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行终62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胜文，男，汉族，1974年3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 委托代理人刘娜，北京市智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暴红侠，国家工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评审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广东奥丽侬内衣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黄岐泌冲建设大道**。 法定代表人何炳祥，董事长。 上诉人吴胜文、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定：吴胜文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第9571250号“芭比兔BBRabbit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在2013年5月31日至2016年5月30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使用的“牙膏”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浴液；洗发液；花露水；爽身粉；洗衣剂；织物柔软剂（洗衣用）；香皂；清洁制剂；增白霜”商品上进行了使用。据此，诉争商标在“牙膏”商品上的注册应予维持，在“浴液；洗发液；花露水；爽身粉；洗衣剂；织物柔软剂（洗衣用）；香皂；清洁制剂；增白霜”商品上的注册应予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41273号《关于第9571250号“芭比兔BBRabbit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有误，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 吴胜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牙膏”商品与“浴液；洗发液”等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虽然归属于不同类似群组，但均为日常清洁用品，具有密切关联。故诉争商标在“牙膏”商品上的使用，应当视为在全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使用，诉争商标在全部核准商品上的注册均应维持有效。 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 广东奥丽侬内衣集团有限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 一、诉争商标 1.注册人：吴胜文。 2.注册号：9571250。 3.申请日期：2011年6月9日。 4.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7月6日。 5.标志： 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1-0302；0306-0307）：浴液；洗发液；花露水；牙膏；爽身粉；洗衣剂；织物柔软剂（洗衣用）；香皂；清洁制剂；增白霜。 二、被诉决定 2017年11月15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决定，认定：吴胜文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的商业使用，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 三、其他事实 在商标评审程序中，吴胜文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 1.商标许可使用合同、授权书及企业信息，上述证据显示，吴胜文授权广东康王日化有限公司（简称康王公司）在第3类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 2.购销合同以及经过公证的三张发票，其中购销合同显示供方为康王公司，需方为汕头市璟洲贸易有限公司（简称璟洲公司），产品为“芭比兔牙膏”360000支，金额为67320元，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9月8日，三张发票显示货物均为“牙膏”，销售单位均为康王公司，购货单位均为璟洲公司，开票日期为2014年9月3日和2014年10月7日的发票显示数量均为360000支、金额均为67320元，开票日期为2015年5月18日的发票显示数量为360000支、金额为68400元； 3.包装盒图片及宣传册，其上显示企业名称为“广州姿卓堂化妆品有限公司”。 在原审诉讼中，吴胜文补充提交了其于2015年5月13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复印件并当庭出示了原件，其上显示供货方为康王公司，订购方为璟洲公司，产品为“芭比兔牙膏”360000支，金额为68400元，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5月13日。 在本院审理中，吴胜文补充提交了部分网页打印件，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在除“牙膏”以外的核定商品上也有使用。上述证据显示企业名称为“汕头市姿卓堂化妆品有限公司”，商品包括洗手液、沐浴露等，商品名称中包含“芭比兔”字样，显示标志与诉争商标标志不一致。 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 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使用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且商标的使用应在该商标指定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使用，应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考量使用者在主观上是否具有真实使用商标的意图，以及所涉行为在客观上是否能使相关公众在商标与其所标识的商品或服务之间建立联系。仅以维持商标注册效力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不属于商标法意义上真实、有效的使用行为。 本案中，吴胜文提交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商标授权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康王公司在指定期间内有权使用诉争商标；康王公司与璟洲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8日及2015年5月13日签订的购销合同所显示的商品名称均为“芭比兔牙膏”，且开票时间为2014年10月7日及2015年5月18日的发票所显示的商品名称、数量及金额等信息均能与前述合同相对应。因此，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的“牙膏”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但是，吴胜文提交的包装盒图片、宣传册，以及网页打印件均为自制证据，且未显示时间，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的使用情况；加之，并无证据证明上述证据所显示的“广州姿卓堂化妆品有限公司”、“汕头市姿卓堂化妆品有限公司”与吴胜文之间具有授权关系；此外，网页打印件所显示的标志与诉争商标标志不一致，且仅有商品展示，未体现出销售情况。因此，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的“浴液；洗发液；花露水；爽身粉；洗衣剂；织物柔软剂（洗衣用）；香皂；清洁制剂；增白霜”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吴胜文主张诉争商标在“牙膏”商品上的使用，应当视为在全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使用。对此本院认为，商标注册人在核定商品上使用注册商标的，在核定使用商品的范围内，与实际使用商品相类似的商品上的注册可予以维持。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牙膏”商品与“浴液；洗发液；花露水；爽身粉；洗衣剂；织物柔软剂（洗衣用）；香皂；清洁制剂；增白霜”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等方面具有一定差异，且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分属不同类似群组，不构成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牙膏”商品上的使用，不能维持其在“浴液；洗发液；花露水；爽身粉；洗衣剂；织物柔软剂（洗衣用）；香皂；清洁制剂；增白霜”商品上的注册。 由于原审判决是在结合吴胜文在原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的基础上，对被诉决定的相关认定予以改判，故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应由吴胜文承担。 综上，吴胜文与商标评审委员会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吴胜文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吴胜文与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各负担五十元（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陶 钧 审 判 员  孙柱永 代理审判员  陈 曦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任灵芝 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