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粤霸金属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法定代表人：王性富，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性富，男，汉族，1964年9月21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岭市，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云，广东康顺律师所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鹏奥金属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钟展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军，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粤霸金属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霸公司）、王性富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鹏奥金属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奥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6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粤霸公司、王性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粤霸公司无需向鹏奥公司支付货款464479.65元；3.改判粤霸公司无需以464479.6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16日起按照一审判决向鹏奥公司支付利息；4.改判王性富无需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鹏奥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存在重大错误，严重侵害了粤霸公司、王性富的合法权益，应予改判。鹏奥公司主张在多年前与案外人“**国际集团（香港）控股有限公司”、“佛山市**建材有限公司”进行商业往来。“**国际集团（香港）控股有限公司”是一家于2010年10月在香港注册成立的公司，佛山市**建材有限公司没有注册。鹏奥公司提供的资料显示，在2016年9月9日之前，“**国际集团（香港）控股有限公司”欠鹏奥公司货款，2016年9月9日之后“佛山市**建材有限公司”欠鹏奥公司货款。一直以来粤霸公司与鹏奥公司从来没有过任何商业行为，更不存在拖欠鹏奥公司货款行为。一审法院在完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错误将“**国际集团（香港）控股有限公司”、“佛山市**建材有限公司”等同起来，将“**国际集团（香港）控股有限公司”、“佛山市**建材有限公司”二者可能存在的与鹏奥公司之间的债务认定为粤霸公司与鹏奥公司之间债务，判决粤霸公司向鹏奥公司偿还货款，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鹏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判决内容合理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鹏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粤霸公司支付加工费475063.81元予鹏奥公司；2.粤霸公司以475063.8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计付违约金予鹏奥公司；3.王性富对上述第1项和第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粤霸公司、王性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鹏奥公司持有《2016年粤霸集团6月份对账单》，该对账单注明“TO：**国际集团（香港）控股有限公司，电话：0757-811××××1；From：佛山市南海鹏奥金属建材有限公司，传真：0757-85619080；合计应付金额：1722360.30元”，谭**于2016年8月12日在该对账单上签名确认。鹏奥公司持有抬头为“佛山市粤霸建材有限公司”、日期为2016年9月9日至9月28日期间的送货单原件5张，合计金额6986.35元，分别由杨**（2张）、辛**、王性富、周**签收。2018年8月16日，鹏奥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鹏奥公司确认粤霸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支付现金2万元，于2016年10月20日支付现金2万元予鹏奥公司，并同意鹏奥公司股东杨**拖欠粤霸公司货款1224867元抵扣本案货款。王性富确认没有成立“**国际集团（香港）控股有限公司”和“佛山市**建材有限公司”。另查明1：粤霸公司于2011年1月17日成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为王性富，监事为谭**（公民身份号码：）。另查明2：电话号码0757-811××××1的装机时间为2010年10月10日，用户名称为谭**（公民身份号码：）。另查明3：“**国际集团（香港）控股有限公司”和“佛山市**建材有限公司”没有办理工商登记。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粤霸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粤霸公司、王性富认为涉诉对账单抬头为“**国际集团（香港）控股有限公司”，涉诉送货单抬头为“佛山市**建材有限公司”，粤霸公司、王性富诉讼主体不适格。鹏奥公司认为其员工按粤霸公司卡片上的名称“**国际集团（香港）控股有限公司”出具对账单，其员工偷懒没有将粤霸公司名称写完整，故送货单的抬头为“佛山市**建材有限公司”。为此，具体分析如下：第一，“**国际集团（香港）控股有限公司”、“佛山市**建材有限公司”没有办理工商登记。第二，王性富确认其没有成立“**国际集团（香港）控股有限公司”和“佛山市**建材有限公司”。第三，涉诉对账单上的电话号码为0757-811××××1，用户名称为谭**，与粤霸公司的监事谭**为同一人。第四，王性富在抬头为“佛山市**建材有限公司”、日期为2016年9月22日的送货单上签名确认。综上，鹏奥公司的辩解具有高度盖然性，更合乎常理，一审法院采信鹏奥公司的陈述，不采信粤霸公司的辩解。一审法院确认涉诉交易的相对方为鹏奥公司与粤霸公司，粤霸公司诉讼主体适格。2.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粤霸公司、王性富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经审查，粤霸公司的监事谭**于2016年8月12日与鹏奥公司就涉诉交易进行对账，且该对账单没有明确付款期限，故鹏奥公司于2018年8月16日诉至一审法院，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粤霸公司、王性富的辩解，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关于粤霸公司的责任问题。（1）货款总额。如前所述，一审法院确认涉诉交易的相对方为鹏奥公司与粤霸公司，粤霸公司监事谭**于2016年8月12日确认拖欠鹏奥公司1722360.30元。此外，鹏奥公司在2016年9月9日至9月28日期间向粤霸公司送货6986.35元。因此，涉诉货款总额为1729346.65元（1722360.30元+6986.35元）。（2）已付（抵扣）款项。鹏奥公司确认粤霸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支付现金2万元，于2016年10月20日支付现金2万元予鹏奥公司，并同意鹏奥公司股东杨保国拖欠粤霸公司货款1224867元抵扣本案货款。因此，粤霸公司已付（抵扣）款项为1264867元（2万元+2万元+1224867元）。（3）未付款项。鹏奥公司请求粤霸公司支付464479.65元（1729346.65元-1264867元）的主张，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鹏奥公司请求超出一审法院核定数额部分的本金，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粤霸公司逾期付款造成鹏奥公司损失并体现为该笔款项在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鹏奥公司请求粤霸公司以464479.6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16日（起诉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计付利息的主张，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鹏奥公司请求超出一审法院核定数额部分的利息，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王性富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鉴于王性富未能举证证实粤霸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财产，故鹏奥公司请求王性富对粤霸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粤霸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464479.65元予鹏奥公司；二、粤霸公司以464479.6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上列第一项履行日止计付利息予鹏奥公司；三、王性富对上列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鹏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362.98元，由鹏奥公司负担229.38元，粤霸公司、王性富负担4133.60元。二审中，粤霸公司、王性富向本院提交了**国际集团（香港）控股有限公司注册信息，并说明该份证据由佛山南海的代理注册公司提供，拟证明**国际集团（香港）控股有限公司是一家真实存在的公司，与粤霸公司无关。鹏奥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注册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无法证明该份证据产生形成的地方是境内还是境外，如果形成于境外，应由相应的公证机关确认其真实性，如果形成于境内，应由相应的代理注册公司作证。经审查，该份证据反映的内容并非境内企业工商登记信息，且未经认证，而其上载明“本申报表列载公司截至右列日期为止的资料2011年10月26日”，未能佐证粤霸公司、王性富主张的鹏奥公司2016年所发生的案涉交易与其无关，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鹏奥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粤霸公司应否向鹏奥公司支付案涉货款、利息及王性富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首先，鹏奥公司提供的应付金额为1722360.30元的《2016年粤霸集团5月份对账单》《2016年粤霸集团6月份对账单》，有粤霸公司监事谭**的签名，并注明谭**的电话号码0757-811××××1，已反映出鹏奥公司与粤霸公司存在交易的事实。其次，鹏奥公司提供的2016年9月9日至9月28日的合计金额为6986.35元的5张送货单中，有粤霸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性富的签名及其他人员签名，且该些送货单均为原件。在一审法院向粤霸公司、王性富当庭行使释明权的情况下，粤霸公司、王性富仍明确表示坚持不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根据证据规则采信以上对账单、送货单并无不妥。再次，对于鹏奥公司提供的出票日期为2015年12月15日，出票人盖有“佛山市粤霸金属建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谭**”印章的10万元支票，粤霸公司虽主张其与鹏奥公司从未有过任何商业行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鹏奥公司非法持有该支票。如双方不存在交易行为，而鹏奥公司合法持有粤霸公司支票不符合一般商事交易习惯。最后，关于王性富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二审审查意见与一审一致，在此不再赘述。本院对粤霸公司、王性富关于与鹏奥公司从未进行交易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双方提交证据所反映的事实及一般商事交易常理，确认粤霸公司拖欠鹏奥公司货款，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综上所述，粤霸公司、王性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25.96元，由上诉人佛山市粤霸金属建材有限公司、王性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伟斌审判员  贾小平审判员  李秀红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甘嘉亮书记员潘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