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82民初6649号 原告：胡万伍，男，1962年4月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乐清市人，住乐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仕演、郑啸风，浙江择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正恒，男，195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天台县人，住天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浩东、陆德将，浙江仁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蔡林洪，男，196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福建省莆田市人，住莆田市城厢区。 第三人：内蒙古准格尔旗如意苏家沟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622740148588A），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川掌镇敖劳不拉村。 法定代表人：罗大东，系该公司经理。 被告蔡林洪、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家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胡万伍与被告王正恒、蔡林洪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8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忠敏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于2018年8月9日追加内蒙古准格尔旗如意苏家沟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并于2018年9月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8年12月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述两次庭审原告胡万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仕演、郑啸风、被告王正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德将、被告蔡林洪和第三人内蒙古准格尔旗如意苏家沟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家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万伍起诉称：原告于2011年5月23日与被告王正恒签订《内蒙古准格尔旗如意苏家沟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王正恒将其持有的第三人公司股权12%中的3%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格为3725万元。原告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但未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由被告王正恒代为持有上述股权。2017年底，原告发现被告王正恒将其名义持有的第三人股权全部转让给了被告蔡林洪（包括上述代持的3%股权），并于2017年6月7日办理了商事变更登记、上述代持股权的转让行为未经原告授权同意，被告王正恒的股权转让行为属于无权处分。后经原告查询，被告蔡林洪以1440万元的价格受让了被告王正恒代持的第三人公司12%股权。2017年3月9日，第三人办理了采矿许可证延续申报，第三人剩余保有煤矿储量850万吨，俩被告之间股权转让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故原告请求：一、判令被告王正恒与被告蔡林洪之间关于第三人公司3%股权的转让行为无效；二、判令被告蔡林洪将上述股权返还给被告王正恒，并进行商事变更登记。 原告胡万伍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经俩被告、第三人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 证据1、原告身份证，以证明原告主体资格。俩被告、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2、俩被告人口信息，以证明俩被告主体资格。俩被告、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3、股权转让协议书、中信银行电子转账凭证，以证明原告于2011年5月23日受让了被告王正恒在第三人公司12%股权中的3%，受让价格为3725万元，原告按约支付股权款，原告未办理商事变更登记，被告代原告持有上述公司股权的事实。被告王正恒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蔡林洪、第三人对该证据认为不清楚。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与原告提供的证据5、7相互印证，可以反映被告王正恒将其在第三人处的12%股份中的3%股份以372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受让股份由被告王正恒代持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4、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情况说明、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以证明被告王正恒于2017年5月27日将原告所有的上述股权转让给被告蔡林洪，转让前未告知原告及被告王正恒转让其代持的第三人公司12%股权的转让价格为1440万元，其中3%的代持股对应转让价格为360万元的事实。被告王正恒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虽然股权转让协议上有被告王正恒签名，但并非被告王正恒真实意思表示；被告蔡林洪、第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系工商登记所用，被告蔡林洪受让第三人12%的股权高于评估价，系合理价格及善意的行为，且已经支付了全部的股权价款并实际取得了该股权。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反映被告王正恒将其代持的包括原告股份在内的第三人12%股份转让给被告蔡林洪，工商登记转让价格为1440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5、（2013）民申字第1104号民事裁定书，以证明被告王正恒2011年受让第三人12%股权的价格为9565万元的事实。被告王正恒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蔡林洪、第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且裁定书没有说明原告与被告王正恒之间的情况，也不能反映被告王正恒2011年受让公司12%股权的价格为9565万元。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反映被告王正恒于2010年间以9565万元的价格取得第三人公司12%股份及名下股份取得分红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6、采矿许可证号查验信息，以证明第三人公司经营正常，煤炭销售、生产均有行政许可，第三人公司价值没有发生重大变化的事实。被告王正恒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蔡林洪、第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并不能作为被告蔡林洪受让股权的价值依据，转让之前一直处于开采、销售状态，价值系不断变化。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反映涉案煤矿已获得政府相关职能部门采矿许可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7、视频录像、文字摘录、企业信用信息报告，以证明刘永恒系第三人原法定代表人，第三人知悉被告王正恒有代持股份的行为，且隐名股东有实际参与公司管理运营的事实。被告王正恒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蔡林洪、第三人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录像中的人并非本案当事人，且是否是刘永恒也不确定，也没有体现第三人的情况，企业信用信息报告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与原告提供的证据3相互印证，可以反映被告王正恒将其代持的包括原告受让所得股份在内的第三人12%股份未经原告同意转让给被告蔡林洪及被告王正恒与第三人原法定代表人刘永恒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8、采矿许可证、矿山储量证明、2017年1-5月全市煤炭经济运行情况，以证明第三人具有合法采矿资格，股权转让时第三人的煤矿储量大于800万吨，股权转让时的煤炭价格及第三人的煤炭储存价值约在24亿元，被告王正恒转让股权时其股权价值明显低于市价的事实。被告王正恒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被告蔡林洪、第三人对该证据中采矿许可证、矿山储量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煤矿的煤炭储量、保有储量和可采储量不是一回事，应以可采储量为准，被告蔡林洪和案外人李山已经合理、合法的取得了第三人100%的股权，煤炭经济运行情况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体现第三人煤矿的真实交易价格。本院认为，该证据中的采矿许可证、矿山储量证明可以反映涉案煤矿已获得政府相关职能部门采矿许可及截止2016年底矿山理论保有资源量为849.905万吨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7年1-5月本市（鄂尔多斯市）煤炭经济运行情况不能反映涉案煤矿煤炭的交易价格，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王正恒答辩称：答辩人确实将其在第三人处的3%的股权转让给了原告，相应股权由被告王正恒代持。答辩人将其代持的3%股权转让给被告蔡林洪没有跟原告商量属实，但是并没有损害原告的利益。另外，第三人是否存在借款答辩人王正恒不清楚，第三人也没有向答辩人公开过借款，煤矿有没有开采完答辩人也不清楚。 被告王正恒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材料。 被告蔡林洪答辩称：一、被告王正恒是第三人登记的合法股东。原告与王正恒之前是否存在股权代持关系没有进行工商登记，也没有进行备案，无论是答辩人还是第三人都不知情。被告王正恒和答辩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声明、保证和承诺其股权不存在隐名股东。二、答辩人和案外人李山以交易总价格3亿元收购了第三人100%的股权，其中股权转让价款为1.2亿元，偿还第三人之前的借款5000万元，支付补偿金1.3亿元；且收购第三人100%股权时，其的采矿权评估可采储量为374.87万吨，评估基准日（2017年4月30日）该采矿权所表现的价值为10513.73万元，又由于第三人尚有5000万元借款，因此第三人100%股权的实际价值为5513.73万元。综上，答辩人与案外人李山共同收购第三人100%的股权不仅没有低于市场价格，相反还远高出市场价。三、答辩人收购第三人的股权只能针对工商登记的合法股东，无从知晓被告王正恒名下是否存在隐名股东。因此，答辩人受让股权处于善意，并支付了全部交易价款，且已经进行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至于被告王正恒未经原告同意处分其所持有的第三人12%股权，原告可以请求被告王正恒承担赔偿责任，与答辩人无关。四、经实际开采，第三人煤矿的实际储量仅为2300447.7吨，现在已经开采完毕。 被告蔡林洪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经原告、被告王正恒、第三人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 证据1、采矿权评估报告，以证明被告蔡林洪收购第三人股权之前，第三人的采矿权储量和可采储量为374.87万吨，2014年4月30日表现的价值为10513.73万元，涉案的12%股权价格应该为1261.6476万元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评估单位是否具有评估资格原告不知情，且评估使用的方法是折现现金流量法，根据评估内容第16页，2017年1到4月份的每吨销售价格是297元，评估价格采用平均价为200多元是不认可，应该按交易的实际节点进行计算，另外在交易实点的时候已经投入固定资产，该公司股权价值应当包含评估的矿权及固定资产，该价值远远大于评估的价值；被告王正恒对该证据认为不清楚；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与原告提供的证据8及被告提供的案外人李山、蔡林洪受让第三人100%股份的《股份转让协议》、被告提供的证据3相互印证，可以反映截止2017年4月30日涉案煤矿采矿权价值为10513.73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2、股权转让协议二份，以证明案外人李山和被告蔡林洪受让第三人公司100%股权的交易总价款为3亿元，其中股权转让价款为1.2亿元，清偿第三人借款5000万元，支付补偿金1.3亿元，第三人100%股权的实际价值为5513.73万元；被告王正恒与被告蔡林洪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一项约定的12%股权转让价款为1440万元，其交易价格为3600万元，第三人12%股权转让交易价款3600万元高于其价值661.6476万元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与工商登记所用股权转让协议不一致，不能证明被告蔡林洪的待证事实；被告王正恒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王正恒签署了很多协议，相应协议均非被告王正恒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案外人李山和蔡林洪受让第三人100%股份的《股份转让协议》可以与被告提供的证据1、3相互印证，可以反映案外人李山和被告蔡林洪受让第三人公司100%股权的交易总价款为3亿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王正恒与被告蔡林洪2017年5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能与案外人李山和蔡林洪受让第三人100%股份的《股份转让协议》有关“股权转让价款壹亿贰仟万元用于工商、税务变更”的内容相互印证，可以反映被告王正恒与被告蔡林洪之间12%股权的工商、税务登记转让价格为1440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3、授权书、指定汇款账户通知、银行回单、银行流水，以证明被告蔡林洪按照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受让第三人49%的股权交易价款1.47亿元，其中股权按转让价款人民币5880万元，偿还第三人债务2450万元，支付补偿金6370万元及税费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蔡林洪的待证事实；被告王正恒、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与被告提供的证据1、2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被告蔡林洪的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第三人内蒙古准格尔旗如意苏家沟煤矿有限责任公司陈述称：同意被告蔡林洪的答辩意见。另，股权转受让由股东及股东会决定，因此涉案股权转让与第三人无关。 第三人内蒙古准格尔旗如意苏家沟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材料。 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州解放路支行调取了徐正德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5日的卡号为62×××80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反映涉案转让款1440元受被告王正恒指示汇至徐正德账户后的款项去向情况。原。被告及第三人对该证据均无异议。 根据上述举证、质证和本院的认证意见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作如下认定： 2010年间，被告王正恒以9565万元的价格受让取得第三人公司12%股份。2011年5月23日，原告与被告王正恒签订《内蒙古准格尔旗如意苏家沟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被告王正恒将其12%股份中的3%股份以372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因原告与被告王正恒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双方约定原告的3%股份由被告王正恒代持。2017年5月26日，被告王正恒在未告知原告的情况下，与被告蔡林洪、案外人李山及其余第三人登记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包括被告王正恒在内的登记股东将第三人公司100%的股权以3亿元的价格（包括采矿权及其他资产）转让给被告蔡林洪、案外人李山，其中用于工商、税务变更登记的股权转让价格为1.2亿元，5000万元用于第三人归还原股东借款，1.3亿元以补偿金方式支付至第三人登记股东指定账户。股权转让后，被告蔡林洪占第三人股份为49%。同日，被告王正恒与被告蔡林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王正恒将登记在其名下的第三人12%股份以1440万元（用于工商、税务变更登记的第三人100%股权转让价格为1.2亿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蔡林洪。2017年5月27日，被告王正恒与被告蔡林洪再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价款1440万元。2017年6月7日，被告蔡林洪与被告王正恒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2017年5月27日《股权转让协议》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蔡林洪支付了包括被告王正恒用于工商、税务登记的转让款1440万元在内的全部受让股份的转让款及税费。因被告王正恒与第三人原法定代表人刘永恒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告王正恒在收到该1440万元后将其中部分款项支付给刘永恒。2017年年底，原告发现被告王正恒名下的股份已变更登记至被告蔡林洪名下，各方遂起纠纷。 另查明：被告王正恒转让给被告蔡林洪的12%股份系按转让价1440万元缴纳相关税费。 本院认为，关于被告王正恒转让登记在其名下的第三人12%股份是否构成无权处分问题。本案被告王正恒已将登记在其名下的第三人12%股份中的3%转让给原告所有，在相应股份转让后，被告王正恒已无权就已转让给原告的股份行使处分权利。本案被告王正恒将其代持的原告所有的3%股份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转让给被告蔡林洪，依法属于无权处分。 关于本案被告蔡林洪是否善意取得登记在被告王正恒名下的12%股份问题。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首先，虽然被告王正恒与被告蔡林洪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2%股份转让价格为1440万元，但根据被告蔡林洪与案外人李山以3亿元的价格受让第三人公司100%股份，其中用于工商、税务变更登记的股权转让价格为1.2亿元的合同约定，该1440万元显然仅为用于工商、税务变更登记的股权转让价格，并非12%股份的全部转让价格，其全部转让价款应为3600万元（包括目标公司借款、补偿款）。根据被告蔡林洪、案外人李山与包括被告王正恒在内的第三人原股东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有关“5000万元用于第三人归还原股东借款，1.3亿元以补偿金方式支付至第三人登记股东指定账户”的约定，被告蔡林洪其余除1440万元以外的价款系按第三人原登记股东的指示交付至指定账户，而被告蔡林洪已经按照100%股份3亿元的价格支付了其受让的49%股份对应价款。显然，本案被告蔡林洪受让被告王正恒12%股份已经支付了对价。另外，一般情况下，税务部门对于公民、法人之间财产转让计税基数会按转让财产的价格进行评估后征税，实际转让价格高于评估价格的，按实际转让价格作为计税基数，本案被告王正恒转让给被告蔡林洪的12%股份系按转让价1440万元为基数缴纳相关税费，可见该价格应高于或等于税务部门评估价格。如前所述，被告蔡林洪实际支付的涉案12%股份对应价款为3600万元，明显高于1440万元的计税价格，应属于合理对价。其次，被告王正恒虽然表示相关转让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举证予以证实，原告也未举证证实被告蔡林洪在受让股份时已获知原告等隐名股东的存在，故应认定本案被告蔡林洪受让涉案12%股权时属于善意。再次，涉案12%股权已经于2017年6月7日由被告王正恒变更登记至被告蔡林洪名下。综上，本案被告蔡林洪受让涉案12%股权的行为构成善意取得，原告主张被告王正恒与被告蔡林洪之间关于第三人公司3%股权的转让行为无效，并要求被告蔡林洪将上述股权返还给被告王正恒，并进行商事变更登记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胡万伍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80元，由原告胡万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忠敏 人民陪审员  施保庆 人民陪审员  唐小燕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胡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