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东锋，男，198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龙，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长久世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石榴庄村顶秀欣园**。法定代表人：李桂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泽，北京首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海龙，男，北京长久世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姚东锋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长久世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久世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13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东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姚东锋一审诉讼请求即：1、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2、判决长久世达公司退还购车款325000元，并赔偿姚东锋三倍购车款975000元；3、判决长久世达公司赔偿姚东锋损失共计49110.95元（手续费9770.92元、车辆购置税26923.08元、机动车商业险保费10666.95元、交强险保费950元、车辆漆面检测费800元）；4、判决长久世达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长久世达公司在销售涉案车辆过程中，未告知姚东锋涉案车辆存在二次喷漆的瑕疵，构成欺诈，应向姚东锋赔偿三倍购车款。长久世达公司作为经营者应对汽车销售过程中出现瑕疵承担举证责任，姚东锋不负举证责任。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涉案车辆是否存在瑕疵，是本案基本事实，一审法院以不符合《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中关于更换或退货的情形，推定涉案车辆不存在瑕疵，缺乏事实依据。3、长久世达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姚东锋享有撤销权。虽起诉状中姚东锋要求解除合同而非撤销合同，但适用三倍赔偿的前提即为撤销涉案车辆买卖合同且相互返还。故二审法院可径行判决撤销涉案合同。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长久世达公司辩称，不同意姚东锋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长久世达公司出售给姚东锋的车辆不存在任何瑕疵，也非事故车辆。长久世达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且涉案车辆的车门进行二次喷漆是厂家正常工艺流程，并非基于车辆受损所为。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姚东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2、判决长久世达公司退还购车款325000元，并赔偿姚东锋三倍购车款975000元；3、判决长久世达公司赔偿姚东锋损失共计49110.95元（手续费9770.92元、车辆购置税26923.08元、机动车商业险保费10666.95元、交强险保费950元、车辆漆面检测费800元）；4、判决长久世达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5日，姚东锋从长久世达公司购置路虎牌乘用车一辆，长久世达公司向姚东锋出具《三包凭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车辆识别代码为L2CCA2BG7HG359709；厂牌型号为：路虎牌/LANDROVERCJL6460L2AW5；税价合计315000元。同日，姚东锋缴纳机动车商业险保费10666.95元、交强险保费950元。2017年7月7日，姚东锋缴纳车辆购置税26923.08元。2017年7月10日，姚东锋办理机动车行驶证，载明：号牌号码为×××；所有人为姚东锋；品牌型号为路虎牌CJL6460L2AW5；车辆识别代码为L2CCA2BG7HG359709。姚东锋诉称涉案车辆疑似进行二次喷漆，遂委托北京坚实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并支付车辆漆面专项检测费用800元。2017年8月22日，北京坚实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二手车鉴定评估报告》，载明：号牌号码为×××机动车车身漆面色差检测均为合格，漆面钣金喷漆检测均为喷漆，并出具评语为全车喷漆，无钣金修复痕迹。长久世达公司认可姚东锋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及涉案车辆存在全车二次喷漆的事实，并提交奇瑞捷豹路虎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北京长久世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咨询我单位标准事宜的回复函》，载明：“根据我司企业标准中关于喷漆工艺控制设计的要求，若一次喷涂无法满足工艺控制设计技术要求的情况下，按照技术要求可以进行再次喷漆。前述操作既符合奇瑞捷豹路虎汽车工艺要求，也符合产品合格标准。”姚东锋对长久世达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在于长久世达公司是否存在欺诈以及姚东锋要求退还购车款及三倍赔偿损失的主张是否成立。首先，姚东锋认为长久世达公司刻意隐瞒车辆信息，构成欺诈，但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其提交的评估报告中载明涉案车辆无钣金修复痕迹，漆面色差检测均为合格，足以证明其购买机动车无质量问题，并不影响其合同目的实现，不足以认定长久世达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一审诉讼中，长久世达公司提交相关证据予以抗辩并作出合理说明，辩称全车二次喷漆系工艺要求，符合产品合格标准；再次，《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在家用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内，符合本规定更换、退货条件的，消费者凭三包凭证、购车发票等由销售者更换、退货。家用汽车产品自销售者开具购车发票之日起60日内或者行驶里程3000公里之内（以先到者为准），家用汽车产品出现转向系统失效、制动系统失效、车身开裂或燃油泄漏，消费者选择更换家用汽车产品或退货的，销售者应当负责免费更换或退货。在家用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内，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消费者选择更换或退货的，销售者应当负责更换或退货：（一）因严重安全性能故障累计进行了2次修理，严重安全性能故障仍未排除或者又出现新的严重安全性能故障的；（二）发动机、变速器累计更换2次后，或者发动机、变速器的同一主要零件因其质量问题，累计更换2次后，仍不能正常使用的，发动机、变速器与其主要零件更换次数不重复计算；（三）转向系统、制动系统、悬架系统、前/后桥、车身的同一主要零件因其质量问题，累计更换2次后，仍不能正常使用的。”全车二次喷漆显然不属于上述所列的消费者主张更换或退货的事由；最后，姚东锋认为漆面脱落系车辆二次喷漆所致，亦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且诉称涉案车辆伤痕系车辆行驶过程中石子所致，故姚东锋的全部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姚东锋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姚东锋向本院提交证据1、汽车油漆涂层行业标准（QC／T484-1999）（打印件），2、涉案车辆发动机盖车漆破损处照片（复印件），用以证明涉案车辆车漆涂层厚度、耐候性不符合行业标准。经质证，长久世达公司主张证据1显示起草人为第一汽车制造厂，且距今年代久远，车漆工艺升级幅度大，故不认可证据1来源的合法性。长久世达公司主张证据2显示的情况，是车辆受到外力撞击而形成，非自然开裂或车漆质量造成的，且姚东锋在一审并未提交该份证据。故长久世达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长久世达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关于北京吉普汽车喷漆车间的报道材料（复印件），2、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6）内0403民初9号判决书，用以证明车辆多次喷漆属正常现象，符合企业标准和出厂要求。经质证，姚东锋主张证据1所涉车辆与本案车辆不同，缺乏关联性，证据2所涉情形亦与本案不符，故姚东锋对长久世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姚东锋、长久世达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姚东锋还向本院提交申请书，要求对涉案车辆车漆涂层结构，是否存在修复痕迹（除钣金修复外），车辆耐候性、耐腐蚀性、机械强度等主要质量指标是否符合汽车油漆涂层行业标准（QC／T484-1999）进行鉴定，以查明涉案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姚东锋无正当理由未在本案一审程序中提出上述鉴定申请，且姚东锋系以长久世达公司隐瞒了涉案车辆进行过二次喷漆的事实，其行为构成欺诈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姚东锋申请鉴定的事项与本案并无关联，故本院对姚东锋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院认为，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本案中，姚东锋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长久世达公司在售车过程中故意隐瞒涉案车辆存在二次喷漆的事实，诱使其与长久世达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从而构成欺诈，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姚东锋关于要求解除合同、长久世达公司退还购车款并赔偿三倍购车款及赔偿损失49110.95元之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姚东锋关于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姚东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42元，由姚东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岩审 判 员  闫 飞审 判 员  潘 伟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 佳书 记 员  曹颖异书 记 员  贾相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