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1011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谢昭，男，1952年2月1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昌，广东商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洪清轮，男，197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敏茹，女，197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费平，男，197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侯建忠，男，196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建文，男，1976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佛山柏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建新路******。法定代表人：黎文伟，该公司总经理。上述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贵明，广东科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彩英，广东科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昭因与被上诉人洪清轮、陈敏茹、费平、侯建忠、陈建文、佛山柏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曼酒店）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7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昭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7721号民事判决；2.本案诉讼费由洪清轮、陈敏茹、费平、侯建忠、陈建文、柏曼酒店负担。理由如下：一、谢昭与洪清轮、陈敏茹、费平、侯建忠、陈建文之间签订并履行的是《铂顿国际公寓西樵山店股东投资协议》（以下简称《股东投资协议》），并非单纯的《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条款只是履行《股东投资协议》的方式。洪清轮、陈敏茹、费平、侯建忠、陈建文、柏曼酒店没有按照《股东投资协议》履行投资义务，构成严重违约。二、洪清轮、陈敏茹、费平、侯建忠、陈建文在收到谢昭的第一期投资款后，将其据为己有，拒不通过扩股方式转化为公司及项目的投资，致使谢昭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三、洪清轮、陈敏茹、费平、侯建忠、陈建文要求谢昭以275万元购买27.5万元股份（即公司注册资本50万的55%股份）显失公平。在股权转让条款中，洪清轮、陈敏茹、费平、侯建忠、陈建文没有明示转让标的，实属欺诈。四、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洪清轮、陈敏茹、费平、侯建忠、陈建文要求谢昭仅以0.275万的交易价款办理工商过户手续，但谢昭实际要支付的款项是275万元。洪清轮、陈敏茹、费平、侯建忠、陈建文的行为涉嫌偷逃国家税款，构成严重违约。五、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洪清轮、陈敏茹、费平、侯建忠、陈建文经营的项目樵山明珠公馆（即铂顿国际公寓西樵山店）出现严重经营困难，拖欠开发商佛山市x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份的承包租金209万元，面临经营承包权被取消的危险，《股东投资协议》及《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条件出现重大情势变更。洪清轮、陈敏茹、费平、侯建忠、陈建文有义务确保合同标的资产保值增值，否则属于严重违约。综上，一审法院未查明案情，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洪清轮、陈敏茹、费平、侯建忠、陈建文、柏曼酒店答辩称：一、洪清轮、陈敏茹、费平、侯建忠、陈建文与谢昭之间签订的是股权转让协议，存在股权转让的事实。洪清轮、陈敏茹、费平、侯建忠、陈建文与谢昭之间签订的《佛山柏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以下简称《股东会决议》）明确记载了洪清轮、陈敏茹、费平、侯建忠、陈建文转让柏曼酒店股权给谢昭的转股比例及价格，并明确记载了股权转让后各股东的持股比例，且约定股权变更完成后由谢昭担任执行董事。该《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充分证明了各方之间达成的股权转让的合意。同日，柏曼酒店与谢昭签订《股东投资协议》，该《股东投资协议》的内容亦明确记载了《股东会决议》中所约定事项，系对《股东会决议》内容的细化。故《股东会决议》《股东投资协议》均能体现洪清轮、陈敏茹、费平、侯建忠、陈建文与谢昭之间达成的股权转让的合意，且结合谢昭将股权转让款项分别转入洪清轮、陈敏茹、费平、侯建忠、陈建文的个人名下账户行为可知，谢昭已明确知悉其签订的两份文件为各股东之间达成合意的股权转让合同，并且实际履行了大部分的义务。二、股权的转让对价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况。股权转让系商事交易行为，应由参与相关商事交易的主体自行判断交易价格，谢昭作为成熟的商事行为主体，在签订相关交易文件前应对交易目标有一个准确估值并尽到审慎义务。就本案而言，洪清轮、陈敏茹、费平、侯建忠、陈建文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明确，公司的估值不但包括注册资本、有形资产，也包含无形资产，谢昭完全忽略无形资产价值，才是显失公平。签订《股东会决议》《股东投资协议》后，谢昭支付了大部分股权转让价款，积极主导推进办理公司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且实际履行大股东才有的经营管理和决策的职责，上述行为均证明谢昭对股权转让价格275万元是有明确认知且认可的。三、案涉协议已经在履行之中而且能够继续履行。谢昭提及洪清轮、陈敏茹、费平、侯建忠、陈建文与开发商佛山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租赁纠纷案，与本案协议能否继续履行并没有因果关系，况且该案已经调解结案，不存在任何问题。洪清轮、陈敏茹、费平、侯建忠、陈建文与谢昭签订的是股权转让的协议，并未约定洪清轮、陈敏茹、费平、侯建忠、陈建文负有确保合同标的的资产保值增值的义务。《股东投资协议》第二条第1点约定，谢昭作为公司的股东，与洪清轮、陈敏茹、费平、侯建忠、陈建文对公司享有共同收益的权利与承担共同亏损的义务。谢昭有义务继续履行付款义务，继续主导完成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事宜，继续履行大股东的职责，把公司经营好。谢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谢昭与柏曼酒店签订的《股东投资协议》及谢昭与洪清轮、陈敏茹、费平、侯建忠、陈建文签订的《股东会决议》第一条中关于股权转让的约定；2.洪清轮向谢昭立即返还股权转让出资款24万元；3.陈敏茹向谢昭立即返还股权转让出资款60万元；4.费平向谢昭立即返还股权转让出资款20万元；5.侯建忠向谢昭立即返还股权转让出资款40万元；6.陈建文向谢昭立即返还股权转让出资款76万元；7.柏曼酒店对上述第2至6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柏曼酒店退还投资意向金10万元；9.本案诉讼费由洪清轮、陈敏茹、费平、侯建忠、陈建文、柏曼酒店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2月8日，谢昭与洪清轮、陈敏茹、费平、侯建忠、陈建文共同签署了《股东会决议》，记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公司章程，柏曼酒店2018年2月8日在本公司会议室召开股东会，出席本次会议的股东共5人，代表100%的股份，所作出的决议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持表决权百分之一百通过，有关事项如下：一、同意变更公司股东和股份。1.所有股东一致同意减持55%股份给谢昭，转让金275万元；2.洪清轮转让6%股份给谢昭，转让金30万元；3.陈敏茹转让15%股份给谢昭，转让金75万元；4.陈建文转让19%股份给谢昭，转让金95万元；5.费平转让5%股份给谢昭，转让金25万元；6.侯建忠转让10%股份给谢昭，转让金50万元；7.变更后的股东股份比例为：洪清轮占注册资本5%，陈敏茹占注册资本14%，费平占注册资本5%，侯建忠占注册资本10%，陈建文占注册资本11%，谢昭占注册资本55%。二、股权变更后，同意公司执行董事由陈建文变更为谢昭，并负责出纳岗位的聘任。三、同意新旧股东在完成股权手续后，按各自股权共同增资100万元用于日常经营。四、同意就上述表决事项，启用新章程。2018年2月9日，柏曼酒店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谢昭签订了《股东投资协议》，约定：甲方就乙方投资铂顿国际公寓西樵山店项目成为甲方股东达成协议，双方同意将共同投资酒店公寓，并加盟东呈酒店集团铂顿国际公寓品牌，乙方注册为佛山酒店股东；双方同意共同投资樵山明珠公寓项目，总投资500万；乙方占出资总额的275万元，占总股份55%，新公司股东股份明细如下：洪清轮持股5%，陈敏茹持股14%，费平持股5%，侯建忠持股10%，陈建文持股11%，谢昭持股55%；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甲方公司原股东指定账户汇入全额投资80%的款项，同意在公司完成股权变更手续后三天内，汇入剩余20%投资款项目；汇款明细：洪清轮第一次24万元、第二次6万元，陈敏茹第一次60万元、第二次15万元、费平第一次20万元、第二次5万元，侯建忠第一次40万元、第二次10万元，陈建文第一次76万元、第二次19万元。一审诉讼中，双方确认该协议的实际签订时间为2018年2月8日，但因签订当天未能加盖柏曼酒店印章，故协议落款时间为加盖柏曼酒店印章的2月9日。谢昭于2018年2月12日，向洪清轮转账240000元，向费平转账200000元，向侯建忠转账400000元，向陈建文转账760000元，并于2018年2月13日向陈敏茹指定的郝磊账户转账600000元。上述每笔转账的附言均备注为：铂曼公司股权转让买入。洪清轮、费平、侯建忠、陈建文、陈敏茹、柏曼酒店在一审提交的微信群名称为“柏曼-股东伸展群”（群成员包括谢昭、洪清轮、费平、侯建忠、陈建文、陈敏茹以及办理柏曼酒店工商变更登记的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2月13日，谢昭在群里发送消息：“各位亲，早上好，正藉失去酒店冷清之际，西樵店权限满房，相信年中、年尾分红有望”；2018年2月26日，群成员发送消息：“各位股东，关于谢总股权变更工商登记的工作，已经安排代办公司在跟进…让谢总尽早完成股东工商登记的手续。”谢昭则回复“呲牙”的表情包。洪清轮、费平、侯建忠、陈建文、陈敏茹、柏曼酒店在一审提交的微信群名称为“柏曼-决策81”的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3月21日，谢昭在该群中发送信息：“多谢股东们90%股权，和三分之二大比数支持，释出3人董事会方案，谢昭出任董事长、执行董事，陈敏茹任董事，陈建文任董事，侯建忠任监事，钱带芳任法人，2018年3月24日交备案。”洪清轮、费平、侯建忠、陈建文、陈敏茹、柏曼酒店在一审提交的微信群名称为“柏曼-财务报表群”的聊天记录显示，谢昭在该群中多次发送相关经营情况、财务数据等内容。一审法院另查明一，洪清轮、费平、侯建忠、陈建文、陈敏茹、柏曼酒店在一审提交《请示》一份，记载：经股东同意，谢昭担任业主代表，以类全职的方式工作，监督门店的财务和业务，月薪8000元，自2018年3月1日起入职。落款审批处有谢昭的签名。一审法院另查明二，洪清轮、费平、侯建忠、陈建文、陈敏茹、柏曼酒店在一审提交2018年2月24日至4月24日的费用报销单多张，在领导审批处均有谢昭签名。一审法院另查明三，根据洪清轮、费平、侯建忠、陈建文、陈敏茹、柏曼酒店在一审提交的《企业迁移申请书》显示，2018年3月7日，柏曼酒店向佛山市工商局递交了迁移申请，迁移原因为公司类型变更为外商投资企业。同日，广东省佛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了同意迁入通知书，记载柏曼酒店于2018年3月7日向我局申请迁入，经审查，该公司申请迁移的事由符合我局登记管辖范围，我局已同意迁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谢昭与洪清轮、陈敏茹、费平、侯建忠、陈建文之间是否存在股权转让；2.谢昭主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是否有理有据。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关于谢昭与洪清轮、陈敏茹、费平、侯建忠、陈建文之间是否存在股权转让的问题。首先，谢昭与洪清轮、陈敏茹、费平、侯建忠、陈建文共同签署的《股东会决议》中明确记载了洪清轮、陈敏茹、费平、侯建忠、陈建文转让柏曼酒店股权给谢昭的转股比例及价格，并明确记载了股权转让完成后各股东的持股比例，且约定股权变更完成后由谢昭担任执行董事。因此，该《股东会决议》内容充分证明了谢昭与洪清轮、陈敏茹、费平、侯建忠、陈建文之间达成了转让柏曼酒店股权的合意。一审诉讼中，谢昭辩称《股东会决议》中所约定的275万元价款并非股权转让款，而是其对柏曼酒店的增资扩股款项，但股权转让与增资扩股有着明显的不同。其一，办理相关工商手续的方式不同；其二，接受该款项的主体不同。结合本案，无论按照《股东会决议》内容，还是柏曼酒店办理工商变更手续的方式，以及谢昭实际支付该款项的情况，均明确显示各方系进行股权转让而非对柏曼酒店进行增资扩股。此外，决议约定完成股权手续后共同增资100万元，进一步印证案涉款项并非用于增资扩股。一审诉讼中，谢昭曾辩称其将该笔款项支付给股东系因为各方安排款项支付股东后再由股东支付给公司，但该辩称内容明显不符合逻辑，且该种做法亦明显不符合会计准则，谢昭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自然人的交易主体作出此种既不符合逻辑又违反会计准则的安排明显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谢昭提交了其与柏曼酒店签订的《股东投资协议》，用以证明其与洪清轮、陈敏茹、费平、侯建忠、陈建文、柏曼酒店之间达成的合意系共同投资西樵山店项目。但《股东投资协议》的落款时间虽系在股东会决议作出的第二天，但经询问，双方确认两份文件系同一天签订，且协议内容明确记载了《股东会决议》中所约定事项，内容上虽不完全相符，但《股东投资协议》约定了谢昭出资后柏曼酒店的股权结构以及谢昭出资款项系汇入柏曼酒店原股东账户等事项，同时又未对投资西樵山店项目的相关事宜进行明确约定。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在《股东投资协议》内容与《股东会决议》保持了高度一致的情况下，《股东投资协议》实际是对转股事宜的进一步约定，而并非谢昭所辩称的系双方约定对西樵山店项目进行投资。第三，一审诉讼中谢昭辩称柏曼酒店的实际价值远低于500万元，因此其不可能以275万的价格受让柏曼酒店55%的股权，并提交了空白的《股权转让合同》用以证明柏曼酒店的真实价值。但在商事交易行为中，公司的估值并非以注册资本为准，因为公司估值不仅包括了有形资产还包括无形资产。谢昭作为一个成熟的商事行为主体，其在签署相关交易文件前应该对交易目标有一个准确估值并尽到审慎义务。本案中，谢昭不仅签订了相关交易文件，支付了大部分股权转让款，还主动推进办理目标公司的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上述种种行为均表示谢昭对柏曼酒店估值500万元并以275万元价格受让柏曼酒店55%股权是有一个明确认知且认可的，故一审法院对谢昭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同时，洪清轮、陈敏茹、费平、侯建忠、陈建文、柏曼酒店抗辩谢昭所提交的空白《股权转让合同》系进行工商登记所用，并非双方就股权转让的真实约定，该抗辩意见符合一般股权交易习惯，且该合同系空白并未进行签署，故一审法院对洪清轮、陈敏茹、费平、侯建忠、陈建文、柏曼酒店该项抗辩意见予以采信。最后，根据洪清轮、陈敏茹、费平、侯建忠、陈建文、柏曼酒店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各方是有频繁沟通交往的，但在整个沟通交往中谢昭从未提及过其所出资的275万元系对柏曼酒店的增资扩股款或是对柏曼酒店西樵山店的投资款，亦从未要求过洪清轮、陈敏茹、费平、侯建忠、陈建文将收取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给柏曼酒店。综上，一审法院对谢昭主张其已支付的220万元系对柏曼酒店的增资扩股款或是对柏曼酒店西樵山店的投资款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谢昭与洪清轮、陈敏茹、费平、侯建忠、陈建文之间系股权转让关系，谢昭已支付给洪清轮、陈敏茹、费平、侯建忠、陈建文的220万元系股权转让款。二、谢昭主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是否有理有据。根据上文第一点的论述，谢昭与洪清轮、陈敏茹、费平、侯建忠、陈建文之间系股权转让关系，谢昭所支付款项为股权转让款，而并非谢昭对柏曼酒店的增资扩股款，亦非谢昭对柏曼酒店西樵山店的投资款。同时，根据洪清轮、陈敏茹、费平、侯建忠、陈建文、柏曼酒店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企业迁移申请书等证据，洪清轮、陈敏茹、费平、侯建忠、陈建文一直在积极推进柏曼酒店的工商变更登记事宜，且各方并未对办理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的具体时间进行约定。因此，谢昭主张洪清轮、陈敏茹、费平、侯建忠、陈建文未按要求进行增资扩股从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谢昭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谢昭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审理本案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上诉案的争议焦点是：1.谢昭要求解除案涉两份合同是否应支持；2.谢昭要求返还220万元及10万元是否应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谢昭在本案中请求解除《股东会决议》中关于股权转让的约定以及《股东投资协议》。经审查，2018年2月8日签订的《股东会决议》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名捺印。谢昭对该决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决议是当事人的共同真实意思表示。《股东会决议》明确约定，柏曼酒店原股东一致同意将55%股权转让给谢昭，转让金额为275万元，谢昭取得柏曼酒店55%股权。在该决议中，当事人还约定公司新旧股东在完成股权变更手续之后共同增资100万元。上述约定足以反映出双方当事人之间就目标公司柏曼酒店股权在其间进行转让与受让所达成的合意。与此同时，谢昭在庭审中承认其签署《股东会决议》是为了购买目标公司柏曼酒店的股权，其目的是要成为柏曼酒店的股东。可见，双方当事人转让目标公司股权的意图明确。一审法院认定谢昭与洪清轮、陈敏茹、费平、侯建忠、陈建文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正确。《股东投资协议》虽然名为投资协议，但是该协议第一条已确认谢昭在支付275万元后成为柏曼酒店新股东。该协议不足以否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关于柏曼酒店股权转让关系的性质。谢昭在本案中要求解除上述两合同，明确主张行使合同法定解除权。对此，本院分析如下：1.谢昭主张其与洪清轮、陈敏茹、费平、侯建忠、陈建文之间签订的是投资协议，而非股权转让协议。如上文所述，本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股东投资协议》没有约定洪清轮、陈敏茹、费平、侯建忠、陈建文须另行投资给柏曼酒店。谢昭认为洪清轮、陈敏茹、费平、侯建忠、陈建文没有按照《股东投资协议》约定履行再投资义务，缺乏合同基础，本院不予采纳。2.谢昭认为洪清轮、陈敏茹、费平、侯建忠、陈建文收取其支付的款项，没有重新投入柏曼酒店及项目，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洪清轮、陈敏茹、费平、侯建忠、陈建文是目标公司的股权转让人，其有权依据双方当事人的约定收取、占有股权转让款。谢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洪清轮、陈敏茹、费平、侯建忠、陈建文有收取股权转让款再投入目标公司的义务。3.谢昭对股权转让对价275万元有异议，认为定价显失公平。经审查，该275万元是双方当事人在《股东会决议》和《股东投资协议》中明确约定的数额，谢昭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合同约定。谢昭作为商事交易的一方当事人，应当对交易行为作出全面、审慎的评估和判断。何况，谢昭业已按照275万元的约定支付230万元，表明其认可该数额。谢昭在本案中主张洪清轮、陈敏茹、费平、侯建忠、陈建文存在欺诈行为，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4.谢昭认为双方在办理柏曼酒店工商变更登记时约定的成交价与实际不符。该约定虽与实际交易价格相悖，但该事实不能成为否定双方当事人股权转让合同继续履行的正当理由。若谢昭认为洪清轮、陈敏茹、费平、侯建忠、陈建文存在偷逃税款的行为，其可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解决。5.谢昭认为洪清轮、陈敏茹、费平、侯建忠、陈建文有义务确保目标公司资产保值。双方当事人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并没有特别约定洪清轮、陈敏茹、费平、侯建忠、陈建文负有保值义务。谢昭主张洪清轮、陈敏茹、费平、侯建忠、陈建文未履行该项义务构成违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以上五点分析，谢昭主张洪清轮、陈敏茹、费平、侯建忠、陈建文违约，其享有法定合同解除权，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谢昭根据案涉两合同的约定合共向洪清轮、陈敏茹、费平、侯建忠、陈建文、柏曼酒店支付230万元。谢昭在本案中要求洪清轮、陈敏茹、费平、侯建忠、陈建文、柏曼酒店向其返还上述款项。对于还款请求，谢昭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陈述的理由也不充分，因此，本院对其还款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驳回谢昭的该项请求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谢昭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谢昭与洪清轮、陈敏茹、费平、侯建忠、陈建文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应当继续履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上诉人谢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凯原审判员  谢达辉审判员  梁亦民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庞玮明书记员任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