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522民初4987号原告：吴兴勇，男，汉族，1969年8月27日出生，四川省兴文县人，住四川省兴文县。委托代理人：汪永乐，四川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贵林，男，彝族，1980年11月24日出生，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被告：厦门中联永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台东路161号901-904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1550091492。法定代表人：林惠斌，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董锦辉、卓鲲，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熊建，男，197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委托代理人：罗正正，贵州本芳（黔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兴勇与被告罗贵林、厦门中联永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中联公司）、第三人熊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3日受理后，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判决，原告因不服判决而提起上诉。2018年8月17日，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重新立案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本院依被告中联公司的申请追加了被申请人熊建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吴兴勇及其委托代理人汪永乐、被告罗贵林、被告中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卓鲲、第三人熊建及其委托代理人罗正正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兴勇诉称：2015年5月14日，原告与被告罗贵林签订了《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被告罗贵林将从被告中联公司贵州分公司处承包的黔西县金兰镇、雨多镇学生宿舍和教师周转宿舍建设工程转包给原告修建，合同对案涉工程的名称、地点、承包及付款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原告施工后，经与被告罗贵林及中联公司项目部负责人结算，被告罗贵林应支付原告工程款98万元，并约定该工程款由被告中联公司项目部直接支付给原告（2015年11月20日前付款20万元，余款78万元于同年12月30日付清）。约定的付款时间届满后，两被告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原告经多次催讨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被告罗贵林、中联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98万元；2、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原告吴兴勇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一、《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罗贵林就案涉工程签订承包合同，约定被告罗贵林将从被告中联公司贵州分公司处承包的案涉工程转包给原告修建，并约定施工地点、名称、价款、支付方式等内容的事实。二、《建设工程结算协议》一份，用以证明被告罗贵林欠原告工程款98万元，此款项经中联公司项目部、罗贵林和原告吴兴勇三方约定由中联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的事实。三、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8民初246-1号、246-2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用以证明法院已将被告中联公司在黔西县教育局应收的工程款105万元冻结。四、案涉工程现场照片66张，用以证明原告承建的案涉工程目前已经交付使用的事实。被告罗贵林辩称：原告当时因资金欠缺，故与被告罗贵林协商，由被告方书写一份欠其工程款的依据，便于原告拿去融资，好支付给材料商。此后，被告罗贵林几次找到第三人熊建签字未果，遂打电话告知原告这一情况。原告主张98万元的工程欠款是不真实的。请求法庭查明事实明判。为支持自己的抗辩主张，被告罗贵林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结算说明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拖欠材料商的货款，故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结算协议》不真实。被告中联公司辩称：被告中联公司并非《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的缔约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原告不得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主张权利。原告与被告罗贵林均是无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认定其签订的合同无效，故原告无权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建设工程结算协议》系由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即第三人熊建与原告罗贵林、被告吴兴勇三人自行签订，中联公司不仅对该份协议完全不知情，协议上加盖的项目专用章也并非中联公司雕刻和使用，而实际签订这份协议的第三人熊建既不是中联公司的员工，中联公司也未向其出具过任何形式的授权文书，因此，熊建以中联公司项目部的名义签署结算协议属于无权代理行为，在中联公司对此拒绝追认的情况下，该份协议对中联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原告不得依据该协议要求中联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事实上，中联公司已将建设单位黔西县教育局截止目前所拨付的全部工程进度款按约定支付给实际施工人熊建，不存在拖欠分包方或者转包方工程款的情况。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中联公司在本案中已履行完毕法定的付款义务，故即便确有拖欠工程款的问题，相应责任也不应由中联公司承担。最后，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只有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承包人才可参照合同约定请求发包人支付工程款，但涉案工程项目不仅未竣工验收，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告已完成相关施工任务，因此，原告关于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依法也不应得到支持。综上，原告对中联公司的诉求并无事实依据，请求法庭查明事实驳回其诉求。为支持自己的抗辩主张，被告中联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用以证明案涉工程项目的合同价为29,956,000元人民币，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进度为项目主体一层完工支付合同价款的25%，项目主体完工支付合同价款的30%，工程装饰及安装工程完成全部项目的80%后支付合同价款的1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价款的15%，审计结束后扣留5%工程款作为工程质保金且剩余工程款一次性付清，工程保修金待工程质量保修期满后一次性付清（不计利息）。二、1、《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两份；2、《中标通知书》，用以证明中联公司具备承建本案工程项目的建筑业企业资质，案涉工程项目经招投标程序后由建设单位黔西县教育局确定中联公司为中标人。三、建筑业统一发票9张、税收通用完税证，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5张、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指令明细信息、交通银行电子回单、黔西县项目工程款收付情况表，用以证明1、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已向中联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共计24386520元，其中第一笔工程进度款用于缴纳税款由建设单位直接代扣；2、中联公司已陆续将建设单位拨付的全部工程款按约定比例支付给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熊建，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形。四、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及《关于当前民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用以证明根据最高法院的指导意见，原告在本案中不得向没有合同关系的中联公司诉请支付工程款。第三人熊建辩称：2013年5月20日，黔西县教育局与被告中联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黔西县金兰镇、雨朵镇等五个乡镇的农村寄宿制学校学生宿舍和教师公租房建设工程第二合同段发包给中联公司承建施工。同年5月28日，被告中联公司贵州分公司与第三人熊建签订《工程施工管理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第三人承包管理上述工程及工程项目部。6月11日，第三人的合伙人张贵跃与案外人罗某某、刁某某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由张贵跃将上属工程中的金兰镇、雨多镇的学生宿舍四个、教师周转宿舍十个分包给罗某某、刁某某建设施工（工程款按1010元/平方米计算，总建筑规模约7220平方米）。6月18日，罗某某、刁某某与原告又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由两人将上述分包所得的案涉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工程款按850元/平方米计算，总建筑规模约7220平方米）。2015年5月5日，罗某某、刁某某与被告罗贵林签订《特别授权委托书》，约定两人与张贵跃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协议》所涉及的工程承包内容，由被告罗贵林全权经营。同年5月14日，被告罗贵林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罗贵林将案涉工程黔西县金兰镇、雨朵镇的学生宿舍四个、教师周转宿舍九个转包给原告建设施工（工程款按910元/平方米计算，建筑面积合计6700平方米）。双方在合同中确认，图纸以外增加的工程量价款为850000元，双方已经结算清。2015年9月16日，在原告实际施工工程的主体接近完工（装修未动工）的情况下，为让原告能对外融资并完成装修工程，被告罗贵林、中联公司工程项目部与原告三方签订案涉《建设工程结算协议》，约定确认原告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6947000元，后期工程材料款、人工工资及前期材料款、人工工资共计5967000元，剩余980000元由被告罗贵林于2015年12月30日前付清。原告在主体工程的实际施工过程中，第三人熊建的合伙人陈碧清代被告罗贵林向相应的材料商支付各项材料款693317元，现仍欠付材料款计580559元。被告罗贵林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650000元。原告在装修工程的施工过程中，被告熊建的合伙人陈碧清代被告罗贵林向相应的材料商支付材料款计1088943元，付人工工资1256290元，现被告罗贵林仍欠人工工资100000元。因此，案涉结算协议签订时工程并未完工，从签约的背景及结算内容上看，结算内容并非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结算协议约定的款项缺乏必要事实基础，并不真实可靠，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此外，案涉工程因存在多重违法分包、转包情形，签订的相应合同均属于无效合同，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之规定，原告可将案涉工程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作为被告进行起诉，但案涉工程未实际竣工并经验收合格，产生的总债务数额已超出假设原告按约定完成施工内容的情况下应获得的工程总价款，故原告的诉求也不应得到支持。最后，被告罗贵林与原告的结算行为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故对第三人并无约束力，且第三人应付原告的工程款已结清，不应再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请求法庭查明事实明判。为证明自己的抗辩理由，第三人熊建于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一、《合同协议书》、《工程施工管理内部合同》、《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建筑工程承包协议》、《建筑工程承包协议》、《特别授权委托书》及《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各一份，用以证明案涉工程发包、转包、分包的过程及相关合同约定情况。二、材料款支付登记表，证明熊建等人为被告罗贵林所施工的工程支付外墙、卫生间隔板、门窗、防水、钢管、菜盆材料款共计1088943.3元。三、人工工资付款登记表，证明熊建等人为罗贵林所施工的工程支付人工工资共计1256290元。四、统计单一份，证明熊建等人为罗贵林所施工的工程支付砂石、保温材料、保温网格布、避雷线、水泥、水电材料等材料款及欠付案外人胡关平的材料款，共计693317元。五、拨款明细表、款项支付情况确认书及结算单，用以证明熊建等人已支付罗贵林工程款（含垫付材料款、人工工资）人民币7873020元。经庭审质证，被告罗贵林对原告提交的第一、三、四组书证无异议；对第二组书证的真实性有异议。中联公司对原告提交的第一、二、四组书证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三组书证无异议；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第一、二组书证的关联性有异议，不予质证；对第三组书证无异议。对被告中联公司提交的第一至三组书证，原告、被告罗贵林及第三人均无异议；对第四组书证，原告认为不属于证据，被告罗贵林及第三人无异议。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第一组书证无异议；对其余书证有异议。被告罗贵林对第三人提交的全部书证均无异议。被告中联公司对第三人提交的第一组书证中的《合同协议书》的“三性”无异议，对其余书证请求由法院确认。经审查，上述经各方质证均无异议的书证，因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并能证明案件的相应事实，应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第一组书证能证明其主张的案件事实，应予采信；第二组书证能证明各方就原告2013年7月以来至2015年9月完成的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的事实，应予采信。第四组书证能证明其主张的案件事实，应予采信。被告中联公司提交的第四组书证系最高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意见，不应作为证据使用。第三人提交的全部书证能相互印证证明其主张的案件事实，应予采信。综合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事实及证据的分歧意见，各方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工程款的认定及支付问题；2、原告关于由两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诉求是否有事实依据；3、第三人应否向原告履行本案的付款义务；4、案涉《建设工程结算协议》是否真实有效。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4日，被告中联公司（有相应的建筑工程承包资质）经招投标程序，被确定为黔西县农村寄宿制学校学生宿舍和教师公租房建设工程第二合同段的中标人。同年5月20日，中联公司与黔西县教育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黔西县教育局将上述工程的学生宿舍9个，建筑面积合计6980平方米；教师周转宿舍25个（448套），建筑面积合计15680平方米，发包给被告中联公司承建。工程地点位于黔西县金兰镇、雨朵镇、绿化乡、大关镇和新仁乡，建设规模22660平方米，结构为框架结构，签约合同价为29956000元。2013年5月28日，为顺利履行上述主合同义务，被告中联公司所属贵州分公司与第三人熊建（中联公司贵州分公司职工）签订《工程施工管理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第三人为项目部承包人，负责组建和管理中联公司上述工程项目经理部。2013年6月11日，第三人的合伙人张贵跃与案外人罗某某、刁某某（均无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由张贵跃将上属工程中的金兰镇、雨朵镇的学生宿舍四个（建筑面积2460平方米），教师周转宿舍十个（136套，建筑面积4760平方米）分包给罗某某、刁某某负责建设施工，工程款按1010元/平方米计算，建筑规模合计7220平方米，价款合计7292200元。同年6月18日，罗某某、刁某某与原告又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由两人将上述分包所得的案涉工程转包给原告（无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施工，由原告包工包料完成。按850元/平方米计算，工程价款合计6137000。2015年5月5日，罗某某、刁某某与被告罗贵林签订《特别授权委托书》，约定两人与张贵跃原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协议》所涉及的工程承包内容，由被告罗贵林全权经营。同年5月14日，被告罗贵林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罗贵林将案涉工程的学生宿舍四个、教师周转宿舍九个转包给原告建设施工（工程款按910元/平方米计算，建筑面积共计6700平方米）。双方在合同中确认，图纸以外增加的工程量价款为850000元，双方已经结算清。2015年9月16日，案涉工程接近完工（尚未装修）时，被告中联公司工程项目部（甲方）、罗贵林（乙方）与原告吴兴勇（丙方）三方签订《建设工程结算协议》，将原告自2013年7月施工以来至2015年9月15日的建设工程进行结算,以合同总价款6947000元（6700平方米×910元/平方米）为基数，扣减被告罗贵林于原告施工期间向其支付的工程款3650000元（含罗某某、刁某某支付部分）和未完成工程量的价款2317000元，共计5967000元，被告罗贵林应付原告工程款980000元，该款由被告罗贵林于2015年11月20日前支付原告200000元，余款780000元于同年12月30日前付清。协议第三条载明“后期工程所扣余款由乙方支付，差欠与余下与丙方无关，后期一切工地管理及落实工人施工，工人工资费用、材料费用及代付款由乙方负责，与丙方无关。”；第四条载明“乙、丙双方以上结算详细内容与甲方无关，乙方工程进度达到拨款时，甲方同意直接支付给丙方工程款。”；第五条载明“因乙方还有工程款在甲方，乙方同意甲方直接支付丙方工程款，支付后在甲乙双方结算时扣除。”；第六条载明“丙方应进工程款经三方一致同意，由甲方按第二条协议约定汇入吴兴勇账号（账号为：622****66875农业银行）。”字样。第三人熊建代表甲方在结算协议上签名捺印，并加盖“厦门中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黔西教育工程第二合同段项目专用章”字样印章。此后，案涉后期工程由被告罗贵林完成并于2017年5月交付使用。因两被告未按结算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向原告付款，原告经多次催讨无果，故具状诉至法院，请求如前所判。另查明，案涉工程施工后，发包方黔西县教育局按合同约定共支付被告中联公司工程款21886520元，被告中联公司扣除管理费333671.28元管理费，将21552848.72元转入第三人熊建的个人账户。被告中联公司已于2017年3月6日由原“厦门中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厦门中联永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引发的债权债务纠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下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等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故应定性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及《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之规定，本案中，与案涉工程有关的承包合同存在多个，除发包人黔西县教育局与被告中联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外，其余签订合同的当事人或案外人均属无相应建设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案涉合同因存在多重非法转包、违法分包等情形而无效。关于案涉工程款的认定和支付问题，本案中，案外人罗某某、刁某某基于与张贵跃（第三人的合伙人）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协议》而获得案涉工程施工，此后，两人与被告罗贵林签订《特别授权委托书》，将案涉工程授权罗贵林全权经营（实为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被告罗贵林最后与原告签订案涉工程承包合同并实际施工，作为实际施工人，原告在施工期间接受了被告罗贵林支付的部分工程款（包括案外人罗某某、刁某某支付的部分），并于工程接近完工时与被告罗贵林、被告中联公司项目部三方签订《建设工程结算协议》，协议签订时案涉工程虽未竣工验收，但至2017年5月时已实际交付使用，发包方黔西县教育局于使用期间并未提出工程质量异议，视为案涉工程质量合格，原告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同时因各方结算的仅是2013年7月至2015年9月15日这段时间原告所完成工程量的价款，结算采用合同总价款扣减原告未完成的工程量价款和被告罗贵林已支付的工程款的方式（倒扣方式）予以确认，协议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合法有效。原告主张的工程欠款980000元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应予认定。被告中联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其所属贵州分公司基于内部合同的约定授权第三人熊建（贵州分公司职工）组建、管理案涉工程项目部，第三人以项目部名义在结算协议上签名并加盖项目部印章，项目部虽无独立签订协议的主体资格，但原告有理由相信第三人的签章行为完全代表其所属的贵州分公司，因此，案涉《建设工程结算协议》应视为原告吴兴勇、被告罗贵林和被告中联公司贵州分公司三方的意思表示，三方协议将被告罗贵林对原告的付款义务明确由中联公司贵州分公司直接向原告履行，属于一种债务移转行为，该移转已经原告（债权人）同意，故对中联公司贵州分公司产生约束力，该公司作为新债务人应按协议的约定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债务移转后，被告罗贵林依据该协议对原告不具有付款义务，故原告关于由其支付案涉工程款的诉求，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被告罗贵林及第三人辩称案涉结算协议系为方便原告对外融资而出具，不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对此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该辩称也不符合常理，故依法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中联公司贵州分公司属中联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因不具有法人资格，故其上述付款义务依法应由被告中联公司负担。被告中联公司以其与原告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且案涉工程并未经竣工验收为由，进而主张不承担本案付款义务的抗辩理由，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采信。被告中联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后，可根据其所属贵州分公司与第三人熊建的内部合同约定向其主张权利。关于熊建应否承担本案付款义务的问题，本案中，第三人熊建系被告中联公司于本案应诉期间以其系实际施工人为由申请法院追加，但熊建系中联公司贵州分公司的职工，其在案涉《建设工程结算协议》上的签章行为系代表其所属的中联公司贵州分公司而非其本人，该协议并不当然对其产生约束力，故不应承担本案的付款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厦门中联永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兴勇工程款980000元；二、驳回原告吴兴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00元，由被告厦门中联永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附可编辑WORD文档光盘），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两年之内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张光辉人民陪审员  肖明忠人民陪审员  李学伍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马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