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222刑初235号公诉机关通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嘉鱼县浩华手套厂（以下简称“浩华手套厂”）。诉讼代表人王燕华。被告单位驻马店市恒兴皮革皮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兴公司”）。诉讼代表人汪和明。被告人闵新木。辩护人冯兴发，湖北捷贯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谭和平，湖北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孟军娜。辩护人李三明，湖北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闵丰。指定辩护人陈冰，通城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通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鄂隽检刑诉（2018）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浩华手套厂、恒兴公司，被告人闵新木、孟军娜、闵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经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于2018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金标、杨桃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浩华手套厂诉讼代表人王燕华、被告单位恒兴公司汪和明、被告人闵新木、孟军娜、闵丰及其辩护人冯兴发、谭和平、李三明、陈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闵新木通过其堂弟即被告人闵丰介绍，让被告人孟军娜实际控制的恒兴公司在无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多次向自己控制的浩华手套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3份，计税金额7191110.31元、税额1222488.69元、价税合计8413599元，闵新木用上述发票骗取退税额1729790.68元、免抵税额484518.14元。为掩盖虚假交易的事实，闵新木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多次按票面金额向恒兴公司转款，孟军娜收款后按票面金额5.5%-5.8%的比例收取开票费用共计437681.5元，余款通过闵丰或者闵新木提供的其他账户转回给闵新木，闵新木向闵丰支付费用2万余元。2016年7月18日、2017年10月11日，被告人闵新木、闵丰分别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公安机关扣缴了被告人闵新木、孟军娜各20万元、扣缴了被告人闵丰10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浩华手套厂、恒兴公司、被告人闵新木、孟军娜、闵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闵新木、闵丰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请依法判处。被告单位浩华手套厂诉讼代表人王燕华、被告人闵新木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认罪。其辩护人辩称，对指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持异议。1、被告人闵新木及单位不是虚开方，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2、本案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虚开发票8413599元，税额1222488.69元是虚开方显示的数额，但被开方浩华手套厂经营期间交税1025295.58元，因进项不足，但交易是真实的，其骗取退税额1729790.68元不真实。3、当期免抵税额不是企业的偷逃税数。免抵税额就是出口应退税额抵顶内销部分，嘉鱼县税务局出具证明其内销免抵是真实的销售。4、被告人闵新木具有投案自首法定从轻情节，且当庭认罪及归案后积极退款，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请法庭判处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被告单位恒兴公司汪和明对起诉书指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名有异议，对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孟军娜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认罪。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当庭认罪，对起诉书指控虚开金额和收取的开票费用无异议。但本案被告人闵丰是虚开的直接实施者。被告人孟军娜所生产、经营皮革、手套等业务，因认识闵丰并在其厂租了车间才帮助开具发票，闵新木、闵丰为了骗取出口退税目的，责任应在于他们，孟军娜责任较小。孟军娜开票金额所收取的费用不对应税损，其代开金额实际按进项与出项折抵缴税，已缴纳了3-3.5个点的税费，应予扣减。被告人认罪悔罪且不再具有社会危害性，请法庭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闵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认罪。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闵丰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其既不是虚开方，也不是接收方，只是介绍，在本案中起到的是辅助作用，应认定从犯；其有自首情节，请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闵新木通过其堂弟即被告人闵丰介绍，让被告人孟军娜实际控制的恒兴公司在无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多次向自己控制的浩华手套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3份，计税金额7191110.31元、税额1222488.69元、价税合计8413599元，闵新木利用上述发票取得实际退税额934844.34元（按行业税率13%计算），其在此经营期间实现出口免抵税额484518.14元。为掩盖虚假交易的事实，闵新木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多次按票面金额向恒兴公司转款，孟军娜收款后按票面金额5.5%-5.8%的比例收取开票费用共计437681.5元，余款通过闵丰或者闵新木提供的其他账户转回给闵新木，闵新木向闵丰支付费用2万余元。2016年7月18日、2017年10月11日，被告人闵新木、闵丰分别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公安机关扣缴了被告人闵新木、孟军娜各20万元、扣缴了被告人闵丰10万元。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搜查笔录2份：通城县公安局对王某2的住宅进行的搜查情况；对驻马店恒兴皮革制品有限公司进行了搜查，扣押了相关书证、物证。（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从驻马店公司扣押了银行U盾、财务账目、公司印章及孟军娜个人印章等物。（3）浩华公司、恒兴公司、汪和明、孟军娜、闵丰、闵新木银行流水情况：浩华手套厂先后打款23笔共计8106779元至恒兴皮革皮件有限公司，恒兴公司将该款转给孟军娜或汪和明私人账户，再由该私人账户扣除10笔共计451459.5元后返回闵丰或王艳华、白军波等人，或转给闵丰后，闵丰再转给闵新木等人的资金回流图。（4）驻马店市恒兴皮革皮件有限公司向嘉鱼县浩华手套厂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资料，包括驻马店公司2014年7月至2015年4月的财务账册9册、税务系统查询的开票记录、驻马店市恒兴皮革皮件有限公司财务账目记录、孟军娜黑色封皮笔记本记录，嘉鱼县国税局于2016年10月出具的关于嘉鱼县浩华手套厂出口退税情况附电子表格、咸宁市国税局导出的电子表格等情况。（6）孟军娜黑色封皮笔记本记录内容的交易情况。（7）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通城县公安局于2017年6月11日扣押了孟军娜人民币20万元、闵新木20万元、闵丰10万元。（8）到案经过、关于核实闵新木到案前是否主动投案的请示及回复。（9）户籍资料：被告人闵新木、孟军娜、闵丰均达到了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0）国家税务总局嘉鱼县税务局证明2份及附表：浩华手套厂在2014年4月取得出口退免税资格，至2015年12月份实现免抵税额484518.14元；该行业出口退税率为13%等。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浩华手套厂大概2014年5月份开始做产品出口，工厂职员名单及每月工资发放很不稳定，有时二万多，有时七八万，闵新木将出口退税申报材料交给王某1，由王某1申报。浩华手套厂的出口退税整个流程都是闵新木一人操作，不像正规公司由一个团队操作。（2）证人左某的证言证实：左某工厂与浩华手套厂没有任何关系，闵新木于2015年将浩华手套厂挂在左某工厂门口，并将左某工厂电费缴纳、员工发放从浩华手套厂账户走，之后还带国税部门的工作人员到左某工厂查看。（3）证人冷某的证言证实：闵新木于2015年将浩华手套厂挂在左某工厂门口，并将左某工厂电费缴纳、员工发放从浩华手套厂账户走。（4）证人易某的证言证实：浩华手套厂是1999年由闵新木建立，2015年上半年将该厂挂牌为春发皮件有限公司，近几年工厂生产规模不大，工厂职工有二三十人，但不是每天都来，工资不定，税务检查或有其他事就来，没事就不来。（5）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其未向嘉鱼县浩华手套厂开具货运发票，其于3、4年前将身份证借给董某办开发票的税务证。（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孟军娜借王某2身份证开办恒兴皮革皮件有限公司，但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孟军娜，其没有参与经营，也没有分红，每个月拿2500元工资，公司财物负责人、开增值税发票业务的也都是孟军娜。（7）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段某只是每月为闵新木网上报税，对于其银行卡有帮浩华手套厂、闵新木转账的情况是为了办理一张大额信用卡，闵新木将一些资金从其银行卡上进出，同时证实闵新木的账目进出感觉像是一次性的，会计报税就是为了应付税务部门每月报税。其在咸宁源源、湖北福源源公司做兼职会计，进行账目管理、增值税申报、退税申报，帮浩华手套厂做过几分出口外销合同。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闵新木的供述：闵新木实际控制的有嘉鱼县浩华手套厂、咸宁市源源贸易有限公司、嘉鱼县浩华手套厂下属皮件厂。2014年5月至2015年4月，驻马店市恒兴皮革皮件有限公司向嘉鱼县浩华手套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3份、金额共计7191110.3元，税额共计1222488.69元，发票价税合计总额8413599元，孟军娜根据发票额的5.5%-5.8%共计收取费用437681.5元。嘉鱼县浩华手套厂购买虚开的增值税发票是因工厂真实皮革进价低没有发票用来在退税时充实进项缺口，咸宁市源源贸易有限公司购买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就是直接用于货物出口退税，浩华手套厂共办理产品出口退税约170万元。（2）被告人孟军娜的供述：孟军娜实际控制的恒兴公司通过一个闵丰的人一共向浩华手套厂开具了73张增值税票，计税金额合计是7191110.31元，税额合计是1222488.69元，价税合计8413599元，并获得毛利润437681.5元。（3）被告人闵丰的供述：闵丰应闵新木的要求，介绍孟军娜向闵新木虚开增值税发票，并帮忙收取回款完成资金回流的犯罪事实经过。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浩华手套厂、恒兴公司让他人为自己、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闵新木、孟军娜、闵丰违反国家税收政策和发票的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免抵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闵新木、闵丰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孟军娜当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闵丰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嘉鱼县浩华手套厂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二、被告单位驻马店市恒兴皮革皮件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三、被告人闵新木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四、被告人孟军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五、被告人闵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缓刑考验期，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均已上缴国库。）六、依法追缴被告单位嘉鱼县浩华手套厂退税款20万元；依法没收被告单位驻马店市恒兴皮革皮件有限公司非法所得款30万元；依法没收被告人闵丰非法所得款2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金雄文人民陪审员  吴广元人民陪审员  熊诗国二〇一九年一月八日书 记 员  徐 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三十条【单位负刑事责任的范围】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处罚原则】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三条【减轻处罚】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