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3民终317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桂资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北流市西河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81200536053G。 法定代表人：李柏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吉英，广西广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怀，广西广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于先军，男，198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资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达，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王大国，男，196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剑锋，桂林市诚泰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一审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资源公路管理局，住所，住所地：资源县城北开发区div> 法定代表人：文贤辉，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明，该局副局长。 上诉人广西桂资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先军、一审被告王大国、广西壮族自治区资源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资源公路管理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资源县人民法院（2018）桂0329民初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桂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吉英、被上诉人于先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达、一审被告王大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剑锋、一审被告资源公路管理局的委诉讼代理人陈建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桂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资源县人民法院（2018）桂0329民初32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于先军对上诉人的诉请；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遗漏当事人，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1.本案涉及的是S202线（梅溪至白铺）K56-K61沥青路面大修工程N01合同段工程，在上诉人与业主签订施工合同后，于2015年12月3日，与唐明发签订一份《工程项目内部施工承包协议》，将上述施工项目交由唐明发施工。唐明发为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而在上述项目施工过程中，唐明发委托原审被告王大国参与涉案的施工项目的管理。上诉人与唐明发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施工承包协议》中对承包方式、责任后果作了明确约定，由唐明发承担相应责任。2.根据原审被告王大国提供的证据，本案所涉及的碎石供应，由被上诉人的合伙人程正德所供，如被上诉人的诉请得到支持，则程正德有权利主张。因此，唐明发为本案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应由其承担施工项目发生费用。同时，程正德有权对所谓的工程款（碎石款）进行主张。根据民诉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原审法院未追加唐明发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未通知程正德参加诉讼，属于遗漏当事人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应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纠正。1.被上诉人于先军陈述是为涉案项目提供劳务、销售碎石，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本人提供了何种劳务，劳务费用如何结算。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销售了级配碎石、石料，与被上诉人的陈述所称“提供劳务”不符，与《欠条》所注明的“欠到于先军垫付工程款”相互矛盾。且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条》并非原审被告王大国出具，“王大国”字样的签名系伪造，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伪造证据，进行虚假诉讼，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对被上诉人进行惩处。2.施工过程中，王大国代表唐明发收取被上诉人的合伙人程正德的碎石，合计价值1009300元，且由原审被告王大国出具了相应的收料凭证。上诉人根据实际施工人唐明发的指令先后于2016年2月3日、2016年8月31日（两笔）、2017年1月24日支付给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合伙人程正德810000元货款，再加上原审被告王大国等支付的货款，总计1190000元。两项相抵，被上诉人巳领超180700元。3.原审被告王大国为实际施工人唐明发的管理人员，其是受唐明发委托，一审判决认定王大国为上诉人公司的工程管理人员，履行职务行为的认定是错误的。 于先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予以维持。1.王大国没有实际利益不享有上诉权，被上诉人不认识唐明发，即使有这个人，桂资公司与唐明发之间也属于内部问题，与本案无关。程正德与被上诉人是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直接关系,唐明发与程正德不是本案的必须参加人，一审并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况。2.因为原供货单已被王大国撕毁，一审法院采纳欠条作为结算文书系正确的。3.王大国的行为系履职行为，桂资公司与王大国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对抗被上诉人。 资源公路管理局辩称：1.公路局的管理行为与被上诉人的债权债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无法律规定的连带清偿责任。通过政府招投标平台确定由上诉人为建设单位，管理局在其建设施工过程中仅对工程项目进程、质量进行监督指导，不参与施工单位的材料、劳务等关系。对被上诉人的债权债务没有任何监督支付和连带清偿的义务。2.资源公路管理局未同意任何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担保，不承担约定连带清偿责任。资源公路管理局已经实际支付所有工程计量款项（质保金除外），资源公路管理局无从知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形成原因、数额等事项。3.资源公路管理局对工程质量保证金没有当然的处置权，该款项用于工程竣工验收后缺陷责任期的维修，资源公路管理局仅对缺陷期是否必要维修支出部分负责款项的监督支付。若无缺陷，将保证金退还上诉人并由其负责具体分配。 王大国辩称，其与桂资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借用了桂资公司的资质。 于先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王大国、桂资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320300元，并自2017年1月2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2.被告资源公路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省道S202线（梅溪至白竹铺）公路K56+000-K61+000段沥青路面大修工程经招投标，桂资公司为施工中标单位，2015年9月18日，资源公路局与桂资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合同协议书》条款2本协议书、中标通知书、项目专用合同条款、通用合同条款等构成合同文件的组成部分；条款4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或总额价计算的签约合同价，人民币7470058元。项目专用合同条款数据表条款1.1.4.5缺陷责任期：自实际交工日期起计算2年；条款5.2.1发包人是否提供材料或施工设备：否。 另查明，于先军在桂资公司S202线（梅溪至白竹铺）公路K56+000-K61+000段沥青路面大修工程施工期间，桂资公司结算给于先军的款项为级配碎石、石料款，其中2017年1月24日，桂资公司经广西资源农村商业银行35×××06账号支付于先军碎石款100000元。2015年12月2日桂资公司递交资源公路局的S202线（梅溪至白竹铺）公路K56-K61段沥青路面大修工程《项目工程款支付计划审批表》、《结算计量计算资料》、《分项工程数量总表》的复核栏均有王大国的签名。2017年1月25日，王大国向于先军出具欠条，该欠条载明“今欠到于先军垫付工程款合计叁拾贰万叁佰（￥：320300元整），用质保金还款，欠款人：王大国”。 再查明，根据于先军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该院于2018年5月2日以（2018）桂0329财保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广西桂资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王大国在资源公路管理局名下的工程款320300元，冻结期限为三年。 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该案原告主张王大国、桂资公司支付欠款，资源公路局承担连带责任，因王大国、桂资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且未提出答辩和提供证据，根据原告的诉请，资源公路局的答辩，综合该案事实，确定该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被告是否担责，分别承担何种责任；二、被告是否应当支付欠款利息。 关于焦点一。从资源公路局提供的中标文件、《合同协议书》、《安全生产合同》的证据来看，桂资公司为S202线（梅溪至白竹铺）公路K56+000-K61+000段沥青路面大修工程的施工单位，在施工过程中，自行负责安全生产、工程设备、材料等；从S202线梅溪至白竹铺K56-K61段沥青路面大修工程建设办公室的证明及原告提供的广西资源农村商业银行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的证据来看，在桂资公司施工过程中，原告向桂资公司销售了级配碎石、石料，桂资公司支付了原告部分材料款，因此，原告与桂资公司形成了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再有从桂资公司项目工程款支付计划审批表、结算计量计算资料、分项工程数量总表中的复核栏均有王大国的签名，工程的结算及材料、工资等款项的支付均为桂资公司来看，桂资公司不仅是涉案工程的合同签订单位，同时对涉案工程实际管理施工，也足以认定王大国为桂资公司的工程管理人员。原告销售的碎石实际用于涉案工程，王大国与原告结算材料款后，向原告出具的工程款欠条，应为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产生的民事法律责任依法应由桂资公司承担，据此桂资公司应支付原告材料款（货款）320300元。王大国向原告出具欠条，并非基于其个人利益，也无证据证明其对欠款提供担保，因此，原告请求王大国承担支付责任，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资源公路局系S202线（梅溪至白竹铺）公路K56+000-K61+000段沥青路面大修工程的业主的单位，没有证据表明对原告的材料款存在约定的支付责任，也没有证据表明对桂资公司未支付原告材料款存在过错，更无法定支付责任，因此，资源公路局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原告请求资源公路局承担连带责任，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原告与桂资公司就材料款的支付时间未有约定，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桂资公司应当在收到标的的同时支付，而桂资公司在材料款结算出具欠条后，长时间拖欠未予支付，违反了法律规定，但双方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未有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告自欠款之次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民间借贷的未约定利率，“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规定请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切合实际，且不超出上述法律规定的标准，该院予以支持。 被告王大国、桂资公司经本院开庭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桂资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于先军货款3203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于先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105元,财产保全费2122元，合计8227元，由被告广西桂资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过程中，上诉人桂资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内部施工承包协议》，拟证明涉案项目是唐明发实际施工，欠于先军的款项支付主体系唐明发；2.授权委托书，证明本案工程款实际由唐明发支配，先由唐明发同意，上诉人才支付。被上诉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两份证据一审未提交，不应采纳，且协议和委托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委托书只能证明王大国系该工程项目的负责人，审批表只能证明桂资公司认可欠于先军的款项以及给付情况。一审被告王大国及资源公路管理局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和证据2均为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唐明发未出庭，本院对该两份证据均不予采纳。 一审被告王大国提交如下证据：1.转账单5份，银行流水一份，拟证明已经以上诉人桂资公司的名义转账给被上诉人114万元；2.碎石款送货单两份，证明本路段被上诉人总共送价值1009300元的碎石；3.2015年10月12日至2016年2月4日止于先军开支本工地款项记录，证明双方确认该期间内于先军垫付85415元。上诉人桂资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于先军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已收到114万元的事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送货单系王大国的陈述，无法作为证据；对证据3无异议，认可垫付款的事实，但认为记录中只占总垫付款的部分金额。本院认为，对王大国提交的证据1、证据3的真实性，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系王大国自我陈述的书写说明，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在本案审理期间，一审被告王大国向本院申请《欠条》笔迹鉴定，各方当事人均同意二审期间鉴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委托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载明“送检的日期为2017年元月25日的《欠条》，其页面上的书写字迹是王大国本人所书写。”对该鉴定意见，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该鉴定意见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有一异议的事实，本院予将综合全案予以认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一审是否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2.上诉人桂资公司是否应当向于先军支付工程款320300元及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共同诉讼的一方当事人对诉讼标的有共同权利义务的，其中一人的诉讼行为经其他共同诉讼人承认，对其他共同诉讼人发生效力；对诉讼标的没有共同权利义务的，其中一人的诉讼行为对其他共同诉讼人不发生效力”。必要的共同诉讼，是指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人民法院必须合并审理并作出同一判决的诉讼。当事人的诉讼标的是共同的，表明他们在民事权利、义务上具有共同的利害关系，必须一同起诉或应诉；同时也决定了这种诉讼是不可分之诉，人民法院必须合并审理，不能分案审理。本案中，上诉人桂资公司与案外人唐明发签订的《内部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系他们之间的内部约定，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桂资公司没有退出其与一审被告资源公路管理局的承包关系，桂资公司仍然是本案涉案工程承包合同的签订单位，是该合同项目的承包单位。上诉人桂资公司在本案涉案工程项目中处于监督指导地位，并指派王大国进行付款结算。桂资公司、王大国和唐明发之间并非系简单的委托关系，桂资公司与唐明发的内部协议不能对抗合同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双方之间亦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列举的应当列为共同被告的情形。上诉人桂资公司称案外人程正德与被上诉人于先军是合伙关系，有独立诉求依据，案外人程正德与于先军是何种关系，不影响作为欠条当事人的于先军向桂资公司和王大国请求支付货款的权利。因此，案外人唐明发与程正德均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上诉人桂资公司主张一审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在涉案项目的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于先军向上诉人桂资公司销售了石料，王大国以桂资公司名义向被上诉人支付了部分价款，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合法有效。王大国在本案涉案工程项目中履行项目管理职责，其与被上诉人于先军的交涉均以桂资公司的名义，系为桂资公司执行职务。被上诉人于先军交付了买卖合同中作为标的的石料用于本案项目工程建设，一审被告王大国作为项目管理人出具了工程款欠条对材料款进行结算。上诉人桂资公司向本院申请笔记鉴定，经鉴定，该欠条确为王大国出具。因此，王大国在本案中对涉案工程项目管理作出的行为，均是职务行为，应当由上诉人桂资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上诉人桂资公司在出具欠条后久未支付余下欠款，违反了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于先军要求上诉人桂资公司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支持。被上诉人于先军认可王大国以上诉人桂资公司的名义，在诉讼前已经支付的款项，上诉人桂资公司及王大国提供的转账凭证及记录均形成于2017年1月25日前，也即王大国与被上诉人于先军对所有款项进行结算后，出具欠条表明上诉人桂资公司经结算后尚欠被上诉人于先军3203300元，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已领款项已超过实际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需要指出的是，一审法院经合法送达，上诉人桂资公司和一审被告王大国均收到了一审起诉状和开庭传票，但桂资公司和王大国无正当理由拒不开庭，直至二审过程中才提交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严重妨碍法院查清案件事实，扰乱了本案的正常审理进程。桂资公司和王大国在二审期间还否认作为定案依据的《欠条》真实性，提出笔迹签订申请，其行为不仅有违诚实信用，浪费宝贵的司法资源，也是对法庭的藐视，本院在此对桂资公司和王大国的行为予以训诫，希望桂资公司和王大国引以为戒，学会尊重法律、尊重法官、尊重对方当事人。 综上所述，上诉人桂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05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桂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春弟 审判员  刘福平 审判员  李文练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毛雪梅 书记员文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