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8刑终423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1（又名黄海荣），女，1978年4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嘉祥县。2018年3月31日因结伙斗殴被行政拘留十二日。2018年5月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吴志军、兰婧（实习），山东太阳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2，男，1986年10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嘉祥县。2018年3月31日因结伙斗殴被行政拘留十二日。2018年5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志云，山东太阳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某3，男，1988年2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嘉祥县。2018年5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 嘉祥县人民法院审理嘉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1、黄某2、黄某3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8）鲁0829刑初2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某1、黄某2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审理期间，上诉人黄某1、黄某2、原审被告人黄某3的亲属与被害人韩某达成民事调解协议，被害人予以谅解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3月31日11时许，在嘉祥县黄垓镇杨村村西高架桥下面，被告人黄某1与被害人韩某因挪车事宜发生争执，后被告人黄某1拦在韩某的车前，并电话纠集被告人黄某2、黄某3等人，被告人黄某2赶到现场后与韩某发生争执并厮打，黄某1遂参与厮打，接黄某1电话赶到现场的黄某3亦上前用拳击打韩某，厮打过程中，致韩某受伤。经鉴定，韩某的右侧第5、6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其他损伤构成轻微伤。案发当日，被害人韩某到嘉祥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4天，支付医疗费3511.48元；后到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检查治疗，支付医疗费2500元。案发后，被告人黄某1于2018年5月15日、被告人黄某2、黄某3于5月1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在审理期间，被告人黄某1、黄某2、黄某3的亲属缴纳赔偿款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及案发的基本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某1、黄某2、黄某3的年龄和身份。 3.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黄某1、黄某2、黄某3到案的情况。 4.通话详单，证实2018年3月31日黄某1、黄某2、黄某3相互通话以及与他人通话的情况。 5.嘉祥县公安局嘉公（黄）行罚决字[2018]247、24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3月31日黄某1、黄某2因结伙斗殴分别被行政拘留十二日。 6.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发票一张，证实被告人黄某1、黄某2、黄某3的亲属缴纳赔偿款2万元。 7.嘉祥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案、住院、门诊收费票据、住院病人费用清单、病员检查证明书、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病历、诊断证明、门诊收费票据，证实被害人韩某的伤情、治疗情况、支付医疗费的数额及住院的天数。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31日11时许，他经过黄垓高架桥时，看到黄某1坐在一辆轿车的前机盖上哭，韩某坐在驾驶座上，黄某1给他说韩某打她，他前去劝解，双方不听。随后黄某2到达现场，韩某从车上下来，黄某2与韩某互相用拳击打对方肩膀，他从中间将两人隔开，韩某又朝黄某2左耳部打了一拳，两人又厮打在一块。后黄某3到达现场，黄某3、黄某2与韩某又相互厮打起来，这时候围观的人多了，他就没再劝他们，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他就离开了。 2.证人范某和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31日上午，黄某1打电话告诉他说有人在高速路口打她，让他过去看看，他就从保利羊场去了现场，在高速桥下找到黄某1，黄某1和一个男子在骂架，后来就倚靠在一辆黑色无牌的车前。他赶到现场时，还看到黄某2和对方一个男子互相厮打，黄某1在旁边用包打这个男子，他就过去拉架。他没有动手打那个男子，现场动手打架的有黄某2、黄某3、黄某1和对方的一个男子，那名男子上身有血道子，上衣烂了。 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31日11时许，他从黄垓高速路口回家的时候，遇到黄某1与一名男子争吵，便过去劝解，黄某1说那名男子打她了。11时19分，他给黄某2打电话，后黄某2到达现场并与那名男子互相厮打起来，双方用拳往对方身上乱打，被人拉开后，那名男子又朝黄某2头部打了一拳，他们又用拳头互相打起来，黄某1就用手提包朝对方男子身上砸，这时黄某3过来了，黄某3就用拳头朝那名男子打，他们互相打了没几下就被拉开，劝开后，他就回家了。其证言另证实，黄某2、黄某3没有对方男子高，两人主要用拳打的对方男子上半身胸部肋骨处。 4.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31日11时许，她母亲黄某1骑电动自行车带着她从丁垓会上回家，走到杨村村西高架桥下面时，有一辆无牌轿车停在省道338路上，她母亲敲对方车窗让对方挪车，司机从车上下来，看起来很生气，骂她母亲黄某1，她母亲也顶撞了两句，司机抓住她母亲的上衣，用拳头打她母亲的眉头，她母亲没还手，她就拉那个司机，被司机甩倒在地。她母亲就给她大舅黄某2打电话，后来黄某2就到了，与司机厮打在一起，有好多人拉架，后被人拉开。 5.证人黄某5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31日上午，他骑着摩托车经过嘉祥西高速路口东边的涵洞时，看到他堂姐黄某1正和一名男子相互辱骂、撕扯，那名男子用手戳黄某1的胸口，并打了黄某1头部一拳，之后他就离开了。当日11时20分，他接到黄某2电话后骑摩托车前往打架现场，没有看到黄某2、黄某3，黄某1和那名男子互相辱骂，他看到那名男子背上、脖子上有抓痕，那名男子的妻子赶到后也与黄某1相互辱骂，后黄垓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把双方人员带走。 6.证人鲁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31日是丁垓古会，当日上午黄某3打电话喊他去赶会，11时许，他驾车带着黄某3、鲁某2前往丁垓，走到黄垓大柏树时，黄某3接电话后得知其姐姐黄某1在高速路口被打。他开车沿着公路向西走，进入杨村路段后堵车了，黄某3下车往西去，他和鲁某2到达现场时，双方已经打完架。后他驾车带鲁某2离开，途中接到黄某3电话，他将黄某3接走前往丁明德家中吃饭。 7.证人鲁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31日10许，鲁某1驾车带着他和黄某3前往丁垓赶会，途中黄某3接到电话得知有人骂其姐姐黄某1，黄某1将对方车辆拦住，并让黄某3过去。临近杨村时路上堵车，黄某3下车前往现场，等他和鲁某1到达现场时，双方已经不打架了。对方男子身上有被抓的血道子，当时黄某4也在现场，他过去劝解，那名男子上车，黄某1靠在车头上不让那名男子离开，且不听劝解。他电话联系黄某3劝黄某1，黄某3不管，同他一起乘坐鲁某1的车前往丁明德家中吃饭。 8.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31日，韩某驾车带着她和女儿前往黄垓镇丁垓赶会，行至高速路涵洞时堵车，她和女儿下车步行前往，韩某调头向东行驶。后她返回走到高速路涵洞时，看到韩某被打，韩某身上很多血道子，上衣也烂了，后来她得知是黄某1叫人打的韩某，她与黄某1争吵，派出所的民警到达现场。事后，她发现一段韩某被打的快手视频，提交给派出所。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韩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3月31日11时许，他驾车带着妻子许某、岳母、女儿前往丁垓赶会，行至嘉祥西高速路口附近时发现堵车，许某等人下车步行赶会，他掉头走到高速路桥下，将车停在路南。推电动自行车的妇女黄某1走到车旁，带着口病骂他停车不当，双方发生争吵，后来黄某1将电动自行车停在他的车头前，并打电话叫人，黄某1的孩子劝她走，过路的行人也劝黄某1，黄某1不听。过了几分钟，黄某2到达现场，黄某1指着他，他想过去解释，但黄某2什么也没说上来一拳打在他头上，之后过来十余人一块打他，黄某1也用东西砸他，对方把他打到路南边的水沟里去了，就停了一会，他就报警。对方人员一看他报警又冲上来打他。其证言另证实，他通过快手视频发现，黄某2、黄某3均参与殴打，冲过来打他头部的是黄某1的另一个弟弟黄某3，范某和在一旁抱住他的胳膊，黄某1拿包往他身上砸，还有一名穿白色上衣的男子也参与殴打。他再次报警，对方人员离开，黄垓派出所民警到达后将黄某1带至派出所。经法医鉴定，他右侧第5、6肋骨骨折，该伤是黄某1、黄某2、黄某3、范某和等人共同造成的。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黄某1的供述，证实2018年3月31日11时许，她推着电动自行车带着女儿行至高速桥洞东，发现堵车，便敲一辆黑色轿车的车窗，要求对方挪车，司机韩某拒绝挪车并与她发生争执，还用手戳她的头部和胸口，她还手拿包砸韩某，并挠韩某的脸，后她拦住韩某的车辆，联系黄某2、黄某3、范某和，黄某2到达之后与韩某发生厮打，她撕破韩某的衣服，范某和拉架，黄某3打了韩某头部两拳，她用包砸韩某，后被人拉开。韩某的妻子到达现场后，打了她右脸一巴掌，之后派出所民警到达，将双方人员传唤至派出所。 2.被告人黄某2的供述，证实2018年3月31日11时许，他接到黄某1的电话，得知黄某1在高速桥洞东被人殴打，他骑电动车到达现场，与韩某发生争吵并相互厮打，将韩某衣服撕烂，后被拉开，他离开现场。其供述另证实，他和黄某3、黄某1殴打韩某，他本人主要用拳击打韩某胸部附近，韩某的伤是他一人造成的。 3.被告人黄某3的供述，证实2018年3月31日上午，他接到黄某1的电话，得知黄某1在黄垓高架桥底下被韩某殴打，原因是黄某1嫌韩某车辆堵路，让其让路，韩某不让路并下车殴打黄某1。他到达现场后，看到黄某2正与韩某厮打，他跑过去用手打了韩某脸部和身上两拳，随即离开。 五、鉴定意见 嘉祥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嘉公刑鉴（伤检）字[2018]0190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韩某的右侧第5、6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其他损伤构成轻微伤。 六、现场勘查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地点及现场概况。 七、视听资料 快手软件提取视频，证实在高架桥下，被告人黄某1、黄某2、黄某3殴打被害人韩某及现场的其他情况。 亦有立案决定书、考勤表、视频接收说明、证人胡某2、黄某6、魏某、王某、袁某、黄某7的证言在卷佐证。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某1、黄某2、黄某3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情节恶劣，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某1参与并纠集被告人黄某2、黄某3殴打韩某、被告人黄某2、黄某3参与殴打韩某，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被告人黄某3罪责相对较轻。被告人黄某1、黄某2、黄某3案发后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是自首，且主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对三被告人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3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1、黄某2、黄某3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医疗费6011元、误工费7777.80元、交通费80元、护理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共计14468.80元。被告人黄某1、黄某2、黄某3的亲属自愿交纳赔偿款2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黄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被告人黄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被告人黄某3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黄某1、黄某2、黄某3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某1以“被害人具有过错、其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量刑过重”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黄某2以“其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量刑畸重”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黄某1、黄某2及其辩护人提出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另外，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黄某1、黄某2、原审被告人黄某3及其亲属又缴纳赔偿款6万元，被害人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自愿接受赔偿（共计8万元），双方达成民事调解协议，韩某对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均表示谅解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关于上诉人黄某2所提“其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黄某1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电话纠集黄某2、黄某3等人；黄某2、黄某3到达现场后，不问是非，逞强耍横，共同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轻伤，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故黄某2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韩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量刑过重”和黄某2及其辩护人所提“具有自首情节、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黄某1、黄某2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和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等情节，分别对两名上诉人作出刑罚；故黄某1、黄某2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1、黄某2和原审被告人黄某3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三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鉴于本案事出有因，上诉人黄某1、黄某2及原审被告人黄某3均具有自首情节和悔罪表现，在二审审理期积极赔偿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经社区矫正机关调查评估，对黄某2、黄某3判处非监禁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经过查阅卷宗等材料，对案件事实、证据及社区矫正机关的调查评估意见均未提出异议。综上，根据黄某1、黄某2、黄某3犯罪的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司法行政机关的调查评估意见及其家庭情况等因素，依法对黄某1从轻处罚，对黄某2、黄某3宣告缓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2018）鲁0829刑初2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对被告人黄某1、黄某2、黄某3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黄某1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某2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某3犯寻衅滋事罪”。 二、撤销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2018）鲁0829刑初2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对被告人黄某1、黄某2、黄某3的量刑部分和第四项，即“判决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黄某1、黄某2、黄某3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丽伟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万元”。 三、被告人黄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2日止）。 四、被告人黄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黄某3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相国 审判员  于建淞 审判员  马 敏 二０一九年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李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