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5民初29号 原告：王再平，男，196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宁波市人，经商，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勇，云南援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四川德胜集团腾冲矿业有限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22757186716K。 住所地：云南省腾冲市腾越镇东升村。 法定代表人：尹苓，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橙、雷荣生，云南弘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第三人：保山腾冲德顺矿业有限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22MA6KMONA4N。 住所地：云南省腾冲市腾越镇观音塘社区滨河小区**。 法定代表人：李东健，该公司总经理。 第三人：迪庆香格里拉保利投资有限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400MA6K5D2U76。 住所地：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经济开发区社区委员会中心片区 法定代表人：李东明，该公司总经理。 第三人:腾冲保利矿业有限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22MA6K8FF06J。 法定代表人：梁国栋，该公司总经理。 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斐，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王再平诉被告四川德胜集团腾冲矿业有限公司、第三人保山腾冲德顺矿业有限公司、迪庆香格里拉保利投资有限公司、腾冲保利矿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对腾冲保利矿业有限公司公告送达应诉材料。本案于2018年10月15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勇，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橙、雷荣生，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再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木鱼山矿尾矿回收处理协议书》、《补充协议》以及2014年的《补充协议》。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648万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违约金200万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以木鱼山铁矿山矿权为基础，与原告商定合作新建尾矿回收处理车间对木鱼山尾矿进行回收处理，双方以销售额按比例分配，于2010年8月2日签订了《木鱼山矿尾矿回收处理协议书》。协议约定：由原告投资建盖厂房、购置生产设备及负责生产经营，由被告提供场地、供应原料和监督乙方生产经营，销售由双方共同负责，被告享有按销售额22%的分配。2013年9月5日，考虑到双方长期合作,为充分利用矿山资源，使双方利益最大化，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期限延长，在此基础上出于对与被告长期合作的考虑，原告加大投资新增设备。作为条件，被告不但承诺增加原料供应使用范围，且同意原告在被告指定范围内自行开采。合作期间，被告不顾双方长期合作的合同初衷及合同目的，擅自将合作的基础（木鱼山铁矿山采矿权）出售给第三人，致使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一直停产至今，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且被告的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导致原告的巨额投资陷入困境，也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2014年的《补充协议》是对2013年的《补充协议》的一个补充，也应该和主协议一并解除。鉴于被告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给原告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由被告赔偿，且应赔偿原告违约金。 被告四川德胜集团腾冲矿业有限公司辩称：1.《木鱼山矿尾矿回收处理协议》及《补充协议》内容是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2.被告同意解除《木鱼山矿尾矿回收处理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被告明确此处的协议解除为双方协商一致的解除，并不是依法定或者是依协议约定的违约解除。同时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协议的情况下，被告要求原告在协议解除后30日内撤离现场。3.被告将木鱼山铁矿采矿权出售给第三人，原告知晓此事，未提出异议。此次矿权的转让并不影响原被告之间的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继续履行。原被告以及第三方多次就木鱼山矿尾矿回收车间处置协商，原告也提出了处理意见，并一直在与第三人协商关于原告机器设备的收购问题。4.原告诉求的经济损失1648万元，是原告机器设备价值，现原告机器设备价值所有权仍然属于原告，原告可自行占有、收益和处置，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与被告的停产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5.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等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我方不认可。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经济损失并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第三人保山腾冲德顺矿业有限公司、迪庆香格里拉保利投资有限公司、腾冲保利矿业有限公司述称：1.涉案的矿山采矿权是在2016年的12月28日本案的被告与腾冲保利矿业有限公司签订了转让协议，由于腾冲保利矿业有限公司股权内部纠纷导致了腾冲保利矿业有限公司无法履行该份协议，又由保山腾冲德顺矿业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了转让协议，也同时写明了此前的协议作废。2.《木鱼山尾矿处理协议书》是主合同，但是原告主张的《补充协议》与被告移交给第三人的《补充协议》不是同一份，我们对原告提交的《补充协议》不认可。原告方提供的《补充协议》签订日期是2013年9月5日，与我方提交的《补充协议》2014年的签订日期不符。3.我们承接的只是高硫尾矿处理的协议，其他的没有承接，如果原告要求解除协议，我们也同意解除。 原告王再平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A1、《木鱼山尾矿回收处理协议书》、《〈木鱼山矿尾矿回收处理协议书〉补充协议》，为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合作关系，且双方约定：“若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需向守约方赔偿损失及违约金人民币贰佰万元正”。A2、《会议纪要》、《木鱼山铁矿采矿权转让暨相关问题处理协议书》，为证明：被告在合作期限内，未经原告同意将合作基础采矿权擅自转让给第三人，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向原告赔偿损失及违约金的违约责任。A3、《尾矿选厂损失清单》。为证明：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的财产损失，该损失应由被告全额向原告赔偿。 经质证，被告对A1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但认为被告并没有违约；对A2证据的三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当时与第三人协议转让之前，三方就进行过协商，原告明知此事，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对A3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是原告单方面提供的，且机器设备都是原告在管理着。第三人对A1证据的《木鱼山尾矿处理协议书》认可，提出在承接矿权的时候这份协议书期限就已经届满了；对《补充协议》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补充协议》与被告移交给其的《补充协议》不一致，对原、被告是否签订过该份补充协议不清楚；对A2证据的《会议纪要》的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只能证明在被告矿权转让之前，三方已经开过会，原告说的不知情不合理；对《木鱼山铁矿采矿权转让暨相关问题处理协议书》的三性予以认可。对A3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都是原告单方面统计的。 被告四川德胜集团腾冲矿业有限公司围绕答辩请求提交如下证据：B1、《木鱼山尾矿回收处理协议书》、《补充协议》，为证明：1.原告与被告的合作期限自2010年8月3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合同履行尚未到期；2.“被告因生产不正常或停产以及因资源枯竭造成无尾矿，乙方不得视为甲方违约”，现被告生产不正常停产，并未违约，不承担违约责任。B2、《会议纪要》、《木鱼山铁矿采矿权转让暨相关问题处理协议书》，为证明：1.原告知晓保利矿业公司购买被告所有的木鱼山铁矿采矿权及其附属资产；2.原告就木鱼山矿尾矿回收车间处置提出意见：即由腾冲保利矿业公司承接与被告原有的合同；3.被告与保利矿业公司于2016年12月28日签订《木鱼山铁矿采矿权转让暨相关问题处理协议书》，保利矿业公司承继被告与原告签订的《木鱼山矿尾矿回收处理协议》及《补充协议》。B3、《解除以及的函》、《工作联系函》，为证明：保利矿业公司违约，被告解除与保利矿业公司于2016年1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B4、《木鱼山铁矿采矿权转让暨相关问题处理协议书》（2017年6月8日签订）《附件一》《附件二》《附件三》《附件四》，为证明：1.保利矿业公司与德顺矿业公司系同一实际控制人的关联公司；2.被告于2017年6月8日与保利矿业公司的关联公司，即德顺公司重新签订《木鱼山铁矿采矿权转让暨相关问题处理协议书》；德顺公司承继被告与原告签订的《木鱼山矿尾矿回收处理协议》及《补充协议》；3.《木鱼山铁矿采矿权转让暨相关问题处理协议书》第三条第二款约定，对协议书附件一至四签章后，即视为矿山移交完成，现原告与德顺矿业公司矿山移交已完成；4.原告与德顺矿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其附件中并不包含原告的资产设备。B5、照片一组，为证明：原告的资产设备仍在木鱼山矿，原告可自由支配其机器设备。 经质证，原告对B1证据的三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是被告擅自将矿权转让给他人导致的合同终止，属于被告违约；对B2《会议纪要》的三性及证明目的认可，同时也证明了我方的观点，对《木鱼山铁矿采矿权转让暨相关问题处理协议书》的三性及证明观点均不予认可；对B3证据的三性及证明观点均不予认可，认为对此情况不清楚；对B4证据的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份证据仅证明矿权转让的事实；对B5证据的三性给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人对B1证据中《木鱼山尾矿回收处理协议书》认可，对《补充协议》不认可；对B2、B3证据予以认可；对B4《附件二》的《补充协议》指向重申，有被告移交的《合同评审表》对应的《补充协议》，我们从来没有收到过原被告签订的另一份补充协议；对B5证据予以认可，原告投入多少三方并没有在一起进行过盘点。 第三人保山腾冲德顺矿业有限公司、迪庆香格里拉保利投资有限公司、腾冲保利矿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C1、《四川德胜集团腾冲矿业矿业有限公司关于木鱼山矿铁矿技术资料移交清单》,为证明：被告移交给第三人有关原告的合同只有二份，没有《补充协议》；C2、《木鱼山尾矿回收处理协议书》、《补充协议》，为证明：《补充协议》是在原被告已经到期的尾矿回收处理协议书的基础上，就高硫废石的处理进行了约定，由我们承接该份《补充协议》；C3、《木鱼山铁矿采矿权转让暨相关问题处理协议书》（2017年6月9日签订），为证明：我们从被告手里承接了矿权，并且只承接了我们提交的上述二份协议。 经质证，原告对C1、C2、C3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是被告有意欺瞒第三人，只给了第三人《补充协议》，没有移交《补充协议》，也证明了被告的不诚信。被告对C1、C2、C3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认为C3协议书阐明了双方已经对之前合同的问题做过妥善的处理。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A1、A2证据与被告提供的B1、B2证据一致，本院均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A3损失清单系原告自行制作，被告及第三人均不认可，因未经第三方机构进行客观性评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B3证据系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被告提交的B4证据仅与第三人有关，原告和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附件二》的移交清单可看出，原告并未将《补充协议》移交给第三人，与第三人提供的C1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对第三人质证意见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B5证据的真实性原告及第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第三人提供的C1、C2、C3证据原、被告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2010年8月2日，原、被告签订《木鱼山矿尾矿回收处理协议书》，约定被告将木鱼山尾矿给原告进行回收处理，由原告在被告的尾矿库旁建设尾矿回收处理车间。合作期限从2010年8月3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被告保证在合作期限内，木鱼山选厂产出的尾矿全部由原告负责回收提取，回收提取的铁矿按市场价下浮20%销售给被告，不得外卖，其他金属产品由双方负责销售，尾水排放到被告的尾矿库内。合作期限届满，原告投资的所有设备及财产归原告所有。因被告生产不正常或停产以及因资源枯竭造成无尾矿，原告不得视为被告违约。原告回收提取的金属矿除铁矿外，被告按税前销售价款22%提成。合作期限届满，在同等条件下，原告有优先同被告合作的权利。任何一方违约，需向守约方赔偿损失及违约金人民币200万元。2013年9月5日，为充分利用资源增加双方的共同利益，双方达成《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期限延长至2019年12月31日，被告扩大原料供应范围，原告加大投入新增设备，该补充协议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2016年12月28日，被告与第三人腾冲保利矿业有限公司签订《木鱼山铁矿采矿权转让暨相关问题处理协议书》，约定由第三人购买木鱼山铁矿采矿权及其附属资产。后因腾冲保利矿业有限公司的内部原因，无法继续履行该协议，2017年6月9日，被告与第三人保山腾冲德顺矿业有限公司、迪庆香格里拉保利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木鱼山铁矿采矿权转让暨相关问题处理协议书》，由腾冲保利矿业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迪庆香格里拉保利投资有限公司另行设立保山腾冲德顺矿业有限公司继续推进该项目。在《协议书》第二部分6.2中，对被告与原告之间就木鱼山矿尾矿回收处理及高硫废石加工处理事宜签订的《木鱼山矿尾矿回收处理协议书》及《补充协议》（2014年7月1日签订），第三人表示同意承继。但被告未将与原告所签的《补充协议》（2013年9月5日签订）移交给第三人，第三人在知晓协议的内容后，表示不同意承继该份协议。 另查明，被告欲转让其木鱼山采矿权，曾于2016年12月13日在被告公司会议室就原告的木鱼山矿尾矿回收车间处置方案进行会谈，原告提出了四点意见形成《会议纪要》一份。后原告、被告和第三人三方多次进行磋商未果，原告于2018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以被告在双方合作期间将木鱼山采矿权转让给第三人，使自己一直停产至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为由，请求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由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违约金及诉讼费用。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木鱼山矿尾矿回收处理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是否应当解除？2、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是多少？3、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并应承担违约责任？ 本院认为，原、被告各自享有的权利和应当承担的责任，由双方所签订的三份协议确定。三份协议中，2010年8月2日《木鱼山矿尾矿回收处理协议书》和2013年9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对木鱼山尾矿金属矿回收处理的约定；2014年7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对木鱼山矿高硫废石加工处理的约定。 关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三份协议是否应当解除。因原告从事的尾矿回收处理依赖于被告提供的尾矿，2016年当被告欲将木鱼山矿权转让给第三人时已停止生产并停止向原告提供尾矿，原告随之停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之规定，本案中，被告在双方合作期间尚未届满之前，将其与原告合作的基础木鱼山矿权整体转让给第三人，未按合同的约定继续向原告提供尾矿，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原告有权要求解除《木鱼山矿尾矿回收处理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并有权向被告主张违约责任。2014年7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对2013年协议的补充，原告在庭审时提出与主协议一并解除，被告和第三人同意解除，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的经济损失，原告仅提交了一份《投资清单》，为其自行统计和估价的木鱼山回收处理车间投入的机械设备、原材料等，因欠缺其他客观性证据相印证，也无第三方机构作出评估鉴定，故《投资清单》不能作为原告经济损失的依据。另一方面，被告转让给第三人的木鱼山矿权及全部附属资产中，并不包含原告投入的上述资产，《投资清单》上的资产均由原告管理和支配，被告和第三人未侵犯，合同终止后上述资产仍归原告所有。原告因被告违约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应为合作期间内被告不再提供尾矿致使原告停产造成的预期利润或可得利益的损失，但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法院无法进行认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原告请求由被告赔偿其1648万元经济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的违约责任。原、被告约定双方合作延长至2019年12月31日，合作期限届满，在同等情况下，原告有优先同被告合作的权利。被告在双方合作期限尚未届满，特别是在原告的尾矿回收处理车间及后续合作事宜尚未得到妥善处置时，即将木鱼山矿权转让给第三人，停止向原告提供尾矿进行生产。且因被告的过错，未移交《补充协议》给第三人，第三人对该协议内容不知情，由于原告所从事的木鱼山尾矿金属矿的回收处理与第三人购买该矿山欲从事经营的内容相冲突，故第三人不同意承继该补充协议与原告继续合作，也不愿意收购原告的回收处理车间。被告因矿权转让已无法继续提供尾矿给原告生产经营，致《木鱼山矿尾矿回收处理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中由原告对木鱼山尾矿金属矿回收处理的约定无法继续履行，原告的合同利益无法实现并因此受到损害，被告应对此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辩称其属于协议约定的“因被告生产不正常或停产以及因资源枯竭造成无尾矿，原告不得视为被告违约”情形，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被告系因整体转让木鱼山采矿权而停产，其转让的矿山并非资源枯竭无尾矿，不属于协议约定的免责情形。在《木鱼山矿尾矿回收处理协议书》中双方明确约定，若任何一方违约，需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200万元，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的规定，故本案中被告应向原告承担200万元的违约责任。 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王再平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木鱼山矿尾矿回收处理协议书》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 二、由被告四川德胜集团腾冲矿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王再平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00万元。 三、驳回原告王再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2680元，由原告王再平负担88450元，被告四川德胜集团腾冲矿业有限公司负担442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晓敏 审 判 员  黄映瑾 人民陪审员  黄小燕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