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481民初4602号原告马运波，男，汉族，1968年12月31日出生，住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宜刚、程飞，山东善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满清成，男，汉族，1956年11月4日出生，住滕州市。被告魏维兰，女，汉族，1953年6月20日出生，住滕州市，系被告满清成之妻。原告马运波与被告满清成、魏维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7）鲁0481民初3270判决后，被告满清成、魏维兰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该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以（2018）鲁04民终8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7）鲁0481民初3270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运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宜刚、程飞，被告满清成、魏维兰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平、彭润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运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满清成、魏维兰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58万元，并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付款之日止，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二、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满清成自2013年1月23日起多次向原告借款，借款金额共计358万元。借款时双方约定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被告仅偿还部分利息，同时被告满清成与被告魏维兰系夫妻关系，且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两被告应当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还款，被告拒不还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满清成、魏维兰辩称，被告满清成向原告书写借条的事实属实。但是原告仅向被告支付部分款项，其余部分原告并未向被告实际支付。借款利息双方并未约定，故视为被告不应向原告支付利息。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但满清成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魏维兰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已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66万元。依据当事人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23日到同年5月15日，被告满清成八次向原告马运波借款共计358万元，分别为：1月23日借款10万元，1月24日借款60万元，2月1日借款80万元，2月2日借款60万元，2月10日借款70万元，2月18日借款20万元，5月1日借款8万元，5月15日借款50万元，给原告书写8份借据，8份借据上，均未约定履行期限，也未约定借款利息。原告马运波通过银行汇款，将借款给付被告满清成，被告满清成借款用于生意经营，因生意亏损，未有偿还借款。原告马运波于2017年6月6日诉来本院。被告满清成为证明已向原告还款166万元，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2014年3月28日向马运苒转账还款20万元、2014年3月30日向马运苒转账还款10万元（马运冉的账户是中国农业银行滕州杏花村支行）；证据2、2014年9月4日，满清成通过现金存款的方式向马运波尾号为6012农行账户转账20万元。证据3、2014年10月13日至2016年11月17日共计27笔农行转账明细，向尾号为8062马运波的银行卡转账金额合计104万元。证据4、马运波指示满清成向其女儿账户转账还款的短信截屏照片一张及当时使用的手机。2015年12月7日满清成用其儿子满高翔的农商银行卡根据马运波指示向其女儿马月转账5万元的交易明细。证据5、2016年12月18日、2016年12月27日、2017年1月24日，由满清成农行尾号8916的银行卡转账给尾号为8062马运波的农行卡，总计是6万元。证明目的：2016年12月18日、2016年12月27日、2017年1月24日，满清成共计向马运波清偿本金6万元。证据6、2017年2月25日，满清成通过现金存款的方式向马运波尾号为8062农行账户转账1万元。原告对上述六组证据质证意见为：经核实原告家庭成员中没有马运苒，证据1中的30万元转账与原告借款无关。证据二20万予以认可。证据三104万的数额不正确，原告根据证据材料累加共计97万。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说是清偿的本金，原告认为是还的利息。对证据四予以认可。满高翔是满清成的儿子，印证债务是家庭共同债务，家庭成员都知情。证据五中对涉及马运波名字的收到款项予以认可。通过证据五里面还有一笔魏维兰和满清成之间存在资金往来，进一步说明夫妻之间资金往来也很多。原告主张夫妻共同债务的观点成立。证据六因材料看不清楚，无法质证。被告表示所还款项均系归还本金，未约定利息，原告表示被告未偿还借款本金，所还款项均系还的利息，具体还到何时的利息记不清楚了。原告主张与被告存在利息的约定，向本院提交了2017年5月21日被告满清成用其139××××0378手机号向原告发的短信，内容为“关于息的事暂时不鉴（提）了，你抓紧按本多少起诉吧息以后要过来再给你”。2016年3月31日原告之妻孙某（与被告满清成系姑表姊妹关系）与满清成电话通话时与满清成的录音，对话显示：？……你从13年到15年一共给了他多少钱利息，总共。回答：13年到15年，有一个86，加上这个51.？你当时按多少钱利息给他的？回答：当时按2分……？当时许给他多少来？回答：那个利息，按2分算的。原告还提交了2017年1月14日对被告满清成的电话录音。问：咱一直商量的月息给人家算多少钱？一年？答：咱原先怎么说的还怎么说。问？原来说的是2分是不？答：昴。……原告提交该录音以印证下列事实：月利率为2%，每年利息84-85万。根据358万，按照二分息核算，一年利息是859200元。和被告表述的年利息数字是相符的。通过录音印证了，2013年到2014年，截止目前共还了100多万元利息。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均是支付的利息。被告满清成对该录音资料不予认可，并申请对是否与满清成的录音进行鉴定。本院委托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提交的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及录音中的声音是否来源于被告满清成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21日向本院发出函件，1、针对“提交的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的委托事项，介于送至我中心待检的材料分别是一份光盘和一枚U盘，经联系后，确认本次送检无法提交原始检材，故该委托事项因缺少原始检材，故无法进行“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检验，若能提交，则中心将再进行预检工作；2、针对“提交的录音资料中声音是否来源于申请人满某”的委托事项，介于说话人在对话中使用了方言而非普通话，且鉴定人无法对该方言的相关特征作出明确判断，故超出本中心鉴定能力，故就目前收到的检材该中心无法受理。另查明，被告满清成向本院提交的2017年6月14日的书面答辩状中辩称：借款本金是事实，多次借款未约定借款利息，现已偿还本金170万元，被告借款是用于煤炭经营，因行情不好，经营处于亏本状态，现正在努力筹钱，偿还原告，所借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告向本院提交被告满清成、魏维兰的上诉状中，两被告上诉理由只陈述了已向原告还款170万元及该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对原告主张的出借款项358万元，并未主张未实际收取。原告主张此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还向本院提交了企业信息一份，企业名称为：滕州市翔升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满清成，公司股东有满清成、满洪伟、满高翔。证明被告满清成与其子开办该公司，借款用于家庭支出，属于家庭共同债务。原告还提交了个体户信息一份，字号名称为：滕州市北辛东海商行，经营者：魏维兰。经营范围：黄酒。原告认为满清成以其妻子名义开办的东海商行。被告对企业信息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实被告魏维兰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企业信息没有魏维兰的信息。原告以煤业公司的企业信息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东海商行企业信息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已认可涉案借款用于被告煤炭经营，而该组证据证实魏维兰是有自己的小生意，有自己的收入，可以证明涉案借款与魏维兰无关。原告还向本院提交了2011年2月10日满清成与杨桂苓（原告马运波的岳母）网银转账70万、2011年2月21日满清成与魏维兰之间交易70万元交易明细，证明二被告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印证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认为此交易时间与本案无关联。原告还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该证人证明2013年满清成和魏维兰经营黄酒和煤炭生意，需要向原告筹备资金，当时说使用周期不是很长，约定月利率二分。到了一年，陆续还了一部分利息，后一再催要，但被告各种借口推拖。后被告母亲有病，在之后证人、原告与被告面谈。在被告承诺的时候，他不愿意还款。证人到被告家催要，被告魏维兰也承认借款，答应还钱。说借不到这么多钱，说陆续还，到了2016年被告还未还钱，被告满清成表示用他的房子抵，说做黄酒生意慢慢还。2016年与满清成通话时还做了录音，内容就是问约定利息多少，本金多少，还欠多少。被告认为证人与原告系夫妻关系，有利害关系。对证言是否采纳，要结合全案证据。请求法庭不予采信。还查明，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3中，从2014年10月13日至2016年11月17日共计27笔农行转账明细，金额合计为103万元；被告的提交的证据5中还记载：2016年10月27日满清成向魏维兰转存5000元；2016年11月17日向马运波尾号为8062的农行卡转存30000元（与证据3中的最后一笔重复）。本院认为，原告马运波主张与被告满清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借款本金为358万元，并向本院提交了被告满清成书写的八张借据。被告满清成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仅收到部分款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承认并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的，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被告满清成向本院提交的其于2017年6月14日的书面答辩状中，明确表示“对于本案的借款本金是事实，但多次借款未约定借款利息……”，被告满清成现又提出未全额收取原告该358万元的借款，但被告无证据证明其先前的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被告的上诉状中也仅对利息问题及已还款数额提出上诉，并未涉及借款本金的事实。故本院认定原告马运波与被告满清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借款本金为人民币358万元。该借贷关系是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为合法有效借贷关系。原告提供的8份借据上，未约定履行期限，依照法律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关于该笔债务是否是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被告满清成、魏维兰辩称满清成借款用于其个人买卖煤炭经营，没有用家庭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两被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夫妻之间对债务的约定，也没提交证据证明原告是否知道有此债务约定，故两被告的辩解不能成立。2018年1月1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原告向本院提交的交易明细中可以证明2011年2月份被告满清成与原告岳母杨桂苓之间及与被告魏维兰（银行卡尾号8337）分别交易70万元，虽然与涉案金额无关联性，但可以证明两被告之间的资金往来已超出家庭日常需要，可推定为共同经营生意。被告向本院提交交易明细中亦记载：2016年10月27日满清成向魏维兰转存5000元。考虑原、被告之间的亲属关系，证人证言及被告多次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应认定该358万元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要求被告魏维兰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借贷应按月利率2分计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告马运波主张与被告满清成之间有利息约定，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其妻孙某与被告满清成的录音资料。该几次录音可以反映约定利息2分的事实，被告满清成不予认可，并申请对录音资料进行鉴定。但鉴定机构因上述原因对此无法受理，故举证责任仍应由被告负担。对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录音资料，结合被告满清成向原告发放的短信内容、证人孙某的证言及考虑原、被告亲属关系，对原、被告之间口头约定月息2分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被告已偿还款项的数额问题。被告满清成主张已偿还原告本金166万元。其提交的证据1中，2014年3月28日、2014年3月30日分别向马运苒转账还款20万元、10万元，因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系按原告指示汇入该指定账户，故对该两笔还款30万，本院不予认定。通过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二至证据六，可以认定被告已偿还原告马运波款项135万元。在双方未约定还本还是还息的情形下，应视为偿还利息。该数额并不超出被告至2014年12月1日之前应付的利息。故原告主张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付款之日止，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理由正当，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合同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满清成、魏维兰偿还原告马运波借款本金人民币358万元；二、被告满清成、魏维兰给付原告马运波借款利息（以358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息）。以上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20元，由被告满清成、魏维兰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永审判员 刘 莉审判员 蒋继伟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 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