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3民终2598号(?javascript:void(30)"o"审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连金雨，男，196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己、林丽婷，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文荣，男，197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继仁，福建诚毅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 上诉人连金雨因与被上诉人柯文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3民初2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连金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己，被上诉人柯文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继仁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连金雨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3民初2322号民事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柯文荣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柯文荣主张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柯文荣为证实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提供《收条》以及两份银行流水作为证据。连金雨就柯文荣的主张提交《国有土地使用权合作协议》、案外人邓润祥出具的《收条》以及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用于证实双方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柯文荣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涉案款项涉及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连金雨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在此情况下，原审判决直接认定连金雨与柯文荣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审判决对连金雨提供证据随意排除且对连金雨庭审陈述断章取义。①原审判决在第3页及第4页简单以“依据不足”以及“总计转账600万元与本案的560万元转让款不一致，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定”，对连金雨的全部主张予以否认。《收条》与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能够相互印证，原审认为“无其他证据佐证”，对连金雨提供的证据认定存在明显错误。②原审判决第5页对连金雨庭审陈述断章取义。连金雨在庭审中明确陈述：连金雨本身没有购买，代柯文荣购买的价格是1500万元……连金雨接受柯文荣委托，向案外人亿恒公司购买加油站，在购买之前柯文荣授权的购买金额是1800万元，之后连金雨才能与案外人亿恒公司去谈加油站购买事宜，最后双方确定1500万元的价格购买。然而原审判决断章取义，连金雨仅仅陈述柯文荣授权购买价格是1800万元，却对连金雨陈述的最后双方确定1500万元的价格来购买视而不见。3.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合常理。根据柯文荣陈述，在购买加油站之前，其是通过其他亲友认识连金雨，与连金雨并不直接认识。本案如此巨额的买卖，双方不熟悉的情况下，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却先支付涉案款项560万元，这显然不合常理。本案情况与委托合同关系完全相符合。本案当中，连金雨没有赚取任何经济利益，接受柯文荣委托向案外人亿恒公司购买加油站。现案外人亿恒公司代表人邓润祥因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柯文荣在案件还未调查清楚、《国有土地使用权合作协议》效力还未确定的情况下，要求作为代理人的连金雨还款，与事实不符且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决驳回柯文荣全部诉讼请求。 柯文荣辩称：1.连金雨与柯文荣之间成立买卖关系，从连金雨出具给柯文荣的收条可看出其是出售加油站给柯文荣，收取转让款560万元，收条上提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合作协议即事前连金雨用以表明其所买的要外卖的加油站的情况。因此，我方到当地考察，并确定以1800万元向连金雨购买该加油站，最终将款项汇给连金雨，汇款和5月8日出条时，因双方均不在同一个地方，双方就没有马上签订书面合同。后来出现意外，连金雨就不肯签订协议。事实上，我方已实际支付转让款560万元给连金雨，已履行合同的一部分，并不影响合同是否成立，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成立，并且写收条的时候都没有提到邓润祥的名字。合同的总标的是1800万元，根据工商登记的，我方专为该加油站而设的公司的注册资本是1800万元，可以印证合同转让的标的为1800万元的事实。2.连金雨主张双方是委托代理关系，但是其也承认双方没有任何书面的委托代理协议，只有口头协议，其不予承认。连金雨认为邓润祥出具给他的一张收条有注明该款为柯文荣转连金雨，因此能证明委托代理关系成立。对此我方持反对意见，这个收条上并没有柯文荣的签字、确认或者事后追认，从法律上讲，这个收条对柯文荣没有约束力，也不能认定是委托代理关系。大洋人买油站的一贯做法是买油站的指标，再转让，或者收中介费。但中介人是不参与任何协议的签字。连金雨明知没有得到柯文荣的授权，而代柯文荣签约是不符合常理的。合作协议中只字未提柯文荣。如是代理，合同中应直接写将加油站直接变更到柯文荣的名下，或者变更在连金雨或者连金雨指定人员的名下，这才是正常的做法，但合同将加油站的变更手续全部变更给连金雨。只有存在一个事实，连金雨有很多加油站，邓润祥把一个加油站转给他，他自己不想干，在转一手之后再转给我方。连金雨认为柯文荣有看到连金雨与邓润祥的合同，有去现场勘察，这就是委托合同。如果是委托，我方到现场去看，为何不撮合我方与邓润祥签约。邓润祥出具给连金雨的收条时间是2017年5月8日，而连金雨出具给柯文荣的收条时间也是同一天，但收条不是同一天给我方，因为当天双方不在同一地方，事实上，连金雨出具给柯文荣收条的时候，连金雨与邓润祥的收条已经存在，但是连金雨没有将这张条的原、副件给我方，直到一审开庭时我方才看到连金雨与邓润祥的收条。故连金雨主张双方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是不能成立的。邓润祥出具给连金雨的收条中“注该款为柯文荣转连金雨”这句话是否是事后补充的我方持有怀疑，为何我方不申请鉴定，我方认为按现有的技术，鉴定不出来，另一方面，我方认为收条不能证明存在委托代理关系。3.款项问题。我方转给连金雨是560万元，但是连金雨转给邓润祥的价格按两笔转，每笔各300万元，如果是委托代理关系，收到560万元后，应将钱全部转给邓润祥，并做注明。其转的数额不一样，说明连金雨与邓润祥本来有其它经济往来，转账600万元不能证明就是包含560万元。据我方所知，这个款项是连金雨向邓润祥买的另一个加油站，标的是3000万元，300万元就是3000万元加油站的定金转让款。如果不是委托代理关系，连金雨与邓润祥的转账行为与柯文荣无关。4.本案中会涉及合同相对性问题。连金雨与邓润祥签订协议，其有救济的权利，我方与连金雨产生合同关系，只能找连金雨主张权利，无法找案外人主张权利。5.价差问题。在原审庭审录音中可以反映出我方购买价是1800万元，连金雨的购买价是1500万元。在原审中，连金雨对300万元价差用途陈述前后矛盾。 柯文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连金雨立即返还柯文荣转让款560万元及该款自2017年4月24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连金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1日，连金雨与案外人桂林亿恒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润祥）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合作协议》，双方约定桂林亿恒置业有限公司将灵川大道原灵川县柑橘推广站（灵土出字第2015018号，面积2271平方米）的土地用途变更为加油站建设用地及为连金雨办理加油站建设手续，以1500万元的价格转让至连金雨名下。2017年4月24日，柯文荣分别通过银行转账261万元、299万元，总计560万元至连金雨名下银行账户。2017年5月8日，连金雨出具《收条》一份交柯文荣收执，主要内容为收到柯文荣依双方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合作协议》约定的将桂林市灵川县原柑橘推广站国有土地变更为加油站用地及办理加油站建设手续定金560万元，同时该《收条》注明：“灵川加油站转让款”。2017年5月8日，案外人邓润祥出具《收条》一份交连金雨收执，主要内容为收到连金雨灵川加油站定金560万元，并注明该款为“柯文荣转连金雨”。此后，柯文荣以连金雨未履行约定为由诉至本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柯文荣与连金雨之间关于讼争加油站的买卖关系，有连金雨出具的《收条》及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厦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交易流水凭证在案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柯文荣依约向连金雨支付灵川加油站转让款560万元，现连金雨无法履行约定交付灵川加油站，故柯文荣诉请连金雨返还转让款560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柯文荣主张自转让款交付之日即2017年4月2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缺乏法律依据，可酌情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6月8日起计算利息。本案中，从连金雨与案外人桂林亿恒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合作协议》来看，讼争加油站买卖关系的当事人为连金雨与案外人桂林亿恒置业有限公司，价款为1500万元，而庭审中柯文荣与连金雨买卖双方之间均确认对该加油站转让价款为1800万元，可见价款并不一致，且连金雨亦无法提供证据证实与柯文荣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故连金雨与案外人桂林亿恒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合作协议》不能直接约束柯文荣，连金雨主张与柯文荣之间系委托代理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连金雨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柯文荣转让款560万元及该款自2018年6月8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柯文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646元，由连金雨负担51,000元，柯文荣负担2646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依职权向广西桂林市公安局七星分局刑侦二大队调取《情况说明》一份、连金雨的询问笔录一份。对此，法庭组织质证时，柯文荣认为，《情况说明》与连金雨的询问笔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从中可见其购买了多处加油站再转卖他人，是其商业经营模式；连金雨陈述是柯文荣让其签约，是其单方面之词，所述不实。连金雨认为，该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无异议，恰能证明其系受柯文荣之托向邓润祥购买加油站的主张。本院经审查认为，以上证据证实，连金雨于2017年4月13日、4月21日与邓润祥共签订了三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其中一块涉案土地为原灵川县柑橘推广站。签约后，连金雨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共转给邓润祥1080万元。虽然连金雨向公安机关称，系柯文荣让其以自己的名义与邓润祥签订关于灵川加油站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合作协议》，但该陈述仍属其单方陈述，连金雨有义务对其真实性提供证据进行佐证。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连金雨表示：1.对其中“以1500万元的价格转让至连金雨名下”部分的认定有异议，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使用权合作协议》的约定，加油站是要过户到甲方注册的公司，因此加油站不是过户到连金雨名下，是此后连金雨注册一个公司，将加油站过户到该公司名下。2.原审遗漏认定其有向邓润祥转账柯文荣所付560万元定金的事实。3.原审判决认为部分认定在一审“庭审中连金雨与柯文荣买卖双方之间均确认对该加油站转让价款为1800万元”不符合实际情况。事实上，庭审中，其陈述的意见为，在与邓润祥签约前，柯文荣授权连金雨在1800万元内进行协商，最后其为柯文荣争取到的购买价为1500万元。柯文荣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于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查认为，连金雨的异议不尽合理。对于连金雨提出的异议1，经查一审判决的认定与《国有土地使用权合作协议》第二条的内容相符，异议不成立；对于异议2，从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连金雨提供的两张转账凭证及邓润祥的收条可以证实，连金雨为了灵川加油站已支付给邓润祥定金560万元，至于该款是否来源于柯文荣，并不能当然成为认定成立委托合同关系的事实依据。故一审判决未予认定并无不妥，该异议不成立；对于异议3，经查一审庭审笔录，并未发现连金雨在庭审中有确认涉案加油站的转让价为1800万元的事实，故该异议成立。 本案中连金雨与柯文荣均承认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争议焦点在于：连金雨与柯文荣之间存在的合同关系属于何种性质，是委托合同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连金雨主张，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并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柯文荣主张，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 本院认为，根据连金雨出具给柯文荣的《收条》所载明的字面信息以及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可以确认，柯文荣为获得位于广西桂林市灵川大道原灵川县柑橘推广站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而与连金雨订立了合同，并已经将部分款项即定金56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连金雨名下。该《收条》及相关转账凭证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但是又尚不足以直接证明是何种性质的合同关系。连金雨主张是委托合同关系，柯文荣主张是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各执一词，产生分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双方当事人都必须就本方所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 关于委托合同关系的认定问题。连金雨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法庭提供了其本人与以邓润祥为法定代表人的桂林亿恒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合作协议》一份，以及邓润祥出具给连金雨的收取560万元灵川加油站定金的收条一份及相关汇款凭证、公安机关对邓润祥的拘留证复印件等证据。本院根据庭审中连金雨提供的证据，依职权向邓润祥的办案单位调取到二份证据。由于连金雨所提供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中，除了连金雨单方陈述其与柯文荣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外，其余证据均未能证明柯文荣曾有委托连金雨向邓润祥或其公司购买灵川加油站。事实是：第一，双方未签订明确的书面委托，也无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建立委托合同关系的口头约定。第二，连金雨与案外人桂林亿恒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润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合作协议》中并非是以“被委托人”的名义进行，案外人也并不知晓连金雨是柯文荣的“委托代理人”，合作协议也无体现让柯文荣受益的内容。第三，自双方产生民事纠纷诉至法院至今，柯文荣无任何追认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所以，根据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连金雨与柯文荣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 关于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定问题。柯文荣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法庭提供了载明收款人、付款人及款项性质等内容的《收条》及转账凭证、为经营加油站而在桂林成立的广西桂林中旭石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明以下事实：第一，《收条》和相关转账凭证并不能充分推定出双方的合同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第二，柯文荣与连金雨成立合同关系的目的是为了获得位于广西桂林市灵川大道原灵川县柑橘推广站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包含具体用途的变更）。第三，《收条》中的“双方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合作协议》”中的双方是指连金雨与桂林亿恒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润祥），而非连金雨与柯文荣。根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可以认定，除了涉案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外，连金雨还与桂林亿恒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多份涉及不同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并发生了相应的转账支付行为。综上分析，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得出如下关于该案法律事实的判断：根据所掌握的商业信息，柯文荣预知到连金雨可以从有关方面获得用于建设加油站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商业机会（连金雨与桂林亿恒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合作协议》以及相关转账凭证也从客观上证明了这一点），就与连金雨签订了购买其预期连金雨可以拥有的原灵川县柑橘推广站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合作协议》以及连金雨与邓润祥之间的相关转账凭证，证明了连金雨具有向柯文荣转让用于建设加油站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前提条件，连金雨出具的《收条》以及连金雨与柯文荣之间的相关转账凭证，证明了连金雨欲将从桂林亿恒置业有限公司处受让的位于广西桂林市灵川大道原灵川县柑橘推广站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再次转让给柯文荣的事实。因为前已述及双方的委托合同关系不成立，故根据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可以推定出本案所涉的交易行为是由前后两个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组成。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中，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当事双方并非柯文荣与案外人桂林亿恒置业有限公司，而是柯文荣与连金雨。现因案外人桂林亿恒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润祥涉嫌犯罪被刑拘，导致连金雨与该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从而又导致连金雨与柯文荣之间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合同目的亦不能实现，于是导致本案讼争。 综上所述，因连金雨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委托合同关系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连金雨应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相反，根据在案的《收条》《国有土地使用权合作协议》、相关转账凭证以及其他证据，可以推定连金雨与柯文荣成立了关于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的买卖合同关系。并且，柯文荣已经支付给连金雨560万元转让款，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柯文荣与连金雨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在该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判决收款人连金雨如数退还灵川加油站的转让款及起诉之日起的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妥，应予以维持。连金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646元，由连金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佩仙 审判员  王 寒 审判员  柯萍萍 二〇一九年一月八日 法官助理李冠鑫 陈林莉 书记员韩美燕 附：相关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