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2民终244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罗德达，男，197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宏亮，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成，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区李明，男，198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上诉人（一审被告）：区文挥，男，1956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楚珊，广东伟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德达、区李明、区文挥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7）粤1284民初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德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宏亮、上诉人区李明、区文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楚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德达、区李明、区文挥均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罗德达上诉请求为：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2.依法改判并支持罗德达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区李明、区文挥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区李明、区文挥是否构成违约以及应否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双方就违约责任及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已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契约自由原则，合同双方就此达成的合意法院应给予充分尊重。本案中，区李明、区文挥恶意违约的事实已被法院清晰查明，区李明、区文挥经法院传唤拒不到庭，即自行放弃抗辩权，并无对违约金的减少向一审法院提出任何请求，一审法院主观意志主动调整、大幅降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且对罗德达严重的不公平，一审判决有失公允，人为地降低区李明、区文挥的违约成本，变相纵容区李明、区文挥违约行为及不诚信社会风气的形成。二审法院应依法调整并还守约守法的罗德达以公道。二、关于区李明、区文挥应否赔偿罗德达律师费损失。由于区李明、区文挥的违约行为已对罗德达造成重大损失，双方纠纷至今历时两年有余仍在诉讼阶段，罗德达不得不聘请专业律师依法维权，罗德达因此支出的律师费属于罗德达维权而发生的实际损失，罗德达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的规定，要求区李明、区文挥赔偿涉案律师费损失合法合理，二审法院应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明显偏帮区李明、区文挥，有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以维护罗德达的合法权益。针对罗德达上诉意见，区李明、区文挥书面及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具体表现以下两方面：1.一审法院在作出（2017）粤1284民初843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将一审案件中止审理之后，在另案与涉诉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相关的诉讼还没有生效判决的时候恢复审理，裁定中止诉讼原因未消除，属于程序违法，为了统一裁判尺度，本案应以（2018）粤12民终1955号的终审判决为依据，再进行裁判为宜，应当裁定中止审理。具体理由见区李明、区文挥提交的中止审理申请书。理由是涉诉双方针对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是否已经解除以及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等问题存在争议，双方就该争议已发生另案诉讼，另案二审案号为（2018）粤12民终1955号，现该案件尚未审结。二审法院应裁定中止审理。2.一审法院在恢复审理后送达开庭传票的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恢复诉讼程序时将开庭传票送达区李明、区文挥，但是送达的邮件显示并未送达成功，未送达成功的原因并非该两人拒收，而是快递员没有通知到位，导致邮件被退回，不应视为送达，更甚者在以信息通知区文挥的时候，发错了电话号码，将信息发送至185××××****，该电话号码并非是区文挥在送达地址确认书上确认的号码137××××****，就算按照罗德达所填写的185××××****，也是不正确的号码，导致区文挥并没有收到通知。一审法院在没有电话告知或穷尽直接送达手段、公告送达手段等程序，径直缺席审判违反法定程序，严重损害了区李明、区文挥出庭答辩及质证的合法权益。以上两处程序违法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将罗德达提供的第14-19项证据作为认定一审案件事实的依据属事实认定错误，该证据均没有提供签收记录，无法证明上诉人区李明、区文挥已收到上述邮件，所以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虽然区李明和区文挥一审因没有收到通知未能出庭陈述质证意见，但该事实在（2018）粤1284民初175号民事判决书也有认定，二审法院应采纳区李明、区文挥所陈述的意见。三、办理变更手续并非上诉人区李明、区文挥一方独自可以办理，罗德达一方若不配合提供资料是无法办理的。2016年4月11日，区李明按照合同约定已将汽修学院的办学许可证、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等证照原件及公章、财务章移交给了罗德达。由于汽修职业学院的公章和重要文件均已移交罗德达掌握，所以罗德达不配合是无法申请变更的。2016年5月3日，上诉人区李明、区文挥就已经发函催告罗德达让其提交变更举办者所需的材料，包括其资格证明文件（身份证、户口本原件及复印件）、承诺书（明确在今后继续办学者是否愿意接受原举办者对学校、教师、学生所承担的责任、权利和义务）、出资的方式及修改后的办学章程和新董事会及理事会的成员名单等，这些资料罗德达自始至终都没有提供给过区李明、区文挥，所以区李明、区文挥客观上是无法办理变更手续的。四、经区李明、区文挥2016年5月3日发函催告后罗德达于2016年5月11日发函表示要终止履行合同，其在2016年5月18日和27日支付完涉案两个合同第二笔尾款后，亦没有提供前述提及的资料给区李明、区文挥去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直至2016年6月7日上诉人区李明、区文挥就双方合同履行纠纷提起诉讼立案之时，罗德达都没有把变更手续需要的资料给到区李明、区文挥，之后双方处于诉讼当中，尚无法确定合同是否继续履行，在整个交易过程中区李明、区文挥没有违约行为，之所以没法履行变更登记手续是由于罗德达不配合导致。五、即使判令区李明、区文挥承担继续履行变更登记的手续，违约金起算的时间应该等另案（2018）粤12民终1955号判决生效后确定要继续履行三个月后的时间起算，而不能根据合同约定的时间，因为合同约定的时间并非区李明、区文挥不履行，而是罗德达自行终止协议的履行和客观上不配合提供变更手续的资料给到区李明、区文挥。就算经过另案诉讼查明罗德达种种违约行为不构成终止协议，不能解除协议，也不代表就是区李明、区文挥违约，另案诉讼现今所出具的没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均没有认定区李明、区文挥存在违约行为，仅是明确双方协议要继续履行，重新明确履行的时间是判决生效后的三个月内，而且需要罗德达配合的前提。六、就算判令区李明、区文挥承继续履行变更登记手续的责任，罗德达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区李明、区文挥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按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期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过高，违约金标准亦应调整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诉人区李明、区文挥上诉请求为：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判项，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罗德达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罗德达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对罗德达上诉状答辩理由补充，罗德达请求支付律师费不予认可，双方没有明确约定要支出律师费，区李明、区文挥认可一审法院对律师费作出的判决理由。其他事实与理由与书面答辩意见一致。针对区李明、区文挥上诉意见，罗德达口头答辩称:坚持上诉意见，该案应由二审法院改判，对于区李明、区文挥今天当庭补充陈述的上诉事实理由回应如下：一、一审法院恢复本案一审程序没有违法，相关法律并未规定需等待相关案件终审判决才作出判决，只需中止事由消失即可，是否中止由二审法院自行判定。对于该案的中止，罗德达也提出书面异议，本案一审过程不存在中止的法定事由；二、恢复审理的送达问题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具体由二审法院查明；三、罗德达在接到对方提供资料通知后与对方联系并提供相关资料，后因双方就涉案合同如何履行及违约问题存在争议，区李明、区文挥于2016年5月16日起强行接管涉案学校，构成严重违约和涉案纠纷，并非罗德达拒绝办理相关手续；四、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点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违约金计算标准也应充分按照双方当事人意愿，区李明、区文挥起诉罗德达的案件中，即（2018）年1284民初175号案，区李明、区文挥也以同样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向罗德达主张违约金，现区李明、区文挥一审败诉后才提出调低违约金标准的请求，说明区李明、区文挥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无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尊重涉案合同意识自治及缔约意愿，对罗德达所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予以支持；五、关于律师费问题，本案双方纠纷经过了三件案件，案情复杂，罗德达一方作为非法律工作者，难以以己之力参与诉讼，聘请律师参与诉讼合法合理，且相应的律师费标准远低于市场价格，该部分损失是因区李明、区文挥违约所造成的实际损失，罗德达主张对方予以赔偿合法有据。罗德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区李明、区文挥向罗德达支付迟延办理广东开阳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包括其名下的广东省科技技工学校股权）转让手续的违约金（该违约金从2016年5月19日至2016年8月18日，每月以区李明、区文挥已收取价款金额的1%为标准计付，从2016年8月19日至区李明、区文挥实际完成股权转让手续之日，每月以区李明、区文挥已收取价款金额的3%为标准计付，暂计至2017年3月19日，为480万元）；2.判令区李明向罗德达支付迟延办理广州市北方汽车修理职业培训学院股权转让手续的违约金（该违约金从2016年4月3日至2016年7月2日，每月以区李明已收取价款金额的1%为标准计付，从2016年7月3日至区李明实际完成股权转让手续之日，每月以其已收取价款金额的3%为标准计付，暂计至2017年3月19日，为112.47万元）；3.判令区李明、区文挥向罗德达赔偿因维权所受律师费损失8000元；4.判令区李明、区文挥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东开阳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开阳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区文挥，其中区文挥持有10%股权、区李明持有90%股权。广东省科技技工学校（下称科技学校）是民办学校，区文挥是该校负责人。广州市北方汽车修理职业培训学院（下称汽修学院）是民办学校，举办者为区李明，负责人为区文挥。科技学校和汽修学院的住所均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罗岭路**。2016年3月29日，罗德达与区文挥、区李明签订《广东开阳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广东省科技技工学校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编号为20160101），约定区李明、区文挥以2700万元的价格把其持有开阳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罗德达，即也将区李明、区文挥间接享有的科技学校100%股权转让给罗德达，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第一期在签订协议当天支付1300万元，其中600万元在罗德达支付的转让意向金中扣除，罗德达在签订协议当日实际再支付700万元；第二期在2016年5月18日前支付700万元；第三期在2016年6月18日前支付剩余的700万元；上述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区李明在平安银行天河支行开设的银行账户（账号为62×××70），罗德达支付给区李明、区文挥的每期转让款，实际收款人区李明均要开具相应的收款票据；区李明、区文挥收齐第一期转让款当天，将开阳公司、科技学校的全部管理权（附移交清单）交付给罗德达，由罗德达全权经营管理；股权变更手续自区李明、区文挥收到第二期转让款后，在三个月内完成（政府行为及不可抗力因素外）；区李明、区文挥确保在2016年5月30日前偿还名下（开阳公司、科技学校）的全部债务及各项应付款，罗德达对受让管理权之前的（开阳公司、科技学校）债务及其他诉求不存在任何的义务，如有则全部由区李明、区文挥承担；科技学校现已经合作的商户（含租户），罗德达保证继续合作至合同期结束（罗德达与商户单独协商好的情况除外），科技学校已经收取的租金（附清单）归区李明、区文挥所有，自签订后交接管理权之日起所有商户租金归罗德达所有；科技学校现已合作的商户（含租户），合作保证金（附清单）于股权转让后，转交至罗德达（可在第三期转让款中扣除），此保证金于商户合作到期后由罗德达退还给商户；区李明、区文挥移交管理权前，开阳公司、科技学校经营过程中的所有债权债务由区李明、区文挥负责，罗德达不承担任何的权利和义务；任何一方不得未经另一方的书面同意擅自变更、解除和终止协议；罗德达逾期一个月未按协议规定向区李明、区文挥支付价款的，视为违约，每逾期一月，罗德达应按照逾期未支付金额的1%每月向区李明、区文挥支付滞纳金，在双方履行协议项下的各项权利义务的前提下，罗德达超过三个月不支付约定每一期应付款项的，罗德达应按照逾期未支付金额的3%每月向区李明、区文挥支付违约金；区李明、区文挥逾期未按照协议规定向罗德达转让股权，未按协议规定履行相关义务的，视为区李明、区文挥违约，每逾期一月，区李明、区文挥应按照已收价款金额的每月1%向罗德达支付滞纳金，超过协议约定转让股权法定手续期限三个月的，区李明、区文挥（此处合同应为笔误）应按照逾期未支付金额的3%每月向罗德达（此处合同应为笔误）支付违约金；移交管理权前，以开阳公司、科技学校名义的所有债务应付款、应罚款、应交款、应还款、所有老师、学生要求退款仲裁诉讼应赔款以及教职工工资待遇奖金提成等由区李明、区文挥承担（以附件为准）；在股东工商注册变更手续完成前，开阳公司、科技学校的公章、证件等原件由双方共同进行管理，罗德达需要按照协议约定使用或经营管理使用或对外合作使用时，区李明、区文挥应完全配合使用，股东工商注册变更手续完成后，区李明、区文挥应无条件移交公章、印章及相关材料文件给罗德达；同时还约定本协议与《广州市北方汽车修理职业培训学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编号为20160102）为关联协议（即需同时生效，约定的三期款项需同时支付，否则视为罗德达违约，按照本协议第十条第2点执行）；关于广东省科技技工学校2013年8月以后不合规的学生财政拨款（附清单）同步移交罗德达管理，但此款罗德达不得动用，此款根据省有关主管单位相关决定进行处理，双方都必须积极配合相关事宜等内容。开阳公司作为股权转让主体于2016年3月30日在上述协议盖章。2016年3月29日，罗德达与区李明又签订《广州市北方汽车修理职业培训学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编号为20160102），约定区李明以600万元的价格把其持有汽修学院的100%股权转让给罗德达，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第一期在签订协议当天支付200万元，第二期在2016年5月18日前支付200万元；第三期在2016年6月18日前支付剩余的200万元；上述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区李明在平安银行天河支行开设的银行账户（账号为62×××70），罗德达支付给区李明的每期转让款，实际收款人要开具相应的票据；区李明收到第一期转让款后，应该配合罗德达进场盘点，将汽修学院管理权交付给罗德达，由罗德达全权经营管理，因罗德达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罗德达负责；股权变更手续自区李明收到第二期转让款后，在三个月内完成（政府行为及不可抗力因素外）；区李明确保在2016年5月30日前偿还汽修学院的全部债务及各项应付款，罗德达对受让管理权之前的汽修学院债务及其他诉求不存在任何的义务，如有则全部由区李明承担；汽修学院现已经合作的商户（含租户），罗德达保证继续合作至合同期结束（罗德达与商户单独协商好的情况除外），汽修学院已经收取的租金（附清单）归区李明所有，自签订后交接管理权之日起所有商户租金归罗德达所有；汽修学院现已合作的商户（含租户），合作保证金（附清单）于股权转让后，转交至罗德达（可在第三期转让款中扣除），此保证金于商户合作到期后由罗德达退还给商户；关于合作学校广东省民政职业技术学校的拨款，2014级学生第二学年的拨款及2015级学生第一学年的拨款归区李明所有；2014级学生第三学年的拨款及2015级学生第二、三学年拨款归罗德达所有（具体金额以实际拨款金额为准）；任何一方不得未经另一方的书面同意擅自变更、解除和终止协议；罗德达逾期一个月未按协议规定向区李明支付价款的，视为违约，每逾期一月，罗德达应按照逾期未支付金额的1%每月向区李明支付滞纳金，在双方履行协议项下的各项权利义务的前提下，罗德达超过三个月不支付约定每一期应付款项的，罗德达应按照逾期未支付金额的3%每月向区李明支付违约金；区李明逾期未按照协议规定向罗德达转让股权，未按协议规定履行相关义务的，视为区李明违约，每逾期一月，区李明应按照已收价款金额的每月1%向罗德达支付滞纳金，超过协议约定转让股权法定手续期限三个月的，区李明（此处合同应为笔误）应按照逾期未支付金额的3%每月向罗德达（此处合同应为笔误）支付违约金；移交管理权前，以汽修学院名义的所有债务应付款、应罚款、应交款、应还款、所有老师、学生要求退款仲裁诉讼应赔款以及教职工工资待遇奖金提成等由区李明承担（以附件为准）；在变更未能完成前，汽修学院的公章、证件等原件由双方共同进行管理，罗德达需要按照协议约定使用或经营管理使用或对外合作使用时，区李明应完全配合使用，注册变更手续完成后，区李明应无条件移交公章、印章及相关材料文件给罗德达；同时还约定本协议与《广东开阳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广东省科技技工学校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编号为20160101）为关联协议（即需同时生效，约定的三期款项需同时支付，否则视为罗德达违约，按照本协议第十条第2点执行）。汽修学院作为股权转让主体于2016年3月30日在上述协议上盖章。2016年3月30日，罗德达和区李明、区文挥针对《广东开阳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广东省科技技工学校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编号为20160101）及《广州市北方汽车修理职业培训学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编号为20160102）的第十条违约条款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罗德达第三期转让款未能按期足额支付，区李明、区文挥有权不退还已收转让款、解除本协议、终止合作、收回管理权、收回转让物。2016年4月2日，区李明向罗德达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上述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第一期股权转让款合共1500万元。2016年4月6日，区李明、区文挥对开阳公司的股权转让一事形成股东会决议，一、区李明、区文挥一致同意将各自持有的公司股份（区李明持90%、区文挥持10%）全部转让给罗德达，公司全部股权转让金归区李明收取；二、区李明收到第一期转让金后，由罗德达任公司执行董事长全权行使公司管理权力和履行职责，同时科技学校的所有权属于公司转让范围，同时移交学校管理权给罗德达；三、转让协议生效后，所有股东必须根据股东变更手续需要履行各项义务；四、公司转让日前的所有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由区李明全部承担，转让后的所有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由罗德达全部承担；五、决议经公司全体股东签字之日起生效并作为开阳公司（科技学校）股权转让协议附件。同日，区李明对汽修学院股权转让一事形成股东（董事）会议决议：一、区李明同意将所持有的汽修学院股份全部转让给罗德达，并由区李明收取股权转让金；二、区李明收到第一期转让金后，由罗德达任公司执行董事长全权行使公司管理权力和履行职责，同时移交学院管理权给罗德达；三、转让协议生效后，所有股东必须根据股东变更手续需要履行各项义务；四、公司转让日前的所有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由区李明全部承担，转让后的所有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由罗德达全部承担；五、本决议经学院全体股东（董事）签字之日起生效并作为汽修学院股权转让协议附件。区李明、杜亚、区文挥、林秀平、曹飞飞作为董事在决议上签名。罗德达按照合同约定接管了科技学校和汽修学院，期间因两所学校的内部问题与区李明、区文挥发生分歧。2016年5月8日，罗德达委托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向区李明、区文挥发出正式《律师函》，在律师函中提出区李明、区文挥刻意隐瞒系列重要主体违法、违规、违约问题、及描述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同时严重未按《转让协议》规定履行义务，并且罗列了有关违约行为，要求区李明、区文挥在2016年5月15日前解决或协商解决以上问题，如果区李明、区文挥积极主动解决问题，罗德达视区李明、区文挥解决问题的诚意，可以部分支付第二期、第三期或经区李明、区文挥同意代支付有关款项，解决重要问题，如果区李明、区文挥不接电话、短信不回、又找不到对方法人、负责人，不主动积极面对问题，又不协商解决有关问题，罗德达将保留随时终止《广州市北方汽车修理职业培训学院股权转让协议》的权利。2016年5月18日，罗德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区李明支付开阳公司第二期股权转让款700万元；2016年5月27日，罗德达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区李明支付汽修学院第二期股权转让款200万元。2016年6月17日，罗德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区李明分别支付开阳公司第三期股权转让款585万元和汽修学院第三期股权转让款155万元，但因区李明指定的收款账户已注销，导致转账汇款未成功。另查明，2017年4月1日，罗德达因本案与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约定罗德达委托该所律师代理诉讼，前期代理费为8000元。2017年4月5日，罗德达委托罗东红向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了8000元。罗德达认为区李明、区文挥拒不办理开阳公司、汽修学院相关股权转让手续，其行为按照合同约定已构成违约，依约向罗德达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律师费损失，遂于2017年4月11日诉诸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审理认为，罗德达和区李明、区文挥因转让开阳公司（包括其100%持股的科技学校）和汽修学院的股权而分别签订的《广东开阳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广东省科技技工学校股权）转让协议书》、《广州市北方汽车修理职业学院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补充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区李明、区文挥是否构成违约以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二、区李明、区文挥是否应赔偿罗德达律师费损失。对于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罗德达在协议签订后，已按照协议约定向区李明、区文挥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履行了合同义务，虽然根据协议约定，罗德达应在2016年5月18日前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900万元给区李明、区文挥，罗德达在2016年5月18日支付了科技学校的第二期转让款700万元，后于2016年5月27日支付汽修学院的第二期转让款200万元，但是与两份转让协议的总转让价款比较，罗德达迟延支付的数额及天数较小，其违约程度尚不足以构成根本性违约，不足以使区李明、区文挥产生先履行抗辩权。罗德达在2016年6月17日向区李明指定的收款账户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但因区李明提供的收款账户已注销，责任在于区李明。按照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区李明、区文挥应在收到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后3个月内，协助罗德达办理开阳公司（包括科技学校）、汽修学院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区李明、区文挥至罗德达起诉之日仍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其中针对开阳公司（包括科技学校）的转让协议，罗德达主张从2016年5月19日至2016年8月18日，每月以区李明、区文挥已收取价款金额的1%为标准计付，从2016年8月19日至区李明、区文挥实际完成股权转让手续之日，每月以区李明、区文挥已收取价款金额的3%为标准计付，暂计至2017年3月19日，为480万元；针对汽修学院的转让协议，罗德达主张从2016年4月3日至2016年7月2日，每月以区李明已收取价款金额的1%为标准计付，从2016年7月3日至区李明实际完成股权转让手续之日，每月以其已收取价款金额的3%为标准计付，暂计至2017年3月19日，为112.47万元。本案罗德达与区李明、区文挥虽然在转让协议中就违约责任的承担及违约金数额达成了合意，但罗德达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因区李明、区文挥违约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根据上述规定，违约金制度系以赔偿非违约方的损失为主要功能，而不是旨在严厉惩罚违约方，本案区李明、区文挥虽未到庭抗辩请求调整违约金，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因罗德达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情况，一审法院以资金占用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对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予以调整，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区李明、区文挥应按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期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即4.75%/年×130%=6.175%/年），向罗德达承担违约金，对于开阳公司（包括科技学校）的转让协议部分，以200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19日起计算（罗德达主张违约金从2016年5月19日起算）至区李明、区文挥实际完成股权转让手续之日，暂计至2018年5月19日，为247万元；对于汽修学院的转让协议部分，其中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3日起计算至2016年5月27日为18609.58元，自2016年5月28日起以400万元为本金，计算至区李明实际完成股权转让手续之日，暂计至2018年5月19日，为488586.3元，合计为507195.88元。对于焦点二，罗德达主张的律师费损失8000元，因双方在合同中对承担律师费问题没有作出明确约定，因此罗德达的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区李明、区文挥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进行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区李明、区文挥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罗德达支付迟延办理广东开阳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包括其名下的广东省科技技工学校股权）转让手续的违约金247万元（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5月19日，之后的以20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期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即年利率6.175%计算至区李明、区文挥实际完成股权转让手续之日止）；二、区李明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罗德达支付迟延办理广州市北方汽车修理职业培训学院股权转让手续的违约金507195.88元（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5月19日，之后的以4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期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即年利率6.175%计算至区李明实际完成股权转让手续之日止）；三、驳回罗德达的其他诉请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3328.9元（罗德达已预交），由区李明、区文挥负担。二审期间，罗德达提交了以下证据：1.广州北方汽车修理职业培训学院移交确认书，拟证明2016年4月11日区李明按照合同约定已将汽修学院的办学许可证、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等证照原件及公章、财务章移交给了罗德达，要申请变更举办者和股东没有罗德达提供已移交掌握的资料进行配合根本不能办理；2.《关于催促尽快完成广州市北方汽修职业培训学院举办者及法人等学校相关手续变更的函》、《变更举办者所需的材料清单》、顺丰速运《快递单》、运单跟踪截图，拟证明2016年5月4日，区李明、区文挥通过邮寄函件方式催促罗德达配合提交其他资料以尽快完成办理汽修学院举办者及法人等变更的申请，罗德达一直未予配合。3.2016年5月14日《律师函》、邮寄单、妥投证明，拟证明区李明、区文挥一直催促罗德达继续履行，因罗德达单方面的原因导致两份协议无法顺利履行。4.2016年6月2日《律师函》、EMS《快递单》、《妥投证明》，拟证明之所以没办法顺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并非区李明、区文挥怠于履行义务，实则是罗德达一方不配合，单方终止了协议的履行，并对两家待转股权的学校采取了实际危害行为，威胁到学校的正常运作。罗德达对区李明、区文挥提供的上述4组证据没有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区李明、区文挥提供的上述4组证据在另案〔（2018）粤12民终1955号案件〕已经提交，本院对上述4组证据结合（2018）粤12民终1955号案件认定的相关事实作出综合认定。罗德达没有提交新证据证实其主张。二审期间另查明：区李明、区文挥与罗德达因股权转让纠纷另一案件〔（2018）粤12民终1955号案件（下称1955号案）〕于2018年11月9日判决并生效。1955号案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3月30日晚21点30分，区李明和罗德达对上述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学校管理权、物资财产、保安接管、财务接管等进行交接。2016年4月11日15时，区李明向罗德达移交了汽修学院公章、办学许可证正本（原件）、办学许可证副本（原件）、开户许可证（原件）、机构信用代码证（原件）、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正本（原件）、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副本（原件）、汽修学院财务章。2016年5月14日，区李明、区文挥委托广东伟邦律师事务所向罗德达发出《律师函》，对罗德达所发出的《律师函》作出回应，提出其不存在违约行为，罗德达没有单方解除权，要求按照协议的约定继续履行。区李明、区文挥和罗德达无法就争议达成一致意见，区李明、区文挥于2016年5月16日重新接管了科技学校和汽修学院，并拒绝罗德达方的人员进入上述学校。2016年6月1日15时54分，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接到报警电话，报称汽修学院有多人硬要闯入学校，并声称谁拦就打谁，民警到达现场后，认为是买卖学校的转让权引起的纠纷，现场无过激行为，引导到当地镇政府解决。1955号案判决认为：对罗德达迟延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虽然不符合合同约定，但因区李明、区文挥在双方未解除、终止合同前强行接管学校，其行为有过错，而罗德达虽然延期付款，但其行为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按照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区李明、区文挥应在收到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后3个月内，协助罗德达办理开阳公司（包括科技学校）、汽修学院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因此罗德达主张区李明、区文挥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符合合同约定，应予以支持。1955号案作出如下判决：一、区李明、区文挥与罗德达继续履行双方在2016年3月29日签订的《广东开阳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广东省科技技工学校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编号20160101）；二、区李明、区文挥立即停止对广东省科技技工学校的妨碍行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还广东开阳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及广东省科技技工学校的经营管理权给罗德达；三、区李明、区文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协助罗德达到有关登记机关办理广东开阳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手续；四、区李明与罗德达继续履行双方于2016年3月29日签订的《广州市北方汽车修理职业培训学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编号20160102）；五、区李明立即停止对广州市北方汽车修理职业培训学院的妨碍行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还广州市北方汽车修理职业培训学院的经营管理权给罗德达；六、区李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协助罗德达到有关登记机关办理广州市北方汽车修理职业培训学院股权变更手续。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罗德达和区李明、区文挥所签订的开阳公司及汽修学院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严格履行上述合同。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意见、答辩意见和本院查明的事实，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区李明、区文挥是否构成违约以及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2.调整违约金标准是否恰当；3.区李明、区文挥应否赔偿罗德达律师费损失；4.本案诉讼程序问题。关于区李明、区文挥是否构成违约以及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生效的1955号案判决认为罗德达迟延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虽然不符合合同约定，但因区李明、区文挥在双方未解除、终止合同前强行接管学校，其行为有过错，而罗德达虽然延期付款，但其行为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按照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区李明、区文挥应在收到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后3个月内，协助罗德达办理开阳公司（包括科技学校）、汽修学院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因此罗德达主张区李明、区文挥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符合合同约定，应予以支持。根据以上事实，区李明、区文挥违反了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关于“区李明、区文挥应在收到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后3个月内，协助罗德达办理开阳公司（包括科技学校）、汽修学院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约定，且区李明、区文挥在双方未解除、终止合同前强行接管学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区李明、区文挥上诉认为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与事实不符，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双方在转让协议中虽然就违约责任的承担及违约金数额达成了合意，但考虑区李明、区文挥接管科技学校、汔修学院经营管理至今两年多投入一定的精力，综合查明的事实，区李明、区文挥占用罗德达资金，并结合罗德达未提供证据证明因区李明、区文挥违约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等因素，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以资金占用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对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予以调整，酌情认定区李明、区文挥应按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期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即4.75%/年×130%=6.175%/年），按已收取的转让款项为基数计付违约金给罗德达合理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罗德达上诉主张按合同约定计付违约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区李明、区文挥应否赔偿罗德达律师费损失的问题，罗德达和区李明、区文挥所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没有对律师费用承担问题作出明确约定，罗德达上诉主张区李明、区文挥赔偿其律师费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诉讼程序问题，经查证，区李明、区文挥在本案均填写了当事从送达地址确认书及其联系电话，一审法院按照其确认的送达地址邮寄送达相关诉讼文书符合法律规定，邮件被退回未能成功送达原因在于区李明、区文挥，其上诉认为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反规定理由不成立。区李明、区文挥认为本案应以（2018）粤12民终1955号的终审判决为依据，该案件尚未审结，二审法院应裁定中止审理。经查，（2018）粤12民终1955号现已作出判决并发生法律效力，不存在中止审理的情形，本院就本案依法进行判决。对于本案涉及的其他问题，因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且没有涉及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内容，视为当事人服从一审判决，本院依法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罗德达、区李明、区文挥的上诉请求理据不充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1236元，上诉人区李明、区文挥负担30618元，上诉人罗德达负担306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碧媛审判员  何 桑审判员  梁达明二〇一九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林诗勉书记员何连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