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琼民终8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赖彩梅，女，197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华，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执行案外人）：海南三盛绿谷休闲观光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明珠路置地花园**楼铺面。   法定代表人：林荣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挺，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思怡，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海口琼山宇龙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石山镇施茶村委会。   法定代表人：孙辘堂，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赖彩梅因与被上诉人海南三盛绿谷休闲观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盛绿谷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海口琼山宇龙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龙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7）琼01民初61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赖彩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华、陈慧，被上诉人三盛绿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挺、曾思怡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宇龙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赖彩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准许执行宇龙公司名下位于海南省海口市××区玉敦经济社荣烈山的293亩承包地（证号：海口市农地承包权石山第**）（以下简称案涉土地）。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认定关键事实造成认定事实错误，三盛绿谷公司与宇龙公司之间的另案生效判决虽然确定了三盛绿谷公司已经收到宇龙公司的案涉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以及确定了三盛绿谷公司在设立过程中签订的《土地权益转让协议》有效，但是另案生效判决同时也确认了案涉土地并未完成在法定登记机构登记造册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及第一百二十九条的规定，虽然合同成立就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但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权属登记必须在法定机构进行，否则便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三盛绿谷公司成立的日期为2014年10月15日，2014年9月13日三盛绿谷公司还未成立，也就是说三盛绿谷公司的法人资格还不存在，故在该时间节点，虽然三盛绿谷公司已经是案涉土地的承包权利人，但是其并未在法定机构进行权属登记。因此，一审法院才能够依法查封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一审法院仅认定三盛绿谷公司是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权利人，但并未认定其是否已经完成权属登记程序，属于遗漏认定关键事实造成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赖彩梅申请查封和执行宇龙公司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在前，三盛绿谷公司所依据的另案判决生效在后，因此，根据法律规定，三盛绿谷公司提起的执行异议并不能排除赖彩梅对案涉土地的查封和执行程序。2014年12月16日，一审法院根据赖彩梅的申请查封了案涉土地。三盛绿谷公司依据确认其已经取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的事实的另案判决作出的时间是2017年4月21日，也就是说三盛绿谷公司依据的另案判决生效时间在赖彩梅申请查封和执行之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三盛绿谷公司提起的执行异议不应得到支持，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三盛绿谷公司辩称：一、案涉土地是三盛绿谷公司名下的合法财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2014年9月1日，三盛绿谷公司与宇龙公司签订《土地权益转让协议》，其中包含了案涉土地，三盛绿谷公司依约向宇龙公司支付了土地承包款1000万元。2014年9月13日，宇龙公司经村小组同意，将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变更登记至三盛绿谷公司名下，三盛绿谷公司已经取得了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证。2014年9月6日，宇龙公司将前述对三盛绿谷公司应收承包地款项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了宁波保税区中橡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中橡公司）。2015年6月3日，宁波中橡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向一审法院起诉三盛绿谷公司。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2015）海中法民一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判决三盛绿谷公司向宁波中橡公司支付土地承包经营权后续转让尾款3456.975万元及相应利息。三盛绿谷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7）琼民终41号民事判决，认定三盛绿谷公司于2014年9月13日取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二、赖彩梅向一审法院提起的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执行异议之诉的法定构成要件，其诉讼请求并无法律依据支撑，应予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的规定，当事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的诉讼请求应当与原判决、裁定无关。本案中，赖彩梅的诉讼请求明显与原判决有关联，故其不应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而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进行救济。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宇龙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赖彩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7）琼01执异389号执行裁定，准许执行案涉土地。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赖彩梅因与宇龙公司及孙辘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诉至一审法院，经过审理，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22日作出（2015）海中法民一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判决宇龙公司偿还赖彩梅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宇龙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因其未在规定期限内预交上诉费用，2016年2月1日，本院作出（2016）琼民终21号民事裁定，裁定按宇龙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015）海中法民一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赖彩梅在提起上述诉讼前，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根据赖彩梅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5）海中法保字第6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宇龙公司名下银行存款人民币2000万元或者等值财产。2014年12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海中法保字第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海口市秀英区农林局协助查封宇龙公司名下案涉土地。2014年12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海中法保字第6-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2015）海中法保字第6-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分别要求海口市秀英区石山镇玉敦经济社（村民小组）、海口市秀英区石山镇人民政府协助查封案涉土地，查封期限从2014年12月17日起至2016年12月16日止。（2015）海中法民一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赖彩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2016）琼01执75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在人民币25416389元的范围内冻结、扣划宇龙公司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冻结、提取、扣留其等值财产。2016年11月21日，赖彩梅向一审法院提出续封申请。2017年1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琼01执75号之四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海口市秀英区石山镇玉敦经济社（村民小组）协助继续查封案涉土地，查封期限从2017年1月18日起至2020年1月17日止。三盛绿谷公司为此提出执行异议，以其在2014年9月13日就已经取得前述承包地权证为由，请求依法终止对前述承包土地的执行。经一审法院（2017）琼01执异389号案件审查认为，三盛绿谷公司系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权利人，三盛绿谷公司提出的异议符合法律规定，遂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2017）琼01执异389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对案涉土地的执行。   三盛绿谷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15日，法定代表人林荣东。2014年9月1日，林荣东以三盛绿谷公司的名义作为受让方（乙方）与宇龙公司、蒋苏宾（甲方）签订了《土地权益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土地位于绿色长廊与绕城高速交界处，面积约600亩（最终面积以实际丈量数据为准）。2008年12月28日，海口市人民政府向宇龙公司颁发海口市（县）农地承包权（石山）第030275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在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登记处记载转入方三盛绿谷公司、转出方宇龙公司，面积293亩。2014年12月2日，三盛绿谷公司与宇龙公司、蒋苏宾签订了以《土地权益转让协议》为基础的《补充协议》，确认《土地权益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的全部土地亩数为524.35亩，甲方宇龙公司、蒋苏宾在本补充协议签订后立即将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属证书（包括并不限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原始土地承包合同等原始凭证）交给乙方三盛绿谷公司，每亩转让价款为人民币8.5万元，《土地权益转让协议》的总转让款金额确定为4456.975万元。2014年12月3日，宁波中橡公司与宇龙公司签订了《转让协议书（二）》，约定宇龙公司根据约定将实际丈量的524.3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过户给三盛绿谷公司，三盛绿谷公司除已付400万元定金外，尚应支付转让款为4056.975万元，原宇龙公司已将转让款中的3500万元的权利转让给宁波中橡公司，现宇龙公司决定将其余556.975万元转让款的权利转让给宁波中橡公司，即三盛绿谷公司除已付400万元定金之外的其他转让款都由宁波中橡公司享有和收取。因宁波中橡公司与三盛绿谷公司、林荣东及宇龙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11日作出（2015）海中法民一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判决三盛绿谷公司向宁波中橡公司支付3456.975万元及利息，三盛绿谷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7）琼民终4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生效，该判决查明：2014年9月13日，高铭玺代表三盛绿谷公司签收《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原件[证号：海口市（县）农村承包权（石山）第030275号，承包面积：293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登记转入方：三盛绿谷公司及村民签章、村委会会议记录等相关所有手续一套]。该判决认定：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已流转至三盛绿谷公司，三盛绿谷公司已经实际取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该流转行为虽未曾报县级农民主管部门完成登记造册程序，只是未完成行政程序并不影响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效力，即不存在权利瑕疵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三盛绿谷公司享有的权利是否足以排除执行。宇龙公司合法取得了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其与三盛绿谷公司签订的《土地权益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三盛绿谷公司已于2014年9月13日取得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原件，并且双方已经办理了转移登记，三盛绿谷公司是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的权利人的事实业已经过生效判决确认。根据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三盛绿谷公司是执行案件案涉标的的权利人，因此其享有的权利足以排除强制执行。   关于赖彩梅起诉称三盛绿谷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15日，其不可能在2014年9月13日将案涉土地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之规定：“发起人以设立中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公司成立后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三盛绿谷公司设立过程中，林荣东以三盛绿谷公司名义对外签订的《土地权益转让协议》，应当由三盛绿谷公司承担责任，赖彩梅该理由不能推翻三盛绿谷公司是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权利人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于赖彩梅的该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赖彩梅起诉称居民委员会并非法定的承包经营权权属变更登记机构，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的问题。本案审理的是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赖彩梅因金钱债权申请法院查封了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善意取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或相关的他物权，故一审法院对于赖彩梅的该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赖彩梅称另案判决确认的是债权关系，并未涉及物权，其有权申请强制执行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三盛绿谷公司取得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基础并非另案判决，另案判决在审理过程中涉及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归属问题，其仅是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和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确认了三盛绿谷公司取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现在赖彩梅并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推翻上述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赖彩梅的该理由不予采纳。综上，赖彩梅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赖彩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赖彩梅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对该类案件，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上诉人赖彩梅请求对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继续执行，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三盛绿谷公司对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判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主要应分析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享有的民事权益与申请执行人对被执行人享有的债权相比是否具有优先性，故本案应分析三盛绿谷公司对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享有权益以及该权益能否优先于赖彩梅对宇龙公司享有的债权。   首先，关于三盛绿谷公司对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享有民事权益的问题。本案中，根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2014年9月1日，林荣东以三盛绿谷公司的名义作为受让方与宇龙公司、蒋苏宾签订了《土地权益转让协议》，约定宇龙公司、蒋苏宾向三盛绿谷公司转让600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包含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该《土地权益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2014年9月13日，三盛绿谷公司取得了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原件，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发包方亦在该承包经营权证的变更登记处注明转入方三盛绿谷公司、转出方宇龙公司，面积293亩，并加盖了公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关于“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规定与第三十七条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三盛绿谷公司已在2014年9月13日取得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并无不当，上诉人赖彩梅在庭审中也明确认可了该事实。综上，三盛绿谷公司已在2014年9月13日取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   其次，关于三盛绿谷公司对案涉土地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能否优先于赖彩梅对宇龙公司享有的债权的问题。从权利属性和分类上来讲，三盛绿谷公司对案涉土地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用益物权，因此，该权利具备物权的基本特征和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据此，物权相较于债权而言具有优先性。具体到本案，三盛绿谷公司对案涉土地享有物权，而赖彩梅对宇龙公司享有的是债权，故三盛绿谷公司对案涉土地享有的物权优先于赖彩梅的债权。又因为三盛绿谷公司取得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时间为2014年9月13日，赖彩梅查封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时间是2014年12月17日，故三盛绿谷公司在赖彩梅查封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之前已取得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因此，三盛绿谷公司对案涉土地享有的承包经营权足以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   本案中，上诉人赖彩梅认为虽然三盛绿谷公司已取得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但该权益不能排除强制执行，主要理由有两个：一是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未在法定登记机构登记，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二是三盛绿谷公司依据查封之后的生效判决不能排除强制执行。首先，针对赖彩梅的第一个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的规定，善意第三人指的是对标的物具有正当物权利益的、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物权发生了变动的物权关系相对人，不包括与标的物没有物权关系的普通债权人。赖彩梅对案涉土地没有物权利益，属于与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没有物权关系的普通债权人，故其并不属于物权法所规定的善意第三人，不能对抗三盛绿谷公司对案涉土地享有的承包经营权，本院对其该项理由不予支持。其次，针对赖彩梅的第二个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虽然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了“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该规定的立法本意是在法院查封执行标的后，案外人主张对执行标的的实体权利，应当通过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制度实现，而不能另行诉讼，也就是说法院不应当依据案外人在查封之后生效的判决直接认定能否排除强制执行，而应对其实体权益进行审查，进而认定能否排除强制执行。具体到本案，虽然认定三盛绿谷公司对案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判决系在赖彩梅查封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之后作出的，不能据此直接排除强制执行，但根据前述分析，本案应对三盛绿谷公司是否取得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事实进行认定，进而认定能否排除强制执行。前文已述及，三盛绿谷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在2014年9月13日取得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且赖彩梅对该事实也予以认可，故三盛绿谷公司对案涉土地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足以排除强制执行。赖彩梅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三盛绿谷公司对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赖彩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赖彩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伟伟   审判员 汪忠学   审判员 林秋婷     二○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徐欣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   第二十二条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   第三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   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一般包括以下条款：   （一）双方当事人的姓名、住所；   （二）流转土地的名称、坐落、面积、质量等级；   （三）流转的期限和起止日期；   （四）流转土地的用途；   （五）双方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   （六）流转价款及支付方式；   （七）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   （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六条转让人转移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所有权，受让人已经支付对价并取得占有，虽未经登记，但转让人的债权人主张其为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所称的“善意第三人”的，不予支持，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权属纠纷以及租赁、借用、保管等不以转移财产权属为目的的合同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返还执行标的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   （二）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除前项所列合同之外的债权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交付、返还执行标的的，不予支持。   （三）该法律文书系案外人受让执行标的的拍卖、变卖成交裁定或者以物抵债裁定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   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非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该法律文书对执行标的权属作出不同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案外人依法申请再审或者通过其他程序解决。   申请执行人或者案外人不服人民法院依照本条第一、二款规定作出的裁定，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