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682刑初697号公诉机关如皋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缪某，男，1979年8月11日出生，个体经营如皋市搬经镇国锋成人用品店，住如皋市。被告人缪某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8月1日被如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徐征曦、范婷妹，江苏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尹某，女，系被告人缪某之妻，1981年1月14日出生，个体经营如皋市搬经镇国锋成人用品店，住如皋市。被告人尹某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8月1日被如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马兵华，如皋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高某，男，1980年1月6日出生，个体经营如皋市江安镇飞沙保健用品经营部，住如皋市。被告人高某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4月27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8月1日被如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胡军，如皋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刘某甲，男，1989年1月25日出生，个体经营如皋市江安镇福寿堂殡葬用品店，住如皋市。被告人刘某甲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8月1日被如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海涛，如皋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如皋市人民检察院以皋检环刑诉〔2018〕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缪某、尹某、高某、刘某甲犯销售假药罪、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莹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缪某及其辩护人范婷妹、被告人尹某及其指定辩护人马兵华、被告人高某及其指定辩护人胡军、被告人刘某甲及其指定辩护人刘海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被告人缪某、尹某、高某销售假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被告人缪某、尹某于2016年起在如皋市搬经镇经营国锋成人用品店，后被告人缪某于2017年3月从他人处购得假药“每粒坚”、“精品伟哥”、“特效伟哥”、有毒、有害食品“V8”，经共谋后由被告人缪某、尹某在国锋成人用品店内销售。具体事实如下：1.被告人缪某、尹某于2017年3月的一天，在国锋成人用品店内，向金某销售假药“每粒坚”1盒，销售金额计人民币10元。2.被告人缪某、尹某于2017年4月的一天，在上述地点，明知被告人高某销售食品、药品，仍向被告人高某提供假药“每粒坚”30盒、“精品伟哥”30盒、“特效伟哥”30瓶、有毒、有害食品“V8”30瓶用于销售。被告人高某从被告人缪某、尹某处购得上述假药、有毒、有害食品，在如皋市江安镇其经营的飞沙保健用品经营店内销售。2017年5月10日，被告人高某向刘某乙销售假药“特效伟哥”1瓶；2017年10月24日，被告人高某向被告人刘某甲销售假药“每粒坚”5盒、“精品伟哥”5盒、“特效伟哥”5瓶、有毒、有害食品“V8”5瓶，销售金额计人民币210元。3.被告人缪某、尹某于2018年4月的一天，在上述地点，向金某销售假药“每粒坚”3盒，销售金额计人民币15元。案发后，被告人缪某、尹某、高某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如皋市公安局从被告人缪某处查获“每粒坚”46盒、“特效伟哥”63瓶、“V8”24瓶，从被告人高某处扣押“精品伟哥”14盒、“每粒坚”12盒、“特效伟哥”14瓶、“V8”13瓶，均暂存于该局。二、被告人刘某甲销售假药被告人刘某甲于2017年9月起，在如皋市江安镇其经营的福寿堂店内，销售从被告人高某等人处购得的假药“每粒坚”、有毒、有害食品“V8”等。2018年4月4日，被告人刘某甲向张某销售假药“精品伟哥”1盒、“RedVIAGRA”1盒，销售金额计人民币120元。案发后，被告人刘某甲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如皋市公安局从被告人刘某甲处扣押“特效伟哥”1盒（内有29瓶）、“中药伟哥”4盒、“美国黑金”9盒、“藏八宝”10盒、“宫廷圣宝”10盒、“龙哥”8瓶、“金枪不倒丸”10盒、“蚁力神”9盒、“RedVIAGRA”9盒、“肾宝片”2盒、“每粒坚”4盒，均暂存于该局。经杭州普研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检测，涉案“每粒坚”、“精品伟哥”、“特效伟哥”、“V8”、“RedVIAGRA”、“金枪不倒丸”、“蚁力神”、“藏八宝”、“中药伟哥”、“宫廷圣宝”、“美国黑金”、“肾宝片”、“龙哥”中均检出西地那非成分。经南通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涉案“每粒坚”、“精品伟哥”、“特效伟哥”、“RedVIAGRA”、“中药伟哥”、“藏八宝”、“宫廷圣宝”、“美国黑金”、“龙哥”、“蚁力神”、“金枪不倒丸”应按假药论处，“V8”、“肾宝片”属于有毒、有害食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缪某、尹某、高某、刘某甲销售假药、销售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触犯了刑律，应当以销售假药罪、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缪某、尹某、高某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缪某、高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尹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缪某、尹某、高某、刘某甲犯罪以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缪某、尹某、高某、刘某甲均系一人犯数罪，均对上述被告人实行数罪并罚。诉至本院。被告人缪某、尹某、高某、刘某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均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缪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定罪量刑意见：1.被告人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自愿认罪；3.被告人销售较少；4.被告人之前表现良好，系初犯；5.被告人愿意积极退赃，缴纳罚金。综上，建议法庭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尹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定性无异议，提出如下量刑意见：1.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从宽处理；4.被告人违法所得较小，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主观恶性不大；5.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6.被告人有明显的悔罪态度，已经退赃，且愿意缴纳罚金。综上，建议从轻处罚，并且适用缓刑。被告人高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量刑意见：1.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建议从轻处罚；3.被告人自愿认罪，且认罪认罚，可从轻、从宽处理；4.被告人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5.被告人退出了本案的违法所得，且愿意缴纳罚金；建议从轻处罚且适用缓刑。被告人刘某甲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销售假药罪的罪名无异议，对于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仅仅是有被告人自己的陈述，没有其他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并对量刑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销售的数量不大，未造成严重的后果，有别于其他销售假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3、被告人身体残疾，经济所迫，建议从轻处罚；4.被告人系初犯，无前科。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缪某、尹某、高某销售假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被告人缪某、尹某于2016年起在如皋市搬经镇经营国锋成人用品店，后被告人缪某于2017年3月从他人处购得假药“每粒坚”、“精品伟哥”、“特效伟哥”、有毒、有害食品“V8”，经共谋后由被告人缪某、尹某在国锋成人用品店内销售。具体事实如下：1.被告人缪某、尹某于2017年3月的一天，在国锋成人用品店内，向金某销售假药“每粒坚”1盒，销售金额计人民币10元。2.被告人缪某、尹某于2017年4月的一天，在上述地点，明知被告人高某销售食品、药品，仍向被告人高某提供假药“每粒坚”30盒、“精品伟哥”30盒、“特效伟哥”30瓶、有毒、有害食品“V8”30瓶用于销售。被告人高某从被告人缪某、尹某处购得上述假药、有毒、有害食品，在如皋市江安镇其经营的飞沙保健用品经营店内销售。2017年5月10日，被告人高某向刘某乙销售假药“特效伟哥”1瓶；2017年10月24日，被告人高某向被告人刘某甲销售假药“每粒坚”5盒、“精品伟哥”5盒、“特效伟哥”5瓶、有毒、有害食品“V8”5瓶，销售金额计人民币210元。3.被告人缪某、尹某于2018年4月的一天，在上述地点，向金某销售假药“每粒坚”3盒，销售金额计人民币15元。案发后，被告人缪某、尹某、高某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如皋市公安局从被告人缪某处查获“每粒坚”46盒、“特效伟哥”63瓶（公安搜查扣押6瓶，市场监管局扣押57瓶）、“V8”24瓶，从被告人高某处扣押“精品伟哥”14盒、“每粒坚”12盒、“特效伟哥”14瓶、“V8”13瓶，均暂存于如皋市公安局。二、被告人刘某甲销售假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被告人刘某甲于2017年9月起，在如皋市江安镇其经营的福寿堂店内，销售从被告人高某等人处购得的假药“每粒坚”、有毒有害食品“V8”等。2018年4月4日，被告人刘某甲向张某销售假药“精品伟哥”1盒、“RedVIAGRA”1盒，销售金额计人民币120元。案发后，被告人刘某甲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如皋市公安局从被告人刘某甲处扣押“特效伟哥”1盒（内有29瓶）、“中药伟哥”4盒、“美国黑金”9盒、“藏八宝”10盒、“宫廷圣宝”10盒、“龙哥”8瓶、“金枪不倒丸”10盒、“蚁力神”9盒、“RedVIAGRA”9盒、“肾宝片”2盒、“每粒坚”4盒，均暂存于该局。经杭州普研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检测，涉案“每粒坚”、“精品伟哥”、“特效伟哥”、“V8”、“RedVIAGRA”、“金枪不倒丸”、“蚁力神”、“藏八宝”、“中药伟哥”、“宫廷圣宝”、“美国黑金”、“肾宝片”、“龙哥”中均检出西地那非成分。经南通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涉案“每粒坚”、“精品伟哥”、“特效伟哥”、“RedVIAGRA”、“中药伟哥”、“藏八宝”、“宫廷圣宝”、“美国黑金”、“龙哥”、“蚁力神”、“金枪不倒丸”应按假药论处，“V8”、“肾宝片”属于有毒、有害食品。审理中，被告人缪某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25元，被告人高某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210元，被告人刘某甲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120元。均暂存于本院。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书证（1）如皋市公安局、四川省安岳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被告人缪某、高某、刘某甲、尹某的户籍证明，证明：四被告人的出生日期等户籍情况，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如皋市公安局江安中心派出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以及四被告人被抓获归案的情况。（3）如皋市公安局从被告人缪某、高某、刘某甲处调取的记账本复印件，证明：被告人缪某、高某、刘某甲销售涉案药品的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4日下午，其在江安镇葛市街上的福寿堂买了一盒“精品伟哥”、一盒“RedVIAGRA”性药；一盒“精品伟哥”里面是1粒，一盒“RedVIAGRA”里面是10粒，其通过支付宝转账120元，其中“精品伟哥”是30元，“RedVIAGRA”是90元。4月8日晚上其吃了一粒“RedVIAGRA”后，感觉头昏、身体不舒服，其就报警的。附：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证明：证人张某通过支付宝转账120元的情况，转账时间为2018年4月4日，转账对象为*细兵。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证人张某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刘某甲系在如皋市葛市福寿堂向其销售“精品伟哥”、“RedVIAGRA”的男子。（2）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底的一天，其在高明转盘南边一家成人用品店里买了一盒“藏密补肾”、一盒“每粒坚”，“每粒坚”是10块钱一盒，是从一个女的处购买的。2018年4月初的一天，其再次到该店里，从一个男的处购买四盒“藏密补肾”、三盒“每粒坚”，“每粒坚”是5块钱一盒。两次买的“每粒坚”都被其吃掉了。附：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证人金某辨认出本案被告人缪某、尹某系在高明成人用品店内向其出售“每粒坚”的男子和女子。（3）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份的一天，其从高某的店里买了1小瓶“特效伟哥”、2盒“美国金根”，给了150元，“特效伟哥”是50块钱。这些药都被其吃掉了。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缪某的供述，证明：2016年4、5月份，其与老婆尹某在如皋市搬经镇高明路35号经营国锋成人用品店，销售保健食品、避孕套等用品。经营过程中经常有顾客询问有没有伟哥或一些效果比较快的性药，其就想卖点这类药品。2016年6月，其从阿里巴巴网站购买了“每粒坚”、“特效伟哥”各一大盒，进价分别为90元、75元。买回来的药刚开始没有卖，主要用于赠送，客户反馈说效果好才敢卖的。2017年3月底，其参加郑州中原博览中心的全国医药保健品招商会认识一个姓许的女的，后从该女子处购买“精品伟哥”、“特效伟哥”、“每粒坚”、“V8”四种品种药品共计18大盒，每大盒药品中有30小盒，每小盒药品中有30粒。姓许的女子告诉其这些药没有手续，是违规的，药里面添加了一些国家禁止添加的西药成分，但肯定有效果。后其将上述药品放在店里销售，并告诉尹某这些药品是不正规的，不能放在柜台上面卖，有人要买才能拿出来。其向同学高某销售上述四种药品各一大盒（共计120粒），高某也是开成人用品店的，买回去用于销售的，其与高某说好算2-3元/粒，但二人是关系比较好的同学，所以没有结账。其跟高某说过这些药是不正规的，里面添加了一些西药成分，让他不要放在柜台卖，且告诉他一次不能多吃，最低卖5元/粒、最高卖25元/粒。其给高某的120粒性药没有结清货款，也不打算要高某给钱，因为两人关系很好，平时高某帮了其不少忙，高某提出来要给钱，其没有要。其向西来一个老头卖了“每粒坚”3小盒，售价是5元/小盒，共计15元。附：如皋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4月28日到其位于如皋市江安镇章庄村28组46号家中检查时，尹某在家，从家中搜出两铁盒子“特效伟哥”共计57小瓶。公安机关从其店里、家里搜出来的药都是其买来卖的，卖的最低价是5元每瓶（盒），最高价是25元每瓶（盒）。卖的价格不会低于成本价，成本价一共是133元。（2）被告人尹某的供述，证明：其与缪某于2016年开始在如皋市高明镇开国锋成人用品店，店的经营范围是计划生育和性保健用品零售、食品（保健食品）销售、日用百货，实际上店内偶尔会卖性药。其与缪某在经营过程中是缪某负责进货，二人一起在店内销售，店内卖的性药有“精品伟哥”、“每粒坚”、“特效伟哥”、“V8”，都是缪某联系人进货的。缪某告诉过其，四种性药都没有任何手续，不能放在柜台上面卖，只能放在柜台下面，有人要买才能卖，防止被查到，价格是5-25元每粒。缪某第一次进四种性药是各一大盒，每一大盒里都是30粒，每粒都有单独包装，成本价其不清楚。四种性药一共卖了多少粒其不清楚，其知道的有卖给高某的。进回来的药除了被公安机关扣押的57小瓶伟哥，其它的都卖掉了。附：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尹某辨认出金某系2018年3月到其店内购买“每粒坚”的男子。（3）被告人高某的供述，证明：其在江安镇胜利红绿灯东边开飞沙保健用品经营部，2018年4月23日民警在其店内搜查到四种药品，分别是“每粒坚”12小盒、“精品伟哥”14小盒、“特效伟哥”14瓶、“V8”13瓶。上述四种药是其从同学缪某的店里买的，缪某的店在如皋市搬经镇高明转盘南边，是缪某和尹某夫妻二人在经营。缪某跟其说过这些药的效果比较好、利润比较高，其就从缪某处拿回来卖的，其共拿了上述四种药品各一大盒，每一大盒内均有30小盒，每一小盒内是1粒。缪某告诉其四种药的价格均是2到3元每粒，让其以30元至50元每粒销售。缪某告诉其这四种药没有许可证等手续，里面添加了一些违禁成分，不能放在柜台上面买，只能偷卖。其从缪某处进货没有结账，因为两人关系很好，平时其帮缪某不少忙，缪某不要钱，其也曾提出来要结账，缪某和他老婆都说不要钱。其卖药的情况都记录在账本上：2017年5月10日下午，卖给朱伟峰2粒“V8”、2粒“特效伟哥”，收款100元；5月10日晚上，卖给刘某乙1粒“特效伟哥”，收款50元；6月8日下午，卖了2粒“V8”,收款50元；6月11日下午，卖了1粒“特效伟哥”，收款10元；6月19日下午，卖了1粒“特效伟哥”，收款30元；7月2日下午，卖了2粒“特效伟哥”，收款50元；7月26日卖了2粒“特效伟哥”，收款30元；9月11日卖了2粒，收款50元；10月24日卖给刘某甲上述四种药各5粒，单价是8元/粒。其知道刘某甲买药回去卖的，其告诉过刘某甲这四种药不能光明正大地放在外面卖，将缪某跟其讲的都告诉刘某甲的。（4）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证明：其在如皋市江安镇宁通居5组租店经营冥衣、丧葬用品商店，这个商店原来是一家卖性药的店，其开店后经常有人来买性药，其就想卖性药赚点钱的。其于2017年9月份左右开始销售性药，其从阿里巴巴网站购买了一些性药，后其先后3次从微信名为“A玻璃”处购买“中药伟哥”、“蚁力神”、“特效伟哥”等性药用于销售。其知道其卖的性药是不正规的，其最后一次从“A玻璃”处购买性药时，“A玻璃”告诉其要小心点，现在315查得紧。且这些性药的价格太低了，购买渠道是网上，卖药的人经常换微信号。2017年11月份，其从高某处购买性药“精品伟哥”、“每粒坚”、“特效伟哥”、“V8”各5粒、“美国金根”10盒，四种性药的进价是8元/粒。高某告诉其四种性药不能放在外面卖。其从高某处进的性药除了4小盒“每粒坚”，其它的都卖掉了，卖的价格是20元至30元每粒。公安机关搜查到的账本上记录的是2018年的销售情况，2017年的销售情况没有记录。附：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刘某甲辨认出本案证人张某系2018年4月份到其店内购买“精品伟哥”、“RedVIAGRA”的男子。4.鉴定意见（1）南通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产品定性的说明、杭州普研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如皋市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如皋市信利外语翻译社出具的翻译资料，证明：如皋市公安局于2018年4月9日从证人张某处接受“精品伟哥”1盒（内含1粒药片）、“RedVIAGRA”1盒（内含9粒药片）。经杭州普研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检测，“精品伟哥”、“RedVIAGRA”中均检出西地那非成分，未检出他达拉非成分。经南通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精品伟哥”、“RedVIAGRA”均符合《药品管理法》关于药品的定义，但其包装、说明书中无合法药品生产批准信息，未经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依法批准生产或进口，应按假药论处。（2）南通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产品定性的说明、杭州普研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如皋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抽样取证单，证明：①如皋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从被告人缪某被查获的药品中抽取“特效伟哥”、“V8”、“每粒坚”各2盒（粒）。经杭州普研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检测，上述3个物品中均检出西地那非成分。经南通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特效伟哥”、“每粒坚”均符合药品的定义，但产品包装标签或说明书中均无合法的药品批准信息，未经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依法批准生产或进口，应按假药论处。经南通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V8”是供人食用的物品，检测出禁止在食品中添加的药品成分西地那非，属于有毒、有害食品。②如皋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从被告人高某被查获的药品中抽取“特效伟哥”、“V8”、“精品伟哥”、“每粒坚”各2盒（粒）。经杭州普研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检测，上述4个物品中均检出西地那非成分。经南通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特效伟哥”、“精品伟哥”、“每粒坚”均符合药品的定义，但产品包装标签或说明书中均无合法的药品批准信息，未经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依法批准生产或进口，应按假药论处。经南通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V8”是供人食用的物品，检测出禁止在食品中添加的药品成分西地那非，属于有毒、有害食品。③如皋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从被告人刘某甲被查获的药品中抽取“特效伟哥”、“每粒坚”、“RedVIAGRA”2盒（粒、罐），且抽取“金枪不倒丸”、“蚁力神”、“藏八宝”、“中药伟哥”、“宫廷圣宝”、“美国黑金”、“肾宝片”、“龙哥”各2盒（粒），上述被抽取的药品作为检验样本。经杭州普研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检测，上述11个物品中均检出西地那非成分。经南通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中药伟哥”、“藏八宝”、“每粒坚”、“宫廷圣宝生精胶囊”、“美国黑金”、“龙哥”、“特效伟哥”、“蚁力神”、“金枪不倒丸”、“USARedVIAGRA”10个物品符合药品的定义，但产品包装标签或说明书中均无合法的药品批准信息，未经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依法批准生产或进口，应按假药论处。经南通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人参玛卡肾宝片”是供人食用的物品，检测出禁止在食品中添加的药品成分西地那非，属于有毒、有害食品。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发还清单、如皋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物品移送清单，证明：如皋市公安局侦查人员于2018年4月23日对被告人缪某经营的如皋市搬经镇高明路35号国锋成人用品店进行搜查，从该店外北侧自动售货机内发现“每粒坚”8盒，从店内南侧朝北柜台下方橱柜内发现“每粒坚”38盒，共计46盒（一粒装）；在柜台橱柜内发现“特效伟哥”1盒（内有6瓶）、“V8”1盒（内有24瓶），在柜台东侧电脑桌上发现记账本2本，在电脑桌旁垃圾桶内发现“每粒坚”大包装盒1个，垃圾桶旁杂物堆发现“特效伟哥”大包装盒1个，在店内发现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各两份。侦查人员发现店内台式电脑有成人保健口服用品网上购销情况，遂将电脑主机关机、断电；对被告人缪某使用的手机封存。侦查人员将上述发现的物品进行扣押，包括“每粒坚”包装盒（大）1个、“每粒坚”46盒、“特效伟哥”包装盒（大）1个、“特效伟哥”6瓶、“V8”24瓶，均暂存于如皋市公安局。如皋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7月4日将从被告人缪某、尹某店内查获的“特效伟哥”57小瓶移送如皋市公安局。营业执照显示：如皋市搬经镇高明路35号经营者尹某，经营范围为计划生育和性保健用品销售、食品销售、日用百货销售。食品经营许可证显示：如皋市搬经镇高明路35号负责人尹某，主体业态为食品销售经营者（食杂店），经营项目为特殊食品销售（保健食品）。（2）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发还清单，证明：如皋市公安局侦查人员于2018年4月23日对被告人高某经营的如皋市江安镇胜利居12组飞沙保健用品经营部进行搜查，在办公桌上查获“精品伟哥”14小盒、“每粒坚”12小盒、“特效伟哥”14瓶、“V8”13瓶，前述盒、瓶均为一粒装，侦查人员将上述物品扣押，均暂存于如皋市公安局。营业执照显示如皋市江安镇胜利局12组（环家瑞所属房屋内）经营者为高某，经营范围为保健用品零售。（3）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发还清单，证明：如皋市公安局侦查人员于2018年4月23日对被告人刘某甲经营的如皋市江安镇宁通居5组福寿堂店铺进行搜查，在里屋内查获一硬纸箱，箱内有“特效伟哥”1盒（内有29瓶）、“中药伟哥”4盒、“美国黑金”9盒、“藏八宝”10盒、“宫廷圣宝”10盒、“龙哥”8瓶、“金枪不倒丸”10盒、“蚁力神”9盒、“RedVIAGRA”9盒、“肾宝片”2盒、“精品伟哥”包装盒1个、“每粒坚”4盒，侦查人员将上述物品扣押，均暂存于如皋市公安局。（4）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证明：被告人缪某、高某、刘某甲经营的店铺内的情况，分别位于如皋市搬经镇高明路35号国锋成人用品店内、江安镇胜利居12组皋城车业店内、江安镇宁通居5组8号福寿堂店内。本院认为，被告人缪某、尹某、高某、刘某甲销售假药、销售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均构成销售假药罪、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缪某、尹某、高某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缪某、高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尹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缪某、尹某、高某、刘某甲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缪某、尹某、高某、刘某甲均系一人犯数罪，均对上述被告人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缪某、尹某、高某、刘某甲犯销售假药罪、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正确，提请从轻处罚、数罪并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缪某、尹某、高某、刘某甲均自愿认罪，均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均退出非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适用缓刑对社会无危害性，均对各被告人可适用缓刑。各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及初犯等情节，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刘某甲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有被告人高某的供述与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且有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刘某甲处扣押的用于销售的有毒、有害食品“肾宝片”等证据，证据间相互印证，形成锁链，故被告人刘某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某甲不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缪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五百元（已缴纳）。被告人尹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已缴纳）。被告人高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已缴纳）。被告人刘某甲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已缴纳）。二、禁止被告人缪某、尹某、高某、刘某甲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药品的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三、被告人缪某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25元，被告人高某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210元，被告人刘某甲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120元，均暂存于本院，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如皋市公安局扣押涉案物品，均由该局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白羽翔人民陪审员  陆新林人民陪审员  夏立军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肖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