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72刑初269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大娟，女，1980年6月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达州市人，小学文化，住达州市达川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魏铭，广东鹏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午军，男，199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金堂县人，高中文化，住金堂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1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浩，广东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路登丽，女，1986年2月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叙永县人，小学文化，住叙永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古燕仪，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刑诉〔2018〕6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大娟、周午军、路登丽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常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大娟、周午军、路登丽及辩护人魏铭、张浩、古燕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2018年5月开始，被告人周大娟、周午军、路登丽共同出资在东莞市虎门镇博涌社区大卢向北村前路20号经营艾某养生会所，组织失足妇女吴某1、李某1、黄某、陈某1等多人在养生会所内向客人提供手淫、胸推、口交等服务。2018年7月12日1时许，周大娟和吴某1、李某1、黄某、陈某1等人在艾某养生会所内被公安机关查获。2018年7月13日12时许，周午军被公安机关拘传到案，同年7月21日23时许，路登丽在广州市从化区城郊街旺城大道百客菜宾馆209房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并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周大娟、周午军、路登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组织卖淫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在法庭上，被告人周大娟、周午军、路登丽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表示认罪，希望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大娟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中卖淫技师来去自由、选择自由、具体卖淫事项及价格是共同协商同意，艾某养生会所仅为技师提供一顿晚餐，不提供住宿，也没有统一制服，艾某养生会所对技师不存在人身控制，仅是提供场所，对被告人周大娟的行为应定性为容留卖淫罪。2.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周午军才是本案的主犯，周大娟是受周午军的指挥，应认定周大娟为从犯。3.涉案时间不到两个月，时间较短，技师仅有四人，容留人数少、次数少，违法所得较少，社会危害性较小。4.无犯罪前科、坦白、认罪、悔罪。5.举报其他养生会馆经营同类项目，举报的养生会馆已被查封，有立功表现。6.建议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周午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周午军有自首情节，无犯罪前科、认罪、悔罪。2.周午军与同案人虽均等出资及收益，但不参与艾某养生会所的日常经营管理等，所起作用比周大娟等人小，是从犯。3.艾某养生会所经营时间短，组织失足人员较少，非法收益不多，非刑法评价范围的手淫、胸推服务应排除在量刑情节之外，且提供的是口交服务，在量刑时与传统性交易应有所区别。被告人路登丽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艾某养生会所开展口交等服务是由周大娟、周午军商定，被告人路登丽没有决策权及实际经营权，且路登丽在得知要开展涉黄服务时是不同意的，曾要求退股，但周午军不同意退，在一定程度上路登丽是被迫参与的，路登丽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2.涉案时间不长、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无犯罪前科。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开始，被告人周大娟、周午军、路登丽共同出资在东莞市虎门镇博涌社区大卢向北村前路20号经营艾某养生会所，组织失足妇女吴某1、李某1、黄某、陈某1等多人在养生会所内向客人提供口交等服务。2018年7月12日1时许，公安机关在艾某养生会所内将周大娟和吴某1、李某1、黄某、陈某1等人查获。2018年7月13日12时许，公安机关以去派出所拿治安检查登记本为由通知周午军前往派出所，后对周午军展开调查。同年7月21日23时许，公安机关在广州市从化区城郊街旺城大道百客菜宾馆209房将路登丽抓获。以上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证人吴某1、李某1、黄某、陈某1、张某1、张某2、梁某、李某2、吕某1、游某、彭某1、赖某、卢某1、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扣押清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截图，行政处罚决定，铺位租赁合同，银行流水，被告人周大娟、周午军、路登丽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指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大娟、周午军、路登丽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大娟、周午军、路登丽犯组织卖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在案证据显示涉案艾某养生会所由三名被告人共同出资成立，被告人周大娟等人并通过微信朋友圈等形式宣传及招募技师；多名技师均证实艾某养生会所有168元、268元、368元三种价位的服务项目，服务内容除按摩外分别对应手淫、胸推、口交，黄某、陈某1并证实入职时就被告知上述服务项目，要能接受这些色情服务才能入职，禁止提供性服务；艾某养生会所并与技师约定分成比例，每天结算，并创建有微信群对技师进行管理，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周大娟在微信群中要求“姐妹们自觉点”、“下次再这样罚款了”等。上述证据可见涉案养生会所从成立到人员招募、服务内容及价格的设定、技师管理等均具有一定组织性，对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应定性为组织卖淫罪。对被告人周大娟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容留卖淫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三被告人的作用地位问题。经查，三被告人共同出资成立涉案养生会所，均分盈利，从三人的聊天记录亦可知周午军等三人均积极参与涉案养生会所的经营管理，虽平时由周大娟或路登丽看店，周午军不直接出面，但这只是三人的具体分工，周大娟就会所经营过程中的资金使用、人员管理等均有征求周午军、路登丽的意见，故三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对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三名被告人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午军供述其系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前去派出所拿治安检查登记本，可见其并非因本人涉嫌犯罪而主动投案，且周午军归案后在侦查阶段前期的多次讯问中均否认犯罪，未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不构成自首，对辩护人提出周午军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周大娟是否有立功表现的问题，经公安机关调查核实，未能查实他人犯罪情况，故被告人周大娟不构成立功，对周大娟的辩护人提出周大娟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周大娟、周午军虽在侦查阶段前期未如实供述罪行，但之后均能如供述，被告人路登丽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且三人均当庭认罪，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三名辩护人所提涉案时间较短、无犯罪前科、认罪、悔罪等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周大娟的辩护人提出对周大娟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大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2023年7月1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周午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3日起至2023年7月12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路登丽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1日起至2023年7月2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四、随案移送的手机三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云花人民陪审员  伍乃仁人民陪审员  梁焕弟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杨 杰（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