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82刑初1548号 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滕晟林，男，1996年10月1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汉族，初中文化，居民，家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23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贾立新,浙江赤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长清，曾用名刘长青，男，1985年6月2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汉族，高中文化，家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23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晓芳,浙江兴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邹芝琳,浙江兴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闫锋，男，1995年10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汉族，初中文化，家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23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纪宏财,浙江巨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佳,浙江巨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18]14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滕晟林、刘长清、闫锋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滕晟林及其辩护人贾立新、被告人刘长清及其辩护人邹芝琳、被告人闫锋及其辩护人纪宏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以来，孙某2（另案处理）雇佣被告人滕晟林、刘长清、闫锋等人担任键盘手，通过搜索软件搜索等级低或无等级的淘宝店铺，并通过旺旺号、QQ号等聊天工具，以刷单等方式提升淘宝店铺等级为名骗取被害人的信任，进而向淘宝卖家提供588元至3888元不等的套餐。待淘宝卖家付款后，被告人滕晟林、刘长清、闫锋等人即将被害人QQ拉黑或禁言，后由孙某2负责售后服务，并以需要保证金用于刷单等为名骗取钱财，累计涉案金额达15.25万元。期间，被告人滕晟林、刘长清、闫锋等人明知孙某2实施诈骗的情况下，仍帮助孙某2进行发展客户等工作。已查明的部分事实如下： 1、2017年4月25日，孙某2、滕晟林、刘长清、闫锋等人通过旺旺号、QQ号与被害人邹某联系，以提升淘宝店铺等级等为名，从被害人邹某处骗得1688元人民币。 2、2017年4月26日，孙某2、滕晟林、刘长清、闫锋等人通过QQ号与被害人张某1联系，以提升淘宝店铺流量刷信誉等为名，分两次从被害人张某1处骗得1688元人民币。 3、2017年4月30日，孙某2、滕晟林、刘长清、闫锋等人通过QQ号与被害人龙某联系，以提升淘宝店铺等级等为名，从被害人龙某处骗得588元人民币。 4、2018年5月3日，孙某2、滕晟林、刘长清、闫锋等人通过QQ号与被害人姜某联系，以提升淘宝店铺等级等为名，从被害人姜某处骗得588元人民币。 指控认为，被告人滕晟林、刘长清、闫锋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巨大，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滕晟林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贾立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诈骗数额的认定有异议。被告人滕晟林于2017年4月18日被孙某2雇佣，只拉到了4至6个套餐，每个套餐为588元，共计金额为3528元，即使加上孙某2以保证金名义每个套餐1100元计算，共计6600元，两者相加合计金额10128元，因而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滕晟林诈骗金额为15.25万元有误，被告人滕晟林涉案数额应从其被雇佣之后开始计算，而不是把全部期间计算至被告人滕晟林名下。本案中被告人系独立进行诈骗，不能将全部员工的涉案数额来计算。被告人滕晟林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滕晟林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长清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邹芝琳同意被告人滕晟林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犯罪金额计算的辩护意见，对于被告人刘长清未参与部分的金额不应承担责任。被告人刘长清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初犯，请求对被告人刘长清从轻处罚。 被告人闫锋对起诉书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纪宏财同意被告人滕晟林、刘长清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犯罪数额计算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闫锋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从犯，请求对被告人闫锋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以来，孙某2（已判决）雇佣被告人滕晟林、刘长清、闫锋等人担任键盘手，通过搜索软件搜索等级低或无等级的淘宝店铺，并通过旺旺号、QQ号等聊天工具，以刷单等方式提升淘宝店铺等级为名骗取被害人的信任，进而向淘宝卖家提供588元至3888元不等的套餐。待淘宝卖家付款后，被告人滕晟林、刘长清、闫锋等人即将被害人QQ拉黑或禁言，后由孙某2负责售后服务，并以需要保证金用于刷单等为名骗取钱财。期间，被告人滕晟林、刘长清、闫锋等人明知孙某2实施诈骗的情况下，仍帮助孙某2进行发展客户等工作。被告人滕晟林、刘长清、闫锋与孙某2等人用上述方法对被害人邹某、张某1、龙某、姜某等人实施诈骗，后于2017年5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查，自2017年4月以来，被告人滕晟林、刘长清、闫锋与孙某2等人诈骗所得共计人民币152500元。部分事实如下： 1、2017年4月25日，被告人滕晟林、刘长清、闫锋与孙某2等人通过旺旺号、QQ号与被害人邹某联系，以提升淘宝店铺等级等为名，从被害人邹某处骗得人民币1688元。 2、2017年4月26日，被告人滕晟林、刘长清、闫锋与孙某2等人通过QQ号与被害人张某1联系，以提升淘宝店铺流量刷信誉等为名，从被害人张某1处骗得人民币1688元。 3、2017年4月30日，被告人滕晟林、刘长清、闫锋与孙某2等人通过QQ号与被害人龙某联系，以提升淘宝店铺等级等为名，从被害人龙某处骗得人民币588元。 4、2018年5月3日，被告人滕晟林、刘长清、闫锋与孙某2等人通过QQ号与被害人姜某联系，以提升淘宝店铺等级等为名，从被害人姜某处骗得人民币588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滕晟林的供述，证实2017年4月上旬，其通过网络招聘到孙某2位于金地大厦2603房间的公司上班做业务员，当时公司里已有唐某伟、刘长清、闫锋等员工。业务员是没有底薪的，按业务量拿提成。工作流程先是用孙某2提供的软件搜索等级低的淘宝客户，接着和客户聊天，聊天内容都是事先设置好，大概告诉客户可以给店铺提升等级，价格从588元到2888元不等，然后让客户把款项打到孙某2提供的支付宝或微信帐户里，之后让客户推到孙某2扮演的售后QQ，业务员则把客户的QQ禁言掉，接着孙某2会向客户索要大概1100元的保证金，骗客户刷单后会退还，实际上孙某2只是象征性的给店铺刷一两单就不管了，钱也不退给客户。其本人至少做成5、6笔业务，提成2000多元。 2、被告人刘长清的供述，证实2017年3月份，其到孙某2所在的金地大厦2603房间，发现有10多人在里面上班，除了孙某2还有闫锋、滕晟林、唐某伟、崔某等人。其具体工作就是通过一种软件去搜索等级比较低的淘宝店铺，接着用孙某2提供的聊天套路去找这些店家聊天，说可以帮助对方提升店铺等级，如果店家有兴趣，就把价格从588元至3888元不等的刷单套餐发给对方，对方如果有意付钱，就把孙某2提供的支付宝帐户发给对方，对方付款后让他们加孙某2的售后QQ，同时会把对方禁方掉，后续的事情由孙某2负责，业务员是不参与的。其上了半个月左右班时发现其做的事情是骗人的，其做成的业务有四、五笔，到手的提成有2000余元。 3、被告人闫锋的供述，证实2017年3月底，其通过58同城找了一个网络销售工作，公司老板是孙某2，公司位于金地大厦**，当时房间已经有唐某伟、刘长清、滕晟林等10多个人，比其晚来的好象没有了。孙某2向其介绍公司业务，业务员负责发展客户，通过一款软件搜索等级低的淘宝客户，接着和客户聊天，聊天内容都是事先设置好，大概告诉客户可以给店铺提升等级，价格从588元到2888元不等，然后让客户向孙某2提供的支付宝帐户转套餐费，最后让客户加孙某2扮演的售后QQ，业务员则把客户禁言掉，后面的操作都是由孙某2负责。业务员是没有底薪的，按业务量拿提成，其上班十来天后知道公司做的是骗人的业务。其本人至少做成3、4笔业务，提成2000多元，不过钱没有发，孙某2就被抓了。 4、同案犯孙某2的供述，证实从2017年3月开始，其租了牡丹江市，然后在网上买了QQ号、阿里旺旺帐号，在找工作的网站上招了几个人就开始搞刷单诈骗了，先是用软件在网上搜索淘宝卖家，然后用阿里旺旺聊天问出对方的QQ，再用QQ号和对方聊天，向对方介绍升级店铺之类的套餐，然后客户上当后就告诉对方一个支付宝帐号，客户打钱后其就接手过来聊，其聊的目的是为了消除对方疑虑，让他相信其是一个正规的公司。其收到客户的钱后就会把支付宝截图发在QQ群里，告诉员工这一笔钱是谁骗成的，让他们自己也记一下，方便到时对账算工资。碰到客户老是催的，其就象征性地给他们刷一两单，再催的话其就让员工把客户禁言掉。所有的员工都是在一个小工作室里工作，骗来的钱全打到其支付宝帐号内。 5、同案犯唐某伟的供述，证实在2017年3月初，其问孙某2有没有什么赚钱的事情干，孙某2让其到他那里上班，将其带到牡丹江市然后给了其一个电脑位，给了好几个阿里旺旺号，一个QQ号，其开始不懂，就向其他人学着做，先用软件在网上搜淘宝用户，用阿里旺旺和他们聊天，套近乎问出对方QQ号后就用QQ和他们聊天，向他们介绍升级店铺，刷流量套餐，客户上当后就让他们打钱到ａｏｊ×××＠163.ｃｏｍ这个帐号。如果客户付钱了，其就把对方禁言掉，孙某2就是通过这种方式骗钱的。其本人共参与骗了三四单，发到手的工资为1200元左右。当时在一起做的还有“大个”、“亮亮”及闫锋等人。 6、同案犯崔某的供述，证实其在2017年3月的时候，因没有工作，孙某2叫其到他那儿去上班，是在牡丹江市里面，里面有二排电脑，一个人一个位置，给其一个QQ号还有几个阿里旺旺帐号，叫其不懂在QQ群里问，业务流程是这样的，和其一样的这些人比如唐某伟之类的，负责在网上找淘宝卖家，给他们介绍相应的套餐，客户上当后就给他们一个支付宝帐号，这个帐号由孙某2掌控，客户付了钱后，由孙某2象征性的刷一次或两次，后面就没给客户刷了，之后就把客户禁言掉了。刚开始是不知道孙某2在干什么，后来就知道了是在以提升店铺信誉的形式在骗淘宝卖家的钱。那里的员工也知道他们的工作是在诈骗的事实。 7、被害人邹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25日，其在“颖毅图文”上班，手机旺旺上收到信息问其的淘宝是否需要做提升，其同意后就将自己的QQ号码告诉了对方，对方给其发了一个店铺提升套餐表，其选了并支付了588元的套餐，对方说40天左右会达到套餐上的效果，还把他的QQ给了另外一个自称客服的人，之后其店铺流量确实有提升，后来这个客服联系他要销量提升要先交1100元保证金，过1小时后保证金会退还，其按对方要求通过支付宝转帐了1100元后按其提示的方式操作，可销量并没有提升，对方还要其交钱，其发觉被骗了要求退钱，但是没有反应，其就报110报警，之后其QQ号被黑了的事实。 8、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其在温州黄龙自己的店里上班，主要是卖鞋子的，有开设淘宝店铺。在2017年4月24日有陌生人加其QQ，问其要不要提升淘宝店铺，说可以帮其把网店的流量和信用提升，这样来买东西的人就会多。还介绍了一些套餐，开始其没理，她就不停的来联系，到了4月26日，其看了588套餐挺实惠的，就答应买该套餐，其按对方要求将588元通过支付宝转帐给对方支付宝帐号，之后就有一个售后经理QQ号加其，但都没有为其办理套餐内容，等其催促后对方要求交1100元保证金才能得到更好的服务，可是等其交了1100元后仍没有人帮其刷单，网店指导还联系其要求继续交1000元保证金，其发现被骗后就没理他了的事实; 9、被害人龙某的陈述，证实其是一个淘宝卖家。2017年4月30日其在淘宝上收到一条消息说他是刷销售量的，有兴趣的话可以加QQ详细咨询一下，其就添加了对方的QQ，对方说他们有一个588元的套餐，等级提升后利润就越大，他说套餐费交完后不用交其他费用，其就将588元通过支付宝转到对方提供的支付宝帐号，但是后来其看见销售并没有提升就要求退款，对方不肯其就没理他了，后来收到民警的电话就来报案的事实。 10、被害人姜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5月2日其在家里上网查看其淘宝网店时手机上收到信息问其淘宝网店是否需要做提升，其加了对方QQ后对方发给其一个套餐表，后其选了588元套餐并通过支付宝将钱打给对方，后来对方让其加个售后客服QQ号，之后其联系对方就没人理，其上网查询后发现被骗的事实。 11、人员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孙某2、唐某伟辨认“亮亮”为刘长清、“大个”为滕晟林。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证人孙某1、任某、张某2、刘某1、刘某2、高某的证言，搜查笔录及照片，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取款监控视频，支付宝流水刻录光盘，网络勘验刻录光盘，临时羁押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流水，接受证据清单，同案犯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身份证明等。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各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三被告人的诈骗数额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多人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应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的三被告人应对他们参与诈骗期间的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办理电信网络诈骗案件，确应被害人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的，可以结合已收集的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第三方支付结算帐户交易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诈骗资金数额。根据同案犯孙某2的供述，其诈骗所得都是打入其支付宝帐号中，故根据其中转帐成功的金额进行统计，综合认定诈骗数额为人民币152500元。故辩护人提出有关犯罪数额认定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滕晟林、刘长清、闫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人结伙利用电信网络技术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滕晟林、刘长清、闫锋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滕晟林、刘长清、闫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贾立新提出被告人滕晟林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滕晟林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邹芝琳提出被告人刘长清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初犯，请求对被告人刘长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纪宏财提出被告人闫锋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从犯，请求对被告人闫锋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建议对被告人闫锋免除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滕晟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6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长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6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闫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6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滕晟林、刘长清、闫锋退赔人民币122500元返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琳琳 人民陪审员  何 超 人民陪审员  任恭盛 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楼舒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