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民终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法朵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珠江北路**。法定代表人：陈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必谦，江苏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湘云，女，199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正心，男，1971年12月11日出生，台湾居民，住台湾新竹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世同，江苏展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喆榕，男，1965年10月19日出生，台湾居民。原审被告：林全伟，男，1973年10月11日出生，台湾居民。上述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必谦，江苏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法朵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湘云、方正心、原审被告林喆榕、林全伟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5民初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法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必谦，被上诉人徐湘云、方正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世同，原审被告林喆榕、林全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必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湘云、方正心一审诉称：2016年5月23日，徐湘云、方正心与法朵公司签订LADOLCEVITA法朵加盟合作协议书，后徐湘云、方正心为此支付了相应的加盟费和保证金，并启动了加盟店的人员招聘、房屋租赁等事宜。经调查得知，法朵公司是2015年8月28日注册成立，林喆榕、林全伟系其经营负责人，其对外宣传的LADOLCEVITA、法朵标识均未获得商标注册核准。徐湘云、方正心就前述情况与法朵公司沟通，但未得到任何回应。显然，法朵公司在涉案加盟事宜的信息披露中存在隐瞒和虚构，徐湘云、方正心据此可以行使合同解除权，同时要求法朵公司及其实际经营负责人林喆榕、林全伟返还加盟费并连带赔偿相关损失。故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徐湘云、方正心与法朵公司签订的加盟合作协议；2、法朵公司、林喆榕、林全伟返还徐湘云、方正心加盟费用20万元；3、法朵公司、林喆榕、林全伟连带赔偿徐湘云、方正心经济损失420480.5元；4、法朵公司、林喆榕、林全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法朵公司、林喆榕、林全伟一审共同答辩称，1、徐湘云、方正心解除LADOLCEVITA法朵加盟合作协议属于违法解除，实质系其经济问题导致加盟事宜无法继续；2、徐湘云、方正心主张的经济损失实际不存在，即便存在也是徐湘云、方正心自身原因导致，其无权向我方主张；3、就徐湘云、方正心尚欠的加盟费等费用，我方保留诉权后续主张。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月27日，法朵公司与方正心签订LADOLCEVITA法朵加盟意向书，法朵公司为甲方，方正心为乙方，该意向书载明：乙方通过细致的市场考察，完全认可甲方的经营模式及理念，自愿申请加盟甲方经营体系，为确认乙方的加盟商资格，甲乙双方特达成加盟意向如下：一、加盟区域。乙方计划在江苏省苏州市李公堤四期开设法朵-法式精品甜点咖啡馆。店面规模（面积、投资等）计划为150㎡起。甲方承认乙方的加盟候选资格,保护区域为工业园区范围。在乙方履行了本意向书，在签订加盟合作协议书后，正式成为甲方的加盟商。二、乙方在签订本意向书时支付加盟资格保证金10万元，该款项在签订加盟合作协议书后转化为品牌保证金。注：2016年1月27日收订金5000元，剩余款项95000元于2016年2月28日前付清。该意见书签订后，法朵公司与方正心、徐湘云于2016年5月23日签订LADOLCEVITA法朵加盟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系LaDolceVita蜜糖吐司（法式甜点&意法轻食）专卖店运营商，乙方认同LaDolceVita法朵品牌、产品、经营理念及企业文化。经双方友好协商，就乙方在甲方许可区域开设加盟店事宜达成本协议。第一条加盟区域、地址、面积。前述本合同，旨在使乙方获得甲方的许可，在江苏省苏州市工业园区作为甲方的加盟店开展蜜糖吐司专卖店的经营业务，共同拓展市场，以达双赢目的。加盟区域的范围以双方签约时的行政区划为准，包括该区域所辖的县（自治县）、县级市、市。加盟店坐落位置：苏州李公堤三期9号楼103号，面积268平方米。第二条加盟经营项目。甲方根据其自主开发并经营的蜜糖吐司餐饮的成功经验，建立起以甲方品牌为代表的加盟经营系统，并将该系统许可乙方在加盟区域内使用。并以甲方经营模式为基础，按统一形象经营。第六条加盟店的权利。甲方许可乙方在本区域内按照本合同的规定使用甲方品牌及甲方经营模式开展业务，以经营法朵等甲方旗下品牌连锁店。并赋予如下之基本权利：1、使用甲方品牌、商号的商标，经营店铺。2、使用甲方品牌商号的商标，作广告的宣传活动。3、销售甲方开发的商品。4、施以餐饮。服务方式的统一，并运用共同管理技术。5、接受甲方的经营技术指导，并使用甲方所指导的经营要领作业。6、接受统一的商品供给，并使用所规定的订货程序。7、接受甲方统一举办的宣传广告、促销及其他共同活动。第十条品牌授权费20万元。乙方在签订本合同之日，向甲方支付品牌授权费。除本合同另有规定外，无论是本合同期满、中途解约或因其他原因终止，乙方均无权要求甲方退还品牌授权费。第十一条室内空间设计费9万元。计算依据为128平方米（实际使用面积）的店面，标准为50000元。超出的面积按300元∕平方米计算，另行支付。本费用在本合同签订之日支付。第十八条品牌保证金10万元。为保证甲方品牌得到良好的保护，买方应当在签订本合同时向甲方交纳10万元的品牌保证金。如乙方在签订加盟意向书时，已经支付加盟资格保证金，则在本合同签订时，加盟资格保证金自动转化为品牌保证金。一、如果基于乙方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执行或乙方不履行本合同义务而被解约时，则甲方将直接没收该保证金并有权按照本合同的规定要求赔偿损失。二、若乙方拖欠甲方的费用，甲方有权以保证金的全部或者部分抵充债务，乙方在接到甲方的冲抵债务的通知后，应当在十日内向甲方支付与充抵债务数额相同的现金，补足保证金。三、合同期满或双方正常解除合同后2个月内，在乙方无违约情况下由甲方无息退还乙方。特别说明：上述费用均不含税的金额，如果需要开具发票，则相应税收金额应由乙方承担，所涉金额均指人民币。第十九条合同期间。本合同自2016年5月23日至2019年5月22日，有效期为3年。如果乙方满足续约条件的要求，可在本合同届满前六个月提出书面续约申请，经甲方同意后签订续约协议。第二十四条前期（开业前、开业时）支持。一、在乙方开设加盟店之初，甲方应提供如下支持：1、对乙方目标市场的考察调研、加盟店的选址，店面的装修布置，人员的聘用等加盟店筹备工作提供必要的协助和指导。2、提供店铺店面整体设计、装饰的规划指导。3、人员帮助。甲方根据与乙方协商的开店进度安排工作人员到乙方店处协助乙方进行开店工作，协助乙方进行人员招募、培训及协助其进行开店筹备工作。二、提供乙方开业时期的辅导。1、促销活动事宜的筹备、教育、训练与协助执行。2、开业期间派员驻店辅导及协助，所需派驻人数及时间由甲方视其具体情况决定，开业期间派驻人员车费、住宿、餐费等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第三十二条商标、品牌的使用。一、在本合同执行期间，乙方不得以与本合同相违背的方式使用甲方商标、标识、品牌，更不得未经甲方许可擅自允许第三方使用或印制上述商标、标识等。二、未经甲方同意，乙方公司名称或商号不得与甲方商标、标识相同或近似。三、甲方为适应社会经济形势变化，对现有商标、标识进行完善、改进、新增，乙方不得异议。第四十七条乙方的解除权。甲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有权要求甲方退还品牌保证金：一、甲方违反区域保护的规定使用加盟经营权的；二、甲方无故向乙方停止配送产品或原料的；三、甲方有其他严重损害乙方利益或者声誉的行为的。前述LADOLCEVITA法朵加盟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徐湘云、方正心共向法朵公司支付品牌授权费、保证金各10万元，法朵公司林全伟分别于2016年6月28日、7月11日、7月18日通过QQ邮箱附件向徐湘云发送立体图、法朵苏州店设计套图、LOGO效果图等涉案加盟店设计资料（发件人：858×××＠ｑｑ.ｃｏｍ,收件人：773×××＠ｑｑ.ｃｏｍ）。2016年7月25日，法朵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必谦向徐湘云、方正心发送律师函，该函就徐湘云、方正心合同欠款及规范经营等事项予以告知和催缴。2016年7月29日，徐湘云、方正心委托代理人季君向法朵公司发送律师函，该函认为法朵公司未向徐湘云、方正心提供相应的特许经营资质并予以催交。庭审过程中，双方一致陈述涉案加盟店面在本案诉讼发生之后已退租。徐湘云、方正心提交两份商标权属查询结果，查询结果显示昆山开发区法朵甜点店分别于2013年2月4日、2015年7月30日申请的12142962号法朵商标、12142963号LADOLCEVITA法朵商标、17555336号LADOLCEVITA法朵商标均被驳回，其中第17555336号LADOLCEVITA法朵商标申请时至2016年6月30日尚处于复审过程中，徐湘云、方正心据此主张法朵公司开展特许经营缺乏相应的注册商标经营资源。法朵公司对前述商标注册经过无异议，同时认可申请人昆山开发区法朵甜点店即为法朵公司的前身。另查明，徐湘云、方正心为本案诉讼向江苏展驰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用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法朵加盟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遵照履行。本案中，徐湘云、方正心主张法朵公司在信息披露中存在隐瞒和虚构，并据此请求解除加盟合作协议书，一审法院对此评判如下：首先，从双方的签约过程及具体约定看。双方就加盟事宜先于2016年1月27日签订了加盟意向书，意向书明确记载“乙方通过细致的市场考察，完全认可甲方的经营模式及理念，自愿申请加盟甲方经营体系”。间隔长达四个月之后，双方于2016年5月23日正式签订了加盟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亦明确约定“甲方系LaDolceVita蜜糖吐司（法式甜点&意法轻食）专卖店运营商，乙方认同LaDolceVita法朵品牌、产品、经营理念及企业文化”，同时合作协议书第三十二条亦提及了法朵公司根据情况对其现有商标、标识进行完善和改进的可能。通过双方的签约过程及具体约定可以看出，徐湘云、方正心在作出加盟决定前即已对法朵公司的品牌等情况是经过细致考察和深入了解。其中注册商标系相关品牌的重要内容，而商标注册信息通过公开平台查询即可获取，徐湘云、方正心完全有条件和可能在洽谈加盟事宜时通过自主查询得知。其次，从双方的履约情况看。在涉案加盟意向书及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徐湘云、方正心支付了部分加盟费用即品牌授权费、保证金各10万元，法朵公司亦分别于2016年6月28日、7月11日、7月18日通过QQ邮箱向徐湘云发送相关设计图纸，可见双方在签约后皆有一定的履行，徐湘云、方正心并未就法朵公司的商标注册问题提出过任何异议。直至法朵公司于2016月7月25日就合同欠款及规范经营等问题向徐湘云、方正心发函与其交涉，徐湘云、方正心才于7月29日发函法朵公司就其特许经营资质提出质疑并告知解除合同的可能。其三，从昆山开发区法朵甜点店到本案中法朵公司的传承以及法朵等标识的商标申请经过看。法朵公司及其前身昆山开发区法朵甜点店在发展过程中始终将“法朵”作为其字号加以承继，且也一直致力于相关法朵商标的注册申请，其第17555336号LADOLCEVITA法朵商标申请时至2016年6月3日尚处于复审过程中，该些情况与加盟合作协议书第三十二条的约定是相吻合的。梳理双方的签约、履约脉络以及法朵公司相关法朵商标的注册经过可以看出，徐湘云、方正心在签约过程中理应确认了法朵公司的法朵等商标注册申请情况，且其并未就法朵公司有隐瞒和虚构其他经营信息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徐湘云、方正心所谓法朵公司在法朵品牌披露中存在隐瞒和虚构的主张不能成立。就本案的处理，鉴于徐湘云、方正心在本案诉讼发生之后已将涉案加盟店面退租，此举直接导致双方间的加盟合作协议书实际上无法继续履行。考虑到徐湘云、方正心作为被特许人依法享有任意解除权，故对徐湘云、方正心所提的解除加盟合作协议书的请求予以支持。在加盟合作协议书解除后的民事责任承担方面，考虑到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注册商标系法朵公司开展特许经营活动所需的重要经营资源，在其法朵等商标的注册申请不能获得批准的情况下，该情形对加盟合作协议书的履行难以避免产生影响，故法朵公司对加盟合作协议书的解除亦负有相当的责任。鉴于法朵公司在签订加盟合作协议书后已有部分履行，故一审法院酌定法朵公司对其已收取的加盟费用20万元应返还50%。就徐湘云、方正心所提的其他赔偿以及林喆榕、林全伟对法朵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既无充分证据支持，亦缺乏相应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徐湘云、方正心与法朵公司2016年5月23日签订的LADOLCEVITA法朵加盟合作协议书；二、法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徐湘云、方正心加盟费用10万元；三、驳回徐湘云、方正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5元，由徐湘云、方正心负担8000元，由法朵公司负担2005元。法朵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诉讼发生后徐湘云、方正心已将涉案加盟店面退租，直接导致加盟合作协议实际无法继续履行，故解除协议的全部责任在于徐湘云、方正心，应判决其承担全部违约责任，赔偿因解除协议导致我方的损失。2、一审判决认定徐湘云、方正心在签约过程中理应确认法朵公司的涉案商标注册情况，其又以商标未注册为由解除协议，应由其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但一审法院还判令法朵公司退还10万元加盟费用，逻辑上说不通。2、涉案注册商标对双方合作的影响微不足道，与其他特许经营案例中主要基于商标知名度的特许加盟有根本区别。3、方正心支付的20万元“加盟费用”实质上包含了品牌授权费10万元、保证金10万元，其中保证金10万元在加盟合作协议中有明确约定，一审判决返还50%的保证金不当。另外，尚有10万元的品牌授权费未交付，即使考虑返还也应该以30万元的金额为基础，而不是20万元的金额，且让法朵公司承担50%的返还数额不合理。徐湘云和方正心二审答辩称：1、商标或品牌是消费者区分和选择消费的重要因素，与所谓的待客之道，装饰装修等相比，商标具有唯一性和不可替代性，也是特许人能够开展加盟活动最重要的原因之一。2、法朵公司在其他主体已经取得相应商标的情况下，为单方面快速追求经济利益，就开始招揽活动，且从加盟合作协议第32条第三款也可以看出，其也明知在商标权属不确定、不完善的情况下开展加盟活动，本身就存在过错。而加盟商在不确定的状态下开展经营活动及合同履行，必然受到影响，故我方依法解除合同，避免损失扩大。3、我方主张解除协议的依据不仅仅是任意解除权。特许人和加盟商在信息掌握方面是不对等的市场主体，《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特别规定了特许人的主动披露义务，披露的信息涵盖商标、经营指导的具体方案、财务状况等，且提供不完整、不全面信息的，加盟商也有解除权。另外，根据涉案加盟合作协议第47条规定，特许人有损害加盟商的行为，加盟商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因此，我方行使合同解除合法合规。4、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了涉案合同于2016年5月底签订，到2016年7月底就不再履行，仅2个月我方为此支付20万元巨额费用，法朵公司也没有履行与此价值对应的义务，进而判决返还10万元，符合公平公正原则。我方已支付的20万元不管是品牌授权费或品牌保证金，都是基于加盟合作和品牌信赖支付的费用。综上，10万元虽不能完全弥补我方损失，但我方认可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审判决法朵公司返还10万元加盟费是否适当。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2014年1月5日、2014年2月26日，2016年5月6日昆山开发区法朵甜品店申请注册的“法朵”、“LADOLCEVITA法朵”商标均被驳回。本院认为：特许经营合同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明确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真实、准确、完整的相关信息，包括特许人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的经营模式的基本情况。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进一步规定，特许人应当以书面形式披露信息，被特许人应当就所获得的信息内容向特许人出具回执说明。本案中，双方签订加盟合作协议的根本目的在于使用“LADOLCEVITA法朵”品牌进行经营活动，涉案“LADOLCEVITA法朵”等相关商标属于法朵公司品牌授权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加盟意向书、授权经营书上，法朵公司在涉案商标标识上标注了注册标记“R”外加Ｏ，即以注册商标权利人的名义授权被许可人使用“LADOLCEVITA法朵”等商业标识，在涉案经营场所筹备开业期间，法朵公司还提供“LADOLCEVITA法朵”LOGO设计效果图用于店面门头装修使用。而事实上，“法朵”、“LALOLCEVITA法朵”等相关商标注册申请在签订加盟合作协议之前已被驳回，并未获准注册。据此，本院认为，法朵公司并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披露涉案商标是否无效的重要经营信息，进而导致徐湘云、方正心在没有掌握真实、准确、完整的相关信息的情况下，签订涉案加盟合作协议，故法朵公司对涉案协议的解除负有相当的责任。徐湘云、方正心在未核实法朵公司商标注册相关信息的情况下签订涉案协议，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此外，涉案加盟合作协议签订后2个月左右双方就特许经营资质、费用等相关问题发生争议，协议未再继续履行。综合考虑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的性质、协议的签订及履行情况、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一审判决酌情确定法朵公司返还已收取的50%加盟费用10万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法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法朵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美娟审判员  罗伟明审判员  何永宏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一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