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504刑初216号 公诉机关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牟泰军，男，198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泸州展望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泸州市龙马潭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翼，四川中豪（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曹霞，四川时代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检察院以泸龙检诉刑诉[2018]184号起诉书、泸龙检诉刑追诉[2018]2号追加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牟泰军犯伪造公司印章罪、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职务侵占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章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牟泰军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两次。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5月18日，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在黄波与泸州展望置业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中，作出（2016）川0504财保260号民事裁定书，对泸州展望置业有限公司位于“展望蓝爵世家”商住小区一幢一单元一层商业32、34、36号商铺予以查封。并于同年6月22日送达泸州展望置业有限公司。同年8月19日，被告人牟泰军在明知上述32号门市已被法院依法查封的情况下，仍然继续收取王某3购房尾款568006元，擅自予以非法处置。2013年3月，被告人牟泰军违反公司印章管理规定，伪造泸州展望置业有限公司的一枚行政章和财务章。经鉴定，被告人牟泰军所伪造的黑红相间章体、透明章柄的泸州展望置业有限公司印章“所盖印的印章印文与印章入网存根上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2012年11月16日，被告人牟泰军与田某一起以泸州展望置业有限公司名义担保向苏某借款500万元，约定月利息3.5%，即17.5万元，之后，被告人牟泰军利用担任泸州展望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在隐瞒公司其他股东和相关财务人员的情况下，叫公司财务人员在账上将公司每月应支付给苏某的借款利息17.5万元做成20万元，将其中差额2.5万元非法占为己有。从2012年11月至2014年11月，25个月中被告人以此手段侵占单位财物共计62.5万元。2016年7、8月，被告人牟泰军在明知公司财务人员曾某1（另案处理）没有支付购房款的情况下，利用曾某1作为公司财务人员职务的便利，伙同开具一张泸州展望置业有限公司收到曾某1购买“展望.蓝爵世家”1107号房购房款231386元的售房款专用收据，并将该房办理网签登记在曾某1名下，且在之后，两人伙同用公司资金为曾某1支付相应月按揭款连续5个月，每月4047.14元，共20235.7元，被告人牟泰军伙同曾某1侵占本单位财物共计251621.7元。2013年2月5日，泸州展望置业有限公司与朱某1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载明泸州展望置业有限公司向朱某1借款900万元，约定月利息2%，即18万元。之后，被告人牟泰军利用担任泸州展望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在隐瞒公司其他股东和财务人员的情况下，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将每月支付给朱某1的借款利息45万元（即月息5%），分为两部分进行做账，其中一部分，泸州展望置业有限公司每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朱某1借款利息18万元。另一部分，每月以现金方式支付朱某1的借款利息27万元被牟泰军非法占为己有，在此笔借款中，连续9个月，牟泰军连续以此手段非法侵占本单位财物共243万元。另外2013年11月12日，又以现金支付朱某1此笔借款相应超期利息为由侵占本单位财物共计4.8万元。2014年4月4日，泸州展望置业有限公司与朱某1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载明泸州展望置业有限公司向朱某1借款2000万元，约定月利息2%，即40万元，之后，被告人牟泰军采取上述类似的手段，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将每月支付给朱某1的借款利息按60万元（即月息3%），分两部分进行做账，并将其中每月以现金方式支付朱某1的借款利息20万元部分非法占为己有，在此笔借款中，牟泰军以此手段非法侵占本单位财物共计40万元。 综上，被告人牟泰军变卖已被司法机关查封的财产，情节严重，伪造公司印章、身为公司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伙同本单位其他人侵占本单位财务，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公司印章罪、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牟泰军一人犯数罪，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数罪并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至九年，并处罚金、没收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牟泰军辩称：一、公诉机关指控伪造印章罪不成立，理由如下：增刻公司印章的行为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并未造成社会危害或损失；目的是为了便于公司经营管理，且诸多公司都拥有两套印章，以此追究刑事责任不妥当；作为法定代表人主动交出两套印章，并如实告诉印章用途，只是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条例。二、公诉机关指控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不成立，理由如下：从时间上看，32号门市在查封以前已经销售，买卖行为在查封前已成立；售房所得568006元用于支付工程款，法院在查封时及查封后均未告知收取的售房款应存入哪个指定账户；查封的房屋价值远远高于申请人的债权，且32号门市仍然处于被查封的状态，所有权未发生变更，并不属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变卖行为，不影响查封的目的和债权人债权的实现。三、公诉机关指控职务侵占罪不成立，理由如下：（一）指控伙同财务人员侵占公司财物251621.7元与事实不符。曾某1是公司员工，没有住房，其购买1107号房屋是真实的，与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办理按揭贷款，其购房的款项全部汇入公司账户；缴纳房款时，曾某1由于经济周转困难，征得公司股东同意后由公司先将首付款和按揭款予以垫付，最后由曾某1或我将公司垫付的首付款和按揭款归还给公司；该房屋已经办理网签登记备案，开具收据行为不是伙同，是购房者支付购房款后必须履行的财务手续；购房款汇入的是公司账户并非我私人账户，公司垫付的款项，公司有权向曾某1追偿，这是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占为己有的事实。（二）关于指控我侵占公司财物62.5万元与事实不符。公司对于苏某的利息支付达成了一致意见；客观上作为房地产企业涉及部门多，业务接待开支大，很多开支无法列入财务明细，基于此股东决定在苏某的月利息上多做0.5%用于无票据的支出。（三）公诉机关指控非法侵占公司财物243万元及超期利息4.8万元与事实不符。公司向朱某1借款900万元，实际约定的月利息为3%，因借款金额大股东全部到场商量了借款细则，书面约定月利息2分系朱某1提出的，让我们银行转账月利息2%，现金支付月利息1%；在我的银行卡流水上自2013年2月5日到2013年11月，连续9个月几乎在同一时间段都有我取现9万元的取款记录，我的妻子蒲某和股东田某都分别和我一起去给朱某1送给现金；该笔900万元借款到账后我与其他股东一致商量在公司财务中做成月利息5%，其中2%支付蒲安帮的借款利息，该部分款项存放在我的银行卡上我并未进行支取，由于公司经营过程中也需要资金，我又将这些应当付给蒲安帮的利息借入公司，用于公司的经营支出；公司向朱某1借款900万元因到期后第二天归还，所以计算了一天的超期利息，我明确告诉了朱某1公司按照月息5%来做账，我也没有隐瞒其他股东。（四）公诉机关指控非法侵占公司财物40万元与事实不符。公司向朱某1借款2000万元时全体股东在场，继续按照之前的合作方式，书面约定月利息2%，另外1%的月利息通过现金支付，第一、二次付现金利息均有取现的银行流水记录，第三月支付利息时因我在外办事，没有和银行预约现金，就将一个月的利息60万元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给朱某1；因我方资金困难没有再支付利息，朱某1提出签订展期合同，我方提出要将之前支付的实际月利息3%写进书面合同，并且展期合同条款也可以看出对于未支付利息的结算也是按照月利息3%的标准进行计算的。 辩护人李翼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牟泰军不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泸州展望置业有限公司出卖32号商铺在前，法院查封在后，王某3作为买受人享有合法权利，泸州展望置业有限公司后续收取购房款的行为不属于变卖行为，且法院在查封时并未告知被申请人如该房屋出售，收取的房款应当如何处置；王某3作为权利人向法院查封32号商铺的行为提出了异议，法院对该房产的查封是否妥当存在疑问；泸州展望置业有限公司收取王某3的房款后用于公司项目建设，且未损害黄波的利益。二、被告人牟泰军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牟泰军伪造公司印章得到公司其他股东的一致同意；伪造公司印章的目的是方便处理公司日常经营事务，主观上没有违法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违法行为；泸州展望置业有限公司对于虚假印章使用行为均予以认可，该伪造的印章用于公司正常经营活动，无证据表明伪造印章的行为损害了他人经济利益或合法权益，没有达到有实质性社会危害性的程度；并非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就应当适用刑法进行处罚，对于一般的伪造印章行为，情节后果不严重的，根据罪刑相适应的原则应当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予以处罚。三、被告人牟泰军不构成职务侵占罪。（一）对于被告人牟泰军伙同曾某1侵占本单位财物251621.7元的指控不成立，被告人牟泰军用公司资金帮曾某1垫付购房的首付款是为了帮助员工购房，促进商品房的销售，争取银行按揭回款支持项目建设，被告人牟泰军同意用公司资金帮曾某1支付5个月按揭款目的也是解决职工暂时的经济困难，不存在伙同侵占公司财物的故意；公司垫付首付款及按揭款应当视为曾某1对公司的欠款，被告人牟泰军承担保证责任；被告人牟泰军在曾某1未支付首付款的情况下同意出具231386元的售房款收据，用公司资金为曾某1垫付购房款已经告知了公司其他股东，其他股东对此不持异议，该垫付款应当列入公司应收款项，由公司股东自行协商解决。（二）对被告人牟泰军以支付苏某利息为名侵占公司财物62.5万元的指控，对苏某借款利息做账和用途有《泸州展望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议》为证，该处置经过全体股东的同意，虽然股东对于签字时间的陈述不一致，但至少在被告人牟泰军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泸州展望置业有限公司破产之前，即使是事后补签，仍然可证明全体股东对于苏某利息的做账及支付方式得到了公司股东的许可或追认；客观上公司也确实存在经营过程中无票据的支出，且无证据表明62.5万元被被告人牟泰军实际占用并用于个人开支。（三）关于被告人牟泰军以支付朱某1利息为名侵占公司财物287.8万元的指控，被告人牟泰军多次陈述朱某1的借款利息为月利息3分，在2013年、2014年民间高额利息借贷盛行，在无资产抵押担保的情况下，月利息3分更符合实际，从被告人牟泰军2014年7月4日的转账金额及朱某1与泸州展望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展期合同所约定的对原借款合同借款2200万元未按时结付的利息的结算可以证实2000万元借款实际支付利息标准是月利息3分，也可以印证900万元借款的利息实际也是月利息3分；朱某1利息费用报销单有公司股东的签字，说明公司股东对于该笔借款利息及支付方式是知情的；《泸州展望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可证明对朱某1利息支付的做账和支付方式得到全体股东的许可或追认；从蒲某、易某的证言可以证明被告人牟泰军每月在财务多做账的18万元确实用于支付蒲安邦利息，而非由其个人侵占；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在公司财务以支付苏某利息名义多做账及以朱某1利息名义多做账的钱款由被告人牟泰军实际侵占。 辩护人曹霞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牟泰军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牟泰军的行为系私制印章而非伪造，其作为法定代表人具备申请刻制印章的职权，只是其未到公安机关指定的单位刻制，但作为法定代表人在获得公司认可且未造成公司或其他损害的情况下，私自刻制公司印章，根据罪刑相适应原则、谦抑性原则、公司经营自治精神，均不应当认定为犯罪。二、被告人牟泰军不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查封前已签订买卖协议且支付50%以上价款的房屋，在查封后收受剩余价款，不属于变卖行为，主观上没有对抗人民法院查封措施、转移财产的意图，客观上被查封财产未发生转移未侵害司法机关正常活动。 经审理查明：一、伪造公司印章的事实。2013年3月，被告人牟泰军违反公司印章管理规定，伪造了泸州展望置业有限公司的行政章1枚、财务章1枚。2015年6月因展望蓝爵世家项目建设中遇到资金问题，泸州展望置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孔某、翁某、苏某作为乙方、丙方签订《行政公章及财务专用章临时监管协议》，协议约定泸州展望置业有限公司交出行政印章与财务印章由三方共同监管，交付的行政印章即红黑相间章体、透明章柄的伪造印章，该印章被监管前后均有使用记录。 二、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事实。2016年5月18日，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在黄波与泸州展望置业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作出（2016）川0504财保260号民事裁定书，对泸州展望置业有限公司位于“展望蓝爵世家”商住小区一幢一单元一层商业32、34、36号商铺予以查封，并载明查封期间不得变卖、抵押、毁损财产，违者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该裁定书于2016年6月22日送达泸州展望置业有限公司，泸州展望置业有限公司未申请复议。2016年8月19日，被告人牟泰军在明知上述32号门市已被法院依法查封的情况下，仍然继续收取王某3支付的568006元房款，并将该款自行处置。 三、职务侵占的事实。1.2012年11月16日，被告人牟泰军与田某一同以泸州展望置业有限公司名义担保向苏某借款500万元，约定月利息3.5%。之后，被告人牟泰军利用其担任泸州展望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让公司财务人员在公司内账上将公司每月应支付给苏某的借款月利率由3.5%做成4%，分为每月转账支付苏某借款利息17.5万元（即月利率3.5%），每月现金支付利息2.5万元（即月利率0.5%），该现金支付部分实际由牟泰军占为己有，从2012年11月至2014年11月共计占有62.5万元。 2.2013年2月5日，泸州展望置业有限公司与朱某1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载明泸州展望置业有限公司向朱某1借款90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2%。之后，被告人牟泰军利用其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让公司财务人员在公司内账上将公司每月应支付给苏某的借款月利率由2%做成5%，分为每月转账支付朱某1借款利息18万元（即月利率2%），每月现金支付利息27万元（即月利率3%），该现金支付部分实际由牟泰军占为己有，从2013年2月至2013年10月，共计占有243万元。2013年11月12日，被告人牟泰军又让公司财务人员做账现金支付朱某1超期利息4.8万元，将该现金支付部分占为己有。 3.2014年4月4日，泸州展望置业有限公司与朱某1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载明泸州展望置业有限公司向朱某1借款200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2%。之后，被告人牟泰军利用其担任泸州展望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让公司财务人员在公司内账上将公司每月应支付给朱某1的借款月利率由2%做成3%，分为每月转账支付朱某1借款利息40万元（即月利率2%），每月现金支付利息20万元（即月利率1%），该现金支付部分实际由牟泰军占为己有，从2014年4月至5月共计占有40万元。 4.2016年7、8月，被告人牟泰军在明知公司财务人员曾某1没有支付购房款的情况下，通过将泸州展望置业有限公司售房款的银行流水伪造为曾某1购房款的银行流水，并利用自己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让曾某1开具一张泸州展望置业有限公司收到曾某1购买“展望.蓝爵世家”1107号房购房款231386元的售房款专用收据，将该房办理网签登记在曾某1名下。其后，被告人牟泰军继续用泸州展望置业有限公司资金连续5个月为曾某1支付相应月按揭款，每月4047.14元，共20235.7元。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印章入网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法院移送线索材料、鉴定文书、补充侦查报告书、王某3购房尾款资金去向、曾某1的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展望公司内账记账凭证、展望公司工商变更登记复印件、吉某公司调取的证据、曾某1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田某的搜查及扣押清单、融丰小贷公司调取的证据、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牟泰军的户籍证明、破产管理人开元会计师事务所复印的展望公司会计凭证、审计鉴定委托书、工商局调取证据清单、鉴定聘请书、龙马潭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龙马潭区人民法院移送函、发还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清单、视频通话内容、审计鉴定报告、《甲乙双方监管印章迄用盖章登记明细表》、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债权申报资料、执行异议申请书、撤回执行异议申请书，证人易某、田某、王某1、周某1、林某、曾某2、李树华、周某2、王某2、刘某1、李某1、孔某、苏某、游某、谭某远、钟某、朱某1、胡某、李某2、杜某、艾某、王某3、刘某2、曾某1证言，被告人牟泰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庭审查实，足以认定。 关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结合在案证据分罪名作如下评述： 一、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牟泰军伪造了公司行政印章，且用伪造的印章确认了公司部分债务，其伪造公司印章行为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无罪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二、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任何人不得在人民法院查封后以任何方式处置被查封的财产，被告人牟泰军在明知32号商铺已被法院依法查封的情况下，仍收取房款568006元并擅自处置的行为属情节严重，应以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三、职务侵占罪。首先，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牟泰军分别侵占公司财物62.5万元、243万元、4.8万元及40万元。被告人举证的两份《泸州展望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议》从时间来看形成于事后，且与股东之间的言词证据相互矛盾，对于该两份书证本院不予采信，同时，2015年1月20日签订的《借款展期合同》也不能推翻或否定2014年4月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内容的真实性和有效性；其次，在案涉房屋未交纳首付购房款的情况下，被告人牟泰军实施公诉机关指控的系列行为，主观上具有非法侵占公司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将本属于公司的房屋过户至曾某1名下，此后，又继续用公司资金支付曾某1名下房屋的按揭款，均属职务侵占行为。综上，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与罪名成立，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牟泰军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牟泰军非法处置已被人民法院查封的房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被告人牟泰军利用职务便利，侵占本单位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牟泰军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牟泰军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没收财产五万元； （被告人的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牟泰军的刑期自2017年8月24日起至2027年2月2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牟泰军违法所得375.46万元继续予以追缴并发还泸州展望置业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王 俊 审判员 方 华 审判员 刘学武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况 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第三百一十四条隐藏、转移、变卖、故意毁损已被司法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一条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