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息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广福路A1地块****。法定代表人：李城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平，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琦，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楚雄万米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住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鹿城镇西小山路凤山书院住宅小区**/div>法定代表人：杨国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平，云南楚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原告：曹昱滢，女，汉族，1990年1月5日出生，住，住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div>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军培，云南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亿米道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广福路银海樱花语A1地块******/div>法定代表人：李城宇，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平，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琦，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杨国平，男，彝族，1983年12月26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原审被告：李治天，男，汉族，1971年12月26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现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原审被告：王文杰，男，汉族，1992年1月23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现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以上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云南楚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徐智明，男，汉族，1988年9月30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现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上诉人云南息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息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楚雄万米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雄万米道公司)及原审原告曹昱滢、原审被告云南亿米道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亿米道公司)、杨国平、李治天、王文杰、徐智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5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息壤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由被上诉人楚雄万米道公司返还购车款。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楚雄万米道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息壤公司与被上诉人楚雄万米道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息壤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不应当承担退款责任；二、上诉人息壤公司并未收到购车款，涉案《销售合同》的购车款由实际销售者即被上诉人楚雄万米道公司收取，该公司才是真正的合同相对方，理应由被上诉人楚雄万米道公司承担退款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楚雄万米道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曹昱滢未到庭，但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述陈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杨国平、李治天、王文杰共同陈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徐智明未到庭，但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昱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原告曹昱滢与被告云南息壤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签订的《云南息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二、判决三被告公司共同退还原告购车款56,950元，四自然人被告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判令被告按照年息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全部购车款还清之日止。四、判令本案相关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8日，原告曹昱滢（乙方）与被告云南息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云南息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合同编号为0006845），约定：1.原告曹昱滢以总价款五折价格购买长安CS552017款1.5T自动炫动型汽车一辆；2.原告在合同签订当日一次性付清合同总价款56,950元；3.车辆交付时间为6个月内。甲方如未能按时交付车辆，乙方可选择终止合同退回预付款。杨义胄作为销售顾问、杨国平作为销售经理在合同上签名，在该《云南息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销售合同》首部及尾部甲方处均加盖了被告云南息壤公司合同专用章。当日，原告通过刷POS机支付购车款56,950元，该POS机收款商户为被告云南亿米道公司，被告楚雄万米道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加盖有被告楚雄万米道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之后，被告云南息壤公司一直未按约向原告交付指定车辆。2018年4月13日，被告云南息壤公司向被告楚雄万米道公司发出一份《通知》载明：云南省各级代理公司：“息壤汽车”是与深圳天创息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通兑全城”合作而开展的一项低折扣购车业务，现因“通兑全城”2018年1月23日停止通兑，导致云南各代理公司销售的车辆无法按时交付，按照2018年4月9日全省代理商会议精神，结合各地州市、县区息壤汽车的开展情况，现就息壤汽车业务相关事项通知如下：一、各代理公司应在2018年4月15日开始电话邀约客户逐一面谈，把公司的相关情况准确传达给购车客户。二、针对购车客户已抽签未提到车的，会议研究解决的方案如下：1、分期退还本金，具体期数由各代理公司根据自身情况与客户商定。2、用以租代购的方式让购车客户先提车使用，公司偿还不低于购车客户所交本金部分。提车方式和具体还款期数以合同的方式进行确定。3、更换所选车型，由各代理商根据现有车型，按客户所交金额，以多退少补的方式协商客户提车，车辆价格保证不高于4S店。4、若各代理商与客户有更好的方式，可协商解决，并将一些好的解决方式和办法提供借鉴。三、对于未抽签的购车客户，请各代理商与客户沟通，并按以上四点方式处理。四、务必落实责任，各代理公司开展息壤汽车业务的代理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是第一责任人，必须把责任落实到位，具体责任明细附后。2018年4月14日，被告楚雄万米道公司根据被告云南息壤公司发出的《通知》向涉及的购车客户发出一份《楚雄万米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关于购车业务征求意见的通知》载明：尊敬的楚雄公司各位购车客户：楚雄万米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楚雄、元谋开展的购车业务是依靠云南息壤汽车与深圳天创息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通兑全城”合作而开展的一项低折扣购车业务，现因“通兑全城”2018年1月23日停止通兑后，导致楚雄公司销售的车辆无法按时交付，按照2018年4月9日全省代理商会议精神，结合我公司实际情况，现就息壤汽车业务相关事项做如下征求意见：1、可以考虑以租代购提车（第一年车子落公户，使用一年后车子可以过户给本人，也可退还公司），公司负责月供，可以很快提车；2、省公司汽车组会陆续发出一些7.5-8折车，我们会在第一时间通知到大家，大家可以时时关注，如看中自己心仪的车，可以马上报名协议提车；3、楚雄公司对接了一批陆丰系列的：陆丰x2、陆丰x7、陆丰逍遥三款车供大家选择，售价绝对比市场价低，大家可以到滇中汽车城陆丰4s店看车，如有看中的可以报名协议提车（另有几辆价格超低的福田面包车，数量有限，如有需要可以联系）；4、如果以上三种方案都不考虑的客户，州庆收假后报名退款，公司四位股东已在积极筹措资金，在息壤汽车购车合同到期之前办理退款手续。5、自通知发出至4月20日为征求意见阶段，4月20日起客户开始反馈意见并办理相应手续。2018年8月31日，被告楚雄万米道公司发出一份《告知书》载明：各位息壤汽车半价购车客户你们好！根据平台7月31日发出的通知，9月1日前给出具体方案，截止此刻，我公司仍然未接到总部和省公司任何通知方案。为了对大家负责，现将我公司目前采取的措施和方案告知大家：一、作为楚雄公司只要总部和省公司有新政策、有钱返回，第一时间按照大家之前商议达成的共识我公司积极配合退还大家本金；二、作为公司负责人，我已全力以赴面对处理问题，超能力范围承担了责任，现我本人已竭尽所能，已经是负债累累，走投无路无能为力了；三、因公司负责人杨国平目前已无能为力再处理公司事务，所以，公司内外的所有事务委托楚国律师事务所进行处理……四、现很多客户已经选择起诉，为了大家的本金有保障，还未起诉的客户，建议尽快起诉。另查明，被告杨国平、李治天、王文杰、徐智明系被告楚雄万米道公司股东，被告杨国平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6月22日、2018年7月23日，被告楚雄万米道公司通过被告杨国平的账户分两次向原告返还了购车款计37,968元。现原告诉至人民法院，主张上述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原、被告的诉辩主张及质证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与原告曹昱滢签订《云南息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销售合同》的相对方是否是被告云南息壤公司；二、原告要求解除上述销售合同并退还购车款的诉请是否应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原告曹昱滢提交的《云南息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上所列甲方为被告云南息壤公司且在合同首部及尾部均加盖有被告云南息壤公司合同专用章，使原告有理由相信杨以胄、杨国平有代理云南息壤公司签订合同的权利。在合同订立时原告曹昱滢已尽到合理、可能范围内的注意义务，且主观上居于善意、无过失的状态，故双方签订的《云南息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销售合同》成立并生效，庭审中被告云南息壤公司虽辩称系被告楚雄万米道公司借用被告云南息壤公司的空白合同与原告签订本案所涉合同，但被告云南息壤公司对其该主张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即使如被告云南息壤公司所辩解其将空白合同交由被告楚雄万米道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亦只能视为被告云南息壤公司委托被告楚雄万米道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相应的合同义务仍应由被告云南息壤公司承担，不论被告云南息壤公司与被告楚雄万米道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相关约定，该约定也只能约束被告云南息壤公司与被告楚雄万米道公司，故确认本案中与原告签订《云南息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销售合同》的相对方系被告云南息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被告云南息壤公司认为其并非本案所涉合同的相对方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针对本案双方当事人的第二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云南息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销售合同》系原告曹昱滢与被告云南息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双方所签合同的约定以及在被告云南息壤公司的促销现场签订合同并在现场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支付购车款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向被告云南息壤公司支付购车款56,950元的事实成立，被告云南息壤公司本应按照约定在六个月内履行交付车辆的义务，但被告云南息壤公司至今均未履行其所负义务，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原告现要求解除与被告云南息壤公司签订的《云南息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销售合同》的诉讼请求有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因被告楚雄万米道公司已经向原告返还了购车款37,968元，实际尚欠18,982元，原告仅要求被告云南息壤公司返还购车款18,948元的诉讼请求，系其自行处分其诉讼权利，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云南息壤公司认为其并未与原告签订合同亦未收取原告购车款，故不应承担相应责任的辩解意见，因与本案查证事实及法律规定相悖，不予采纳。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云南息壤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因《云南息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对此并无约定，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云南息壤公司承担资金占用费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本案其他被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被告云南亿米道公司、楚雄万米道公司、杨国平、李治天、王文杰、徐智明均非本案所涉《云南息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销售合同》的相对方，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曹昱滢与被告云南息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签订的《云南息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合同编号为0006845）；二、被告云南息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曹昱滢购车款18,948元；三、驳回原告曹昱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本案确认事实，上诉人云南息壤公司与原审原告曹昱滢签订了《销售合同》，云南息壤公司对于加盖在《销售合同》上云南息壤公司的印章真实性不持异议，前述《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虽然上诉人云南息壤公司二审中主张该《销售合同》系被上诉人楚雄万米道公司借用其公司空白合同与原审原告曹昱滢签订，但上诉人云南息壤公司对此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上诉人云南息壤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案中，无论上诉人云南息壤公司、原审被告云南亿米道公司与被上诉人楚雄万米道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因上诉人云南息壤公司与原审原告曹昱滢签订的《销售合同》经上诉人云南息壤公司有效签章确认，则上诉人云南息壤公司不能以此理由对抗作为合同善意相对人的原审原告曹昱滢。一审据此认定云南息壤公司系涉案汽车销售合同的卖方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其次，上诉人云南息壤公司上诉称本案的实际收款人系被上诉人楚雄万米道公司，而根据一、二审查明案件事实，实际收款人系与上诉人云南息壤公司同一法定代表人的原审被告云南亿米道公司，上诉人云南息壤公司及原审被告云南亿米道公司均主张收到的购车款已转账给了被上诉人楚雄万米道公司，但对此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诉人云南息壤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因上诉人云南息壤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付车辆的合同义务，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销售合同》解除，并判决其向原审原告曹昱滢返还购车款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4元，由上诉人云南息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金华审判员  朱 欢审判员  杨 艳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石瑾书记员杨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