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4民终6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言经位，男，1957年8月20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农贵章，男，1952年8月16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祖基，男，1927年12月25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臣德，男，1934年11月4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秀花，女，1934年3月22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小梅，广西道森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涛，广西道森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等县建筑工程公司，原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天等镇胜利街**。 法定代表人：许仕欢，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等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天等镇天桃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1425751228831J。 法定代表人：区文中，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世珍，广西东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第三人：天等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天等镇天桃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1425007768442A。 法定代表人：农保华，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韩，该局副局长。 上诉人言经位、农贵章、梁祖基、黄臣德、陆秀花（以下简称言经位等人）因与被上诉人天等县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建筑公司）、天等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以下简称土地储备中心）及原审第三人天等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国土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人民法院（2018）桂1425民初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言经位、农贵章及其与梁祖基、黄臣德、陆秀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小梅、黄涛，被上诉人土地储备中心法定代表人区文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世珍，原审第三人国土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韩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仕欢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当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言经位等人上诉请求：1.撤销天等县人民法院（2018）桂1425民初103号民事判决；2.改判建筑公司和土地储备中心共同返还言经位等人因土地储备中心与建筑公司协议收回天等县天等镇胜利街原兵役局2.78亩土地和770㎡房屋而补偿的征地补偿款495808元（计算方法：土地储备中心收回的三块地面积共13035.14㎡，共补偿3487816.3元，C地块原兵役局土地面积1853㎡，应得补偿款3487816.3元÷13035.14㎡×1853㎡=495808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质疑本案言经位等人作为诉讼代表人的主体资格，但言经位等人具有142名工人的授权，其代表原工人之家142名工人行使诉讼权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天等县建筑工会工人之家（最初为天等县建筑修理社）始建于1952年到1958年，经过6年的发展共有142名员工，属于农民群众当时响应国家自筹自建政策的号召，自行组建的私营经济组织，并非集体所有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提起之前的行政诉讼时，言经位等人已经取得了所有142名员工签字的《诉讼代表人推选书》，被推选为原工人之家的代表，因此，言经位等人有权代表原工人之家的142名员工进行诉讼。二、建筑公司与土地储备中心未经言经位等人同意收回土地的行为，侵害了言经位等人的合法权益，致使言经位等人合法财产遭受损害，言经位等人有权要求其依法赔偿财产损失。（一）言经位等人享有天等县天等镇胜利街84号的原兵役局2.78亩土地和700㎡房屋相应产权的历史事实。1952年至1958年间，言经位等142人积极响应国家自筹自建的号召，组建了天等县建筑工会。随后，142名工人自己投钱建起了一座内饰文化室、会议室、活动室和七座共一百一十四开间的两栋二层楼房，该楼房即为工人之家。1959年，应天等县人民委员会（即之后的天等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县政府）要求，县政府用胜利街84号的兵役局2.78亩土地和770㎡房屋与工人之家进行了互换。由于是互换，工人们对兵役局并无相应产权，因此不断向县政府反应。1963年12月14日，县政府向天等县建筑工会颁发了兵役局该宗土地房屋所有权证。1965年，县政府将天等县建筑工会重新组合成为天等县建筑工程队（即之后的建筑公司），而该工程队与工人之家142名工人没有任何关系。由于工人之家与兵役局的面积存在一定差别，1982年3月31日，县政府作出天政发（1982）62号文，明确工人之家是原天等县建筑工会142名工人自筹自建的房子，当时由于没有进行差额补偿，因此特发此文进行差价补偿。随后，县政府按花名册的名单将补偿款发放给了工人们。2008年5月29日，天等县建筑局出具的《关于言志成来信办理情况汇报》也提到，兵役局为当时工人们自己投工投资建成的工人之家对换而得。综上，天等县天等镇胜利街84号的原兵役局2.78亩土地和770㎡房屋是由工人之家142名工人通过自己投资投工建造的工人之家置换而得。（二）建筑公司对天等县胜利街原兵役局2.78亩土地和770㎡房屋不具有任何权利，其无权对案涉土地和房屋进行任何处置。截止现在，建筑公司和土地储备中心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建筑公司对兵役局的土地和房屋享有相应产权。且国土局于2015年5月8日出具的天国土资信处字〔2015〕6号答复意见书和崇左市国土资源局2015年7月16日出具的崇国土资信查字〔2015〕5号《国土资源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已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的桂国土资信不受字〔2015〕第14号《国土资源信访事项不予受理通知书》予以撤销。因此，该两份文件更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兵役局产权归属的依据，建筑公司不能证明其拥有兵役局相应产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建筑公司请求土地储备中心收回的三宗地块，其中位于天等县胜利街的C地块包含着原兵役局2.78亩土地和770㎡房屋的产权属于言经位等人所有。建筑公司违法将兵役局的土地转让给土地储备中心，土地储备中心在未对所征收的土地进行确权的情况下，直接征收土地，造成言经位等人合法财产损失495808元，建筑公司和土地储备中心属于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没有尊重历史事实，也没有查明兵役局的历史变迁，导致本案矛盾未能得到合理解决，依法应予以纠正。本案不能简单套用证据规定认定言经位等142名工人对原兵役局的土地和房屋不享有相应产权，应当尊重历史，从客观事实出发，结合法律规定，公平公正处理本案。综上，为维护言经位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支持言经位等人的上诉请求。 建筑公司未出庭参加诉讼，也未提出答辩意见。 土地储备中心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言经位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言经位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国土局述称，与土地储备中心的答辩意见一致。 言经位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建筑公司、土地储备中心共同向言经位等人返还因征收天等县天等镇胜利街原兵役局2.78亩土地和770㎡房屋的补偿款495808元（计算方法：土地储备中心收回的三块地面积共13035.14㎡，共补偿3487876.3元，C地块中原兵役局土地面积为2.78亩，折后1853㎡，应得补偿款3487816.3÷13035.14×1853=49580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52年，天等县成立天等建筑工会，当时门牌为工人之家，天等建筑工会的性质为集体企业，主要是建设本县的基础建设工程，住，住址在现在的天等县国营旅社962年，天等县人民政府把天等建筑工会搬到原胜利街28号原兵役局住址。1963年12月，天等县人民政府对本案涉及的房产颁发桂契证字第00041号契约，该契约载明：“新主：天等建筑工会。旧主：兵役局。总面积2亩7分8厘。转移土地房产情形：坐落在天等镇胜利街，房屋1亩2分8厘，土地1亩5分。立契内容：该房屋的宅基地不准出租和买卖，其使用权属新房主，房屋的宅基地属国家所有。”1982年12月，天等县人民政府作出天政发〔1982〕62号《关于原“工人之家”房产处理意见的通知》，内容为天等县人民政府于1962年把工人之家的房子与原兵役局住房互换使用，工人之家房子交给天等县饮食服务公司开办国营旅社，原工人之家房子共1255平方米，原兵役局房子770平方米，由天等县饮食服务公司支付房子差价8577.12元给原建筑工会。1965年开始，天等建筑工会更名、扩建。2001年12月，天等县建筑公司申请天等县土地管理局对本案涉及的房产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该证载明：“权利人：天等县建筑公司。权属性质：国有土地使用权。使用权类型：划拨。土地座落：胜利街。使用权面积2844.54平方米。土地用途：综合用地。”该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使用权面积包括1963年12月与原兵役局互换契约上载明的面积。2007年4月，建筑公司以1980年以来，企业承接工程项目少，收入少，无力发放工人工资和退休金为由，要求天等县人民政府处置建筑公司房地产，以解决职工身份置换补偿金、历欠养老保险金、偿还贷款、历欠职工工资等。2007年11月，天等县人民政府同意对建筑公司进行企业改制，决定收回建筑公司三宗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为国有储备用地，包括本案涉及的C地块2844.54平方米。同年同月，天等县社会劳动保险所向天等县人民政府汇报，要求建筑公司补缴养老保险费。2007年12月，天等县人民政府同意处置建筑公司房地产缴纳职工养老保险金，清理建筑公司的债权债务。2008年4月，土地储备中心向天等县人民政府请示，要求天等县人民政府审定由土地储备中心收回建筑公司的土地使用权。2008年5月，土地储备中心与建筑公司签订了收回土地协议书，由土地储备中心收回建筑公司的三宗土地使用权，包括本案涉及的C地块。之后，土地储备中心已支付补偿费，用于缴纳建筑公司职工养老保险金、丧葬费等，其中职工养老保险金由土地储备中心直接转付天等县养老保险所，丧葬费直接转付给天等县建设局。2012年8月，天等县人民政府通知建筑公司，做好土地使用权移交手续。本案涉及的土地已经用于城镇建设用地。 关于本案言经位等人诉讼主体资格问题。言经位等5人诉讼主张代表142个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但在本案审理过程当中未能提供全部142个原告的身份信息、基本情况予以证实其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有行使诉讼的权利，但应与事实、法律相符合，并且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本案争议的焦点：一、言经位等人主张胜利街原兵役局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属于原工人之家142名工人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天等建筑工会是集体所有制企业，成立于1952年，后来，天等县人民政府将原兵役局住房置换给天等建筑工会，根据1963年的《契约》，原兵役局的土地由天等建筑工会集体享有土地使用权，房屋由天等建筑工会集体所有财产，不是个人所有，并且该契约明确载明该房屋的宅基地的使用权属天等建筑工会，房屋的宅基地属国家所有。后来，天等建筑工会更名、扩建。2001年12月，天等县建筑公司申请天等县土地管理局对本案涉及的房产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该证明确载明土地权利人是天等县建筑公司，权属性质为国有土地使用权，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2844.54平方米，土地用途为综合用地，该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使用权面积包括1963年与原兵役局互换契约上载明的面积。一审法院认为，言经位等人起诉主张原工人之家142名工人享有原兵役局的土地权用权和房屋所有权，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理由不充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言经位等人主张建筑公司、土地储备中心的行为侵害原工人之家142名工人财产所有权，要求建筑公司、土地储备中心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六条第二款规定：“集体企业的财产及其合法权益受国家法律保护，不受侵犯。”和第三十七条规定：“集体企业的公共积累，归本企业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建筑公司是集体所有制企业，对本案涉及的土地享有使用权，对该土地上的房屋享有使用权和所有权，应受到法律保护。2007年，因企业改制，天等县人民政府决定由土地储备中心收回建筑公司的本案涉及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008年5月，建筑公司与土地储备中心签订收回土地协议书，该协议已经履行。言经位等人起诉主张建筑公司和土地储备中心处分原工人之家142名工人的财产，要求建筑公司和土地储备中心共同承担返还补偿款495808元给言经位等人，理由不充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言经位等人诉讼请求建筑公司和土地储备中心共同返还征收补偿款，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言经位等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38元，由言经位等人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言经位等人提交天等县志复印件三页，用于证明1952-1963年间，天等县建筑工会142名工人投钱投工建设工人之家及工人之家与兵役局置换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土地储备中心、国土局质证认为，该县志只是一种杂志，不是官方文件，不能反映全部的事实，也与天政发〔1982〕62号文件内容不一致，不认可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言经位等人提交的天等县志，不能证明原天等县建筑工会为私营经济组织，反而记载原天等县建筑工会在1973年3月经上级批准、县劳动局备案，全部转为集体所有制固定工，由县计委会主管。因此，该县志不能佐证言经位等人的上诉主张。对天等县建筑工会的性质，言经位等人主张其为私营经济组织而非集体企业，但在天政发〔1982〕62号文件中，记载天等县建筑工会的房子在五十年代由天等县建筑工会的工人用集体公共积累购买材料，利用休息时间自己动手盖起来的集体所有制财产；在言经位等人提交的关于要求中止“收购土地协议”C地块履行将“工人之家”房产予恢复原状的报告中，其也自述“收回土地协议书”所指的C地块宗地是“工人之家”员工们用自己血汗置换过来的集体所有制企业财产，故对言经位等人提出天等县建筑工会为私营经济组织的意见，因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能佐证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城镇、村庄土地（含宅基地）使用权土地登记申请书、审批表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记载，本案涉及的C地块2844.54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权利人（土地使用者）登记为天等县建筑公司，言经位等人提出该地块其中的185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属于天等县建筑工会，但因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的审批表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故对其主张的该项异议，本院亦不予采纳。对言经位等人提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已予以了相应的认定，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 综上分析，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言经位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2.建筑公司与土地储备中心是否侵害了言经位等人的权利，应否返还土地补偿款。 关于言经位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 根据法律规定，动产或者不动产被侵占的，所有权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所有权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言经位等人作为原天等县建筑工会部分工人共同推选的诉讼代表人，其起诉建筑公司、土地储备中心，要求返还属于原天等县建筑工会全体工人的2.78亩土地和770㎡房屋的补偿款495808元，其诉讼本身需要解决的并非共有关系的法律问题，只是作为审理对象的法律关系指向的标的物即2.78亩土地和770㎡房屋为共有财产。因此，在共同共有的物权受到外部侵害时任何一个共有人都可以单独就共有物主张权利，这属于物权法上的保存行为。因此，言经位等人作为原天等县建筑工会部分工人共同推选出来的诉讼代表人，其作为原告提起本案之诉讼，符合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的共同诉讼，可以由当事人推选代表人进行诉讼的规定，故言经位等人符合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 二、关于建筑公司与土地储备中心是否侵害了言经位等人的权利，应否返还土地补偿款问题。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涉及的C地块2844.54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权利人（土地使用者）登记为天等县建筑公司，即为本案的建筑公司，涉案的770平方米房屋在该地块上。建筑公司作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所有的财产属于其职工集体所有，其对本案涉及的土地和房屋享有处分权。因此，建筑公司为了解决其职工养老保险金等问题，从维护其职工利益出发，在报请天等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下，将其拥有的A、B、C三宗土地使用权共13035.14平方米（含地上建筑物）同意由土地储备中心收回，用所得资金为其职工交纳养老保险金的行为符合相关法律和法规的规定。言经位等人主张C地块中的185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770平方米的房屋属于原天等县建筑工会所有，建筑公司无权处分，但因其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佐证其主张，故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判决驳回言经位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言经位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38元，由言经位、农贵章、梁祖基、黄臣德、陆秀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德清 审判员  韦金彪 审判员  杨凤莲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日 书记员  黄海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