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斌，男，汉族，1992年12月6日生，陆良县人，大学文化，住陆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先文，云南黄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海兰，女，汉族，1959年6月20日生，陆良县人，文盲，住陆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查柱祥，男，汉族，1982年1月16日生，陆良县人，文盲，住陆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查正祥，男，汉族，1985年8月10日生，陆良县人，文盲，住陆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查小富，男，汉族，1988年12月6日生，陆良县人，小学文化，住陆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陆良支公司。住所地：陆良县西华路延长线锦绣家园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22MA6K342M6X。负责人：张桥林，系该公司副经理。原审被告：张海燕，女，汉族，1990年4月22日生，陆良县人，初中文化，住陆良县。上诉人张海斌因与被上诉人叶海兰、查柱祥、查正祥、查小富、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陆良支公司（以下简称“鼎和财保陆良支公司”），原审被告张海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法院(2018)云0322民初2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海斌上诉请求：一、撤销陆良县人民法院（2018）云0322民初2044号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一审原告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改判由被上诉人叶海兰、查柱祥、查正祥、查小富退还上诉人10622.19元；三、改判由被上诉人鼎和财保陆良支公司支付上诉人49500.96元；四、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查某无证、醉酒后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行经路口时未停车嘹望、让右方道路来车先行是本次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对其死亡具有重大过错。一审判决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案件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导致本案认定事实不清。行为人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应当结合案件实际情况，根据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进行综合认定。交通事故认定书本身并非行政决定，而是公安机关处理交通事故、做出行政决定所依据的主要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与民事审判中分析判断侵权案件适用全部民事法规进行分析有所区别，而且，认定交通事故责任的归责原则与民事诉讼中侵权案件的归责原则不完全相同。在交通事故中，行为人有同等的过错不一定承担同等的责任，过错大的不一定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以及《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等相关规定，综合事故发生的原因，上诉人认为查某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因此，应当由其自己承担其损失的主要部分，即损失的70％。（二）一审判决认定查某死亡导致的经济损失与事实不符。1.查某身份证户籍地“陆良县板桥镇板桥村委会大堡子村**”证实其为农村户籍，一审判决认定“查某人口基本信息农转非户户口证明”，照城镇标准计算查某死亡赔偿金与事实不符。首先，该人口信息表来源不明，没有出具人签字和出具时间；其次，即使不考虑人口信息表的合法性，该表上明确记载查某属于“农业劳动者”；再次，一审判决明确查某曾在基层组织担任组长，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均为辖区内居民，没有完全脱离生产，基层自治组织发放给其工作人员的补贴并非“担任公职并具有固定的工资收入来源”，事实上，查某家尚有农村承包地并享受各种惠农补贴、而且只是曾经担任过基层组织的组长，并没有持续担任组长至案涉事故发生之前。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答复，农村居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或者残疾赔偿金至少需要满足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镇两个条件，本案中，一审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查某居住和完整的收入来源情况。因此，上诉人认为查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2.查某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精神抚慰金依法不应支持。3.虽然交强险分项中没有尸体冷藏费，但该笔费用确系因处理丧葬事宜的支出，应计入丧葬费中。一审判决在确认丧葬费后又单独列出尸体冷藏费6000元系重复计算。同时，一审判决认定尸体冷藏费6000元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与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不符。（三）本案中应由被上诉人叶海兰、查柱祥、查正祥、查小富退还上诉人10622.19元，由保险公司支付上诉人49500.96元。结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上诉人前述上述理由，查某因本次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为：286928.29元，其中医疗项下合计45547.88元、死亡伤残项下合计239454.41元、财产损失l926元。上述费用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l21926元，因查某对事故发生具有重大过错，超出交强限额部分165002.29元由上诉人承担30％，即49500.69元，该部分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承担。因上诉人在本案中已经赔偿查某家属60122.88元，多赔偿l0622.19元，该笔多赔费用应当由一审原告返还上诉人。依法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的49500.96元，应当由保险公司支付给上诉人。叶海兰、查柱祥、查正祥、查小富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裁判公平公正，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后被害人查某尸体冷藏费增加的费用8000元应判由上诉人继续承担。调解或判决由上诉人张海斌增加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张海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答辩人的亲属查某在交通事故中所承担的责任与其过错相当，一审按责分担责任并无不当。此交通事故经陆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查某、张海斌均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上诉人张海斌不服，又申请曲靖市交警支队申请复议，后陆良县交警大队又重新作出责任认定，查某、张海斌均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二、查某死亡的经济损失范围，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死亡补偿标准判上诉人及保险公司赔偿符合法律的规定，并无不当。答辩人的亲属查某自2015年起长期担任板桥社区村民组长，具有工资收入，全家办理了农转城户口，享受城市居民待遇。三、答辩人亲属查某的尸体冷藏费应由上诉人张海斌全部承担。2018年5月23日，查某被上诉人开车撞伤抢救无效死亡后，公安交警因办案需要尸体冷藏保存，现侦查工作结束后，办案部门多次通知上诉人预付安葬费，上诉人张海斌一直不履行预付安葬费的义务，导致尸体现在还冷藏，扩大的损失应是上诉人张海斌造成的，应由上诉人承担。四、一审裁判上诉人承担精神抚慰金偏低，应给予增加30000元。五、上诉人要求答辩人叶海兰等四答辩人和保险公司退还费用是滥用诉权行为。鼎和财保陆良支公司未作二审答辩。原审被告张海燕未陈述二审意见。叶海兰、查柱祥、查正祥、查小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鼎和财保陆良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等经济损失12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保险范围内赔偿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赔偿398394.26元。不足部分由被告张海斌、张海燕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叶海兰与死者查某系夫妻关系，原告查柱祥、查正祥、查小富与死者查某系父子关系，2018年5月23日22时，被告张海斌驾驶车牌号为云Ｄ×××**小型面包车由陆良县城驶往板桥镇。当其沿秀河线由南向北行驶至K1096+400M处时，与查某驾驶云Ｄ×××**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右前侧相撞，造成查某头部等部位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5月28日死亡，两车均部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经公安机关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张海斌、查某均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张海斌具有驾驶证，其驾驶的云Ｄ×××**小型面包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张海燕，该车在被告鼎和财保陆良支公司已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为200000元）。受害人查某受伤后被送往陆良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共开支医疗费45047.88元（其中被告张海斌垫付35122.88元）。2018年5月28日，查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其尸体至今停放于陆良县人民医院，四原告为此已支付停尸费6000元。2018年7月22日，受害人所驾车辆在陆良县张自良配件商店维修开支修理费1926元。后双方为事故赔偿问题发生纠纷，四原告于2018年7月2日提起诉讼，要求判决被告鼎和财保陆良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等经济损失12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保险范围内赔偿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赔偿398394.26元。不足部分由被告张海斌、张海燕承担连带责任。另查明，被告张海斌在死者医治过程中垫付医疗费35122.88元。在庭审结束后，鉴于受害人尸体长期在医院停放，本院在当地社区及司法调解组织参与下对该纠纷进行调解。被告张海斌于2018年9月5日支付四原告丧葬及停尸费25000元。但由于双方分歧较大未能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查某未取得三轮摩托车驾驶证、醉酒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未按规定投保交强险、行至事故地点未确保安全；被告张海斌驾驶机动车行至事故地点未减速慢行确保安全均是导致该起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双方均应当承担该起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及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之规定，四原告的赔偿范围及数额如下：1、医疗费45047.88元；2、丧葬费47844元；3、尸体冷藏费6000元；4、误工费160.73元/天×4人×3天=1928.76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5天=500元；6、护理费160.73元/天×5天=803.65元；7、死亡赔偿金30996元/年×19年=588924元；8、交通费1500元；9、精神抚慰金20000元；10、车辆修理费1926元。上述十项合计714474.29元。四原告主张误工人数为7人和误工天数为30天的观点因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因此该观点不予支持，但根据当地的风俗习惯、生活消费水平及我国关于丧葬假期的相关规定，予以支持误工人数为4人、误工天数为3天。根据四原告提交的医院病历，死者查某的住院天数为5天，因此四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的天数为5天，四原告主张应为6天的观点不予支持。四原告主张死者查某长子查柱祥的被抚养人生活费80270元，因查柱祥已经年满18周岁，死者查某已年满60周岁且四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查柱祥已经丧失劳动能力需人抚养及查柱祥没有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因此该观点不予支持。四原告主张的交通费3000元，未能提交足够的证据证实该费用的存在，该主张不予支持，但因查某因交通事故死亡，四原告开支相应的交通费用确实存在，本院予以酌情支持1500元。四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30000元过高，结合当地的生活收入、消费水平及造成的后果，本院予以酌情支持2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因死者查某与被告张海斌承担该起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所以四原告主张的赔偿费用超出交强险的部分，被告张海斌应当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张海燕所有的云Ｄ×××**号车在被告鼎和财保陆良支公司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双方对该合同的效力均无异议，因此被告张海斌应承担的责任则应由被告鼎和财保陆良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200000限额内予以赔偿，如仍有不足的部分由被告张海斌予以赔偿。四原告主张的医疗费45047.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共计45647.88元，已经超出交强险医疗费费赔偿限额10000元的范围，超出的部分为35647.88元。四原告主张的丧葬费47844元、误工费1928.76元、护理费803.65元、死亡赔偿金588924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661000.41元，已经超出交强险死亡赔偿金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范围，超出的部分为551000.41元。四原告主张的车辆修理费1926元，未超出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的范围，应由被告鼎和财保陆良支公司予以赔偿。上述赔偿金额超出的部分共计586648.29元，应由被告鼎和财保陆良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0000元限额内赔偿50%，超出的部分由被告张海斌赔偿，即由被告张海斌赔偿四原告93324.15元。四原告主张的尸体冷藏费6000元，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且被告张海斌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因此被告张海斌应承担3000元的赔偿责任。四原告主张被告张海燕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观点，因事故发生时，被告张海燕没有在现场，且其所有的车辆是交付给具有驾驶资质的被告张海斌驾驶，被告张海燕在该起事故中没有过错，因此不应承担四原告的赔偿责任，四原告的该观点不予支持。被告张海斌辩称其只应承担该起交通事故次要责任的观点，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其划分责任并无不当，因此被告张海斌的该观点不予支持。三被告辩称死者查某应按照农业人口赔偿标准赔偿损失的观点，但根据当地公安机关和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均能证实死者查某系非农业户口，长期在当地社区居委会担任公职并具有固定的工资收入来源，且三被告均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三被告观点的真实性、合法性，因此三被告的该观点不予支持。被告鼎和财保陆良支公司辩称四原告主张的车辆修理费1926元不应由其赔付的观点，因四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确实开支了车辆修理费1926元，该证据真实、合法，因此被告鼎和财保陆良支公司的该观点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陆良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叶海兰、查柱祥、查正祥、查小富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修理费共计121926元；二、由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陆良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叶海兰、查柱祥、查正祥、查小富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共计200000元；三、由被告张海斌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叶海兰、查柱祥、查正祥、查小富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尸体冷藏费共计96324.15元，扣除已经支付的60122.88元，还应支付36201.27元；四、驳回原告叶海兰、查柱祥、查正祥、查小富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32元，由原告叶海兰、查柱祥、查正祥、查小富承担2016元，被告张海斌承担201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海斌驾驶小型面包车与查某驾驶的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相撞，造成查某头部等部位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均部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经公安机关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张海斌、查某均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对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叶海兰、查柱祥、查正祥、查小富的各项合法经济损失，被上诉人鼎和财保陆良支公司及上诉人张海斌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进行赔偿。一审判决对本案造成被上诉人叶海兰、查柱祥、查正祥、查小富的各项损失依法进行了计算，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陆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责任进行了认定，上诉人张海斌对事故责任认定不服，申请对该事故的责任进行重新认定，经曲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进行复核，责令陆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重新进行调查、认定。陆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进行了重新认定，依然认定张海斌、查某均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两次认定，均是张海斌、查某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交警部门对造成事故的责任进行了认真全面的分析，并依法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符合本案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上诉人张海斌认为查某应承担本次事故70%责任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的各项损失的认定问题。根据陆良县板桥镇板桥社区居委会提供的证明证实了查某于2013年8月1日已转为非农业家庭户，同时陆良县公安局板桥派出所出具的人口基本信息表上显示查某的户户口性质为“户别：农业家庭户口”，一审判决依该二份证据认定查某的户户口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按城镇标准对其死亡赔偿金进行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的其他损失认定一审判决也是依法作出的，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张海斌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经济损失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海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32元，由上诉人张海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迟少杰审判员  何福浩审判员  李强明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亢敏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