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108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倪春林，男，1964年11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平华，男，1987年2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庆，苏州市姑苏区府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前述二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彩云，女，1964年4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雨，江苏加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倪春林、倪平华因与被上诉人卢彩云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7民初6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春林、倪平华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卢彩云于2015年9月20日摔伤,但是其直到2015年9月27日才住院治疗,中间相隔一个星期时间,原审法院未予查清。被上诉人卢彩云骑自行车进入村口时,事发路段共有四、五条狗，原审法院仅判决我方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民警出警拍摄的视频距离事故发生已经几个小时，原审法院认定视频中的黑色土狗就是肇事的犬只缺乏依据。被上诉人卢彩云骑行的自行车十分破旧，而且事发路段的路面破损严重，原审法院判决我方承担全部责任是错误的。卢彩云辩称:根据事发当天的病历记载，我方摔倒导致头面部外伤、左腕桡骨远端骨折的事实清楚，并当即进行了石膏固定，后由于疼痛难忍和活动受限才于一周后住院治疗。事发时上诉方饲养的黑色土狗追逐导致我方摔倒，因此即使周围有其他犬只也与本案无关。双方在出警视频中都认可黑色土狗就是肇事犬只，事发后它一直未离开现场，所以现场只有该犬只出现。我方驾驶的自行车性能完好，而且事发路段的路况良好。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卢彩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183075.51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0日上午9时许，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太平派出所接到报警称：一个人骑车经过报警人的厂门口摔了一跤，对方称是报警人家的狗跑到车前面吓到了她，报警人现要送对方去医院。后经该所民警现场了解，卢彩云称其路过倪春林厂门口时，被厂内的狗吓到，摔了一跤。民警摄录的处警视频显示事发现场有一条散养的黑色土狗。卢彩云受伤后至苏州市立医院（东区治疗，并于2015年9月27日至2015年10月6日第一次住院，行左桡骨远端骨折切开复位锁定钢板内固定术，后于2016年12月26日至2017年1月2日第二次住院，行内固定取出术。经苏州市相城区陆慕法律服务所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卢彩云的伤残程度，误工、营养、护理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该所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苏同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7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卢彩云因外伤致左尺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遗留左腕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卢彩云的误工期为八个月；营养期为三个月，护理期为三个月，以一人护理为宜。卢彩云为此支出鉴定费2520元。另查明，倪春林、倪平华系父子关系，二人均为苏州奥技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股东，倪春林同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审理中，双方均确认卢彩云受伤地点为227省道与太东路交叉口向南约一公里处，苏州奥技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距离该受伤地点约50-100米。以上事实，有卢彩云举证的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信息、病历、出院记录，原审法院调取的报警证明、处警视频、工商登记查询信息以及当事人陈述等附卷作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卢彩云因本次受伤所致的各项损失的核定：卢彩云主张：1、医疗费30567.51元，为此举证病历2本、出院记录2份，报告单2份、住院结算单1份、医疗费票据9张（原件），另有1张金额为127.65元的票据原件遗失，现提供复印件。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计算18天合计900元。3、营养费，按50元/天计算3个月合计4500元。4、护理费，按120元/天计算计90天、一人护理，合计10800元。5、交通费，无依据提供，主张1000元。6、误工费，按4500元/月计算8个月为36000元，为此举证姑苏区尤桦棉布店出具的证明复印件1份。卢彩云庭后申请该棉布店的经营者尤桦到庭，尤桦述称:卢彩云是缝纫工，在我店里做了十几年了；她的工资是计件发放的，保底工资4500元/月，旺季时会超过1万元/月，工资都是现金发放的，也没有做签收记录，因为卢彩云家住的比较远，平时都是把货送到她家里加工的，有时工资在取货时交付；卢彩云受伤后工资停发，最近几个月才开始上班的。卢彩云另明确其社保是自行缴纳的。7、鉴定费，按票据主张2520元。8、残疾赔偿金，按2017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622元计算20年的10%，为87244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卢彩云主张其母亲杨昌碧（1930年6月13日生）需要扶养，其母亲共生育3名子女，为此举证贵州省余庆县关兴镇是山村村民委员会与关兴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1份。该项按2017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7726元年计算，主张4544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经质证，原审被告倪春林、倪平华认为，医疗费，对卢彩云所举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卢彩云两次住院票据中应扣除医保支付部分，按照实际个人支出部分即6588.67元及2409.17元计算。住院天数应计算16天。护理费标准认可80元/人/天。交通费主张过高，请求法院酌情认定。误工费不予认可。其余均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1、医疗费，卢彩云举证的票据中包含同一笔挂号费35元的两张票据，其中一份为门诊收费票据，载明“不能作为报销凭证”，故该笔35元系重复计算，原审法院予以剔除。经核算，医疗费票据金额合计30532.51元，且有病历、出院记录等证据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故认定医疗费30532.5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计算两次住院合计18天，认定900元。3、营养费，按50元/天计算三个月，认定4500元。4、护理费，按100元/人/天计算三个月、一人护理，认定9000元。5、交通费，虽然卢彩云未对此举证，但该项费用在治疗过程中必定发生，结合卢彩云的受伤情况、就医地点、门诊次数等，酌情认定300元。6、误工费，根据卢彩云举证的误工证明及经营者尤桦的相关陈述，可以认定卢彩云在受伤前系从事棉布缝纫工作，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卢彩云月收入为4500元/月，原审法院酌情参照2016年度江苏省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1286元/年计算，认定误工费34190.64元。7、鉴定费，按票据认定2520元。8、残疾赔偿金，按2017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622元计算20年的10%，认定87244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卢彩云的母亲杨昌碧须扶养5年，卢彩云承担三分之一扶养份额，该项应按2017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7726元年计算，卢彩云主张4544元未超过法律允许范围，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该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10、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5000元。综上，卢彩云因本次受伤所致各项损失为：医疗费30532.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34190.64元、鉴定费2520元、残疾赔偿金91788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5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78731.15元。二、关于两原审被告在本案中应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的认定。审理中，卢彩云述称，事发时我沿227省道正常骑行自行车，经过事发地点时处警视频中的那条黑色土狗突然冲到我车前，要扑上来，我为了避让而摔倒。因为我知道吓我的狗是倪春林厂里的，我摔倒后在原地坐了一会，之后便直接找到倪春林，然后他就报警了。两原审被告认可视频中的黑色土狗是其公司饲养，平时散养在厂门口，没有办理养犬登记手续，也没有相应人员专门管理，平时由公司食堂的工作人员负责喂食。但是，卢彩云并非受到这条狗的惊吓而摔倒。为此，两原审被告申请王小林、徐涛出庭作证。王小林陈述：我是倪春林公司的员工，同时倪春林还是我干妈的儿子。我平时负责烧饭、倒垃圾，公司里一共有两条狗，平时一直跟在我身边，我负责喂它们；事发当天我出去倒垃圾，狗就跟在我身后，走出去后我看见卢彩云已经摔倒了，身边还有其他3、4条狗，我们公司的狗看见其他狗才跟过去的，我当时还和卢彩云说这是其他人的狗，不是我们公司的，让她去找其他人。徐涛述称：我平时帮原审被告送货，事发当天我在厂门口卸货，看到原审被告的狗跟在王小林身后，我听到外面有几条狗在叫，也看到狗围在一起，但是没有看到有人摔倒，我站的地方有树木遮挡，看不清路面上的情况，之后的事情我不知道了。两原审被告另举证拍摄于2018年2月的照片打印件一组，证明事发路段不平整，存在大坑；卢彩云所骑自行车严重老化，不排除卢彩云系自行摔倒。该车自卢彩云受伤后一直停在现场。经质证，卢彩云认为，两位证人是原审被告员工、亲戚，其证言证明力有限；一般来讲，散养的狗不会一直在狭小空间内活动，而且原审被告的厂没有围墙、大门之类的设施与外界阻隔，王小林称狗在她上班时一直跟在她身边，无法确认该情况是否真实。根据徐涛的陈述，其不清楚事发的具体时间，也未看到事发当时的具体情况。关于照片，对关联性不认可。卢彩云受伤发生在2015年，距今已3年，现场路面及自行车的情况均会发生变化，该组照片无法证明事发当时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违反管理规定，未对动物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本案所涉犬只的饲养人、管理人的认定，卢彩云主张两原审被告系该犬只的饲养人及管理人，两原审被告则辩称该犬只由苏州奥技环保设备有限公司饲养，本案原审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审法院认为，该公司并未办理养犬登记手续，原审法院考虑到两原审被告系父子关系，且均系该公司股东的情况，故原审法院对卢彩云关于两原审被告共同作为该犬只的饲养人、管理人的主张予以认定，对两原审被告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为，对一般人而言，犬只本身的危险具有不可预见性，故其饲养人或管理人应对犬只负有严格的看管义务。本案中，两原审被告长期将其饲养的犬只散养，未设置专门的犬笼、犬舍，也未使用绳索、链条等对犬进行束缚，放任其在厂区及附近的空旷地带随意活动，已违反《苏州市养犬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亦放任了该犬可能造成的损害结果的发生。卢彩云主张其骑行路过时，受到该犬惊吓后摔倒受伤，考虑到卢彩云的摔倒地点、受伤情况及报警时间，结合事发现场确有卢彩云所称的黑色土狗出现，且该犬系两原审被告散养的实际情况，对卢彩云的上述主张予以认定。因此，两原审被告在本案中应对卢彩云的各项损失合计178731.15元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关于两原审被告所称卢彩云系自行摔倒，卢彩云受伤与黑色土狗无关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认为，两原审被告对此举证的照片系发生本案诉讼后所摄，无法反映事发当时的客观情况；到庭作证的证人均与两原审被告存在工作利益关系，其证言本身证明力较低，且均无法还原事发当时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均不采信，故对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两原审被告应共同赔偿卢彩云各项损失合计178731.15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倪春林、倪平华共同赔偿卢彩云各项损失合计178731.15元（如采用转账支付，请汇入卢彩云指定账户，或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2-008097）。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45元，由倪春林、倪平华共同负担（该款卢彩云已自愿垫付，原审法院不再退还，两原审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卢彩云）。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被上诉人卢彩云被涉案犬只追逐并因受到惊吓摔倒受伤的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公安机关的报警证明以及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依法应当予以认定。上诉人倪春林、倪平华虽然主张可能存在其他致害的犬只，被上诉人卢彩云所驾驶自行车的质量瑕疵以及道路路面缺陷均可能造成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但是并无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对其二审诉请本院碍难支持。被上诉人卢彩云受伤之后即到医院进行治疗处理，后其因病情发展需要，于2015年9月27日住院治疗符合客观实际和诊疗常规，并无不当。上诉人倪春林、倪平华的相关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5元，由上诉人倪春林、倪平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东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沈军芳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孙 贞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