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303民初6245号原告：杨玉川，男，汉族，1963年7月15日出生，住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池发玉，河南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闫云杰，男，汉族，1959年10月21日出生，住宛城区。被告：闫云立，男，汉族，1970年5月12日出生，住宛城区。上列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献，北京市京国（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林州市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展示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81728655229F。法定代表人：李文生，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顺，河南博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南阳市云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张衡路与明山路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352023599X。法定代表人：胡述刚，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文，河南华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杨玉川与被告闫云杰、闫云立、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南阳市云龙置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玉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池发玉、二被告闫云杰、闫云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献、被告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顺、被告南阳市云龙置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玉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闫云杰、闫云立向原告支付欠款494万元，并自2016年3月7日起按月息1分5支付利息至欠款付清之日止；2、判令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闫云杰、闫云立共同向原告承担支付欠款494万元及利息的付款责任；3、判令南阳市云龙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申请人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2014年，根据原、被告双方的约定，原告垫资参与被告承建负责的黄河兴龙城3号楼项目的建设。2016年3月11日，经双方再次协商及清算，达成“退场清算协议”，约定于2016年3月6日原告退出黄河兴龙城3号楼建设项目，该项目前期建设及投资的全部权利义务由被告享有和承担，被告应于3号楼交工前向原告支付前期建设投资垫款共计519万元，如未交付则自2016年3月7日起按月息1分5支付利息。原告按约退出后，被告仅支付25万元，下余494万元至今未付。故诉请判令二被告还款。诉讼中，原告从被告闫云立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协议》所显示闫云立是代表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南阳市黄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案涉3号楼施工协议中认定，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是本案争议工程的实际承包方，也是向原告转包工程的转包人，应承担付款责任，而南阳市云龙置业有限公司作为承继了南阳市黄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权利义务的建设单位，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闫云杰、闫云立辨称：1、二人于2014年承建黄河兴龙城1、2、3号楼工程，其中3号楼由该项目股东之一熊芳和其丈夫柯贤圣介绍原告的妻子和儿子与二被告合伙一起承建，所有材料及人工工资在一起支付，管理员工资也在一起支付。因种种原因，主体完工后一直停工。原告方与二被告在多次协商后，于2016年3月11日达成共识，签订了退伙协议。2、原告垫资参与了3号楼建设属实，但双方系合伙关系，双方共同投资的相对方是南阳市黄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应由开发商支付。但开发商不可能支付利息，故原告垫支的工程款不应计算利息。3、原告介绍孟凡莹的水电安装款29万元，应有孟凡莹向原告或开发商主张。4、二被告已付给原告款项2865340元。5、原告所诉违反合同约定。根据双方签订的《退场清算协议》第4条约定，甲方应在3号楼交工日前付清乙方欠款，3号楼至今未交工，二被告的工程款也在催要中，故二被告不存在违约。被告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辨称：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是本案纠纷当事人。公司没有授权闫云杰、闫云立与杨玉川进行清场结算，请求法院驳回对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请求。被告南阳市云龙置业有限公司辨称：本案施工框架合同的签订系南阳市云龙置业有限公司与闫云立代表的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与原告没有法律关系。闫云立是实际施工人。原告与闫云立、闫云杰之间是合伙关系，杨玉川是闫云立的垫资人，其退伙后，他们之间应是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以实际施工人的名义要求南阳市云龙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案涉工程尚未交工，未进行最终决算，且经初步预算，南阳市云龙置业有限公司已超额支付了工程款，据此，南阳市云龙置业有限公司不应向原告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各自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原告提交有退场清算协议1份，证明其诉请。闫云立、闫云杰对该协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孟凡莹的水电款29万元不应向被告主张，目前3号楼没有交工，交工后，应在扣除利息和被告已付给原告款项后向开发商主张。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表示不知情，认为与公司无关联。南阳市云龙置业有限公司则对证明方向提出异议，认为原告不应以实际施工人身份主张权利。（二）被告闫云立、闫云杰提交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协议1份，证明项目来历，认为原告是以合伙人的身份参与其中。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此协议证实闫云立确实代表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建了案涉项目，该项目由闫云立转包给了原告，原告垫资施工完成。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无异议。南阳市云龙置业有限公司就其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从协议中无法看出与原告的关系。原告与闫云立之间均无法提供转包工程协议，无证据证实转包关系的存在。根据协议第8条，结算应在竣工验收后30日内由施工方提交决算书，然后由南阳市云龙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剩余款。原告所提交的退场协议是杨玉川与闫云立之间的事。现阶段，工程未竣工，南阳市云龙置业有限公司不支付款项。（三）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未提交证据。（四）南阳市云龙置业有限公司提交有：①1至3号楼施工框架协议，证明实际施工人是闫云立；②1-3号楼工程预算书，证明南阳市云龙置业有限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总价为63825607.53元。③2015年至今，南阳市云龙置业有限公司通过闫云立向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支付凭证，证明南阳市云龙置业有限公司按期已付77177058元。原告对证据①无异议，认为证明了闫云立是借用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名义的实际施工人，又将3号楼项目转包给了原告；对证据②认为仅仅是南阳市云龙置业有限公司自己制作，不具有准确性；对证据③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已将欠付工程款全部支付，闫云立称南阳市云龙置业有限公司尚欠5000余万元未付，被告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责任，另1-3号楼同时施工、同时封顶，房屋早已交工住人了。闫云立、闫云杰对证据①无异议，对证据②认为南阳市云龙置业有限公司举出预算，而我们的预算为110596700.5元，已支付66807058元，故双方应支付的工程款，应以双方最终决算为准。对证据③，数字有出入，我们只收到6000余万元。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证据①有异议，认为公司未授权闫云立将工程转包。对证据②认为是南阳市云龙置业有限公司单方结算，以日后结算为准。对证据③，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未收到汇款。对以上当事人无异议证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原被告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28日，南阳市黄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将黄河兴龙城项目1-3号楼发包给作为乙方的承包方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其中，3号楼为案涉建设工程项目。在双方所签3号楼的《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协议》中甲方栏加盖有南阳市黄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印章，乙方栏加盖有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及闫云立签名和乙方（法人代表）杨志杰签名。就该合同所涉主体身份关系问题，被告南阳市云龙置业有限公司承认因南阳市云龙置业有限公司在订立合同时未取得营业执照，故项目是以南阳市黄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义签订，实际发包人是南阳市云龙置业有限公司。被告闫云立与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则均承认双方系挂靠与被挂靠关系。之后，原告杨玉川经熟人介绍与闫云立、闫云杰达成口头协议，由杨玉川垫资承建案涉3号楼工程。杨玉川在垫资承建组织施工3号楼到主体工程完工时，因故于2016年3月11日，与闫云杰、闫云立双方协商签订《退场清算协议》1份，约定乙方于2016年3月6日退出3号楼项目，双方清算确认甲方应支付乙方519万元整，其中包括乙方垫支的工程款及利息490万，乙方介绍孟凡莹的水电安装欠款29万元整，甲方应在3号楼交工之日前付清乙方欠款，如有剩余按月息1分5计算利息，自2016年3月7日起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就此协议，原告起诉前，被告闫云立、闫云杰在原告多次催要后支付了25万元，下余494万元及利息至今未付。本院认为，庭审中，被告闫云立与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均承认双方系挂靠与被挂靠关系，故案涉《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协议》因违反我国法律关于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而无效。之后，闫云立将由其施工的黄河兴龙城1-3号楼中的3号楼违法分包给原告杨玉川，该口头分包协议亦因违反我国法律关于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而无效。但杨玉川作为实际施工人垫资承建的3号楼主体工程已完工，由此发生的工程款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关于相关被告认为杨玉川与闫云立之间系合伙关系的辩称，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结合杨玉川与闫云立的陈述，双方并未订立合伙合同，亦未就3号楼施工有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意思表示，杨玉川加入闫云立承包项目施工中的行为不符合合伙法律关系的特征，而属工程项目的分承包关系。关于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抗辩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闫云立作为挂靠人，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均应对因其过错导致合同无效而造成的拖欠工程款承担责任。南阳市云龙置业有限公司是涉诉工程发包人和实际受益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杨玉川请求的工程款承担责任。但因涉诉工程款至今未经竣工验收结算，各方说法不一，尚无法查清南阳市云龙置业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故，原告可在条件成就时另行主张。经查，闫云立作为实际施工人将3号楼违法分包给原告垫资承建，原告退场时双方达成《退场清算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依约履行。其中，双方经清算，约定闫云立、闫云杰对杨玉川垫资和垫资利息部分于交工日前予以清偿。闫云杰的行为系债务加入。原告要求闫云杰、闫云立按约清偿，应予支持。闫云杰、闫云立辨称工程未交工，双方约定的付款期未到的理由，本院认为，双方约定于交工日前予以清偿，该时间点交工日应属最迟于该交工日付款的意思表示，现原告要求支付，并不违反双方约定。闫云杰、闫云立辨称孟凡莹的水电安装欠款29万元不予承担，本院认为孟凡莹的水电安装欠款亦系案涉工程款部分，且在《退场清算协议》中双方有明确约定，欠付的519万元包含该29万元，故本院对二被告辨称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闫云杰、闫云立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玉川工程款494万元，并自2016年3月7日起按月息1分5计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二、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杨玉川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320元，由被告闫云杰、闫云立、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付 新审 判 员  杨殿娜人民陪审员  王邦全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刘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