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90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新，男，1985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博，广东法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华，广东法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捷仕达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深圳湾科技生态园**********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504510542。法定代表人：张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谌苗林，女，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晓娟，女，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尔健身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街道人民路**九方购物中心****铺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20504312N。法定代表人：黄子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贤亮，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永新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捷仕达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仕达公司）、瑞尔健身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尔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5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二审期间，张永新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张永新20**年11月20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银行转账记录，以证明捷仕达公司和瑞尔公司克扣了张永新20**年2月工资1400元；2.张永新20**年10月至2017年7月期间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以证明捷仕达公司和瑞尔公司在上述期间虽从张永新工资中扣除了个人所得税税金，但并未向税务机关缴纳。捷仕达公司质证称：1.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2.张永新的基本工资是根据出勤情况核发的，每月出勤情况不同，工资金额也可能不同；3.瑞尔公司每月向捷仕达公司支付的仅为张永新的实发基本工资、提成和社会保险费用，未包括需代张永新缴纳的个人所得税，捷仕达公司已按照瑞尔公司支付的金额全部支付给了张永新，捷仕达公司不存在克扣张永新工资的行为；4.张永新在职期间从未向捷仕达公司提出过捷仕达公司或瑞尔公司存在克扣工资的主张。瑞尔公司质证称：1.张永新在二审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作为证据；2.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3.捷仕达公司是张永新代扣代交个人所得税的义务人，瑞尔公司不应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捷仕达公司和瑞尔公司对张永新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和个人所得税清单的真实性均予认可，且上述证据系有关部门作出，具有客观性，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予以采信，并由此认定捷仕达公司和瑞尔公司并未为张永新缴纳个人所得税。捷仕达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6年3月、2016年12月瑞尔公司向捷仕达公司支付的社会保险费、派遣员工基本工资、派遣员工提成及服务费发票和相应对账单，以证明瑞尔公司向捷仕达公司支付款项的金额及项目，项目中未包括个人所得税税金；2.瑞尔公司提供给捷仕达公司的派遣员工2016年2月和2016年11月实发工资和提成明细表，以证明张永新每月实发工资和提成金额均由瑞尔公司核算；3.银行转账汇款对账单，以证明捷仕达公司已按照瑞尔公司核算的金额按时足额支付了张永新的基本工资和提成。张永新质证称：1.证据1和证据2均为捷仕达公司与瑞尔公司之间的文件，张永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张永新无关；2.证据2是捷仕达公司单方制作的，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明细表“个税”一栏为空白，说明捷仕达公司从未代张永新缴纳过个人所得税；3.对证据3中支付给张永新的实发工资和提成数额予以确认，对证据其他内容不予认可，且张永新每月基本工资为8000元，捷仕达公司在2016年3月10日支付的张永新20**年2月基本工资仅为6184元，足以证明捷仕达公司和瑞尔公司存在克扣张永新工资的事实。瑞尔公司质证称：1.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恰恰证明瑞尔公司已实际支付了包括张永新在内的所有派遣员工的劳务派遣费用；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无法确认，上述证据系捷仕达公司单方制作，未与瑞尔公司对账；3.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该证据为捷仕达公司与张永新之间发生的交易，与瑞尔公司无关。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实际发放给张永新的基本工资及提成数额均无异议，本院对相应证据予以采信；但捷仕达公司与瑞尔公司之间的对账单、发票、发放明细表等均系捷仕达公司与瑞尔公司之间形成的证据材料，与本案处理并无直接关联，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瑞尔公司提交了2份证据材料：1.张永新20**年12月26日的请假单，证明2016年12月张永新请了2天事假，应扣除相应的基本工资；2.2015年7月至2017年7月的课表统计（上课明细），以证明张永新在上述期间的出勤情况及课时费计算发放。张永新质证称：1.对请假单上半部分填写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下半部分蓝色字体为瑞尔公司自行添加，对该部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以确认；2.请假条上半部分的请假原因中，张永新明确表示为请年假、元旦及调休，瑞尔公司也予以确认，不存在请事假的情况，瑞尔公司没有任何理由克扣张永新20**年12月的劳动报酬；3.认可课表统计中2016年6月至2017年7月的课时数；但因张永新没有保留2016年5月及之前的课时明细，所以对2015年5月至2016年5月期间的课时统计无法确认；4.张永新认可课时费标准是160元/课，但不存在瑞尔公司所称的无人上课时按80元/课支付的情形。捷仕达公司质证称，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无法确认，上述证据均发生在瑞尔公司和张永新之间，并没有交捷仕达公司确认过。对该两份证据，本院认为，2016年12月请假单下半部明显系事后添加，该手写部分为瑞尔公司单方书写，关于假期性质的内容与此前请假单中注明的假期性质相悖，瑞尔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手写部分的内容得到了张永新的认可，故本院对请假单下半部的手写部分不予认可；对于张永新认可的2016年6月份至2017年7月份的课时统计表，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张永新未认可的2015年7月至2016年5月的课时统计表，因无张永新签名，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捷仕达公司和瑞尔公司从张永新应得工资中扣除了个人所得税税金，但并未为张永新向税务机关缴纳个人所得税。再查明，瑞尔公司与张永新均认可张永新的课时费标准为160元/课。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派遣关系，瑞尔公司是用工单位，捷仕达公司是劳务派遣单位，三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均应按相关法律法规确定。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第一，关于2017年6月期间的工资差额问题。各方对该月工资差额的争议在于2017年6月26日至6月30日期间是否应正常支付基本工资。张永新主张该期间为瑞尔公司派其外出培训，瑞尔公司则不予认可，主张该期间系张永新因个人原因未正常上班。对此，本院认为，张永新主张其受瑞尔公司安排外出培训，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张永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张永新由此主张2017年6月的工资差，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2015年7月16日至2017年5月30日期间被克扣工资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对于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申请劳动仲裁期间不受一年时效限制，应从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算，故张永新在本案中要求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自2015年7月16日至2017年5月30日期间被克扣的工资，未超过劳动仲裁申请时效期间。一审此项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张永新在劳动仲裁期间主张其该项请求系指该期间被克扣的提成，在一审期间又主张该项请求包括被克扣的基本工资11000元和被克扣的提成3520元。张永新对该项主张所指内容的陈述前后不一。因劳动争议案件中请求内容应以劳动仲裁期间的主张为准，故本院以张永新在劳动仲裁期间的主张，审查其2015年7月16日至2017年5月30日期间提成是否存在被克扣的情况。至于基本工资是否被克扣，因张永新在劳动仲裁期间并未提出该项诉求，本案不予审查。对于2015年7月16日至2017年5月30日期间的提成金额问题，瑞尔公司提交的课表统计（上课明细）中，张永新对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的课时数予以认可，且各方当事人对张永新课时费标准为160元/课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据此核算张永新在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期间应得的提成金额。而张永新对瑞尔公司提交的2015年7月至2016年5月期间的课表统计（上课明细）不予认可，该期间统计表上也无张永新的签名确认，故本院对2015年7月至2016年5月期间的课表统计（上课明细）不予采信。因此，对2015年7月至2016年5月期间张永新的课时数，本院酌情按照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平均课时数确定，并由此核算张永新在2015年7月至2016年5月期间应得的提成金额。同时，各方对张永新《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的已支付的提成金额均无异议。经本院核算后，张永新主张的2015年7月16日至2017年5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14520元未超出法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此项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第三，关于2017年7月克扣基本工资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均认可2017年7月张永新工作了15天，该月张永新应得的基本工资为5517.24元（8000÷21.75×15）。而张永新该月实际领取的基本工资为4645.16元，还有差额872元（5517.24-4645.16）尚未支付。张永新主张该月基本工资差额500元未超出法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第四，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金额问题。各方当事人对于应支付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7月17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均无异议，争议在于张永新每月领取的提成是否应计入二倍工资范围。对此，本院认为，张永新工资构成中的提成亦为其劳动的对价，属于劳动报酬的组成部分，应计入二倍工资的计算范围。一审此项处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本院核算，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7月17日期间张永新二倍工资差额（基本工资及提成）为137077.8元。张永新该项上诉请求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法定标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第五，关于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问题。根据本院上述认定，瑞尔公司确实存在未足额支付张永新提成工资的事实，且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瑞尔公司和捷仕达公司从张永新应得的基本工资中扣除了个人所得税税金，但未向税务机关缴纳，其行为亦构成了克扣工资。因此，张永新以捷仕达公司和瑞尔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可以获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经本院核算，张永新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应得工资（基本工资+提成）为18688元，经济补偿应为56064元（18688×3）。第六，关于2016年和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根据瑞尔公司提交的《请假单》，张永新已休了2016年和2017年的年休假，故其再请求上述两个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本院不予支持。张永新主张其未休2017年度的年休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第七，各款项的支付责任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捷仕达公司是劳动法上的用人单位，其应承担劳动法上用人单位的相关义务，即向张永新支付2017年7月基本工资差额、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和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的义务。而提成工资差额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的应由用工单位，即瑞尔公司支付的项目，应由瑞尔公司向张永新支付。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捷仕达公司应对瑞尔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至于捷仕达公司与瑞尔公司之间的责任分担系两公司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捷仕达公司和瑞尔公司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第八，律师费金额问题，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按劳动者请求被支持比例负担相应的律师费用。按照本院对张永新请求的支持比例，经核算，瑞尔公司应当负担律师费300元，捷仕达公司应当负担律师费3856元，并对瑞尔公司应当负担的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张永新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处理部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51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51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深圳市捷仕达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上诉人张永新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37077.8元；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51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深圳市捷仕达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上诉人张永新律师费3856元；四、被上诉人深圳市捷仕达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上诉人张永新20**年7月基本工资差额500元；五、被上诉人深圳市捷仕达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上诉人张永新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56064元；六、被上诉人瑞尔健身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上诉人张永新20**年7月16日至2017年5月30日期间提成工资差额14520元；七、被上诉人瑞尔健身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上诉人张永新律师费300元；八、被上诉人深圳市捷仕达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对前两款被上诉人瑞尔健身管理（深圳）有限公司所负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九、驳回上诉人张永新的其他上诉请求。如被上诉人深圳市捷仕达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瑞尔健身管理（深圳）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5元，由上诉人张永新承担2元，被上诉人深圳市捷仕达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瑞尔健身管理（深圳）有限公司共同承担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邢 蓓 华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慧(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法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