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109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会市大沙镇建业五金厂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四会市南江工业园财源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284682498925T。法定代表人：叶少娥，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温东强，广东普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胜科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厦岗社区金沙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441900001690275。法定代表人：李胜利。委托代理人：陈勤，广东莲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长安万铭五金加工厂。住。住所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厦岗第四工业区金沙路第**一社会信用代码为441900000301552。投资人：蓝红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红参，女，壮族，1984年5月2日出生，住，住广西省大化瑶族自治县/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时姣，女，汉族，1975年10月14日出生，住，住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胜利，男，汉族，1974年3月7日出生，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div>委托代理人：陈勤，广东莲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会市大沙镇建业五金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胜科五金有限公司（下称胜科公司）、东莞市长安万铭五金加工厂（下称万铭厂）、蓝红参、龚时姣、李胜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10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业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1.胜科公司、万铭厂、蓝红参支付建业公司货款1566163.95元及利息216000元（以货款本金1350000元为基数，按照约定月利率0.8%从2013年12月30日起计至2015年8月30日止）。2.胜科公司、万铭厂、蓝红参支付建业公司货款利息（以货款本金1350000元为基数，按照约定月利率0.8%从2016年8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龚时姣在货款本金及利息1270487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李胜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胜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建业公司支付货款1566163.9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13年12月30日至2015年8月30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为216000元，以货款135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1日起按月利率0.8%计至清偿款项之日止）；二、驳回建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为221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104元，均由胜科公司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10701号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建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胜科公司、万铭厂、蓝红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建业公司支付货款1566163.9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13年12月30日至2015年8月30日的逾期利息为216000元，以135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1日起按月利率0.8％计至清偿款项之日止）”。2、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1）龚时姣在货款本金及利息1270487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李胜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胜科公司、万铭厂、蓝红参、李胜利、龚时姣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一）胜科公司、万铭厂构成混同经营。1、胜科公司于2013年8月14日设立成立，股东为李胜利、李亚云，法定代表人为李胜利；万铭厂2008年6月2日设立，其投资者为蓝红参。2、“李俊”就“建业公司供应万铭厂货物，以及供应胜科公司货物”签收行为实际是万铭厂、胜科公司企业混同经营因素之一的员工混同。（1）依据建业公司证据四证明，李俊早在胜科公司未设立成立前的2012年4月1日、2012年4月18日就建业公司供应胜科公司的货物进行签收。（2）同样，李俊在“2012年11月、12月，2013年3月、10月、11月，2014年2月、4月、5月、6月”对建业公司供应万铭厂的货物进行签收。（3）依据建业公司举证证据三证明，李俊同样就建业公司供应胜科公司的货物进行签收。3、胜科公司、万铭厂财务混同，并由李胜利实际掌控及履行“财务结算、支付”的职务。（1）依据企业上市登记资料内容证明，李胜利与万铭厂根本不存在任何关联；但依据建业公司举证证据二《刘建峰（万铃）与建业对账单》和《李胜利/（东莞市胜科五金有限公司）与四会大沙镇建业五金厂有限公司对账单》内容证明，李胜利履行“万铭厂、胜科公司企业财务结算的”核心职务。（2）比对建业公司举证证据一《李胜利/（东莞市胜科五金有限公司）与四会市大沙镇建业五金厂有限公司对账单》和证据四《送货单》证明，万铭厂自2012年11月19日起至2014年6月17日购买之货物全部被记载在《李胜利/（东莞市胜科五金有限公司）与四会市大沙镇建业五金厂有限公司对账单》的对账单上，若该两企业不存在混同经营，则不可能存在“货物共收、财务同记账”的问题。（3）依据建业公司举证《李胜利/（东莞市胜科五金有限公司）与四会市大沙镇建业五金厂有限公司对账单》记载内容证明，建业公司自2012年4月18日起至2015年6月17日期间供应货物价值共计1576979.7元；但依据建业公司举证证据四《送货单》证明，胜科公司仅在2012年4月18、19日购买货物价值共计168448元，其余货款1408531.7元均是万铭厂购买之货物。(二）《刘建峰（万铭）与建业对账单》划×仅是对“利息复利计算内容异议，并非废止”，万铭厂需对涉案债务承担支付义务。1、比对建业公司举证证据四《送货单》和《李胜利/（东莞市胜科五金有限公司）与四会市大沙镇建业五金厂有限公司对账单》记载内容证明，万铭厂自2012年11月19日起至2014年6月17日购买货物价值为1408531.7元。2、万铭厂上述债务1408531.7元虽被记载在《李胜利/（东莞市胜科五金有限公司）与四会市大沙镇建业五金厂有限公司对账单》上，但仍无法撇除其对建业公司负担债务的客观事实。3、胜科公司于2013年8月14日方设立成立，其不可能对发生于2012年前与建业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更不可能对该期间前的债务进行确认；故2015年7月6日对账形成《刘建峰（万铭）与建业对账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仅是后发现该《刘建峰（万铭）与建业对账单》上记载的利息存在复利计算，遂在2015年9月6日重新对账书写，但却被胜科公司印盖公章；相反，该签名和印盖公章进一步证明“万铭厂、胜科公司存在混同经营的事实”。（三）龚时姣并未实际履行涉案货款支付义务，以及《合铭与建业对账单》之债务被“李胜利共同欠款”确认，龚时姣、李胜利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龚时姣于2011年7月3日签名出具《合铭与建业对账单》确认尚欠建业公司货款和借款共计1270487.65元（备注:所谓借款，实际是龚时姣原先经营企业拖欠货款并按照双方约定月0.8％计算的滞纳金）；该《合铭与建业对账单》的“余方数额970487.65元”与《李胜利/（东莞市胜科五金有限公司）与四会市大沙镇建业五金厂有限公司对账单》“承上页（上页双方已核对无误）”记载的“余方数额970487.65”相一致；显然，该债务在2012年年初已经形成“李胜利确认欠款”的事实；另因胜科公司于2013年8月14日方设立成立，该债务虽被记载在《李胜利/（东莞市胜科五金有限公司）与四会市大沙镇建业五金厂有限公司对账单》上，但债务970487.65元的共同负担主体就是李胜利。2、客观而言，若无特别约定的货款支付应当视为支付在先拖欠的债务；建业公司自2012年4月16日起至2015年4月21日已经收到货款1632204.7元，因李胜利是胜科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其于2012年4月16日支付货款16万元可以视为支付“胜科公司仅于2012年4月18、19日购买货物拖欠的货款168448元”，但其在后的支付行为性质显然就是“基于确认共同欠款的事实，或者基于夫妻关系确认龚时姣债务，以及确认万铭厂债务混同负担”的客观事实的支付行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基于未查明案件客观事实的前提，简单认定《李胜利/（东莞市胜科五金有限公司）与四会市大沙镇建业五金厂有限公司对账单》的客观事实，继而作出判决显然存在法律适用的错误。（二）基于“万铭厂、胜科公司成立，债务对账确认”先后顺序，以及“万铭厂、胜科公司财务同一记账，签收货物人员相同，财务对账和支付人员相同”的客观事实，万铭厂、胜科公司显然存在混同经营的情形；但一审法院简单以“不损害债权人利益”为由否认该混同经营的事实。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改判。胜科公司、万铭厂、蓝红参、李胜利、龚时姣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胜科公司与万铭厂是否混同经营；二、龚时姣应否在货款本金及利息1270487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焦点一，虽然李俊在万铭厂的送货单上签名，但建业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李俊为万铭厂的员工，李俊签名的送货单不能证明万铭厂已收到货物。胜科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胜利签名、并加盖万铭厂公章的《刘建峰（万铭）与建业对账单》已经被划叉作废，而重新签订的《李胜利（东莞市胜科五金有限公司）与四会市大沙镇建业五金厂有限公司对账单》已将万铭厂的内容删除，该对账单只有胜科公司盖章和李胜利签名，并无万铭厂盖章，说明双方确认胜科公司为欠款人。因此，上述送货单、对账单并不能证明万铭厂、胜科公司存在混同经营，建业公司请求万铭厂及其投资人蓝红参对案涉货款承担付款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焦点二，虽然龚时姣于2011年7月3日签订了《合铭与建业对账单》，但该对账单的欠款金额已被2015年9月6日的《李胜利（东莞市胜科五金有限公司）与四会市大沙镇建业五金厂有限公司对账单》所承接，且2015年9月6日对账单记载的付款金额已超过2011年7月3日对账单的欠款金额，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7月3日对账单的债务已清偿完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建业公司请求龚时姣在货款本金及利息1270487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建业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四会市大沙镇建业五金厂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艳审判员  陈文静审判员  雷德强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珊珊谢爱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