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02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霞，女，汉族，1975年11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传军，广东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益函，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蛇口渔二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蛇口湾厦路**后栋**，组织机构代码：192442339。法定代表人：徐业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雪艳，广东远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丰河实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第三工业区**A1Bdiv>法定代表人：陈碧英。上诉人丁霞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蛇口渔二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蛇口渔二公司）、原审第三人深圳市丰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河实业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12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丁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蛇口渔二公司支付丁霞借款本金200万元及截至2016年9月15日的利息、罚息5425597.29元（2016年9月15日至还款日止的利息、罚息按万分之四计），以上共计7425597.29元。事实与理由:一、丁霞取得的债权并没有因为（1999）深南法执字第2-113号终结执行裁定书而消灭。（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相关规定，丁霞取得的债权没有消灭。《意见》第六条第（五）项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而终结执行的案件，申请执行的条件具备时，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的”，此类案件“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恢复执行案件予以立案”。南山法院以“本案在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的法定代表人下落不明，公司财产已被各债权人分配完毕，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作出了（1999）深南法执字第2-113号终结执行民事裁定。就本案涉及的执行案件来说，如果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财产线索，（1999）深南法执字第2-113号裁定终结执行的案件，是可以恢复执行的。丁霞取得的债权没有消灭。（二）终结执行本身并不能导致债权这一实体权利的消灭。因为实体权利的得失变更，均依实体法的各项规定进行，而不能依民事程序法来确定，所以终结执行本身并不能导致债权这一实体权利的消灭。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的情形中，有的涉及了实体权利的消灭，此类情形下，实体权利的消灭在前，终结执行裁定在后，实体权利消灭是法院裁定终结执行的原因而非后果。这就如同被执行人主动清偿债务导致债权消灭的，法院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六）项裁定终结执行，但绝不意味着是终结裁定而非清偿行为导致了债权消灭。终结执行与实体权利消灭分属程序法和实体法两个不同范畴，不能混为一谈，也不能误判因果。那些非因实体权利消灭作出的终结执行裁定，应当是可以恢复执行的。这正是上述《意见》对之前大量非因实体权利消灭作出终结执行裁定却不能恢复执行错误做法的纠正。（三）虽然《意见》发布实施后，在终结执行案件恢复执行的法律适用上，优先适用《意见》的规定，但为了澄清事实，对一审法院在（1999）深南法执字第2-113号终结执行案件可否恢复执行问题上不能适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中止执行案件恢复执行的规定（试行）》的错误认定要加以反驳。《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中止执行案件恢复执行的规定（试行）》颁发的背景是，根据民诉法的规定，大量应予中止执行的案件，却错误地采取了终结执行。因此广东省高院出台规定，其目的是纠错。虽然（1999）深南法执字第2-113号民事裁定作出时，《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执行几类案件的暂行规定》［粤高法发（1996）46号］尚未颁行，（1999）深南法执字第2-113号民事裁定是南山法院错误适用了当时民诉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作出的，但其错误是一致的，就是应裁定中止执行的，却裁定了终结执行。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中止执行案件恢复执行的规定（试行）》的立法精神和纠错目的看，在纠错的适用上，当然可以适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中止执行案件恢复执行的规定（试行）》。（四）银行债权核销与否，不影响其对债务人享有的实体权利。银行对债务人享有的实体权利不因债权已核销而丧失。呆账核销是指银行经过内部审核确认后，动用呆账准备金将无法收回或长期难以收回的贷款从账面上冲销，从而使账面反映的资产和收入更加真实。从2004年12月8日中国银监会发布的《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银行已核销贷款管理工作的通知》及财政部历年发布的《金融企业呆账核销管理办法》的规定看，有这几点是明确的。1、账债权核销是银行内部事务，要求对外保密。2、呆账核销坚持账销案存原则。3、已核销的呆账债权需继续追索。综合上述文件的规定及精神，银行呆账核销不具有对外免除债务的性质，不发生已核销债权实体消灭的后果，债权核销之后，银行并未免除贷款人的还款义务。二、作为普通债权受让人深圳市融达投资管理公司（以下简称融达公司）已经充分履行了通知债务人的义务。一审法院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判决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多次转让人民法院能否裁定变更申请主体请示的答复》的理解是不准确的。上述规定的本意是，国家为了促进银行不良资产的处置，给予国有银行及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在通知债务人方式上必要的便利，也就是国有银行和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即便有可以确信通知到债务人的方式，如债务人有明确的注册地址，本可以通过邮寄通知的方式通知，但考虑到国有银行和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处置的不良资产往往是大批量的，为了提高效率，银行和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可以直接采用报纸公告的方式通知债务人。而其他主体则不享有这一特权，必须首先采用其他可以直接送达的方式通知债务人，如邮寄或公证邮寄通知的方式，在债务人下落不明无法有效送达或无法确认是否有效送达的情况下才可以采用报纸公告的方式送达，也就是其他主体采用报纸公告送达的方式设有条件，区别即在此，而不是绝对地排除其他主体采用报纸公告通知债务人的权利。一审法院对上述诸规定的理解是片面的、不准确的。就本案来说，融达公司既采取了公证邮寄通知书的方式履行了通知义务，又两次在经济日报上刊登了通知公告。融达公司并没有仅仅采取报纸公告的方式，对此一审法官视而不见。按照一审法官的逻辑，既然融达公司不能以报纸公告的方式通知债务人，那么融达公司采取公证邮寄通知书的方式应该是可以的了，但是一审法官对此也没有采信。不管怎么说，法律都不可能作出这样的设计，即普通债权转让人没有可以被法律认可的通知债务人的方式。三、本案不存在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1、一审判决有这样的表述，即“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于2009年将债权转让给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是，与其自2004年受让债权的时间已相隔四年有余，期间是否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丁霞并未提交予以证明。”就本案涉及债权来说，2004年中国银行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时，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至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间隔多长时间将受让债权转让出去，是它的权利，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2、本案纠纷也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款对这类案件的诉讼时效问题有明确的规定。四、蛇口渔二公司对丰河实业公司存在出资不实的问题。丰河实业公司成立于1993年，成立时的性质是集体企业，成立时的投资方是蛇口渔二公司，注册资本是1288万元。丰河实业公司于1996年由集体企业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前作了资产评估，资产评估的结果是，丰河实业公司即将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前的净资产是8504193.95元。在确立有限公司注册资本时，蛇口渔二公司并没有作减资处理，而是在原集体企业注册1288万元的基础上，追加一名自然人陈碧英出资68万元，这样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确立为1356万元，但是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时，蛇口渔二公司以其持有的原集体企业的净资产8504193.95元入股有限责任公司，加上另一股东投入的68万元，实际到位的注册资金只有9184193.95元。与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356万元的差额为4375806.05元。通过以下对光明验资报字（1996）第164号验资报告整体的分析，可以验证这一结论的正确。（一）投入资本和实收资本实为同一概念，只是角度不同。从有限公司的角度看，是实收资本。从股东的角度看，是投入资本。股东的投入资本之和应与有限公司的实收资本一致。验资报告正文在审验结论前有这样的表述，即“贵公司变更前注册资本和投入资本为12880000元，这一内容清楚地表明，变更前作为集体企业的丰河实业公司注册资本和投入资本都是1288万元，在这里光明所用的是“投入资本”，而非“实收资本”。也就是说光明所在验资报告中“投入资本”和“实收资本”两个概念是混同的。这一点从验资报告附件（一），可以看得更清楚。附件（一）中与注册资本对应的就是“投入资本”而非“实收资本”。验资报告正文在审验结论部分有这样的表述，即“根据我们的审验，截至1996年5月16日止，贵公司增加投入680000.00元，变更后的投入资本总额（所有者权益）为8504193.95元，其中实收资本13560000.00元，资本公积935294.12元，未分配利润（5991100.17元）。”（说明：根据会计学的表达规范，括弧括起来的未分配利润，就是亏损，如果不用括弧，金额前面会加一个负号）这段表述里有如下几点矛盾。1、“贵公司增加投入680000.00元”，指的是新增一名自然人股东陈碧英实际投入的资本金。变更后的投入资本总额（所有者权益）为8504193.95元，实际指的是蛇口渔二公司以原集体企业净资产（即所有者权益）投入有限公司的资本金，以上两者合计9184193.95元，即是有限公司实际到位资本金，也即实收资本。但随后的“其中实收资本13560000.00元”,则与这一结论矛盾。2、“变更后的投入资本总额（所有者权益）为8504193.95元”，结合前面“投入资本”和“实收资本”两个概念关系的分析，及光明所在验资报告中“投入资本”和“实收资本”两个概念混同的事实，这句话可以理解成公司变更后的实收资本为8504193.95元，而这与“实收资本13560000.00元”矛盾。3、顺着“实收资本13560000.00元”这一结论，为了得到真相，我们设计一个问题，即“实收资本1356万元是怎么构成的？”这个问题的答案不难，实收资本1356万元是由两家股东的实际投入资本构成的，由于一家自然人股东陈碧英投入资本为68万元，那么，另一家股东蛇口渔二公司的投入资本应是1288万元。我们再来看看公司的实际出资是不是1288万元，当初成立集体企业时，其投入的1288万元是到位的，经过几年的经营，由于亏损，1288万元的投入在公司变更为有限公司时只剩下8504193.95元，就对有限公司的实际投入来说，是8504193.95元，而不是当初对集体企业的投入1288万元。经对“实收资本13560000.00元”构成的分析、推理，实收资本13560000.00元的结论是站不住脚的，是不符合实际的。公司实收资本实际是8504193.95元和68万元的合计，即918493.95元。（二）验资报告附件（三）验资事项说明之二、三的内容，充分证明了丁霞通过上述分析得出的结论是符合实际的。验资报告附件（三）验资事项说明之二内容：“深圳市渔二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出资的1288万元经深圳市蛇口审计师事务所，蛇验字（1993）56号验证在案，变更前经深圳市光明会计师事务所光明评估报字（1996）第116号文评估，评估后的净资产是8504193.95元。”根据“独立审计实务公告第1号-验资”第十九条的规定，注册会计师与被审验单位在实收资本（股本）及相关的资产、负债的确认方面存在异议，且无法协商一致时，或在注册会计师认为必要时，应当在意见段之后增列说明段，清晰地反映有关事项，并说明理由。正因为验资报告内容存在诸多的矛盾，而这些矛盾的症结在哪里光明所实际是知道的，验资会计师事务所为保护自己，在验资事项说明部分，对新增股东及蛇口渔二公司实际出资情况作了真实反映。综上，当验资报告表面的结论与事实不符时，是采信表面错误的结论作为裁判依据，还是以事实为裁判依据依据，不言自明。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蛇口渔二公司辩称，丁霞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丰河实业公司对一审判决未提出意见。丁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蛇口渔二公司支付丁霞借款本金200万元及截至2016年9月15日的利息、罚息5425597.29元（2016年9月15日至还款日止的利息、罚息按万分之四计)，以上共计7425597.2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10月21日，借款人深圳丰河洗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河洗染公司）与贷款人中国银行深圳市分行蛇口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蛇口支行）签订编号为（97）蛇借字第0134号借款合同，约定向其借款200万元。丰河实业公司为该笔借款向中国银行蛇口支行出具保证函，承诺为该合同项下借款人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不超过200万元以及利息（含复利、罚息）、承担费、补偿费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后因丰河洗染公司未能归还借款，丰河实业公司亦未履行保证责任，中国银行蛇口支行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1998年11月20日出具了（1998）深南法经初字第2-182号民事判决，判令：一、丰河洗染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中国银行蛇口支行借款本金200万元及截至1998年7月21日止的利息122397.29元（此日后至还款日止的利、罚息日万分之四计）；二、丰河实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判决于1999年2月5日生效后，中国银行蛇口支行于1999年3月1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1999年6月15日作出（1999）深南法执字第2-113号民事裁定，载明该案在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的法定代表人下落不明，公司财产已被各债权人分配完毕，无财产可供执行，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六项之规定，裁定终结执行。中国银行蛇口支行于1999年6月16日签收上述终结执行裁定。2004年9月7日，中国银行蛇口支行（甲方）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乙方）签订编号为“圳中东深0217”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对丰河洗染公司的上述合同项下债权转让给乙方，包括与之对应的保证等一切担保权利。双方并于2004年12月17日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09年7月13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甲方）与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圳中东东信第203号”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对丰河洗染公司的上述合同项下截至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转让给乙方，包括与之相关的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双方并于2009年8月29日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催收公告。2011年2月16日，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与融达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144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对丰河洗染公司的上述合同项下债权转让给乙方，包括与之相关的全部从属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双方并于2012年8月23日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催收公告。2014年12月30日，融达公司（甲方）与丁霞（乙方）签订编号为237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对丰河洗染公司的上述合同项下债权转让给乙方，包括与之相关的全部从属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双方并于2015年11月9日刊登了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之后，融达公司于2016年7月18日向丰河实业公司公证邮寄送达《债权转让及债务催收通知书》一份，通知其上述合同项下债权转让事宜。该邮件因查无此人被退回。2016年7月27日双方再次刊登了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丰河实业公司于1993年3月25日设立，设立时注册资本为1288万元，其系蛇口渔二公司下属的具有法人资格的集体企业。1993年4月23日深圳市蛇口审计师事务所对其实收资本进行验证，并出具了验资报告，证明蛇口渔二公司已实缴资本1300万元。1996年12月27日，深圳市光明会计师事务所接受丰河实业公司委托，对其截至1996年9月30日止的注册资本、投入资本变更情况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进行了审验，并出具了光明验资报字【1996】第164号验资报告，载明：截至1996年5月16日止，丰河实业公司增加投入资本68万元，变更后的投入资本总额（所有者权益）为8504193.95元，其中实收资本1356万元，资本公积935294.12元，未分配利润5991100.17元，与上述变更后投入资本总额相关的资产总额为25975204.99元，负债总额为18160011.04元。其附件（一）《变更前后注册资本、投入资本对照表》载明：截止1996年9月30日，变更前丰河实业公司注册资本与投入资本均为1288万元，投资者为蛇口渔二公司，出资比例100%；变更后注册资本与投入资本均为1356万元，投资者为蛇口渔二公司（出资额1288万元，出资比例95%）与陈碧英（出资额68万元，出资比例5%）。附件（二）《变更前后资产、负责和所有者权益对照表》载明：截止1996年9月30日，变更前公司资产合计25968910.87元，负债合计18160011.04元，所有者权益（即资产-负债）为7808899.83元；变更后公司资产合计25975204.99元，负债合计17471011.04元，所有者权益为8504193.95元。1996年12月30日，丰河实业公司的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总额为1356万元，股东为蛇口渔二公司（出资额1288万元，出资比例94.985%）与陈碧英（出资额68万元，出资比例5.015%）。丁霞提交了《股东会决议》一份，其上载明：“根据《深圳市公司规范与改组领导小组》办公室深规办（1996）1号文件的精神及《公司法》的规定，蛇口渔二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会一致同意将公司属下之深圳丰河实业有限公司由一家投资改为甲、乙两家投资，原有公司注册资本为1288万元，在正常经营情况下至九六年九月份止评估后净资产为8501493.95元，亏损部份由原公司股东补足，新增一名股东陈碧英，投入货币资金68万元，占公司股份5%，注册资本变更为1356万元。”该决议落款时间为1996年12月30日，并盖有蛇口渔二公司公章，以及股东代表黄连英等五人签名。蛇口渔二公司对该决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称该决议为复印件，需要核对工商局盖章原件，并申请对股东签名进行鉴定。蛇口渔二公司提交了深圳市南山区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于2009年11月6日出具的《关于蛇口街道渔二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第五届股东代表名单备案的批复》以及蛇口渔二公司于2009年10月28日出具的《关于延续公司经营期限的决议》，以证明蛇口渔二公司的股东代表为二十三人，而非五人。丁霞对蛇口渔二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两个焦点问题，第一个焦点问题是丁霞取得涉案债权的过程问题以及涉案债权本身是否已消灭，第二个焦点问题是蛇口渔二公司对丰河实业公司是否存在出资不实。本院依次分析如下：首先，丁霞主张蛇口渔二公司向其承担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先应证明其已合法取得对丰河实业公司的债权，其作为债权人有权向丰河实业公司主张清偿。根据已查明事实，本案所涉债权的原始债权人为中国银行蛇口支行，其已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于1999年6月16日签收了（1999）深南法执字第2-113号终结执行民事裁定书。根据该裁定书载明内容，该案裁定书的书面表述显示系根据当时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裁定终结执行，而非系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执行几类案件的暂行规定》(粤高法发[1999]46号)裁定终结执行。只有在符合后者规定的条件下，且并非中国银行蛇口支行作为申请执行人自行申请终结执行，另外该债权未被核销，才可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中止执行案件恢复执行的规定（试行）》（粤高法发[2007]26号）第六条之规定恢复执行。丁霞现提供的证据仅有上述裁定书，远不足以证明该债权符合上述可恢复执行的情形。即，该债权是否已因上述执行案件的终结执行而消灭存疑。即使上述债权并未消灭，每次转让均应以有效方式通知债务人即丰河实业公司，该转让才对债务人发生效力，债权受让人亦应在诉讼时效内向债务人主张权利。但本案中，根据丁霞提交的历次报纸公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于2009年将债权转让给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时，与其自2004年受让债权的时间已相隔四年有余，期间是否存在讼时效中断的其它事由，丁霞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自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受让债权开始，其后的债权受让人均为普通受让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判决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多次转让人民法院能否裁定变更申请执行主体请示的答复》，对金融不良债权的普通受让人不能适用公告通知债务人等专门适用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债权的特殊政策规定。丁霞未能举证证明历次的债权受让人已以有效方式通知债务人即丰河实业公司债权转让事宜，未经通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且蛇口渔二公司认为债权转让诉讼时效已超过两年的答辩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其次，关于蛇口渔二公司对丰河实业公司是否存在出资不实的问题。根据已有的两份验资报告，验资机构均确认蛇口渔二公司对丰河实业公司已实缴注册资本1288万元。其中，丁霞提交的1996年深圳市光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光明验资报字【1996】第164号验资报告及附件都载明，丰河实业公司变更后的投入资本总额（所有者权益）8504193.95元，其中实收资本1356万元，蛇口渔二公司投入1288万元。而丁霞提交的《股东会决议》载明：“原有公司注册资本为1288万元，在正常经营情况下至九六年九月份止评估后净资产为8501493.95元，亏损部份由原公司股东补足，新增一名股东陈碧英，投入货币资金68万元，占公司股份5%，注册资本变更为1356万元”。决议内容与上述验资报告内容相符，仅将验资报告中“投入资本总额（所有者权益）”的概念换成了“净资产”，结合上下文及验资报告来看，该决议中所称“亏损部分”应为经营亏损，而非注资不足。因此，即使本案原债权并未消灭，由于各债权受让人均及时有效地向债务人（包括丰河实业公司）主张了权利，蛇口渔二公司不应再对丰河实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1998）深南法经初字第2-182号民事判决，丰河洗染公司应归还中国银行蛇口支行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丰河实业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判决在执行过程中，因债务人无财产可供执行，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作出（1999）深南法执字第2-113号民事裁定，裁定终结执行。其后，中国银行蛇口支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并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又将该债权转让给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并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公告。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又将该债权转让给融达公司，并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公告。随后，融达公司又将该债权转让给丁霞，双方于2015年11月9日刊登了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融达公司于2016年7月18日向丰河实业公司邮寄送达《债权转让及债务催收通知书》。上述债权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丁霞已合法取得涉案债权。关于蛇口渔二公司对丰河实业公司是否存在出资不实的问题。根据验资报告，蛇口渔二公司对丰河实业公司已实缴注册资本1288万元。深圳市光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载明，丰河实业公司变更后的投入资本总额（所有者权益）8504193.95元，其中实收资本1356万元，蛇口渔二公司投入1288万元。丰河实业公司由集体企业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不能认为系蛇口渔二公司系以其持有的原集体企业的净资产8504193.95元入股有限责任公司，当时所做的资产评估也是为了公司经营需要，公司资产的价值也不能当然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资产评估结果来衡量。因此，蛇口渔二公司对丰河实业公司不存在出资不实的问题，丁霞以蛇口渔二公司对丰河实业公司出资不实为由要求蛇口渔二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779元，由上诉人丁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启  选审判员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二〇一九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周相宜（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