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刑终33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长剑，男，汉族，1979年6月2日出生，江西省乐平市人，初中文化，陶瓷作坊杂工，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乐平市，租住在江西省。2012年9月2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2018年7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辩护人徐欢林，江西博煜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长剑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金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赣02刑初16号刑事附带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长剑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王长剑，听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初，被告人王长剑与陆某认识后发展为不正当男女关系，二人因经常发生矛盾于2018年初分手。2018年7月7日晚，王长剑在景德商厦舞皇舞后舞厅（以下简称舞厅）看见陆某与跳舞教练即被害人周某跳舞后心生气愤，在舞厅与陆某发生争吵并对陆某实施殴打。同月14日下午，舞厅老板得知陆某因害怕王长剑不敢点跳舞教练后，告知陆某不必担心王长剑闹事，舞厅将保护其安全。后陆某电话告知王长剑不要再去舞厅找其麻烦，否则舞厅将给予教训。王长剑听后非常生气，欲到舞厅找陆某质询，于是携带一瓶辣椒水喷雾剂、一把折叠刀骑车前往舞厅。同日20时40分许，王长剑来到舞厅寻找陆某。被害人何某1看见王长剑后，前往包间通知陆某离开，并与他人跟随王长剑以防其闹事。王长剑看见陆某从后门离开便追赶而去，何某1、被害人万某等舞蹈教练则紧追王长剑之后。在舞厅后门楼梯口处，王长剑拿出辣椒水喷雾剂朝被害人何某1、万某、李某1、许某1等人喷射。何某1、万某等人被喷后绕道舞厅正门欲拦截王长剑，何某1、万某、李某1等人在上坡拐角处与骑行的王长剑迎面相遇，李某1将王长剑电动车踹倒后，与何某1、万某、周某、何某2等人围着王长剑拳打脚踢。王长剑被打后拿出事先准备的折叠刀，捅刺正前方的李某1，李某1被捅后跑回舞厅，何某2看见对方有刀后离开现场，万某、周某、何某1继续与王长剑缠斗，后王长剑右手持刀捅刺正前方的万某，万某被捅后退回舞厅，许某1、何某1、周某继续围殴王长剑，王长剑随即捅刺正前方的何某1，后何某1捂着伤口后退，许某1上前抡打王长剑，被王长剑用刀捅刺后返回舞厅，被害人李某2欲拉住王长剑被划伤，周某继而从后面拉住王长剑并抡打，王长剑转身捅刺周某未果后，继续追赶并连续两次捅刺周某上半身，后见周某跑远便骑车逃离现场。被害人周某经抢救无效当日死亡。次日凌晨4时许，公安机关在乐平后港镇程家边村家中将王长剑抓获归案，并查获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及辣椒水喷雾剂一瓶。经鉴定，周某系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万某、许某1、李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何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李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王长剑在打斗中额头受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从王长剑家中查获的折叠刀为管制刀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其系舞厅的老板之一，2018年7月14日晚8时许，其在舞厅吧台看见何某1急匆匆地往外跑，其没在意便继续睡觉，后听到叫喊便起身跟着好几个跳舞教练一起往大门外跑，其走到舞厅大门右拐上坡处看见周某、何某1、许某1等人与一名男子打斗，其上前试图抓住王长剑，感觉左腋下一阵刺痛，便松手往后退，发现腋下有血，抬头时看见周某与王长剑缠斗，后来周某往上坡的方向跑，王长剑追了过去。2.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证实其系舞厅老板之一，主要负责跳舞教练的后勤保障，陆某是经常到舞厅与周某跳舞的顾客。2018年7月14日晚8时许，舞厅老板娘告知其王长剑又来了，其便到包间告知周某、陆某赶紧离开，陆某便自行离开了。其走到舞池时与王长剑迎面相遇，王长剑说了“滚，死开点”后就往后门方向跑，其怕王长剑在舞厅闹事便跟着跑，待其追到后门口位置时，看见舞蹈教练万某也在追王长剑，在楼梯口位置王长剑拿着一瓶黑色罐状的朝其喷射，其被喷后感觉眼睛很难受，大叫了句“打死他”，便与万某从后门回到舞厅朝大门右边上坡处走去，在拐角处看见王长剑骑电动车过来，其后面的一人将电动车踹倒，王长剑也摔倒在地，其与万某、李某1等人便上前对王长剑拳打脚踢，突然其感觉右胸位置疼痛，李某1也说被捅了，其被捅后跑到保安亭，后被人送到医院。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其系舞厅舞蹈教练，2018年7月上旬的一天，陆某与周某跳舞时曾与王长剑发生纠纷，王长剑当众殴打了陆某，后舞厅老板要求教练保护好舞伴。7月14日晚8时许，其跳舞时听见何某1大声喊“拦住那个人”，后看见王长剑对着舞厅后门方向张望，舞厅人员便准备抓住王长剑，当舞厅人员追王长剑到后门楼梯口时，王长剑便喷射辣椒水，舞厅人员被喷后从舞厅大门拦截王长剑，当看见王长剑骑电动车过来时，其用脚将电动车与王长剑踹倒，后与何某1、万某、许某1等人围住王长剑殴打，当其揪住王长剑的衣服并用拳头捶了身上二下后，便感觉右胸部被刺，发现有血，便大喊“那人有凶器”。其看见许某1和万某捂着肚子，应该也是被刺伤了，不久其便晕倒在地。4.被害人许某1的陈述，证实其系舞厅舞蹈教练。2018年7月14日晚8时许，其在舞厅门口看见何某1、李某1、周某等人朝舞厅后门追赶王长剑，便跟着追赶，当追到后门楼梯口时，王长剑用喷雾剂朝其与何某1等人喷射，后往二楼车库方向跑。其与何某1等人调头准备从舞厅正门拦住王长剑，当其跑到景德商厦斜坡处时，看见几名舞蹈教练将王长剑逼到墙角围着打，其也冲上去打了两拳，王长剑则朝其胸部打了下，后其发现胸部流血，便打车到医院治疗。5.被害人万某的陈述，证实其系舞厅舞蹈教练。2018年7月14日晚8时许，其看见舞厅后门围着何某1、李某1等一伙人，冲过去后看见王长剑用防狼喷雾剂朝其喷射，其退回舞池告诉李某2说可能出事了。从舞厅大门出来后看见王长剑在坡上连人带车摔倒在地，其冲上去用脚踢了王长剑肩部，当其准备用拳头再次殴打时，王长剑朝其右胸部捅了一刀，后其用手捂住伤口回到舞厅，不久便晕了过去。6.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舞厅舞蹈教练。2018年7月14日晚8时许，其在舞厅看见王长剑被何某1等人追着跑，猜测王长剑是来闹事的，便跟着追去。在楼梯口处，王长剑用防狼喷雾剂朝追赶人员喷射，后往二楼停车场跑。其与何某1等人被喷后返回舞厅计划从舞厅正门拦截王长剑，当其跑到舞厅门口转弯上坡处时，看见何某1等人围着王长剑拳打脚踢，其上前踹了两脚，当看见王长剑有凶器后因害怕便返回了舞厅。7.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其2016年初在跳舞中认识了王长剑后便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因多次被殴打，二人于2018年2月份手，分开后二人偶尔电话谩骂对方。2018年7月7日晚，王长剑看见其在舞厅与跳舞教练周某一起跳舞后与其发生争执，其曾报警。7月14日下午2点，舞厅老板告知其不用担心王长剑找麻烦，舞厅会保护其。同日，其电话告知王长剑不要再到舞厅找其麻烦，影响舞厅生意后会挨打的，王长剑电话中质问是谁要找他麻烦。晚8点多，周某邀其跳舞并承诺保证其安全，不久何某1告知其王长剑到了舞厅，其听后便溜走了。8.证人衷峰兰的证言，证实其系舞厅老板娘，主要负责吧台工作。2018年7月7日，王长剑在舞厅打了陆某，事后被打的陆某曾报警。7月14日晚8点左右，陆某到舞厅后与舞蹈教练聊天，半小时后，上次打人王长剑未买门票闯进舞池，其让何某1提防闹事，何某1等人在舞池找到王长剑后，其看见王长剑气汹汹的用手指着何某1，不久其看见一伙人追着王长剑往舞厅后门跑。后来其看见二三名舞蹈教练捂着肚子跑回舞厅，便拨打了报警和急救电话。9.证人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景德商厦红店街值班亭的保安，2018年7月14日晚21时左右，其值班时看见一名二十来岁的男子用衣服包住腰走到岗亭外，其看见被衣服包住的地方在流血，这时一名男子骑白色电动车从坡上快速离开，受伤男子看见后还骂了一句。10.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鸣海陶瓷有限公司老板娘，王长剑系其公司员工，平时骑白色的爱玛电动车上班。2018年7月14日晚9点多，王长剑电话称将他人捅伤。次日早上其看见王长剑的电动车停放在公司楼梯口，后被公安机关扣押。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王长剑的父亲，2018年7月14日晚6点多，王长剑电话称被舞厅人员威胁。同日晚9点多钟，王长剑电话称舞厅十多人打他，后来用刀捅伤了人。次日凌晨，王长剑回到乐平市后港镇程家边村52号的老家。王长剑进屋后将刀柄为黑色，刀刃为银色的折叠刀放于卧室书桌，王长剑被公安机关带走后，其用卫生纸擦拭了折叠刀上的血迹，并将折叠刀放于床尾电视柜的抽屉里，后公安机关将折叠刀扣押。1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舞厅舞蹈教练，2018年7月14日晚8点多，其在跳舞时看见李某1、许某1、何某2等人冲向舞厅后门，待其赶到时被强烈的刺鼻味道呛到，其便退回舞厅。后其在吧台位置看见李某1、许某1、万某三人捂着肚子跑回大门，称被刚来喷辣椒水的男子捅伤。13.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舞厅舞蹈教练，2018年7月14日晚8点多，其在舞厅看见一伙同事往舞厅后门跑去，待其跟到后门时又往大门方向走，后其在吧台位置看见李某1、许某1、万某捂着肚子一身是血回到舞厅。14.证人程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4日晚11点半左右，微信名为“飘摇”的人（即王长剑）加其微信好友，二人谈妥以150元的价格送王长剑到乐平，后其驾驶白色桑塔纳轿车在罗家坞路接了三十来岁、体型偏瘦的王长剑。大概12点半左右，王长剑在进入乐平市区第一个高速路口左拐约五百米的位置下车，后来王长剑通过微信扫码支付了150元的车费。15.景德镇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出具的警情信息，证实2018年7月7日晚8时许，陆某与王长剑在舞皇舞后舞厅发生纠纷后报警，后陆某表示二人系情感纠纷，将自行解决，无需警方介入。16.景德镇市医疗紧急救援中心调度科出具的证明，证实2018年7月14日20时57分，调度科接电话156××××4567报警称广场红店街发生伤亡事件，调度科随即派救护车前往现场救治。17.景德镇市医疗紧急救援中心急救科出具的急救病历，证实救护车于2018年7月14日21:19:55到达现场，经检测周某意识丧失，呼吸心跳停止，进行胸外心脏按压、给氧等急救措施后，于22:00宣告死亡，因公安民警要求转送医院，医护人员于22:02:50送达景德镇市第二人民医院。18.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治安警察大队出具的珠公行刀字第2018002号管制刀具认定书，证实王长剑作案用刀被认定为管制刀具。19.刑事判决书，证实王长剑2012年9月2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乐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20.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7月14日20时57分许接警称珠山中路舞皇舞后舞厅发生持械伤人事件，民警到达现场后一伤者已死亡。经现场勘查走访，王长剑有重大作案嫌疑。次日凌晨四时，公安机关在乐平市后港镇程家边村52号将王长剑抓获归案。21.手机截图，证实王长剑于2017年2月26日从淘宝网上购买了弹簧钢户外折叠刀。22.常住人口身份信息，证实王长剑出生于1979年6月2日，案发时已成年。23.户籍信息，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金龙系被害人周某的父亲。24.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勘察笔录、提取痕迹登记表、现场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位的状态。25.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王长剑混杂辨认出经常与陆某在一起的舞蹈教练周某；被告人王长剑混杂辨认出其2018年7月14日在舞厅捅刺他人的水果刀;李某2、何某1、李某1、许某1、万某、何某2混杂辨认出2018年7月14日晚在舞厅右侧上坡处被打后用刀捅刺的王长剑；陆某混杂辨认出2018年7月14日晚陪其跳舞的周某；陆某混杂辨认出2018年7月7日在舞厅对其实施殴打的前男友王长剑；衷峰兰混杂辨认出2018年7月14日晚在舞厅闹事的王长剑；程某2混杂辨认出2018年7月14日晚乘坐其车子前往乐平的王长剑。26.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王长剑指认：（1）珠山区景德商厦二楼停车场系其案发当晚停放电动车的地点；（2）景德商厦舞皇舞后舞厅系其案发当晚寻找陆某的地点；（3）景德商厦莲社北路出口上坡处系其捅刺他人的地点；（4）珠山区罗家坞路198号系其案发后藏匿作案交通工具电动车的地点。27.搜查、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实（1）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17日下午15时对乐平市后港镇程家边村52号王长剑家进行依法搜查。从一楼进门右手卧室书桌右边抽屉、中间抽屉、右边抽屉分别搜查、提取、扣押黑色苹果手机一台、银色折叠刀一把、红色多功能折叠刀一把；从床尾电视柜内抽屉搜查、提取、扣押出黑色刀柄单刃折叠尖刀、棕色刀柄折叠刀各一把；从一楼右手卧室垃圾桶内搜查、提取、扣押出白色纸团一个；从二楼客厅角柜内搜查、提取、扣押出黑色罐体喷雾剂一瓶；（2）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15日从王长剑处扣押白色T恤一件、淡蓝色牛仔裤一条、阿迪达斯运动鞋一双；（3）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27日扣押王长剑的白色爱玛电动车，同年8月6日将扣押电动车返还于王长剑父亲王某。28.（珠）公（司）鉴（病理）字【2018】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周某符合单刃锐器刺破心脏（左心房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9.（珠）公（司）鉴（临床）字【2018】376、377、378、379、389、53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入院记录，证实许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左肺下叶破裂等）；万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右肺下叶破裂等）；李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右肺下中破裂等）；何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右第一肋骨骨折、剖腹探查术、腹腔积血等）；李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左胸前创口）；王长剑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右侧额头散在表皮剥脱伴包块）。30.（景）公（司）鉴（法物）字【2018】351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王长剑上衣前正中部、右侧腰部和后腰部及裤子右裤脚后部检出的人血STR分型与王长剑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王长剑右鞋面前方左上侧检出人血和现场1-11、14、16、17号物证牌处血迹STR分型与周某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12、13、15号物证牌处血迹STR分型与何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18号物证牌处血迹STR分型与许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黑色单刃尖刀上检出人血混合基因分型，不排除包含死者周某的DNA分型。31.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案发后调取了案发现场拐角处监控录像，监控视频显示，2018年7月14日20:55分，何某1、万某、李某1、周某、何某2等人在舞厅上坡处对王长剑拳打脚踢；后王长剑将李某1、万某、何某1、周某、许某1等人刺伤。32.被告人王长剑的供述，证实其与陆某2016年初在舞厅认识后成为情人关系，2018年2月后，二人因经常吵架分手。同年6月，陆某欲与其和好，其担心陆某像往常一样常去舞厅玩，虽未答应和好，但却暗地观察陆某。2018年7月7日，其在舞厅看见陆某与经常在一起的舞蹈教练跳舞后，心里很气愤，二人发生激烈争吵，其当众打了陆某一巴掌。7月14日下午5点多，陆某电话告知其到舞厅闹事影响生意，舞厅教练将教训其，其听后非常生气。同日晚8时许，其电话未能联系上陆某，猜测可能在跳舞，但担心舞厅找其麻烦，带一瓶辣椒水和一把水果刀骑电动车前往舞厅。其在舞厅看见陆某从包厢出来准备离开后便朝陆某走去，陆某看见其后随即掉头往回走，由于舞厅人员太多跟丢了，后两名男性工作人员语气很凶的问其话，但其未听清，对两名男子说“我身上有东西，你们别动手”，同时将携带的辣椒水晃了下。其猜测陆某可能从后门离开，便从舞厅后门来到二楼的停车场，其看见多名身穿黑色短袖T恤的男子追到后门楼梯口处，并听到有人说“抓到就弄死他”，其便用辣椒水喷了两下。当其骑车准备离开时，三四名黑衣男子在下坡处将其拦住，其中一人将其和电动车踹倒在地，辣椒水也掉落在地，后来又陆续来了一些人将其靠墙围住殴打，其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心里想着要反击保护自己，便弓着身子从口袋掏出水果刀，扯掉刀刃中缠的布条，朝距离其最近的随意捅刺了五六刀，其不清楚具体刺到了谁，也不清楚所刺的部位。当其扶起电动车，捡起辣椒水准备离开时，经常与陆某跳舞的教练冲过来用拳头击打其，其将水果刀挥了过去，该男子看见刀后便朝停车场方向跑，应该是被刺伤了。其骑电动车离开现场后，通过名为“飘摇”的微信打车回到乐平老家，并将使用过的辣椒水放于二楼客厅橱柜抽屉，水果刀放于一楼进门右边房间。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长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王长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有误，王长剑并没有在舞厅挑衅、滋事并影响舞厅经营,喷辣椒水的目的是为了逃脱，而认定周某放弃抵抗是主观臆断，王长剑入舞厅后所遭受的不法侵害未停止过；被害人不仅仅有一审认定的“一般过错”；王长剑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综上一审判决由于认定事实有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依法从轻改判。本案查明是事实与原判相同。关于王长剑的上诉理、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案件发生时相对详尽的视频监控资料，综合评析如下：经查，本案的引发源于王长剑与陆某之间不正当的感情纠纷，但他们将自己的感情纠纷一次次带到了公共场所，王长剑、陆某存在责任；王长剑在没有买门票、没有得到管理者允许的情况下，擅自闯进他人的经营场所，进而与其工作人员发生冲突，王长剑难辞其咎，所以一审认定的该事实无误；而且王长剑是带着辣椒水和管制刀具有备而来的，可谓来者不善；当工作人员出面干预时，王长剑威胁两名男子说“我身上有东西，你们别动手”，是王长剑用辣椒水喷人的伤害行为在先，导致了矛盾的激化、双方出于侵害对方的意图发生了互殴，不存在防卫性质发生的条件；互殴中，王长剑发现赤手空拳的被害人较多，便拔出管制刀具伤人、从而有了本案的危害后果；法医学鉴定还证实，本案被害方是一死三重伤等，而王长剑仅是右侧额头散在表皮剥脱伴包块。综上所述，依法不能认定王长剑的行为有防卫的性质；纵观本案，王长剑才是本案的始作俑者；原审认定被害人具有一般过错，已是从有利于王长剑的角度，充分考虑了较多被害人围殴王长剑这一事实。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长剑不能正确处理自己的感情问题，到公共场所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导致了一人死亡，三人重伤，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处罚。王长剑具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王长剑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长剑上诉及辩护人辩称“一审判决由于认定事实有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有关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原审判决从有利于王长剑的角度，充分考虑了较多被害人围殴了王长剑、王长剑的亲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一定经济损失、王长剑能坦白并悔罪等事实，依法对王长剑作出了适当的量刑，再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志兰审 判 员 孙传循审 判 员 池 峰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谢伟鹏代书记员 谢伟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