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6民初152号原告：岳阳天佛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康王羊角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78803044X7。法定代表人：汤立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淑毅，湖南金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岳阳安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城陵矶洪家洲，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707334733L。法定代表人：吴登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婉，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岳阳天佛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佛公司）与被告岳阳安泰实业有限公司（安泰公司）技术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平、谢淑毅，被告安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履行合同进行固定投资造成的财产直接损失5006088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被告投资的硫酸罐1台28000元，塑金防腐耐酸泵11400元（3台×3800元/台），防腐管道、阀门、附件8700元，合计481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可得利益(计算截止到2017年1月份底)8341167元；4.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2年,因岳阳林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纸股份公司）污水排放量大，需聚合硫酸铁液体处理废水达标排放，原告受被告邀请，双方签订技术合作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如下：1.合作期限：如甲方（被告）继续中标，本合作协议将自行延期；2.甲方生产聚合硫酸铁净水剂，其生产量不超过林纸股份公司对甲方需求的30%，作为提供技术的回报，在市场价格相同和保证质量的条件下，缺口部分70%甲方同意乙方（原告）为聚合硫酸铁净水剂唯一的协作供应商；3.除甲方现有设备外，乙方提供设备为硫酸罐一个，防腐汞3台及管道阀门附件，主要用甲方30%生产需要；4.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提供符合要求的技术及相关的技术咨询服务，并必须对甲方的生产操作人员进行免费的现场操作培训，直到员工熟练掌握；5.乙方保证提供给甲方的聚合硫酸铁净水剂生产技术，现在或将来均不得侵犯第三方专利权或其他知识产权，甲方使用乙方提供的聚合硫酸铁净水剂生产技术，第三方主张权利受理而被提起诉讼，由此造成甲方的任何损失全由乙方承担。原告按上述协议全方位的向被告提供了免费技术服务，可被告技术得手后，就没有按双方协议履行，仅给原告极少的市场份额。2015年3月至今没有履行，几年里原告口头申请、文字申请、律师函申请，还安排专人向被告要求履行合同，可被告找各种借口，其行为已给原告造成巨额直接财产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安泰公司辩称：1.原、被告之间的合作期限早已届满，合作期限为2012年4月16日至2012年9月30日，合作期满后，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过权利，故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原告继续履行合同的诉求不能得到支持，因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系双务合同，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根据抗辩权的原则，被告可以不继续履行。同时，由于被告行使的系抗辩权，没有违约行为，被告也没有在林纸股份公司中标，故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不应支持。2012年9月30日后，林纸股份公司并未对聚合硫酸铁净水剂采购进行招标，而是零星从被告及其他厂家处采购相同产品。在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间内，被告没有违约行为，合作期满后，被告没有使用原告的技术，也没有使用合同上约定的产品，原告也未向被告继续提供技术咨询服务。被告在合作期满后考虑到原告系老客户，仍自原告处陆续零星购买聚合硫酸铁并支付相应的货款，但这仅仅是单独的买卖合同，并非原合作协议的延续。3.原告赔偿损失的诉求也不能支持，因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继续中标，且被告没有违约行为。况且，双方约定的合作期限仅有5个月，原告不可能支出500万元进行技术改造专门为了与被告合作。原、被告签订的系技术合同，合同上并未约定报酬如何计算及支付，如按被告提供给林纸股份公司的产品数量及单价计算报酬，还得考虑被告的供货期限、供货价格、供货数量及被告本身的各项费用开支等；如按原告提供给被告的产品数量及单价计算报酬，则得考虑被告要求的供货期限、供货价格、供货数量及原告为生产产品需支付的各项费用、被告本身的利润等。原告提交的两份评估报告，不应采信。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天佛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第1组证据，包括天佛公司的营业执照、安泰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各1份；第2组证据为《技术合作协议》1份；第3组证据为设备照片5张；第4组证据，包括《项目改造合同书》1份、设备照片7张；第5组证据，包括《律师函》1份、原告授权周某向被告主张权利的函件4份、被告向原告购买聚合硫酸铁开具的发票9份；第6组证据，包括《工矿产品买卖合同》2份、被告2013年4月至2016年12月聚合硫酸铁送货数量表1份；第7组证据为《评估报告》2份;第8组证据为录音资料2份；第9组证据为《岳阳天佛聚合硫酸铁深度处理制浆废水中试报告》1份。原告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周某陈述了其陪同吴小平至安泰公司请求继续履行合同等情况。被告安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林纸股份公司出具的《证明》2份；2.《复合铁铝净水剂生产工艺配方》1份、《关于申请试用华安泰公司复合铁铝净水剂的报告》1份、《岳阳林纸股份公司有限公司技术中心技术报告》2份；3.《中标通知书》1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于原告提交的第1组、第2组、第7组证据的真实性，被告无异议；对于原告提交的第3组证据，被告认为拍摄地点不明，不能证实系原告提供给被告的设备；对于原告提交的第4组证据，被告认为合作协议对是否进行设备改造并未做出约定，该义务属于原告的单方义务，与被告无关；对于原告提交的第5组证据，被告表示从未收到律师函，也不认识周某；对于原告提交的第6组证据，被告认为该证据实质上属于证人证言，无法确定系谁制作，不能证明被告向林纸股份公司的送货数量;对于原告提交的第8组证据，被告认为无证据证明被录音对象系林纸股份公司招投标负责人或者被告方参与投标的负责人，音频内容不能采信。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认为被告系开庭后提交，超过了举证期间，不能采纳；被告系林纸股份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林纸股份公司为其子公司出具的证明属于当事人陈述，因为双方特殊的身份关系，故不可采信；被告提交的第2组证据也属于当事人陈述，不属于证据；被告参加招标是事实，原告有录音资料为证；退一步说，无论被告是否中标，只要其继续向林纸股份公司供货，即剥夺了原告按70%供货的权利，应赔偿原告损失；林纸股份公司自2016年下半年起开始试用被告研发的新型复合铁铝净水剂，与原告所诉的产品及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中标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被告每年均已中标。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后认为，原告提交的第1、第2、第7组证据，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第3组、第4组证据，与第7组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原告为生产聚合硫酸铁进行了项目改造，可予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第5组证据，结合周某的出庭陈述，可以证实原告一直在向被告主张权利的相关情况，可予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第6组证据，其中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加盖有林纸股份公司及被告的合同专用章，可予采信，送货数量表无制作单位的公章，无法确认来源，故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第8组证据录音资料，录制时间不明，被录音人的身份不明，故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第9组证据，无公章和签名，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中两份《证明》，均加盖有林纸股份公司的公章，与被告提交的第2组证据中生产复合铁铝净水剂的工艺配方、中试报告相互印证，可予采信；对于被告提交的第3组证据，因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在本院对原告代理人吴小平的询问笔录中，其陈述了以下情况：聚合硫酸铁系用于净化纸厂的污水，有且仅有一个国家标准，而聚合铁铝净水剂没有国家标准，系被告自行生产的假冒产品；签订涉案合作协议时被告还未中标，2012年5月份被告才中标；林纸股份公司每年招标一次，每次招标都有三家以上单位参与投标，2012年、2013年、2014年连续三年，其以被告技术代表的身份，同被告的工作人员一起参与招投标且均中标，但2015年以后被告不按合同履行，其也不再去参加招投标了；2013年后，被告一直未按协议约定的比例（30%：70%）向原告购买聚合硫酸铁，为此双方已发生争议好几年，2014年原告还向被告出具书面的函件要求被告按合同完全履行；原告有两条生产线，一条生产聚合硫酸铁，一条生产聚合氯化铝，聚合硫酸铁仅为被告及林纸股份公司生产，聚合氯化铝提供给其他公司；协议签订后，原告将自己厂区内生产聚合硫酸铁的部分设备（即协议上约定的硫酸罐、防腐泵、管道附件等）搬迁到被告处，协议期间以及协议到期后，双方都在生产聚合硫酸铁，原告专门为被告生产，林纸股份公司所需的聚合硫酸铁主要采购自被告处，也自其他厂家购买了少量的聚合硫酸铁。被告对上述询问笔录质证认为，复合硫酸铁铝并非假产品；原、被告签订技术合作协议时，被告已中标，但林纸股份公司后来购买被告的产品，并不是通过招投标途径进行的；合作期内及期满后，原告均未提供技术咨询、技术升级服务；被告已严格按合同履行了己方的义务；原告生产的聚合硫酸铁，并非专门供应给安泰公司或林纸股份公司。在本院对被告代理人王秀婉的询问笔录中，其陈述了以下情况：聚合硫酸铁没有国家强制标准，只有各个企业自行制定的企业标准；复合铁铝净水剂也只有企业标准，系将聚合氯化铝和聚合硫酸铁通过加工后聚合在一起的新产品，其净化水的功效强于聚合硫酸铁；原告并未向被告提供技术服务，因生产聚合硫酸铁的技术系公开的技术，在网络上均可查询，被告之所以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是因为相关人士要求对原告予以照顾；2013年以后被告不再中标，但因为被告系林纸股份公司的子公司，林纸股份公司还是少量的从被告处购买了聚合硫酸铁，但不是通过招投标的途径进行的；在协议合作期间及合作期满，原、被告均在生产聚合硫酸铁，原告并不是专门为被告生产，除了向被告提供外，还向其他厂家提供，而被告生产的产品仅提供给了林纸股份公司，林纸股份公司也从其他厂家购买聚合硫酸铁；在2012年9月30日后，被告还陆续购买了原告生产的聚合硫酸铁，但并不是按30%：70%的比例购买，双方不再是技术合作关系，完全是带有照顾性质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提供了3台旧的设备，其中两台在合作期间即已经坏掉，剩余1台经过被告维修、加固后还在使用。原告对上述询问笔录质证认为，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并非被告的员工，其系2017年后才成为被告的法律顾问，对本案的情况根本不了解，也不真实。本院对上述2份询问笔录审查后认为，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的事实可以认定，其他陈述的情况将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再作综合分析认定。本院审理查明：原告天佛公司成立于2006年5月23日，经营范围包括净水剂（不含危险化学品）的生产、销售；化工产品及化工原料（不含危险化学品）的销售。原告有两条生产线，一条生产聚合氯化铝，一条生产聚合硫酸铁。被告安泰公司成立于1998年11月16日，经营范围包括纸及纸制品的加工销售、造纸用原料（不含木材）的销售、化工原料及化工产品销售等，系林纸股份公司旗下子公司。2012年3月29日，林纸股份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通知被告参加林纸股份公司供排水用污水处理剂（液体聚合硫酸铁）采购的招标中已中标。同年5月24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聚合硫酸铁净水剂技术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合作协议》）1份，协议主要内容如下：1.甲乙双方在聚合硫酸铁净水剂的生产、工艺技术、原材料及产品供销等领域进行合作；2.甲方自行生产聚合硫酸铁净水剂，乙方提供符合要求的技术以及相关的技术升级、技术咨询服务；3.合作期限为2012年4月16日至2012年9月30日（如甲方继续中标，本合作协议将自行延期）；4.甲方责任主要为：甲方生产的聚合硫酸铁净水剂其生产量不超过林纸股份公司需求量的30%，在市场价格相同和保证质量的条件下，缺口部分甲方同意乙方为安泰聚合硫酸铁净水剂唯一的协作供应商，甲方对乙方提供的工艺技术方案及相关技术材料保密；5.乙方主要责任为：除甲方现有设备外，乙方提供设备为硫酸罐1个、防腐泵3台及管道阀门附件，乙方按协议要求提供符合要求的技术及相关技术咨询服务；6.违约责任：如本协议发生纠纷，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7.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可进一步协商后订立补充协议或变更本协议内容，补充协议或变更内容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将其厂区内原生产聚合硫酸铁的部分设备搬迁至被告厂区内。原告主张提供的设备为协议中约定的硫酸罐1个、防腐泵3台及管道阀门附件，被告认可原告提供了3台设备，但其中2台在合作期间已坏掉，另1台经被告维修、加固后还在使用。上述合作协议于2012年9月30日到期，双方均按协议履行了约定的义务，对该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对于上述合作协议中的“继续中标”，原、被告均认可指的系林纸股份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购买聚合硫酸铁。另查明，聚合硫酸铁与硫酸铁净水剂系同一种物品。2013年以后，被告向原告购买聚合硫酸铁的时间和数量如下：2013年2月25日购买487.4吨，2013年3月27日购买547.82吨，2014年11月24日购买141.92吨，2014年12月25日购买129.96吨，2015年4月13日购买198.1吨。原、被告均认可合作协议到期后，被告未再按照约定的比例（30%：70%）购买原告的聚合硫酸铁。2015年3月26日、2016年3月29日，林纸股份公司与被告先后签订两份《工矿产品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向林纸股份公司提供符合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的聚合硫酸铁，每月以车间传真或电话通知为准送货到厂。林纸股份公司出具书面证明，证实林纸股份公司自2013年4月将生产车间所需的部分聚合硫酸铁交由被告生产，没有通过招投标的形式采购该产品；且自2016年6月2日被告正式生产复合铁铝净水剂（又称聚合硫酸铁铝净水剂）后，林纸股份公司自被告处购买的即为复合铁铝净水剂，未再购进聚合硫酸铁净水剂。再查明，向林纸股份公司提供聚合硫酸铁的企业除被告外，还有其他企业。湖南公立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书》载明，原告关于液体聚合硫酸铁投资项目改造的总成本为5006008元，原告在2012-2016年期间生产聚合硫酸铁的每吨成本依次为257.26元、257.26元、255.06元、253.96元、252.66元。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2日立案受理本案，2018年4月13日，该院作出（2016）湘0602民初5040号民事裁定，以诉讼标的额达到13395355元、该院对本案无管辖权为由，将本案移送至本院审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天佛公司要求安泰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赔偿损失的诉求能否支持。关于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系技术合同纠纷，法律对此类纠纷并无特别规定，故诉讼时效期间应为二年。至2015年4月13日，被告仍然在向原告购买聚合硫酸铁，无论被告认为该行为是否属于《技术合作协议》的继续履行，对于原告来说，其都会认为被告仍在继续履行原协议。自2015年4月14日后，因被告未再向原告购买聚合硫酸铁，此时双方产生纠纷，原告才可能意识到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因此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5年4月14日起计算。2016年12月2日，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本案，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技术合作协议》，并赔偿损失，该次起诉未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并导致诉讼时效期间中断。况且，根据周某的证言，2015年1月13日、4月28日、12月7日，原告曾先后三次向被告书面申请履行合同，原告亦于2015年2月14日委托湖南唯平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出具了《律师函》，均能证明原告向被告主张了权利。因此，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涉案的《技术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合作期限为2012年4月16日至2012年9月30日，表明原、被告双方对合同的效力约定了期限，期限届满时该合同即失效。原告认为涉案合作协议继续有效，根据该协议，期满后继续有效须满足一个条件，即被告“继续中标”，且原、被告均认可“继续中标”指的系林纸股份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购买聚合硫酸铁，如该条件未成就，则涉案合作协议不能视为继续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主张合作协议继续有效，并请求被告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则其应举证证明被告“继续中标”，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况且，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平陈述其2013年、2014年均以被告技术代表的身份，参与了招投标，但其却未能提交参与招投标的任何文件资料。相反，被告提交了林纸股份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林纸股份公司自2013年4月后未再通过招投标的形式采购聚合硫酸铁，而是将生产车间所需的部分聚合硫酸铁直接交由被告生产，同时林纸股份公司也自其他厂家购买聚合硫酸铁，上述事实均表明涉案合作协议“继续中标”的条件并未成就，《技术合作协议》不能视为继续有效。至2015年4月，被告虽然仍在继续购买原告的聚合硫酸铁，但被告并不是按照原合作协议约定的比例购买，故双方之间应为买卖合同关系，该行为不能当然的视为被告对原合作协议的继续履行。退一步来说，即使被告“继续中标”的条件成就，原、被告均继续履行合作协议至2015年4月，但自2016年6月2日后，被告生产的为复合铁铝净水剂，林纸股份公司购进的也为复合铁铝净水剂，故自2016年6月2日后，被告就聚合硫酸铁“继续中标”的可能性已不存在，表明原《技术合作协议》的效力已经终止，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合作协议的主张亦不能得到支持。从另一方面来看，因合作协议于2012年9月30日即到期，原告必须证明被告于此后一个合理的期限内已中标，才能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如被告于合理期限内并未中标，或者于2013年、2014年后才中标，因原合作期限已中断，此时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原合作协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得到支持。鉴于涉案的《技术合作协议》已于2012年9月30日终止，被告已经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及可得利益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即使被告构成违约，因《技术合作协议》对如何承担违约责任并未作出具体约定，且被告提交的两份评估报告仅能证实其损失大小，但不能证明该损失与被告的违约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原告请求赔偿损失也不能得到支持。况且，至2015年4月，被告一直在购买原告生产的聚合硫酸铁，原告升级改造生产聚合硫酸铁项目的投入实际已得到回报，其请求赔偿可得利益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为履行合作协议，向被告提供了相应的设备（硫酸罐、防腐泵等），合作期满后，被告占有该设备已无合同依据，应予返还。鉴于原告提供的设备已安装在被告的生产线上，再拆除并搬迁回原告厂区费用过高，并会使设备的价值贬损，且被告亦表示部分设备已损坏，故返还原物已无可能也无必要，综合考虑以下因素：原告提供的为旧设备，设备使用、折旧情况，原告的诉求等，本院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的设备损失30000元。综上所述，原告天佛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一百三十七条、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岳阳安泰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岳阳天佛化工有限公司的设备损失30000元；二、驳回原告岳阳天佛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172元，由原告岳阳天佛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00000元，被告岳阳安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17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何 蓓审判员 吴圣岩审判员 肖芝乐二〇一九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聂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