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1刑初190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金超，曾用名现理，男，197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太和县，住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农民。2018年2月7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闫黎平、孔一（实习），陕西高新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一刑诉（2018）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金超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1、赵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金超及其辩护人闫黎平、孔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6日晚，被告人王金超酒后驾车去找其女性朋友时与他人发生车辆事故，其妻子被害人胡某1得知后即到事故现场，二人将交通事故处理完毕后回到家中。王又欲驾车去找其女性朋友，胡便用手扒在车后视镜处强行阻拦，王便向左猛打方向，在将胡撞倒后驾车从胡的身上碾压了过去，胡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胡某1系被行驶中的车辆碰撞、碾压，致胸腹腔多脏器损伤出血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报案登记表、侦破及抓获经过等书证；现场勘查、检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人李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王金超供述及辩解；视听资料；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金超驾车碾压他人、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金超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其案发时喝多了酒，并无意伤害胡某1。 其辩护人提出：1.同意起诉书指控王金超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2.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过错；3.王金超的行为已取得被害人谅解；4.王金超有坦白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6日晚，被告人王金超酒后独自驾车在去找其女性朋友宋某的路上与他人车辆发生碰撞，后王金超打电话通知其妻子被害人胡某1和宋某，让其带钱到交通事故现场与对方私了。胡某1赶到事故现场后，看到宋某也在现场，怀疑宋某与王金超有染，故与宋某发生撕扯，后被王金超拉开，宋某遂离开事故现场。王金超将交通事故处理完毕后，驾车与胡某1一同回家。到家后胡某1下车，王金超又欲驾车去找宋某，胡某1不允并用手扒在车后视镜处强行阻拦，王金超便向左猛打方向，将胡某1撞倒后驾车从胡的身上碾压过去，后王金超等人将胡某1送至医院救治，胡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胡某1系被行驶中的车辆碰撞、碾压，致胸腹腔多脏器损伤出血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之父胡某3、女儿王某3、儿子王某2对王金超的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报案材料、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110指挥中心接警单、122交警支队接警单及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2月6日晚22时许，犯罪嫌疑人王金超酒后欲开车出去，其妻被害人胡某1阻拦，王金超不顾阻拦，强行离开，将胡某1撞倒后又从其身上碾压过去，后和其妻妹胡某2等人送胡某1至医院抢救，胡某1因抢救无效死亡。主治医生打110报警，民警赶赴医院询问王金超情况后王金超回家。次日，经民警电话传唤，王金超前往公安机关被抓获归案。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显示： （1）现场位于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斗门街办梦白村新星幼儿园东隔壁，该房门朝北，为蓝色铁质卷闸门，门锁完好。进入室内，为客厅。客厅东墙放置为沙发，在沙发上可见一条套着被罩的被子（被罩已提取）。客厅西墙侧西南角为卫生间。客厅南侧为杂物间。杂物间东侧为过道。在过道距西墙东侧1m，在距南墙北侧2.8m处，可见一处灰烬（已提取）。过道东侧为南卧室。南卧室北侧为北卧室。 在卷闸门门口可见一辆银灰色长安之星牌面包车，该车车头朝西，车牌号为陕Ａ×××××。该车前保险杆掉落在卷闸门东侧1m处。在面包车左后视镜进行擦拭（擦拭物已提取）。在面包车右后视镜上进行擦拭（擦拭物已提取）。在卷闸门东侧可见一单独红色铁质大门。 中心现场位于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斗门街办梦白村新星幼儿园东隔壁门口的鱼斗路上，鱼斗路路面由南向北数第一条白色实线距房子北墙长10.5m。在蓝色卷闸门东墙延伸线西侧9.4m，白色实线北侧1m处，可见疑似血迹（已提取1）。在蓝色卷闸门东墙延伸线西侧10.3m，白色实线北侧0.9m处，可见疑似血迹（已提取2）。在蓝色卷闸门东墙延伸线西侧11.4m,白色实线北侧0.7m处，可见疑似血迹（已提取3）。在蓝色卷闸门东墙延伸线西侧11.4m，白色实线北侧0.35m处，可见疑似血迹（已提取4）。在蓝色卷闸门东墙延伸线西侧11.3m，在白色实线上方，可见疑似血迹（已提取5）。 （2）在陕Ａ×××××长安之星面包车发动机油底壳上发现疑似生物检材（已提取）。 3.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侦查人员提取胡某1血样、口腔拭子、肛门拭子、乳头拭子、双手指甲及所穿衣物；从王金超身上提取并扣押其所穿绿色羽绒服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黑色蓝边运动鞋一双及王金超血样一份；陕Ａ×××××长安之星灰色面包车一辆。 4.（陕）公（西）鉴（法物）字[2018]53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 （1）在送检的现场提取血样1-5、客厅沙发上被罩、胡某1上衣、裤子中均检出人血斑，经15个STR分型检验，上述血斑与受害人胡某1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4.37×1018； （2）在送检的胡某1乳头拭子、胡某1左手、右手指甲中，经15个STR分型检验，与受害人胡某1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4.37×1018； （3）在送检的胡某1口腔拭子、胡某1阴道拭子、胡某1肛门拭子中均未检出人精斑； （4）在送检的陕Ａ×××××长安之星面包车发动机油底壳擦拭物中未检出人血斑； （5）在送检的陕Ａ×××××面包车左、右后视镜擦拭物中，经15个STR分型检验，未获得STR基因型。 5.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陕美法司[2018]病鉴字第029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死者胡某1进行系统法医学解剖检验，主要发现：右颞顶部头皮挫裂创伴头皮下出血；右面颊部皮下出血；胸廓塌陷，双侧多发肋骨骨折，骨折呈间接外向型，双肺萎陷；右侧胸腔积血；下腔静脉根部挫伤出血；肝脏右叶广泛挫碎，腹腔积血；右侧背腰部多处表皮剥落伴皮下出血；双下肢多处表皮剥落伴皮下出血；其余脏器呈水肿缺血样改变；系统毒物检验未检出常见毒物。结合案情，死者右颞顶部头皮挫裂伤创伴头皮下出血，符合钝性外力直接作用所致，行驶的车辆碰撞可以形成；胸部及上腹部损伤严重，肋骨骨折多发，并呈间接外向型骨折，胸腹腔多脏器挫伤、破裂、挫裂、出血，背腰部可见拖擦伤，行驶中的车辆碾压、拖擦可以形成。 鉴定意见：胡某1系被行驶中的车辆碰撞、碾压，致胸腹腔多脏器损伤出血死亡。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 （1）王金超指认出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斗门街办梦白村新星幼儿园东隔壁门口的鱼斗路上就是其开车撞倒并碾压胡某1的地方； （2）王金超指认出陕Ａ×××××长安之星面包车就是其撞倒并碾压胡某1时所开的车辆； （3）胡某3（胡某1之父）辨认出胡某1的尸体； （4）胡某2（胡某1妹妹）、李某2、毛某、王某3、王某2分别辨认出王金超；分别辨认出陕Ａ×××××长安之星面包车就是王金超撞倒并碾压胡某1的车辆。 （5）刘某辨认出王金超就是2018年2月6日晚与其发生车祸的男子；辨认出陕Ａ×××××长安之星面包车就是发生车祸时王金超所驾车辆。 7.证人李某1证明：他是西安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军工三院）的医生。2018年2月6日23时许他在单位值班，胡某1被其丈夫、妹妹、女儿一起送到他们医院抢救，称胡某1车祸被撞伤。送到医院时胡某1已经没有呼吸和心跳，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时他和医护人员都建议家属报警，但胡某1的丈夫和妹妹都说不报警，他发现胡某1的伤情与其家属描述的不一样，觉得可疑就报警了。 8.西安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诊断证明书显示：2018年2月6日，胡某123:00入抢救室，23:39宣布临床死亡。诊断意见为胡某1院外死亡，腹腔脏器破裂出血。 9.证人王某2证明：他是王金超和胡某1的儿子。2018年2月6日下午，他们一家人吃饭，他爸王金超席间喝了点白酒。饭后，他和父母还有姐姐王某3、小姨（胡某2）到八一村澡堂洗澡。他妈妈、小姨和姐姐洗澡去了，他爸又买了些凉菜、酒和洗澡堂的老板等人在一起喝酒，他就在旁边待着。后来他爸接了一个电话就出去了，接着他妈妈也走了，让他和小姨先回家。等了一会儿，小姨和姐姐洗完澡出来后他们就一起回家了。后来，他听见外面有车声，就出去看，看见他妈在车下，他爸开车要走，他妈不让走，就用手抓着车的副驾驶倒后镜，他爸直接开车往前走，把他妈妈撞倒在地，车继续往前走，车的前后轮都从他妈腿上、身上压了过去。他就喊他姐姐和小姨，她们来后，他爸也从驾驶室下了车。这时他爸和他小姨都打了120，但半天不见救护车来，最后他们一起把他妈妈抬到车上，送医院抢救，但还是没有把他妈抢救过来。 10.证人王某3证明：她是王金超和胡某1的女儿。2018年2月6日晚，她和她爸、妈、弟弟王某2、小姨胡某2一起到八一村浴池洗澡，她爸和她弟在一起，她妈操心弟弟就先洗完出去了，她和小姨出来后，听弟弟说她爸在双旗寨那出了车祸，她爸叫她妈和她干爸拿钱去车祸现场，她就和弟弟、小姨先回到家中。等了一会儿，她爸、妈和她干爸回来了。接着她就听见她爸妈在吵架，后来他干爸就走了。过了一会儿，她就听见她弟喊“妈！”，她出门看到她妈从她爸开的面包车后边的轮子中间滚了出来，这时她爸的车停下来了，她妈在地上躺着没动。车的挡风玻璃裂了，前保险杠掉了。她就连忙叫她小姨，她爸打120，并让她从家里抱来被子，他们一起将他妈抬上车，她小姨将她的黑色棉袄盖在她妈身上。后来到了附属医院后，医生抢救了十分钟左右就说她妈不行了。她妈当时穿了一身粉红色睡衣。 11.证人胡某2证明：2018年2月6日19时许，王金超开车拉着她、她姐胡某1、她外甥王某3、王某2到八一村洗澡。20时许，她和王某3洗完澡出来发现胡某1、王金超没在，就和两个外甥回了家。过来一会儿，她给王金超打了电话，问怎么没回来，王金超说刚才出了一点交通事故，和胡某1一起处理，一会儿就回来，于是她就回自己的房子休息了。21时许，她听见王金超、胡某1回来了，但没有进房子，在门口说话。过了一会儿，她听见她外甥王某2的哭声，就赶紧出门，看见王某3在家门口搂着胡某1，王金超在旁边给120打电话，王某2站在旁边哭。她害怕耽误时间，就让王金超把她姐抱上车，让王金超开车送她姐去医院。后来他们到了军工三院，抢救了半小时左右医生说人不行了，让他们准备后事。后来警察把王金超叫去询问了。 12.证人李某2证明：他和王金超关系很好，是王金超两个孩子的干爹。2018年2月6日，他和王金超几个人在字加油站旁的川菜馆吃饭喝酒，之后一起到毛某的浴池洗澡，王金超的媳妇胡某1、小姨子胡某2、女儿王某3都去洗澡了，王金超又买了一瓶白酒和一些菜，他就和王金超、毛某在浴池的登记室喝酒，王金超的儿子在外面玩。他们大约喝了二十多分钟，王金超接了电话说有事就一个人开车走了。又过了十几分钟的样子，王金超打电话说在双旗寨和别人撞车了。他准备去的时候，胡某1刚好洗完澡，就开着他的蹦蹦车和胡某1一起到双旗寨，处理完事故，他就开着蹦蹦车、王金超开着他的面包车拉着胡某1往王金超他们家走。到了王金超家之后，他很生气说了王金超几句，就开着他的蹦蹦车准备回自己家。王金超也将车发动着，这时，他看见王金超的媳妇胡某1从家里出来追王金超的车，他继续开着蹦蹦车回家。到家之后，他不放心，就给王金超打电话，王金超说胡某1出事了，正往医院走呢。过了一会儿，听王金超说胡某1不行了。他就给毛某打电话，说王金超开车把胡某1撞了。后来他给王金超拿了1000元钱。 13.证人毛某证明：2018年2月6日晚，他和王金超、李某2在他开的浴池喝酒，王金超的媳妇胡某1、女儿、小姨子都在他的浴池洗澡，后来王金超接了电话就走了。过了一会儿，胡某1从浴室出来，李某2就起身和胡某1一起离开了。到了10点多钟，李某2打电话说王金超开车把他媳妇撞了。他就和李某2一起开车到王金超家，看到王金超家门口公路边上扔着一条被子，还有面包车的保险杠，现场没见到人。他就将被子和保险杠放在王金超家门口，就开车回去了。 14.证人刘某证明：2018年2月6日晚，他开车路过双旗寨村村口时，王金超开车把他的车追尾了。他的车牌号是陕Ａ×××××，白色马自达昂克赛拉，王金超驾驶一辆车牌号为陕Ａ×××××的灰色面包车。他当时报警了。在等待交警处理的过程中，王金超的妻子和另外一个男的来到事故现场，要向他赔偿5000元与他私了，他同意。他给交警队还打了电话，请求撤案。他把钱拿了之后就各走各的了。 15.证人宋某证明：她和王金超2016年通过微信认识，认识以后就闲聊，慢慢确立了情人关系。2018年2月6日王金超出车祸的时候，她去了事故现场，看见王金超的妻子，他妻子骂她是小三，还打了她。2月6日，王金超开始给她打电话，说要过来找她，她就在袁旗寨等王金超，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就给王金超打电话问到哪里了，结果王金超说他喝酒了，可能过不来了。过了一会儿，王金超又给她打电话说他出车祸了，找她借钱，她比较担心王金超，就到出车祸的地方去找王金超，看看王金超是否受伤。过去以后，她发现车前脸撞坏了，王金超还向她借钱，她身上没有钱，只能微信转钱。当时还有一个女的在，王金超给她介绍说这是他妻子，他妻子看见王金超和她说话，就过来骂她是小三，还用手往她身上打了几下，后王金超把他妻子拉开了。她当时很生气，就没有给王金超借钱，直接走了。她走了后，晚上王金超又给她打电话说自己太冲动，出事了，让她给王金超借些钱送到医院去，后来她用微信给王金超转了1000元钱。后来王金超又给她打电话说钱不够用，还想再借一些，打电话的时候王金超好像在哭，说自己太冲动了，做错事了。 16.被告人王金超供述：2016年2月6日下午，他和妻子胡某1、儿子王某2、女儿王某3、小姨子胡某2、孩子的干爸李某2在镐京十字附近的一个小饭馆吃饭喝酒，一直喝到下午六点左右才回家。之后，他又开车带着胡某1、王某3、王某2、胡某2一起到八一村毛某经营的大众浴池洗澡。到了之后，他发现李某2也在，就买了一瓶白酒、凉菜，和李某2、毛某一起喝酒，除了王某2，其他人都去洗澡了。正喝酒时，宋某给他打电话让去找她，他就开车到双旗寨找宋某。在口，他撞到别人的车，因为他当时喝酒了，不敢报警，就和对方商量私了，答应给对方赔偿5000元。之后他就给李某2打电话让他带着胡某1过来给对方赔钱。过了一会儿，李某2开着蹦蹦车带着胡某1到了事故现场。后来他们借了5000元钱赔给对方，就各自走了。在这期间，宋某也到了现场，胡某1看到后，骂宋某是“小三”，还打宋某，被他拉开了。后来他开车带着胡某1回家。到了家门口，胡某1下车，他还想开车出去，胡某1不同意要阻拦他。他没有理睬，将车开到马路上，胡某1跟着跑了过来，站在车的右前方，拦住车不让他走，他没有理胡某1，往左打了一把方向就加油走了，结果把胡某1撞倒在地，他还是没有管，继续加油向前开，车前后轮都从胡某1身上碾压了过去，然后他停下车，看胡某1受伤的情况。下车后他发现王某2、王某3、胡某2都在胡某1旁边站着，他就打120请求救援。之后不知谁从家里取了一床被子把胡某1裹起来，然后他们就一起将胡某1抬到面包车上，就开车将胡某1送至军工三院抢救。他给医生说是交通事故，让医生全力抢救。这期间，他还给李某2、宋某打电话凑钱。过了一会儿，医生告诉他胡某1抢救无效死亡。后来，医生让他不要离开，等警察过来处理。一会儿，土门派出所的警察就到了医院，问他事情经过，他当时也没具体说什么，只是说脑子很乱，第二天再说。警察留了他的信息后就走了。他还给胡某1换上了寿衣，晚上回家后和胡某2、两个孩子商量给警察说胡某1是被推倒摔死的假话。第二天早上9时许，高新交警队和土门派出所的警察都给他打电话，他就去土门派出所，之后被转到斗门派出所。他在公安机关所作的前二次供述有部分是假的。他和宋春丽大概一年前通过微信认识，他们是的情人关系。他俩人都有家庭，有儿女，不可能和原配离婚，再和对方结婚。他妻子胡某1只知道和他一个女的整天聊天，但不知道这个女的是谁，胡某1怀疑他外面有其他女人。在雁塔区双旗寨村口发生车祸后，他告诉宋春丽出车祸了，向宋某借钱，后来宋某就过来了。在车祸现场他给胡某1介绍说宋春丽是他一个朋友，没有说名字。胡某1就问宋春丽和他是什么关系，还上去用拳头打宋春丽，他见状就上去把她们拉开，然后让宋春丽回家了，宋某走后给他微信上转了1000元钱。回家后他给宋春丽打电话说要去找她，就开车去找宋春丽。他想胡某1当时阻止他是因为他喝酒。撞人的这辆车是他买的二手车，是在西部车城一个二手车市场花8000元钱购买的，买完后没有办理过户手续。 16.车辆查询信息显示：陕Ａ×××××灰色长安之星面包车的车主系朱某。 17.证人朱某、董某证明：朱某称陕Ａ×××××灰色长安之星面包车他卖给一个姓董的人，没有办过户手续。董某称买了陕Ａ×××××长安面包车后又在2017年秋季的时候把车卖给了一个河南籍男子，没办过户手续，也没签卖车的协议。 18.结婚证证明：王金超和胡某1系夫妻关系。 19.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王金超出生于1976年10月5日，作案时已达到承担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金超酒后驾车将胡某1撞倒后，继续驾车从胡某1身上、腿部碾压过去至胡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对王金超的辩护人所提王金超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王金超明知驾车将被害人撞倒、碾压可能导致被害人死亡而为之，并最终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杀人罪对其定罪处罚，该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所提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过错之辩护意见，经查，王金超与被害人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儿一女，胡某1在怀疑王金超有外遇且在饮酒后已经发生交通事故又欲继续驾车寻找情人的情况下，对其予以阻拦，其行为并无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王金超取得被害人谅解且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可依法对王金超从轻处罚。对王金超所提其案发时喝多了酒，无意伤害胡某1的辩解，经查，王金超在案发前虽有饮酒，但其随后处理交通事故的行为以及开车将胡某1送回家的行为，均可显示其意识状态正常，且喝酒并非减轻或免除其罪责的合法理由，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王金超的犯罪事实成立，惟适用罪名不当，予以改正。根据王金超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金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犯罪工具陕Ａ×××××灰色长安之星面包车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常 鹏 审 判 员  张 超 人民陪审员  王建秀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燕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