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内02民终23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某，江苏格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内蒙古辰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县。   上诉人郭某因与被上诉人宋某、史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4民初2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郭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郭某不承担还款义务；2.免除郭某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及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借款事实不清。1、借款110万元是由两笔款项构成，即2012年8月21日，转入郭某账户的22万元（其中20万元用于史某工程用款），另一笔为2012年12月11日转入郭某账户的90万元，史某于2012年12月11日向宋某出具了借条，依据借条内容，2012年8月21日的20万元由史某负责偿还，宋某对此未表示异议，说明宋某认可8月21日郭某收到的20万元由史某来偿还。另外的90万元于2012年12月11日转入郭某账户，史某在当日即向宋某出具了借条。本案中，借款是按史某的要求转入郭某账户，并且史某出具了借条，而郭某仅仅是将账户借给史某使用，并不能因为郭某出借账户给史某使用，就成了共同借款人。即便借款没有进入史某的工程使用，也不能改变史某单独向宋某借款的性质。2、郭某和史某原系夫妻关系，于2012年3月28日离婚，郭某与宋某是表姐妹关系，宋某在一审诉状中明确指出2012年3月得知郭某和史某已离婚，在这种情况下，宋某仍在2012年12月11日出借90万元给史某，当天的借条也是史某单独签名。借条中有史某愿意替郭某还款的内容，如果本案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没必要这样表述。3、宋某称不同意史某单独还款，要求郭某也出具一张借条，即郭某打给包头市方源煤电物流有限公司金额为110万元的借条。同一笔借款，如果郭某同意为史某承担还款义务，郭某应向宋某出具借条，或是在史某出具的借条上签名，宋某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两张借条中的款项为同一笔借款。据郭某回忆，出具给包头市方源煤电物流有限公司110万的借条是应宋某的要求为冲抵呼市办事处装修及其他费用于2013年3月所写，时间也是按宋某要求写在2012年12月，没有具体的日期，因一直没有冲销这笔款项，故郭某于2014年6月份离开该公司后，仍保存了这些票据。4、宋某向法院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是截选2018年4月14日至2018年4月16日的，这前后大量的微信交流和电话沟通，其并没有提供，仅凭截录的部分就推断出郭某认可对宋某负有债务，并同意偿还债务的意思表示，是断章取义。史某因经营不善，无法还款，宋某不时地向郭某讨要其前夫史某的债务，郭某在这种亲情和感情交织的情况下,在2018年4月份，宋某再次向郭某讨要时，郭某决定用自己闲置的部分财产帮两边分担，郭某表达出了愿意用闲置的和林的房子与车来为史某冲抵部分债务，到最后郭某拿出了提供生活来源的底店，但宋某要求郭某拿出她和孩子唯一住的60多平米的住房，这让郭某陷入无法生活的境地，郭某不可能答应这样的条件，因此双方并没有达成结果，也就没有签订还款协议。一审法院仅凭截录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谈判过程中提供给宋某的底店、车和和林房产的资料就认定郭某有同意共同偿债的意思表示，明显是认定事实不清。事实是宋某曾委托郭某和史某购买呼和浩特东岸国际37-101别墅，使得宋某在首付、银行贷款等方面获得了几十万的利益，故宋某在明知郭某和史某已经离婚的情况下仍愿意借款给史某。后史某经营出现了问题，宋某通过劝说，感情威逼，想让郭某来替前夫偿债，这个过程从2014年一直持续到2018年，后来未商谈成。   被上诉人宋某辩称，郭某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史某未作答辩。   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归还借款110万元；2、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还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3、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1日,原告宋某向被告郭某银行账户汇款22万元（双方均认可其中的20万元为借款）；2012年12月11日，原告宋某向被告郭某银行账户转账90万元。2012年12月11日，被告史某为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内容是：“今借宋某人民币玖拾万元整（900000元），2012年8月21日郭某借宋某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由史某负责偿还，共计借款壹佰壹拾万元整（1100000元）。史某位于呼市××区昌盛泰底商一套作为借款抵押（抵押房本2009102068号）借款人：史某2012.12.11”。   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宋某与被告郭某系表姐妹。被告郭某与被告史某原系夫妻，于2012年3月28日协议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双方有夫妻共同财产：座落在呼市回民区工农兵路昌盛泰集资住宅楼北起**底店**，价值人民币40万元，现协商归女方所有（男方需配合女方过户），锅炉厂11号楼3单元15号住宅归女儿名下和其母共同居住使用（男方出公证，女儿满18岁后变更至女儿名下），丰田×××车归女方所有，此房内的家用电器及家具归女方所有……”。其中，坐落于呼和浩特市××区底店原系被告郭某与史某共同共有，史某和郭某持有的房产证号分别为：呼房权证回民区字第XXXX号和2XXXX号，2014年1月15日，变更为郭某单独所有，房产证号为：呼房权证回民区字第XXXX号。坐落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于2015年2月11日登记为被告郭某单独所有，房产证号为：呼房权证回民区字第XXXX号。   一审庭审中原告称，因被告郭某系其表妹，被告郭某向其借款，其就将款打入了郭某的账户，史某和郭某分别为其出具了借条，当时其并不知晓被告史某与郭某离婚的事。并称，因其系包头市方源煤电物流有限公司的实际控股人，郭某为其出具的借条上出借人写成了包头市方源煤电物流有限公司。为此，原告提供包头市方源煤电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郭某出具的借条各1张。其中，证明的内容为:“宋某从2010年至今是包头市方源煤电物流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为我公司实际控制人。”；借条内容为：“今借包头市方源煤电物流有限公司现金壹佰壹拾万元整（1100000.-）借款人：郭某2012.12”。   被告郭某则称，其并未向原告借款，借款110万元是被告史某所为，只是宋某将款打在其账户上，其再按照史某的指示打入史某的工程中，并提供银行流水一份。对原告提供的证明其不予认可。对借条，认可系其本人出具，并称该借条是在2013年2、3月份出具的，是为了给公司平账用的，其实际并未向公司借款，该借条与本案无关。但郭某未就其所述借条的出具时间以及系为公司平账之用的事实提供相应的证据。   被告史某认可向原告借款110万元的事实，并称借款系用于其2012年5月26日启动的工程，提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且称其在借条上所写“2012年8月21日郭某借宋某20万元”是笔误。还称因其另有外债，故借款打入郭某的账户，再由郭某按其指示分别用于其工程资金周转中，借款系其个人经营所用，其同意个人偿还。对原告提供的证明和借条，称其均不清楚，亦不予认可；对被告郭某提供的银行流水予以认可。   原告宋某对被告郭某提供的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郭某收到了原告的借款，但无法看出该款项打给了谁，且原告将款打给郭某，再由郭某打给史某有违常理。对被告史某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郭某对史某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异议。   此外，原告宋某还称，2018年4月其因需要用钱要求二被告还款，郭某主动将其坐落于呼和浩特市××区底店房屋所有权证原件、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海西路锅炉厂宿舍11号楼5层3单元15号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以及车牌号为×××号奥迪牌小型轿车的机动车登记证原件交与其用于抵偿110万元的借款。为此，原告提供其与被告郭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郭某发送的微信内容分别载明：4月14日早上06:58“宋某，早，我真的不想逃避债务，这些已经压抑的我好难受好难受，除了车在我名下，还有底店，住的房子，和和林的房子，需要什么一块合算了吧，不想拖了。”；“已经亏欠你的太多太多了”；“有个了结，心里能坦荡些”；“做个了结吧，求你了”。4月15日早上11:23“宋某，我已经到火车站了，一下车就去和林，明天回去时把所有的都带上，只要给我留个小房子就行，不管你怎么处理，我都心肝（甘）情愿，亲情大于一切。谢谢，这么多年了，给你带来了很多麻烦。抱歉”；4月15日早上11:28“做个了结，我能舒坦了，不会压抑了，谢谢”。4月15日至16日间，被告郭某向原告发送的房屋底店内外、房屋所有权证、汽车内外、车辆登记证、行驶证等照片若干张。   被告郭某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亦认可将房屋和车辆的相关手续原件、复印件交付原告的事实，但称因为原告经常向其要钱，其为了稳住原告才将房本车本交付原告的，其没有还款义务。被告史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称其不清楚她们聊天的内容。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间的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史某为原告宋某出具了借条，该借条是原、被告间借款合同成立的凭证，合法有效。原告宋某履行了出借本金的义务，被告史某亦应履行还款的义务。本案中，双方认可借款金额为110万元，故原告要求被告史某返还借款本金11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因双方未约定利息，亦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原告主张从其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其主张未超过年利率6%的规定，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此，该院支持被告史某支付原告借款110万元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8年6月6日起，至欠款还清为止，利随本清。关于被告郭某的责任承担问题。首先，借款110万元均打入郭某的账户，郭某未能举证证明该款项其并未使用而是全部用于史某的工程中；其次，史某在其出具的借条中认可2012年8月21日郭某借宋某20万元，虽然其称系笔误，但未举证；第三，郭某出具的借条其未能举证证明系为公司平账所写，而宋某系包头市方源煤电物流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借款金额也是110万元，出具时间亦为2012年12月，故不能排除两张借条中的110万元系同一笔款项；第四，从郭某与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郭某认可对宋某负有债务，并同意用其房子、底店、车辆进行了结，且已实际将房产和车辆的所有权凭证原件交付原告，此皆为郭某同意偿债的意思表示。综上所述，应可认定被告郭某系共同借款人，其应与史某共同承担返还原告借款本息的义务。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郭某、被告史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宋某借款本金人民币110万元；二、被告郭某、被告史某支付原告宋某借款110万元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8年6月6日起，至欠款还清为止，利随本清；三、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郭某、被告史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宋某。案件受理费14700元，减半收取计7350元，由被告郭某、被告史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上诉人郭某提供了如下证据：1、公司借款平账明细及票据。欲证明：宋某要求郭某向包头市方源煤电物流有限公司出具110万元借条系用于该公司平账。2、2010年到2012年呼市收支表，欲证明：2010年到2012年，郭某与宋某、包头市方源煤电物流有限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能够证明郭某向包头市方源煤电物流有限公司出具110万元借条系用于该公司平账。3、2012年11月呼市费用申请，欲证明：2012年1月至12月，110万元中包含东岸国际17－1－101房贷。4、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宋某提供的微信记录是商讨郭某代为偿还借款的过程，宋某主动归还权属证明，表明双方并未谈妥如何还款。5、郭某的房屋所有权证，欲证明：郭某的该套住房的所有权证没有给宋某，二人间没有达成任何偿还协议。   被上诉人宋某质证称，证据1无宋某和包头市方源煤电物流有限公司的任何签章，真实性无法核实，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宋某个人房产装修票据和2010年至2012年个别月份的还贷信息与公司无关，公司经营期间的财务均经过审计，不可能需要跨三个年度以借条的形式进行平账。郭某具有完全行为能力，应知晓出具借条的后果，为平账出具110万元的借条有违常理。该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公司用款，郭某出具借条与常理不符。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没有关联性，该房屋的问题已另案处理。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表明郭某代史某还款，是郭某主动还款。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无关。   上诉人郭某对其一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补充证明目的如下：宋某于2012年8月21日转帐给郭某的22万元，郭某按照史某的要求于次日转帐给了史某工程上的合伙人。2012年12月11日转帐给郭某的90万元，郭某于当日转入郭某母亲帐户中51万元，用于偿还史某向郭某母亲的借款。2012年12月13日取款20万元给史某雇用的工人发工资。2012年12月31日取款11万元给史某的合作伙伴。2013年3月18日取款10万元，用于给史某雇用的工人发工资。110万元借款全部用于史某的工程支出。   被上诉人宋某质证称，银行流水看不出转款的用途，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史某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宋某提供了《协议书》一份，欲证明：2014年8月5日签订该协议书时，第八条约定了如郭某和史某离婚需要告知宋某，说明宋某并不知道在此之前郭某与史某已经离婚。   上诉人郭某质证称，对协议书的真实性认可，协议书中约定的房屋是2011年购买的，该协议是郭某与宋某在2014年8月5日补签的，宋某知道郭某与史某于2012年3月28日离婚的事。   被上诉人史某未发表质证意见。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宋某对上诉人郭某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且证据1为费用记帐凭证、购买物品的收据、发票、银行凭证、合同及房屋装修合同，无法证明与郭某于2012年12月向包头市方源煤电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条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宋某对上诉人郭某提供的证据2、3的真实性认可，证据2为日期从2010年7月至2012年12月20日的“呼市收支表”，证据3为郭某书写的“2012年11月呼市费用申请”、“2012年10月20日－11月20日呼市收支表”、银行凭证，虽然证据2与证据3中的日期为11月6日及11月19日，记载的金额及户名为宋某和郭某的银行凭证金额相对应，但以上证据2、3亦无法证明与上述借条具有关联性。本院对郭某提供的证据1－3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宋某对证据4、5的真实性认可，证据4证实宋某向郭某催要借款，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宋某提供的协议书中第八条的记载内容与其于2018年6月3日书写的民事起诉状中所陈述的“2012年3月，原告得知两被告已离婚……”的内容相矛盾，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院争议焦点为：郭某是否应当对110万元借款承担偿还责任。   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借款110万元分别于2012年8月21日及2012年12月11日分两笔转入了郭某的帐户。此后，郭某与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表明郭某认可对宋某负有债务并愿意以自己的财产进行清偿。   郭某于2012年12月出具的借条中载明出借人为“包头市方源煤电物流有限公司”，该公司出具证明证实宋某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宋某主张该笔款项与史某于2012年12月11日出具的借条中的款项为同一笔借款。而两张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相同。郭某称其向公司出具的借条系为公司平账所用，而其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与借条中的款项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主张。   综合认定双方所提供的证据，宋某提供的证据能够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上诉人郭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韬   审判员 杨 娜   审判员 赵艳敏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美慧   附：本判决书依据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