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7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某，女，1973年5月3日出生，回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仪，广东谨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某，女，195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195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颖俊，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嘉希，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某因与被上诉人欧某、李某婚姻家庭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6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某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欧某、李某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1.2011年华某与李某在澳门认识，后发展到谈婚论嫁的阶段。李某每次去澳门待两三天，每天去赌场几次，去的时候就向华某借钱去玩，赢了回来马上还钱给华某。因华某也有为客人兑换货币，所以每天身上都有大量现金港币，当时李某向华某借钱是有出具借条。直到华某需要购买房屋，李某才分几次把钱还给华某，钱还清后华某销毁了李某所写的借条。后华某发现李某对感情不忠，华某在万般痛苦下放弃了和李某的感情。2014年经朋友介绍，华某认识了现在的丈夫，且在××××年与现任丈夫在澳门登记结婚。华某在结婚前把和李某有关的一切东西都销毁，事过5年，李某反咬华某一口。李某主张赠与华某27.6万元，后又拿着交钱买房的9万元单据主张是其交纳的现金，一审时华某只是确认9万元单据的存在性，可这是华某自己交房款的单据，并不是李某给华某交房款的单据。李某的主张及陈述均为虚假。2.李某提供的汇款单，只能证明李某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到了华某买房的开发商账户上，那是李某还款的方式，是资金账户往来的依据，不能反映用途和性质。华某当时长期在澳门做生意，由于证件问题不可以随便离开澳门，而且澳门往内地汇款手续费很高，所以李某还款时，华某让李某把还款直接转入开发商，有一笔10多万元的银行汇款单是李某还华某为他买金币的费用。因为华某在澳门住所不稳定，所以华某将买房的所有单据都放在李某处，而李某则是偷偷复印了华某买房的收款单据。华某每次探望李某均给他带礼物，李某在本案中却没有提及，反过来恶意伤害华某。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李某作为本案一审原告，应承担证明其转账给华某27.6万元为赠与性质，但其并未完成作为原告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仅凭转账就以此认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本案事实则冻结华某的银行卡和房产，显然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欧某、李某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分。1.一审判决认定李某在妻子欧某不知情的情况下赠与华某36.6万元用于购房的事实正确，证据充分。李某对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转账记录、现金收据、结婚证等证据印证，证据充分。至于华某提出其××××年与他人结婚、2016年期间没有与李某居住在涉案房屋等事实，因赠与发生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所以华某与李某情侣关系是否维持到2016年不影响本案认定。2.上述36.6万元属于赠与，证据充分。华某主张涉案36.6万元是李某向其偿还的借款，但借条已撕毁，对此，华某并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李某对此亦不予确认。而且华某在澳门小旅馆打工，从收入水平可以看出华某没有能力出借30多万元给李某，结合李某在此期间仅有1、2次出境记录，故华某的陈述不符合常理。华某上诉状中又提出帮李某购买10万多元金币，以及帮助客人兑换货币，身上有大量现金等主张均没有证据支持。3.现金9万元属李某支付，证据充分。华某一审时已确认收到李某支付的现金9万元，但上诉状中又否认该9万元为李某支付，华某未提供反证推翻其一审自认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认定李某赠与行为严重损害了共同共有人欧某的利益，属赠与无效，华某应当返还36.6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一审判决根据查明的事实，适用法律正确。欧某、李某于2017年7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李某赠与276000元给华某的赠与行为无效；2.华某返还276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2月27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给欧某、李某，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为59978.25元。一审庭审中，欧某、李某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李某赠与366000元给华某的赠与行为无效；2.华某向欧某、李某返还366000元及利息（以366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2月27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28日，新中诚公司（出售方）与华某（认购方）签署了一份《东城四季认购书》，显示，认购物业为中山市坦洲镇“东城四季”（项目注册名“新中诚花园”）4幢1203房；认购楼价为424753元；付款方式有定金40000元须于签署本认购书时或之前付清，全部楼价款424753元须于2011年10月28日或之前付清（含定金）；认购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经质证，华某对其三性予以确认。2011年11月8日，华某（买方）与新中诚公司（卖方）签订了一份《中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华某购买座落于坦洲镇××中诚花园××房商品房；单价为每平方米6742.11元，按套内建筑面积计价，总金额424753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尾部出卖人处有新中诚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章锦的签章和中山市新中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买受人处有华某的签名。经质证，华某对该买卖合同的三性予以确认。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与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显示，华某（卡号：62×××14、62×××13）分别于2011年11月6日、2012年5月9日收到李某（卡号：62×××19、62×××96）汇款123000元、64000元。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显示，李某（卡号：62×××05）于2011年12月29日向新中诚公司（账号：20×××16）汇款64000元。中国农业银行南安官桥支行出具的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客户缴费回单显示，李某（卡号：62×××13）于2013年2月27日向新中诚公司（账号：20×××16）转账25000元。综上，李某共汇款276000元。华某对此证据予以确认，但称上述款项不是赠与。编号为0002825、0003067收据载明：今收到华某新中诚花园（东城四季）4栋1203房定金40000元、首期171753元。上述收据均盖有中山市新中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并分别盖有现金收讫、银行收讫字样的印章。欧某、李某称定金40000元为现金支付，首期款171753元中的50000元为现金支付。经质证，华某对此收据予以确认。2017年8月17日，南安市官桥镇周厝村民委员会出具一张证明，载明：兹证明本村村民欧某身份证号码与结婚证上的欧秀秀二个名字确系为同一人，与李某二人确系为夫妻关系。特此证明。尾部盖有南安市官桥镇周厝村民委员会字样的印章。同时，户号为004600户口本信息显示，李某，户主，公民身份证件编号3505835********，住址官桥镇××××号；欧某，妻，公民身份证件编号3505835********。经质证，华某对此证明、户口本不清楚。南安县官桥人民公社革命委员会办事组出具的结婚证显示李某与欧秀秀于××××年××月××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华某在澳门从事小旅馆工作；涉案房屋购置后由华某使用。欧某、李某称二人为夫妻关系，李某与华某在旅游时相识，后发展成情人关系，李某为了方便二人见面，遂在欧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向华某、新中诚公司支付款项合计366000元用于为华某购买位于坦洲镇××中诚花园××房商品房，其中276000元通过银行汇款方式支付，90000元通过现金支付；虽华某在澳门从事小旅馆工作，但华某没有那么多钱出借给李某，且李某的出境记录仅有1、2次，所以华某称在澳门向李某支付30多万元的借款与实际不符；李某偶尔会前往涉案房屋居住；李某从不向华某提及妻子欧某的情况，不存在欺骗华某欧某去世的情况，亦没有与华某协商结婚的事宜；欧某于2016年才得知上述事宜。华某对李某支付购房款366000元不存异议，但认为该款项并非赠与，而是李某用于抵扣向其所借的款项，借条已撕毁；借款时，其与李某的感情较好，双方已就结婚事宜进行协商，且李某有借有还，每次借款金额也是在20000元-30000元左右，其基于信任以现金方式向李某支付借款本金；李某未曾到涉案房屋居住。一审法院认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具有平等的权利，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决定的，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夫妻一方非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将共同财产无偿赠与他人的，严重损害了另一方的财产利益，有违民法上的公平原则，这种赠与行为应属无效。本案中，欧某与李某系夫妻关系，李某将夫妻共同财产无偿用于帮助华某房屋的购买，其行为既非因日常生活需要而为，又未经欧某同意，故李某出资为华某购买房屋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共同共有人欧某的权益，应属全部无效，受赠人华某应当返还其相应的款项。关于返还数额的认定问题。欧某、李某主张华某返还366000元，提供了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收据等为证，华某对上述数额予以确定，但认为该笔款项为李某向其偿还的借款，却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李某对此亦不予确认，故华某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欧某、李某主张华某返还366000元及利息（以366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2月27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的诉求，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李某赠与华某购房款366000元的赠与行为无效；二、华某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李某、欧某返还购房款366000元及利息（以366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2月27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84元，诉讼保全费2200元，两项合计10184元（欧某、李某已预交），由华某负担（华某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欧某、李某）。二审期间，上诉人华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刷卡存根；2.发票联；3.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上述三证据拟共同证明涉案房屋购房款由华某支付；4.中山市室内装饰工程合同书；5.个人贷款支付凭证及贷款合同，上述两证据拟共同证明涉案房屋购买时为毛坯房，××××年8月华某签订装修合同找人装修房屋并向银行贷款支付装修款；6.澳门民事局婚姻登记之叙述证明；7.利永添澳门居民身份证，上述两证据拟共同证明华某于××××年××月××日与利永添在澳门登记结婚；8.华某护照，拟证明华某在澳门期间用旅游签证，每次到期都要飞到国外来延续逗留在澳门的时间，所以在买房付款期间，受到出入澳门的证件签证限制，无法每次都回到内地支付购房款。欧某、李某对此质证称：一、华某提交的上述8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依法不应采纳。二、本案诉争的标的是赠与的款项，并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所以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华某提供的8组证据与欧某、李某无关。根据李某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李某转账的276000元收款方为华某及涉案房产开发商，足以证明李某赠与的事实。且华某一审时也确认收到李某支付的90000元现金，至于华某收到款项后如何支付购房款，与本案无关。欧某、李某对华某提交的8组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予以认定，对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欧某、李某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2011年11月8日，华某与新中诚公司签订的《中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华某购买座落于坦洲镇××中诚花园××房商品房，总金额424753元，付款方式为分期支付：2011年10月28日支付211753元；2011年12月30日支付64000元；2012年4月30日支付64000元；2012年12月30日支付85000元。李某于2011年11月6日向华某转账123000元、2011年12月29日向新中诚公司转账64000元、2012年5月9日向向华某转账64000元、2013年2月27日向新中诚公司转账25000元，银行汇款单上注明系华某房款。李某在一审庭审中陈述，“2011年9月28日李某与华某在售楼部支付40000元定金，是由李某现金支付；2011年11月6日，李某转账123000元至华某银行账户；2011年11月8日，李建与华某在售楼部支付了50000元给华某，也是由李某现金支付，合计177500元，由华某转账至售楼部；2011年12月29日，李某支付64000元至房地产公司的银行账户；2012年5月9日，李某支付64000元至华某的银行账户；2013年2月27日，李某支付了25000元至房地产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及现金合计366000元。”，华某当庭陈述：“数额是确定的”、“因为李某在澳门向我借款，在澳门用的是我的钱，有借条的，由于李某偿还了拖欠我的款项，故借条在李某老家时撕毁了，由于时间太久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李某是通过帮我支付购房款来抵扣我的借款。”本院认为，本案为婚姻家庭纠纷。一审期间，李某主张其与华某存在不正当男女朋友关系，其通过银行转账（276000元）及现金支付（90000元）的方式赠与华某366000元，购买涉案房产，华某在一审期间对该数额不持异议，但否认该款系赠与，主张涉案款项是李某以代为支付购房款形式的还款。因此，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涉案的366000元款项的性质是赠与还是还款。对此，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六十六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的规定，综合评判如下：首先，对于涉案款项的数额认定。李某与华某承认其二人在2011年认识后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后双方于2013年分手。李某主张其为华某购买涉案房屋，共赠与华小华366000元，其中银行转账276000元及现金90000元，华某在一审庭审中对李某主张的数额不持异议，仅针对款项的性质作出抗辩意见。现华某二审否认收取李某现金90000元，根据禁反言原则，本院对华某否认收取李某现金90000元的陈述不予采纳，确认李某为华某购买涉案房屋共支付款项366000元。其次，对于涉案款项的性质认定。华某辩称涉案的款项是李某在澳门时向其借款，其要求李某以代为支付房款的形式予以还款，但华小华对于李某借款的经过、资金来源、借款的具体金额等问题未能作合理解释，排除合理怀疑，且又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华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反观李某的陈述，李某支付的数额及支付的时间，均与华某向新中诚公司支付购房款的时间能高度吻合，且华某亦不否认李某支付的款项是代为支付购房款，鉴于当时李某与华某的身份关系，本院认为李某称款项系赠与华某购买涉案房产的陈述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对李某主张涉案366000元款项性质是赠与予以采纳，对于华某主张是还款的主张，则不予采信。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任何一方均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因李某对华某赠与款项数额较大，非因日常生活需要，未经李某妻子欧某的同意，李某的赠与行为损害了欧某的合法权益。且事实上，李某的赠与行为本身基于其与华某的不正当男女关系，亦违反了公序良俗原则，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李某的赠与行为无效，判决华某向欧某、李某返还366000元，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欧某、李某主张的利息问题，欧某、李某并无证据证明华某明知李某已婚而与其同居，李某作为已婚人士，在其与欧某的婚姻存续期间仍与婚外异性建立男女朋友关系，李某具有明显过错，鉴于欧某与李某现仍为夫妻关系，对欧某、李某请求华某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欠妥，本院予以更正。综上，上诉人华某的上诉无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唯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65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65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华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欧某、李某返还购房款3660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欧某、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84元，诉讼保全费2200元，两项合计10184元（欧某、李某已预交），由上诉人华某负担（华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欧某、李某）；二审案件受理费7984元（华某已预交），由上诉人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玲审判员 李志金审判员 吴碧英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翠红杨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