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3刑初1033号自诉人徐亦彬，男，197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二马路175号之二，现住广州市荔湾区。诉讼代理人朱国华，广东君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自诉人吴秀花，女，198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香港居民，现住广州市荔湾区。诉讼代理人栾宇新，广东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斯琪,女，1996年2月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广东省海丰县。辩护人周洁琪，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罗琳琳，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自诉人徐亦彬、吴秀花以被告人王斯琪犯侵占罪，于2017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控诉，2018年9月19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刑终893号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自诉人徐亦彬及其诉讼代理人朱国华、自诉人吴秀花及其诉讼代理人栾宇新、被告人王斯琪及其辩护人周洁琪、罗琳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自诉人徐亦彬、吴秀花诉称，两自诉人系夫妻关系，两自诉人多年来在广州市荔湾广场德星路9号北塔FB105b店铺（以下简称“店铺”）经营巴西水晶等生意，雇请多名员工从事珠宝等级分类、销售等工作。2011年被告人受雇于自诉人在店铺担任学徒帮工。2013年后自诉人委托被告人负责该店铺的经营管理（包括珠宝销售和财务及人员的管理等）。2016年4月，当自诉人为加强对店铺经营及店内财务的监督管理，宣布拟在店铺内安装高清监控视频系统后，被告人在没有对自诉人进行任何知会和办理其经手财物货款交接的情况下突然离职逃至外地，自诉人于是立刻对店铺内货物进行初步盘点，发现被告人在职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侵占自诉人店铺货款约250万余元，且由被告人经手保管的店铺的客户出货账单、珠宝销售凭据等有关资料也被被告人私自带走藏匿不见。此外，自诉人还发现被告人在销售珠宝时多次私自用其个人微信账号、支付宝账号收取货款据为己有。在自诉人强烈要求下，被告人于2016年4月28日返回店铺对其经手的货款进行财务盘点，在店员王某1（又名王某2茵）、黄某1的协助下盘点后，被告人确认侵占了自诉人店铺货款人民币781952元。自诉人徐亦彬、吴秀花及诉讼代理人为证实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2.证人王某1（即王某2茵）的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3.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4.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5.自诉人吴秀花与被告人王斯琪的微信聊天记录；6.被告人王斯琪盘点后确认的2015年库存表；7.有被告人王斯琪和王某2茵、黄某1签名的盘点清算单；8.销售单及对应的银行交易凭条；9.2015年7月到2016年4月期间被告人私下收受部分客户货款统计表、转账证明及客户证言、银行流水账；10.工厂出货明细及成本表；11.商铺记账单；12.微信转账记录；13.报警回执；14.证人王某1原开庭笔录中的证言；15.证人黄某1原开庭笔录中的证言；16.证人刘某2成原开庭笔录中的证言；17.证人何某慧原开庭笔录中的证言；18.证人陈某桐原开庭笔录中的证言。自诉人徐亦彬、吴秀花及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王斯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其经营管理自诉人店铺的便利，采取将其经手管理的店铺货款私吞据为己有或私自用其个人微信账号、支付宝账号收取店铺货款的方式、手段将自诉人店铺的货款共计人民币781952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拒不退还，严重侵犯了自诉人的合法财产权益，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条之规定，构成侵占罪。为了打击犯罪，维护自诉人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控诉，请求依法判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斯琪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判处被告人王斯琪返还其所侵占自诉人的货款人民币781952元。被告人王斯琪对自诉人徐亦彬、吴秀花控诉其侵占自诉人781952元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自诉人徐亦彬、吴秀花的控诉全部不属实。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的辩护意见：1、自诉人指控被告人侵占了781952元，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金额的真实性和被告人收取了该货款；2、自诉人的刑事自诉状中存在大量与事实不符的内容；3、自诉人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人向客户收取了96081.48元，但被告人已举证证明其已将该96081.48元及时、如数返还给自诉人，不存在侵占的情况，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侵占了自诉人的货款781952元；4、被告人没有侵占自诉人财产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综上，请求依法驳回自诉人的起诉，判决被告人无罪。被告人王斯琪及其辩护人就抗辩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5年7月到2016年4月期间部分客户向某琪个人名下付款金额统计表》的还款情况明细表及附件；2.被告人与自诉人徐亦彬的微信聊天记录；3.吴秀花取走的货物的清单；4.吴秀花与被告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经审理查明，广州市荔湾广场德星路9号北塔FB105b店铺（以下简称店铺A）是个体工商户，经营人是自诉人徐亦彬。自诉人雇请多名员工从事销售等工作。2011年，自诉人徐亦彬雇请了被告人王斯琪在店铺A从事销售工作。2015年年底，自诉人徐亦彬安排被告人王斯琪在广州市荔湾广场北塔5楼彩宝10号（以下简称店铺B）继续工作。2016年4月18日，自诉人徐亦彬同意被告人王斯琪辞职。之后，被告人王斯琪应自诉人徐亦彬的要求，到店铺B参与盘点，盘点时间从2016年4月27日至2016年4月28日，盘点是采取对店铺B的存货进行称重、估价的方式进行，之后，被告人王斯琪和证人王某1、黄某1在盘点清算单（按自诉人编写表述）上均签了名。上述事实，有自诉人徐亦彬、吴秀花及自诉人徐亦彬的诉讼代理人，被告人王斯琪及其辩护人在庭上举证、法庭查证属实予以采纳的下列证据证实。其中有：1、营业执照，证实：广州市荔湾广场德星路9号北塔FB105b铺的经营者是自诉人徐亦彬。2、盘点清算单，证实：被告人王斯琪和证人王某1、黄某1有在盘点清算单上签名。3、证人王某12016年8月21日的证言，证实：本人（小名王某2茵）于2014年7月18日至2016年4月2日受雇于吴秀花、徐亦彬，在荔湾广场北塔5楼B区彩宝10档口从事水晶珠宝销售工作，在该档口工作期间与我一起从事珠宝销售的店员有王斯琪、黄某1。2016年4月，档口老板让我与黄某1回档口清算。2018年3月2日出庭证言，证实：2016年4月是王斯琪叫我回去盘点的，盘点时只有我、黄某1、王斯琪、蔡某娟四人在场（荔湾广场北塔5楼彩宝10号）。由我、黄某1、王斯琪负责盘点，三人一起把所有货拿出来称，写下重量，由王斯琪根据货的品质定价，是凭主观认知定价，蔡某娟在场监督我们。我不清楚盘点的数字如何得出的。盘点前吴秀花有拿过货物，盘点清单不包括吴秀花拿走的货物。4、证人黄某12016年10月15日的证言，证实：本人于2014年2月16日至2016年4月17日受雇于吴秀花、徐亦彬，在荔湾广场北塔5楼B区彩宝10档口从事水晶珠宝销售工作，在该档口期间与我一起从事珠宝销售的店员有王斯琪、王某1。2016年4月，档口老板让我与王某1回档口清算。2018年3月2日出庭证言，证实：盘点前，吴秀花有到店里拿货，拿走了的货不会盘点，店里面有的货才会盘点。盘点时有我、王某1、蔡某娟、小斌在场，盘点时，重新把货物拿出来称、把王斯琪告诉我们的价格写上去。盘点时吴秀花不在场，后来吴秀花过来说数目对不上，叫我们重新盘点。盘点后期，刘某2斌、王某2源、何某生、吕某杰也过来看着我们。对于盘点清算单，我只知600000是盘点前吴秀花拿走的数目，总数是我听王斯琪说的。经营店铺的货源从徐亦彬的工厂寄过来，没有规定谁签收。5、被告人与自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自诉人徐亦彬在2016年4月18日已准许被告人王斯琪离职。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本院认为，首先，自诉人指控被告人侵占了其货款781952元，提供了盘点清算单和证人证言等证据为证，并指出盘点清算单是本案关键证据。经查，盘点清算单上的数据来源不清楚、意思不明确、计算不正确，也没有明确反映是被告人王斯琪确认其侵占了自诉人781952元的意思。证人王某1对盘点清算单的数是如何计出来的表示不清楚。证人黄某1对盘点清算单的解释是：“清单上第一个数字是根据现场的库存统计出来的；第二个数字我不记得，第三个是盘点前吴秀花拿走的数目60万元，第四个数字我不清楚”。以上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王斯琪已销售自诉人徐亦彬、吴秀花的货物并收取销售货款781952元。证人王某1、黄某1的证言均证实2016年4月27日至4月28日的盘点工作是将店铺内的存货进行称重、估价，是对存货的实物凭主观认知定价。同时，证人黄某1、王某1均证实吴秀花曾从店铺2拿走过货物，其拿走的货物与盘点清算单关系存疑；盘点的时间包括了被告人离职后的时间，店铺的货物是否有变化存疑。综上，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王斯琪有将代为保管的他人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拒不交还的行为。自诉人指控被告人王斯琪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侵占了自诉人的货款781952元，请求判决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斯琪无罪。二、驳回自诉人徐亦彬、吴秀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枫人民陪审员  蒋绍雄人民陪审员  毛玉勤二〇一九年一月七日书 记 员  许书凡黄祖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