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67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古镇闪晶灯饰门市部，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古镇曹二文明路49号首层星棚之6。经营者：毛良刚，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毛良刚，男，196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杰，广东万里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伟，广东万里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古镇新君尚光电门市部，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古镇镇华廷北路曹一路段环球LED灯饰配件城A731卡。经营者：陈晓君。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伟，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古镇闪晶灯饰门市部（以下简称闪晶门市部）、毛良刚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古镇新君尚光电门市部（新君尚门市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10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闪晶门市部、毛良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直接改判驳回新君尚门市部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闪晶门市部、毛良刚已经提供初步证据证明新君尚门市部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新君尚门市部却未能就此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在此情况下，新君尚门市部要求闪晶门市部、毛良刚支付货款的条件显然尚未成就，闪晶门市部、毛良刚拒绝支付货款的行为属于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行为。一审法院在未予查清事实的情况下，错误地将举证责任分配给闪晶门市部、毛良刚，并据此认为闪晶门市部、毛良刚未予支付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显然不妥。首先，本案双方依法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且存在先后履行顺序问题，即应当先由新君尚门市部向闪晶门市部、毛良刚交付符合合同约定和有关国家/行业标准的产品，然后再由闪晶门市部、毛良刚支付相应的货款。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在新君尚门市部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或者其他瑕疵的情况下，闪晶门市部、毛良刚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暂缓甚至拒绝支付货款，直至新君尚门市部交付符合约定的产品时为止。如果新君尚门市部支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闪晶门市部、毛良刚有权就此解除合同，要求新君尚门市部返还已付价款并赔偿损失。闪晶门市部、毛良刚在本案中暂且不予主张，并不表示闪晶门市部、毛良刚放弃追究新君尚门市部因违约而给其造成损失的权利。其次，新君尚门市部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其向闪晶门市部、毛良刚交付产品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其交付的产品是符合约定的。而闪晶门市部、毛良刚已经就此提供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新君尚门市部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给闪晶门市部的正常生产经营造成了重大影响。对此，闪晶门市部、毛良刚的举证责任已经履行完毕。在闪晶门市部、毛良刚依法无需就质量问题进一步举证义务的情况下，为查证事实，依然向一审法院申请质量鉴定，但新君尚门市部却未予同意，且拒绝向一审法院提供检材。于此，新君尚门市部对于涉案产品的质量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一审法院却错误的分配举证责任。本案涉案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在双方的微信聊天中已经确认，闪晶门市部、毛良刚认为应由新君尚门市部举证。新君尚门市部要求闪晶门市部、毛良刚支付货款的条件并未成就。新君尚门市部辩称，首先，关于闪晶门市部、毛良刚认为新君尚门市部已经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承认涉案灯珠有质量问题的说法，新君尚门市部对此不予认可。新君尚门市部从未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承认闪晶门市部、毛良刚认为的质量问题。其次，双方在交易过程中，由于闪晶门市部、毛良刚对新君尚门市部所提供的涉案灯珠未能进行封存样品，致使涉案灯珠的质量问题无法进行鉴定，该过错在闪晶门市部、毛良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后，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均确认涉案灯珠为一般市场流通品，并非特殊市场流通品，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新君尚门市部已经履行了交货义务，闪晶门市部、毛良刚应该支付货款是正确的，闪晶门市部、毛良刚从货款的交付至本案的开庭之间的时间长达几年，这其中闪晶门市部、毛良刚均以涉案灯珠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支付货款，新君尚门市部认为闪晶门市部、毛良刚是故意拖欠新君尚门市部的货款，其已构成违约。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事实认定清楚，请求维持。新君尚门市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闪晶门市部、毛良刚向新君尚门市部支付货款3859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7年6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新君尚门市部于2016年4月7日登记成立，经营者为陈晓君，但其一直以“中山市君尚光电有限公司”（没有办理工商登记）的名义对外经营，并使用“中山市君尚光电有限公司”的送货单。毛良刚曾使用“华照照明”（没有办理工商登记）的名义对外经营。2016年4月6日，闪晶门市部登记成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毛良刚。2.2017年4月至同年6月，新君尚门市部向闪晶门市部供应“木林森芯片型号为W35”灯珠。2017年6月20日，新君尚门市部按照闪晶门市部的订单要求，将货值38591元的“木林森芯片型号为W35”灯珠送至闪晶门市部，由其员工签收。但闪晶门市部一直没有支付该笔货款，故新君尚门市部于2017年8月22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3.一审庭审时，闪晶门市部确认收取新君尚门市部上述货物，尚欠新君尚门市部主张的货款，但认为其提供的灯珠存在质量问题，并以此为由拒绝支付货款。针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闪晶门市部、毛良刚主张新君尚门市部提供的灯珠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佐证。新君尚门市部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关联性。该证据反映2017年7月至8月期间，闪晶门市部、毛良刚有向新君尚门市部提出灯珠出现死灯的质量问题，新君尚门市部为此就灯珠负荷电流的大小及灯珠温度问题与闪晶门市部、毛良刚进行协商，建议其调小电流。一审法院认为，闪晶门市部、毛良刚提供的该证据单一，不足以证明新君尚门市部提供的灯珠存在质量问题。一审诉讼中，闪晶门市部、毛良刚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对新君尚门市部提供的灯珠进行质量鉴定，鉴定灯珠荷载是否达到80毫安及是否符合国家质量标准。新君尚门市部不同意鉴定。关于检材的确定，闪晶门市部、毛良刚一审庭审时陈述其仓库存有未经拆封的灯珠，从外包装上能辨认出是新君尚门市部提供的货物，但经一审法院现场查看，闪晶门市部仓库没有其所述的灯珠，其确认新君尚门市部提供的灯珠均已拆封并已贴板。本案双方均确认新君尚门市部提供的“木林森芯片型号为W35”灯珠为一般市场流通品。因双方无法对可供鉴定的检材达到一致，现闪晶门市部、毛良刚未能提交双方认可的检材，而双方在交易过程中，未能封存样品，过错在于闪晶门市部、毛良刚，因此闪晶门市部、毛良刚申请质量鉴定无法进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闪晶门市部、毛良刚主张新君尚门市部提供的灯珠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新君尚门市部已经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闪晶门市部、毛良刚应支付货款。闪晶门市部、毛良刚虽主张新君尚门市部提供的灯珠存在质量问题，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对其以新君尚门市部提供的灯珠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支付货款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闪晶门市部、毛良刚拒绝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新君尚门市部要求闪晶门市部、毛良刚支付尚欠的货款3859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新君尚门市部超出部分的利息损失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毛良刚作为个体户闪晶门市部的经营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的规定，毛良刚应以其个人财产承担闪晶门市部的债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闪晶门市部、毛良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新君尚门市部支付货款3859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8591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新君尚门市部超出上述判项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4元，诉讼保全费406元，合计1170元，由闪晶门市部、毛良刚负担(该款新君尚门市部已预交，闪晶门市部、毛良刚于上述付款期限内一并迳付新君尚门市部，一审法院不另行收退)。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另查明，闪晶门市部、毛良刚于一审庭审答辩中确认已收到案涉的货物，该货物的货款为38591元。闪晶门市部、毛良刚、新君尚门市部于一审庭审中均确认涉案灯珠为一般市场流通品。一审法官到闪晶门市部现场进行查看时，闪晶门市部表明没有封存新君尚门市部送货时原有包装的灯珠，已拆包装用于贴板。二审另查明，闪晶门市部、毛良刚、新君尚门市部于二审中均确认未封存案涉样品。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现就上诉人闪晶门市部、毛良刚的上诉意见以及新君尚门市部的答辩意见综合评析如下：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新君尚门市部向闪晶门市部、毛良刚提供的案涉产品是否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本案中，闪晶门市部、毛良刚主张新君尚门市部所提供的案涉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其无须向新君尚门市部支付案涉货款，对此闪晶门市部、毛良刚应承担案涉产品具有严重质量问题的证明责任。对于案涉产品，双方均确认涉案灯珠为市场流通品，且已全部拆封贴板，未封存涉案样品，故本案已无法对检材进行确定，从而进行质量鉴定。从闪晶门市部、毛良刚于一审提供的毛良刚与新君尚门市部的负责人陈晓君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看，陈晓君未确认新君尚门市部提供的案涉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陈晓君只是对灯珠负荷电流的大小及灯珠温度问题与毛良刚进行协商，建议其调小电流。而闪晶门市部、毛良刚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新君尚门市部提供的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更未举证证明因产品质量问题所具体产生的损失数额，其主张抵销所有货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符合证据规则规定，本院对一审认定予以维持。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综上所述，闪晶门市部、毛良刚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4元（中山市古镇闪晶门市部、毛良刚已预交），由中山市古镇闪晶门市部、毛良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涓审判员 葛贻环审判员 杨剑心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梁思斯李伟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