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08刑终46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吉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富强，男，1988年11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洪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洪江市，捕前租住江西省吉安市井冈山经济技术开发区。2010年1月2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盗窃罪被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10年10月18日刑满释放。2018年5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吉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县看守所。江西省吉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吉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富强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作出（2018）赣0821刑初3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富强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朱富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5月17日20时许，被告人朱富强与同学朱某来到吉安县“皇家XX”酒吧玩，5月18日凌晨，朱富强在酒吧舞池中与被害人刘某1等人发生冲突，刘某1的朋友肖某1（另案处理）拿空啤酒瓶砸伤朱富强头部，尔后朱富强与刘某1互相扭打在地，朱富强用在地上摸到的刀具将刘某1刺伤，随后朱富强和朱某准备乘电梯离开时，遭刘某1的朋友李某、王某（另案处理）等人持砍刀砍伤。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胸壁三处刀伤并左肺三处肺破裂、心包破裂并失血性休克、左侧肋骨骨折、双侧创伤性血气胸，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被告人朱富强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朱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指认笔录、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富强因纠纷持凶器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根据证人刘某2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朱富强的供述，被告人朱富强是在受到肖某1等人的殴打后，主动参与互殴，并在互殴过程中，持刀具故意伤害被害人刘某1，不具有实施正当防卫的情形；此外，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朱富强归案情况说明和公安机关受理案件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是于2018年5月18日0时16分26秒接到刘某2报案后出警并将被告人朱富强传唤到案，被告人朱富强无主动到案的行为，且到案后在第一次讯问时也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提出不排除被告人朱富强具有正当防卫的可能及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朱富强在庭审中当庭认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富强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有犯罪前科，依法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朱富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原审被告人朱富强上诉提出：上诉人属于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且具有自首情节，一审均未予认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对上诉人予以从轻处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经审核，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朱富强身份等信息，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受理案件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5月18日0时16分26秒接到刘某2报案称吉安县“皇家XX”酒吧发生寻衅滋事行为后出警查处本案。（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朱富强系传唤到案。（4）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朱富强因犯贩卖毒品罪、盗窃罪于2010年1月25日被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10年10月18日刑满释放。2.证人证言（1）证人朱某（被告人朱富强的朋友）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17日晚上，其和同学朱富强开车去吉安县“皇家XX”酒吧玩，在酒吧的卡座喝酒的时候，朱富强离开了卡座，因为与别人敬酒的事情，朱的头部被人砸伤后回到座位上，并看到后面有人追打朱富强。其赶紧去劝架，还被其中一个人用酒瓶砸到头部。后其扶着朱富强走出酒吧大厅准备坐电梯下楼，刚进电梯就有五六个人冲出来，手拿砍刀朝朱富强砍去，朱富强身上、手上被砍了，其在帮忙挡刀的过程中也被砍伤手指，其下跪求饶才被对方放过。走出酒吧后坐了一辆三轮车来到吉安县人民医院治疗，在三轮车上问朱富强事发原因，朱富强说和对方发生冲突并打起来了，朱富强“弄”了对方几下，对方的人也应该受伤了。（2）证人刘某2（吉安县“皇家XX”KTV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17日晚上8时许，客人“杰小胖”带着一个朋友来酒吧喝酒。两个小时后“杰小胖”的朋友满脸是血跑回座位。“杰小胖”问是怎么回事，但对二人之间的对话听不懂，其看见“杰小胖”拿一个塑料酒瓶站在卡座上大喊是谁打了他朋友，“杰小胖”的朋友也在说是谁动了他。这时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拿了一把20公分左右长的匕首对着“杰小胖”亮了一下，“杰小胖”见状便将手中的塑料酒瓶朝对方扔过去，“杰小胖”的朋友冲过去和对方打起来，“杰小胖”便前去劝阻。其有些害怕躲在角落里看，看见“杰小胖”和他的朋友跟对方厮打，酒吧工作人员劝阻无用。后来其看到“杰小胖”头部受伤，“杰小胖”的朋友满脸是血，对方一穿白色衣服的人身上也是血，消防通道处地上有血。双方参与打架的人“杰小胖”这一方只有二人，对方有一伙人。（3）证人刘某3（吉安县“皇家XX”安保人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17日晚23时许，一个30多岁的男子在酒吧舞池用双手箍了其和刘某1、肖某1，并和刘某1说了几句话，但没有听见具体内容，接着就和刘某1拉扯并扭打在一起，30多岁的男子返回卡座后用刀捅了刘某1，这时对方有一个胖一点的男子过来帮忙，其过去劝阻，此时有人告诉其说刘某1受伤流了很多血，其和工作人员抬着刘某1送往县医院救治。（4）证人肖某1（刘某3的朋友）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18日晚11时许，其在吉安县“皇家XX”玩，过了一会儿一男子过来箍住刘某1，其拿了一只空酒瓶朝男子头部砸了一下，这男子转身跑到卡座上，后用一把刀捅了刘某1身上几下。是其送刘某1来到县医院治疗。（5）证人彭某1（吉安县人民医院医生）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18日凌晨1时许，120急救车将刘某1送到吉安县人民医院，刘某1当时处于半昏迷状态，全身是血，经过测量发现血压非常低，于是送急诊室进行抢救。刘某1的左前胸有两处伤口，右前胸有一处伤口，伤口宽约3公分左右，深约6公分，系刀具类锐器造成的。右前胸的伤口已经伤到心包，差几毫米就伤到心脏。左前胸的一处伤口被锐器切断了肋骨，左前胸的两处伤口都伤及肺部。左手肘关节背侧有一处伤口，左手拇指处有一处伤口，两处伤口也明显是锐器所伤，不是碎酒瓶造成的。（6）证人尹某（刘某1的朋友）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17日晚23时许，其受刘某1邀请在吉安县“皇家XX”酒吧玩，看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湖南籍男子走到刘某1、刘某3、肖某1身边并发生冲突，互相推搡。肖某1到散台拿了一只玻璃瓶朝男子头部砸了一下，男子当场就头部流血。接着男子将刘某1扑倒在地，整个人都压在刘某1身上，其把男子拉开后，这男子退回到自己座位上。这才发现刘某1已经受伤，流了很多血，其和刘某3把刘某1送去吉安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湖南籍男子具体用什么工具伤害刘某1没看清楚，后来知道刘某1被捅了三刀。（7）证人于某（吉安县“皇家XX”酒吧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17日晚其在酒吧上班，18日凌晨，两个坐在K2座位上的湖南籍男子在酒吧大厅舞池旁与酒吧礼宾部的刘某3发生冲突，而后就打起架来。坐在V555卡座上的五六个客人是刘某3的朋友，为了帮刘某3，参与了打架。偏瘦的湖南籍男子被打后跑回自己的座位，后与对方再次发生打架，刘某3这边有一个人被捅伤。不久，两个湖南籍男子从安检门出来，五六个男子手持砍刀从消防通道往电梯口方向追去，其没有看见双方在电梯口打架的经过。（8）证人肖某2、刘某4（吉安县“皇家XX”酒吧保安）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17日晚12时许，在保安室里听到酒吧的一个服务员在喊：“外面在打架！”二人听见后赶紧到酒吧大厅去，看见舞台上面躺着一个平时在酒吧看场子的人，那个人胸前、腹部有伤口出了大量的血。众人扶起伤者，一起将伤者抬下楼梯，几分钟后救护车将伤者接走并送医院治疗。（9）证人吴某（吉安县“皇家XX”酒吧股东）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17日晚上其接到电话说酒吧大厅有人打架，其立即从办公室出来，看见大厅里有两伙人在打架，又听到万某说有人受伤，其就叫服务员拨打急救电话。具体打架的情况没有看到。（10）证人万某（吉安县“皇家XX”酒吧股东）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18日凌晨12时许，其在酒吧大厅和人喝酒，看见有几个客人争吵起来，其立即去叫保安前来处理。在去叫保安的路上，一个保洁阿姨对其说有人在卫生间处受伤流了血，其就叫工作人员拨打急救电话。后来知道有人在酒吧大厅被捅伤送去医院了，听工作人员说，有几个人拿刀在电梯门口砍了那两个在酒吧闹事打架的人。（11）证人彭某2（吉安县“皇家XX”酒吧保安）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17日晚上12时许，一名湖南籍体型偏瘦的男子喝多了酒，走到舞池的DJ台上，因为担心喝醉酒的男子会损坏设备，其上前将喝醉酒的男子劝下台。后其从卫生间出来，保洁员说有人打架。其回到舞池旁看见体型偏瘦的湖南人一个人坐在地上，头上流了很多血。接着酒吧的万总对其说还有人受伤了，吩咐去看看。其从后门出来看到一个穿短袖体恤的男子肚子被人捅伤，还有一个男子手被砍伤，其和其他人将两个受伤男子抬到一楼，拨打了急救电话后，医院把肚子受伤和手被砍伤的两人接走了。（12）证人袁某（吉安县“皇家XX”酒吧收银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17日晚上12时许，和老板娘（吴总的妻子）一起在前台，听见酒吧里传来玻璃被砸碎的声音，听跑出来的服务员说酒吧里面有人打架，因害怕就走到走廊上。看见有人在大厅的电梯附近打架，因为围观的人挡住了视线，没有看到具体打架的情况。（13）证人李某（刘某1的朋友）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17日晚，其和王某在吉安县“皇家XX”酒吧玩，凌晨时分，朋友刘某1和一个陌生男子打起来了，刘某1被对方捅伤，流了很多血，对方有两个人。其和王某到KTV楼梯间拿了两把一米多长的篾刀冲上去砍对方，两名男子往电梯方向跑，他们在电梯口追上了对方，用篾刀砍了那个捅伤刘某1的男子，因对方用手挡，刀砍在对方的手上。（14）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17日晚，其应罗剑雄的邀请来吉安县“皇家XX”酒吧玩，刚过凌晨，看到李某和王某各持一把一米多长的刀往电梯方向追砍两名男子。后来听李某说刘某1被人捅伤了。3.吉安浩然法医司法鉴定所吉浩司鉴[2018]临鉴字第575号、576号、57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刘某1因被他人持刀伤致胸壁三处刀伤并左肺三处肺破裂、心包破裂并失血性休克、左侧肋骨骨折、双侧创伤性血气胸，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被鉴定人朱富强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鉴定人朱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4.辨认、指认笔录（1）证人朱某的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18日凌晨在吉安县“皇家XX”酒吧内砍伤自己和朱富强的人是刘某3。（2）证人刘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17日晚在“皇家XX”KTV里喝酒、并参与劝架的“杰小胖”是朱某，参与打架的“杰小胖”的朋友是被告人朱富强。（3）证人于某的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17日晚在吉安县“皇家XX”酒吧持刀捅伤他人的湖南籍男子是被告人朱富强。（4）被告人朱富强的指认笔录，证实吉安县“皇家XX”酒吧K3卡座前面的酒吧大厅，就是2018年5月18日凌晨其捅伤被害人刘某1的地方。5.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17日晚11时许，其在吉安县“皇家XX”酒吧玩，后到舞池里跳舞。十多分钟后，酒吧的DJ把声音关了，其看见卡座旁边围了很多人，于是上前看热闹，此时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拿起一个敲碎了的空酒瓶朝其刺过来，其用左手挡，左手手掌和手臂被刺伤。随后其和对方抱在一起倒在地上，胸部和后背也被对方捅伤了，其昏过去了，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吉安县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其不认识捅伤其的男子。6.被告人朱富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5月17日晚上，其和同学朱某在吉安县“皇家XX”酒吧喝酒为朱某庆生。凌晨时分，其看到酒吧舞台散台有三个男子中的一名男子有些眼熟，就走过去用双手搭在两人肩膀上打招呼，坐在旁边的另一名男子就用酒瓶朝其额头砸过来，其倒地爬起来往自己的座位跑。朱某问怎么回事，其来不及回答，跳到隔壁座位上找工具，对方几个人过来把其和朱某的座位围住，其拿着酒瓶朝对方一个男子扑过去，两人倒地扭打成一团，其在地上摸到一把匕首样的刀具，朝对方身上捅了几下，具体捅了什么部位不清楚。之后被人拉开，朱某拉着其往电梯方向跑，刚进电梯准备下楼，对方有几个人手持砍刀追了过来，并且站在电梯门口拿着砍刀朝其和朱某砍，其和朱某都受伤了，电梯门关上后，其和朱某跑出去乘拐的去了医院。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富强因与他人发生纠纷，持凶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朱富强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在一审庭审中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朱富强上诉提出其属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具有自首情节，一审均未予认定的意见，经查，第一、上诉人朱富强是在与肖某1、刘某1等人互殴过程中，持刀具故意刺伤刘某1的，因双方的行为都是不法侵害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条件，依法不能认定为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第二、根据刑法规定，构成自首必须同时符合主动投案和如实供述罪行两个条件，而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和受理案件登记表证实上诉人朱富强系被传唤到案，并非主动投案，且到案后在第一次讯问时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成立条件，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综上，上诉人朱富强的上诉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故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春梅审判员  刘凯升审判员  彭 箭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晨菁书记员陈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