取属于再创业中心的收回电费奖2000元、违规领取属于保卫处的消防安全奖600元、违规领取属于财务处的奖金19500元（以上六项共计37800元）。原告认为，被告于凤文作为公司原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对公司未尽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任职期间公司管理混乱，公司资产未能保值增值，严重亏损的同时，被告却频繁签字违规发放奖励1623128.00元、车费补贴69142.30元（两项共1692270.30元），其中相当部分（占全部金额的11.55%）为被告自己领取，严重损害了公司利益。此外，另有部门结余工资及奖励虽然是公司按规定发放，但发放对象是特定部门，被告并无领取资格，故这部分奖励共37800元也应向原告返还。故原告特提起如前诉请。被告于凤文辩称，1、原告起诉被告的依据是被告违反《公司法》第149条及《贵州省企业民主管理条例》第22条和公司章程第66条的规定，因《贵州省企业民主管理条例》是地方性法规，不属于《公司法》第149条的法律和行政法规范畴，因此，原告引用该条指控被告系适用法律错误。同时，在本案中，涉及职工切身利益的问题和事项已经通过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的《厂规》、《能源管理实施细则》、《承保考核方案》等文件规定下来，在被告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继续执行或者变通执行。而原告指控被告的上列行为均不属于涉及职工切身利益的问题和事项，被告签字发放的各项奖励是针对特定的人、事、部门在一定时间发放的，不是针对公司全体职工奖励或者福利，并不违反公司章程第66条的规定；2、就本案来说，被告于凤文2011年11月30日被原告董事会选举为公司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至2016年8月23日辞去公司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身份。在此期间，被告的行为确实属于执行公司职务的行为；3、庭审中原告所列举的被告在任职公司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期间签字发放各项奖励、车费补贴及领取结余工资和对特定部门的奖励的行为并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对原告提供的审计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首先该审计报告在审计的过程中非常粗糙，仅从财务的角度对我方进行审计，在报告里对资产里减少的原因没有作分析，折旧资金占了大部分。从工商登记中显示该公司欠的社保金都是上千万，报告存在严重问题，审计报告里的内容自相矛盾。对公司章程的真实性无异议，我方在任职期间发放的奖励是属于日常管理过程中授权公司董事长的职务行为，不需要经过工会委员会及职工代表大会，很多项目都是有很多规定即惯例的。在审计报告中，原告方认为合理合法的也没有经过工会委员会，厂规是公司从2000年一直沿用的。对原告提供的2012年1月-2016年11月领取各类奖励和结余工资汇总表有异议，因该表上没有我方的签字；4、由于被告的行为不具有违法性，没有损害公司利益，也没有造成公司损失，没有损害结果发生，当然不存在违反行为与损失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问题，原告诉请应当全部驳回。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告的前身为贵州省清镇纺织印染厂。1999年8月破产重组，取得营业执照，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11月29日，公司董事会选举被告于凤文任公司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2016年8月23日，公司董事会接受被告于凤文辞去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并选举张东庆任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贵阳德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于2017年7月20日出具的关于贵阳弘业纺织印染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于凤文、张东庆同志离任经济责任的专项审计报告，载明了贵阳弘业纺织印染有限公司资产保值增值情况、公司管理和财务管理及核算情况、支出核算情况、收入核算情况、资产处置情况等事宜。贵阳德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于2018年5月3日出具的关于贵阳弘业纺织印染有限公司2012年-2016年11月30日发放车费补贴、结余工资及各项奖励合规性、合法性的专项审核报告，该报告书第5页载明了“四、审核鉴定意见：贵阳弘业纺织印染有限公司2012年-2016年11月生产经营期间亏损巨大，仍频繁发放奖励、且发放金额巨大，发放结余工资及各项奖励3800939.20元，车费补贴82642.30元，其中:（1）无相关文件及规定发放的金额1696028元（其中于凤文签字发放无文件或相关规定金额为1623128元）；（2）差旅费中涉及的车费补贴金额82642.3元（其中于凤文签字发放差旅费中车费补贴金额69142.3元）。上述（1）、（2）款项的发放无职工代表大会依照法律、法规规定审议、通过、决定的相关材料，违反《贵州省企业民主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的相关规定。五、由于注册会计师的审计采取事后重点抽查的方法，加上被审计单位内部控制制度固有的局限性和其他客观因素制约，若存在被审计单位蓄意提供虚假或不真实、不完全的证明材料之情形，注册会计也可能会得出不适当的审计结论，导致所发表的审计意见与实际情况不相符”。贵阳弘业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第66条载明了“公司研究决定有关职工工资、福利、安全生产、劳动保护以及劳动保险等涉及职工切身利益的问题，应当事先听取公司工会和职工的意见，并邀请工会或职工代表列席有关会议，公司研究生产经营的重大问题，制定重要的规章制度，应当听取公司工会和职工的意见和建议”。2012年1月-2016年11月于凤文领取各类奖励及结余工资汇总表，载明于凤文在上述期间领取了销售奖、安全奖、拆迁奖励、报表评比奖、处理废旧物资奖、监管恒吉房开账户奖、离退休管理奖等共计199000元。该汇总表上盖有原告的公司印章；于凤文领取确认表载明了被告于凤文领取安全奖、回收电费奖等奖励。另查，1、贵阳弘业纺织印染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于2009年5月25日作出的关于发放工会工作及维稳奖励费的决定，载明了根据贵阳市政府治理“两湖一库”的精神，弘业公司按政府要求，已关停印染车间整条生产线，同时将会影响其他车间的生产，为做好印染车间下岗职工和以后车间、各部门下岗职工的安抚慰问工作，保持公司各项工作的正常运行，各部门要积极主动的做好此项工作，维护好企业稳定。经2009年5月25日工会委员会会议研究决定，对在维护企业稳定工作中作出贡献的同志，按照《贵阳弘业纺织印染有限公司厂规》[弘业司字（2000）第3号]文件的相关规定给予在完成公司党委维稳工作、工会工作的有关人员奖励，奖励金额由公司领导决定；2、贵阳弘业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18日作出的关于成立下岗职工工作安置领导小组的决定，载明了根据公司逐步退出主业和进行转产的精神，为进一步做好下岗、待岗职工的再就业安置工作，经公司研究决定，成立公司下岗职工再就业工作安置领导小组；3、贵阳弘业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3日作出了贵阳弘业纺织印染有限公司关于发放2016年维稳奖励的通知，载明了为了鼓励在岗留守职工的工作积极性，努力做好本职工作，经公司董事会（扩大）会议2017年1月10日研究，决定发放2016年在岗留守职工（2016年退休的，按实际工作月份计发）维稳奖，发放对象为2016年在岗留守职工，发放金额为300元/人，各处、车间、部门请于2017年1月18日前将本单位在岗留守职工据实造册报劳人处审核，财务处安排资金春节放假前发放；4、贵阳弘业纺织印染有限公司2000年元月制定实施的《贵阳弘业纺织印染有限公司文件--厂规》弘业司字（2000）第3号，该厂规第五章第三十二条载明了对于职工能够获得奖励和表彰的相应情形；5、贵阳弘业纺织印染有限公司《能源管理实施细则（试行）》第七章载明了能源奖、惩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包括：汽油、电力、动力、印染电气工段等。又查，1、贵阳弘业纺织印染有限公司办公室于2003年7月14日作出的报告，载明了公司副总经理于凤文同志家住贵阳小河，公司每周需派车接送于副总两次。现于于副总自行驾车回小河，这即节约了驾驶员出差费，又减少了公司车辆的消耗，特请示唐总给于副总一定经济补偿。通行费、油费两项共计237.6元。自2003年7月起，每月给予于副总经费。唐亮湖（原系贵阳弘业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的董事长）于当日在该报告上签字，注明同意每月按240元交通补贴或出差补贴。2、贵阳弘业纺织印染有限公司办公室于2007年7月2日作出的请示，载明了该公司的董事长唐亮湖同意每月给予于副总交通补贴、油费补贴共计579.40元；3、贵阳弘业纺织印染有限公司2012年2月6日召开第二届董事会会议纪要（第8次），该会议纪要会议研究和决定的事项：五、单项奖问题：2011年按原载明了考核办法一批奖。准备重新理一下。下一步结合减员情况综合考虑。部门应该完成的任务，完不成的要考核。对公司做出重大贡献的应该给奖的事实；4、贵阳弘业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31日的请示，载明了因邬某家住金阳，为解决邬某同志上下班，又达到公司节约开支的目的，从2012年6月份起，公司每月发给邬某交通580元；5、贵阳弘业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24日做出的温泉建设现场管理工作分工名单，载明了公司温泉建设已正式启动。为保证建设工作顺利进行，协调好建设过程中甲、乙双方的关系，解决好建设中的材料价格、工程数量、质量、供排水、供电、材料采购、了解价格信息等问题，特成立温泉建设工作领导小组的事实；6、贵阳弘业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2日的职工征求意见情况通报，载明了为帮助弘业公司解决当前存在的困难和问题，贵阳市政府明确意见，由贵阳市城镇集体工业联社和贵阳市国有资产监管委员会牵头成立工作指导组对弘业公司相关问题进行帮助指导。根据工作安排，工作指导组于2017年3月14日-3月21日深入弘业公司对公司职工进行征求意见；7、证人徐某证言，证实其向被告于凤文发放了温泉奖、销售奖，奖励的款项来源于公司，是公司根据多劳多得的原则发放的。该奖励的发放其认为是公司董事会作出的决定，领取奖励的人都有签字；8、证人孙某证言，证明了其发过安全奖、处理废旧物资奖、外供电奖、温泉工作奖、查电奖和功率因素奖，但其记不清楚发放的金额了。于凤文在担任董事长期间只开过维稳奖及温泉奖，其他均是前任董事长延续下来。维稳奖及温泉奖是开会讨论过的；9、证人袁某证言，证明了于凤文的手机款项来源于车间账户，购买手机的原因是于凤文出了几万元在其所在的车间里作贡献。手机是其车间赠送给于凤文的。其现在是公司的党委书记，温泉奖是于凤文在职期间设立的，其他奖励均是以前就有的。于凤文在领取这些奖励金额都是通过正常报告的，财务要做账，程序是合理的。单独温泉这个项目现已经增值了。审计报告没有与当事人接触就下定结果。维稳奖是有文件支撑的；10、证人康某证言，证明了奖励项目是董事会的成员知晓的，具体经办过程是部门打报告，董事长及董事副总分项办理。具体金额都是根据贡献打的，完成任务就给予奖励，是公司规定的。对于家住贵阳的人，还有交通补助费，据计算，这还给公司节约了一部份钱。车费补贴是厂办领取后，根据统计后统一发放。温泉项目是加班加点做的，考虑大家工资低所以才设立的奖项。于凤文接手公司到现在，公司是亏损的。当时公司给其手机，是因其管财务等工作，是其向厂里提出的要求。买手机的钱应是车间的钱，车间节约的钱归车间。其认为于凤文领取的奖项是合法的，不存在违法领取的情形；11、证人邬某的书面证人证言，证明了温泉奖及维稳奖是当时新设立的，且这两项奖励是合法合理的。同时在温泉开发中，各个员工都是很辛苦的。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任职决定书、劳动合同复印件、审计报告、贵阳弘业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章程、结余公余汇总表、董事会纪要、证人证言等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于凤文在执行职务期间是否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本案系损害公司利益纠纷，根据损害公司利益的相关法律规定，原告需要举证证明被告于凤文的行为是否属于侵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即被告于凤文在职期间执行职务的行为是否违反法律、法规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为证实被告于凤文在职期间的行为损害了公司的利益，提供了两份贵阳华德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的审核鉴定报告及公司章程予以证实。首先，从两份审核鉴定报告的形成来看，两份审核鉴定报告属于鉴定意见，而鉴定意见属于诉讼证据种类之一，是用以证明案件事实的材料，鉴定意见是否采信，属于本院认证的范畴。因本案的关键证据系上述两份审核鉴定报告，该两份鉴定报告系原告单方委托评估公司制作，且被告于凤文在庭审中对该鉴定报告的内容不予认可。故上述两份鉴定报告不能单独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其次，从公司章程的内容来看，原告依据该章程第六十六条规定的内容来认定被告于凤文发放奖励和车费补贴等行为系违章的行为。根据公司章程第六十六条“公司研究决定有关职工工资、福利、安全生产、劳动保护以及劳动保险等涉及职工切身利益的问题，应当事先听取公司工会和职工的意见，并邀请工会或职工代表列席有关会议，公司研究生产经营的重大问题，制定重要的规章制度，应当听取公司工会和职工的意见和建议”，可以得出原告在发放有关职工的奖励等事宜时应听取公司工会和职工的意见，并邀请工会或职工代表列席有关会议，但这不代表被告于凤文在发放职工奖励和车费补贴等奖励时应取得工会或职工代表的同意才能发放。故原告提供的公司章程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并不能充分证明被告于凤文的行为属于侵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48条的规定，原告还应举证证明被告于凤文故意以发放奖励等名目侵占了公司的财产，而本案中，原告提供的上述两份审核报告和公司章程均不能充分证实该事实。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及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于凤文不是直接侵占公司的财产，而是通过奖励等方式获得报酬。如公司高管确实为公司的发展作出了相应的工作，公司高管因此获得奖励或补贴是合理的，原告不能轻易以公司效益不好或财产减少为由予以否定。公司为自身的发展而作出的对内部职员正常合理的奖励、补贴等事宜，司法不宜干预。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充分地证明被告于凤文在执行职务过程中损害了公司的利益。故对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贵阳弘业纺织印染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370元，由原告贵阳弘业纺织印染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再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文涛人民陪审员桑德志人民陪审员杨光华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