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苏05刑终1034号原公诉机关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延汉，男，1967年12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晋江市。2017年4月22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4月21日被羁押），同年5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辩护人李伟伟，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延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苏0509刑初12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延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查阅全部案卷材料，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和检察员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9月至2016年8月期间，被告人蔡延汉在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手续费的形式，为15家企业从洪某（另案处理）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8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8914054.01元，其中税款人民币2748195.91元，且已全部申报抵扣。具体分述如下：1．2015年9月至2016年4月期间，被告人蔡延汉在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手续费的形式，为吴江市昊瑞纺织有限公司从洪某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521587.00元，其中税款人民币656982.69元，且已全部申报抵扣。2．2015年9月期间，被告人蔡延汉在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手续费的形式，为吴江市昊弘纺织有限公司从洪某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000530.00元，其中税款人民币145376.12元，且已全部申报抵扣。3．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期间，被告人蔡延汉在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手续费的形式，为苏州工业园区圣达制衣厂从洪某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37541.00元，其中税款人民币92634.16元，且已全部申报抵扣。4．2015年10月至2016年5月期间，被告人蔡延汉在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手续费的形式，为吴江市帝豪纺织有限公司从洪某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41102.50元，其中税款人民币93151.65元，且已全部申报抵扣。5．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期间，被告人蔡延汉在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手续费的形式，为吴江市可越纺织有限公司从洪某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28001.50元，其中税款人民币62188.26元，且已全部申报抵扣。6．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期间，被告人蔡延汉在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手续费的形式，为苏州蔻依服饰有限公司从洪某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945907.46元，其中税款人民币137439.54元，且已全部申报抵扣。7．2015年11月至2016年8月期间，被告人蔡延汉在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手续费的形式，为吴江楚盛纺织品有限公司从洪某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723117.00元，其中税款人民币395666.63元，且已全部申报抵扣。8．2015年12月期间，被告人蔡延汉在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手续费的形式，为吴江市鹏耀纺织品有限公司从洪某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00116.60元，其中税款人民币58136.59元，且已全部申报抵扣。9．2015年12月期间，被告人蔡延汉在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手续费的形式，为吴江市中振纺织有限公司从洪某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13500.00元，其中税款人民币74611.10元，且已全部申报抵扣。10．2016年1月至同年3月期间，被告人蔡延汉在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手续费的形式，为吴江市新晓业纺织品有限公司从洪某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069801.91元，其中税款人民币155441.32元，且已全部申报抵扣。11．2016年2月至同年8月期间，被告人蔡延汉在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手续费的形式，为苏州龙雷赛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从洪某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982629.80元，其中税款人民币288074.40元，且已全部申报抵扣。12．2016年3月至同年5月期间，被告人蔡延汉在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手续费的形式，为吴江市浪潮纺织有限公司从洪某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价税合计人民币900153.55元，其中税款人民币130791.55元，且已全部申报抵扣。13．2016年3月至同年5月期间，被告人蔡延汉在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手续费的形式，为吴江市旭浩纺织有限公司从洪某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150010.65元，其中税款人民币167095.53元，且已全部申报抵扣。14．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蔡延汉在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手续费的形式，为吴江雪耐尔服饰有限公司从洪某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50005.24元，其中税款人民币21795.64元，且已全部申报抵扣。15．2016年4月期间，被告人蔡延汉在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手续费的形式，为吴江市中威纺织品有限公司从洪某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850049.80元，其中税款人民币268810.73元，且已全部申报抵扣。归案后，被告人蔡延汉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受票单位已补缴了部分税款。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蔡延汉的供述，证人洪某、范某甲、吴某甲、李某甲、沈某甲、夏某甲、夏某乙、范某乙、卜某、马某、范某丙、陈某甲、季某、范某丁、孙某甲、孙某乙、陆某、王某甲、郁某、沈某乙、盛某、王某乙、王某丙、叶某、赵某、洪某乙、李某乙、晁某、王某丁、王某戊、吴某乙、杨某、钮某、陈某乙、陶某、施某的证言，抵扣证明、微信聊天记录、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清单、营业执照、财务资料、发票明细、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记账凭证、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人口信息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蔡延汉违反国家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蔡延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部分税款已补缴，酌情对被告人蔡延汉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蔡延汉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上诉人蔡延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为上诉人蔡延汉主动办理停保，办结后想去自首，但在三联印染厂门口被抓获，抓获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构成自首。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检察员发表的检察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根据公安机关在二审期间出具的情况说明，上诉人蔡延汉在被抓获时并未明确表示想要投案自首，之后在侦查机关也未提及相关内容，仅靠其朋友施某一人的说明，不足以证明上诉人蔡延汉在投案途中，依法不能构成自首。综上，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且所有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蔡延汉是否构成自首，本院认为，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应当视为自动投案，指的是能够查实犯罪嫌疑人具有投案自首的意思表示，主动将自己置于办案机关的合法控制之下接受审查的行为。结合本案事实，首先，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和情况说明可以证实，侦查机关在2016年9月办理洪某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时，即确定了上诉人蔡延汉的身份，后经锁定上诉人蔡延汉登记车辆，并研判监控视频发现嫌疑车辆，经蹲守后将上诉人蔡延汉抓获，在抓获过程中及侦查机关之后数次对其讯问中，上诉人蔡延汉从未提出自己是前来自首。其次，上诉人蔡延汉在二审期间称其2017年4月到吴江即是为了投案自首，但从同案犯洪某案发直至本案告破的7个月时间内，上诉人蔡延汉从未向公安机关有过任何投案的电话联络或其他行为，目前也仅有证人施某在二审期间出具的承诺书证明上诉人蔡延汉想要去投案，不符合刑法意义上“自首途中”的认定标准，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蔡延汉违反国家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蔡延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部分税款已补缴，酌情对上诉人蔡延汉从轻处罚。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苏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可华审判员  徐 奕审判员  纪长波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吴力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