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豫13刑终1136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晓，女，197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南阳市高新区（户籍地：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系被害人黄某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博，男，200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系被害人黄某之长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政，男，200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黄某之次子。以上黄博、黄政法定代理人徐晓，系黄博、黄政之母，基本情况同上。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振堂，男，194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系被害人黄某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金荣，女，194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黄某之母。以上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光晓，女，河南华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司昆仑，男，197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系肇事车实际车主。诉讼代理人陶有献，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人司震震，男，1988年1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柘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柘城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柘城县万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王秀玲，任该公司总经理。地址：河南省柘城县北环路东段。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分公司。诉讼代表人赵国，男，1962年6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4123271962********，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城关镇北关大西街四巷**，任该公司总经理。营业场所：河南省商丘市南京路182号。诉讼代理人王金德，河南省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审理邓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司震震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晓、黄博、黄政、黄振堂、王金荣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豫1381刑初10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晓、黄博、黄政、黄振堂、王金荣，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司昆仑、柘城县万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司震震未提出上诉，邓州市人民检察院未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9月19日18时许，被告人司震震驾驶豫Ｎ×××**、豫P4K**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沿旧邓248省道自南向北行驶至邓州市城区杏山大道富鹏砼南侧处时，与黄某驾驶的豫豫Ｒ×××**两轮摩托车相撞，致使黄某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造成重大交通事故。经邓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责任事故认定，司震震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司震震自动投案，并补偿黄某亲属精神损失6万元取得谅解。原判另查明，1.被害人黄某之父黄振堂生于1943年4月24日，母亲王金荣生于1944年2月28日，黄某兄妹五人，其大姐黄书平已去世；徐晓系黄某之妻，两人育有二子，长子黄博生于2002年12月10日，次子黄政生于2005年3月26日；2.肇事车豫豫Ｎ×××**豫豫P4K**低平板半挂车在万里公司挂靠，实际车主为司昆仑，司震震系其雇佣的司机。万里公司为豫Ｎ豫Ｎ×××**车在人保公司购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期间自2017年3月17日00起至2018年3月16日24时止）及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投保期间自2017年3月26日00起至2018年3月25日24时止），为豫P豫P4K**人保公司购有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元，投保期间自2017年4月8日00起至2018年4月7日24时止）；3.黄某生前在郑州怡迅电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务工，徐晓在南阳华祥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务工，夫妻二人在南阳市高新区百里奚街道办事处黄岗社区居民委员会长期租房居住。4.司震震准驾驶证为A2，实习期至2017年9月28日，有效期至2026年5月14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人口基本信息详细信息表，证实司震震的身份情况的事实。2.驾驶证和行车证复印件、机动车、驾驶人信息查询单，证实司震震准驾车型为A2，实习期至2017年9月28日，有效期至2026年5月14日，及黄某无驾驶资格等事实。3.邓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证明，证实2017年9月19日18时，邓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接到“110”指令到达事故现场，司震震在现场等候处理，后同民警一起到交警大队，如实供述其犯罪过程的事实。4.邓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7年9月19日18时33分，电话号码130××******的匿名男子报警称在邓州市城区西环路上大车与电动车相撞的事实。5.司昆仑询问笔录，证实案发时其乘坐司震震所开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驾驶室卧铺睡觉，后司震震说撞住人了，就赶紧拨打“110”电话报警的事实。6.被告人司震震供述：2017年9月19日18时许，我驾驶豫Ｎ×豫Ｎ×××**4豫P4K**低平板半挂车沿旧邓248省道自南向北靠公路右侧行驶，到一个花池缺口处，从车辆右侧倒车镜看有辆摩托车的前轮撞到我的货车后面车轮上，我就把车刹死下车，看到车后面摔倒一辆两轮摩托车，旁边躺着一个男的，头朝西、脚朝东，就赶紧拨打“120”，让车上的司昆仑打了“110”。交警到现场后把我叫到邓州市交警大队了。7.邓州市公安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司震震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黄某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的事实。8.邓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检验报告，证实黄某受伤致死的事实。9.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的事实。另有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户口本复印件、南阳市卧龙区谢庄镇孙庄村民委员会证明、南阳市殡仪馆火化证、南阳市公安局卧龙区谢庄派出所户籍注销证明、南阳市高新区百里奚街道办事处黄岗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租赁合同、南阳华祥光学公司的工作证明、郑州怡迅电子信息技术公司证明、尸体运输费票据、缝合费票据、协议书、收条、谅解书、挂靠协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和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投保单正本、保险合同、证人曹某证言、襄阳汇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司震震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司震震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给予被害人亲属精神补偿，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其犯罪情节较轻，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由于被告人司震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晓、黄博、黄政、黄振堂、王金荣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在法律规定范围内予以赔偿。人保公司对尸体运输费、缝合费应计算在丧葬费内及保险公司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的答辩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金额的意见，经查有南阳华祥光学公司的工作证明、郑州怡迅电子信息技术公司工作证明，证实黄某生前在郑州怡迅电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务工，徐晓在南阳华祥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务工的事实，租赁合同、南阳市高新区百里奚街道办事处黄岗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证实黄某、徐晓夫妻二人该社区居委会租房居住的事实，以上证据足以证实被害人黄某在城镇居住务工，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该答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人保公司商业险免赔的答辩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本案中被告人司震震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已经违反了上述法律法规的禁行性规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证明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为保险合同约定免责条款，投保单正本证明投保人万里公司在投保人声明部分加盖了印章，足以认定人保公司对被保险人关于免赔条款尽到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应当认定该免责条款生效，故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当免赔，人保公司对此的答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司震震作为被告人司昆仑的雇员，在从事雇佣工作中发生事故，赔偿责任应由接受劳务方司昆仑承担。肇事车辆挂靠在万里公司，万里公司依法应与司昆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万里公司对此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晓、黄博、黄政、黄振堂、王金荣赔偿要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依照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具体实际，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应按下列范围和标准计算：（1）丧葬费25014元（50028元／年÷2）；（2）死亡赔偿金及其他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9557.86元／年×20年＝591157.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7572元（黄博抚养年限为4年，黄政抚养年限为6年，每年的生活费均为9211.52÷2＝4605.16元；黄振堂抚养年限为6年，王金荣抚养年限为7年，每年的生活费均为9211.52÷4＝2302.88元，该四人前六年每年生活费之和超过年人均收入9211.52元，应以每年共9211.52元计。王金荣生活费另计1年2302.88元）；（3）交通费及住宿费虽没有票据，但实际发生，酌定以3000元为宜。以上费用共计676743.2元，首先应由人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强制保险限额内支付110000元保险费用；剩余部分566743.2元（676743.2元-110000元），由于司震震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事故双方按7：3比例划分赔偿责任较为适当。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司昆仑及万里公司应承担交强险之外的赔偿责任396720.24元（563743.2元×7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司震震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晓、黄博、黄政、黄振堂、王金荣保险赔偿款人民币11万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司昆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晓、黄博、黄政、黄振堂、王金荣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96720.24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柘城县万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判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晓、黄博、黄政、黄振堂、王金荣上诉的主要意见为，1.原判未赔偿精神抚慰金等项目，民事赔偿少。2.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没有尽到告知义务，原判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中免责是错误的。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司昆仑、柘城县万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上诉的主要意见为，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没有尽到告知义务，原判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中免责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当庭出示、宣读、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司震震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司震震有自首情节、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判对此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依法考虑。关于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晓、黄博、黄政、黄振堂、王金荣上诉称“原判未赔偿精神抚慰金等项目，民事赔偿少”的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原判未赔偿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徐晓、黄博、黄政、黄振堂、王金荣上诉及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司昆仑、柘城县万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称“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没有尽到告知义务，原判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中免责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改判”的理由，经查，依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2012修订）第六十四条规定，商业险合同中约定的实习期包括增驾实习期，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驾驶人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违反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做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免赔。《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2012修订）第六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在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驾驶原准驾车型的机动车时不受上述限制。”据此一、二审查明事实和以上规定，可以认定司震震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造成事故，属于法规规定的明令不得驾驶的车辆行为，违反了交通法规定的强制性规定。保险公司将行政法规禁止的“驾驶人于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情形作为商业三责险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对该条款只需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即对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产生法律约束力。保险条款与保险单、投保单共同组成保险合同，投保人理应持有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且保险公司的商业保险单“重要提示”栏载明，“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收到本保险单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故应认定保险公司已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交付投保人，并已对投保人提示包括“驾驶人于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在内的免责条款，告知了投保人，且投保人万里公司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部分加盖了印章，足以认定保险公司对被保险人关于免赔条款尽到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晓、黄博、黄政、黄振堂、王金荣以及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司昆仑、柘城县万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2018）豫1381刑初10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附带民事部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雪琴审判员  王立京审判员  郑 峥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常倩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