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9刑终49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高鹏，男，199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南省桃江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1月1日被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桃江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丙文，男，198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南省桃江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8月8日被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桃江县看守所。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高鹏、张丙文犯寻衅滋事罪、过失致人死亡罪一案，于二0一八年十一月九日作出（2018）湘0922刑初3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卢高鹏、张丙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一、寻衅滋事2018年1月至2月，被告人卢高鹏、张丙文在桃江县大栗港镇单独或伙同他人，以暴力等手段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活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1月14日16时许，被告人卢高鹏驾车搭乘卢顺虎（在逃）、刘某某等人行至桃江县大栗港镇栗山河村附近时，被害人张某某驾车在后面行驶，并多次鸣笛示意要求超车未果，被告人卢高鹏将车停下后走向被害人张某某并与之发生争执，被告人卢高鹏返回自己小车，拿出钢管上前对被害人张某某实施殴打并叫其下跪认错，卢顺虎也用拳头共同对张某某实施殴打，致使其受伤，刘某某用拳头打烂了张某某车子的前挡风玻璃。案发后，被告人卢高鹏于2018年1月5日被大栗港派出所民警传唤到案。后被告人卢高鹏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张某某各项经济损失5万元，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2、2018年2月12日晚，被告人张丙文和张文轩（在逃）在桃江县栗山河村“梦幻山河”KTV包厢内，因张文轩要张某、卢某某陪他们出去讲话喝酒，遭到卢某甲、卢聪反对，张文轩遂持啤酒瓶对卢某甲实施殴打，被告人张丙文和卢聪也相互撕扯，经人劝开后，被告人张丙文和张文轩离开包厢。之后，张文轩纠集了卢佳超（在逃）等多人返回包厢内对卢某甲、卢聪实施殴打，被告人张丙文对卢聪拳打脚踢，致使KTV内的多名顾客被吓走，KTV秩序严重混乱，无法正常营业，直至四五天后才恢复正常营业。二、过失致人死亡2018年2月23日晚，被告人张丙文在桃江县大栗港镇栗山河村“梦幻山河”KTV附近，因琐事和张某鹏发生口角，被告人张丙文对张某鹏实施殴打，张某鹏的妻子高某某在劝阻的过程中，也被张丙文殴打，后双方被卢高鹏等围观群众扯开。之后，被告人卢高鹏在“梦幻山河”KTV门口与围观的被害人张某某又发生口角，双方相互对骂，被告人卢高鹏挣脱扯劝的人，上前踢了被害人张某某腹部一脚，被告人张丙文也冲进人群用拳头击打被害人张某某头部并踢了被害人一脚，双方进行推搡，被旁人扯开。几分钟之后，被害人张某某因重度冠心病急性发作倒在地上，经现场抢救后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某各重要器官未见致死性机械性损伤及机械性窒息病变，可排除张某某机械性损伤及机械性窒息致死的可能，认为张某某符合重度冠心病急性发作致急性心电功能衰竭而死亡，其生前纠纷在其死亡过程中起一定诱发作用。案发后，被告人卢高鹏于2018年2月24日凌晨到桃江县公安局自动投案，被告张丙文于2018年2月23日在桃江县中心医院被民警传唤到案。后被告人卢高鹏、张丙文各支付了5万元丧葬费给被害人张某某家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张某、卢某虎、卢某妹、李某辉、张某、卢某某、张某辉、卢某乙、卢某甲、杨某辉、张某鹏、张某明、张某辉、张某辉、张某辉、熊某明、张某、张某、张某红、刘某、高某某、詹某辉、卢某军、张某东、张某群、张某丰、张某云、张某炜的证言，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被告人卢高鹏、张丙文的供述与辩解，住院病历,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视频监控资料，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二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二份，到案经过，调解协议书、刑事谅解书，情况说明，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卢高鹏为了发泄情绪，逞强耍横，伙同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丙文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卢高鹏、张丙文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卢高鹏、张丙文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卢高鹏、张丙文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卢高鹏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张某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卢高鹏、张丙文在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犯罪事实中，被害人张某某的死亡主要是由于其自身疾病的特殊体质所导致，被告人卢高鹏、张丙文的加害行为仅系被害人张某某死亡后果的诱因，被告人卢高鹏、张丙文情节较轻，依法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被告人卢高鹏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卢高鹏、张丙文部分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卢高鹏、张丙文均犯两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卢高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以被告人张丙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卢高鹏、张丙文上诉提出，寻衅滋事部分量刑过重，他二人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经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高鹏为了发泄情绪，逞强耍横，伙同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丙文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卢高鹏、张丙文在寻衅滋事过程中，因过失还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卢高鹏、张丙文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卢高鹏、张丙文卢高鹏、张丙文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卢高鹏、张丙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卢高鹏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张某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卢高鹏、张丙文在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犯罪中，被害人张某某的死亡主要是由于其自身疾病的特殊体质所导致，卢高鹏、张丙文的加害行为仅起一定诱发作用，卢高鹏、张丙文情节较轻，依法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卢高鹏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卢高鹏、张丙文部分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卢高鹏、张丙文一人犯两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针对上诉人卢高鹏、张丙文提出寻衅滋事部分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一审综合考虑了卢高鹏、张丙文的法定、酌情从轻情节以及从重处罚情节，量刑适当，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上诉人卢高鹏、张丙文提出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意见。经查，本案中司法鉴定意见表明，张某某符合重度冠心病急性发作致急性心电功能衰竭而死亡，其生前纠纷在其死亡过程中起一定诱发作用。被害人张某某死亡的直接原因是重度冠心病急性发作，而引发冠心病的原因是因为纠纷以及外力作用导致机体应激反应。虽然被害人的特异体质是其死亡的内在原因，但因为卢高鹏、张丙文的暴力行为导致被害人的身体产生应激反应，促发被害人急性心电功能衰竭而死亡，并非被害人自身原因促发死亡。因此，上诉人卢高鹏、张丙文的行为是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必要条件，两者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卢高鹏、张丙文对其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从本案的情况来看，人的头部、腹部是较为脆弱的区域，卢高鹏、张丙文作为精神健全、身体健硕的成年人，应当预见到用拳头或脚打击人体的脆弱部位可能造成他人受伤或死亡的危险，但其由于疏忽大意没有预见，最终导致被害人受外力作用等导致冠心病急性发作致急性心电功能衰竭而死亡，故上诉人卢高鹏、张丙文应当承担过失致人死亡的责任，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可清审 判 员 练川南审 判 员 雷 蕾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彭轶欧书 记 员 何武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