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4民初41号原告：厦门杭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会展南二区江山帝景A幢14层01单元。法定代表人：王志清,执行董事。原告：厦门市友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洪文五里88号1801室。法定代表人：曾寿林,执行董事。原告：蔡馥聪，女，1984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原告：陈锦文，男，1966年3月15日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原告：曾书元，女，1987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原告：俞绍岩，男，1962年7月24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臻臻，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锋，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天源水务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舜华路舜泰广场1号楼B区24号楼。法定代表人:朱瑞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国，北京市雨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冼春雷，北京市雨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厦门杭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顺公司)、厦门市友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源公司)、蔡馥聪、陈锦文、曾书元、俞绍岩与被告天源水务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3日立案受理。2018年9月20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六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臻臻、张剑锋，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国、冼春雷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杭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志清、原告友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寿林、蔡馥聪、陈锦文、曾书元、俞绍岩、被告天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瑞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案件疑难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六原告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由被告立即向杭顺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789222.46元（本判决所涉货币币种均为人民币，以下不再专门指明）、向友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789222.46元、向蔡馥聪支付股权转让款709519.25元、向陈锦文支付股权转让款709519.25元、向曾书元支付股权转让款555275.99元、向俞绍岩支付股权转让款639413.26元，合计金额6192172.67元；二、由被告立即向杭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65001.38元、向友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65001.38元、向蔡馥聪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44741.93元、向陈锦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44741.93元、向曾书元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13276.30元、向俞绍岩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30440.31元（以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7年6月28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暂计至2018年4月30日，暂计金额1263203.22元）；三、由被告立即将云南华宁县新华源水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源公司）在2016年4月1日起至2016年6月19日期间售电电费收入1561817.41元（具体以华宁供电有限公司确认的电费金额为准）按六原告持股比例支付给六原告；四、由被告立即将云南华宁县新华源水电有限公司二氧化碳备案减排量22955吨的价款906722.5元（以上海环境能源交易所2018年4月2日成交价39.5元吨计算）按各原告持股比例支付给各原告；五、由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万元、差旅费8万元、诉前财产保全保险费20033元；六、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31日，六原告与被告签订《云南华宁县新华源水电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1）被告收购六原告所持有的新华源公司100%股权(其中：杭顺公司持股29%、友源公司持股29%、蔡馥聪持股11.5%、陈锦文持股11.5%、曾书元持股9%、俞绍岩持股10%，合计100%，以下简称“标的股权”)，交易作价基准日为2016年4月30日，交易总价款为10160万元，其中：4399.96万元为标的股权转让价款，由被告支付给六原告；5760.04万元由被告支付给新华源公司，用于偿还新华源公司的债务，其中对金融机构负债3300万元，日常经营类负债总额2460.04万元。（2）标的股权转让价款4399.96万元，由被告分四期支付，具体为:A、自协议签署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标的股权转让款的60%，即2639.976万元；B、新华源公司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完毕，双方完成项目交接，并完成合同附件债务偿还工作之日10个工作日内支付标的股权转让款的20%，即879.992万元；C、于六原告完成《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事项后5个工作日支付股权转让款379.992万元；D、自新华源公司股权转让完毕之日起12个月满之日起，且完成老独寨水电站水土保持验收、环保验收即整体项目验收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余款500万元。（3）双方同意以交接日为债权债务承担基准日，在基准日之后新发生的债权债务由新华源公司承担。（4）任何一方因违反于本协议项下做出的承诺与保证及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造成对方经济损失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此赔偿责任应包括对方因此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该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实际损失、赔偿金、违约金、利息、罚款、税金、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评估费、鉴定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16年6月8日向六原告支付首期股权转让款26377320元（含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145526.4元）；六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6月20日办理完成标的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并办理交接，被告于2016年8月31日、9月1日向六原告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8799920元；六原告悉数完成协议约定的事由原告完成的后续工作，被告于2017年1月13日向六原告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2630187.33元（少于协议约定应付金额），被告合计支付股权转让款37807427.33元（含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145526.4元），尚余6192172.67元股权转让款未支付。六原告己悉数完成《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事由六原告完成的后续工作，新华源公司股权转让己满12个月，且老独寨水电站水土保持验收、环保验收也己完成，被告逾期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六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立即支付剩余未付股权转让款6192172.67元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7年6月28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暂计至2018年4月30日，暂计金额1263203.22元，具体计算详见附表）。另，交易作价基准日为2016年4月30日，因新华源公司售电电费收入均为次月确认收入，故新华源公司2016年4月售电电费收入未计入交易作价。因此，六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6月20日办理新华源公司交接，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从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20日期间新华源公司售电电费收入1561817.41元（具体以华宁供电有限公司确认的电费金额为准）应归六原告所有，被告应补偿支付给原告。截至交接日，新华源公司拥有经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备案的二氧化碳减排量22955吨，根据《温室气体自愿减排交易管理暂行办法》之规定，该备案减排量是可以进入交易场所进行交易的，参照上海环境能源交易所2018年4月2日的成交价39.5元/吨计算，该备案减排量的价格为906722.5元，但该备案减排量的价值并未纳入标的股权交易作价范围，被告应补偿支付给六原告。综上，请求贵院依法判如所请。被告天源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六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告按照协议约定向六原告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并进行了扣减，六原告关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请求应予驳回。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及履行情况，下列款项在支付股权转让款时应予以扣除：（一）被告代缴的税款154766.33元应予扣除。（二）水资源费206933.42元应在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三）工程款776000元应在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四）林木及土地补偿费51640元应在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五）勘察设计费43000元应在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六）整体竣工验收完成前，老独寨水电站项目手续费用支出应在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股权变更后，由于禄丰水电站各项手续尚未办理完毕，原告应按照协议约定继续负责手续办理工作并承担所需费用。截至目前，已由新华源公司垫付的相关费用如下：2016年6月20日，新华源公司与云南凌屹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屹公司）签订《云南华宁县新华源水电有限公司老独寨电站建设项目水土保持验收合同》。新华源公司已向凌屹公司支付了合同价款80000元。2016年6月21日，新华源公司与云南寄傲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寄傲公司）签订《云南省南盘江老独寨水电站工程建设项目环保竣工验收技术服务合同书》。2016年7月11日，新华源公司与寄傲公司签订《云南省南盘江老独寨水电站工程应急预案技术服务合同书》。上述两份合同项下，新华源公司已向寄傲公司支付了合同价款47200元。2016年11月11日，新华源公司向华宁县水利局缴纳水土保持设施补偿费52400元。上述费用共179600元，以及后续手续办理过程中将发生的费用，均应在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七）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费用1906元应在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八）老独寨水电站下网电费35607.18元应在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上述各项费用，截至目前共计1449452.93元。由于原告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如实披露（其中项目手续费用支出为股权转让交易后发生），被告陆续发现后，在支付股权转让款时对部分费用已进行扣除，目前共扣除1337699.02元。对于尚未扣除及新发生部分，被告将按照约定在后续股权转让款支付时予以扣除。二、老独寨水电站整体竣工验收尚未完成，被告向原告支付第四期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尚未成就。三、被告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没有违约行为，原告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四、原告关于支付新华源公司售电收入的主张没有任何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五、原告关于支付二氧化碳减排备案量价款的主张没有任何依据，该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六、原告主张支付律师费、差旅费、保险费无依据，该项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综上，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对于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证据，对于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评判如下：对于六原告所举的证据，被告对六原告所举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的第6、7、8、10、11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对于第四组证据二氧化碳减排量被告认为无原件，不真实，且与本案无关联，第五组证据实现债权的费用被告不认可证明目的，第四组、第五组证据是否可以证明原告要证明的事实，本院在之后的说理部分进行综合评判。对证据六被告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且公证书不真实。本院对第六组证据认为，因与原告的诉讼请求无关联，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七组证据差旅费、公证费被告不认可证明目的，是否可以证明原告要证明的事实，本院在之后的说理部分进行综合评判。对第八组证据售电电费被告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而售电收入是公司的收入，并不能证明股东能够分配利润。对原告主张售电电费是否与本案有关联，能否支持，本院在之后的说理部分进行综合评判。对于被告所举的证据，六原告对第一组、第二组、第四组、第六组、第七组、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意见，六原告对第二组关联性无异议。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明目的，本院在之后的说理部分进行综合评判。六原告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因无证据原件核对，对前述证据不予采信。六原告对第五组（林木及土地补偿费）、第九组、第十组、第十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六原告对第十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第九组是案外人云南华宁县新华源水电有限公司的陈述，并未到庭陈述，不予采信。对第十组、第十一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第十二组六原告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第十组、第十二组证据虽无证据原件核对，六原告无相反证据证明，故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明目的，对此在综合评判时结合其他证据一并评判。第十一组证据下网电费缴纳凭证,在综合评判时一并评判。对于本院调取的证据，内容真实、合法，可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6年5月31日，原告杭顺公司、友源公司、蔡馥聪、陈锦文、曾书元、俞绍岩（乙方）与被告天源公司（甲方）签订《云南华宁县新华源水电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第一条目标公司（新华源公司）基本情况。……（三）……老独寨水电站已完成截留、蓄水的阶段验收、消防、机组启动验收，未完成水土保持设施验收及工程结算。第二条（二）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本次交易的交易总价款为10160万元，其中：1、4399.96万元为标的股权转让价款，由甲方支付给乙方；2、5760.04万元由甲方支付给新华源公司，用于偿还新华源公司的债务，其中对金融机构负债3300万元，日常经营类负债总额2460.04万元。就具体偿还债务清单项详见附表一。（三）支付方式：1、股权转让借款支付：（1）、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标的股权转让款的60%，即2639.976万元，双方于首笔款支付完毕之日10个工作日内完成工商变更登记。（2）、新华源公司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完毕，甲乙双方完成项目交接，并完成合同附件债务偿还及解除工作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价20%，即879.992万元。（3）、乙方完成本协议约定第三条5个工作日，约定事项后5个工作日，甲方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价379.992万元；（4）、自新华源公司股权转让完毕之日起12个月满之日起，且完成老独寨水电站水土保持验收、环保验收即整体项目验收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转让价款余款500万元。（四）因本次交易而产生的税费，由各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缴纳。新华源公司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第四条新华源公司债权、债务的处理及承担。（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以交接日为债权债务承担基准日，由审计机构对于审计基准日后至交接日的债权债务情况进行补充审计，如有调整，上述支付方式按照审计机构审计结果进行调整确认。（二）在此基准日之前（含基准日）新华源公司的除甲方认可的债务（甲方认可债务明细详见附件）外的其他债务或给付义务，包括或有债务，以及由于基准日之前的乙方的过错而导致在基准日之后产生的债务或责任的，均由乙方承担，如上述债务由新华源公司现行承担或新华源公司因此而遭受处罚的，甲方可从未支付给乙方的款项中扣除。在此基准日之后新发生的债权债务由新华源公司承担。（三）在基准日，乙方保证除在本协议中披露的情况外甲方与新华源公司之间、新华源公司与任何其他方之间不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四）甲方支付首笔款项后，乙方应在公开的媒体上发布债权债务确认公告，公告期限60天，如出现债权人申报债权的，由乙方负责偿还上述债权，如乙方未偿还而由新华源公司偿还的，甲方从股权转让价款中扣除。第七条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因违反于本协议项下做出的承诺与保证及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造成对方经济损失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此赔偿责任应包括对方因此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该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实际损失、赔偿金、违约金、利息、罚款、税金、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评估费、鉴定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第五条各方的承诺与保证。（二）乙方的承诺……9、除已在本协议中附件已向甲方披露并声明的债务之外，新华源公司不存在任何其他债务、不存在任何对外担保、未履行完毕之协议、未履行承诺、未决诉讼和税务纠纷等或有债务事项，亦不存在其他行政处罚问题，不会使甲方在接受新华源公司股权之后因为股权交割之前的上述事由而遭到处罚、索赔或发生损失。如未来任何一方因本次股权转让之前发生的任何事项而向新华源公司主张经济赔偿，由乙方负责向主张方及时、全额赔偿，造成目标公司或甲方损失的由乙方赔偿全部损失，乙方一、乙方二、乙方三同意对本赔偿义务及本协议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期限为甲方或新华源公司知晓起2年。10、保证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新华源公司不存在任何欠缴税款或因税务而被处罚或存在任何潜在处罚的情形。11、如违反上述声明、承诺与保证，乙方承诺赔偿甲方因此而产生的全部损失，并自新华源公司或甲方产生损失之日起10日内向新华源公司或甲方支付赔偿金。合同附件《新华源公司账面余额表》显示借方总账科目（货币资金278733.38元、应收账款（其他应收款14798.30元）、其他应收款、预付账款18041.25元、待摊费用70000元）。贷方总账科目。其他应付款24815935.43元，其中：1、王志清1000000元，2、曾寿林4480000元，3、陈锦文2500000元，4、陈锦文（借款）1400000元，5、北京江河同辉公司2600元，6、宜宾富源发电设备公司-768035.6元，7、何正东50000元，8、徐绍清689999.99元，9、代扣代缴手续费19201.5元，10、福建汀江公司13341900.18元，11、昆明方顺电子有限公司50元，12、华宁德锦投资有限公司150000元，13、自贡九天水利机械有限公司934476元，14、苏进波-0.01元，15、赵聪307235.25元，16、张全（铝合金门窗质保金）2182元，17、龙岩水利水电设计院（未来票）230000元，18、蒙自鑫恒土地事务有限120000元，19、跳石头水电站（代扣汪其平）42.02元，20、福建汀江公司-卢启攀356284.1元。贷方总账科目。应交税金5789.41元，其中：1、增值税5385元，2、城建税269.25元，3、个人所得税81元，4、印花税54.16元；其他应交款269.25元，1、教育费附加161.55元，2、地方教育费附加107.7元；预提费用，贷款利息160000元；应付工资0元，流动负债合计24981994.09元；长期借款33000000元，1、中国农业银行华宁县支行33000000元；实收资本42000000元，其中：1、法人资本24360000元，（1）厦门杭顺公司12180000元，（2）厦门市友源公司12180000元，2、个人资本17640000元，（1）陈锦文4830000元，（2）曾书元3780000元，（3）蔡馥聪4830000元，（4）俞绍岩4200000元。本年利润（营业利润）-1919946.94元；未分配利润（上年利润）-56394.52元；所有者权益合计40023658.54元；贷方合计（负债及所有者权益合计）98005652.63元。协议中约定的新华源公司日常经营性负债总额为2460.04万元，该经营性负债总额=流动负债（包括其他应付款2481.59万元+应交税金0.58万元+其他应交款0.027万元+预提费用16万元）-流动资产（包括货币资金27.87万元+其他应交款1.48万元+预付账款1.8万元+待摊费用7万元）=2460.04万元；加上对金融机构负债3300万元，受让方合计承接新华源公司债务5760.04万元。《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的付款情况：第一期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的款项为26399760元，被告于2016年6月8日向原告支付首期股权转让款26377320元（第一期尚欠22440元）；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6月20日办理完成标的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并办理交接，被告于2016年8月31日、9月1日向原告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8799920元；第三期被告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3799920元，被告于2017年1月13日向原告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2630187.33元（第三期尚欠1169732.67元），被告合计支付股权转让款37807427.33元，尚余第三期股权转让款1169732.67元，及股权转让余款500万元，共计6169732.67元，而原告主张的是6192172.67元，包含第一期尚欠22440元。2016年6月20日，新华源公司工商登记的投资人由六原告变更为天源水务公司。同日，双方移交了新华源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企业网银、单位结算卡、老独寨项目国家自愿减排和排放权注册登记系统账户机及登录密码、上海环境能源交易所企业会员在线签约开通E商贸通用户名。2015年7月31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办公厅发出温室气体自愿减排项目备案通知，2016年3月24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办公厅发出温室气体自愿减排项目排量备案通知，通知附件记载项目备案编号244，项目名称云南省南盘江老独寨水电站项目，项目业主云南华宁县新华源水电有限公司，备案减排量22955吨二氧化碳当量。2018年3月27日，六原告与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黄臻臻、张剑锋为六原告代理律师，约定案件的收费为基本费＋风险收费，基本费用为10万元。2018年4月28日，友源公司支付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费10万元。2018年4月16日，六原告为本案诉讼保全支出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20033元。2018年4月23日至2018年9月1日，原告为实现债权委托律师参与诉讼支付差旅费16573元。2018年4月27日、2018年7月5日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公证费8300元。2018年5月3日，六原告申请本院向华宁供电有限公司调取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20日期间，华宁供电有限公司对新华源公司的购电量记录、购电结算金额、购电支出金额和支付日期记录。本院向华宁供电有限公司发函调取上述记录，2018年7月14日，华宁供电有限公司将新华源公司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电费结算情况进行回函，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新华源公司电费支付金额为1957458.87元。2016年7月21日，新华源公司为原告代缴的税款154766.33元（其中，代缴个人所得税145526.40元，代缴印花税9239.93元）。即被告为原告蔡馥聪代缴个人所得税45990.80元，为原告陈锦文代缴个人所得税45990.80元，为原告曾书元代缴个人所得税35992.80元，为原告俞绍岩代缴个人所得税17552元，共计145526.40元。被告为原告蔡馥聪代缴印花税2529.98元，为原告陈锦文代缴印花税2529.98元，为原告曾书元代缴印花税1979.98元，为原告俞绍岩代缴印花税2199.99元，共计9239.93元。2016年1月30日，卢彩红与新华源公司签订云南华宁县老独寨水电站拦污栅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确认的工程款结算金额776588元。属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签订，该款项属基准日前发生的债务且未包含于由被告确认支付的新华源公司附件一所列的日常经营类债务中，此项费用未显示在债务明细中。2016年6月19日、2016年8月8日，卢彩红根据上述施工合同向新华源公司索要工程款共776000元。2013年9月6日，新华源公司与希邦公司签订《南盘江老独寨水电站35kv送出线路工程勘察设计合同》。2017年4月13日，新华源公司向希邦公司支付了合同款项43000元。2016年9月7日，云南省水利厅华宁县水利局向了老独寨电站发出《水资源费缴纳通知书》，要求老独寨电站因在南盘江取水发电，应按2014年8月至2016年8月的实际发电量缴纳水资源费256086.14元。新华源公司的《资金申请报告》中确定2014年8月25日至2016年8月31日的水资源费为256086.14元。其中原股东应承担水资源费（2014年8月25日至2016年8月19日）218701.82元；我公司应承担水资源费（2016年6月20日至2016年8月31日）37384.32元。2016年12月12日，新华源公司向云南省水利厅交纳水资源费256086.14元。2016年6月20日，东营诚德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东诚会审字(2016)第013号《审计报告》对新华源公司财务报表，包括2016年5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2016年1至5月的利润表以及财务报表附注。审计意见为：该公司财务报表已经按照企业会计准则和《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编制，在所有重大方面公允反映了该公司2016年5月31日的财务状况及2016年1至5月的经营成果。同日，东营诚德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向东南天源水务有限公司出具了《关于云南新华源、新九龙两个标的公司审计基准日后至交接日相关债权债务核查情况说明》，内容为：我们根据天源水务发展有限公司与新华源公司、云南华宁新九龙投资有限公司两个标的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以交接日为债权债务承担基准日，由审计机构对审计基准日后至交接日的债权债务情况进行补充审计”，上述两个标的公司的审计基准日定于2016年5月31日，我们对审计基准日后至交接日（2016年6月19日）的债权债务情况进行了审计，审计情况详见后附件。2014年，因老独寨水电站关水发电与自然人普绍东、吴兴强、吴兴富、普恩能产生纠纷。2016年7月，经调解，新华源公司向上述自然人共支付补偿费51640元。2016年6月20日，新华源公司与凌屹公司签订《云南华宁县新华源水电有限公司老独寨电站建设项目水土保持验收合同》。2016年8月3日、2017年2月21日新华源公司分别向凌屹公司支付了合同价款80000元。2016年6月21日，新华源公司与寄傲公司签订《云南省南盘江老独寨水电站工程建设项目环保竣工验收技术服务合同书》。2016年7月11日，新华源公司与寄傲公司签订《云南省南盘江老独寨水电站工程应急预案技术服务合同书》。上述两份合同，2016年8月3日新华源公司向寄傲公司支付了合同价款47200元。2016年11月11日，新华源公司向华宁县水利局缴纳水土保持设施补偿费52400元。上述费用共179600元。2016年8月,新华源公司向国土资源部门缴纳了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办证费用1906元。另查明，2017年6月，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为年利率4.35%。本案双方争议焦点：1、交接日的确定;2、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3、被告主张扣减费用的认定;4、被告是否违约，如果违约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5、售电电费收入及二氧化碳减排备案量价款的主张是否支持；6、原告主张支付律师费、保险费、差旅费、公证费是否应当支持。1、交接日的确定。本案双方约定以交接日为债权债务承担基准日，在基准日之前（含基准日）新华源公司的除天源水务公司认可的债务外的其他债务或给付义务均由原告承担。协议约定新九龙公司工商股权变更登记完毕，甲乙双方完成项目交接，本案新华源公司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及交接于2016年6月20日完成，原、被告双方对此也予认可，故2016年6月20日应确定为本案的交接日。2、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的法律法规的规定，协议有效。《股权转让协议》中在支付方式处对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时间进行了约定，按照约定本案前三笔款项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对于第四项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现原告认为其已完成了水土保持验收、环保验收，本案付款条件已成就。而被告则认为本案最后500万的付款条件需整体项目验收后才成就，因现在老独寨水电站的整体项目尚未验收，故本案付款条件未成就。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第四期付款条件是“且完成老独寨水电站水土保持验收、环保验收即整体项目验收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转让价款余款500万元”，双方对于条款中“即”的理解存在争议，本案在双方对验收条件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按照字面理解，“即”字应为“就是”，是对验收条件的总括，故本案的付款条件应为整体项目验收后，故本案原告要求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的条件未成就。3、被告主张扣减费用的认定。被告提出应当扣减的费用包括：（一）被告代缴的税款154766.33元（其中，代缴个人所得税145526.40元，代缴印花税9239.93元）。（二）水资源费206933.42元应在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三）工程款776000元。（四）林木及土地补偿费51640元。（五）勘察设计费43000元。（六）2016年6月20日，新华源公司与凌屹公司签订《云南华宁县新华源水电有限公司老独寨电站建设项目水土保持验收合同》。2016年8月3日、2017年2月21日新华源公司分别向凌屹公司支付了合同价款80000元。2016年6月21日，新华源公司与寄傲公司签订《云南省南盘江老独寨水电站工程建设项目环保竣工验收技术服务合同书》。2016年7月11日，新华源公司与寄傲公司签订《云南省南盘江老独寨水电站工程应急预案技术服务合同书》。上述两份合同，2016年8月3日新华源公司向寄傲公司支付了合同价款47200元。2016年11月11日，新华源公司向华宁县水利局缴纳水土保持设施补偿费52400元。上述费用共179600元。（七）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费用1906元。（八）老独寨水电站下网电费35607.18元应在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以交接日为债权债务承担基准日，在基准日之前（含基准日）的债务由原告承担，如上述债务由新华源公司先行承担的可从未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中扣除。在此基准日之后新发生的债权债务由新华源公司承担。对于被告主张的新华源公司为原告代缴的税款154766.33元（其中，代缴个人所得税145526.40元，代缴印花税9239.93元）。各方在协议中约定“因本次交易而产生的税费，由各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缴纳。新华源公司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新华源公司代缴的税款中包含个人所得税、印花税，按照税法的规定，上述税费应由原告缴纳，且原告对被告抗辩提出扣减代缴的税款并无异议，新华源公司代缴的税款应予扣减。对于被告主张的卢彩红的工程款776000元，该施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1月30日，确认的工程款结算金额776588元。属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签订，该款项属基准日前发生的债务且未包含于由被告确认支付的新华源公司附件一所列的日常经营类债务中，此项费用未显示在债务明细中。2016年6月19日、2016年8月8日，卢彩红根据上述施工合同向新华源公司索要工程款共776000元，按照协议约定应由原告负担，故应予以扣减。对于勘察设计费43000元。新华源公司曾与希邦公司签订《南盘江老独寨水电站35kv送出线路工程勘察设计合同》,显示签订日期为2013年9月6日，此项费用未在债务明细中显示。2017年4月13日，新华源公司向希邦公司支付了合同款项43000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二款之约定，故此项费用应在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对于被告主张的水资源费，根据2016年9月7日《水资源费缴纳通知书》，该费用属于2014年8月至2016年8月间新华源公司发电使用水资源产生的应缴纳水资源费为256086.14元，上述费用2016年6月20日前的部分应属基准日前发生的债务，该费用应在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中扣除。对于2016年6月20日前的水资源费的数额如何认定，对此被告未明确计算方式。被告在答辩时主张扣减至2016年5月31日的费用为206933.42元。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明2014年8月25日至2016年6月19日原股东应承担的水资源费为218701.82元，新华源公司应承担的是2016年6月20日至2016年8月31日的水资源费为37384.32元。因被告提交明细表、《资金申请报告》无原件核对，六原告对于被告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故对2016年6月20日前的水资源费无充分证据证明相应数额，本院对此无法认定，本案不作处理，待被告能进一步举证证实时另行在尚未支付的款项中进行抵扣。对于林木及土地补偿费51640元是否应当扣减，被告认为2014年因老独寨水电站关水发电与自然人普绍东、吴兴强、吴兴富、普恩能产生纠纷，上述自然人要求新华源公司对其树木及土地进行补偿，2016年7月新华源公司向上述自然人共支付补偿费51640元，应当予以扣减。本院认为，上述费用无证据原件，协商支付款项是发生在交接日2016年6月20日之后，即2016年7月。而普绍东、吴兴强、吴兴富、普恩能未到庭，真实性不能认定，且无新华源公司在该组证据中的签字或盖章，不能充分证明新华源公司参与调解，并支付了该款项，故上述款项不应在六原告的股权转让款中扣减。2016年6月20日，新华源公司与凌屹公司签订《云南华宁县新华源水电有限公司老独寨电站建设项目水土保持验收合同》。2016年8月3日、2017年2月21日新华源公司分别向凌屹公司支付了合同价款80000元。2016年6月21日，新华源公司与寄傲公司签订《云南省南盘江老独寨水电站工程建设项目环保竣工验收技术服务合同书》。2016年7月11日，新华源公司与寄傲公司签订《云南省南盘江老独寨水电站工程应急预案技术服务合同书》。上述两份合同，2016年8月3日新华源公司向寄傲公司支付了合同价款47200元。2016年11月11日，新华源公司向华宁县水利局缴纳水土保持设施补偿费52400元。上述费用共179600元。上述合同是交接日和交接日之后发生，虽然六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经审查，合同是交接日和交接日之后签订，费用是交接日后支付，《股权转让协议》未明确约定交接日当日的签订的合同费用由谁负担，仅约定了交接日之后的由新华源公司负担，故不应扣减。2016年8月,新华源公司向国土资源部门缴纳了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办证费用1906元。虽然协议约定六原告需完成的后续工作包括获得土地使用权证，但协议中对于完成前述工作所产生的费用未具体约定由原告负担。双方协议约定应以交接日为债权债务承担基准日，在此基准日之后新发生的债权债务由新华源公司承担。上述费用均发生于2016年6月20日后，故按照约定应由新华源公司负担，不应在六原告的股权转让款中扣减。对老独寨水电站下网电费35607.18元是否应在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问题。2018年5月，新华源公司接到华宁供电有限公司通知，须缴纳2014年9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下网电费共计63502.51元。其中，2014年9月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应缴纳电费共计35607.18元，虽然该部分包含交接日之前产生的费用，但被告未提交证据原件核对,不应扣减。综上，被告主张就应扣减的部分应为新华源公司为原告代缴的税款154766.33元、卢彩红的工程款776000元、勘察设计费43000元，合计973766.33元。被告未支付的第一期22440元，第三期未支付的款项1169732.67元，合计1192172.67元-973766.33元=218406.34元，被告应支付的款项为218406.34元。4、被告是否违约,如果违约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16年6月8日向原告支付首期股权转让款26377320元（尚欠22440）；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6月20日办理完成标的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并办理交接，被告于2016年8月31日、9月1日向原告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8799920元；被告于2017年1月13日向原告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2630187.33元，被告合计支付股权转让款37807427.33元，尚余第一期股权转让款22440元，第三期股权转让款1169732.67元，及第四期股权转让余款500万元，共计6192172.67元未支付。按照双方前述约定，前三笔款项的付款条件已成就，但第一期、第三期款项未支付完毕，对于第四期500万元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问题，本院前文已评判，不再赘述。本院认为，按合同约定，第一期尚欠22440元，第三期付款已经支付2630187.33元，尚欠1169732.67元，被告抗辩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代原告支付的款项已超出了应支付原告的款项，被告不应再支付原告款项问题，被告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明，但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完全证明尚欠款项全部可以抵扣，可抵扣的仅为973766.33元，第一期尚欠款项22440元+第三期尚欠款项1169732.67元-973766.33元=218406.34元。按六原告各自占股比例，被告应分别支付给杭顺公司63337.84元、友源公司63337.84元、蔡馥聪25116.73元、陈锦文25116.73元、曾书元19656.57元、俞绍岩21840.63元。综上，因被告未按照约定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被告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对于违约责任，双方在协议中虽约定了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但该条款未对违约金或违约金的计算方法进行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第四十五条规定，法律或者行政法规对债权转让、股权转让等权利转让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和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根据上述规定，现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过高，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损失。至于损失的计算时间，原告主张从2017年6月28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即新华源公司2016年6月20日完成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一年后的第五个工作日起计算损失，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分别计算前三笔款项的损失起算点，系对其权利的处分，现原告统一以第四笔款项应付之日为损失起算点并无不当，应予支持。5、关于售电电费收入的归属及二氧化碳减排备案量价款的主张是否支持问题。本案双方在协议中对基准日之前的债务如何承担进行了明确约定，对于基准日前产生的债权由谁享有未作约定。本院认为，新华源公司在2016年4月1日起至2016年6月19日期间售电电费收入属于新华源公司经营期间产生的收入。《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根据上述规定，公司有独立的法人财产，股东对公司财产不享有直接的支配权。本案股权转让款数额确定后，除双方明确约定可以在股权转让款中进行扣减的部分外，对双方未作明确约定部分应按照公司法的规定认定为公司财产。因此，本案新华源公司的售电电费收入属于新华源公司的收入，与股东的财产相互独立，本案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将该部分费用向其支付。关于二氧化碳减排备案量价款是否应当支持问题。《股权转让协议》未对此二氧化碳减排进行过约定，虽然移交清单对此进行了移交，但未确定价格，也未约定被告是否应当支付价款，对双方未作明确约定部分应按照公司法的规定认定为公司财产，且原告提交的证据及交易网公布的成交价是否真实不能认定，故不予支持。6、关于原告主张支付律师费、保险费、差旅费、公证费是否应当支持问题。对于实现债权的费用，属双方合同约定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的损失部分，六原告主张的律师费10万元，已实际支付且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于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并不属于必须支出的费用，故六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六原告的差旅费16573元，合同已经约定，且被告确有违约行为，故予以支持。对于公证费合同未约定，不属于必须支出的费用，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故六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六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天源水务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厦门杭顺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63337.84元、向厦门市友源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63337.84元、向蔡馥聪支付股权转让款25116.73元、向陈锦文支付股权转让款25116.73元、向曾书元支付股权转让款19656.57元、向俞绍岩支付股权转让款21840.63元；二、由被告天源水务发展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厦门杭顺投资有限公司、厦门市友源投资有限公司、蔡馥聪、陈锦文、曾书元、俞绍岩逾期付款损失（以前述第一项确定的应付各原告的股权转让款为基数，自2017年6月2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三、由被告天源水务发展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厦门杭顺投资有限公司、厦门市友源投资有限公司、蔡馥聪、曾书元、陈锦文、俞绍岩支付律师代理费损失10万元；四、由被告天源水务发展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厦门杭顺投资有限公司、厦门市友源投资有限公司、蔡馥聪、陈锦文、曾书元、俞绍岩支付差旅费16573元；五、驳回原告厦门杭顺投资有限公司、厦门市友源投资有限公司、蔡馥聪、陈锦文、曾书元、俞绍岩的其他诉讼请求。前述第一、二、三、四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限被告天源水务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544元，由原告厦门杭顺投资有限公司、厦门市友源投资有限公司、蔡馥聪、陈锦文、曾书元、俞绍岩负担73094元，被告天源水务发展有限公司负担94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天源水务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 东审判员 刘 惠审判员 方 芳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冯玉琳六原告提交的证据：第一组：《股权转让协议》及附件《新华源公司账面余额表(截至2016年4月30日)》。证明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5月3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被告收购原告所持有的新华源公司100%股权，标的股权转让价款4399.96万元，由被告分四期支付，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二组：股权转让款支付凭证三笔、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凭证。证明被告于2016年6月8日向原告支付首期股权转让款26231793.6元；被告于2016年8月31日、9月1日向原告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8799920元；被告于2017年1月13日向原告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2630,187.33元。被告于2016年7月1日代原告向华宁县地税局缴交标的股权转让所产生的个人所得税145526.4元。第三组：新华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移交清单、《关于准予云南省南盘江老独寨水电站工程水土保持设施验收的行政许可决定书》、《云南省南盘江老独寨水电站工程水土保持设施验收鉴定书》、《公证书》（编号为(2018）厦鹭证内字20984号)、弥勒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告知函、《35KV老独寨水电站接入系统线路工程工程竣工报告》、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工程生产交接书。证明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6月20日办理完成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6月20日办理完成新华源公司交接；南盘江老独寨水电站己经由玉溪市水利局及红河州水利局共同对其完成水土保持验收。南盘江老独寨水电站工程己完成环保验收。新华源公司座落于弥勒市西二镇西洱村民委员会小河门村民小组的用地，土地使用权证己办理完成。老独寨水电站送出工程己完成验收。第四组：《温室气体自愿减排项目备案通知书》及其附件、《温室气体自愿减排项目减排量备案通知书》及其附件、中国碳排放交易网公布的成交价信息。证明新华源公司拥有经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备案的二氧化碳减排量22955吨；上海环境能源交易所2018年4月2日的成交价是39.5元/吨。第五组：财产保全费发票、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含授权委托书）、律师费发票、付款凭证。证明原告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保全费5000元。原告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为此提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作为担保，共支出保险费20033元。原告委托律师代理处理本案件诉讼活动，己支出律师费10万元。第六组：天源水务发展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山东水发天源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山东水发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水发集团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公证书》（编号为（2018）厦鹭证内字42814号）、《公证书》（编号为（2018）厦鹭证内字32087号）。证明被告的主体信息和股权结构关系，被告的实际控制人是水发集团有限公司，具体如下：（1）天源水务发展有限公司系山东水发天源水务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山东水发天源水务集团有限公司系山东水发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控股子公司；（3）山东水发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系水发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4）被告的实际控制人水发集团有限公司唯一股东为山东省水利厅，被告属于国有企业。被告的实际控制人水发集团有限公司官网披露：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于2016年5月31日在山东济南签订。正式签约之前的协商过程中，被告方代表吴建忠（担任交接后的目标公司总经理，邮箱地址：×××@163.com）于2016年5月16日向原告方代表曾寿林（邮箱地址：×××@163.com）发送电子邮件，电子邮件中包含云南华宁县新华源水电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讨论稿文本；经对比股权转让协议讨论稿文本与最终正式签订文本：讨论稿文本第三条中的股权转让款尾款支付条件包括“完成水电站工程的竣工验收”，但经原、被告双方协商后最终签订的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股权转让款尾款支付条件并未包含“完成水电站工程的竣工验收”，正式签订协议第二条中约定的股权转让尾款付款条件是完成水土保持验收和环保验收。第七组：差旅费支付凭证、公证费支付凭证。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委托律师代为参与诉讼程序支出差旅费16573元（暂计至2018年9月1日）。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公证费8300元。第八组：原告申请法院调取新华源公司自2016年4月1日至6月20日交易电价，华宁供电公司提交宁电司市场[2018]17号复函。证明2016年4月1日至6月30日新华源公司售电电费共计1957467.87元，从调取的电费支出情况可以证明新华源公司的电费都是次月结算，次月支付的，即2016年4月的电费是在5月进行结算支付，本案的股权交易作价基准日为2016年4月30日，当时作价时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20日期间的电费收入没有包含，被告应补偿支付给原告，这是针对原告诉讼请求第三项。被告提交的证据：第一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款支付凭证。证明被告主张在支付股权转款中扣除证据2至19所列费用具有充分的合同依据。原告主张支付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原告主张支付违约金、售电收入、二氧化碳备案减排量价款、律师费、差旅费、保险费没有任何依据。第二组：个人所得税税收缴款书、印花税税收缴款书、银行回单。证明被告应从支付给原告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代缴税金154766.33元。第三组：水资源费缴纳通知书、资金申请报告、水资源费明细表及收款收据。证明被告应从支付给原告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新华源公司自2014年8月25日至评估基准日期间的水资源费支出206933.42元。第四组：云南华宁县老独寨水电站拦污栅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结算单、工程款支付凭证。证明被告应从支付给原告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工程款支出776000元。第五组：林木及土地补偿费支付凭证。证明被告应从支付给原告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费用支出51640元。第六组：南盘江老独寨水电站35KV送出线路工程勘察设计合同、付款凭证。证明被告应从支付给原告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合同款支出43000元。第七组：老独寨电站项目水土保持验收合同及付款凭证、建设项目环保竣工验收技术服务合同书、云南省南盘江老独寨水电站工程应急预案技术服务合同书、付款凭证、水土保持设施补偿费收款收据。证明被告应从支付给原告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水土保持验收、环保竣工验收、应急预案技术服务费、水土保持设施补偿费用支出共计179600元。第八组：土地使用权证办证费用付款凭证。证明被告应从支付给原告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土地使用权证办理费支出1906元。第九组：情况说明。证明支付500万元转让款的条件尚未成就，被告应从支付给原告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老独寨水电站项目验收手续费用。第十组：新华源公司审计报告。证明被告应从支付给原告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相关支付的计算基准日为2016年5月31日。第十一组：下网电费缴纳凭证。证明2018年6月26日，新华源公司向华宁供电有限公司缴纳了2014年9月至2018年4月的下网电费，其中2014年9月至2016年5月31日下网电费35607.18元，被告应从支付给原告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下网电费35607.18元。第十二组：华宁县发展和改革局文件华发改能源[2018]66号《华宁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加快办理中小水电站竣工验收的通知》、云南省南盘江老独寨水电站工程竣工验收总结报告。证明云南省南盘江老独寨水电站工程还在验收过程中还未验收完毕，第四期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尚未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