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34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永恒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盐田黄必围**鸿图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8845288R。法定代表人：廖伟团。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伟团，男，195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伟星，男，1956年7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芳，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国超，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太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盐田港进港二路22米大道太谷物流仓库办公楼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252263G。法定代表人：周银丽。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捕，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鑫政，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廖伟坚，男，196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芳，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国超，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永恒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恒业公司)、廖伟团、廖伟星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太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谷公司）、原审被告廖伟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8民初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永恒业公司支付仓库使用费1682816元；二、永恒业公司支付利息668185.47元（以1682816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利率，从2011年1月2日暂计至2017年6月1日，以实际清偿之日为止）；三、廖伟团、廖伟坚、廖伟星承担连带责任；四、永恒业公司、廖伟团、廖伟坚、廖伟星承担本案一审全部诉讼费用；以上合计2351001.4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5月20日，太谷公司与永恒业公司签订《仓储经营管理合作协议》，约定：永恒业公司与太谷公司共同经营管理盐田港进港二路二十二米大道出口监管仓的东方向第一、二区，面积约9000平方米；永恒业公司每平方货物处理按19元向太谷公司支付场地费用，按市场价每票230元提取25%予太谷公司，即每票57.5元。同日，永恒业公司向太谷公司支付押金20万元。2007年3月18日，太谷公司与永恒业公司签订《关于调整变更〈仓储经营管理合作协议〉内容的协议》，约定：自2007年3月31日起，将原由永恒业公司经营的太谷监管仓第二区4682.7平方米的面积交回太谷公司；自2007年4月1日起，永恒业公司继续经营第一区约3952平方米的仓库面积，该面积的使用由双方合作经营改为永恒业公司对太谷公司实行固定回报，即每月向太谷公司交付150176元的回报款项，上述款项永恒业公司不论盈亏必须在当月25日前给付，逾期一天承担1‰的违约金。2010年5月21日，永恒业公司出具《关于欠付太谷公司款项的确认书》，确认永恒业公司于2010年4月30日歇业，至2010年4月30日止，永恒业公司共欠太谷公司仓库使用费合计1682816元；永恒业公司承诺，自2011年1月1日起，每月给付太谷公司2万元，直至付清为止，逾期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永恒业公司同时要求太谷公司对其拖欠的费用予以减免并减扣其支付给太谷公司的押金20万元。但永恒业公司自出具该确认书后并未按约定向太谷公司给付欠款。2011年10月25日，太谷公司向永恒业公司邮寄送达催款函。另查明，2017年8月9日，永恒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廖伟团及廖伟星前往太谷公司处与太谷公司协商本案纠纷如何解决的事宜，双方签订了《和解协议》，约定：双方确认永恒业公司、廖伟团、廖伟坚应付太谷公司租金100万元，利息从2011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利息至签订本协议之日共30万元，永恒业公司、廖伟团、廖伟坚通过贷款方式付清上述130万元；如贷款不通过或者贷款到账后未将130万元付清的，永恒业公司、廖伟团、廖伟坚应按（2017）粤0308民初1031号案合同纠纷中太谷公司诉求的数额支付给太谷公司，太谷公司以诉求数额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收取利息至永恒业公司、廖伟团、廖伟坚付清为止；廖伟星对永恒业公司、廖伟团、廖伟坚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该《和解协议》有太谷公司盖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廖伟团、廖伟星的签名及手印。证人周某在庭审时称，《和解协议》上廖伟团、廖伟星的签名及手印均为廖伟团、廖伟星本人所签所印，廖伟坚未参与《和解协议》的拟定，亦未在《和解协议》上签名确认。2017年8月10日，证人前往廖伟团指定的地点与廖伟坚会面，但廖伟坚并未在《和解协议》上签字，反而将《和解协议》原件拿走。后证人多次通过微信与廖伟团沟通解决，廖伟团均借词推脱。以上事实有关于调整变更仓储经营管理合作协议内容的协议、收款收据、关于欠付太谷公司款项的确认书、邮单记录、和解协议、微信记录等证据及当事人、证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2017年8月9日太谷公司与永恒业公司、廖伟团、廖伟星签订的《和解协议》是否真实有效。太谷公司主张2017年8月9日，廖伟团、廖伟星前往太谷公司处协商本案纠纷如何解决的事宜，并与太谷公司签订了《和解协议》，故该协议真实有效。廖伟团、廖伟星对其于该日前往太谷公司处予以认可，但认为各方并未就涉案纠纷达成和解协议。对此，该院采信太谷公司提交的证据，理由如下：首先，在（2017）粤0308民初1031号案庭审过程中，廖伟团已经承认《和解协议》上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尽管廖伟团后来又否认《和解协议》的真实性，但根据民事诉讼的诚信原则，该院对其后来的否认不予采信；其次，太谷公司申请证人出庭的证人证言、提交的视频资料及微信记录等证据都能与太谷公司主张的事实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再次，《和解协议》虽然是复印件，但是廖伟团、廖伟星签名处不仅有其签名，且加盖了手印，廖伟团、廖伟星仅否认其真实性，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结合前两点理由，该院对廖伟团、廖伟星的否认不予采信。综上，太谷公司提交的《和解协议》真实有效，太谷公司与永恒业公司、廖伟团、廖伟星均应按照《和解协议》的内容履行权利义务。廖伟团作为《和解协议》中“乙方二”，明确表示承担该协议约定的义务，应视为其对永恒业公司债务的加入，故永恒业公司和廖伟团应共同承担责任。根据已查明事实，永恒业公司、廖伟团均未按《和解协议》履行相应义务。根据《和解协议》第3条约定，永恒业公司、廖伟团应当按照（2017）粤0308民初1031号案合同纠纷中太谷公司诉求的数额支付给太谷公司，太谷公司以诉求数额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收取利息。本案中，太谷公司的诉讼请求与（2017）粤0308民初1031号案诉讼请求一致，故太谷公司要求永恒业公司、廖伟团支付仓库使用费1682816元及按银行同期利率的标准，从2011年1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廖伟星作为担保人，在永恒业公司、廖伟团未履行《和解协议》约定义务的情况下，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太谷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太谷公司于2017年8月9日就涉案纠纷与永恒业公司、廖伟团、廖伟星进行沟通并签订了《和解协议》，故该院对永恒业公司、廖伟团、廖伟星、廖伟坚关于太谷公司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廖伟坚的责任承担问题。因廖伟坚未在《和解协议》上签名，故太谷公司要求其按《和解协议》内容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太谷公司还主张廖伟坚作为永恒业公司的股东，因未足额缴纳出资及未经合法程序抽逃出资，应在其未足额缴纳出资及抽逃出资范围内向太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此，该院认为，太谷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且股东因未足额缴纳出资及未经合法程序抽逃出资并非本案合同纠纷审查范围，该院不予处理，太谷公司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永恒业公司、廖伟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太谷公司支付仓库使用费1682816元及利息（利息以168281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1年1月2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廖伟星对永恒业公司、廖伟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廖伟星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驳回太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永恒业公司、廖伟团、廖伟星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4.01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永恒业公司、廖伟团负担，廖伟星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以上费用太谷公司已预交，该院予以退回；永恒业公司、廖伟团、廖伟星应负担的费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该院交纳。永恒业公司、廖伟团、廖伟星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驳回太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判令太谷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8月9日廖伟团、廖伟星并未与太谷公司协商本案纠纷如何解决的事宜，双方也未签订《和解协议》，一审判决认定《和解协议》真实有效违反法律规定。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太谷公司提供的2017年8月9日《和解协议》的真实性问题是本案关键所在，在永恒业公司、廖伟团、廖伟星均否认当日协商本案纠纷并签署过《和解协议》的前提下，太谷公司从始至终没有提供《和解协议》的原件供审判人员审核认定，已经违反前述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本案的《和解协议》作为书证，在没有原件的情况下，有且只有与《和解协议》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法院才可以确认其证明力。但太谷公司提供的《和解协议》复印件并不属于前述复印件范畴，没有与原件核对无误的证明。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和解协议》证明力明显违反法律规定。2.即便太谷公司申请了证人周某出庭作证，但是该证人系太谷公司关联公司的员工，与太谷公司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有极大可能为了太谷公司利益向法庭提供虚假证词，况且其证言自相矛盾，不足以采信。周某在庭审询问过程中被问到《和解协议》上有谁签字时，其回答称有“永恒业公司盖章”，但太谷公司提供的《和解协议》复印件上根本没有永恒业公司的公章，足以证明周某证言的虚假性。后周某又称廖伟团有带公章，但是没有盖章，该说法不仅与之前证言相矛盾，更是与常理不符。如果各方就债权债务达成了一致协议，且太谷公司明知永恒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随身携带了公司公章，则太谷公司不可能不要求加盖永恒业公司的公章。因此，周某的证言明显是虚假的，不得作为定案的依据。至于周某微信记录，甚至不能证明与之对话的微信用户是廖伟团本人，没有任何证明力。3.基于永恒业公司、廖伟团、廖伟星在2017年8月9日并未与太谷公司协商涉案纠纷事宜，也没有签订《和解协议》，太谷公司最后一次向永恒业公司主张权利距离本案立案之日又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故太谷公司已经丧失胜诉权，在永恒业公司明确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应当驳回太谷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假定2017年8月9日《和解协议》是真实的，一审法院也不能以《和解协议》第3条作为三上诉人的付款依据。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从时间上看，《和解协议》落款时间是本案一审立案之后，且当时廖伟团、廖伟坚名下的房产已经因本案被查封，即《和解协议》是在诉讼中形成的。因此，即便廖伟团、廖伟星签署了《和解协议》，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但该意思表示是为了达成和解的目的而作出妥协，故《和解协议》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永恒业公司、廖伟团、廖伟星不利的证据，更加不能视为永恒业公司、廖伟团、廖伟星作为债务人放弃了时效利益，永恒业公司、廖伟团、廖伟星仍然可以提出诉讼时效之抗辩，法律后果仍然是太谷公司所主张的债权因超过了诉讼时效而丧失胜诉权。2.《和解协议》第6条约定“三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但太谷公司所提交的《和解协议》不仅没有永恒业公司的盖章，也没有廖伟坚的签名，本身并不符合《和解协议》的生效要件，故《和解协议》没有生效，廖伟团无需偿还永恒业公司的债务，廖伟星也无需对永恒业公司的债务偿还承担保证责任。但一审法院却认为《和解协议》有效，并认为廖伟团、廖伟星应履行《和解协议》所约定的相应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即便《和解协议》有效，但因太谷公司违反《和解协议》约定，《和解协议》第3条所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一审法院仍然不得将该条款作为永恒业公司、廖伟团、廖伟星的付款依据。《和解协议》第3条约定，永恒业公司、廖伟团按照（2017)粤0308民初1031号案太谷公司诉求数额支付给太谷公司存在一个前提条件，即廖伟团、廖伟坚名下的房产已经被解除查封并申请抵押贷款，只有贷款申请不通过或者贷款到账后未将130万支付给太谷公司的，才适用前述条款。因太谷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已经申请一审法院将廖伟团、廖伟坚名下的房产予以财产保全，如果要还款也只能通过抵押贷款的形式才得以进行，所以在《和解协议》第1条才会约定太谷公司在签订该协议后三个工作日内向法院申请解除对房产的查封。但是太谷公司并没有在《和解协议》约定的期限内申请解除对房产的查封措施，永恒业公司、廖伟团、廖伟星自然无法办理抵押贷款，也就不存在贷款不通过或贷款到账后不付款的问题，更不存在适用《和解协议》第3条的情形。反过来讲，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和解协议》有效，则首先应当确定本案债务金额为130万元，如继续履行《和解协议》也应先由太谷公司申请解除对房产的财产保全措施。但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判令永恒业公司、廖伟团、廖伟星按照太谷公司（2017)粤0308民初1031号诉求数额即1682618元及利息履行付款义务，没有事实依据。既然不得以《和解协议》第3条作为付款依据，则一审法院应当查明本案全部基础事实。由于《关于欠付太谷公司款项的确认书》中列明的1682816元并没有扣减永恒业公司支付给太谷公司的押金20万元，故在一审法院审查欠付金额时依法应当予以抵扣。4.因永恒业公司与太谷公司另一合同纠纷案件判决【案号：(2017)粤0308民初1281号】中明确“该案【即（2017)粤0308民初1031号案】一审判决书认为20万元押金应予以抵扣”“关于原告（即永恒业公司）再在本案中对该20万元押金提出主张属于重复诉讼，对此项诉求，本院不予受理”，该判决已经生效。如果在本案中不予以抵扣，则永恒业公司权益势必遭受侵害。太谷公司辩称，廖伟团曾自认签署涉案《和解协议》，且该《和解协议》能够与其他相关证据相互印证，真实有效；该《和解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当事人应当诚信履行相关义务；太谷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廖伟坚同意各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之一是太谷公司与永恒业公司、廖伟团、廖伟星签订的涉案《和解协议》是否真实有效。虽然太谷公司提交的该《和解协议》并非原件，但廖伟团作为永恒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7）粤0308民初1031号案件的庭审中自认《和解协议》上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且太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人证言、视频资料、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能够与太谷公司的主张相互印证，证明该《和解协议》的真实性，在永恒业公司、廖伟团、廖伟星并未提交反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签订该《和解协议》系永恒业公司、廖伟团、廖伟星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和解协议》真实有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由于廖伟坚并未在该《和解协议》上签名，故一审法院认定廖伟坚无须依照该协议的相关约定承担法律责任并无不当，但各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该协议对其他已签字确认的当事人亦不发生法律效力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太谷公司与永恒业公司、廖伟团、廖伟星于2017年8月9日签订该《和解协议》，可视为太谷公司主张其相关权利、相关债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诉讼时效中断。各上诉人关于太谷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从涉案《和解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文义上看，并未设定永恒业公司、廖伟团支付涉案款项的前提条件，各上诉人关于付款条件未成就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945.34元，由深圳市永恒业实业有限公司、廖伟团、廖伟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    拓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许蓓珣（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