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81刑初165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立波，男，1973年11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文盲，无业，住瑞安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4月2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现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晓宇，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美楷，曾用名张小余，男，1983年10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瑞安市。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倪晓乐，浙江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法援）。 被告人张存尧，男，1964年3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文盲，无业，住瑞安市。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正飞，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法援）。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8〕16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立波、张美楷、张存尧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1月1日以普通程序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立波、张美楷、张存尧和辩护人胡晓宇、倪晓乐、陈正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份，被告人李立波召集股东集资去购买伪劣柴油，其中被告人李立波出资5万元，并雇佣被告人张美楷负责给油罐车过磅称重和做账。2017年10月10日晚，被告人张存尧等六人在被告人李立波等人的指使下开一艘油船到不明海域购买一船劣质柴油，被告人张存尧伙同他人将对方船上的油管接至己方船上放油。2017年10月12日凌晨，该油船停靠在瑞安市飞云江五桥西侧一滩涂边，后将船上的油加到李某1等人开来的油罐车内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当场查获的劣质柴油重达373.992吨，涉案金额达人民币1565157元。经检测，柴油的硫含量不符合标准要求，属于伪劣产品。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李立波、张美楷、张存尧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其中被告人张美楷、张存尧系从犯，被告人张美楷能自首，被告人张存尧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李立波辩称自己没有召集股东，也没有指使陈某2等人开油船购油，同时5万元还没有实际出资，对公诉机关的其余指控无异议。被告人张美楷、张存尧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 辩护人胡晓宇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立波没有实际出资，即使有出资5万元，也比其他同案犯少，其非犯意发起者或组织策划者，亦非积极参与者，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与同案犯陈某3、张某相当，而其他同案股东均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李立波也应认定为从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李立波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3、本案非法经营的柴油已被公安机关查获，未流入流通领域，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4、被告人李立波有悔罪表现，身体有病，家庭条件差，建议酌情从轻处罚。 辩护人倪晓乐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美楷系从犯、能自首，并有立功表现，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张美楷系初犯，平时表现好，并自愿退出违法所得，建议对其大幅度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辩护人陈正飞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存尧为了船上的厨房工作而被他人误导参与犯罪；2、被告人张存尧属于文盲，法律意识淡薄；3、被告人张存尧在本案中主要工作是烧菜做饭，被查获时未拿到报酬，系从犯，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份，被告人李立波等人商量集资去购买伪劣柴油，其中被告人李立波出资5万元，并雇佣被告人张美楷和陈某1（另案处理）销售劣质柴油，由被告人张美楷负责给油罐车过磅称重和做账，陈某1负责出船和码头事务。2017年10月10日晚，陈某2、薛某1、张某1、阮某、薛某2（均另案处理）以及被告人张存尧等六人在被告人李立波等人的指使下开一艘油船到不明海域购买一船劣质柴油，被告人张存尧在船上负责烧饭并伙同陈某2、张某1、阮某、薛某1等人将对方船上的油管接至己方船上放油。交易结束后，薛某2等人将船从海上驶回。2017年10月11日夜里，李某1、陈某4、潘某1、陈某5、潘某2、李某2等人（均另案处理）受他人指使将油罐车开至飞云码头准备购买柴油。2017年10月12日凌晨，薛建设等人驾驶的油船停靠在瑞安市飞云街道云周飞云江五桥西侧一滩涂边，后将船上的油加到李某1、陈某4、潘某1、陈某5、潘某2、李某2等开来的油罐车内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当场查获的劣质柴油重达373.992吨，涉案金额达人民币1565157元。经对油船以及豫Ｈ×××××号油罐车上的柴油检测，柴油的硫含量分别达411mg/kg、477mg/kg，硫含量不符合标准要求，属于伪劣产品。 2018年3月1日，被告人张美楷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并检举他人犯罪线索，同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一名，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张美楷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元。2018年1月4日、3月24日，被告人张存尧、李立波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其中被告人张存尧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概况；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李立波的前科情况； 2、被告人张美楷、张存尧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李立波在公安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均供认自己出资5万元结伙买卖劣质柴油，其中自己负责联系柴油卖家的事实； 3、证人张某1、陈某2、陈某3、陈某1、薛某1、阮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上述结伙买卖柴油的事实； 4、证人李某1、陈某4、潘某1、陈某5、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各自引导油罐车到飞云码头装油的事实； 5、证人曹某、胡某、何某、张某2、黄某、顾某、张某3、刘某、郭某的证言，证明驾驶油罐车到飞云码头加油，后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油料入库证明、报价单、价格估价报告结合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明涉案柴油、油罐车、油船等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及被扣柴油的价值； 7、现场勘验笔录、人身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查获时的现场情况及扣押人员的人身检查情况； 8、检验报告，证明涉案柴油经检测，硫含量不符合标准要求，属于伪劣产品的事实； 9、抓获经过，证实三被告人的归案经过。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确信，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被告人李立波辩称自己没有实际出资5万元的意见，与其本人在公安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矛盾，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立波、张美楷、张存尧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限制买卖的物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立波系股东，同时积极联系劣质柴油卖家并安排被告人张美楷等人销售劣质柴油，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大，应认定为主犯；同时其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被告人李立波及其辩护人胡晓宇认为被告人李立波系从犯及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美楷、张存尧系从犯，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美楷能自首，并有立功表现，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能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存尧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美楷、张存尧有悔罪表现，均可依法适用缓刑。辩护人倪晓乐、陈正飞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市场秩序，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立波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4日起至2023年3月2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美楷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已交）。 三、被告人张存尧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已交）。 （二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张美楷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卫国 人民陪审员   叶玲玲 人民陪审员   刘秋萍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缪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