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10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容桂源亿电镀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华口聚龙工业区。代表人：李宇祥，该厂执行合伙人。委托代理人：陈耕，广东顺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毅陶，广东顺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景华，男，汉族，1966年3月14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委托代理人：梁照和，广东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平洲高美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夏西简池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潘文亮，该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德明，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校华，男，1973年12月1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宇祥，男，汉族，1970年9月27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审被告：李虾年，男，汉族，1954年7月22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审被告：刘子良，男，汉族，1966年4月27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容桂源亿电镀厂（以下简称源亿厂）、张景华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平洲高美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美公司）、覃校华、李宇祥、原审被告李虾年、刘子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民二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源亿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高美公司要求源亿厂为覃校华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2.由高美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高美公司所提供的送货单、对账单等证据均非原始凭证，其已在一审审理时当庭承认是后来统一补制的。相关证据充满疑点，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同时覃校华拒不到庭应诉，案件情况只有高美公司的单方陈述，可能存在高美公司与覃校华串通制作或高美公司单方制作有关证据的情形。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单凭高美公司的陈述便采信了该批疑点重重的非原始凭证，于法于理无据。首先，高美公司所提供的18张送货单上的记载的交易日期是从2012年7月4日至2013年1月18日，但打印单据的日期却记载为8月15日，两者存在矛盾，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同时，送货单上“覃校华”的签名存在重影，该情况很可能是覃校华用复写纸在整叠单据上一次性签署或是覃校华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诱骗签署，也可能是高美公司与覃校华互相串通故意所作。其次，对账单的制表日期为2013年8月15日，该对账单与18张送货单的打印日期相吻合。再者，高美公司在一审庭审期间承认上述单据是事后补制的，但又不能提供原始凭证予以佐证。因此，高美公司所作解释都是其单方陈述，并未提供任何实质性的证据佐证。综合上述证据的各种不合理情形，可推定18张送货单及对账单是由高美公司单方制作或其与覃校华在2013年8月15日串通制作。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应采信。二、高美公司所提供的相关证据均无源亿厂的盖章或签字确认，源亿厂对此也并不知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源亿厂不应为该债务承担责任。覃校华在本案中并未出庭应诉，一审所认定合同关系的证据也疑点重重，存在高美公司单方制作或与覃校华串通制作的可能性，由此认定源亿厂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源亿厂不公平。三、一审判决对于源亿厂须对覃校华的经营负债承担责任的分析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判决源亿厂为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无依据。首先，高美公司所提供的送货单、对账单等均无源亿厂的签字或盖章确认，且高美公司也无法提供源亿厂的授权书、委托书、联系函等证据证明源亿厂曾授权覃校华与高美公司发生交易。高美公司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源亿厂曾经付款给高美公司或有与其有相关资金往来。源亿厂对高美公司与覃校华之间的交易并不知情，源亿厂与覃校华之间也并非承包关系。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以源亿厂“不能举证证实被告覃校华在与原告交易时有向原告披露其与被告源亿厂的承包关系”为由作出对源亿厂不利的判决是没有依据的。其次，一审法院认为高美公司是将货物送至源亿厂内，送货单及对账单中载明的客户均为源亿厂，从而认定源亿厂需要对覃校华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高美公司所提供的前述充满疑点的非原始凭证是高美公司自行打印制作的，高美公司在源亿厂不知情的情况下自行打印了源亿厂的名称及地址，然而相关证据均没有源亿厂的签字或盖章确认，不能推断出高美公司已将货物送至源亿厂。即使源亿厂在其时已将其厂房出租给包括覃校华在内的多家企业，但覃校华与源亿厂是两个独立的责任主体，通过送货地址相同便据此认定交易主体相同显然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再者，覃校华与源亿厂之间名为承包，实为租赁关系。覃校华的债务不应由出租方的源亿厂承担。覃校华经营期间一直自行招聘员工、自行生产、自负盈亏，源亿厂从不参与覃校华的经营管理，也从未分享覃校华经营所产生的收益。根据民事权利义务对等、公平和等价有偿等原则，覃校华经营所产生的债务不应由源亿厂承担。本案中，覃校华与高美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并不需要利用源亿厂的企业资质，覃校华利用自己的个人名义即可与高美公司发生原材料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产生，跟覃校华与源亿厂之间的所谓“承包”关系也没有关联，本案债务属于覃校华的个人债务，应由其独立承担清偿责任。最后，高美公司并未提供任何实质证据证明，其与源亿厂有任何直接交易或源亿厂委托覃校华代表其与高美公司发生交易。高美公司在本案中提供了《承包电镀车间管理协议》，该协议不应由其持有，但其可向法院提供即证明高美公司所确认的交易应属其与覃校华之间的交易。该协议本无高美公司的盖章，但却能为高美公司所提供，且协议上不合理的出现了“与原件一致”的字眼，还出现了疑似覃校华的签字。因此，可以推断出覃校华与高美公司之间恶意串通，故意令源亿厂承担本案债务或以捏造有关债务的方式让源亿厂承担责任，法院对此不应采信。四、参考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所作出的（2013）佛顺法容民初字第1906号案，该案与本案案情类似，而该案认定源亿厂无需为覃校华的个人债务承担责任。故本案中，源亿厂亦不应为覃校华的个人债务承担责任。针对源亿厂的上诉，被上诉人高美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源亿厂的上诉请求。一、虽然高美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和对账单打印日期是同一天，但覃校华均在送货单和对账单上签字确认，覃校华没有到庭否认，高美公司对此也作出了合理解释，因此高美公司的请求是有事实依据的。源亿厂认为高美公司与覃校华没有真实交易，恶意串通。源亿厂对此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若源亿厂认为高美公司有虚假诉讼的情形可以向有关部门报案。二、源亿厂将其车间发包给覃校华，覃校华以源亿厂的名义对外贸易，使没有电镀资质的覃校华取得相关资质，源亿厂应对覃校华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高美公司在交易时一直以为购货方是源亿厂。高美公司送货到源亿厂，送货单以及对账单载明的客户也是源亿厂，源亿厂在交易过程中也没有向高美公司披露其与覃校华之间的关系，因此源亿厂应对挂靠人覃校华对外的民事行为承担相应责任。四、源亿厂提供的参考案例也证明覃校华以源亿厂的名义购买社保，因此高美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覃校华是源亿厂的员工。针对源亿厂的上诉，上诉人张景华辩称：同意源亿厂的上诉意见。上诉人张景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景华无须对高美公司的109890元货款及利息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诉讼费用由高美公司、覃校华、源亿厂、李宇祥负担。事实和理由：高美公司在一审期间隐瞒重要事实，其提交的部分证据存在瑕疵，一审法院对事实及证据认定有误。一、张景华在2003年承包了李宇祥经营中的源亿厂的其中一个车间，当时李虾年、刘子良也是以张景华的形式承包经营。鉴于当时环保及工商检查的要求，张景华确实与李宇祥及李虾年、刘子良签订了《合伙协议书》，以合伙形式共同以源亿厂的名义办理登记，但实际上各股东也是各自经营、互不干涉，继续以原来承包的形式经营。根据《合伙协议书》的约定，合伙期限为三年。因此，在2006年，张景华即独自回中山办厂至今，再没有承包源亿厂的车间，一直以来张景华对源亿厂及李宇祥如何经营、与何人经营、有何债权债务并不知情。但鉴于张景华法律认识错误，以为按《合伙协议书》规定合伙期满即法律关系消灭，因此没有重视工商变更登记。实际上，自2003年签订《合伙协议书》以来，张景华就不是源亿厂的实际股东，也没有参与经营管理该厂，其只是形式上挂名。故此，二审法院应查明张景华有否实际参与经营管理该厂的事实，以此判断张景华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根据《承包电镀车间管理协议》载明，覃校华与源亿厂于2010年2月1日形成承包关系。张景华为此明确，其在2006年已回中山办厂，并不认识覃校华是何人，更不清楚其与源亿厂之间存在何种关系。再者，高美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的承包协议及证明只有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对，难以认定其真实性，覃校华本人也没有出庭确认该协议及对账单上的签名是否其本人签署。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双方应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但一审判决认定张景华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与合同相对性原则相违背，不符合法律规定。针对张景华的上诉，被上诉人高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张景华的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一、张景华认为其只是源亿厂名义上的合伙人，不应对源亿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景华在本案中并无举证证明其只是源亿厂名义上的合伙人。按工商登记部门公开的登记信息证明张景华是源亿厂的合伙人，其公示效力大于张景华的个人辩解，故张景华应对源亿厂的债务承担责任。二、张景华认为高美公司没有提供承包协议的原件核对，故不能确认其真实性。高美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了经覃校华签名确认的承包协议，源亿厂已确认了该协议的真实性，且源亿厂本身也持有该协议。因此，张景华的质疑并不成立，其作为合伙人承担源亿厂的债务是合理的。针对张景华的上诉，被上诉人源亿厂辩称：源亿厂和张景华及其他合伙人实际上是租赁关系。源亿厂当时想将源亿厂的土地分成四块出租，由于经营的是电镀行业，为使各租赁方可以使用电镀牌照，所以才将各租赁方纳入为源亿厂的合伙人。源亿厂确认张景华的上诉意见，张景华实际上没有参与经营源亿厂，其与覃校华一样只是租赁源亿厂的车间经营。源亿厂不清楚张景华是否有对外经营的业务，故源亿厂同样不清楚覃校华的经营业务，包括覃校华与高美公司之间的交易行为。被上诉人覃校华、李宇祥及原审被告李虾年、刘子良在二审期间没有发表意见。高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六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10989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计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付款日止的利息（判决确定付款日后逾期付款的，另行依法双倍计付）。本案一、二审及重审的诉讼费用由六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5日，高美公司以“佛山市顺德区容桂源亿厂”为客户制作了对账单一份，载明截至2013年8月10日，“佛山市顺德区容桂源亿厂”尚欠高美公司货款109890元（含2012年7月4日至2013年1月18日期间所欠货款74140元及退回支票款35750元）。覃校华在对账单的落款处签名。与对账单对应的还有送货单，送货单上均注明购货单位为“佛山市顺德区容桂源亿厂”，但送货单的打印日期均为2013年8月15日。高美公司对打印日期为同一日的解释是，因原始送货单是由源亿厂内的不特定员工签收，在收不到货款的情况下，高美公司再找覃校华重新签名确认，补签送货单后，覃校华收回了原始送货单。高美公司称其在追货款前，一直认为覃校华是源亿厂的员工。另查明，源亿厂于2002年7月4日登记成立，企业性质为普通合伙企业，经营范围包括：生产五金制品及电镀。合伙人分别为李宇祥、张景华、刘子良和李虾年。高美公司在本案中提供了源亿厂（甲方）与覃校华（乙方）签订的《承包电镀车间管理协议》及源亿厂出具的《证明》复印件各一份，高美公司称上述材料是其向覃校华追收货款时，覃校华提供给高美公司的，两份材料下方均注明“与原件一致，覃校华，2013年8月16日”。其中，《承包电镀车间管理协议》的内容为：一、甲方将位于容桂华口中乐围工业区电镀城内一电镀车间给乙方承包，使用期自2010年2月1日起至2015年1月31日止。二、甲方不负责乙方所承包车辆的水、电、增容费及开发票的税款，车间内的一切水、电安装及其他设施由乙方负责；水、电排污费按有关部门收费标准由乙方按期支付；乙方承包车间每月承包款人民币21900元，每月5号前交付当月承包管理费，乙方超过15天不交承包款，甲方有权收回承包车间及车间内的一切设备、材料。乙方在签订协议两天内一次性交纳押金陆万元，此押金不计利息，直到承包期满甲方一次性十五天内将押金返还乙方。三、承包款自2012年2月1日起每三年递增10%，至合同期满。四、乙方必须购买员工保险，办理外来人员暂住证，发放工人工资……等等内容。协议落款时间为2010年2月1日。《证明》的内容为：源亿厂于2010年2月1日与覃校华签订《电镀经营承包合同》，有效期五年（2010年2月1日至2015年1月30日，承包人覃校华支付押金6万元，每月支付承包费3万元。承包车间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华口聚龙工业区源亿厂，面积730平方米，车间内的所有生产设备权属为承包人覃校华所有。落款时间为2013年6月15日。一审法院认为：覃校华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该案属于涉港民商事案件，在诉讼程序方面应比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涉外编的有关规定，即该案应按照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处理。该案当事人未约定处理争议所适用的法律，而该案买卖合同的履行地位于内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的规定，依据最密切联系原则，该案应以合同履行地法即内地法律作为解决争议的准据法。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高美公司与覃校华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虽然高美公司在该案中提交的送货单和对账单的打印日期均为同一日，但覃校华已在送货单与对账单上署名确认，高美公司也就此作了合理解释，覃校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应诉抗辩，故该院根据现有证据采信高美公司的主张，确认覃校华尚欠高美公司货款109890元的事实。源亿厂辩称高美公司与覃校华恶意串通，虚构债务，但没有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高美公司主张覃校华从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案争议焦点之二是源亿厂是否应对覃校华经营所负债务承担责任。源亿厂将电镀车间承包给覃校华从事五金制品、电镀等生产活动，覃校华在个人承包期间，必然要以源亿厂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因源亿厂不能举证证实覃校华在与高美公司交易时有向高美公司披露其与源亿厂的承包关系，且高美公司是将货物送至源亿厂内，按交易习惯，高美公司有理由相信其交易相对方是源亿厂，加之该案中的送货单及对账单中载明的客户均为源亿厂，故高美公司有权主张源亿厂对覃校华拖欠高美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宇祥、李虾年、刘子良、张景华作为源亿厂（普通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在源亿厂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情况下，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高美公司请求李宇祥、李虾年、刘子良、张景华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源亿厂认为其与覃校华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覃校华、李宇祥、李虾年、刘子良、张景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覃校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高美公司支付货款109890元，并以该款为本金从2013年9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予高美公司；二、源亿厂对覃校华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李宇祥、李虾年、刘子良、张景华对源亿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第二项债务的部分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2497.8元，由覃校华、源亿厂、李宇祥、李虾年、刘子良、张景华按判决主文确定的责任方式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源亿厂、高美公司、张景华对一审法院准据法的确定无异议，本案其他当事人没有提出异议。经查，案涉合同的履行地位于内地，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审理本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高美公司、覃校华、李虾年、刘子良对一审判决均未提起上诉，故本院仅针对源亿厂、张景华的上诉请求即源亿厂应否就覃校华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及张景华应否就源亿厂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问题予以审查。源亿厂上诉认为，高美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对账单非原始证据，且源亿厂未在该单据上签名盖章，故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不真实，不应予以确认。同时，源亿厂与覃校华之间为租赁关系，源亿厂没有参与覃校华的经营，故不应由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查，高美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及对账单上均有覃校华签名确认。关于送货单和对账单的打印日期为同一日及覃校华签名存在重影的问题，高美公司已确认上述送货单和对账单为后期重制并由覃校华补签，重制上述单据的原因是原始送货单由源亿厂内不特定的员工签收，高美公司在2013年8月15日追收货款期间由覃校华统一签字确认。高美公司提供的上述解释合理，源亿厂认为覃校华与高美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属虚假，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覃校华与源亿厂之间是否租赁关系的问题。源亿厂与覃校华已签订《承包电镀车间管理协议》，该协议对有关承包管理费、承包期间的权利义务等均有约定，源亿厂在二审期间已确认上述协议的真实性，源亿厂未举证证明其与覃校华之间为租赁关系，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此外，案涉送货单和对账单上载明的客户名址均为源亿厂，源亿厂未提供证据证明高美公司与覃校华交易时已知悉源亿厂与覃校华之间的承包关系，故高美公司在双方交易期间有理由相信其交易的相对方是源亿厂。由此，本院确认覃校华作为承包者在承包经营源亿厂期间以源亿厂的名义对外进行交易，一审法院认定源亿厂对覃校华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张景华的上诉主张，其认为高美公司提供的证据有瑕疵，张景华与源亿厂之间是承包关系，不存在合伙关系，故张景华无须对源亿厂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对于高美公司与覃校华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本院在上文已综合证据及事实作出了认定，在此不再赘述。至于张景华与源亿厂之间的关系，案涉《合伙协议书》及工商登记的情况可以确认，李宇祥、张景华、刘子良、李虾年均为源亿厂的合伙人。张景华主张其与源亿厂之间仅为承包关系，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有关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故此，对张景华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确认张景华应对源亿厂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源亿厂、张景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59.6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容桂源亿电镀厂负担2497.8元，由上诉人张景华负担249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凯原审判员  梁亦民审判员  霍 娟二〇一九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何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