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民再284号抗诉机关：江西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谢日升，男，196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江西省。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小明，男，195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萍乡市交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建设西路**。法定代表人：姚飞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桥，该公司职工。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经济开发区苏州东街**负责人：陈出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式辉，该公司职工。申诉人谢日升因与被申诉人陈小明、萍乡市交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简称萍乡出租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支公司（简称天安萍乡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3民再4号民事判决，向江西省人民检察院申诉。江西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赣检民（行）监[2018]3600000005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2018）赣民抗2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来杰、检察员助理袁俊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谢日升、被申诉人陈小明、萍乡出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桥、天安萍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式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小明支出的店铺、冷库租金23360.73元是否属于本案的赔偿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尚未造成残疾或者死亡的，赔偿的范围标准是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从侵权损害赔偿的相关法律规定及理论看，因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赔偿一般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间接损失就是可得利益的损失，而人身损害赔偿的范围中，对于治疗和康复支出的费用一般属于直接损失，也就是直接支出的费用损失，而对于误工费一般属于间接损失，也就是因误工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上述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属于因侵权行为造成的必然性、确定性的损失，与侵权行为构成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中，陈小明因谢日升交通肇事造成的人身损害，尚未造成残疾或死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陈小明可以获得的赔偿是其身体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误工减少的收入。对于陈小明主张的店铺、冷库租金的损失，既不属于陈小明身体治疗和康复支出范围之内，也不属于陈小明误工减少收入范围之内，该店铺、冷库租金损失与陈小明的人身损失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也与陈小明的摩托车损害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实际上，该店铺、冷库租金属于陈小明工作行业经营成本，在赔偿陈小明误工费损失24477.50元的情况下，再行赔偿店铺、冷库租金属于重复赔偿。且该店铺、冷库租金并不属于必然性的损失，陈小明完全可以替代性地雇请或委托他人经营，该店铺、冷库租金属于必须扣除的经营成本。因此，原再审判决判令谢日升赔偿陈小明支出的店铺、租金损失23360.73元，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3民再4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请依法再审。谢日升申诉称，陈小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收入达到每天450元，也没有证据证明每天450元涵盖了间接损失。陈小明受伤期间，可以申请停业或请他人照看，是不会造成219天的冷冻费、租金等间接损失。原再审认定交通事故造成陈小明经营性损失缺乏证据证明，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谢日升承担经营性损失，属适用法律错误。谢日升驾驶的车辆已投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对于陈小明的经营性损失应属于保险责任赔偿的范围，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陈小明的经营性损失。一、二审判决参照同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陈小明的误工费，并无不当。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再审判决，维持一、二审判决。被申诉人陈小明辩称，他们夫妇一直租赁店面经营冷冻食品、油炸食品零售，每天收入约450元，扣除租赁费用，每天收入有300元。因交通事故无法经营，要求谢日升承担店面费用合情合理。如不赔店面费用，要求按照每天450元赔偿其损失。萍乡出租公司辩称，原再审判决认定的陈小明经营性损失，没有证据证明，经营性损失不是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不属于交通事故的间接损失。陈小明可以通过聘请他人继续经营，避免经营性损失的发生。经营性损失属第三者财产损失，应由天安萍乡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原再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维持一、二审判决。天安萍乡公司辩称，原审判决已赔偿陈小明的误工费，原再审判决赔偿店铺、冷库租金等经营性损失不当，根据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对陈小明的合理损失已经赔付，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符合法律规定，对原再审判决应予以纠正。陈小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谢日升、萍乡出租公司、天安萍乡公司赔偿陈小明各项损失187267.7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6日凌晨，谢日升驾驶赣Ｊ×××**号小型轿车从铁路幼儿园方向沿站前路往硖石方向行驶。同日5时40分许，行驶至火车站铁路俱乐部路口左转弯准备进入路口时，与沿站前路从硖石方向往火车站方向行驶由陈小明驾驶的赣Ｊ×××**号二轮摩托车（车上乘坐李丙放）发生碰撞，造成陈小明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3年11月25日，萍乡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大队作出[2013]年第08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日升驾驶机动车左转弯驶入路口，影响其他车辆正常通行，是造成此事故的根本原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谢日升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小明、李丙放不负此事故责任。陈小明受伤后即于2013年11月16日被送往萍乡市中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5月12日出院，住院177天，出院诊断为：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陈小明在萍乡市中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49702.74元、门诊费245元全部是由萍乡出租公司支付。2014年7月3日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4]第131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内容为：陈小明不构成伤残等级、后续取内固定费9000元。2014年9月29日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法医学补充鉴定意见书》，内容为：陈小明的损伤后误工损失日评定为219天。2014年10月13日，陈小明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一审各被告共同赔偿其损失187267.74元。2014年10月20日，天安萍乡公司对陈小明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续治疗费、医保范围用药（含医疗费关联性审查）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2014年12月4日江西南昌司法鉴定中心受一审法院委托作出（2014）第2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为：１、陈小明误工期为219天、营养期为90天、护理期为90天。2、后续治疗费为9000元。3、陈小明在萍乡市中医院住院费用共计49702.74元，按照医保用药范围核减7231.94元，核定后费用为42470.8元。另查明，陈小明系农业家庭户口，事故前在城南市场E区1楼从事冷冻食品、油炸食品零售行业。陈小明的摩托车修理费600元由交通出租公司支付。赣Ｊ×××**号出租车挂靠在萍乡出租公司，由其向天安萍乡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6月3日零时起至2014年6月2日二十四时止。天安萍乡公司提供的保险单及附件确认签收单，注明萍乡出租公司对保单内容及相关保险条款，特别是保险责任、责任免除（除外责任）、投保人义务、特别约定及保险单附件内容核对无误，并在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本人已收到保险条款并仔细阅读，尤其是加下划线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上加盖了萍乡出租公司的印鉴，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一审法院判决：一、天安萍乡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付陈小明医疗费42715.80元、误工费24477.50元、护理费8010元、伙食补助费5310元、营养费900元、鉴定费80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交通费885元、摩托车修理费600元等合计92698.30元。二、谢日升赔偿陈小明医保外费用7231.94元。三、萍乡出租公司对上述谢日升向陈小明赔偿医保外费用7231.94元承担连带责任。四、陈小明在获得赔偿款后，品除谢日升及萍乡出租公司应承担的医保外费用7231.94元，实际应向萍乡出租公司返还医疗费和摩托车修理费共计43315.80元（医药费49947.74元+修理费600元-医保外7231.94元）。五、驳回陈小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40元，由陈小明承担1737元，由谢日升承担2303元。陈小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2014）安民初字第177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在一审判决赔偿款92698.30元基础上，向上诉人增加支付相关赔偿费用合计74957元；请求改判一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陈小明不承担诉讼费1737元；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交通事故的发生以及责任的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有两个争议焦点，第一、陈小明在本案中的鉴定费、交通费的认定及诉讼费的承担问题；第二、陈小明的误工费计算标准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鉴定费方面，陈小明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张总金额为800元的鉴定费发票与金额为50元的鉴定费收据，而该50元鉴定费收据并未提供相应发票予以证实，仅凭此收据不能对该50元鉴定费进行认定，故一审判决认定鉴定费为800元并无不当。交通费方面，陈小明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交通费花费为1770元，且其一审提交的交通费发票总额亦未达到1770元，故一审判决酌定其交通费为885元亦无不妥；诉讼费方面，陈小明虽然在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但其一审诉讼请求并未全部得到支持，故一审判决根据案件审理的情况对于诉讼费的承担进行划分亦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陈小明虽然在本案二审开庭提交了租金发票、冷冻费发票等证据，但该证据仅能证明陈小明从事冷冻食品、油炸食品销售行业及其从业成本，无法证明陈小明个人的误工损失，亦不能直接证明陈小明的误工损失即为每天450元，陈小明亦无任何纳税凭证证明其日收入达到了每天450元，故一审判决参照江西省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陈小明的误工费合法合理。综上所述，陈小明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40元，由陈小明负担。陈小明在原再审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1、城南批发市场证明一份；2、陈小明与城南农副产品批发市场店面租赁合同一份；3、陈小明与北冰洋制冷厂租赁合同一份；4、亚鹏生态农业公司证明一份。5、照片两张；6、租金、冷冻费发票、个人薪金收入证明（朱建耀）。证明陈小明的损失应按每天450元的标准计算。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1、2、3、4以及证据6中的发票，可以佐证陈小明事故前在城南市场E区1楼从事冷冻食品、油炸食品零售行业并需支付租金、冷冻费的事实。证据5为照片，该照片无法证实陈小明冷冻食品的损失以及损失金额的大小，不予认定。证据6中的薪金证明系证明案外人朱建耀的收入情况，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原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因此，当事人因交通事故遭受的“财产损失”当然的属于其可以请求赔偿的范围，且上述规定并未将财产损失区别直接损失与间接损失。本案中，陈小明表示其主张的每天450元的赔偿标准实际包括其经营性财产（店面租金、冷库租金、物业管理费、电费）的损失和工资（收入）的损失。关于陈小明提出的经营性财产损失的金额问题。1、店面租金。陈小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3年11月、2014年1月-5月交纳租金的部分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显示陈小明交纳的店面月租金为1700元，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3年11月16日，因此，可以认定交通事故发生时陈小明需支付的店面租金为56.67元/天（1700元÷30天）；2、物业管理费。陈小明提供的2014年10月17日的店铺租赁合同（租赁时间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30日）显示店面每月租金为1580元、服务费每月为320元，而在该合同签订之前，陈小明每月交纳的租金为1700元/月，故陈小明交纳的1700元/月的租金亦存在包含了每月服务费的可能，而陈小明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另外交纳了物业费，因此，对陈小明主张的每日物业费15元的主张不予支持。3、冷库租金。陈小明提供了相关的合同文本、江西亚鹏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证明以及相关的收款收据、发票等证据且结合其从事冷冻行业确需租赁相关冷库位的事实，可以证实其每天交纳的冷库租金为50元；4、电费。电费为从事经营活动所支付的相关费用，在未用电的情形下不存在电费的缴纳，陈小明主张因交通事故未能进行经营活动而导致收入的减少，那么在其未经营的情况下，当然的视为未进行电力的使用，亦无须支付相应的电费，同时其提出每月电费为450元，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其主张的电费不予支持。因此，可以认定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后，陈小明因租赁店铺、冷库，每日需支付租金106.67元（56.67元/天+50元/天）。另外，陈小明在诉讼中提出其库存食品受损达2万元，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库存食品的受损程度和损失大小，亦无法证实库存食品受损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述店铺、冷库租金的支出是否属于财产损失的问题。本案中，陈小明事故前在萍乡市城南市场从事冷冻食品、油炸食品零售行业，根据经营情况其需支付门面租金、冷库租金等经营费用，在正常情形下，陈小明支付了租金，获得铺面和冷库的相关权益并使用冷库、店面从事经营活动获取收益，在其因交通事故导致无法经营的情况下，其支出店铺费、冷库费所租赁的店铺和冷库实际上无法实现其应有的使用价值并据此获利，其支出的相关费用当然的是一种财产性的损失。另外，交通事故发生后，陈小明无法正常从事经营活动（误工期为219天），在其已经与他人签订了租赁合同并从事经营活动的情形下，其为保证经营权益不因交通事故而丧失、不因违反租赁合同的约定而承担违约责任，须继续支付上述费用以保障现有的经营场地、保留原有的谋生方式，其支出相关费用，但无法实质性使用门面和冷库并据此从事经营活动，该权益属于财产范畴，该权益的无法享有实质上是可量化的财产的损失，在陈小明因交通事故受伤而无法经营的情形下，若要求其停止交纳租金或者不再继续租赁，则必然加重了陈小明的责任、扩大了其损失，故在无法经营的情况下，陈小明继续交纳租金亦不属于财产损失的扩大，故陈小明所支出的相应的店铺、冷库租金23360.73元（106.67元/天×219天）属于其财产的损失，但该损失并非因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及善后处理支出的费用和毁坏财产的价值，其属于间接经济损失的范畴。关于陈小明主张的其夫妻二人每人每天155元收入损失的问题。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的受害人为陈小明，陈小明因交通事故受伤，并不必然导致其家人收入的减少，其家人并非交通事故的受害方，因此，陈小明所主张的其妻子收入减少的问题和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没有必然联系，不属于陈小明财产损失的范畴。而陈小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一审判决参照江西省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其收入的减少（误工费24477.5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关于上述间接损失的赔偿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谢日升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小明不负事故责任，陈小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谢日升承担，萍乡出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三）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上述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的范畴，对该间接损失，天安萍乡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对陈小明所支出的相应的店铺、冷库租金23360.73元，应由谢日升承担赔偿责任，萍乡出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陈小明因交通事故而受到的损失包括：1、经营性财产损失23360.73元。2、医疗费49947.74元。3、误工费24477.50元。4、护理费8010元。5、伙食补助费5310元。6、营养费900元。7、鉴定费800元。陈小明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张总金额为800元的鉴定费发票与金额为50元的鉴定费收据，而该50元鉴定费收据并未提供相应发票予以证实，仅凭此收据不能对该50元鉴定费进行认定，故一审判决认定鉴定费为800元并无不当。8、后续治疗费9000元。9、交通费885元。陈小明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交通费花费为1770元，且其一审提交的交通费发票总额亦未达到1770元，故一审判决酌定其交通费为885元并无不当。10、摩托车修理费600元。一、二审判决未区分陈小明主张的误工费中的财产损失部分，处理不当，予以纠正。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萍民一终字第57号民事判决；二、维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4）安民初字第17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天安萍乡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付陈小明医疗费42715.80元、误工费24477.50元、护理费8010元、伙食补助费5310元、营养费900元、鉴定费80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交通费885元、摩托车修理费600元等合计92698.30元”、“驳回陈小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4）安民初字第17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谢日升赔偿陈小明医保外费用7231.94元”变更为“谢日升赔偿陈小明医保外费用7231.94元、财产损失23360.73元，合计30592.67元”；四、变更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4）安民初字第17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由“萍乡出租公司对上述谢日升向陈小明赔偿医保外费用7231.94元承担连带责任”变更为“萍乡出租公司对上述谢日升向陈小明赔偿医保外费用7231.94元、财产损失23360.73元承担连带责任”，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五、变更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4）安民初字第177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由“陈小明在获得赔偿款后，品除谢日升及萍乡出租公司应承担的医保外费用7231.94元，实际应向萍乡出租公司返还医疗费和摩托车修理费共计43315.80元（医药费49947.74元+修理费600元-医保外7231.94元）”变更为“陈小明在获得赔偿款后，品除谢日升及萍乡出租公司应承担的医保外费用7231.94元、财产损失23360.73元，实际应向萍乡出租公司返还19955.07元（医药费49947.74元+修理费600元-医保外费用7231.94元-财产损失23360.7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0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40元，合计8080元，由陈小明负担4220元，谢日升承担3860元。本院再审审理中，双方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一审、二审、原再审查明的事实，各方没有异议，本院再审对一审、二审、原再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小明因交通事故受到的店铺、冷库租金损失23360.73元是否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赔偿的范围？谢日升、萍乡出租公司、天安萍乡公司对陈小明的店铺、冷库租金损失23360.73元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规定，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陈小明有权请求谢日升、萍乡出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根据上述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尚未造成残疾或者死亡的，赔偿的范围标准是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费减少的收入。陈小明一审主张误工损失98550元（450元/天×219天），对此，陈小明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每天收入有450天，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也没有提交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一审、二审、原再审判决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符合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陈小明受伤后治疗、休息219天，其作为个体工商户从事冷冻食品、油炸食品零售业，不得不暂时停止经营，其妻子也要在医院和家里护理陈小明，也不能继续经营店铺。作为个体工商户的陈小明，在不能经营的7个月内，另行雇请他人保证店铺的继续经营，由此另行需要支出的费用不合理，产生的收益也不合算，还要承担由此带来不必要的风险。在其治疗、休息时，陈小明暂停营业期间的店铺、冷库租金23360.73元（106.67元/天×219天），是合理、确定、必要的支出，属于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的财产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的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赔偿范围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赔偿，系针对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的不同性质的损失规定的救济，两者并不是相互排斥的关系，而是可以同时适用。误工费是被侵权人受伤期间应得的收益，而店铺、冷库租金是在陈小明无法经营期间必须的支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且原审判决计算的误工费并未包含陈小明的店面、冷库租金损失。因此侵权人谢日升应当对陈小明的店铺、冷库租金23360.73元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检察机关提出原再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的意见，不予采纳。谢日升要求不承担陈小明店铺、冷库租金损失、撤销原再审判决的申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谢日升与萍乡出租公司是挂靠经营关系，对谢日升承担陈小明店铺、冷库的租金损失23360.73元，萍乡出租公司也应承担连带责任。陈小明所支出的店铺、冷库租金23360.73元财产损失，不是因机动车交通事故直接造成的人身伤亡和毁坏财产的价值，其应属于间接损失。对于间接损失，根据萍乡出租公司与天安萍乡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的规定，保险公司不承担间接损失的赔偿。因此，萍乡出租公司提出原再审判决认定的陈小明经营性损失不属于交通事故的间接损失，该财产损失应由天安萍乡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3民再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雪林审判员  万细泉审判员  李 彬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