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412民初152号 原告成秋林，男，现住衡阳市南岳区。 原告王艳平，女，现住衡阳市南岳区。系原告成秋林之妻。 原告成天乐，女，户籍地及常住地湖南省衡阳市南岳区。系原告成秋林与王艳平之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启兵，湖南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 被告成金莲，女，户籍地湖南省衡阳市南岳区，现在湖南省女子监狱服刑。 被告湖南南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南岳区祝融路316号。 法定代表人雷小洪，该农商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辉、甘露，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秋林、王艳平、成天乐诉被告成金莲、被告湖南南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岳农商行）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成秋林、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伟、赵启兵、被告成金莲、被告南岳农商行委托代理人江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成秋林、王艳平、成天乐共同诉称，其诉讼请求为：1、判决两被告赔偿因侵犯给三原告造成的储蓄存款本金损失300000元及该款的利息损失76845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8月3日）并延计利息至两被告履行赔偿义务完毕时止；2、判决两被告赔偿因侵权给原告成秋林、王艳平夫妻造成的储蓄存款本金损失1300000元及该款的利息损失380233元（该利息暂计至2018年8月3日）并延计利息至两被告履行赔偿义务完毕止。上述诉讼请求总金额为2057078元。事实与理由为，成秋林与王艳平系夫妻关系，成天乐系二人女儿。2010年12月22日至26日、2012年3月5日及11月1日，原告先后向衡阳市南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即现被告湖南南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农商行）存款分别为30万元、70万元和70万元共计170万元，接储经办人均为被告成金莲，成金莲分别开具了NO.0005599、NO.0005597和NO.0005596三张《信用社定期整存整取储蓄存单》，存款期限分别为5年、1年和5年，存单均盖具“衡阳市南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岳林分社储蓄”专用章，至2018年8月3日，该三笔存款利息分别为76845元、211895元和168338元。时至2015年11月，原告到被告农商行处取款另存时，工作人员却告知存单是假的，原告王艳平顿觉晴天霹雳，原告方遂向南岳公安机关报案。在立案侦查前，被告成金莲向成秋林退回10万元。经鉴定，三张存单文本即盖章都是真实的。后被告成金莲被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法院（2016）湘0412刑初14号刑事判决书以诈骗罪判处刑罚。原告认为，被告成金莲曾在被告南岳农商行处工作并揽储，至2015年11月刑事案发前原告始终认知成金莲是农商行工作人员，成金莲系以在三张真实空白存单上填具存款内容诈骗成功，存单构成形式上的有效金融票据，因农商行管理上的重大错误，且在单位改制中未将流失至经办人手上的空白存单清理收回，为成金莲实施并诈骗成功创造了条件，农商行的过错行为与成金莲的诈骗行为具有重要的因果关系。因此，被告农商行应与被告成金莲对三原告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及主张，三原告及代理人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信用社定期整存整取储蓄存单》3张包括成天乐名义1张、王艳平名义2张；2、利息计算清单；3、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法院（2016）湘0412刑初14号刑事判决书、（2017）湘0412民初172号民事判决书和民事裁定书、（2017）湘0412执32号执行裁定书、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4民终893号民事裁定书；4、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1914号案件司法解释。 被告成金莲辩称，自己违法犯罪，起诉属实，愿意承担赔偿责任，但现在没钱赔。其未提供证据。 被告湖南南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若按原告被骗涉及的侵权时间为2010年、2012年，按原告本次起诉2018年8月30日即便前次起诉2017年3月16日计算均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应驳回起诉。2、原告成天乐并非适格主体，成天乐虽是虚假存单上的记名人，但无证据证明其享有款项的实际占有、支配、处分权，刑案判决书也未认定其为被害人，而是认定涉案款项系被害人成秋林、王艳平夫妇所有，成秋林向农商行出具的《承诺函》中也明确表示其款转账至成金莲名下。3、本案所涉及的法律关系已在生效的14号刑事判决书中得到处理，原告全部案款已作为赃款认定并判决由成金莲全额退赔，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及“填平原则”，原告依法对被告不享有侵权损害赔偿请求权。4、原告并未将被骗款项存入被告南岳农商行，且成金莲也不具有有权代理的外观，不成立表现代理，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储蓄合同关系。5、南岳农商行不存在债权行为，也并无过错，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农商行早于2008年9月26日撤销成金莲工作所在单位岳林乡南岳业务联络点，声明解聘成金莲等工作人员，要求解聘人员在2个月内与岳林分社窗口核对客户存贷款事项，清缴重要空白业务凭证，同年9月27日农商行与成金莲签订业务联络关系终止协议，并在协议中载明对其持有的重要空白凭证进行了清缴，农商行于同月发布了公告，并于同月28日派出重要空白凭证清理小组进行工作，清理收缴了未使用重要空白凭证并签订承诺书且制作了清单。成金莲系于2008年盗取了农商行的空白凭证作为其诈骗工具，其向原告实施诈骗行为与被告撤销业务点、解聘成金莲、并发布声明及公告之间已时隔两年之久，被告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6、成秋林夫妇系其自身未尽到存款人审慎义务的过失及出于对亲戚关系的信任而导致被骗，并非南岳农商行过错。7、原告已向被告出具承诺函表明农商行与被骗款项无关。 为支持其抗辩主张，被告南岳农商行及其代理人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6）湘0412刑初14号刑事判决书；2、刑案中公安机关对原告成秋林、王艳平夫妇的询问笔录；3、存单3张；4、《业务联络关系终止协议》、《公告》、《清理收缴未使用重要空白凭证承诺书》；5、《借款协议》及《承诺函》。 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原告及被告南岳农商行提供的书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依法予以认定。但对对方证据的证明目的、证明对象及证明力等原告及被告农商行提出了不同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告成秋林与王艳平系夫妻关系，原告成天乐系两人之女，被告成金莲与原告成秋林系本家亲戚，被告湖南南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南岳农商行）的前身为南岳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简称南岳信用联社或信用联社或联社），原南岳信用联社下设有岳林分社，并设有岳林分社南岳业务联络点。被告成金莲于1996年7月至2008年9月25日在南岳信用联社岳林分社南岳业务联络点任业务联络员。2008年9月26日，联社撤销业务联络网点，成金莲被解聘。同日，联社发出《公告》，声明于即日撤销岳林乡南岳业务联络点，并声明岳林分社聘请的业务联络员成金莲自即日起停止办理存、贷款业务，成金莲有未支取的存款、未偿还的贷款客户如需办理存款支取、偿还贷款的，请到岳林分社营业窗口办理，并在未来2个月内主动与岳林分社窗口核对。同年9月27日，联社（甲方）与成金莲（乙方）签署《业务联络关系中止协议》，规定自即日起双方业务联络关系终止，成金莲不得再以联社名义对外开展存、贷款联络业务；乙方同意配合甲方做好业务移交及所经办的存、贷款业务的函证工作，直到此项工作结束；甲方同意给予乙方经济补偿6500元等。移交过程中，成金莲私自截留盖有“衡阳市南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岳林分社储蓄”专用章的格式化空白定期储蓄存款单10余张，致使在同年9月28日联社对岳林分社的重要空白凭证进行清理收缴时，其截留的存款单没有被清缴。此后，成金莲隐瞒其已被联社解聘的事实，仍然以信用社代办员身份，以揽储名义，利用截留的空白存单骗取包括原告等人在内的他人存款，用于其买地下六合彩、生活开支以及用于转兑付被骗的其他人已到期存款等方面。 2010年10月，被告成金莲因急需筹款用于兑付骗取的成志林已到期存款50万元及其他被骗的已到期存款，便以联社岳林分社代办员身份，以揽储名义找到以前常有揽储关系的原告成秋林、王艳平夫妇，隐瞒并虚构事实称利息比一般银行存款利息高，其完成揽储任务后所得的奖金返给储户，请二人帮忙完成揽储任务。2010年12月22日及26日，成秋林从其在联社账号8412……2011中分别转账10万元、12.5万元至成金莲在联社的6221……3376账户中，另给成金莲现金7.5万元，凑满整数30万元给成金莲。成金莲从其隐瞒未被清缴的存单中于2010年12月28日开具一张户名成天乐（原告成秋林、王艳平之女）、金额30万元、存期5年、盖有成金莲私章和没有日期的“衡阳市南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岳林分社储蓄”专用章的存单号码为NO.0005599的定期整存整取储蓄存单，送到成秋林家中。成金莲则将此30万元中的一部分款并向他人借款用于兑付之前以揽储名义骗取的成志林存款50万元。 2012年3月5日，被告成金莲又找原告成秋林揽储，成秋林让其妻王艳平从其建设银行账号6227……0422中转账70万元至被告成金莲借用成金莲之哥成吉水的南岳建设银行卡账号6227……1674中，成金莲于当日亦按上述相同方式开具户名王艳平、金额70万元、存期1年并盖储蓄章和成金莲私章的存单号NO.0005597定期整存整取储蓄存单，送到成秋林家中。2012年11月1日，成金莲再次找到成秋林揽储，成秋林于2012年11月1日分别从南岳建设银行卡转账18.3万元、并从联社8412……2011账号转账50万元至成金莲南岳农业银行6224……3612卡中，另给现金1.7万元，凑满整数70万元给成金莲。当日，成金莲亦按上述同样方式开具同样格式并盖储蓄章及私章的户名王艳平、金额70万元、存期5年的号码为NO.0005596定期整存整取存单，送到成秋林家中。 案发后，被告成金莲退还原告成秋林10万元。2015年12月2日，成秋林向南岳农商行出具一份《承诺函》，称其将家里170万元分次转账至成金莲名下，成金莲出具3张存单（复印件已提交贵行），现改为其与成金莲个人借贷关系；并代表王艳平、成天乐承诺如下：“上述170万元存款本息要求成金莲支付，不再向你行提出要求兑付170万元本金及利息。三张170万元存单交你行作废。”2015年12月3日，成金莲还与成秋林签订虚假借款协议，企图通过私了方式掩盖罪行，逃避罪责。次日，联社职员向公安机关报案，2016年3月15日，成金莲被抓获归案。2016年12月22日，本院作出（2016）湘0412刑初14号刑事判决书（简称14号刑事判决书），以成金莲犯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并判决责令成金莲于该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退返被害人175万元。该款中包含除原告之外的其他被害人款项。上述刑事判决生效后，成金莲被移送执行，目前尚在湖南省女子监狱服刑。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作出（2017）湘0412执32号执行裁定书，对于刑事判决成金莲应退返款项，经查其暂无财产可供执行，遂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8月24日，三原告以农商银行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2018年2月5日成秋林、王艳平二人以非适格主体撤回起诉。本院于2018年2月24日作出（2017）湘0412民初1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南岳农商行赔偿成天乐21万元及利息43338.48元，并驳回成天乐的其他诉讼请求。成天乐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6月13日，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4民终8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7）湘0412民初17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在重审期间，成天乐撤回此次起诉。2018年8月27日，原告成秋林、王艳平、成天乐作为共同原告以成金莲、南岳农商行为共同被告，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 在诉讼中，原告方对总共170万元及还款10万元后变为160万元本金分段进行了计息，计息清单显示，一是对其中30万元本金定期5年并按年利率4.5500，从2010年10月至2015年12月26日应实得息68250.00元。还款10万元后余款本金20万元，对该20万元，先按定期1年年利率2.0250，从2015年12月26日至2016年12月26日应实得息4050.00元；再按203000元定期1年利率2.0250，从2016年12月26日至2017年12月26日应实得息4110.75元；然后按206045元活期年利率0.3500，从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8月3日应实得息434.70元，以上利息合计8595.45元。上述30万元归还10万元后变为20万元，利息共计76845.45元。二是对本金70万元，先按定期5年利率5.5000，从2012年3月5日至2017年3月5日，应实得息192500元；再按892500元定期1年利率2.0250，从2017年3月5日至2018年8月3日，应实得息18073.13元；然后按918404.81元活期利率0.3500，以2018年8月3日作为取出日，应实得息1321.48元，以上合计利息211894.61元。三是对另一笔本金70万元，先按定期5年利率4.7500，从2012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1日，应实得息166250元；再按866250元利率0.3500，从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7月9日，应实得息2088.63元，以上利息合计168338.63元。以上两笔70万利息合计380233.24元。故上述本金160万元及10万元在还款前共计利息457078.69元，因此本息（其中本金160万元）合计2057078.69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各方对被告成金莲除已承担刑事责任外仍应承担生效刑事判决确定的返还或退赔责任而目前又无履责能力这一点无争议，争点是被告南岳农商行的民事责任。至2018年之前仍然有效的中国人民银行《有价单证及重要空白凭证管理办法》规定，存单存折等重要空白凭证是指无面额的经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或单位填写金额并签章后即具有支付效力的空白凭证，实行保管库（柜）及保管登记簿制，专人管理，证印分管，证押分管，实行点验入库、领用登记、签发销号控制制度，不得预先盖好印章备用，应控制到份数，定期帐实核对，实行注销与销毁登记制，如遗失或未交而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由领用单位负责。首先，本案证据事实表明，被告成金莲诈骗得逞是三个原因行为结合所致，即因被告南岳农商行金融管理过错致使盖章的空白存单被成金莲获取，被告成金莲凭借手中的存单并利用曾受聘为农商行业务联络员的工作人员身份，实施开具存单获取不明真相且曾有储蓄业务关系并系亲友的储户存款，原告成秋林、王艳平夫妻等人因未充分获知成金莲已被解聘的事实，为追求较高存款利息回报，又出于信任亲友，仍按以前的并非无风险性并非完全合规的储蓄方式将钱款交付成金莲，上述三种行为共同构成充分必要原因行为而导致成金莲诈骗原告钱款的损害后果发生，形成了事实上且系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上述行为不仅属于《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简称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和第一百七十二条共同规定的原告作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曾为农商行揽储业务联系工作人员的行为人成金莲有业务代理权，也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四十九规定的情形，因此，相对原告方而言，成金莲的揽储业务代理行为有效，属于法律法理上的表见代理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的规定，两被告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次，虽然生效刑事判决已责令同时作为犯罪分子的成金莲返还或退赔原告等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但民事诉讼已增加了被告南岳农商行作为主体，且农商行存在金融管理过错责任，更何况刑事判决基于刑事公诉原因判定成金莲的刑事责任及退赔或返还责任并不能反证南岳农商行无责任。本案中，原告财产权依法可以得到刑事判决和民事判决互为补充的双重保护，在目前成金莲无力赔偿的情况下，有必要综合两种保护方式的协调性，在总的赔额内两种方式可以互相调剂。再次，关于原告和两被告的责任大小，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的规定并结合本案实际，原告享有的存款本金财产所有权并无过错也并不违法，应当得到完全保护，但其存款方式不合规，其利息不应获得保护。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之规定，本案两被告按各自责任大小承担按份连带赔偿责任，对三原告的本金损失由被告成金莲承担次要责任，南岳农商行承担主要责任，并由两被告互相承担连带责任。至于交付前钱款实际所有人为原告成秋林、王艳平夫妻，原告成天乐为其中一张存单存款的名义所有人，但因作为家庭成员的三原告在起诉时及诉讼中并未各自主张分配权，这属于三原告的处分权，本案处理亦不作区分。此外，因三原告在案发后持续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刑事及民事案件处理过程的几次中断不影响原告的诉讼时效，对被告农商行认为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原告方提供的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1914号和被告农商行提供的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106号案例在本案处理中已作参考。但被告南岳农商行辩称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缺乏充足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成秋林、王艳平、成天乐经济损失本金160万元，由被告湖南南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赔偿144万元，由被告成金莲赔偿16万元，并由两被告互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款项限两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付原告。 二、驳回三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256元，由被告湖南南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279元，由被告成金莲负担1809元，三原告负担516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袁 旭 人民陪审员  李清顺 人民陪审员  胡志毅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丽雯 核对人：王丽雯 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 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 【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 【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 （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 （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 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 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 【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 【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