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025刑初34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华杨，女，1973年3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资中县，汉族，中专文化，居民，住资中县。2017年8月17日因涉嫌犯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取保候审。现居于家中。 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检察院以资中检公诉刑诉[2018]3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华杨犯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18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14日、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意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华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至2016年8月，被告人华杨利用其在资中县资州医院负责出生医学证明办理工作的便利，在明知他人不符合取得出生医学证明条件情况下，采取将虚假的新生儿相关出生信息打印到空白的真实出生医学证明证件上的方式，共计变造出生医学证明20份。该20份变造的出生医学证明经资中县妇幼保健院认定均为假证。 被告人华杨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华杨明知他人不符合取得相关国家证件的条件，采取将虚假信息打印到真实的空白国家机关证件上的方式，变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的规定，应当以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华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适用的法律均无异议，认为是违规办理出生医学证明，即为不是在他们医院出生的婴儿办理了出生医学证明。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7年2月，被告人华杨在资中资州医院工作，负责办理《出生医学证明》。2013年7月至2016年8月，华杨应他人请托，将未在资中资州医院出生的婴儿，采取伪造分娩信息，套取《出生医学证明》20份。该20份《出生医学证明》经资中县妇幼保健院认定均为假证。 另查明，2017年8月10日，被告人华杨接到资中县公安局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到达资中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立案登记表。 2.户籍证明、劳动合同。 3.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她们从2017年2月开始调查华杨违规办理出生医学证明一事。华杨违规办理了出生医学证明，载体都是真的，记载的内容是假的。是在资中县妇幼保健院领取的全国统一制定的出生医学证明。 4.证人何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出生医学证明是国家统一制定，由卫计局管理，各地卫计局指定同级妇幼保健院代管。资中县妇幼保健院负责本院出生医学证明的管理。经调查，华杨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违规办理了出生医学证明20张。认定假的出生医学证明的标准是，载体和信息核实结果一致才是真证，经核实，华杨违规办理了20张假的出生医学证明。华杨在资州医院负责出生医学证明的办理，从他们院领取的出生医学证明都是国家统一制定的。 5.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华杨在医院医务部工作，主要负责出生医学证明办理、放射科、体检等工作。华杨办理的出生医学证明是他们医院正规渠道领取的，上面的章也是他们医院的，只是记载的内容是虚假的，出生医学证明上的新生儿都不是在他们医院出生的。 6.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她是资中县资州医院急诊科的工作人员。她妹妹杨英的朋友在家里生了小孩，于2015年12月底委托她帮忙办理出生医学证明用于上户等，她就于2016年1月中旬左右通过资州医院妇产科刘凤仙医生找华杨办理出生医学证明，华杨同意，她就让妹妹杨英的朋友把户口本等资料交给她，她将这些资料交给华杨，过了几天，华杨将办理好的出生医学证明交给她，底板和正规的出生医学证明一样，出生医学证明上记载的婴儿名为胡子轩、父母名为胡俊超、周某1，胡子轩不是在资州医院出生的。2017年4月，因为医院在查，华杨让她把这份出生医学证明交回给了资州医院。 7.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她与胡子轩系母子关系，胡子轩于2016年1月16日在资中县宋家镇白云寺村老家出生，没有出生医学证明无法上户，她通过杨英找到在资州医院上班的杨某1，把胡子轩的名字、出生日期告诉了杨某1，过了三四天，她丈夫到资州医院拿到了胡子轩的出生医学证明，上面记载了她和丈夫的名字、胡子轩的名字及出生日期2016年1月16日，然后在成都市龙泉驿给胡子轩办理了上户手续。2017年4月，杨英告知她给胡子轩办理的出生医学证明是假的，要收回去，她把该份出生医学证明交给了杨英。 8.证人曾某证言，证实她是资州医院医保科的工作人员。她同学李某2生了二胎，因没有出生医学证明无法办理上户，于2015年2月份问她能否帮忙办理一份出生医学证明，然后她就问同事华杨能否办理，华杨同意帮忙并让她提供婴儿姓名等资料，随后李某2将相关资料交给她，她交给华杨。过了几天，华杨就将办理好的出生医学证明交给了她，她交给了李某2的姐姐。 9.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4年12月初，他和妻子朱彬华领养了表妹唐君香的女儿，取名李雨娴，没有出生医学证明，2015年2月，他通过在资州医院上班的同学曾某帮忙办理了一份出生医学证明，随后朱彬华持该份出生医学证明到派出所为李雨娴办理上户，警察告知朱彬华该份出生医学证明是样本无法办理，他让姐姐将该份出生医学证明交给了曾某，过了两天，曾某重新拿了一份出生医学证明给他姐姐，记载的小孩姓名是李雨娴，出生日期2014年9月16日，父母信息是他和朱彬华。2015年4月，朱彬华拿着该份出生医学证明给李雨娴上了户。2017年4月初，资州医院给他说该份出生医学证明不符合规定，要收回去，后来他将该份出生医学证明退给了资州医院。 10.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杨某2于2015年年底委托她请熟人帮忙办理抱养女儿的出生医学证明，2016年5月左右，她委托华杨帮忙办理，华杨同意，她将小孩姓名等资料交给华杨，后华杨办理好了该份出生医学证明交给她，记载的小孩名字是杨淳婷、父母名字是杨某2、刘研君。2017年五六月份，华杨找到她说出生医学证明出事了，她让杨某2把该份出生医学证明退给了华杨。 11.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他和妻子刘研君于2015年抱养了一个女孩，取名杨淳婷，将杨淳婷的姓名、出生日期等信息告知王姐，于2016年5月委托王姐在资州医院办理了一份出生医学证明，记载的小孩姓名是杨淳婷、出生日期是2016年3月26日，就凭该份出生医学证明给杨淳婷上了户。后来王姐说出生医学证明被查了，他就把该份出生医学证明交回给王姐。 12.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5年7月初，镇上的村干部钟某1委托他帮一户贫困户抱养的孩子办理出生医学证明，他问华杨能否帮忙办理，华杨同意，他把小孩的姓名等资料转交给华杨，过了几天，华杨就把办理好的出生医学证明交给了他，上面记载的父母姓名是向先华、胡某，他带给钟某1。2017年6月，因被查，他退给钟某1并让其把出生医学证明退回。 13.证人钟某1证言，证实向先华、胡某夫妻于2015年6月委托他帮忙为其抱养孩子办理出生医学证明，他请刘某帮忙，过了几天刘某回复可以办理，他把相关资料转交给刘某，2015年7月初，刘某把办理好的出生医学证明交给他，记载小孩姓名是向博文、父母姓名是向先华、胡某，然后他帮忙在派出所上了户。2017年6月，刘某让其把该份出生医学证明退回去。 14.证人胡某证言，证实她和丈夫向先华于2015年抱养了一个小孩取名向博文，为了办理上户，就委托村干部钟某1帮忙办理向博文的出生医学证明，2015年7月初，钟某1告知她出生医学证明已经办好，并且已经办理好上户，出生医学证明记载的小孩姓名是向博文、出生日期是2015年6月28日，父母姓名是向先华、胡某，该份出生医学证明已经遗失。 15.证人郑某证言，证实她和华杨是远亲关系，共委托华杨办理了三份出生医学证明。第一次是2014年10月底，她委托华杨帮周某2收养的女儿办理出生医学证明，把相关资料转交给华杨，过了几天，华杨就把办理好的出生医学证明交给了她，她交给周某2，记载的小孩姓名是张雨婷，父母是张某2、周某2。2017年5月，因被查，该份出生医学证明退回给了华杨，感谢费也退给了周某2。第二次是2016年2月，她委托华杨帮钟某2收养的女儿办理出生医学证明，把相关资料转交给华杨，过了几天，华杨就把办理好的出生医学证明交给了她。 16.证人卿某证言，证实他和妻子张某3于2016年领养了一个小孩，为了上户委托郑某帮忙办理出生医学证明，把相关资料交给郑某，后来在郑某的诊所里拿到办好的出生医学证明，加盖了资中资州医院公章，记载的小孩姓名是卿张平、出生日期2016年3月28日、父母姓名为卿某、张某3。后来资中县卫计局的工作人员找到他，他把该份出生医学证明退了回去。 17.证人钟某2证言，证实他和妻子陈飞于2016年抱养了一个女孩，为了上户委托苏家湾镇的郑医生帮忙办理出生医学证明，把相关资料交给郑某，后来在郑某的诊所里拿到办好的出生医学证明，加盖了资中资州医院公章，记载的小孩姓名是钟瑞欣、出生日期2016年1月24日、父母姓名为钟某2、陈某2。 18.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她帮一个叫左某的朋友在资州医院办理了一张假的出生医学证明。那张假的出生医学证明的母亲叫谢某1。华杨是2015年1月份办理的。2017年3月，华杨找到她将那张出生医学证明交回去。 19.证人左某证言，证实他委托资州医院办理的出生医学证明记载的母亲是谢某1，父亲叫兰益。办理的婴儿不是谢某1亲生的，是谢某1领养的，领养当天，是他带谢某1去领养的。他是找资中县中医院的妇产科的王医生，王医生找的谁，他不清楚。 20.证人谢某1证言，证实她儿子兰浩文是其丈夫的亲戚肖军家抱养的，肖军将孩子给她时就把这个孩子的出生医学证明给了她，后来为将孩子的户口上在他家户口上，又委托别人帮忙办理了一张出生医学证明。 21.证人郭某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他找华杨办理了一张出生医学证明。婴儿叫曹煜杨，母亲叫谢某2。 22.证人谢某2证言，证实她抱养的小孩曹煜杨为了上户，找曹邦虎帮忙办理了一张出生医学证明，出生医学证明上有资中资州医院的公章，母亲是她，父亲是曹某。 23.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6年七八月的一天，她受他人委托喊华杨办理了二张出生医学证明。一张是张敏找她，一张是龙某找她。华杨办理的这二张出生医学证明的小孩都不是在资州医院出生的。 24.证人龙某证言，证实韦某抱养到一个没有出生医学证明的小孩，韦某找到他，他想到张某1与华杨的关系比较好，华杨给他们办理了一张出生医学证明，出生医学证明是真的，才上得到户，只是办理这张出生医学证明不符合规定。 25.证人韦某证言，证实2016年8月，她请龙某帮廖俊培办理了一张出生医学证明，廖俊培是抱养的小孩，小孩没有在资州医院出生。廖俊培拿到出生医学证明为小孩上了户。 26.证人黄某证言，证实他委托表妹张敏在资州医院给他收养的黄正熙办理了一张出生医学证明。 27.证人邓某1证言，证实他委托刘成帮邓某2捡到的小孩在资中资州医院办理了一张出生医学证明。 28.证人邓某2证言，证实他请邓某1帮忙为其捡到的小孩邓宇祥办理了一张出生医学证明。出生证的编号是M510778347。 29.证人肖某证言，证实她找华杨为其朋友萍萍抱养的小孩办理了一张出生医学证明。出生医学证明是真的，只是记载的内容是假的。 30.被告人华杨的供述及现场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她在资中资州医院工作以来，从2013年开始陆续违规办理了一些出生医学证明，直到2017年2月被资中县卫计局执法大队发现。她在医院负责母婴保健工作，包括办理《出生医学证明》、母婴工作。一共办理了21张出生医学证明。她违规办理出生医学证明一是脱不开人情，二是法律意识淡薄，三是她知道来找她的人基本上都是没有生育抱养的婴儿。 办理《出生医学证明》正常程序是：婴儿是资中资州医院出生的，有资州医院医生签名《出生医学证明首次签发登记表》、父母身份证原件、母婴保健手册。《出生医学证明》是她以资州医院的名义携带身份证、出生医学证明申领单到资中妇幼保健院领取，《出生医学证明》是省卫计委统一颁发，上面有防伪标记，资中县所有的出生医学证明都是资中县妇幼保健院在代管。 现场辨认笔录、照片。 31.资中县卫生局、资中县公安局，资卫[2014]145号文件证实，出生医学证明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母婴保健法》出具的，证明婴儿出生状态、血亲关系，申报国籍**籍，取得公民身份证号码的法定医学证明，是人生的第一证，是户口登记机关进行出生登记的重要依据之一。2014年1月1日起，启用新版出生医学证明。 具有助产技术服务资质的医疗保健单位，只负责在本单位内出生的新生儿首次签发《出生医学证明》、国卫妇幼发[2013]52号文件要求，签发机构必须由专人分管《出生医学证明》和印章。 32.资中县妇幼保健院关于核查编号为M5100788790等21份出生医学证明的真伪的报告，证实21份出生医学证明除**为真，其他均为假。 33.资中资州医院关于21份《出生医学证明》调查出生医学证明》调查的情况说明。iv id='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34.资中县公安局到案说明证实，2017年8月10日，资中县公安局办案民警电话联系华杨，并告知其涉嫌犯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通知其到资中县公安局接受调查，同日上午华杨到达资中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调查。 本院认为，被告人华杨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明知他人不符合取得出生医学证明的条件出生医学证明的条件，实的出生医学证明上，其出生医学证明上，份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但罪名不当，予以更正。华杨接到电话通知后到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情节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华杨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华杨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    忠 审 判 员 胡    敏 人民陪审员 曾  青  松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闵厚铭（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录：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