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民终45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凯，男，1968年9月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劲松，男，197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可青，贵州元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毅，男，1966年9月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男，198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重庆市铜梁区人，住重庆市铜梁区。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涛，贵州名城（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文凯、蒋劲松与被上诉人杨毅、李金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3民初2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文凯、蒋劲松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全面履行《金沙县乌江鑫磊石材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财产权、经营管理权等整体打捆转让协议书》和《金沙县乌江鑫磊石材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财产权、经营管理权等整体打捆转让补充协议书》的全部合同义务，在七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财产转移登记手续，并对公司财务、资产、债权债务等进行清理、移交。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21日，原告文凯与被告杨毅、李金签订《金沙县乌江鑫磊石材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财产权、经营管理权等整体打捆转让协议书》，被告杨毅将其持有的金沙县乌江鑫磊石材有限责任公司50%股权、财产权、经营管理权等整体打捆转让给原告文凯。协议约定被告需在签订协议的七个工作日内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和财产转移登记手续，同时约定协议签订后被告需对鑫磊石材公司财务、资产、账目、债权债务等进行清理交接，并保证公司所有财物不得转移、变卖、流失、损毁，否则构成违约。2016年7月6日，原、被告四人签订《金沙县乌江鑫磊石材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财产权、经营管理权等整体打捆转让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被告同意文凯将所持有的鑫磊石材公司50%的股权、财产权、经营管理权一次性作价转让给蒋劲松，蒋劲松继受文凯2016年5月2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的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签订后，二被告仅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经原告多次催促，二被告至今未按照协议约定办理财产转移登记手续，也未按协议约定对鑫磊石材公司财务、资产、债权债务等进行清理、移交。二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因其未及时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原告无法正常开展生产经营活动，原告因此遭受重大经济损失。原告为保障自身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支持原告诉请。 原审被告杨毅、李金答辩称：1、关于转移登记手续问题。根据《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签订协议时，甲方必须将公章、财务专用章、账务、所有证照原件（含正、副本）一并交给乙方，并在签订协议的七个工作日内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和财产转移登记手续。第一次为企业法人代表变更后乙方支付100万元给甲方；第二次为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后一个月内，乙方支付甲方200万元；第三次为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后二个月内，乙方支付甲方200万元……”。在该《转让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已将公司所有公章等证件交给了乙方，并由被告杨毅、李金及原告文凯在移交清单上签字确认。同时，根据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被告已于2016年5月24日将其在金沙县乌江鑫磊石材有限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文凯，已按约定履行了义务，办理了转移登记手续。本案中，如果被告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办理转移登记手续的义务，那么原告可依据合同法第67条“先履行抗辩权”规定拒绝向被告支付第二次转让款的义务，而事实上，目前二原告已向被告支付了444万元股权转让款，即二原告已认可被告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办理转移登记手续的义务。2、关于对公司财务、资产、债权债务等进行清理、移交问题。移交清单移交载明挖机三台、混凝土工程款、钢结构款、胡世明工伤赔偿款等账务明细，同时该移交清单上还列明了公司资产、债权债务事项，并由文凯、李金、杨毅在移交清单上签字确认。根据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第4项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经三方共同对公司账务进行清理，确定以下债务承担以下债务：未付挖机按揭款、工程款、钢结构款、胡世明工伤赔偿款由公司承担。”该《转让协议书》是被告与二原告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已经对公司财务、资产、债权债务等办理清理、移交手续。签订《转让协议书》后，原被告四人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书》，第一条明确约定“甲方（杨毅）、丙方（李金）同意乙方（文凯）将其持有的金沙县乌江鑫磊石材有限责任公司50%的股权、财产权、经营管理权一次性作价转让与丁方（蒋劲松）(乙、丁方另行签订转让协议)”，该《补充协议书》是在2016年7月6日签订，按照《转让协议书》约定，此时应是由原告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的时候，而此时被告已按约定履行了办理转移登记手续。再者，按照股权变更的交易习惯及规则，若被告在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办理股权、财产转移登记手续和对公司财务、资产、债权债务进行清理的情况下，原告文凯是不能将被告转让的股权进行再次转让的。而实际上，公司的股权已经进行过多次变更，由杨毅转让给文凯后，文凯又按照《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将其股权转让给蒋劲松。也就是说，是在杨毅全面履行《转让协议书》所约定义务的情况下，四方才能按照《补充协议书》的约定由文凯将其50%的股权转让给蒋劲松，被告已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了义务。另，根据《补充协议书》约定，原告蒋劲松仅享有承担《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支付转让款的义务，与文凯承担连带责任，杨毅对蒋劲松无其他法定或约定义务。综上所述，被告已按《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全面履行了义务，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二原告诉讼请求。 原审经审理查明：金沙县乌江鑫磊石材有限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5月21日，杨毅（甲方）与文凯（乙方）、李金（丙方）签订《金沙县乌江鑫磊石材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财产权、经营管理权等整体打捆转让协议书》，约定：上列甲、丙二方各持金沙县乌江鑫磊石材有限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权，现因甲方将其持有的百分之五十的股权、财产权、经营管理权等整体打捆转让给乙方。本着公平公正、等价有偿的原则，双方在丙方的参与下，经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供三方遵照执行。一、转让标的：甲方所持有的金沙县乌江鑫磊石材有限责任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权，二〇一三年九月三日与丙方签订的《采矿权、股权、财产权等整体权利转让合同》，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八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所记载的全部内容及经营管理权。二、价款：本协议第一条所列内容，整体打捆折价为人民币1400万元。三、付款方式：分期付款（七次付清）签订本协议时，甲方必须将公章、财务专用章、账务、所有证照原件（含正、副本）一并交给乙方，并在签订协议的七个工作日内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和财产转移登记手续。第一次为企业法人代表变更后乙方支付100万元给甲方；第二次为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后一个月内，乙方支付甲方200万元；第三次为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后二个月内，乙方支付甲方200万元；第四次为2016年12月31日前，乙方支付甲方200万元；第五次为2017年6月30日前，乙方支付甲方200万元；第六次为2017年12月31日前，乙方支付甲方200万元；第七次为2018年3月31日前，乙方支付甲方300万元。四、特别约定：……3、本协议签订后，经三方共同对公司账务进行清理，确定以下债务承担：未付挖机按揭款、工程款、钢结构款、胡世明工伤赔偿款由公司承担。4、财产等未移交前，甲、丙方无条件保证公司所有财物不得转移、变卖、流失、毁损，否则，无条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视为违约。……五、违约责任：1、甲、乙、丙三方，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承担违约金壹佰万元，因违约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还应赔偿守约方的所有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经济损失、主张债权的差旅费、律师费、鉴定费等）；2、乙方约定给付的任何一期应付款未按期支付甲方，则视为乙方违约；3、甲方未在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办理变更登记期限内办理完成手续，则视为违约。…… 2016年7月6日，（甲方）杨毅与（乙方）文凯、（丁方）蒋劲松、（丙方）李金签订《金沙县乌江鑫磊石材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财产权、经营管理权等整体打捆转让补充协议书》，约定：“一、甲方、丙方同意乙方将其持有的金沙县乌江鑫磊石材有限责任公司50%的股权、财产权、经营管理权一次性作价转让与丁方(乙、丁方另行签订转让协议)。二、乙方向甲方承诺对原转让协议的义务承担全部连带法律责任；丁方自愿向甲方继受原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并承担连带责任。三、乙方应无条件与丁方按原协议约定履行合同约定的向甲方分期支付转让款的义务，若超期未足额付款，乙方与丁方应无条件配合甲方将金沙县乌江鑫磊石材有限责任公司法人变更为甲方，同时乙方和丁方已付转让款应作为赔偿金赔偿甲方的损失。另外，按原转让协议约定分期付款，乙方与丁方应在每一次付款期支付，如超期30天，甲方可行使合同解除权，并请求乙方和丁方返还金沙县乌江鑫磊石材有限责任公司50%的股权，乙方或丁方已投资部分均不能以任何理由要求返还。四、本协议经甲乙丙丁四方签字即生效，并具有法律效力。任何一方违约，因违约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除原协议约定和本补充协议约定的外，还应赔偿守约方的所有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经济损失、主张债权的差旅费、律师费、鉴定费等）；原协议乙方约定给付的任何一期应付款未按期支付甲方，则视为乙、丁方违约。五、……” 2016年5月21日，杨毅与文凯、李金签字确认了《移交清单》，内容载明：“移交人：杨毅。收件人：文凯。参加人：李金。移交人与收件人参加人因2016年5月21日签订的《金沙县乌江鑫磊石材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财产权、经营管理权等整体打捆转让协议书》约定，移交人向收件人移交公章、法人私章、营业执照正本一份、副本一份，税务登记证正本一份、副本一份，组织机构代码证正本一份、副本一份，采矿许可证正本二份，国有土地使用证（金国用（2014）第00217号）一份。移交人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移交义务，收件人已收到合同的移交物件。”并附有移交清单载明22项移交内容。杨毅、文凯、李金均签字确认。 另查明：金沙县乌江鑫磊石材有限公司现为停工状态。截止起诉之日，文凯、蒋劲松按照约定向杨毅支付了转让款444万元。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贵州）上金沙县乌江鑫磊石材有限公司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股东现为刘肖君、李金，法定代表人为李海洋。2016年5月24日，投资人变更登记显示变更后内容为文凯，50%；2016年7月13日，投资人变更登记显示变更后内容为刘肖君，50%。2016年5月24日，负责人变更显示由杨毅变更为文凯，2016年7月13日，负责人变更显示由文凯变更为蒋劲松，2016年9月12日，负责人变更显示由蒋劲松变更为李海洋。 再查明：原告杨毅与被告文凯、蒋劲松、第三人李金、李海洋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已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2018）黔0523民初1679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了双方于2016年5月21日签订的《金沙县乌江鑫磊石材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财产权、经营管理权等整体打捆转让协议书》及于2016年7月6日签订的《金沙县乌江鑫磊石材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财产权、经营管理权等整体打捆转让补充协议书》，该判决书尚未发生法律效力。 原审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原告文凯、蒋劲松请求判令被告全面履行《金沙县乌江鑫磊石材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财产权、经营管理权等整体打捆转让协议书》和《金沙县乌江鑫磊石材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财产权、经营管理权等整体打捆转让补充协议书》的全部合同义务，在七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财产转移登记手续，并对公司财务、资产、债权债务等进行清理、移交的诉讼请求。首先，在2016年5月21日，原告文凯与被告杨毅、李金签字确认的《移交清单》中已经明确移交人杨毅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移交义务，收件人文凯已收到合同约定的移交物件。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第3项已经明确了经三方共同对公司账务进行了清理，确定了债务。双方移交清单中载明的事项有哪些需要办理财产转移登记，能不能办理财产转移登记，原告文凯、蒋劲松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次，二原告支付了444万元的转让款，已经以实际行动履行了《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第一、二次付款及第三次大部分付款义务，表明二原告认可了变更登记手续已经履行完毕（第二次付款及第三次付款条件均为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后，并未要求办理财产转移登记手续，最后四期的履行并未附条件）。再次，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贵州）上金沙县乌江鑫磊石材有限公司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股东已经数次变动，表明该公司经历了多次转让，如果第一次转让未履行完毕转让协议所约定的义务，那么其后面的转让行为是无法进行的。最后，案涉《金沙县乌江鑫磊石材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财产权、经营管理权等整体打捆转让协议书》及《金沙县乌江鑫磊石材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财产权、经营管理权等整体打捆转让补充协议书》，已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2018）黔0523民初1679号民事判决，解除了该两份协议书，该判决书尚未发生法律效力，现二原告请求履行协议书所约定的内容，不符合客观实际，需待该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才能确定两份协议书是否有履行基础。综上所述，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原告文凯、蒋劲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文凯、蒋劲松负担。 宣判后，文凯、蒋劲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负有在协议签订的七个工作日内办理财产转移登记和财务、资产、债权债务清理移交的先履行义务,但被上诉人未履行,应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金沙县乌江鑫磊石材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财产权、经营管理权等整体打捆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被上诉人需履行的合同义务和时间,即“签订本协议时,甲方(被上诉人)必须将公章、财务专用章、账务、所有证照原件(含正、副本)一并交给乙方(文凯)；在签订协议的七个工作日内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和财产转移登记手续；文凯、杨毅、李金三方需对鑫磊石材公司的资产、账目、债权债务等进行清理移交,未移交前保证公司所有财物不得转移、变卖、流失、损毁。”但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仅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至今未办理财产转移登记和财务、资产、债权债务的清理移交。《移交清单》解决的是物件的“移交”问题,不是转移登记问题，“移交”和“财产转移登记”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两者不能互相替代。《移交清单》中明确的移交内容仅限于印章、资质证照的移交，并不涉及前述先履行义务中的财产转移登记和资产、账目、债权债务清理移交。《移交清单》附件明确的22项移交内容仅是对部分资产的简单罗列,具体实物在哪?现状如何?购买合同、发票、付款凭证、施工合同等与罗列资产相关的一系列资料均未告知、也未移交。同时清单罗列的资产也并非协议涉及的全部资产,其他剩余的设施设备、资产、土地房屋、债权债务情况等,均未进清理移交,且从清单所列的资产中可以明确看出很多资产是杨毅、李金以个人名义购买,并未按协议约定进行财产转移登记,归于公司名下,致使公司无法完成并账,至今无法经营。而且,22项移交内容中的园区其他投资、民族玉石矿山投资,岚头水晶黑矿山投资,该三项投资的具体内容是什么,投资合同、投资金额,付款凭据均没有,而且民族玉石矿山投资、岚头水晶黑矿山投资两项内容均为空白,根本不能证明该两项已完成清理移交。况且投资多少金额,持股多少,投资款支付情况、投资资金来源、投资进展等情况上诉人一概不知。在被上诉人仅完成了股权转移登记、移交了部分印章证照的情况下(且未移交完全),一审法院以偏概全、张冠李戴,对该《移交清单》所列的资产情况、是否移交、是否办理转移登记不予查证评判,故意回避对上诉人有利的证据,作出错误判决,明显有意偏袒，错误认定杨毅已履行合同义务,与客观事实不符。协议约定财产转移登记的时间是“在签订协议的七个工作日内”,一审以上诉人的部分付款行为推论出被上诉人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上诉人支付444万元表明上诉人认可已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义务系主观臆测,与事实严重不符。本案还涉及上诉人蒋劲松的继受权利,同时一审中蒋劲松作为原告也提出了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请,但一审未予审查。二、一审不当分配举证责任,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侵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侵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主张其已按照协议履行了合同义务,其有责任对已完成财产转移登记和资产、账目、债权债务清理移交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被上诉人一审中仅是口头辩解其已经办理财产转移登记和资产、债权债务的清理交接,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哪一种财产转移登记手续、进行了哪些资产和债权债务的清理移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而未履行合同义务属于消极事实的证明,一审错误地将本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三、股权变更不以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履行完毕为前提,公司股东变动、股权变更仅需要按照工商管理部门的要求提供股权转让协议、变更申请等资料,符合变更程序便可完成,并不要求股权转让协议履行完毕,工商管理部门也不会对股权转让协议进行实质性审查，二者没有必然联系。因被上诉人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导致上诉人向刘肖君转让股权后履行不能，但一审判决却错误认为“如果未履行完毕转让协议所约定的义务，则后面的转让行为无法进行”，该理由属常识性低级错误。事实上,正因为被上诉人未按协议约定向上诉人交付物件、办理财产转移登记、办理财务、资产、债权债务清理,才导致上诉人无法向新股东刘肖军履行相应的交付义务,刘肖君提出履行抗辩拒绝支付上诉人转让款,导致上诉人无能力再给付。四、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合同纠纷一案，即(2018)黔0523民初1679号民事判决是违反法定程序的错误判决,且该案现正在二审上诉中，该判决未生效,对本案不具有约束力。因本案的审理结果需以该案审理结果为依据，上诉人一审中依法提出中止审理申请,但一审法院却违法强行判决，援引该未生效判决，以该未生效判决解除了案涉两份协议作为本案裁判理由,恰好说明一审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不足。五、因被上诉人未履行在先合同义务,上诉人依法行使法律赋予的抗辩权,被上诉人也当庭认可上诉人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利。一审一方面采信了上诉人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证据,另一方面对上诉人抗辩的法律后果避而不谈,导致事实认定错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判决理由不成立,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杨毅、李金二审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 二审中，本院依据职权出示本院于2018年12月15日作出的（2018）黔05民终4014号民事判决。 文凯、蒋劲松质证称：该判决对事实认定、法律适用以及案件的处理均存在重大瑕疵。1、该案一审开庭时，杨毅、李金提交的证据已充分证明，杨毅、李金在起诉前已知晓该案所涉股权已全部转让给刘肖君。客观上文凯、蒋劲松已不能向杨毅、李金返还股权，该判决解除《金沙县乌江鑫磊石材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财产权、经营管理权等整体打捆转让协议书》及《金沙县乌江鑫磊石材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财产权、经营管理权等整体打捆转让补充协议书》，由文凯、蒋劲松支付杨毅、李金违约金100万元，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客观上已不能履行的合同不能判决解除的规定。2、对于双方的移交事宜，移交清单遗漏了相关事项，一、二审均对遗漏事项视而不见，违法将举证责任进行错误分配。因此，该判决无论是事实认定还是法律适用都明显有失客观、公正、合法，上诉人将依法对该判决申请再审。 杨毅、李金质证称：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2018）黔0523民初1679号民事判决，解除杨毅、李金、文凯于2016年5月21日签订的《金沙县乌江鑫磊石材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财产权、经营管理权等整体打捆转让协议书》及文凯、蒋劲松、杨毅、李金于2016年7月6日签订的《金沙县乌江鑫磊石材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财产权、经营管理权等整体打捆转让补充协议书》，由文凯、蒋劲松支付杨毅、李金违约金100万元。文凯、蒋劲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5日作出（2018）黔05民终4014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审法院作出的（2018）黔0523民初1679号民事判决。 七、处理纠纷的意见及理由 承办人认为：案涉《金沙县乌江鑫磊石材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财产权、经营管理权等整体打捆转让协议书》及《金沙县乌江鑫磊石材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财产权、经营管理权等整体打捆转让补充协议书》已被生效判决予以解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履行上述协议约定的义务无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因上述协议已经解除，被上诉人是否已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文凯、蒋劲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孝春 审 判 员 王 云 审 判 员 罗 珣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任云娇 书 记 员 高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