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6民初4864号原告：张家铭，男，197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浩源，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银平，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欧阳艳结，女，197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告：姚卓森，男，196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原告张家铭与被告欧阳艳结、姚卓森（公民身份号码44×××15）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7月30日，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姚卓森（公民身份号码44×××15）的起诉，并申请追加姚卓森（公民身份号码，以下未作注明的姚卓森均为该公民身份号码的姚卓森）为本案被告，本院作出（2018）粤0606民初4864号之一裁定，裁定准许原告撤回对被告姚卓森（公民身份号码44×××15）的起诉，并追加姚卓森为本案被告。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9月18日、10月15日、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银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欧阳艳结、姚卓森（公民身份号码44×××15）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银平、钟浩源，被告欧阳艳结、姚卓森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和第四次开庭时，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浩源，被告欧阳艳结、姚卓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欧阳艳结、姚卓森（公民身份号码44×××15）返还款项人民币345850元（以下未作注明的币种均为人民币）；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欧阳艳结、姚卓森（公民身份号码44×××15）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请求被告姚卓森、欧阳艳结返还款项34585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欧阳艳结、姚卓森（公民身份号码44×××15）是多年的朋友，原告因生意需要有时会购买美元供自己生意上使用。被告欧阳艳结、姚卓森（公民身份号码44×××15）是夫妻。被告欧阳艳结称其在香港有两家公司，可随时为原告兑换美元。2017年2月，原告需要45万美元，被告欧阳艳结获悉后同意帮原告兑换，原告遂委托案外人庄彩琼向上海市金地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地公司）借款2766000元，庄彩琼指示金地公司将该笔款项转到案外人陈佩珊的银行账户，被告欧阳艳结指示原告将该笔款项3111850元（其中包括原告的自有资金345850元）转到被告姚卓森（公民身份号码44×××15）的银行账户上。为此，原告向庄彩琼出具了一份借条，确认向其借款。因被告欧阳艳结的原因，导致其无法向原告支付该笔美元。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姚卓森为本案被告，认为被告欧阳艳结、姚卓森是夫妻。被告欧阳艳结辩称，原告是被告欧阳艳结的老板的朋友，被告欧阳艳结在工作中认识原告，也知道原告一直帮几家公司兑换美元，当时还以为是正常的业务往来。被告欧阳艳结在香港没有公司，也不能兑换美元，而是原告让被告欧阳艳结介绍朋友给其认识，被告欧阳艳结便帮原告介绍朋友。被告欧阳艳结在2016年离开佛山市浩郦进出口公司回顺德后，原告第一次打电话问被告欧阳艳结有无兴趣合作兑换美元，被告欧阳艳结因没有钱而拒绝；原告第二次打电话问被告欧阳艳结有无朋友合作开公司，被告欧阳艳结就介绍了朋友给原告认识；原告第三次打电话问被告欧阳艳结有无做旧塑料原料生意的朋友，被告欧阳艳结又介绍了在均安开塑料厂的朋友给原告认识；原告第四次打电话问被告欧阳艳结是否认识兑换美元的朋友，被告欧阳艳结称如果有兑换美元的朋友就介绍给原告认识。2017年2月22日，被告欧阳艳结的朋友许耀斌打电话给被告欧阳艳结称现在美元好便宜，有无朋友想要。原告从被告欧阳艳结处获悉后称有客户想要，并让案外人庄素华联系被告欧阳艳结。被告欧阳艳结让庄素华联系许耀斌汇款，但原告坚持让被告欧阳艳结联系和汇款，并承诺每美元向被告欧阳艳结支付劳务费0.002元，被告欧阳艳结就将庄素华发送的信息转发给许耀斌，再将许耀斌回复的信息转发给庄素华。2017年2月23日早上，庄素华称原告的客户要兑换40万美元，让被告欧阳艳结问许耀斌美元的单价及问被告欧阳艳结人民币的收款账户。为节省手续费，被告欧阳艳结便提供了被告姚卓森的网银账户，上述账户不久即收到1452150元。收到该款项后，庄素华叫被告欧阳艳结尽快将款项汇出，并提供了美元的收款账户让被告欧阳艳结转发给许耀斌。许耀斌向被告欧阳艳结提供了汇款金额和欧阳珍的账号作为收取人民币的账户，被告欧阳艳结将1446900元分2笔汇入该账户，并把美元的收款账户转发给许耀斌。因银行退款，庄素华又叫被告欧阳艳结让许耀斌重新提供人民币的收款账户。许耀斌提供了黎宗贵的账户，被告欧阳艳结即将1446900元和1309100元分4笔汇入该账户，庄素华为此向被告欧阳艳结转账800元作为劳务费。当天中午，原告又叫被告欧阳艳结问许耀斌能否多买5万美元。许耀斌同意原告的请求后，被告欧阳艳结收到345850元。庄素华叫被告欧阳艳结让许耀斌提供人民币的收款账户，还称该款项中有100元是劳务费。许耀斌提供了陈少如的账户，被告欧阳艳结便向该账户汇入344500元。当天下午，庄素华叫被告欧阳艳结让许耀斌发送汇款回单，被告欧阳艳结就将许耀斌提供的美元入账回单、兑换美元的公司的资料转发给庄素华。被告姚卓森账户上多出的款项，被告欧阳艳结也微信转给了许耀斌。因为许耀斌曾让被告欧阳艳结向其父亲的账户转账3000元，许耀斌就称被告欧阳艳结只需转9000元，被告欧阳艳结即转了9000元。因原告购买的美元没有到账，庄素华当晚即叫被告欧阳艳结联系许耀斌。许耀斌称，因为收取美元的是台湾公司，耗时较长。当时太晚，被告欧阳艳结就将自己和庄素华、许耀斌、原告建立了一个微信群，让原告和许耀斌谈。次日晚上，原告及其客户找到被告欧阳艳结，叫被告欧阳艳结打电话给许耀斌让他们自己谈，原告的客户就保存了许耀斌的电话并加了许耀斌的微信。因许耀斌在香港，其向原告及原告的客户提供了香港的收款公司地址，原告的客户第二天就去香港找许耀斌。原告的客户后来向汕头的公安机关报警，直至警察向被告欧阳艳结调查问话，被告欧阳艳结才知道私下兑换美元的行为违法。原告是与许耀斌兑换美元，其用陈佩珊的账户向被告姚卓森的账户汇入3111850元，该款项也是经原告同意才汇出，原告明知该款项的用途和去向，并主动向被告欧阳艳结支付了劳务费900元，足见原告明知被告欧阳艳结是帮其工作，经营风险不应由被告欧阳艳结承担。被告欧阳艳结收到的劳务费900元，也在2017年3月27日返还给了原告。综上，原告请求两被告返还款项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被告姚卓森辩称，与被告欧阳艳结的答辩意见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关系证明及黄爱琴和庄锐秋、庄素华的户口本、陈佩珊的身份证和结婚证，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2.原告提交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网上银行转账记录、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协助查询复函、陈佩珊出具的情况说明。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协助查询复函是本院依法调取，本院予以采信。其余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3.原告提交的安达曼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美元账户，因系外文书证，原告未附有中文译本，且该证据没有原件核对，本院不予采信；4.两被告提交的广东南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桂城北约支行的账户交易明细表、往账详细信息凭证、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顺德顺联支行的业务凭证、经营金融牌照、微信转账凭证。经营金融牌照，因系外文书证，两被告未附有中文译本，且该证据没有原件核对，本院不予采信。其余证据，客观真实且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5.两被告提交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与许耀斌非法经营案刑事侦查卷宗第一卷中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完全一致，本院予以采信；6.两被告提交的参保证明、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对外付款通知书、庄素华微信转账截图和支付宝转账截图、《运输协议》、支付费用保函、微信转账记录截图、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邱伶美身份证、佛山市南海挚恒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邱伶美的账户转账明细和账户收款明细，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7.两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原告在询问笔录中确认许耀斌其中一个微信号为×××，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上显示自在（ben），许耀斌在讯问笔录中也确认原告向其指定的被告姚卓森的账户转入280万元，其再将该笔款项转入黎宗贵的账户，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庄锐秋、庄素华是亲兄妹。庄素华与原告是夫妻，两人于2007年3月1日结婚。庄锐秋与陈佩珊是夫妻，两人于2014年1月27日结婚。被告欧阳艳结、姚卓森是夫妻，两人于2004年9月17日结婚。庄素华的微信号是×××，许耀斌其中一个微信号是自在（ben）。2017年2月15日，庄彩琼对原告声称要将一笔钱还给一个朋友指定的台湾账户，想找人帮忙汇款。原告获悉后，称自己可以帮忙。为此，庄彩琼（甲方）与原告（乙方）于当晚签订了一份《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一、甲方同意乙方以合法合规通过银行的汇款途径将款项汇至甲方所指定的银行账号（指定账号以发送凭证为准）；二、甲方同意乙方以收取手续费的形式根据金额的多少来收取（发生实际业务时手续费以口头形式达成）；三、乙方保证以合法合规的汇款途径汇至甲方的指定账号；四、乙方收到甲方的款时保证三个工作日内汇出并传送银行的汇款凭证；五、乙方保证业务发生时的资金安全，中途出现任何问题由乙方负责并赔偿甲方一切损失及承担法律责任；六、本协议经甲乙双方同意并以资金汇款到位即时生效（金额以银行汇款凭证为准）。《协议》签订后，金地公司于2017年2月23日分3笔将280万元（庄彩琼称是向金地公司借的）汇入原告指定的陈佩珊的账户。原告指示陈佩珊于2017年2月23日向被告姚卓森的账户分3笔分别转入1452150元、1313850元、345850元，合计3111850元。被告欧阳艳结于当天分5笔从被告姚卓森的账户向黎宗贵、陈少如的账户（这两个账户均是许耀斌微信发给被告欧阳艳结的）转入3100500元。因庄彩琼指定的台湾账户未收到该笔款项，庄彩琼便于2017年3月11日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原告诈骗其280万元。公安机关于2017年3月28日立案，以许耀斌涉嫌非法经营罪进行侦查。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就许耀斌等人涉嫌非法经营罪提起公诉，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粤0605刑初3713号刑事判决，认定许耀斌等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并判决许耀斌犯非法经营罪，判处罚金2.5万元。另查明，原告在公安机关陈述的主要内容如下：庄彩琼说有一笔钱要汇到台湾，需要找人帮忙。当时我听了后，就说可以帮忙，因为我有一个朋友是做外贸生意的，她在今年春节前后打电话给我，说她的公司有合法途径汇款到境外，有需要可以找她。当晚，我跟庄彩琼签订了一份《协议》。我当时跟庄素华提起有这么回事，因为我还有公司的事务要忙，所以这件事就由她来跟进。2017年2月20日左右，庄彩琼说要出境旅游，并告诉我那几天将有一笔280万元的钱要汇到台湾指定的账户，让我跟她的老公赵海生联系。我听了后就让庄素华联系被告欧阳艳结，问她怎么收费，她说要收手续费1万元，然后我自己又叠加了6000元。2017年2月23日，金地公司将280万元汇入我指定的陈佩珊的账户。庄素华扣除我的6000元手续费，还有退还给赵海生28000元（实际要求转账是2756000元），将2766000元分2笔汇入被告欧阳艳结指定的被告姚卓森的账户。当天，被告姚卓森的账户分4笔将2756000元汇入黎宗贵的账户。被告欧阳艳结说，她公司老板许耀斌提供了黎宗贵的账户，她也不认识黎宗贵。许耀斌以前是佛山市南海挚恒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老板，我以前和他有过几次运输业务，但不是很熟。被告欧阳艳结在公安机关陈述的主要内容如下：我与原告在2014年认识，当时我在进出口公司见过他，他是我老板的朋友。2016年7、8月份，原告问我有没有人要美元，当时我没怎么理会。2017年2月，我以前的老板许耀斌找我说，现在美元很便宜，问我有谁想要，我就联系了原告。2017年2月22日左右，庄素华说有一笔钱要汇过来买美元，问我要账户，我就给了被告姚卓森的账户。庄素华就用陈佩珊的账户共向被告姚卓森的账户汇入2766000元。我马上联系许耀斌，他给了我黎宗贵的账户，让我汇过去。我当天向黎宗贵的账户汇入2756000元，剩下的10000元我通过微信转给了许耀斌9000元，他说还有1000元是还我之前借给他的。2017年2月23日，被告欧阳艳结向许耀斌的微信号自在（ben）转入9000元。许耀斌在公安机关陈述的主要内容如下：2017年年初，我认识了一名叫黄涛的香港人，他和他的拍档梁佑生告诉我他们在香港有公司有渠道可以帮国内的公司、个人汇款到国外并兑换成外币，叫我有这方面需求的客户就可以介绍给他们做。原告找到我要汇去台湾约280万元并兑换成美元，原告将该280万元全部转到我指定的被告姚卓森的账户，然后我就将这笔钱转到梁佑生指定的黎宗贵的账户。我收取原告千分之三的手续费约8400元（一次说是9000元）。原告那笔280万元未汇出境外。原告是我做生意认识多年的朋友，他经营国际货运和进出口贸易生意，具体的公司名字我不记得了。又查明，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第二次庭审中称，不认识许耀斌，是向被告欧阳艳结兑换美元。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第三次庭审中称，第一次开庭前，原告说发生纠纷后才知道有许耀斌的存在，当时原告有跟代理人说，许耀斌欠其款项，不想把许耀斌扯进来，如果把许耀斌扯进来的话就变成是向许耀斌追偿款项，所以我方干脆说不认识许耀斌。再查明，原告称是向被告欧阳艳结兑换美元，但对有无就对兑换美元约定佣金、付款时间、美元的汇率等内容却不清楚，只称当时共汇款3111850元，原告要求兑换45万美元，被告欧阳艳结需要在合理时间向原告支付美元。大概3天收不到美元，原告就会向被告欧阳艳结追讨。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原告称是向被告欧阳艳结兑换美元，但未提交有力的证据证明其曾与被告欧阳艳结约定过佣金、付款时间、美元的汇率等内容，以及被告欧阳艳结在为原告兑换美元的过程中收取过利益，而许耀斌和被告欧阳艳结却均确认是许耀斌为原告兑换美元，许耀斌还确认按该笔款项的千分之三的标准收取了原告的手续费8400元（一次说是9000元），且许耀斌的该自认能够与被告欧阳艳结于2017年2月23日向许耀斌微信转入9000元的事实相佐证，故本案兑换美元的交易主体应认定为许耀斌和原告，被告欧阳艳结应认定为该非法买卖外汇的介绍人。因被告欧阳艳结非本案兑换美元的交易主体，原告请求被告欧阳艳结返还345850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进而，原告请求被告姚卓森返还345850元也无理，本院也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家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87.08元(原告张家铭已预交)，由原告张家铭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蒋竞雄人民陪审员  范惠贞人民陪审员  庄圣轩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赤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