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627刑再2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马正成，男，1986年11月15日生，苗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因本案于2014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在文山监狱服刑（2017年9月22日被减刑八个月，2018年11月30日被减刑九个月）。原审被告人陶银富，男，1975年9月8日生，苗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因本案于2014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在文山监狱服刑。2018年11月30日，原判有期徒刑五年执行完毕刑满释放，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南县看守所。辩护人熊正华，云南恒沁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正成、陶银富犯拐卖妇女罪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2015）广刑初字第33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文某诉二审刑抗〔2018〕2号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再审并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芬，代理检察员侬又嘉、书记员皮常生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马正成，原审被告人陶银富及其辩护人熊正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8月份，越南籍王某3带同村人熊替咪、王某4、英明邹等十三人非法入境到中国云南省富宁县油塘（地名）做工。其间一天凌晨，越南籍妇女熊替咪（谐音名仁替宙）、王某4（谐音名王某1）、英明邹被人从工棚抢走。后被告人马正成驾驶属其所有的云Ｈ×××**号东风牌小汽车伙同被告人陶银富向他人购买越南籍妇女熊替咪和王某1，二被告人将熊替咪、王某1带至被告人马正成家，并安排在二楼居住，被告人马正成与陶银富轮流看守，其间被告人马正成欲将熊替咪、王某1带至八宝镇辖区出卖，被告人马正成强行与王某1发生性关系。后经群众举报，侦查机关在被告人马正成家将熊替咪解救并带至广南县公安局八宝派出所调查，当时，王某1被被告人马正成带至八宝进行贩卖，办案民警通过马某用电话联系被告人马正成让其将王某1送到派出所，并劝其投案自首。被告人马正成请求熊某1为其送王某1去八宝派出所，随后办案民警在八宝老菜市场内将熊某1与王某1查获。被告人马正成于2014年9月12日主动到八宝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4年10月8日，办案民警持传唤证将被告人陶银富传唤到案。2014年9月15日，侦查机关依法扣押属被告人马正成所有的云Ｈ×××**号东风牌小汽车一辆。原审判决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马正成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陶银富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对被告人马正成被扣押的云Ｈ×××**号东风牌小汽车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广南县人民检察院提出以下抗诉意见及支持抗诉意见：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存在错漏。本案证据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足以认定原审被告人马正成、陶银富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绑架越南妇女三名，由马正成、陶银富带走二名妇女伺机出卖，另一名越南妇女则由陶某1与王选文带走进行贩卖的事实。本案中，原审被告人马正成、陶银富伙同陶某1与王选文等人共同商议，共同实施绑架三名越南妇女后分开带走伺机出卖，其行为符合共同故意犯罪的特征，成立共同犯罪，且不分主从。同案犯陶某1归案后，经再次讯问原审被告人马正成、陶银富，二人对绑架三名越南妇女分开带走伺机出卖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原审判决仅认定马正成、陶银富拐卖妇女二人，遗漏对部分犯罪事实的认定。原审中，马正成关于二名越南妇女系其购买所得的供述并不属实，无相关证据印证；在陶银富被抓获归案供述犯罪事实后，马正成仍拒不供述自己的罪行，也未供述共同犯罪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马正成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原审被告人马正成、陶银富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等方法绑架妇女、拐卖妇女达三人，其中马正成具有奸淫被拐卖妇女的加重情节，其自首情节不能成立，不应当适用《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而减轻处罚。陶银富仅有认罪态度较好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对原审被告人马正成、陶银富应当依法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审被告人马正成认为，其得去做这件事情，但没有使用绑架、麻醉方法，其总的骗着三名妇女，跟其中一个发生了性关系，但不是强奸。抗诉书的量刑意见过高，希望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人陶银富认为，其对事实没有意见，只是量刑过高，希望维持原判。辩护人熊正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陶银富的行为不具有拐卖妇女的加重情节，其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陶银富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原审被告人马正成、陶银富伙同陶某1等人为出卖在富宁县一工棚内使用暴力绑走熊替咪（谐音名仁替宙）、王某1、英明邹三名越南籍妇女。陶某1伙同他人将英明邹出卖，原审被告人马正成、陶银富驾驶马正成的云Ｈ×××**号东风牌小汽车将熊替咪、王某1带至马正成家中，轮流看守，伺机出卖。期间原审被告人马正成、陶银富多次将熊替咪、王某1带出去联系买主，在此过程中，原审被告人马正成强行与王某1发生了性关系。后经群众举报，侦查机关在原审被告人马正成家将熊替咪解救并带至广南县公安局八宝派出所调查，当时，王某1被原审被告人马正成带至八宝进行贩卖，办案民警通过马某用电话联系原审被告人马正成让其将王某1送到派出所，并劝其投案自首。原审被告人马正成让熊某1送王某1去八宝派出所，随后办案民警在八宝老菜市场内将熊某1与王某1查获，侦查机关扣押了原审被告人马正成的云Ｈ×××**号东风牌小汽车。上述事实，经原审及再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广南县公安局接到报案后，于2014年9月5日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马正成系家属规劝投案；被告人陶银富系被传唤到案。3.户口证明、前科查询、网上在逃人员查询，证实被告人马正成生于1986年11月15日，陶银富生于1975年9月8日，均无违法犯罪记录，马正成不是网上在逃人员，陶银富是网上在逃人员。4.证人证言（1）陶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我哥陶银富来到我家找我，叫我和他去富宁县做点生意，叫我和他一起骑他的摩托车去，然后让我把车骑回来就行。我就和他一起骑车去里达镇，我们骑着车到里达镇中坝村委会的路边，当时天已经黑了，我们骑的是一辆绿色的摩托车，没有车牌号，是新车，我不记得摩托车的车牌号。我们到了里达之后就遇到我哥的朋友（姓马），他们叫我帮他们守摩托车，他们就顺着路往中坝村方向走了。过了一个多小时，他们两个人和另外的一名男子就带着三个越南女子来，他们来到之后我哥就让我骑车先回家等他，我就骑着车回家了，天亮后我哥也回到家了。到了下午，我哥叫我送他出去，我就送他到富宁格当的佛矿山那里，在那里有一辆面包车，车上就是在里达带来的那三名女子。我们遇到车之后车就走在前面，我哥又叫我送他跟着车到旧腮道班那里，我送他到旧腮之后我就骑着车回家了。姓马的男子开面包车拉着那三名女子的，他们应该是准备带这些女子去卖。我不知道他们拿去什么地方卖。（2）熊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5日下午，我骑车从八宝镇龙俄村到金鸡还钱给一个朋友，快到公路时候，我看见一个男的（马正成）在路边招手，旁边有一辆摩托车和一个女子（王某1）。我停车后，那个男子跟我说那个越南女人的老公在派出所办事，他的摩托车坏了不能走了，要我帮他将那个女子送到派出所，那个男子还拿出十块钱给我做油钱，然后我就把那个女子送来了。我在骑车带这个女子到交警队时，她跟我说她是越南的，之前的那个男子是人贩子，他把她老公打伤了又把她抢来卖。（3）王某2的证言，证实我和我老婆等十三人从越南非法入境来到里达镇的鱼塘那里做工。2014年8月23日晚，我听见三声枪响，起来看时见六个蒙面人冲到工棚里，他们中的三个人就去抓我老婆和其他两个女子的头发往外拉，我就去拉我老婆，他们就用木棒打了我的手一棒，我就放开手了。对方把我老婆拉出工棚，我也跟着出来，有个人就用短枪指着我，我就没有敢过去，然后他们就把我老婆抢跑了，并又开了三枪，但是我没有看清是什么枪，我们都不敢上去追。那天晚上王某4、熊某3、英明邹被抢走。（4）张某的证言，证实我丈夫马正成十多天前和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用我家那辆车牌号为云Ｈ×××**的车子将两名越南妇女带来我家，我不知道他们从什么地方带来的这两个女子，也不知道拿他们去怎么处理。我们平时都是把这两个越南女子安排在二楼的房间里看守，那个和我丈夫一起将越南女子领来的男子在我家住了四、五天就走了，期间他就在二楼看守那两个女子。在这十多天里我丈夫用摩托车将两个女子带出去过两次。我曾问了年龄较大的那个女子是怎样来到中国的，她说他们在田蓬那边做工，一天晚上被几个蒙面的男子抢来的，两个女子没有向我求情把他们放走，我不知道马正成有没有和她们睡过。（5）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11日，我们十三个人从越南来中国打工，没有办理相关手续。2014年8月23日凌晨，有三个人进来我们的工棚里面去抢人，遭到反抗后对方还开了枪，我们就往山上跑，我老婆熊某3、和另外两个女的就被拉走了。他们骑了三辆摩托车，拿了三把枪和手电筒，开了六枪。（6）熊某2、陶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2日凌晨，有六至八个骑摩托车的男子在我们住的工棚里面抢走了三名越南女子，有王某4、熊某3、英明邹，我看见他们拿得有枪，长约50厘米，应该是自制装弹枪，对方开了六枪，杨咪成被木棒打伤了手部，我们来中国没有出入境手续，是王某3带我们来的。（7）陶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11日，我们十三个人从越南来里达做工，2014年8月22日凌晨，我们在睡觉，突然有大约八个人就到工棚里面抢我们一起做工的女子，还带了三把枪，在工棚里朝外开了一枪，在工棚外开了五枪，有三个女工友（熊某3、英明邹、王某4）被抢走了，当时天太黑，看不清人，后来他们骑摩托车往木央方向走了。他们带来的枪长约40厘米，天太黑看不清什么样子，没有朝人开枪。（8）马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派出所民警在马正成家带回一名越南妇女，叫我做他的工作投案自首，我就打电话给他，他没有答应，后来他找人把另外一个越南女子送来派出所，9月12日就来投案了。马正成和我说那两名越南妇女是从富宁旧腮拉来的，说是木央那边人卖给他的，没有说和谁一起做。（9）王二妹的证言，证实陶银富是我丈夫马金荣的姑爹，2014年9月份，陶银富叫我把我们家新房子的钥匙给他。第二天我在新房子看见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开门进去后看见两名女子站在我家里，一个老点，一个年轻点，一名男子睡在床上，我没有看见他长什么样子，我做好饭后，发现面包车不见了，那名睡在床上的男子也不见了。我就叫姑爹陶银富和那两名女子吃饭，14时许，我又看见那辆面包车，陶银富和那两名女子就坐车走了。5.被害人陈述（1）王某1（王小咪）的陈述，证实2014年8月11日晚，我跟我丈夫杨咪成被一个越南的男子“涅雄”从越南的“半登”（苗语，越南地名）带来到中国的董干，接着再来到富宁××**镇的油塘的地方干活。我们这次出来的有7个男的，6个女的，都是我们越南同一个村的人。第12天的晚上，我们就发现有六个人来把我们围着，有三个拿着木棍，并且开枪吓唬我们，但是我没有看见枪支，不确定是枪声还是鞭炮声，叫我们三个女人跟着他们走，如不走就把我们打死，我丈夫（王某2）当时被打了一棍，他就自己跑掉了，当晚我们有三个女人被那些人强行带走，我们跟着那些人走了一个晚上，天亮后在路边休息，那两名男子吓唬我们不要乱说话，否则把我们打死，我们因为害怕就照做了。当时有两个男子守着我们三个女人，有个男的还带着面具，一人口中有两颗金牙齿。第二天下午3点时，带我们来八宝的其中的一个男人（陶银富）送饭来给我们吃。晚饭后，有个男的（马正成）开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来接我们，我们三个女的和他们四个男的坐车走了很长一段距离，他们经过商量后，抢我们来的两个男子（辨认其中一个是陶某1）把另外一个女的带下车去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车上剩下的两名男子（马正成和陶银富）又把我和婶婶（仁替宙）送到一个村子外面，两个男子经过商量，之前送饭的那个男子（陶银富）把我婶婶（仁替宙）带下车，我被开车的那个男子（马正成）开车带到家中。我们在开车男子（马正成）家里住了三天后，他用摩托车拉我婶（仁替宙）来街上找老公，晚上我婶婶（仁替宙）回来时她说是没有人看上她就回来了。过了两天的下午5点左右，这名男子（马正成）骑着摩托车又带着我出来八宝找买家，我们来到后就看见他和来的三个男子坐在树脚下面聊了一下，之后带我来的男子（马正成）就叫我坐车回家了。到一个无人的地方，他（马正成）停车叫我和他发生性关系，但是我不愿意，他就吓唬我说如果我不给他就要把我杀死，接着他把我按在路边的草丛上，把我的裤子脱下一半，他掏出鸟（生殖器）来压着我就往我阴道插了进去，搞了两、三分钟后他就射精在我的体内了，接着他骑着摩托车带我回家。过了两天后那个开车的男子（马正成）和之前送饭的男子（陶银富）又开车拉着我们两个（王某1和仁替宙）到一村子去他小姑娘（应为马正成姑妈）家里，他又在那家与我发生了性关系，第三天我们又被带回到开车男子家（马正成）里。2014年9月4日下午6点左右，开车男子（马正成）骑摩托车带着我从他家里出来，说是把我拉到八宝卖掉。我们来到八宝后就找到一个买家，晚饭后买家叫我们自己去找旅社睡。开车男子（马正成）就带着我在八宝街上找了一家旅社去睡觉，他要跟我发生性关系，我不愿意把他推开，开车男子就说不给的话就把我杀死，于是他就把我按在床上把我强奸了。2014年9月5日早上4点多钟，他（马正成）又强奸了我一次。今天早上7时许，我们去找了昨天的买家，之后开车男子（马正成）和买家在说了一会话后就吵了起来，开车男子（马正成）叫我上车并把我拉回他家去。在路上开车的男子（马正成）一直在打电话，后面他说他的摩托车坏了，就叫一个路过的男子（熊某1）拉我到八宝来，我就被带到了派出所。附：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王某1辨认出马正成就是将其带至八宝并对其实施强奸的男子；陶银富就是将其带到八宝拐卖的男子；陶某1就是将其抢走，在半路将其一个婶婶带走的两名男子之一。（2）仁替宙的陈述，证实2014年8月11日，一个名叫“涅雄”的越南男子把我偷渡带来中国，我们一共来了七个男的、六个女的，到富宁县油塘山上帮人修杉树。2014年8月20日晚上，有四、五个人把我们围起，并听见三声枪响，但没有看见枪，他们开枪吓唬我们叫我们跟他们走，否则就把我们打死。当时我害怕就躲在床下，但被他们发现，他们拉扯我的头发，并用木棍打我的头两下，还被从床上拉下来摔到肚子和臀部，当时我已经怀孕四个月了。当天晚上共有3个女人被他们强行带走，走到天亮时，他们叫我们在路边睡觉，并吓唬我们如果乱说话就把我们打死。当时有两个男子看守着我们三个女子，其中一个是蒙着脸的，另一名男子我看见他的脸了，但是我描述不成，见到人的话我能认出来（已辨认出没有蒙脸男子就是陶某1）。他们是抢我们三人那些人中的两人，他们一直看守着我们被抢的三人，后来在小车接我们走到半路时，他们两人就带着我们被抢三人中的一个走了，被带走的那个是我的嫂子，不知道他们去了什么地方。天黑后，有一辆小黑车来接我们。我们走了很长距离后，抢我们来的两个男人把我的嫂子带下车然后坐摩托车去别的地方。我和我侄姑娘（王某1）和半路开车来的两个男的（陶银富和马正成）坐了一晚的车到了一个地方。我和我侄女（王某1）在那个开车的那个男子家（马正成）住了三天后，他就用摩托车拉我来街上找老公，来到街上后就看见一个男子过来和他商量买我的事情，不一会后我又被拉回去那个男子（马正成）家里。第二天晚上的7点多钟左右，这个男子（马正成）又用摩托车带我侄女出去，到了9点多回来时，我侄女（王某1）跟我说她被带去见老公，但对方看不上她然后就回来了。三天后开车的这名男子（马正成）又带我和我侄女到他在富宁旁边村子的亲戚家住了三天。2014年9月4日下午6点左右，开车的这个男子（马正成）又把我侄女（王某1）拉来八宝卖，我就一直在他家住着。我和我侄女在那个男子家住的十四天中，没有人和我发生性关系，但是听我侄女（王某1）说开车的男子（马正成）曾经威胁她并和她发生了性关系。在此期间，他们把我和我侄女（王某1）锁在二楼的房间里不让出去，他们就在二楼住着并守着我们，之前送饭给我们吃的那个男人（陶银富）守着我们，他不在时是开车男子（马正成）看守，他们两人都不在时，是开车男子（马正成）的老婆（张某）看守。在男子的家人不在时，我们在窗户那里对外面的人招手，但是没有敢喊叫。我没有见到带我和我侄女来的两个男子（马正成和陶银富）支付钱给抢人的两个男子，后听说马正成的老婆说，开了40000元钱。附：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王某1辨认出马正成就是将其带至八宝的男子之一；陶银富就是将其带至八宝的男子之一；陶某1就是将其抢走，在半路将被抢女子中第一个带走的两名男子之一；并指认出其曾住过的鸿星旅社和新兴旅社。6.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1）马正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陶某1和陶银富是两兄弟，住在八宝镇百乐村委会张家湾小组。2014年9月份的一天，陶银富给我电话说富宁里达有几个越南妇女，他也没有和说具体情况，只是叫我去那里，我从家里去到富宁里达应该是晚上7点左右，去到我还见到除了陶银富以外的其他四个人，有两个我现在都忘记名字了，只记得其中一个姓陶，另外两个就是王选文和陶某1。等到天黑以后，我们六个拿着电筒和棍子一起进去，进去后我们亮手电，越南妇女就往外面跑，我们就去外面追，陶银富还在外面放了几个大鞭炮，假装我们带枪，后来我们就在外面追到三个越南妇女，我们将这三个越南妇女带走，走了一公里左右，我和陶银富各骑着一辆摩托车回家，剩下四个人带着三个越南妇女走，后来一个越南妇女是王选文和陶某1带走，剩下两个越南妇女陶银富和我就带来我家，在我家住了一个星期左右，因为在我们周围很多男子还没有媳妇，我们就想卖出去给人家当媳妇，但是还没有卖出去，八宝派出所民警就来家里查。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马正成辨认出仁替宙就是其称被买来的两名女子中年龄较大的那个女子；王某1就是其称被买来的年轻些的女子；陶某1是陶银富的亲弟弟，是和其一起参与抢越南妇女的陶某1。（2）陶银富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4年8月底的一天，马正成让我去富宁里达找他，我问什么事，他说不要问，去到再说，还叫我带上几个人。于是当天我就叫上我兄弟陶某1一起去，在里达派出所过来的路上就遇见富宁县中坝村委会白某小组的“小吴”、一个姓陶的，还有富宁县新华镇各浦村委会平木小组一个叫“小王”的在一起，才知道他们都是马正成叫来的，还叫我们买了鞭炮。遇到马正成后他就说路坎上有一个棚子，里面有几个越南女人今晚的目的就是去抢，抢得以后拿去卖然后分钱，我们把摩托车骑去躲着。大约晚上12点，我们每人拿了一根木棒，还把鞭炮点燃，让她们以为我们有枪，我们没有拿着枪，去抢之前，马正成和小王（“左艳”）去踩点，把越南人做工的工具扔掉，弄出响声就被一个越南女人听到了，马正成就叫我们赶快过来，小王就抓住了听到响声那个越南女子。于是我就看到有个年轻的女子跑，我就去追，我刚抓到那个年轻的女子的衣服时，马正成就抓着他的头发，这时有个年轻的男子冲着过来，马正成就用木棒一棒打在那个男子的手臂，那个男子没有敢追，另外有一个女子就去找鞋子穿，“小王”就把他抓住的那个女子交给我弟弟陶某1抓着，“小王”就去把那个女子也抓着出来，“小王”和我兄弟、“小吴”就把三个越南女子抓着走前面，我们另外三个就在后面，对方就跟着我们出来，这时，我就听到是那个说，你们在跟着来我们就开枪了。于是我就和马正成拿鞭炮出来点，我点了4个，不知道马正成点着几个，后对方就没有敢跟着来了。我们抢到了3个女人后我和马正成就骑摩托车走大路，他们四个（陶某1、一个姓陶的、小王、小吴）带人走小路。第二天，马正成开着他的商务车，我骑着摩托车，我们从旧腮去富宁格挡，在那里见到我兄弟陶某1、小王和三个女子，小吴和姓陶的回家了。我们上了马正成的车，到旧腮后，马正成说三个女人在一起影响太多，让小王带一个回家，马正成说他已经联系好了让小王带出去处理就可以了，陶某1就骑我的摩托车回去，我和马正成带着两个女人回他家。到他家第二还是第三天，我们就到八宝的一家旅社，用我的名字登记，马正成和年轻一点那个睡，还和我说今晚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我和老点那个坐了一会儿，就说我去我妹夫家，马正成说我走他也要走，但我出来半天了他和那个女子在里面没有开门，我说要走了，他就出来，那晚我们就没有住宿，去我舅弟马金荣家住了一晚。第二天，在大坝高速路那里，马正成联系两个人来看，没有交易成，当晚去小王家，他和那个越南女子都没在，第二天我就回去了，马正成和那两个越南女子继续住在小王家。我回家后第三天，马正成叫我去小王家商量怎么处理两个越南女子，我和我兄弟陶某1就一起去，把那两个越南女子的价格定为28000元。说好出来以后，我就和马正成分开了，一个星期以后，马正成老婆和马正成告诉我出事了，小王带到广东那个在东莞马蹄岗派出所被查着了，在家那个被八宝派出所查获了，年轻那个我知道出事以后叫人拉去八宝派出所了，还叫我赶紧跑。抢得越南妇女以后，陶某1和王选文领着一个去王选文家，剩下两个越南女子就是我和马正成领到马正成家，关在马正成家里面。附: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被告人陶银富辨认出王选文就是参与里达中坝路边抢三名越南女子的王姓男子，苗名“左艳”；吴林生就是参与里达中坝路边抢三名越南女子的吴姓男子；陶某1也是参与了里达中坝路边抢三名越南女子，苗名“方马”；陶玉成就是参与了里达中坝路边抢三名越南女子的陶姓男子，苗名“玩左”。7.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王小咪内裤上检见马正成的精斑。8.物证照片、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广南县公安局对马正成持有的云Ｈ×××**号面包车进行扣押。9.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仁替宙、王某1已被遣送回越南国。10.（2017）云26刑终20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陶某1伙同马正成、陶银富等人在富宁县一工棚内绑架三个越南籍妇女王某1、熊替咪、英明邹后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互为印证，客观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属有效证据，本院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马正成、陶银富以出卖为目的伙同他人绑架妇女三人，原审被告人马正成奸淫被拐卖的妇女，二原审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拐卖妇女罪。本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二原审被告人以出卖为目的绑架三名妇女的事实，故马正成提出其不是绑架而是欺骗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熊正华提出原审被告人陶银富的行为不具有拐卖妇女的加重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被告人马正成虽然主动投案，但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原审被告人马正成、陶银富在共同犯罪中不宜区分主从犯。对原审被告人马正成所有的云Ｈ×××**号东风牌小汽车一辆应以作案工具予以没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规定，有拐卖妇女3人以上、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绑架妇女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综上，原判部分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三）、（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广刑初字第33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马正成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减去的刑期一年零五个月，即自2014年9月13日起至2025年4月12日止。罚金已缴纳。）三、原审被告人陶银富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执行完毕的原判有期徒刑五年，即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23年11月29日止。罚金已缴纳。）四、对原审被告人马正成被扣押的云Ｈ×××**号东风牌小汽车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杨正才审 判 员 吴永光审 判 员 余光武二〇一九年一月九日书记员代 凤 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