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7刑终101号原公诉机关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明启，男，1966年7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郧县，汉族，初中文化，系顺天通达（十堰）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6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辩护人孙广智，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段卫东，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进，男，1974年1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竹山县，汉族，初中文化，东风汽车公司装备管理科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现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6月7日被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同年6月28日刑满释放。同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逮捕。辩护人谭宏铭，湖北吴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勇，男，1982年9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郧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7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辩护人邱想，湖北吴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3名上诉人现均羁押于鄂州市第一看守所。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审理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明启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合同诈骗罪、虚假诉讼罪，原审被告人陈进、陈勇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鄂0703刑初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明启、陈进、陈勇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以来，被告人李明启纠集被告人陈进、陈勇等人，形成“恶势力”团伙，以讨债为名，多次采取威胁、恐吓等手段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一、非法拘禁事实2016年5月3日晚上，被告人李明启因与被害人杨某1就债务纠纷还款事宜协商未果，与向某（另案处理）等人驾车带杨某1从武汉返回十堰。5月4日凌晨，李明启等人驾车来到十堰市，换乘朱某1（已判刑）驾驶的牌号为鄂Ｃ×××**的车辆。为逼迫杨某1偿还欠款，李明启指使朱某1、向某将杨某1带至十堰市郧县非法拘禁。后朱某1驾车搭载向某、杨某1来到杨某1指定的十堰市郧阳区养正园酒店，并使用自己的驾驶证、由杨某1付款，在该酒店登记住宿8202房间。三人入住后，朱某1、向某要求杨某1睡房间内侧床铺，并轮流睡觉对其进行看守，限制其使用手机，不允许其离开房间。期间于5月5日、7日、11日，李明启分别指使陈某1接替朱某1、童某（已判刑）接替陈某1（已判刑）、陈某1接替童某，对杨某1进行看守，继续限制杨某1人身自由。2016年5月12日，杨某1趁人不备向其家人求救。同日16时许，公安民警将其解救。2017年6月24日至25日，公安机关在十堰市分别将李明启、陈某1、童某、朱某1、陈进抓获到案。2018年6月7日，同案人陈某1、童某、朱某1、陈进因犯非法拘禁罪被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上述事实，依据以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人口信息表，证明：李明启的身份信息。2.到案经过，证明：李明启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的情况。3.养正园酒店入住单、养正园酒店账单、农行消费单存联，证明：被害人杨某1被控制在养正园酒店长达八天的事实。4.机动车信息查询单，证明：李明启、陈进、朱某1所有的机动车登记信息情况。5.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同案犯被判处刑罚的情况。（二）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明：李明启为索要债务，自2016年5月4日起至2016年5月12日期间，安排向某、朱某1、陈某1、童某等人轮流对其看管，限制其人身自由的事实经过。（三）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2、杨某3的证言，证明：因杨某1被人控制，杨某2向郧阳区公安局报警，后杨某1被公安机关解救的事实经过。2.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其任十堰市公安局郧阳区分局副局长。2016年5、6月份，其接到杨某1妹妹报警称，杨某1被关在养正园酒店某个房间。其安排刑警队处置。后刑警队反馈，民警唐某等人联合柳陂派出所在该酒店现场解救出被控制人员一名，抓获涉嫌非法拘禁嫌疑人两名。3.证人唐某、金某1的证言，证明：二人系十堰市公安局郧阳区分局民警。2016年5月份一天下午，其接到分局吕某局长电话，称群众报案有人被非法拘禁在养正园酒店某个房间，要求尽快处置。其与民警蔡某1、金某1、蔡某2等人一起赶到养正园酒店8202房间，将该房间内三名男子带至郧阳区公安分局办案区。4.证人柳某的证言，证明：5月份的一天，派出所向酒店通报称有人被拘禁在酒店8202房间，后被公安机关查获。经查询，8202房间由朱某1于2016年5月4日凌晨登记，5月12日离开。其当班期间没有看到过该房间客人下楼，该房间不让服务员进去打扫卫生。5.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8202房间的客人被公安机关带走后，酒店开会自查，发现该房间客人行为有些异常。他们基本没有出过房间，不下楼吃饭，都是打电话送餐，但不让送到房间里面，也不让服务员进去打扫卫生。（四）辨认笔录，证明：杨某1先后辨认出陈进、童某、朱某1、陈某1、向某系参与控制其人身自由的相关人员。（五）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1.朱某1的供述，证明：2016年5月初的一天晚上，李明启安排其和向某将杨某1送至郧县进行看管。后杨某1提出到养正园酒店登记入住。在房间内，其与向某睡在靠房门的一张床上，杨某1睡在里面一张床上。第二天下午，因其有事，其请示李明启离开酒店。后李明启安排陈进送陈某1到养正园酒店接替其。2.陈某1的供述，证明：其参与非法拘禁杨某1共两次。第一次是从2016年5月5日晚上9时许，陈进开车送其到养正园大酒店8202房间接替朱某1对杨某1进行看管，到5月8日晚上9时许离开酒店；第二次从2016年5月11日上午10时许，李明启安排其去养正园酒店看守杨某1，由陈进开车送其到酒店接替童某对杨某1进行看管。到5月12日下午4时许，郧阳区刑警大队民警到8202房间，将其和向某、杨某1带至公安机关。3.童某的供述，证明：2016年5月7日下午，李明启驾车送其到郧阳县，由其接替陈某1，与向某一起对杨某1进行看管。至5月11日，陈进送陈某1到养正园酒店接替其对杨某1继续看管。（六）被告人陈进的供述，证明：其受李明启安排，先后两次驾车送陈某1到养正园酒店接替朱某1、童某对杨某1进行看管。二、敲诈勒索、寻衅滋事事实（一）被告人李明启敲诈李某1人民币242万元、被告人陈进、陈勇对李某1进行恐吓的事实。2009年11月24日，经被告人李明启介绍，十堰市万某2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某2公司）与十堰市林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某公司）签订《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合作开发房地产。2011年6月3日，万某2公司与林某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由万某2公司以3000万元人民币回购之前过户给林某公司的（2008）第0002708-2号土地使用权。李明启得知回购土地使用权一事后，认为林某公司从中获利，而其作为中介人应分得“好处费”。2011年10月至11月期间，李明启多次纠集被告人陈勇、陈进等人到林某公司，李明启以其作为中间人介绍该项目使林某公司获利为由，要求李某1给予其“好处费”800万元。李某1表示拒绝。李明启以宣扬其借用时新商场房产证抵押贷款和举报其偷税漏税威胁李某1。李某1因担心家人人身安全和害怕上述事项暴露，与股东李某2商议后，请邹某代其与李明启商谈，请求降低“好处费”金额。经协商，李明启同意将“好处费”金额减至220万元。后李某1被迫在李明启事先准备好的《协议书》上签名，并加盖林某公司印章。协议书载明林某公司补偿李明启220万元，该款于30日内支付，逾期按日千分之五承担违约金。李某1分别于2011年12月31日、2012年1月1日向李明启转账支付共计220万元。后李明启以李某1逾期为由，向李某1索要违约金22万元。李某1被迫向李明启再次支付22万元。后李明启向李某1出具收款242万元的收据。上述事实，依据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⑴综合书证：①人口信息表，证明：陈进、陈勇的身份信息；②到案经过，证明：李明启、陈进、陈勇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的情况。⑵万某2公司、林某公司合作开发的相关书证：①《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土地转让协议书》，证明:万某2公司与林某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的相关情况；②农村信用社支款凭证、委托转款通知、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保证金收款收据，证明:李某1向万某2公司支付第一笔500万元保证金的情况；③保证金收款收据、欠条、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证明:李某1向万某2公司支付第二笔500万元保证金的情况；④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0）张民二初字第34号《民事调解书》《企业土地权转让合同书》、万某2公司收款收据、农行业务回单，证明：因《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约定的土地未能过户，林某公司起诉万某2公司，主张将（2009）第0002708-1号土地使用权过户。2010年3月30日，经法院调解，万某2公司同意将（2009）第0002708-2号中的7000㎡土地使用权过户给林某公司。双方于2010年6月3日签订《企业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将（2009）第0002708-2号置换后的土地使用权过户给林某公司。6月3日和13日，林某公司两次向万某2公司转账土地转让费共计200万元。⑶万某2公司回购土地使用权的相关书证：①《协议书》，证明：万某2公司与林某公司于2011年6月3日签订《协议书》，以3000万回购（2009）第0002708-2号中的7000㎡土地使用权；②《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2010年12月18日，万某1与黎某达成协议，将其持有万某2公司60%股权转让给黎某。⑷李某1将被迫支付242万元的相关书证：①《协议书》，证明：2011年11月10日林某公司和李明启约定，由林某公司代万某2公司向李明启支付补偿款220万元，该款应在30日内支付，逾期一日按日5‰承担违约金；②建行转账凭条、农行业务回单、收条及李某1银行流水单，证明：李某1向李明启支付242万元。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2009年10月，李某1通过李明启介绍，与万某2公司签订《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合同约定林某公司应支付万某2公司1000万元保证金，按照万某2公司法定代表人万某1的要求，李某1给付万某2公司保证金200万元，另800万元向李明启支付，以抵偿万某1差欠李明启的借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万某2公司将合作开发的土地过户到林某公司名下。2011年5月，万某2公司以3000万元的价格回购土地。李明启获悉此事后，四次带陈进、陈勇到林某公司李某1办公室，李明启以其介绍给林某公司的项目获利为由，向李某1索要好处费，陈进、陈勇在旁边对李某1恐吓、威胁，致其不能正常工作，李某1被迫与李明启达成支付补偿款220万元，该款30日内支付，逾期按日5‰承担违约金的协议，并在李明启打印好的《协议书》上签名并加盖林某公司的印章。220万元分两次转给李明启，因未按约定时间给付，李明启强行向李某1索要逾期违约金22万元。3.证人证言⑴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李明启经常带陈进、陈勇等人到林某公司，李明启向李某1索要钱财，陈进、陈勇在旁边吓唬李某1，给李某1施加心理压力。⑵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李明启带陈进、陈勇四次到林某公司找李某1索要钱财，每次都是李明启威胁李某1给钱，陈进、陈勇在旁边帮腔，给李某1制造心理压力。因迫于无奈，其与李某1商量后决定给李明启200万元，由邹某出面与李明启协商。2011年11月10日，李明启带着陈进、陈勇到林某公司，拿着事先准备好的《协议书》，要求李某1签字盖章。⑶证人尚某的证言，证明：其随李明启、陈勇、陈进去过一次林某公司，李明启要李某1给钱，并与李某1发生争吵。⑷证人武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分局东岳路派出所社区民警。2011年的一天，派出所接到报警称有人在林某公司闹事。其赶到林某公司李某1办公室，看到有三个人在李某1办公室里。李某1向其陈述“他们敲诈”。其中年纪大的人称李某1欠他的钱，他们是来要钱的。其警告几句便离开了李某1办公室。事后听李某1讲向其索要钱财的是李明启，其他人都是李明启带去的。⑸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1年9、10月份的一天，李明启安排其找李某1协调，让李某1对李明启介绍工程中获取的利益给予一定的补偿。⑹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李明启经常带人到林某公司，其在办公室外面听见李某1办公室有李明启的争吵声。李明启一般每次带3、4个人来林某公司。⑺证人万某1的证言，证明：经李明启介绍，万某2公司与林某公司签订了《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按合同约定林某公司应给付万某2公司1000万元保证金，因其欠李明启借款，故约定这1000万元保证金，万某2公司只收取200万元，剩余800万元由林某公司直接支付给李明启，用于抵偿其差欠李明启的欠款。之后因其将万某2公司的股份转让给黎某，黎某从林某公司回购转让的土地使用权，并补偿林某公司3000万元。⑻证人黎某的证言，证明：其从万某1手上收购了万某2公司的股份，后从林某公司回购转让的土地使用权，补偿林某公司3000万元。⑼证人齐某的证言，证明：经李明启介绍，其将时新商场的房产证借给李某1，用于林某公司贷款1000万元，收取30万元担保费。时新公司当时处于改制阶段，有200多个员工遗留问题没有解决，若将房产证为他人借款提供担保的事情一旦捅出去后果很严重。4.辨认笔录，证明：李某1、李某2依次辨认出陈勇、陈进、尚某随李明启到过李某1办公室。5.被告人李明启、陈进的供述和辩解：①被告人李明启的供述，证明：其介绍项目给林某公司，李某1向其隐瞒从中获取的高额利润，其心里不舒服，便向李某1追讨其应得利益，且每次去李某1办公室都要带上陈进和陈勇；②被告人陈进的供述，证明：李明启每次到林某公司，都要求其和陈勇等人陪同前往林某公司造声势，给李某1制造心理压力。（二）被告人李明启敲诈李某1320万元的事实。2012年5月，谢某1委托李某1帮其借款80万元。李某1向李明启提出借款80万元，一个月内归还本息100万元的请求。李明启则要求以陈进的名义借给李某1100万本金，先行扣除利息20万元，实际交付借款80万元，李某1表示同意。2013年11月7日，李明启转账100万元给陈进，指使陈进将该款转到李某1账户。李某1收款后，应李明启要求，将其中20万元作为利息转到陈勇账户上，陈勇收款后又将该款转给李明启。李某1向陈进出具借款100万元，期限一个月的借据。2014年6月底，因李某1未按期还款，李明启威胁李某1，如不还款陈进将对其家人“不利”，且要求其还款至少800万元。后谎称，经其周旋，陈进同意只要李某1还款360万元便了结此事。李某1称无钱还款，李明启便假意介绍童某向李某1出借36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利息40万元。李某1因害怕报复被迫同意。同年6月30日，李明启转账360万元给童某，童某随即将该款直接转给陈进，代李某1向陈进还款360万元。李某1向童某出具借条。同年7月底，李明启以“童某不好惹”为由，逼迫李某1还款。李某1被迫于同月28日、29日向童某转账共计400万元用于还款。童某收款后，截留500元，余款共计399.95万元转给李明启。上述事实，依据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⑴李某1借款80万元的相关书证：①手机短信截图，证明：2013年11月7日，李某1告知谢某1，其为谢某2拍房产向李明启、陈进借款100万元；②李明启工行开户信息及银行账户流水、陈进工行开户信息及银行账户流水、李某1工行开户信息及银行账户流水、陈勇工行开户信息及银行账户流水，证明：2013年11月7日，李明启工行账号62×××88向陈进工行账户62×××20转账100万元，陈进随后使用该卡向李某16212881810000014697转账100万元。李某1收到款项后，向陈勇62220818100000331171转账20万元，后陈勇向李明启工行账户转账20万元。⑵李某1向童某借款360万元的相关书证：借条、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李明启建行43×××19账户流水，证明：2014年6月30日9时23分，李明启建行1019账户向童某建行52409428********转账360万元。随后，童某向陈进建行62×××55的银行卡转款360万元。9时40分，陈进向李明启账户转入360万元。李某1向童某出具借款36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若超期未还，按日1%收取资金占用费）的借条。⑶李某1向童某归还400万元的相关书证：工行电子银行回单、万某3工行开户信息及银行账户流水、童某工行开户信息及银行账户流水，证明：2014年7月28日、29日，李某1以其岳母万某3622208181001292000银行账号分两次向童某6212261810000988403银行账号转账共计400万元。童某收到款项后，分别向李明启3888银行账户转账199.95万元、200万元。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2013年11月7日，谢某1委托李某1向李明启借款80万元用于林某公司向法院交纳竞拍保证金，约定借款80万元使用一个月后归还100万元，李明启要求李某1向陈进出具100万元的借条，并通过陈进的账户转款100万元至李某1账户上，李某1提前支付一个月的利息20万元，将该款随即转至陈勇账户。2014年6月28日，因李某1未按约定期限还款，李明启称“若不还钱，陈进将带人找其算账”等威胁言语，逼迫李某1还款。2014年6月30日，李明启逼迫李某1向童某借款360万元用于偿还其100万元借款，李某1向童某出具360万元借条，童某将该款直接转入陈进账户，用以偿还李某1向陈进借款100万元本金及利息。后因谢某1被公安机关逮捕，李明启又威胁李某1向童某偿还36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40万元，李某1被迫分两次从其岳母账户上转款400万元到童某的账户上。3.证人证言⑴证人童某的证言，证明：李明启要求童某以其名义借钱给李某1，李某1向童某出具360万元借据，李明启转款360万元至童某账户，童某将该款转至陈进账户上。后李明启通知童某，李某1将会向其账户转款400万元。童某账户分两次收到李某1转账400万元，童某自留500元，其余399.5万元转给李明启。⑵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底，因林江公司名下的房产被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拍卖，李某1建议其参加竞拍，因其没钱交纳竞拍保证金，便委托李某1帮其借钱向法院交纳保证金，后李某1向其手机发送短信，表示其向李明启、陈进借款100万，期限一个月。谢某1回复信息表示愿意承担该项费用。4.被告人陈进的供述，证明：2013年11月份的时候，李明启要求以陈进的名义借款100万元给李某1，李某1向陈进出具100万元借据，约定利率2毛，期限一个月。后李明启通过童某账户转账100万元至其账户，陈进将该款转至李某1账户，李某1又将其中20万元作为利息转至陈勇账户，接着，又从陈勇账户将该20万元转至李明启账户。2014年4、5月份的时候，陈进接到李明启的指令，将其银行卡收到的360万元转账至李明启账户上。三、虚假诉讼事实2014年12月2日，被告人李明启以张某3东、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港公司）为被告，以鑫港公司因房地产开发急需资金，经张某3东连带担保，向李明启借款人民币8210万元，借款到期未还为由，向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决鑫港公司、张某3东偿还其借款本息合计人民币8210万元。同月12日，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该案。因张某3东在诉讼期间因病去世，李明启于2015年3月25日向法院申请变更张某3东近亲属牛性梅、张某4、张某5为本案被告。2016年2月1日，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2015）鄂十堰中民二初字第00011号民事判决，判决由被告鑫港公司偿还李明启借款本息合计人民币8210万元，被告牛性梅、张某4、张某5对鑫港公司上述应付款在继承张某3东遗产的范围承担担保责任。鑫港公司对该一审判决不服，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年4月6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该案，于同年8月11日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同年9月12日，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中止审理。该案在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明启均提交相关证据，以制造银行流水证明、虚构绿松石转借款、K9酒转借款的事实等方式，伪造证据，证明其与鑫港公司、张某3东之间成立债权债务关系。具体如下：1.制造银行流水：2012年9月4日至2013年1月14日期间，李明启分十次向张某3东账户转款共计人民币3990万元，其中：①2012年9月4日，李明启向张某3东转款500万元，张某3东随后将该款转账给陈进，陈进又将该款转到李明启账户上；②2012年10月30日，李明启向张某3东转款600万元，张某3东随后将其中190万元转给陈勇，陈勇又将190万元转到李明启账户上；③2012年12月30日，李明启向张某3东转款250万元，张某3东随后将其中115万元转账给陈勇，陈勇又将115万元转到李明启账户上；④2012年11月27日，李明启两次向张某3东转款共计1000万元，张某3东分两次将1000万元转到谢某1账户上，最后从谢某1账户将1000万元分两次转回到李明启账户上。经湖北大信会计事务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明启直接向张某3东累计转款3990万元；张某3东向李明启直接转款595万元，张某3东向陈勇累计转款307.5万元，陈勇累计向李明启转款305万元，张某3东向陈进累计转款560万元，陈进累计向李明启转款560万元，张某3东向谢某1累计转款1000万元，谢某1累计向李明启转款1000万元，王某累计向李明启转款850万元，鑫港公司累计向李明启转款400万元，上述张某3东本人及通过第三方累计向李明启转款金额为3710万元。2.虚构绿松石转借款的事实：李明启向法院提交绿松石照片13张，主张绿松石实物转为借款。经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绿松石照片中的6张照片载明的绿松石工艺品，与十堰市安华绿松石珠宝有限责任公司十堰分公司安华绿松石门店中的6座绿松石工艺品是同一物件；其中1张照片载明的绿松石工艺品，与十堰市东方精雕工贸有限公司武当广场东方精雕绿松石门店中的1座绿松石工艺品是同一物件，另有1张照片载明的绿松石工艺品，与十堰市东方精雕工贸有限公司武当广场东方精雕绿松石门店中的1座绿松石工艺品倾向为同一物件。3.虚构K9酒转借款的事实：李明启向法院提交结算清单中，包含其向张某3东提供K9酒转为借款。经查，K9酒系李明启、陈某3、刘某2于2013年11月23日合伙到四川省宜宾市叙府酒业股份有限公司订制，而李明启于同年5月即向法院提交结算清单，主张其向张某3东提供的K9酒转为借款。上述事实，依据以下证据证实：（一）李明启与鑫港公司、张某3东之间借款合同纠纷的相关证据1.起诉阶段的证据：民事起诉状、立案登记表，证明：2014年12月2日，李明启以鑫港公司、张某3东为被告，向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决鑫港公司、张某3东偿还借款本息合计8210万元。2014年12月11日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立案。2.李明启向法院举证债权债务关系成立的相关凭证：①借款确认（原件）一份，证明：2013年4月15日鑫港公司和张某3东共同向李明启出具，确认2012年9月至2013年5月期间向李明启借款8210万元；②银行转款凭证，证明：李明启分别于2012年9月4日、9月9日、10月30日、11月27日、12月8日、12月30日、2013年1月14日分十次向张某3东账户转款共计3990万元；③借条（复印件）四张，证明：鑫港公司、张某3东向李明启分别于2012年9月4日出具2000万元、2012年10月30日出具600万、2012年11月27日出具1000万元、2012年12月30日出具250万元的借据，共计金额3850万元；④借条（复印件）一张，证明：2013年5月2日，鑫港公司、张某3东向李明启出具借据一张，载明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5月向李明启借款5000万元（不含2012年12月底前借款），同时注明鑫港公司于2013年2月还款140万元，于2013年4月28日还款600万元，下欠借款4360万元；⑤收条、借条，证明：鑫港公司、张某3东于2013年8月15日收到李明启商业承兑汇票三张共计1800万元；于2013年8月18日借李明启商业承兑汇票一份，面额600万元；⑥借条一张，证明：2012年11月27日，谢某1向张某3东借款1000万元；⑦收据一张，证明：2012年9月4日，陈进收张某3东履约保证金500万元；⑧结算清单依据（复印件），证明：2012年9月至2012年12月，共计借款为3980万元；2013年元月至5月，共计借款5000万元，该借款为银行承兑、绿松石、玉器饰品、K9酒30年。经双方确认，从2012年9月至2013年5月，鑫港公司最终向李明启借款为8210万元。该结算清单载明时间为2013年5月15日；⑨照片22张，其中绿松石照片13张、玉器照片7张、K9酒照片2张；⑩关于5000万元借条的说明，证明：李明启于2016年3月16日对5000万元借条的组成作出说明，其中银行承兑1400万、绿松石890万、玉器2300万、名酒350万、现金50万、2013年1月14日转账10万元。3.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笔录，证明：2015年8月25日和12月23日，李明启在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时，提交上述证据材料，证明8210万元的债权由3980万元的银行转账和5000万元的实物转借款组成。4.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十堰中民二初字第0001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6年2月1日，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鑫港公司偿还原告李明启借款本息，人民币8210万元；被告牛性梅、张某4、张某5对被告鑫港公司上述应付款在继承张某3东遗产的范围承担担保责任。5.二审阶段的证据：①民事上诉状、二审立案表，证明：2016年2月17日，鑫港公司对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4月6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该案；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证明：李明启在二审庭审时主张2013年5月2日的借条5000万元由以下部分组成：银行承兑1200万元；绿松石是其多年收藏的，一审照片中有大部分绿松石交给了张某3东，其他都已经卖了；玉器为青花瓷碗两个和其他玉器合计2300万；实物抵款的名酒包括K9酒30年和茅台，其中K9酒30年是其到四川宜宾叙府酒厂定制的酒。6.发回重审阶段的证据：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鄂民终53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3民初6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2017年8月11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撤销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2017年9月12日，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中止审理。（二）李明启与张某3东等人之间银行转账等相关证据1.银行流水，证明：李明启与张某3东的资金往来情况，其中有五笔系倒空账、制造银行流水：①2012年9月4日，李明启向张某3东转款500万元，随即又通过陈进账户将该款转回至李明启账户；②2012年10月30日，李明启通过张某3东账户向陈勇账户转款190万元，随即该款又转回至李明启账户；③2012年12月30日，李明启又通过张某3东账户向陈勇账户转款115万，后又转回至李明启账户；④2012年11月27日，李明启分两次向张某3东账户转款共计1000万元，随后又通过谢某1账户将1000万元转至李明启账户。2.湖北大信会计事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李明启直接向张某3东累计转款3990万元，张某3东本人及通过第三方累计向李明启转款金额为3710万元。3.证人王某、谢某1的证言：①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张某3东的司机。张某3东患有重症肌无力，行动不便，其负责接送张某3东。其没有见过张某3东收李明启给付的玉器、绿松石、名酒等。2013年8月8日，其按张某3东的安排，分两次转款850万元至李明启账户上；②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11月27日其账户两次向李明启账户转款共计1000万元并非其本人到银行办理，且该银行卡系李明启使用其身份证去银行开设的账户，其身份证和银行卡一直由李明启持有。其向张某3东出具的1000万元借条系被李明启胁迫所写。4.被告人陈勇、陈进的供述：①被告人陈勇的供述，证明：其与张某3东之间无经济往来，张某3东向其账户转款190万元和117.5万元，系李明启通过其账户收款，该款与其无关；②被告人陈进的供述，证明：2012年9月4日，李明启转给张某3东500万元，张某3东将该500万元转到其账户，其又将该500万转到李明启账户上，其按李明启的指意向张某3东出具了一份收据，该笔钱与其无关。（三）虚构绿松石转借款的相关证据1.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证明：李明启提交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八张绿松石照片（编号1、2、7、10、13、14、16、20）与公安机关在十堰安华、东方精雕绿松石店中找到的实物具有同一性。2.证人证言：①证人闻某1、闻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十堰市经营绿松石生意，在工商局登记注册的公司名称为十堰市安华绿松石珠宝有限责任公司。公安机关出示的李明启提交的七座绿松石照片，系其安华绿松石店的作品，其中一座已卖出，其他六座仍在其店中，尚未售出。绿松石作品系独一无二，不可复制；②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十堰市经营绿松石生意，在工商局登记的注册的公司名称为十堰市东方精雕工贸有限公司。公安机关出示的编号13号和14号绿松石作品照片，这两座绿松石作品系东方精雕公司雕刻制作，13号为“和谐”，存放在东方精雕店内，14号为“寿桃”已卖，目前存放在其店内。绿松石作品系纯手工制作，行业称为孤品，不可能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作品；③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其没有帮李明启送绿松石给张某3东；④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李明启之间没有经济往来，没有与他发生绿松石买卖关系，也没有向李明启提供绿松石相片及绿松石评估册。3.被告人陈进的供述，证明：其从未见到李明启持有绿松石和玉器等物品。（四）虚构K9酒转借款的相关证据1.书证：①合同、补充协议、会议纪要，证明：李明启、陈某3、刘某2于2013年11月23日约定三人合伙酿造宜宾K9酒等相关事宜；②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7年8月3日，公安机关在十堰市张湾区花果街办丁家村三组拓邦实业有限公司综合楼查获李明启存放在该处的K9酒2231箱并予以扣押，该批K9酒检验日期为2014年1月10日。2.证人证言：①证人刘某2、陈某3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23日，李明启、刘某2、陈某3协商决定合伙订制K9酒并签订协议；②证人童某的证言，证明：李明启介绍刘某2借给陈某3600万人民币，期限3个月。因到期未还，后三方协商合伙订制K9酒，并一同去四川宜宾叙府考察，之后签订了合同；③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9、10月的一天，李明启称其代理了一种酒，要求贺某将其综合楼一楼右侧的4间房给李明启用于存放酒。3.被告人陈进的供述，证明：2014年李明启带着其儿子李岚平和童某去四川宜宾酿酒，之后订制了一万多箱K9酒，李明启交待其与贺某联系，将酒存放在贺某位于十堰工业新区工厂的仓库内。（五）其他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鑫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其证实李明启诉鑫港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存在虚构事实的情况。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原系工行十堰北京路支行行长。张某3东去世前，其到病房去看望张某3东，张某3东称他不欠李明启的钱。3.证人况军的证言，证明：其原系工行十堰北京路支行信贷科科长。张某3东去世前，其和行长张某1去医院看望张某3东，张某3东称他不欠李明启的钱。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湖北成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李明启起诉鑫港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的二审。5.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郧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李明启起诉鑫港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的一审。6.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二庭副庭长，担任李明启诉鑫港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的主审法官，证实该案一审审理过程。（六）其他综合书证1.到案经过，证明：李明启于2016年8月30日因涉嫌虚假诉讼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的情况。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定制K9酒的合同、绿松石评估册，证明：2017年8月4日，公安机关对十堰市顺天通达实业有限公司进行搜查，查获K9酒相关资料及绿松石评估册等物品。四、违法事实2012年12月22日下午，被告人李明启安排他人，将谢某1从十堰市北京路香格里拉万钢物资公司强行带至其位于十堰市北京路北路95号的办公室内。李明启等多人在其办公室内限制谢某1人身自由，并以砍其手指相威胁，强迫其抄写借到张某3东1000万元的借条一张。谢某1迫于无奈，按李明启要求抄写借条后，李明启才放谢某1离开。上述事实，依据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谢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12月的一天，李明启指使五、六人将其强行带至李明启办公室，以砍其手指为由强迫其抄写借张某3东1000万元的借条。2.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汉江源公司的会计。2012年12月22日，谢某1回到公司后，称李明启叫人将他强行带至北京路居然之家楼上，以砍谢手指为由强迫谢抄写了一张欠条，听说此事后，其打电话报警，向公安机关说明情况。3.借条、报警证明等书证，证明：2012年12月22日，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朝阳路派出所接到孟先生报警，称谢某1被几名男子带至北京路居然之家李明启办公室，被强迫出具债务欠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明启为索取债务，指使他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长达八天时间，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的手段，两次敲诈李某1共计人民币56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侵犯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李明启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陈进、陈勇多次采取滋扰、纠缠等手段扰乱他人正常的工作秩序，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或者形成心理强制，情节恶劣，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明启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万元。二、被告人李明启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三、被告人陈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陈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五、责令被告人李明启向被害人李某1退赔经济损失562万元。上诉人李明启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非法拘禁杨某1的事实错误，没有证据证明杨某1被限制人身自由，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李明启指使他人限制杨某1的人身自由，上诉人李明启不构成非法拘禁罪。2.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李明启犯敲诈勒索罪的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上诉人李明启不构成敲诈勒索罪：⑴原审判决认定李明启因林某公司获得3000万元土地回购款而敲诈李某1242万元没有事实依据，242万元是李某1及林某公司迟延支付所欠李明启500万元保证金的利息补偿款，李明启未对李某1使用威胁手段强行索要该款；⑵李某1向童某账户转款400万元，系冲抵李明启承兑汇票的保证金250万元及借款利息60万元和其他费用10万元，加上谢某1借款80万元，合计400万元。不存在李明启采取威胁手段非法占有李某1320万元的事实。3.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明启构成虚假诉讼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上诉人陈进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原审判决未按数罪并罚原则对上诉人陈进判处刑罚，对上诉人陈进量刑过重。上诉人陈勇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陈勇量刑过重，应对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明启为索取债务，指使他人非法限制被害人杨某1人身自由长达八天时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的手段，两次敲诈被害人李某1共计56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侵犯他人合法权益；上诉人陈进、陈勇多次采取滋扰、纠缠等手段扰乱他人正常的工作秩序，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或者形成心理强制，情节恶劣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二审审查核实，本院均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李明启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李明启非法拘禁杨某1的事实错误，李明启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朱某1、陈某1、童某、被告人陈进的供述和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均证实上诉人李明启为索取债务将被害人杨某1控制在郧县养正园大酒店8202房间内长达8日不让其离开，期间安排朱某1、童某、陈某1、向某等人轮流对杨某1进行看守，安排陈进开车接送陈某1到养正园酒店接替其他看守人员的事实。证人杨某2、杨某3、吕某、唐某、金某1、柳某、周某1的证言和被害人杨某1对陈进、童某、朱某1、陈某1、向某等人的辨认笔录亦从侧面印证了被害人杨某1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达8日的事实。被害人杨某1被非法拘禁地点养正园酒店系杨某1本人选定、期间通讯自由，并不影响李明启指使他人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行为的犯罪构成。上诉人李明启的行为依法构成非法拘禁罪。故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李明启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李明启犯敲诈勒索罪的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上诉人李明启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关于第一笔敲诈勒索李某1242万元的事实。经查，《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土地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等书证和证人万某1、黎某的证言证明万某2公司与林某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及万某2公司向林某公司以3000万回购相关土地使用权的事实，证人李某3、刘某1、武某1、尚某、李某2、邹某的证言、相关辨认笔录与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被告人陈进、陈勇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李明启因被害人李某1从其介绍的工程获取了高额收益，多次亲自或指使上诉人陈进、陈勇等人到被害人李某1公司采取滋扰、纠缠、威胁的手段，以签订协议书的形式，强行索要220万元“补偿款”，又以逾期付款为由强行索要“违约金”22万元的事实。上诉人李明启称242万元是被害人李某1及林某公司迟延支付欠其500万元保证金的利息补偿款及未采取威胁手段强行索要该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第二笔敲诈勒索李某1320万元的事实。经查，手机短信截图、上诉人李明启、陈进、陈勇和被害人李某1的银行开户信息及账户流水、证人谢某1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和上诉人陈进的供述证明被害人李某1代谢某1向上诉人李明启借款80万元并支付利息20万元的事实，借条、转账凭条、李明启银行账户流水、电子银行回单、万某3银行开户信息及账户流水、童某银行开户信息及账户流水与证人童某、谢某1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和上诉人陈进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李明启趁被害人李某1借款80万元逾期未还，假意介绍童某与李某1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平账，并采用威胁的手段迫使李某1向其多支付320万元的事实。上诉人李明启称被害人李某1还款400万元包括冲抵其承兑汇票的保证金250万元及借款利息60万元、其他费用10万元，加上李某1代谢某1向其借款的80万元，合计400万元，其未采取威胁手段非法占有李某1320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上诉人李明启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明启构成虚假诉讼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借款确认（原件）和结算清单依据可以证明上诉人李明启在相关民事诉讼中向法院主张并提交证据证明鑫港公司共向其借款总额为8210万元，该8210万元债务由借款、绿松石实物、K酒实物组成的情况；李明启与张某3东的银行流水与证人王某、谢某1的证言、湖北大信会计事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陈进和陈勇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李明启制造银行流水的情况；李明启向法院提交的绿松石照片、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正书、证人闻某1、闻某2、陈某2、朱某1、张某1的证言和被告人陈进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李明启虚构绿松石实物转借款的情况；合同、补充协议、会议纪要、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书证、证人刘某2、陈某3、童某、贺某的证言和被告人陈进的供述，证明李明启虚构K9酒转借款的情况；证人周某2、张某1、况军的证言从侧面证明张某3东及鑫港公司不欠李明启债务、李明启虚构借款事实提起诉讼的情况。上诉人李明启及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李明启构成虚假诉讼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上诉人陈进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未按数罪并罚原则对上诉人判处刑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进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6月7日被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该判决刑罚执行完毕日期为2018年6月28日。其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系其犯非法拘禁罪判决宣告之后、刑罚执行完毕之前。根据《刑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判决宣告之后、刑罚执行完毕之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之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对上诉人陈进犯寻衅滋事罪应适用数罪并罚原则予以判处刑罚。故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五）关于上诉人陈进、陈勇及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对上诉人陈进、陈勇犯寻衅滋事罪单处刑罚时，充分考虑了其二人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量刑并无不当。故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明启为索取债务，指使他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长达八天时间，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的手段，两次敲诈被害人李某1共计56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侵犯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上诉人陈进、陈勇多次采取滋扰、纠缠等手段扰乱他人正常的工作秩序，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形成心理强制，情节恶劣，二上诉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李明启、上诉人陈进均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并罚。上诉人李明启因本案给被害人李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责令其退赔。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2018）鄂0703刑初6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即上诉人李明启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万元；上诉人李明启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陈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责令上诉人李明启向被害人李某1退赔经济损失562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上诉人李明启应折抵刑期5日，刑期自2017年6月25日起至2035年6月1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上诉人陈勇的刑期自2017年6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25日止。）二、撤销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2018）鄂0703刑初61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上诉人陈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上诉人陈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其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的刑罚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已经执行的一年刑期，计算在本判决决定的三年刑期以内。（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上诉人陈进的刑期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2020年6月27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钰城审判员  洪玉颜审判员  明延发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胡莉书记员梁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