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3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负责人：廖文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加化，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根宝，男，1955年3月1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海广川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川六公路****/div>法定代表人：潘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爱明，男，上海海广川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工作。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长沙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根宝、上海海广川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广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28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长沙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赔偿120,100元（人民币，下同），其他赔偿金额由海广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驾驶员徐某没有提供有效的操作资格证，而且根据保修合同条款约定，由于震动支撑减弱造成的人身伤亡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责范围。根据徐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事故现场没有按照操作规范放置压板，导致支撑减弱。因此，上诉人无需承担商业保险范围内的责任。被上诉人万根宝未作答辩。被上诉人海广川公司辩称，驾驶重型作业车辆的操作证已经取消了，事故现场不存在故意违反操作规范的情况，应当属于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的范围。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2018年5月28日，万根宝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人保长沙分公司依次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万根宝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146,632.80元；由海广川公司赔偿万根宝上述损失中超出及不属于保险范围的部分并承担律师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29日9时许，海广川公司员工徐某驾驶牌号为沪BXXX**的重型专业作业车，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听XX路口XX局XX地块工地上，将车辆臂架降下时，车辆臂架碰到工地上的万根宝，致万根宝左腿骨折。万根宝受伤在上海市浦东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2017年11月27日，万根宝的伤情经上海市浦东新区浦南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认为：“1.被鉴定人万根宝因故致左侧胫腓骨下端骨折，经手术治疗，目前遗留左踝关节活动受限，左下肢承重受限，评定为十级伤残。2.其损伤后的休息21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90日（包括后续治疗）。注：被鉴定人根据医嘱取除内固定，赔偿时应考虑其费用。”万根宝为此支付鉴定费1,900元。万根宝系居民家庭户户籍性质。事故发生后，海广川公司为万根宝垫付了医疗费63,703.84元并给付了万根宝现金20,000元。因双方对赔偿事宜协商未果，万根宝诉来一审法院，请求判令相关义务人赔偿损失。一审另查明，沪BXXX**车辆在人保长沙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含起重、装卸、挖掘车辆损失扩展条款），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150万元，同时购买了不计免赔特约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各方当事人确认的事实，海广川公司员工徐某在工地上驾驶重型专业作业车降下车辆臂架时致万根宝受伤。案外人徐某对施工环境未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存在过错，海广川公司作为其用人单位，对其造成的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现无证据显示，万根宝作为被侵权人，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存在任何过错，故不能减轻海广川公司的赔偿责任。关于人保长沙分公司是否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时，海广川公司的沪BXXX**车辆在人保长沙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国保监会保监厅函（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规定：“根据第43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使用该条例。”本案中事故车辆属于特种作业车辆，该车辆经常会处于道路及道路以外的地方从事特种作业，其作业状态为常态。特种车辆的事故多发生于作业中，其风险在投保时保险公司应当明知。因此，本案中，海广川公司员工徐某驾驶的牌号为沪BXXX**重型专项作业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作业施工过程中造成万根宝受伤，应当比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由人保长沙分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外的部分，因沪BXXX**车辆在人保长沙分公司处同时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含起重、装卸、挖掘车辆损失扩展条款），故一审法院确认由人保长沙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仍有不足的部分，由海广川公司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对万根宝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经审查万根宝病史资料，凭据核算，扣除伙食费756元，海广川公司垫付62,947.84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万根宝住院治疗天数48天，万根宝主张96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鉴定费，万根宝主张1,900元并提供发票，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误工费，结合万根宝伤情及鉴定意见认定的休息期限210天（含后续治疗），万根宝主张按2,300元/月计算为16,1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营养费，结合鉴定意见认定的营养期限90天（含后续治疗），一审法院酌情确认3,150元。6、护理费，结合鉴定意见认定的护理期限90天（含后续治疗），一审法院酌情确认4,050元。7、残疾赔偿金，万根宝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62,596元/年、十级伤残计算18年为112,672.80元并提供了户口簿及铜陵县义安区XX镇XX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侵权后果及事故当事人过错程度等因素，万根宝主张5,000元并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交通费，万根宝主张5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人保长沙分公司认可交通费3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照准。10、衣物损失费，万根宝主张5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考虑本案实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元。11、律师费，根据案件的难易程度和涉诉标的等因素，一审法院在律师收费合理标准范围内审核，万根宝主张3,000元并提供发票，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万根宝的各项合理损失共计为210,180.64元，由人保长沙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20,1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项下承担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承担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项下承担100元）；万根宝合理损失中的超出及不属于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人保长沙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87,080.64元；万根宝合理损失中的律师费3,000元，由海广川公司赔偿，现海广川公司已给付万根宝83,703.84元，余款80,703.84元由万根宝返还海广川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长沙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万根宝207,186.64元；二、万根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海广川公司80,703.84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92元，减半收取计1,646元（万根宝已预交）,由万根宝负担232元，由海广川公司负担1,414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两组新证据：1、混凝土泵车保养手册，用以证明根据操作规范，超过地面压力时，应当加固支撑。2、商业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用以证明上诉人履行了特别告知义务，根据免责条款约定，由于减弱支撑造成的人身损害不属于赔偿范围。万根宝未发表质证意见。海广川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均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能够确认，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保单中的《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六条第（七）项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在作业中由于震动、移动或者减弱支撑造成的财产、土地、建筑物的损毁及由此造成的人身伤亡。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关于本案系争事故是否属于上诉人的免责范围的问题。系争保单中虽有关于作业活动中减弱支撑造成人身伤亡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约定，本案事故发生时，海广川公司员工徐某在工地上驾驶重型专业作业车降下车辆臂架时致万根宝受伤。上诉人主张根据徐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可以认定现场存在减弱支撑的现象，但该份询问笔录为徐某单方陈述，并非事故原因的鉴定结论，不能据此认定系争事故完全是由于减弱支撑的行为导致。至于上诉人所称的操作证问题，其未能举证证明相关部门规定要求系争事故车辆的驾驶人员具备何种操作证。上诉人主张其无需承担商业保险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长沙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7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春雷审判员  许鹏飞审判员  李 兴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朱骏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