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93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明，男，1987年6月21日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敏，江苏渟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娣，女，1983年10月8日生，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系王明明姐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继华，女，1964年2月21日生，汉族，住所地苏州市沧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民，苏州市姑苏区匡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明明因与被上诉人卢继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7民初2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明明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卢继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卢继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能查明案件事实。王明明从卢继华处购入大闸蟹，购入时会就蟹款写欠条，事后会对账并支付欠条载明的货款。因王明明的大闸蟹生意是家庭共同经营，一般情况下由王明明拿货，支付货款时由王明明的姐姐王清娣转账给卢继华。卢继华出示的借条载明的日期是2017年9月25日，在此日期之后，王明明姐姐王清娣多次转账给卢继华共计35万元，已经远远超过该借条的金额。庭审中，王清娣已经明确35万元中包括2016年蟹款30万元（王明明一审提交的微信记录中也明确了30万元是去年的款项），2017年蟹款5万元。因此该笔5万元货款已经包括卢继华所述的47240元蟹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王明明已经出示了付款证据，证明付款给卢继华35万元，如卢继华认为35万元用于偿还其他款项，其举证责任应当在卢继华，一审法院未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卢继华。2、一审法院认为交易习惯是付款之后收回欠条，事实是因多年合作关系，王明明并未收回欠条原件，且在一审庭审中，王明明出具了之前卢继华返还的欠条，所有均为复印件，故卢继华保留所有的原件，未返还原件给王明明。故一审认定的交易习惯是错误的。3、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并非民间借贷，故一审法院认定按照年利率6%来计算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王明明已经支付完卢继华诉称的款项，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卢继华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卢继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明明立即支付货款47240元，利息2834元；自2018年5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暂算一年（实际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王明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继华从事蟹类水产批发经营。卢继华与王明明及其姐姐王清娣之间长期存在蟹类交易往来。交易过程中，经常存在拿货的同时出具借条或者欠条，事后还款再将借条或欠条取回。2017年9月25日，王明明再次至卢继华营业场所拿货，并写下“今借卢继华人民币肆万柒仟贰佰肆拾元”的借条一份。后卢继华认为该笔款项始终未清偿，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王明明举证了多份转账流水，以证明清偿了包括本案在内的债权，但卢继华均不予认可，并主张其仅清偿了其他货款，且以质量问题不予清偿本案项下的货款，若果已清偿则本案借条已经返回给王明明。王明明主张案涉借条对应的蟹存在质量问题大量死亡，但又主张提货次日即付款5万元，卢继华对此认为蟹是生鲜食品，如果有质量问题不可能马上付款，其次日支付的是其他的款项。上述事实，由卢继华提交的借条一份、王明明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两页、苏州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对账单一份、转账照片四份、微信截屏及照片三页及庭审笔录相互印证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卢继华与王明明之间长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虽然王明明出具的是借条，但结合双方陈述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实际发生的是买卖合同关系。王明明承认案涉货款47240元，但主张已经清偿，应对清偿债务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王明明虽然举证了多笔款项支付的事实，但不能直接证明本案的债权已经清偿。结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通常是支付款项后返还了借条或者欠条，而本案的借条目前仍掌握在卢继华手中。根据民事诉讼中优势证据原则，一审法院采信卢继华的主张，认定案涉货款并未清偿，王明明应当立即向卢继华返还货款47240元。此外，卢继华自起诉之日主张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明明还应承担以4724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王明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卢继华支付货款人民币47240及利息（以4724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6元，由王明明负担（该款卢继华自愿预交，一审法院不再退还，由王明明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交付给卢继华）。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二审中，王明明提供了王清娣与卢继华之间的微信往来以证明王明明、王清娣共同经营家庭大闸蟹生意，由王清娣对外结算付款，2016年王清娣结欠卢继华30万元，2017年王清娣共计转账35万元给卢继华，本案中欠条所载金额已经还清，卢继华在微信中认可只欠王清娣一万多元，而不是其诉请的47240元，且账目未结清的原因是出现大量死蟹，造成王明明损失。卢继华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王清娣表示其和弟弟是分开经营的，不存在家庭经营。王明明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陈述其和王明明、王清娣是朋友关系，2017年一天下午王清娣付给卢继华10万元蟹款钱，还结欠卢继华一万多元，因为卢继华提供的螃蟹有死蟹，存在纠纷，所以结欠的一万多元没有付。二审中，卢继华陈述2017年9月25日，王明明至其经营部拿了47240元的螃蟹，由王明明向卢继华出具了借条；2017年9月26日，王清娣至其经营部拿了64600元的螃蟹，王清娣当天支付了50000元，余款14600元由王清娣向卢继华出具借条。王清娣陈述2017年9月26日其在卢继华经营部拿了14600元的螃蟹并出具了金额为14600元的借条，2017年9月26日支付的50000元是用于支付2017年9月25日王明明出具的47240元借条所涉的金额。以上事实由王明明提供的微信往来、证人李某的证言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依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卢继华为证明王明明结欠其螃蟹款47240元提供了王明明出具的借条原件，可以证明王明明结欠其螃蟹款。王明明为证明其已归还了该螃蟹款提供了王清娣于2017年9月26日转账支付50000元的银行流水，但卢继华对此不予认可并明确该款项系用于支付王清娣2017年9月26日自己采购螃蟹的货款，因王明明出具的借条原件仍在卢继华处，故本院采信卢继华有关该50000元不是用于支付王明明蟹款的主张。至于王清娣支付的50000元是否超付，涉及到2017年9月26日王清娣采购螃蟹的货款金额是14600元还是64600元，系王清娣与卢继华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本院对此不予理涉，可由王清娣与卢继华另行结算。综上所述，王明明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2元，由上诉人王明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斌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叶 刚二〇一九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姚冰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