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98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琴芳，女，1977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薄小明，江苏德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菊妹，女，1970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江，苏州市吴中区木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屠海群，苏州市吴中区木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沈琴芳因与被上诉人顾菊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6民初4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琴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是一个投资理财项目，上诉人只是其中一个投资人，该理财项目团伙跑路，上诉人也是受害人。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支付过8800元、13600元、1600元，上家张健香代上诉人支付69300元，这些款项都有被上诉人自己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顾菊妹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顾菊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沈琴芳返还顾菊妹买卖款人民币149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沈琴芳承担。一审中，顾菊妹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要求沈琴芳返还顾菊妹买卖款人民币135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日、7月3日、7月6日顾菊妹向沈琴芳转账75000元、10500元、63500元，共计149000元。2016年7月1日沈琴芳向案外人居卫东转账50000元、10500元。2016年7月2日、7月3日、7月6日沈琴芳向案外人张健香转账8800元、6300元、44200元。顾菊妹确认在案涉理财网站平台上显示，其收到149000个Q币。2016年7月13日沈琴芳给付顾菊妹13600元，用于沈琴芳向顾菊妹购买13600个Q币。一审另查，该香港长江商学院复利理财项目的产品介绍为“财富计划，每单1500元。规则详细解释：每日分红的积分与业绩提成将自动分为金币65%和复利种子35%。金币：可以自由卖出换现（卖出扣10%交易费）。复利种子：只限新增点位，当复利种子超过1260元时自动新增点位。如何做到让只有1500元的人在5-7年时间内实现财富自由！首先我们先了解一下香港长江商学院复利理财系统的精髓——复利，投资1单1500元，从你投资的第二天起，每天按市场的业绩分红，每单分红到3600元，系统每天分红将自动留下35%进入复利种子帐户，65%（3600*65%=2340元）进入金币帐户，希望你用这收入中的1260元金币进行复投，等于自己推荐自己，您不但可以获得推荐奖和领导奖，更重要的是这时你将有2个新增账号（1个新注册账号+1个复利种子账号），形成二倍增，按此循环操作，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的账号将越来越多，收入自然也越来越多”。该项目的奖项奖励规则“一、推荐奖270元二、报单奖35元三、市场分红每日分红25元，每单分到3600元停止分红。提成永远享受不封顶！四、领导奖最高12代每代日分红10%提成直推1单享受1代，直推2单享受2代，以此类推，最高推9可享受12代每代日分红的10%”。审理中，顾菊妹称，2016年6月底，沈琴芳向其宣传一个叫香港长江商学院复利理财项目，有Q币的买卖，最大投单单次封顶75000元，可以分多次购买。收益的方式有静态收益与动态收益。静态收益，即出钱购买了Q币，无需找下家，便有相应的Q币的收益，可以将Q币转给上家，上家给其钱。动态投入，即发展下家越多赚得越多。顾菊妹分三次向沈琴芳名下购买了共计149000元的Q币，后其通过手机注册登录以后，显示149000个Q币。沈琴芳称，其确实在2016年6月向顾菊妹及罗开华宣传了香港长江商学院复利理财的项目。顾菊妹向其转账共计149000元，其于2016年7月1日、7月2日、7月3日、7月6日向其上家张建香和居卫东转账共计119800元，上家张建香和居卫东也将等额数量的Q币给付顾菊妹。后顾菊妹在系统中收到了149000个Q币。顾菊妹向沈琴芳转账的钱款为投资款，不是向沈琴芳购买Q币的钱款。其上线是张建香和居卫东，其向张建香和居卫东也购买了该投资项目的Q币，现在张建香和居卫东卷款跑路，其也是受害方，其与顾菊妹曾一起至苏州市吴中区派出所报案，该派出所未对此进行立案。庭审中，罗开华到庭作证称，2016年6月通过介绍，其与顾菊妹一起到沈琴芳的工作室听课，向沈琴芳购买Q币。当时沈琴芳推荐的时候告诉其三个月就可以回本，分动态和静态。静态是不用找下家，出了钱就可以得到相应的Q币，然后沈琴芳可以回收，其可以得到钱，动态是需要发展下家，回本就比较快。其不是很懂，但是信任顾菊妹就购买了，其向沈琴芳购买了10500元的Q币，在顾菊妹的诉请中的149000元包含了该10500元。以上事实有顾菊妹提供的个人账户对账单，沈琴芳提供的项目理财介绍、银行交易记录、微信转账账单截图以及一审法院开庭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本案所涉的Q币无论界定为一种电子货币，还是界定为ICO的代币发行，其均无正当的法律依据。2017年9月4日，中国人民银行等七部门联合发布了《关于防范代币发行融资风险的公告》。明确表示，发行代币形式包括首次代币发行（ICO）进行融资的活动本质上是一种未经批准非法公开融资的行为，要立即停止各类代币发行融资活动，对于已完成代币发行融资的组织和个人应当做出清退等安排。对该类行为以及此后延伸的买卖行为的禁止，有利于创造良好的金融环境，防止系统性的金融风险。故应认定顾菊妹、沈琴芳买卖Q币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的民事行为。《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对本案买卖行为的无效，顾菊妹、沈琴芳双方均有过错，对顾菊妹的损失，一审法院酌定由沈琴芳返还顾菊妹65000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判决：沈琴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顾菊妹人民币650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1640元，由沈琴芳负担840元，由顾菊妹负担800元。二审中沈琴芳提供了转账凭证一份，证明沈琴芳向顾菊妹于2016年8月23日转账16500元，该款项并未在一审中扣除。顾菊妹当庭质证认为该证据一审中上诉人一方并未提供，需要核实发表书面意见，但庭后在法庭指定期限内顾菊妹并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二审中沈琴芳陈述，其向顾菊妹返还的款项如下：第一笔是2016年7月13日向顾菊妹支付13600元；第二笔是2016年8月23日向顾菊妹支付16500元；第三笔是案外人张健香替其支付的69300元；第四笔是8800元。其中第三笔、第四笔在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顾菊妹确认收到。顾菊妹对于第一笔的13600元、第三笔的69300元、第四笔的8800元确认收到。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中沈琴芳向顾菊妹宣传理财项目并涉及Q币交易，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民事行为。沈琴芳、顾菊妹对此均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沈琴芳、顾菊妹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顾菊妹向沈琴芳转账共计149000元，二审中沈琴芳上诉主张其本人或通过案外人返还给顾菊妹款项共计108200元（13600元+16500元+69300元+8800元），顾菊妹确认收到13600元、69300元、8800元三笔款项。对于16500元，沈琴芳提供了转账记录查询，证明2016年8月23日向顾菊妹支付了16500元，顾菊妹对此未提出异议，对此本院予以采信。因此，顾菊妹的损失为40800元（149000元-108200元），本院酌定由沈琴芳返还顾菊妹20400元。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对一审予以改判。因沈琴芳一审怠于提供证据，导致一审认定有误，故一审、二审相应的诉讼费用由沈琴芳负担。综上所述，沈琴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审出现新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6民初4783号民事判决；二、沈琴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顾菊妹20400元。三、驳回沈琴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40元，由沈琴芳负担840元，由顾菊妹负担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沈琴芳负担，二审中沈琴芳多缴纳的诉讼费1855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斌审 判 员  曾雪蓉审 判 员  叶 刚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柳 璐书 记 员  张学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