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9民终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玉玲，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雪芬，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涛，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冰，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正煜，男。上诉人高玉玲因与被上诉人姜雪芬、成涛、胡冰、张正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902民初3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玉玲，被上诉人成涛、胡冰、张正煜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姜雪芬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玉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902民初392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四项；2.判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55890元，并自2018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24%承担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3.由被上诉人承担保全费、保险费；4.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形成后，被告姜雪芬、成涛自2016年11月16日至2018年5月5日，针对（2018）甘0902民初3756号、（2018）甘0902民初3927号、（2018）甘0902民初3928号三案偿还款项1301671.85元”错误。被上诉人姜雪芬、成涛自2016年11月16日至2018年5月5日还款1301671.85元，其中2017年10月14日还款999900元是被上诉人偿还2016年9月15日借款400000元、2016年11月10日借款80000元、2017年2月10日借款100000元、2017年3月15日借款400000元的四笔借款本息，其余金额是针对（2018）甘0902民初3756号、（2018）甘0902民初3927号、（2018）甘0902民初3928号三案偿还的借款利息，对这三案中的借款本金分文未偿付。被上诉人姜雪芬、成涛于2017年10月14日还款999900元后已将2016年9月15借款400000元、2016年11月10日借款80000元、2017年2月10日借款100000元、2017年3月15日借款400000元的四笔借款的借条原件收回，并且上诉人将该笔款项偿还借款的明细通过微信告知给被上诉人成涛，成涛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故该999900元消灭的是（2018）甘0902民初3756号、（2018）甘0902民初3927号、（2018）甘0902民初3928号三案之外的债务，该还款与三案无关，该金额不应从三案本息中扣除。故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应给上诉人偿还的本金数额错误。事实上（2018）甘0902民初3756号、（2018）甘0902民初3927号、（2018）甘0902民初3928号三案中的借款本金被上诉人均分文未偿还，利息只清偿至2018年5月5日，之后的本息均未清偿，而上诉人的诉请是按双方约定、法律规定计算的，理应得到支持。二、认定的利息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18499.04元明显错误。首先计算的本金基数错误；其次，计算至2018年9月3日无法律依据；再次，一审认定的数额与上诉人诉请不符。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的55890元是按法律规定的利率计算的自2018年5月6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利息，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双方约定，依法应予支持。三、对保全费、保险费用未予处理错误。同时，诉讼费处理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55890元，并自2018年8月1起按年利率24%承担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由被上诉人承担保全费、保险费。姜雪芬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成涛辩称,从借款到还款，从我账户上转走的钱都是姜雪芬让我支付给高玉玲的，至于他们之间怎么约定，我不清楚。但是，借款本金总共是200多万元，按照上诉人的主张一年产生的利息就有130多万元，利息太高了。胡冰辩称，对于被上诉人姜雪芬还款数额及过程我都不清楚。张正煜辩称：对于被上诉人姜雪芬还款数额及过程我都不清楚。高玉玲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姜雪芬、成涛、胡冰、张正煜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利息55890元；3.被告成涛、胡冰、张正煜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被告支付利息至本息付清时止；5.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8日，被告姜雪芬向原告出具1000000元借条一份，被告成涛于担保人处签字捺印，约定该笔借款的借款期限为5个月。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姜雪芬支付借款384000元。次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姜雪芬支付借款576000元，预先扣除40000元利息。被告胡冰、张正煜于2017年1月5日向原告出具担保承诺书，为该笔借款自愿进行担保。借款形成后，被告姜雪芬、成涛自2016年11月16日至2018年5月5日，针对（2018）甘0902民初3756号、（2018）甘0902民初3927号、（2018）甘0902民初3928号三案偿还款项共计1301671.85元。被告胡冰、张正煜无还款行为。后因三案下剩款项未付，故而成讼。另，申请人高玉玲于2018年7月13日向本院提出诉前保全，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8）甘0902财保1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姜雪芬在太平洋保险公司购买的利赢年年理财保险，价值1610887元，产生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1.关于借款本金应为多少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以及原告陈述，其在借款初期按照月利率4%预先扣除了借款利息。其出借金额应当以其实际出借金额为准。故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应为960000元。2.被告已经偿还的款项是否为偿还（2018）甘0902民初3756号、（2018）甘0902民初3927号、（2018）甘0902民初3928号案件借款的问题。庭审中原告称其最初借款数额为2730000元，并认为其起诉数额已经扣除被告提交证据证实的1301671.85元。根据原告提交的2730000元银行流水明细、其自制“姜雪芬还款明细”以及被告姜雪芬提交的信用卡交易明细，双方确认2017年10月13日被告支付的999900元系分别偿还与（2018）甘0902民初3756号、（2018）甘0902民初3927号、（2018）甘0902民初3928号三案无关的2016年9月15日、2016年11月10日、2017年2月10日、2017年3月15日四笔借款本息，该往来账目系双方针对其他借款进行的偿还清算。被告提交姜雪芬、成涛银行流水明细的还款均完成于（2018）甘0902民初3756号、（2018）甘0902民初3927号、（2018）甘0902民初3928号三案借款形成后，故被告提交银行流水明细所载还款金额为被告偿还三案的借款。3.关于借款是否约定借款利息以及被告已经偿还的款项如何认定的问题。双方在借条中虽未约定借款利息，但在借条中标明“到期还本付息”，且根据被告提交的还款明细，其偿还的款项为按月支付，故应当认定双方对该借款利息进行了约定。被告姜雪芬、成涛自2016年11月16日至2018年5月5日，针对（2018）甘0902民初3756号、（2018）甘0902民初3927号、（2018）甘0902民初3928号三案借款共计1301671.85元。根据法律规定，多笔借款情形下，如双方无法确认偿还的款项为支付的哪一笔借款，应当视为其偿还的先到期债权。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债务人偿还借款时，应当先抵扣利息，扣减利息后下剩款项视为偿还本金，原告预先扣除利息为月利率4%，该利息标准超出法律规定，将已经支付的利息调整至月息3%，对未支付的利息调整至年利率24%。故本院将依据法律规定按照被告合计还款数额在（2018）甘0902民初3756号、（2018）甘0902民初3927号、（2018）甘0902民初3928号三案中按调整后的月利率依照到期还款时间进行逐笔扣除（详见利息计算清单）。借款到期时间仅次于（2018）甘0902民初3756号中的2016年9月26日借款、2016年12月20日借款到期时间，在依据借款到期先后时间扣除（2018）甘0902民初3756号中的2016年9月26日借款、2016年12月20日借款后，剩余偿还款项将扣除本案的借款本息。经计算，截止被告最后一笔还款2018年5月5日，借款利息已全部付清，本金下剩238423.45元，被告应当对该下剩借款本金及2018年5月5日至2018年9月3日开庭之日的利息继续承担还款责任。4.关于担保人的担保期限是否已过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书面辩论意见，自借款形成后至开庭前其数次向各担保人催要借款，各担保人的担保期限并未超过，各担保人应当继续履行担保义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姜雪芬偿还原告高玉玲借款本金238423.45元；二、被告姜雪芬偿还原告高玉玲借款利息18499.04元﹝238423.45元×24%÷365×118天（2017年5月6日至2018年9月3日）=18499.04元﹞；三、被告成涛、胡冰、张正煜对上述确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高玉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合计256922.49元，限被告姜雪芬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7152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姜雪芬负担2577元，原告高玉玲负担4575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上诉人高玉玲提交银行流水明细一张，拟证明2016年12月12日姜雪芬实际支付3200元，而非一审主张的32000元。被上诉人成涛表示对该笔款项记不清了，但认可转款凭证记载的金额。被上诉人胡冰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张正煜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经查，2016年12月12日，肃州区紫晶风尚酒店实际给上诉人高玉玲转款3200元，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2.上诉人高玉玲提交保全费及保险费发票3张和保函1份，拟证明上诉人高玉玲向法院申请保全所产生的花费。被上诉人成涛、胡冰、张正煜均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3.上诉人高玉玲提交微信截图一张，拟证明2017年10月14日其通过微信向成涛说明支付980000元的情况。被上诉人成涛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经庭后双方当事人对账，该笔款项与本案所涉借款的偿还无关，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4.上诉人高玉玲提交自制说明一份，拟证明姜雪芬的还款情况。被上诉人成涛、胡冰、张正煜均认为该份自制说明不属于证据，故不对其发表质证意见。因该份说明系上诉人高玉玲自己书写，未经被上诉人姜雪芬、成涛、胡冰、张正煜确认，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经本院核实，自2016年9月15日起至2017年4月20日，上诉人高玉玲通过银行转账向被上诉人姜雪芬出借款项15笔，共计2533000元。被上诉人姜雪芬自2016年11月16日起至2018年5月6日期间，通过转账方式向上诉人高玉玲偿还借款58笔，共计2258850元。姜雪芬用58笔中的部分款项还清了本案及（2019）甘09民终24号、（2019）甘09民终43号案件所涉借款之外的10笔借款本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涉及的1301671.85元中包含用于清偿上述三案之外10笔借款本息的款项。庭审后，本院组织上诉人高玉玲与被上诉人姜雪芬对双方经济往来进行核对，上诉人高玉玲将被上诉人姜雪芬偿还本案借款的时间、金额进行了确认，被上诉人姜雪芬虽辩称上述58笔还款均非其本人亲自经办，不清楚具体还款明细。但又未提供证据推翻上诉人高玉玲的主张，故对高玉玲主张，本院予以确认。经双方对账，认定被上诉人姜雪芬、成涛分别于①2017年2月8日支付40000元；②2017年3月9日支付40000元；③2017年5月9日支付40000元；④2017年6月9日至2017年6月10日支付40000元；⑤2017年7月10日支付40000元；⑥2017年8月9日至2017年8月10日支付30000元；⑦2017年9月11日支付40000元；⑧2017年10月12日支付40000元；⑨2018年1月12日支付40000元；⑩2018年2月9日至2017年2月13日支付40000元；?2018年4月9日支付40000元。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1月8日，被上诉人姜雪芬向上诉人高玉玲出具1000000元借条一份，被上诉人成涛于担保人处签字捺印，约定该笔借款的借款期限为5个月。同日，上诉人高玉玲向被上诉人姜雪芬通过银行转款384000元。次日，上诉人高玉玲通过银行向被上诉人姜雪芬转款576000元，预先扣除40000元利息，合计支付借款960000元。被上诉人胡冰、张正煜于2017年1月5日向上诉人高玉玲出具担保承诺书，为该笔借款自愿进行担保。借款形成后，被上诉人姜雪芬、成涛自2017年2月8日起至2018年4月9日共计偿还上诉人高玉玲借款430000元。因被上诉人姜雪芬未如约偿还下剩借款本金及利息，引发纠纷。另查明，2018年7月13日，上诉人高玉玲向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提出诉前保全，该院依法作出（2018）甘0902财保1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上诉人姜雪芬在太平洋保险公司购买的利赢年年理财保险，价值1610887元，产生保全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4833元。本院认为，上诉人高玉玲与被上诉人姜雪芬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由借条、银行交易明细等予以佐证。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上诉人高玉玲于2017年1月8日向被上诉人姜雪芬支付借款384000元，于2018年1月9日向被上诉人姜雪芬支付借款576000元，本案借款本金应当认定为960000元。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被上诉人姜雪芬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因其未能按时向上诉人高玉玲偿还借款，应依法支付借款利息。上诉人高玉玲认可被上诉人姜雪芬、成涛曾按照月利率4%偿还了部分利息，共计430000元。因借贷双方约定的年利率超过36%，超过部分无效，故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对所偿还的款项，按照借款本金960000元，月利率3%逐笔进行充抵后，现被上诉人姜雪芬尚欠上诉人高玉玲借款本金891438.59元。上诉人高玉玲虽主张被上诉人姜雪芬承担借款利息55890元，但其在一、二审审理中，对该利息计算起止时间表述不一致，故本院以上诉状中记载的起止时间即从2017年5月6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为据计算，期间产生利息50409.02元〔891438.59×24%÷365×86天（2018年5月6日-2018年7月31日）〕，应予支持。另外，上诉人高玉玲主张被上诉人姜雪芬按照年利率24%承担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本案涉诉保全费依法应当由被上诉人姜雪芬承担；上诉人高玉玲主张的保全保险费，由被上诉人姜雪芬承担无法律依据，且高玉玲已经按照年利率24%主张了逾期利息，故其要求姜雪芬承担保全保险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诉人高玉玲在本案中主张的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与其在（2019）甘09民终24号、（2019）甘09民终43号案件中主张的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系同一笔费用，故本案中对保全费及保全保险费一并进行处理，其余两案不再处理。综上，上诉人高玉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处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902民初392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姜雪芬偿还上诉人高玉玲借款本金891438.59元；三、被上诉人姜雪芬支付上诉人高玉玲借款本金891438.59元自2018年5月6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的借款利息50409.02元；四、被上诉人姜雪芬按照年利率24%支付上诉人高玉玲借款本金891438.59元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的利息；五、被上诉人成涛、胡冰、张正煜对上述二至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成涛、胡冰、张正煜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姜雪芬追偿；六、驳回上诉人高玉玲的其他上诉请求。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被上诉人未按本判决书限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03元，共计21455元，由上诉人高玉玲负担2317元，被上诉人姜雪芬负担1913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姜雪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丽审判员 张秀荣审判员 李庆丰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