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辽行终131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盘锦中澳航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盘锦市盘山县陈家镇。法定代表人赵文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文明，男，汉族，1960年1月12日出生，住盘锦市兴隆台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高恒，辽宁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文星，男，汉族，1964年6月15日出生，中澳航空科技公司董事长，现住盘锦市兴隆台区。委托代理人高太领，辽宁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盘锦兴隆台区市府大街**。法定代表人陈宝库，该区政府区长。委托代理人张娜，该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永权，辽宁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盘锦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盘锦市辽东湾新区宏冠大厦法定代表人汤方栋，该市政府市长。委托代理人张丽丽，盘锦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方皓，辽宁辽河律师事务所律师。盘锦中澳航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澳公司）、赵文星因诉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政府行政收回行为及拆除改造建设行为一案，不服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11行初109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8年10月2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盘锦中澳航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文明、高恒，上诉人赵文星的委托代理人高太领，被上诉人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永权、张娜，被上诉人盘锦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方皓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9年12月6日、2000年10月10日，盘锦渤海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与公园管理处分别签订了《盘锦市中兴公园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书》、《中兴公园合作开发建设补充协议》，渤海房地产公司取得了合作期限内中兴公园的经营权、设施建筑产权、土地使用权，园区内合作期限30年，截至到2032年，东西两侧建筑期限50年，截止到2052年。2010年6月3日，第三人盘锦市人民政府召开六届政府第七次业务会议，专题研究中兴公园拆迁有关问题，形成《市政府业务会议纪要》（第七期），同意中兴公园整体拆迁，时限为2010年3月31日至7月1日，盘锦市住建委作为中兴公园改造工程拆迁人，负责与渤海房地产公司签订中兴公园移交协议书，由有关部门配合办理中兴天池宫和美景酒店规划、土地和房产等相关手续。2010年9月24日，盘锦公园管理处与渤海公司、中兴置业集团公司（二公司于2011年6月被中澳航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及盘锦市城乡规划委员会三方签订了《中兴公园移交协议书》，约定待公园管理处履行为中兴置业办理中兴天池宫40年商业用地出让手续及房屋产权证照、为游泳馆北墙外7.5米、办公楼东墙外7.5米和办公楼、宿舍楼、中兴天池宫占地面积办理土地使用证后，中兴置业公司将中兴公园移交给盘锦市公园管理处。在合同履行期间，原告未取得商业用地使用权及房屋产权证。在中兴公园改造过程中，由于安置等问题一直未达成协议，中兴公园的改造一直未能进行。2016年6月，第三人盘锦市人民政府为推进创建文明城市建设，指令被告兴隆台区人民政府对中兴公园实施改造建设，兴隆台区政府遂组织相关部门进行公园改造建设的具体施工。2017年6月15日，在兴隆台区政府主管副区长的主持下召开会议，要求原告无条件交出公园，原告拒绝。2017年6月20日，盘锦市兴隆台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以盘锦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的名义将中兴公园内的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房屋予以拆除。2017年6-7月间，在中兴公园具体改造建设中原告方工作人员对施工人员进行阻拦，双方发生冲突。原告于2017年8月27日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被告收回中兴公园、中兴天池宫及各项设施的行为和对中兴公园建筑物、中兴天池宫装修及各项设施拆除建设行为违法，并赔偿因收回和拆除公园内设施的各项损失。另查，原告在与公园管理处签订移交协议书所附的附件中，有公园造价评估报告，评估价值是40，062，567.00元。中兴天池宫的建筑面积11084.71平方米，该建筑物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中澳公司及赵文星的名下。再查，中兴公园内的建筑及各项游乐设施已经被拆除，中兴天池宫墙体外围被部分拆除，主体建筑未拆除，该公园目前处在改造建设中，建设施工单位是大连园林绿化工程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规定，原告提起的行政诉讼，应当符合行政诉讼案件受案范围。中兴公园是中澳公司的前身盘锦市渤海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与公园管理处合作建设的市民健身、娱乐的公共场所，有关公园的建设、管理及经营权归属等事宜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有约定。2010年9月24日，原告与公园管理处、盘锦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签订了《中兴公园移交协议书》，对公园的移交、管理、运营进行了约定。因中兴公园移交、改造、拆除等产生的纠纷，属于合同履行过程中的纠纷，应当由签订合同的双方通过协商或者诉讼的方式解决。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原告请求确认拆除天池宫违法并赔偿没有事实依据。按照上述移交协议，中兴天池宫不在公园移交协议内，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天池宫被拆除，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驳回原告盘锦中澳航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和赵文星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给原告盘锦中澳航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和赵文星。上诉人中澳公司和赵文星上诉称：1、本案是在《中兴公园移交协议书》因政府原因不能履行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不与财产拥有者达成任何协议，强行拆迁和建设，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纯属政府行政行为，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在原审过程中提供了照片、视频等证据足以证实天池宫墙体外围被部分拆除的事实，亦足以证实中兴公园改造建设工程已严重影响并阻碍了天池宫的正常营业，造成上诉人重大经济损失，原审裁定仅依据天池宫主体建筑未被拆除即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诉请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中兴公园及天池宫权属仍为中澳公司和赵文星合法财产，政府对其实施拆除及对园区内部进行建设改造均系违法。4、上诉人为中兴公园及天池宫建设已投入大量人力、财力和物力，理应得到赔偿。5、一审法院受当地行政机关干扰，必须回避。故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其他地区法院审理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政府答辩称，答辩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区政府没有实施对案涉中兴公园和天池宫的行政收回和拆除行为，不是中澳公司、赵文星诉请行政收回行为及拆除行为的适格被告。且现天池宫未被拆除，原《拆迁许可证》也未将其列入拆迁范围，上诉人起诉强制拆除天池宫的行为不存在。故一审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正确，请求二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第三人盘锦市人民政府陈述称，同意区政府答辩意见，上诉人混淆对中兴公园强制拆除和改造收回行为，是在掩盖强拆行为已超过起诉期限。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审查客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因同一行政行为发生的行政案件，或者因同类行政行为发生的行政案件、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前款所称的必须共同进行诉讼，是指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两人以上，因同一行政行为发生行政争议，人民法院必须合并审理的诉讼。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因同一行政行为发生的行政案件为必须合并审理的诉讼。本案中，上诉人起诉状中及在庭审中明确其诉讼请求为确认对中兴公园及天池宫的收回行为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赔偿。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天池宫并不在收回范围内。故收回中兴公园的行为与对中兴公园内建筑物强制拆除的行为以及对天池宫的拆除行为不属于同一行政行为，一审法院将不同的审查客体在同一案件中审理，违反了行政诉讼“一案一诉”的基本原则，依法应予纠正。2、对于本案适格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作出同一行政行为的，共同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共同被告。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对于收回中兴公园的行政行为，2010年4月20日，盘锦市房产局对案涉地块作出房屋拆迁许可证并于22日进行了公告。拆迁人为盘锦市城乡规划建设委员会，拆迁实施单位为盘锦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各方认可中澳公司（中兴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24日与公园管理处签定了《中兴公园移交协议书》，盘锦市城乡规划建设委员会作为主管部门在协议上盖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等案件问题的批复》（法复〔１９９６〕１２号）第二款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因房屋补偿、安置等问题发生争议，或者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后，一方或者双方当事人反悔，未经行政机关裁决，仅就房屋补偿、安置等问题，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作为民事案件受理。故就上诉人对于中兴公园收回后补偿安置问题的起诉，应作为民事案件受理。对于上诉人所诉强拆中兴公园建筑物设施及天池宫附属设施的行为，应对强制拆除中兴公园和天池宫行为的实施主体查清后确定本案适格被告。3、关于案件事实。原审查明的事实中认定了2017年6月15日中兴公园内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房屋被强制拆除，及天池宫墙体外围被部分拆除，但未对强制拆除行为的合法性作出裁判，只认定天池宫主体未被拆除即裁定驳回上诉人对于中兴公园及天池宫强制拆除行为的诉讼请求不妥，应在对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行政机关以及拆除行为的具体事实予以查明的基础上作出裁判。另，根据中澳公司提供的工商变更登记材料，盘锦中澳航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对名称、企业住所变更登记，一审法院应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相应变更。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11行初109号行政裁定；二、指令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审判长  于长苓审判员  曹丽华审判员  王永宏二〇一九年一月七日法官助理贾依妮书记员曲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