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83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泰嘉乐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荣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琨，广东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思锐光学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鸿，广东正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泰嘉乐进出口实业有限公司（下称泰嘉乐公司）与上诉人广东思锐光学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思锐公司）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5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嘉乐公司的上诉请求：1、思锐公司支付全部货款364000元、电池改装费800元、改装加工费21294元，合计386094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自2017年6月27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按照一审查清的事实，泰嘉乐公司总共己交付思锐公司相机2328台，其中多交的728台是思锐公司要修改并重新装配的，按照合同约定的加工费，思锐公司应当支付这部分的加工费21294元（728×29.25)。承揽过程中由于思锐公司提供的电池底座不合格，思锐公司要求泰嘉乐公司手工修改，思锐公司在邮件中承诺同意支付加工费用0.5元一个，合计800元。泰嘉乐公司已完成全部的承揽工作，并在2017年3月20日己开具发票并交付思锐公司，并由思锐公司工作人员颜某签收，在中山市社保局查询到的2017年6月思锐公司社保记录第14页中可以看到颜某是思锐公司的员工。以上事实足以证明泰嘉乐公司已按合同要求提供发票，是思锐公司签收后退回发票，责任在思锐公司，不应当以此为由不支付剩余的货款。况且泰嘉乐公司已完成全部加工和送货1600台，法庭不应当判决增加双方的累诉和执行的不确定性。并且泰嘉乐公司可随时开具发票并可以在二审当庭将发票交给思锐公司并由法院确认。思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泰嘉乐公司关于1600台完全送货，不仅与事实不符，而且也自相矛盾。根据泰嘉乐公司的起诉状，其要求支付的货款是399217.5元，原审庭审时，泰嘉乐公司无法当庭说明该货款的构成情况，而且在起诉状中也没有提到所谓的改装费，其改装费实际上是为了凑399217.5元而来的。而且，根据泰嘉乐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显示，其送货金额是达到了2329台，远远超出了合同约定的数量，超出的原因是泰嘉乐公司在送货的过程中，我方收到货以后退货，泰嘉乐公司回去重做再送过来。我方签收的2329台包含重做重新送回的部分，泰嘉乐公司以此主张1600台完全送货，实际上还是存在事实不清的问题。二、我司有证据证明泰嘉乐公司未完全送货。根据思锐公司提交的双方的聊天记录和对帐单，对帐单上面的金额和泰嘉乐公司起诉状上的金额是完全一致的，这份对帐单实际上真实的反映了泰嘉乐公司对于自己履行合同的认识，其认识和起诉状上的金额的一致性也就说明了泰嘉乐公司确实没有将1600台的合格品送到思锐公司。三、双方之间的关系不仅仅是简单的承揽加工，实际上还存在双方开发合作的关系，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内容也可以看出，对产品关键的零件是由泰嘉乐公司去采购，并且要负责试配组装，而且对于其所采购的关键的零件，也是由泰嘉乐公司进行验收确认、组装。虽然思锐公司要参与验收，但是验收实际上是对样品的验收，并不是对成批量产品的验收，也就意味着产品进入量产交付以后，我司在检验的过程中发现不合格，是要退回重做再重新送货。这才存在着送货的数量超出了合同约定的订购数量。四、关于我司没有主张延迟送货和不完全履行的权利的原因，是在于我司认为泰嘉乐公司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收款条件，对于其延迟送货和不完全履行，我司认为也是一个抗辩事由，所以我司在原审时没有提起反诉，但是就在今天我司已经收到了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的受理通知书，我司对于泰嘉乐公司的延迟送货和不完全履行已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我方提起诉讼的目的也是要维护自己的权利，也系给大家商谈的机会。双方关于合同的交付时间是很清楚的，对于我司已经按照合同履行了支付前期30%预付款的义务，而且也按时交付了配件，至于组装以及交付合格的组装产品，那是属于泰嘉乐公司的义务，我司至今认为，泰嘉乐公司没有完成按时交付和完全交付的义务。思锐公司的上诉请求：驳回泰嘉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泰嘉乐公司送货的具体台数，一审事实不清。1、思锐公司订购的运动相机，由泰嘉乐公司提供关键配件“Sensor”，其他零配件由思锐公司提供。思锐公司在2016年11月9日将30%订金支付泰嘉乐公司，根据泰嘉乐公司确认的“自收到订金20日交货”，泰嘉乐公司不仅延误交货而且至今未交齐1600台相机。思锐公司在2016年10月28日将配件交付泰嘉乐公司（详见思锐公司一审提交证据），对此事实泰嘉乐公司在一审庭审时也确认。如此，泰嘉乐公司最多只能向思锐公司交货1600台才对。但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见判决书第4页第二行到第六行)，泰嘉乐公司送货2329台，多出来的739台从何而来？2、泰嘉乐公司送货超过其诉求，原因无非两个，第一，签收不实，第二，退货后重复送货签收。泰嘉乐公司一直未付货款原因在于泰嘉乐公司延迟交货，退货后补交不齐。由于泰嘉乐公司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全部交齐订货，也导致泰嘉乐公司的销售计划打乱、并错过了销售的最好时机，至今，泰嘉乐公司的送货还堆积在公司，造成思锐公司的重大损失。3、由于泰嘉乐公司的不完全履行合同，思锐公司曾与泰嘉乐公司协商，要求其承担延迟履行及不完全履行的违约责任，双方无法达成一致。二、一审判决认定思锐公司否认收到涉案货物，与事实不符。庭审中思锐公司承认收到部分送货，但抗辩泰嘉乐公司主张1600台送货事实不清，没有送到1600台，达不到双方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而且泰嘉乐公司因延迟交货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一审对泰嘉乐公司的延迟履行事实未予查实。三、泰嘉乐公司曾要求思锐公司与其对账，根据泰嘉乐公司发给思锐公司的对账单，泰嘉乐公司自认的送货台数为1247台，也说明了泰嘉乐公司的不完全履行行为，没有达到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综上所述，由于泰嘉乐公司的不完全履行行为，思锐公司支付其货款的条件没有成就，请二审查明事实，改判驳回泰嘉乐公司的诉讼请求。泰嘉乐公司的答辩意见为：一、关于送货数量和思锐公司的收货数量，原审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我司已经完成全部1600台承揽货物的交付，并且按照思锐公司的要求，改装了730台货物，思锐公司应当全额支付所有的承揽费用以及改装费用。二、按照双方的约定，思锐公司在收货前到我司进行验货，合格以后才送到思锐公司并签收。所有经思锐公司签收的货物已经证明是合格的并且经过思锐公司验收，不存在交货延误或者货物不合格的问题。三、思锐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我司存在不完全履行的问题，也没有就不完全履行提出反诉，法庭不应当审查。泰嘉乐公司的起诉请求：1、思锐公司支付货款399217.5元；2、思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自2017年6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三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一、签订合同时间：泰嘉乐公司、思锐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签订生产销售合同，约定委托方（甲方）中山市思锐摄影器材工业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6年8月5日变更企业名称为思锐公司）委托受托方（乙方）泰嘉乐公司生产SR-0112K运动相机的生产。合作内容约定甲方需向乙方提供关于产品的“设计规格书”和“成品检验标准”，经双方同意后方可进行开发及生产。合同自签订之日起有效期为一年。样品阶段：乙方收到甲方的第一笔生产费用后，需在2016年3月4日前给甲方提供10台产品样品，经甲方确认合格后，乙方在2016年3月25日前再给甲方提供另外30台产品样品，甲方应把尾款打到乙方指定账户。量产阶段：样品阶段结束后，经双方共同同意，可进入量产阶段。2016年9月2日，思锐公司向泰嘉乐公司下发订单编号为20160512号的订购单，订购运动相机（白色）800台，运动相机（粉红色）800台，合计1600台，单价325元，合计金额520000元，备注栏有“已支付定金46400元”。交期约定以双方确认传真件上的时间为准，验收标准按图纸及需方提供的技术标准验收；付款方式约定：甲方在收到乙方发票的2日内，支付该笔订单金额的30%作为订金，在甲方到乙方公司进行产品检验合格并且全部产品运送到甲方地址后，甲方需向乙方支付订单总金额的50%，甲方在收到尾款发票后支付尾款20%。泰嘉乐公司在该订单上备注交货时间预计2016-11-5。以SENSOR预计到货时间计算确定交货，以SENSOR实际到货情况确定交货。二、付款方式：生产销售合同约定：（一）样品阶段：甲方需向乙方支付样品费用60000元，支付分两个阶段：1、在签订本合同后，甲方收到乙方开出的发票后2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样品费用的50%；2、待2016年3月25日前甲方收到乙方的40台本产品样品并测试合格后，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发票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尾款。甲方承担的物料、配件：镜头、电池、结构装配件。其余所有物料配件由乙方承担，甲方按照“成品检验标准”检测合格之后收货。（二）量产阶段：产品进入量产阶段后，甲方每次给乙方下单的数量需要1600或者是1600的倍数。量产阶段的付款方式为：（1）在收到发票后的2个工作日内甲方先给乙方支付订单总金额的30%作为定金；（2）在甲方到乙方公司进行产品检验合格并且全部产品运送到甲方地址后的当天，甲方需向乙方支付总金额的50%；（3）在甲方上一笔支付之后的5个工作日内且甲方收到所有尾款的发票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总金额20%的货款。2016年6月24日，思锐公司向泰嘉乐公司汇款46400元。2016年11月9日，思锐公司向泰嘉乐公司汇款109600元。合计支付了定金156000元。三、关于货款支付的问题。泰嘉乐公司主张已经将20160512号的订购单的1600台运动相机依约送货思锐公司，思锐公司至今拖欠剩余货款388112.25元（货款364000元+电池加工费800元+改装费23,312.25元），并提交借条3份、送货单13份、2017年6月27日的顺丰快递单予以证明送货（样品+成品）超过1600台的事实。经查，送货单的送货时间为2016年11月至2017年6月，签收人（提货人）签名有：甘超敏（35台）、郑（4台+2台）、郑乐荣（30台+416台）、宋小兰（60台+146台）、丁立锋（205台+1台+3台）、肖学全代（128台+119台）、霍锦华（383台+416台），2017年5月27日收货共381台。思锐公司否认泰嘉乐公司主张的送货事实。另查明，一审法院依照泰嘉乐公司的申请，依法调取思锐公司的员工参保记录，中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出具的参保证明显示，思锐公司有为甘超敏、郑乐荣、宋小兰、霍锦华、丁立锋、肖学全等人购买社会保险。一审法院认为，泰嘉乐公司、思锐公司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结合泰嘉乐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中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出具的参保证明，足以证明泰嘉乐公司向思锐公司履行了送货1600台的事实，思锐公司否认收到涉案货物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纳。故泰嘉乐公司请求思锐公司支付货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双方约定的货款支付方式，“在甲方到乙方公司进行产品检验合格并且全部产品运送到甲方地址后的当天，甲方需向乙方支付总金额的50%；在甲方上一笔支付之后的5个工作日内且甲方收到所有尾款的发票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总金额的20%的货款。”泰嘉乐公司提交的货物发票签收人为“颜某”，思锐公司不予认可“颜某”为其员工，泰嘉乐公司亦主张发票被退回，泰嘉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方约定的“甲方收到所有尾款发票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总金额的20%”的条件成就，泰嘉乐公司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7年6月27日，故思锐公司应当按约支付泰嘉乐公司货款1600台×325元×50%=26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支付自2017年6月27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鉴于泰嘉乐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其为思锐公司进行了涉案货物的加工改装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泰嘉乐公司关于思锐公司应当支付加工费800元及改装费23312.25元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判决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思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泰嘉乐公司货款26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自2017年6月27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泰嘉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44元，财产保全费2570元，合计6214元，由泰嘉乐公司承担2175元，由思锐公司承担4039元。二审期间，泰嘉乐公司提交了中山市社保部门打印的参保证明，以证明颜某系思锐公司的员工，据此主张思锐公司否认颜某是其公司的员工与参保证明不符，原审时泰嘉乐公司提交的签收人为颜某的发票签收单表明泰嘉乐公司在2017年已经向思锐公司交付了全部的货款发票。并当庭提交泰嘉乐公司新开的全部剩余的货款364000元的发票，共32张，要求法庭转交给思锐公司，以证明泰嘉乐公司按照合同已经具备了要求思锐公司支付全部货款的条件。思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一、关于泰嘉乐公司提交的参保证明，我司没有异议，但原审时双方也确认发票已经全部退回给泰嘉乐公司。二、关于泰嘉乐公司提交的剩余发票，我司仍然不会收，因为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合同约定第二笔款支付以后的5个工作日内且收到所有尾款的发票后再支付余额的20%。第二笔款项即便法院作出判决，但判决也没有生效，也没有确定的支付时间。即便泰嘉乐公司把全部发票开给我司，也不符合全额支付货款的条件。思锐公司二审提交了：1、双方公司员工的聊天记录，共两页的打印页面。据此主张：思锐公司聊天的人是宋小姐，泰嘉乐公司聊天的人是黄生（也是原审判决所载明的代理人之一黄克喜），双方2017年9月16日在聊天记录中谈到对帐的问题，当时泰嘉乐公司向思锐公司追收货款，思锐公司想把数量搞清楚。思锐公司宋小姐于2017年9月16日以微信提出要对帐单，并且让泰嘉乐公司盖章；2017年9月18日10：34分，泰嘉乐公司的黄生发送其财务加有盖公章的对帐单，思锐公司收到该份对帐单后提出质疑：“没有出货的怎么也算进来了？我司要付货款也是付已出货合格的产品的货款。”此外，在出货的数量方面相差9台。思锐公司主张正是因为有这两个争议就没有支付泰嘉乐公司的货款。2、对帐单。上述聊天记录显示的2017年9月18日10：34分由泰嘉乐公司发送的对帐单，该对帐单完整地显示泰嘉乐公司要求思锐公司支付的货款为399217.5元，也即泰嘉乐公司起诉状的金额，该金额的构成包括三个部分，一是出货数量，指的是泰嘉乐公司交货的经思锐公司已经验收合格的数量为1247台。二是未出货的数量，也就是1600台-已出货的数量+电池座加工费800元，构成了泰嘉乐公司当时要求思锐公司应多支付的货款。对帐单证明泰嘉乐公司并没有履行完全部的送货义务。3、思锐公司仓库中堆积的泰嘉乐公司送货的照片。双方开发的产品是当时市面上流行的爆款，有销售时机，泰嘉乐公司关键的配件要从日本进货，当时日本发生了地震没有按时进货，后来货到之后，双方约定了交货期，但过了交货期，泰嘉乐公司一直没有批量交付合格的产品，所以未能及时销售。等泰嘉乐公司陆续送货候，市场已经没有需求了，至今该货物仍在思锐公司的仓库中。思锐公司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造成了经济损失。4、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思锐公司针对泰嘉乐公司延迟交货、不完全交货主张违约的赔偿，但该案已立案。泰嘉乐公司对思锐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一、聊天记录无法证明真实性，上面显示图片已过时效，也不知道图片上展示的对帐单是不是思锐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如果是真的，也只能证明送货已完成，双方正在进行准备付款的前期工作，并不能够证明思锐公司所主张的意见。二、对帐单思锐公司原审时已提交过，但是原审时思锐公司对对帐单的内容却不予认可，特别是对对帐单中备注的张建忠、甘超敏、肖学金等人不予认可，我司在原审时也对该证据进行了质证，法庭可以参考原审笔录。三、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照片的时间、地点和物品的真实性。即使思锐公司所提交的照片展示的是本案的物品，也只能证明由于思锐公司的物品销售不出去，所以拒绝付款，这是思锐公司应要承担的商业风险，无权要求供应商陪同承担，是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四、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至今为止，没有收到任何的受理通知，如果已经立案应当移送深圳管辖。另查明，一审庭审时，思锐公司曾提交了泰嘉乐公司的对账单，思锐公司不予确认的理由为：因为送货不及时，此对帐单也载明了有过多次退货，说明泰嘉乐公司不能将合格产品交给思锐公司，泰嘉乐公司存在违约及不能履行合同的行为。泰嘉乐公司确认该对账单是其发给思锐公司，主张思锐公司应全部确认，不应该只挑捡对其有利的部分内容来确认。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泰嘉乐公司与思锐公司签订的《生产销售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因此形成的承揽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泰嘉乐公司发送给思锐公司的对账单，上面显示的内容有：“出货数量为1247台×325元=405275元×70%=283692.5元，未出货数量为353台×325元=114725元（贵司未提供外壳配件，待装配，请及时提供），电池座加工费1600×0.5元=800元，总计需支付货款283692.5元+114725元+800元=399217.5元。”思锐公司以未送的货不应付款及不存在电池加工费等为由不予确认。经审查，根据该对帐单显示的送货、退货记录，确实存在思锐公司曾退回泰嘉乐公司1116台的事实，扣除退回的数量后实际出货数量应为1247台。该数量与对帐单下所写的“出货数量为1247台”一致。对帐单所载的数量与泰嘉乐公司提交的借条、送货单所列的数量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泰嘉乐公司主张退回的产品也系合格品，均系思锐公司验收后才送货，系思锐公司要求另行加工，并非不良品。思税公司对此不予确认。根据泰嘉乐公司提交的邮件，确实存在思锐公司退回不良品的事实，泰嘉乐公司主张已按合同送了1600台的合格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实际的送货量，思锐公司应支付泰嘉乐公司的货款，扣除已付的30%的订金后，为：1247台×325元=405275元×70%=283692.5元。泰嘉乐公司要求思锐公司支付未出货353台货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泰嘉乐公司主张思锐公司曾要求另行再加工部分产品，其数量为扣除1600台后的其他送货量，该数量与对帐单标明的退货数量不符，也无相应的证据证明思锐公司曾要求另行再加工部分产品，泰嘉乐公司主张超出1600台的728台的部分应按每台29.25元加付加工费无相应的事实依据。结合泰嘉乐公司提交的对帐单也无该部分加工费记载的事实，泰嘉乐公司主张超出1600台的728台的部分应按每台29.25元加付加工费本院不予采纳。对账单上虽有电池座加工费1600×0.5元=800元的记录，思锐公司并不确认。泰嘉乐公司提交的邮件并不足以认定双方曾对此达成合意，泰嘉乐公司上诉主张思锐公司支付该800元加工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因泰嘉乐公司存在未完全履行合同的事实，其主张思锐公司支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泰嘉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思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57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57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东思锐光学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上诉人深圳市泰嘉乐进出口实业有限公司货款283692.5元；三、驳回上诉人广东思锐光学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上诉人深圳市泰嘉乐进出口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财产保全费257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6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合计11414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泰嘉乐进出口实业有限公司承担6849元，由广东思锐光学股份有限公司承担4565元（上诉人深圳市泰嘉乐进出口实业有限公司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822元本院予以退回，广东思锐光学股份有限公司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200元本院不予退回，多交的部分由上诉人深圳市泰嘉乐进出口实业有限公司迳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一九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陈晓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