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内02民终221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包头市绿德缘金属材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金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强，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山西华辰煤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梁安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泽盛，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胜义，北京市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包头市绿德缘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德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华辰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华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7民初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绿德缘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山西华辰公司承担。其上诉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为：   首先，一审判决对本案涉及基础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本案所涉及绿德缘公司与山西华辰公司的基础法律关系不是加工承揽关系，而是合作生产关系，这一法律关系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如下条款中均可以体现：其一，该合作的前提条件是利用绿德缘公司的企业和生产场地、条件、设备及基本生产管理人员。其二，合同约定流动资金由山西华辰公司提供。其三，产品销售以山西华辰公司的名义进行并由其决定，销售回款打到山西华辰公司的账户。其四，山西华辰公司按照约定和进度向绿德缘公司结算汇款。其五，双方按照单位毛利润6：4的比例进行分配。从上述合同条款约定的流动资金投入方式、固定资产的使用方式，均可判断该协议确定的是由山西华辰公司主导的合作生产关系。   其次，一审判决认定生产加工必要支出由绿德缘公司承担是无任何证据支持的错误认定。在《合作协议书》项下，生产加工费用由谁承担是确定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和违约责任的关键焦点。其一，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已确定流动资金由山西华辰公司承担，协议中没有任何生产加工、人员工资由绿德缘公司支付的条款，一审认定绿德缘公司应承担该费用的依据不足，该《合作协议书》约定原料款应根据进料计划拨款，只是对特定大额资金投入程序的限定，并不是确定山西华辰公司只承担原料款一项流动资金。如果如一审认定山西华辰公司只承担原料款，生产加工费用全部由绿德缘公司承担的话，这种关系应为加工承揽关系，绿德缘公司亦无需分配产品利润。其二，从双方实际履行合同过程来看，山西华辰公司已经自愿承担了部分生产加工费用。合同签订后第一项工作是设备改造大修历时半个月，为了该前期准备工作山西华辰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次日向绿德缘公司拨款100万元，该100万元部分用于生产准备，余款在半个月后才用于购买原料，加上后续拨入的365万元，用于购买原料的款项共计428万元，该原料用款在双方对账后，山西华辰公司已知道其原料款超付30余万元，如果双方在《合作协议书》中明确山西华辰公司支付原料款的话，山西华辰公司无需在合作生产停滞后，又给绿德缘公司支付17万元用于支付电费和工资，从山西华辰公司的拨款时间及用途可以看出山西华辰公司自愿履行的拨款义务是知道其拨付的流动资金不是只包括原料款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人员工资、设备维护、燃油、电费等生产加工费用由绿德缘公司承担的认定，既没有合同依据，更没有事实根据，纯属无任何证据的错误认定。而不论从《合作协议书》约定，还是从双方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都可以确定上述争议费用应由山西华辰公司承担。因此绿德缘公司提出的山西华辰公司应承担绿德缘公司代垫35.183917万元的诉请，依法应予支持。   再次，绿德缘公司提出解除《合作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从2017年10月山西华辰公司支付了最后一笔17万元款项后，山西华辰公司不再进行后续产品的加工投入。合作生产因没有资金被迫停止，因欠薪工人封堵厂门还将绿德缘公司诉至劳动仲裁部门。为此绿德缘公司多次要求山西华辰公司到场解决善后事宜，山西华辰公司却置之不理。山西华辰公司不履行合同的行为是造成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根本原因。因此，绿德缘公司才在双方合作生产停滞4个月后，才将山西华辰公司诉至法院。直至今日双方合作生产已停滞一年，山西华辰公司的违约以及对其违约后果的刻意回避确已造成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一审判决不支持绿德缘公司解除合同的诉求，实则是对矛盾的有意推托，不符合法律规定。   最后，一审判决驳回绿德缘公司要求撤销《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1、《补充协议》的内容显失公平。从《补充协议》的内容不难看出，山西华辰公司将原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由于山西华辰公司的原因造成亏损扩大的责任强加于绿德缘公司头上。而且将后续合作的风险也全部放在绿德缘公司身上。这些不公平的协议条款依法是不应受到法律保护的。2、《补充协议》是绿德缘公司被逼无奈签订的。一审判决回避了该补充协议的明显不公平性和签约时绿德缘公司面临工人罢工闹事、企业被停电、生产无法进行的危机，为了解决这些问题绿德缘公司才签署了这一显失公平的城下之约。也正是有了这个不平等协议，山西华辰公司才支付了17万元用于支付拖欠的电费及工人工资。山西华辰公司自己降价销售产品并将货款打入自己账户，是根据原《合作协议书》进行的销售行为，并非履行补充协议的行为。该《补充协议》从签订至今双方均未履行。鉴于该《补充协议》内容的显失公平、签约时绿德缘公司由于山西华辰公司违约造成的企业危机所迫，该《补充协议》应依法被撤销。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未对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及该关系项下双方权利义务关系予以准确认定，未对该合作已停止一年的基本事实及责任予以准确认定，回避了双方争议的主要矛盾，所做出的驳回绿德缘公司诉讼请求的判决是不负责任的、更不符合法律规定。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该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山西华辰公司答辩称，第一，本案涉及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双方自愿达成的合作关系。山西华辰公司与绿德缘公司前期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双方的合作方式、利润分配方式及其他各项权利义务。《补充协议》是双方在产品销售产生分歧时，经协商一致自愿达成的对原有合作方式的变更和补充。无论《合作协议书》还是《补充协议》均是合同双方就铁精粉项目的生产和销售自愿达成了合作关系。双方之间关于该项目的纠纷应当根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的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来处理。第二，生产、加工必要支出由绿德缘公司承担有充分的合同和事实依据。山西华辰公司与绿德缘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了山西华辰公司负责本合同项目的流动资金，根据双方商定的原材料采购计划和进货进度及销售情况，分期分批预付绿德缘公司进料款。绿德缘公司负责原材料的采购、生产和加工。而生产中产生的人员工资、设备配件、柴油、水电费等属于生产、加工的必要支出，根据双方《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应当由绿德缘公司承担。并且双方合同中对山西华辰公司负责流动资金做了进一步限制即分期分批预付进料款。因此，绿德缘公司请求山西华辰公司支付生产、加工费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从《合作协议书》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山西华辰公司也从未如绿德缘公司所说自愿承担生产加工费用。山西华辰公司首期支付给绿德缘公司100万元及后续支付给绿德缘公司的所有款项，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均应用来采购原料，但绿德缘公司却违反合同约定，挪用了其中的部分资金用于设备改造及其他各项费用。一审时，山西华辰公司出示的第六项证据2017年10月20日的录音文件中充分证明了绿德缘公司原股东、实际控制人韩荣认可其挪用了山西华辰公司支付的进料款，并承诺后期解决清或补齐。此外，在双方于2017年10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绿德缘公司也再一次认可山西华辰公司多付给其46.664378万元进料款，并且承诺2018年2月15日前归还给山西华辰公司。另外，《补充协议》签订后，山西华辰公司预付了绿德缘公司7000吨铁粉的销售预结算款17.5万元，该款项是《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的预结算款，是山西华辰公司为了绿德缘公司能顺利履行《补充协议》而提前预付给绿德缘公司的，双方最后要根据补充协议来结算，并不是绿德缘公司宣称的山西华辰公司自愿履行的流动资金。综上，充分的合同和事实依据均证明生产、加工必要支出应当由绿德缘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对绿德缘公司要求山西华辰公司承担该笔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完全正确。第三，绿德缘公司要求解除《合作协议书》不符合法定和约定的解除合同的事由。绿德缘公司在上诉状中主张山西华辰公司不履行合同的行为是造成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根本原因。完全是混淆事实，颠倒是非。实际上在《合作协议书》的履行过程中，山西华辰公司严格履行了合同约定，按照协议约定向绿德缘公司分期支付了进料款总计465万元。绿德缘公司以山西华辰公司违约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为由主张解除《合作协议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四，《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不存在胁迫、趁人之危、显失公平等可撤销情形，且该《补充协议》已经部分履行，并非未履行。在《合作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双方对产品销售产生分歧，经过充分协商自愿达成了《补充协议》，对《合作协议书》的结算方式进行了修改和补充。《补充协议》签订后，为了《补充协议》能顺利履行，山西华辰公司应绿德缘公司一再要求，预付了绿德缘公司7000吨铁粉的销售预结算款17.5万元之后，绿德缘公司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坚持低价出售了已经产出的铁精粉成品（5617.2吨），山西华辰公司收到了货款（276.0732万元），因此该协议并非没有履行，而是在履行过程中，不存在法定可撤销的情形。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绿德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依法判令山西华辰公司支付绿德缘公司代垫生产直接费35.183917万元；3、依法判令撤销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4、判决本案诉讼费由山西华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8月15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生产、加工、销售铁精粉，该协议书对合作方式进行了约定：“1、甲方（山西华辰公司）负责本合作项目的流动资金。甲方根据甲乙双方商定的原材料采购计划和进货进度及销售情况，分期分批预付乙方进料款。2、乙方（绿德缘公司）负责原材料采购、生产、加工。3、甲乙双方协商定价，共同销售。”该协议对结算进行了约定：“结算价格：实际销售单价减去单位毛利润的60%作为甲方给乙方结算的单价。”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山西华辰公司陆续向绿德缘公司汇款482.5万元。绿德缘公司为生产购买原料支出423.0588万元。2017年10月2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原合作协议书作了修改和补充。该补充协议约定，“在本合作项目中双方结算方式修改为以甲方的销售单价确定甲方向乙方的采购单价。具体为：1、考虑到起步阶段的实际情况，双方均同意初期销售7000吨铁粉，按照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单位）销售单价降低10元/吨（不含税）作为甲方向乙方的采购单价。…”。补充协议签订后，双方将生产的成品铁精粉5617.2吨出售，山西华辰公司收到货款276.0732万元。后双方未进行清算，现绿德缘公司诉至该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绿德缘公司与山西华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协议。从该案的事实可以确定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否达到法定解除条件，是否应予解除。绿德缘公司认为因市场价格等不可抗力因素该合作项目已不能实现双方合作的目的，而且山西华辰公司已停止履行流动资金投入的义务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该《合作协议书》已具备法定解除条件。而山西华辰公司认为市场价格因素不构成不可抗力，其自身也不存在停止支付流动资金的违约行为，该合同不存在法定解除的情形，不同意解除该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市场价格的变化不属于不可抗力，也不存在其他法定的合同解除的情形。况且，绿德缘公司主张解除双方的《合作协议书》，实际上是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而解除合伙关系之前应当对合伙的盈利、亏损、债权债务等经营情况进行清算，而截止诉时，双方并未进行清算，诉讼后，绿德缘公司曾申请法院委托相关部门对合伙账目进行审计，但因山西华辰公司无法联系，绿德缘公司不配合的原因，鉴定申请被退回，之后法院要求绿德缘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提供合伙账目进行审计，但绿德缘公司未提供，造成审计不能。因双方未对合伙进行清算且绿德缘公司对自己的主张缺乏确实、充分的证据支撑，故该合伙关系缺乏解除的条件，因此绿德缘公司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   二是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否存在可撤销情形，是否应予撤销。绿德缘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补充条款是山西华辰公司在趁人之危的情况下签订的，补充协议的内容显失公平，应予撤销。山西华辰公司认为该《补充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的，是绿德缘公司承诺如出现亏损由自己全部承担的情况下签订的，该协议不存在趁人之危、显失公平的情形。结合该案的证据来看，绿德缘公司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山西华辰公司存在趁人之危的情形，而且就《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双方是对原《合作协议书》的结算方式进行的修改、补充。而且该《补充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照协议约定出售了已经成产的铁精粉成品，山西华辰公司收到了货款，但是双方未对利润进行分配，因此该协议并非没有履行，而是尚在履行中，不存在法定可撤销的情形，因此，绿德缘公司请求撤销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于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   三是关于绿德缘公司主张的山西华辰公司支付其代垫生产直接费35.183917万元是否应予支持。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山西华辰公司负责本合作项目的流动资金。甲方（山西华辰公司）根据甲乙双方商定的原材料采购计划和进货进度及销售情况，分期分批预付乙方（绿德缘公司）进料款。绿德缘公司负责原材料采购、生产、加工。”而生产中产生的人员工资、设备配件、柴油、水电费等属于生产、加工的必要支出，根据双方合作协议书约定，应当由绿德缘公司承担。而且双方合同中对山西华辰公司负责流动资金作了进一步的限制即分期分批预付进料款。因此绿德缘公司请求山西华辰公司支付生产费用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应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绿德缘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包头市绿德缘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2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包头市绿德缘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除对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的事实认定有误外，其余认定事实准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第一，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否应予解除以及《补充协议》是否应予撤销；第二，山西华辰公司是否应对35.183917万元生产直接费用承担责任。   第一，关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否应予解除以及《补充协议》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根据《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第6项“本协议有效期：从2017年8月15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约定的内容可知，双方约定的合作期限现已届满即合同终止，则人民法院既无需判决解除《合作协议书》，亦无需判决撤销《补充协议》，故对于绿德缘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山西华辰公司是否应对35.183917万元生产直接费用承担责任的问题。绿德缘公司主张依据《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甲方负责本合作项目的流动资金。甲方根据甲乙双方商定的原材料采购计划和进货进度及销售情况，分期分批预付乙方进料款。”的约定，山西华辰公司应当对上述费用承担责任，但从该条约定中并不足以表明山西华辰公司需对该生产直接费用承担责任，故绿德缘公司的该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合伙协议纠纷，但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关于合伙协议纠纷规定的内容可知，合伙协议纠纷案由应适用于民事合伙，即《民法通则》规定的个人合伙，这种形式的个人合伙是由两个以上自然人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而本案明显不符合合伙协议纠纷中关于合伙主体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合伙协议纠纷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此外，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庭审过程中虽然对于其双方存在合作关系均不持异议，且根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的约定以及双方当事人关于合同履行过程的陈述，亦可认定双方存在合作关系，但鉴于《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并未规定合作合同纠纷这一案由，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   综上，一审判决虽在认定双方当事人法律关系上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绿德缘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20元，由上诉人包头市绿德缘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丰 悦   审判员 魏晓燕   审判员 董婷婷     二○一九年一月八日   书记员 杨苏敦   附：本判决所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