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783刑初1011号公诉机关寿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玉河，男，1986年10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山东省寿光市。2017年7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肥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被寿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武湘源，山东鲁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范文亮，男，1986年5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山东省寿光市，2017年8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寿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2018年6月21日经本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12月2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被告人董龙镇，男，1984年2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汉族，中专文化，顺丰快递公司寿光市圣城业务部快递员，户籍地山东省寿光市，现住寿光市。2017年9月7日因涉嫌犯非法运输枪支罪被寿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李德均，山东德衡（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武平，女，1992年10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故城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现住寿光市，2017年9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寿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8年1月25日被寿光市人民检察院变更强制措施取保候审。2019年1月2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寿光市人民检察院以寿检公刑诉（2018）3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玉河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被告人范文亮犯非法制造枪支罪，被告人董龙镇、武平犯非法邮寄枪支罪，于2018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2018)鲁0783刑初36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玉河、董龙镇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畸重为由提出上诉,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1日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寿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步宪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玉河及其辩护人武湘源，被告人范文亮，被告人董龙镇及其辩护人李德均，被告人武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寿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份以来，被告人李玉河伙同周某（另案处理）从事枪支配件的买卖活动，并雇佣被告人武平填写快递发货单，通过顺丰快递公司的被告人董龙镇将枪支配件邮寄至全国各地，数量达390件。2017年4、5月份以来，被告人范文亮受被告人李玉河及周某的委托，在寿光市田柳镇王家村被告人范文亮家中非法加工生产枪支配件，后通过被告人武平、董龙镇邮寄到全国各地。2017年8月22日，从周某租用的仓库内扣押被告人范文亮加工的带膛线枪管、半成品无膛线枪管共计211根。经鉴定，扣押的211根枪管均属于枪支散件。针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照片、鉴定意见、辨认、搜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玉河的行为构成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被告人范文亮的行为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被告人董龙镇、武平的行为构成非法邮寄枪支罪，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玉河提出其没有和周某共同委托范文亮加工过枪支配件，也没有让董龙镇为其邮寄过枪支配件，没有让武平填写过快递单子，对搜查出及周某发送的枪支配件不知情，认可买卖枪支罪的罪名但不认可指控的犯罪事实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玉河没有和周某合伙买卖枪支配件也没有参与共同犯罪的时间，未与董龙镇商谈过寄送快件，指控被告人李玉河与周某合伙犯罪、以“周某”安排填写的邮单件数390件定罪量刑证据不足；被告人李玉河没有雇佣范文亮制造枪支,不应以从周某租用仓库中扣押的范文亮加工的211根钢管定罪量刑，被告人李玉河自认从范文亮处购买枪支配件约50余件系悔罪表现，其没有给他人造成危害认罪态度好，系初犯且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范文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辩解意见。被告人董龙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2017年6月份以前被告人董龙镇不知道邮寄的物品为枪支配件，不具有非法邮寄枪支的主观故意，之后邮寄的物品是否是枪支散件无证据证实以及被告人董龙镇具有坦白情节、基于提升业绩的目的其主观恶性小情节轻、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武平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辩解意见。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至同年7月，被告人李玉河从范文亮等处购买枪支散件50件左右交由范文亮寄送发售。被告人李玉河还与周某（另案处理）通过网络买卖枪支配件，并雇佣被告人武平填写快递发货单，通过顺丰快递公司的被告人董龙镇将枪支配件邮寄至买家。被告人董龙镇在明知被告人周某、李玉河等人邮寄的物品为枪支散件后，仍于2017年7月为其发送快递90件；被告人武平在明知周某、李玉河等人邮寄物品为枪支散件后，于2017年7月份为其填写快递单90件；被告人范文亮为被告人李玉河及周某加工枪管，案发后于2017年8月5日从周某租用的仓库内扣押被告人范文亮加工的带膛线钢管79根，经鉴定属于枪支散件。此外还有钢管132根未加工膛线，经鉴定亦属于枪支散件并被扣押。另查明，被告人范文亮在羁押期间表现良好，寿光市看守所及寿光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执行检察局建议对其从轻处罚。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唐某1证实，范文亮是其丈夫，她怀孕期间住在娘家，范文亮自己在家，有时打电话问他在家干什么，他说给别人加工零件，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加工的她不知道。（2）蒲某证实，董龙镇是其单位（顺丰快递公司寿光市圣城业务部）员工，2017年初董龙镇叫着他和公司主管唐某2一起跟几个客户吃过饭，因为帮这些客户大量发快递，董龙镇四五六七月份的业绩都非常好。董龙镇为这个客户邮寄的物品他开包检查过一次，是比较粗的纯黑色发亮的管子。（3）唐某2证实，2017年2月份的一天，董龙镇叫上他、蒲某与客户吃饭来，吃饭过程中谈论发货的问题，客户说是发配件的事实。（4）姜某证实，2017年7月24日左右，他位于渤海路啤酒厂家属院的房子被周某租用的事实。（5）周某证实，其与李玉河是同学，范文亮与其一起做微商，李玉河让其帮忙发货，其联系了“小武”按李玉河发的代码写单子，后把董龙镇介绍给李玉河认识，李玉河直接找董龙镇发快递以及其不知道邮寄的东西和机床、钢管作什么用的事实。2、搜查、辨认笔录（1）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2017年8月5日经对范文亮加工枪支配件的地点进行搜查，查获带膛线钢管、无膛线钢管以及盒装零件、空心铝柱等物品的事实。（2）蒲某辨认笔录证实，经过其辨认，确定其与董龙镇等一起与客户吃饭时与他们谈发货业务的客户之一为周某。（3）董龙镇辨认笔录证实，经过其辨认，确定让其寄送快递的老李为李玉河。（4）武平辨认笔录证实，经过其辨认，确定李玉河、范文亮找她取快递单的事实。（5）范文亮辨认笔录证实，经过其辨认，确定了加工、存放枪支部件的地点；让其加工的人为李玉河。（6）姜某辨认笔录证实，经过其辨认，确认周某为租用其房子的人。3、鉴定意见潍坊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枪支鉴定书证实，送检的211根疑似枪管均属于枪支散件。4、书证（1）人口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年龄及身份。（2）寿光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寿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在工作中发现范文亮涉嫌贩卖枪支，后经侦查将范文亮抓获，范文亮供述了贩卖枪支的事实，后将董龙镇、李玉河、武平抓获。（3）被告人武平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范文亮告诉其李玉河被抓了，让其不要再与李玉河联系，还涉及因李玉河进去面临失业、工资未发、知道他们卖的是什么东西等内容。（4）顺丰快递单据证实，2017年7月份武平为李玉河等人填写的快递单据数量。（5）客户月结清单证实，2017年4月份、5月份李玉河等人发送快递的情况。（6）寿光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处扣押涉案物品的情况及数量。（7）被告人羁押期间表现考核意见证实，被告人范文亮在羁押期间表现良好的事实。（8）拘留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李玉河于2017年7月15日被肥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12日取保候审。5、物证枪管、加工枪管所用的设备等物品照片证实，从被告人处扣押的上述涉案物品的特征。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李玉河供述，2017年6月份，其通过微信朋友圈卖给山东肥城一套“座子”，“座子”就是枪支上的一个配件，是击发装置，还卖出了两套。庭审中认可从范文亮处购买及网购枪支配件50个左右，让范文亮寄送卖给了他人。（2）范文亮供述，2017年5月份的时候，周某和他说老李要找他干点活，他同意后周某和老李就把加工枪管的机床和一些枪支配件拉到他家了。后来就是按照说好的，老李和周某给其订单，其按照订单加工枪管然后按照订单的地址给他们发快递。一般是老李和周某联系买家，联系好之后他们把发货单子给他，他负责加工枪管并且发货。枪管是李玉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进的，然后他把枪管放机器上打上膛线。李玉河被抓后，周某和其在啤酒厂家属院租了房子把机床配件搬过去，搬到啤酒厂后加工的多。其按照周某、李玉河给的快递包装包好管子贴上快递单子发出去，枪管都卖到全国很多地方，干活的钱多数是周某给，姓李的也给过一两次，不超过四百块钱。原审庭审中供述，其通过周某认识了李玉河，6月份周某把加工配件的机器拉去，扣押的东西是周某弄去的。两人都付过款，都是现金支付加工费，发递一次50元，李玉河连快递钱给其1000元左右的事实。（3）董龙镇供述，2017年1月份的时候“老李”找其发货，发的是一箱钢管衣架，衣架钢管里藏有黑色钢管，当时识别了他的身份证，所以知道他姓李。后来让其办了月结客户。大约在2017年6月份的时候，他见“老李”每天发出的这种钢管太多了，就问他是什么，他说是气压枪钢管，说了后又发了七八十单，七月份其问“小周”发的什么货时，小周打了个“八”的手势，其就知道跟枪有关；有时“老李”送货有时“小周”送货，6、7月份“小周”送的多，总的来说小周找其发货次数较多的事实。原审庭审中供述邮寄的物品是周某送去的，快递单给了周某，邮寄快递时没与李玉河接触过，发快递都是通过周某，问他货是谁的，他说是老李的事实。（4）武平供述，她从2016年年底开始给周某、一个自称是“李哥”的填写发货单。给他们填写的单子全是代号，没有确切的货物名称。大约6、7月份的一天，周某和她说李玉河因为涉枪被抓了，如果有人用他的微信联系不要回复。单子上的寄件人、收件人、物品备注信息都是她写的，快递单上的S、Q、L、S1、S2等代码信息是周某、李玉河通过微信发给她的，她是2017年3月份开始知道发的物品是枪支零配件的。原审庭审中供述，填单子工始是周某打的其，后来周某与李玉河分别找其，不知道二人的关系以及不知道给李玉河填了多少快递单李玉河没给他钱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玉河违反法律规定非法买卖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告人范文亮非法加工的带膛线钢管经鉴定系枪支散件，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被告人董龙镇非法邮寄枪支散件，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邮寄枪支罪；被告人武平受周某及被告人李玉河指使填写快递单据，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和被告人范文亮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被告人董龙镇构成非法邮寄枪支罪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李玉河的行为构成非法制造、邮寄枪支罪的罪名，因被告人李玉河邮寄枪支的目的是为了完成买卖行为而实施，应是买卖行为的一个环节，故应以非法买卖枪支定罪处罚，其认可买卖枪支散件约50件的事实，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李玉河、周某均分别给董龙镇送过货并让其寄送枪支配件，在无证据证实李玉河与周某系合伙或存在其他应负刑事责任的关系的情况下，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李玉河让董龙镇寄送的枪支散件数量，故对被告人李玉河自认买卖的配件数量之外的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李玉河的行为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的指控，因枪枝散件是在李玉河被抓后新搬的周某所租用的仓库内扣押，范文亮加工的79根膛线钢管无充分证据证实系被告人李玉河授意或与李玉河有关，故指控其犯非法制造枪支罪的证据不足，该项指控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李玉河提出的未与周某共同委托范文亮加工枪支配件、对扣押的枪支配件及周某发送的配件不知情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李玉河与周某合伙犯罪及以邮单数390件对李玉河定罪处罚证据不足、自范文亮处扣押的加工钢管李玉河不知情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提出被告人李玉河系自首、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指控被告人董龙镇非法邮寄枪支散件390件的事实，因2017年4、5月份邮寄的300件董龙镇当时是否明知是枪支散件无证据证实，该300件快递单是否是被告人武平填写证据不足，所以被告人武平填写、被告人董龙镇非法邮寄枪支散件的数量根据现有证据应认定为90件，对被告人董龙镇的辩护人提出的2017年6、7月份以前被告人董龙镇不知道邮寄的物品为枪支配件，以及其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提出的被告人董龙镇在2017年6月份以后不知道所寄物品是枪支散件不具有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武平系受被告人李玉河、周某雇佣填写快递单据，故其系被告人李玉河买卖枪支犯罪行为的共犯，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告人范文亮、董龙镇、武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武平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免除处罚；被告人范文亮在看守所羁押期间表现良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院为依法打击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犯罪，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玉河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8日起至2020年8月9日止）。二、被告人范文亮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董龙镇犯非法邮寄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武平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免予刑事处罚。五、没收扣押在案的带气压表部件4个、黑色套筒37个、带膛线钢管79根、盒装成套零件61盒、半成品枪管无膛线132根、疑似气枪压杆53根、黑色铝质疑似枪栓74个、枪托7个、小型机床2台、疑似枪支的管制器具1支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世山人民陪审员  程淑荣人民陪审员  李建华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郝建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