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05民初4962号原告：北京金万众空调制冷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宏福**院。负责人：丁卫列。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爽，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钞湧，男，197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金万众空调制冷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职工，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洛阳德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青岛路地下步行街停车场办公室。法定代表人：陈国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伟，河南巨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三保，河南巨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金万众空调制冷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金万众公司）与被告洛阳德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鼎公司）为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金万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爽和钞湧、被告德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金万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欠款人民币1518682.96元；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5年6月27日起至上述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目前暂计至2017年9月3日为145669.74元；判令被告承担因其违约而导致原告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20000元；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2年9月，原告与被告签订《中央空调设备采购及工程承包合同书》。原告根据被告提供的施工图及设计要求，对洛阳市涧西区青岛路北段人防地下商业街工程中央空调系统设备及材料进行加工、制作、供货、测试、检验，并安装、维修、提供技术服务。双方约定合同总价为人民币3250000元。双方就承包方式、付款方式、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均作出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提供中央空调设备并积极组织安装施工，施工完毕经被告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8月1日，原、被告双方进行工程决算，涉案工程决算总价为人民币3863282.96元，双方予以认可。2016年8月2日，原告将涉案工程及技术档案资料（竣工验收资料和竣工验收图纸）全部移交给被告，被告对移交项目内容及涉案工程“按时完工并正常使用”予以认可，并在《工程项目移交清单》上签字盖章。综上所述，涉案工程决算总价为人民币3863282.96元，被告仅向原告支付部分款项人民币2344600元，剩余款项人民币1518682.96元至今未予支付。原告多次催要剩余工程款，但被告以种种理由迟迟不予支付，其上述行为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原告认为，被告的上述行为已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有关规定，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德鼎公司辩称，本案原告承揽、安装了上海市场人防地下工程中央空调系统施工费用的南段、北段，合同约定内容变化较大，无法对真实有效的施工费用进行核算，故申请对其工程量进行鉴定。被告已实际支付给原告3082650元，发票只给被告开了129.3万元，这是余款没有支付的真正原因。本案原告承揽的工程干干停停，违约在先，且空调的各项技术参数达不到被告的使用标准，原告高额的施工费用带来低质量的施工，满足不了被告的使用要求，后又不积极协调整改，这也是原告不主动讨要工程款的原因。总之，针对价高质次的中央空调承揽合同，被告申请对设备及施工安装费用进行依法鉴定。根据合同约定，中央空调的安装、调试，是一口价包死，不存在其他工程量。并且，有部分工程不是原告施工，应当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2年，原、被告签订《中央空调采购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及《中央空调设备采购及工程补充协议》，约定：就洛阳市涧西区青岛路、景华路人防地下商业街中央空调系统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被告德鼎公司委托原告金万众公司根据被告德鼎公司提供的施工图和设计要求以及《中央空调建筑技术规范》对中央空调系统设备及材料进行加工、制作、供货、测试、检验、安装、维修、提供技术服务，合同总价为人民币3250000元，含2%总包配合费（不含设备费），本合同为固定价，除非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在任何情况下合同价不做调整；本合同总价包括：原告金万众公司为被告德鼎公司的供货定做项目范围内的设备费、加工费、测试费、检验费、安装费、安装材料费、技术服务费、发往被告德鼎公司指定交货地的运输费、税金和保险费等全部费用。该合同第三条约定工程款项的支付条件为：合同签订后十日内支付30%工程预付款即人民币975000元整，此后，由于施工期相应顺延，原、被告又签订《中央空调设备采购及工程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德鼎公司在合同签订五个工作日内给原告金万众公司付款100000元作为定金，原告金万众公司进场前十五个工作日，被告德鼎公司须向原告金万众公司支付875000元；当本工程实际完成工程量达到合同总价款50%时，同时上报实际完成工程量预算书，由工程监理单位及被告德鼎公司现场代表审核后报送造价咨询公司审核，审核后的结果作为付款依据，七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0%作为工程进度款，即人民币650000元整；当本工程实际完成工程量达到合同总价款80%时，被告德鼎公司七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0%作为工程进度款，即人民币650000元整；工程全部竣工，经原、被告双方和监理单位验收合格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德鼎公司向原告金万众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95%，即人民币3087500元整；质保金5%，即人民币162500元整，自竣工之日起三年后的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无息付清。该合同第五条约定，自被告德鼎公司书面通知原告金万众公司进场之日起二个月完工（如不能按期完工，则每迟延一日，按合同总造价的千分之五承担违约金）。该合同第六条约定，竣工验收为系统运行测试验收，原告金万众公司应在空调工程竣工后，尽快组织准备好竣工验收所需的资料和文件，并提交给被告德鼎公司，被告德鼎公司应在收到原告金万众公司的竣工验收报告后七日内组织有关部门对空调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如一方不能按时参加验收，须提前二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经双方协商后另订验收日期，但最多不得超过工程完工后的十日，如因被告德鼎公司的原因超过十日未能验收，被告德鼎公司应按合同总价款每日千分之一向原告金万众公司支付逾期验收违约金，并视为该工程已验收合格；被告德鼎公司认为尚不具备工程竣工验收条件的，应在收到原告金万众公司的竣工验收报告后五日内，书面通知原告金万众公司不能进行竣工验收的事由并提出书面整改意见，若被告德鼎公司未能在五日内书面通知原告金万众公司，则视为竣工验收条件已成熟；工程未经验收，被告德鼎公司不得投入使用，如因特殊原因需提前投入使用，则视为已验收合格。该合同第七条约定，原告金万众公司承揽的空调工程自竣工验收之日起保修期为三年。该合同第八条约定，原告金万众公司为本合同所提供的空调设备质量保证期自竣工验收之日起为三年，该三年内若空调工程设备因原告金万众公司的责任出现质量问题，原告金万众公司应及时自费修复或者更换，该三年内空调工程设备因被告德鼎公司的原因使用出现问题，原告金万众公司也应修复或者更换，所需费用由被告德鼎公司承担。该合同第十条约定，若一方擅自变更本合同或违反合同约定，则应向对方给付本合同约定（将合同法改为合同）的违约金，并承担由此给对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和为实现该款项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工程竣工后，原、被告及河南省人防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共同对空调设备运转情况进行检测，河南省人防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检查意见是符合要求，被告德鼎公司同意监理的意见。原告金万众公司提交了一份2016年8月1日签订的《决算总价》，被告德鼎公司认可李小海是其公司负责上述工程的职工，但对《决算总价》上签署的李小海三个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进行笔迹鉴定，李小海也到庭陈述《决算总价》上李小海三个字不是本人所写。经本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京）法源司鉴【2018】文鉴字第1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上李小海签名字迹与样本上李小海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据此，本院对原告金万众公司提交的《决算总价》予以采信。根据《决算总价》的记载，本院确认原、被告于2016年8月1日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决算，确认工程总价款为3863282.96元。2016年8月2日，原告金万众公司向被告德鼎公司移交了项目，并在工程项目移交清单上约定保修期自2015年6月20日至2018年6月19日。上述工程已经投入使用。原、被告均认可，被告德鼎公司已向原告金万众公司支付的款项为：付款875000元（原、被告对付款日期有异议，对付款金额均认可）、2013年9月17日付款80000元（原、被告陈述付款日期是2013年9月13日，证据交通银行记账回执和结算业务申请书显示付款日期是2013年9月17日）、2014年3月11日付款100000元（证据结算申请书上显示的日期与原告金万众公司出具收据的日期不一致，以收据日期为准）、2014年3月10日付款5000元、2014年4月26日付款10000元、2014年4月29日付款20000元、2014年6月6日付款1500元、2014年6月19日付款70000元（被告陈述付款日期为2014年6月20日，原告金万众公司出具收据的日期为2014年6月19日，以收据日期为准）、2014年7月1日付款10000元、2014年7月20日付款17000元、2014年9月28日付款20000元、2015年3月25日付款30000元，共计1238500元。原告金万众公司对被告德鼎公司主张的以下付款提出异议：2012年9月19日付款100000元、2013年11月10日分两次分别付款20000元和1500元、2013年11月18日分两次分别付款25650元和13000元、2013年12月2日付款1300000元、2014年7月7日付款13000元、2014年9月19日付款20000元、2014年10月15日付款33000元（被告陈述付款日期为2014年10月20日，证据费用报销单显示日期为2014年10月15日）。对上述双方有争议的付款分析如下：对2012年9月19日的付款，原告金万众公司主张双方约定付款金额为100000元，因被告德鼎公司扣除了20000元履约保证金，被告德鼎公司实付款80000元；被告德鼎公司提交的交通银行业务结算申请书上显示付款金额为80000元，因此，本院确认被告德鼎公司向原告金万众公司付款为80000元。对2013年11月10日付款，原、被告在（2017）豫0305民初4963号案件已确认该两笔款项为被告德鼎公司向原告金万众公司支付的洛阳市涧西区青岛路北段人防地下商业街工程中北线空调外机线管预埋款1500元和北线空调回水管预埋款20000元，不属于本案工程款项，本院确认该两笔款项不计入被告德鼎公司已付本案工程的工程款。对2014年11月18日付款，被告德鼎公司提交的2013年11月16日的费用报销单显示25650元系用于支付商铺分割空调管改造，提交的2013年11月11日的收条显示13000元系用于支付外机机座款，原告金万众公司与被告德鼎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陈某均认可，铺位分割改造工程是由原告金万众公司施工，属于合同外签证工程。对此，鉴于工程决算是对工程全部实际费用的结算，包含了合同外签证工程款，因此，本院确认该两笔款项计入被告德鼎公司已付工程款。对2013年12月2日的付款，原告金万众公司主张双方约定的阶段工程款是1300000元，因双方协商减少部分施工，扣除了相应的款项，被告德鼎公司实付原告金万众公司1189600元，被告德鼎公司提交的交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交通银行记账回执、费用报销单均显示其向原告金万众公司付款1189600元，因被告德鼎公司实付金额为1189600元，且双方最后决算时应当已扣除了没有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因此，本院确认被告德鼎公司向原告金万众公司付款1189600元。对2014年7月7日付款，原告金万众公司主张为合同外签证付款，本院确认该13000元计入被告德鼎公司已付工程款。对2014年9月19日、2014年10月15日付款，原告金万众公司主张该两笔款项系洛阳市涧西区青岛路北段人防地下商业街工程的款项，被告德鼎公司在庭审中承诺于庭后落实，并于十日内向法庭答复，否则视为放弃该项辩解，庭审结束后，被告德鼎公司没有向法庭答复该两笔款项属于哪一项工程的款项，视为被告德鼎公司放弃对该两笔款项的主张。综上，本院确认被告德鼎公司还向原告金万众公司支付工程款1321250元。被告德鼎公司要求从原告金万众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八项款项：1、外空调室外三台主机电缆部分不是原告金万众公司施工，需扣除164111元；2、基座前期没有打平，需扣除900元；3、青岛路与西苑路交叉口空调管道铺设和恢复工程不是原告金万众公司施工，应扣除25500元；4、原告金万众公司应支付垃圾清运费1500元；5、3号进风机房安装预留位置不对，应扣除2000元；6、施工时造成风机外壳损坏，厂家予以更换，被告德鼎公司支付的1000元需扣除；7、空调基础合同不是原告金万众公司施工，应扣除4000元；8、开挖青岛路银座东空调管道坑工程不是原告金万众公司施工，应扣除14000元。原告金万众公司不同意扣除上述八项费用，主张第1、3、7、8项均不在原、被告约定的施工范围内；第2项是原告金万众公司施工完成后，由于被告德鼎公司与案外人润峰集团公司有产权纠纷，润峰集团公司把基座刨了，该笔费用不应由原告金万众公司承担；第4项不属于原告金万众公司义务范围；第5项风机房防火阀的安装位置不对是因为土建方预留导致防火阀无法安装，原告金万众公司重新打洞安装；第6项的风机是被告德鼎公司指定厂家，损坏后应当由厂家赔偿。2017年7月，原告金万众公司与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安立国、钞湧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原告金万众公司因与被告德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委托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诉讼及执行，首期代理费40000元，由安立国、钞湧于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其他代理费按原告金万众公司实际回款金额的6％支付。2017年7月25日，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给安立国和钞湧分别开具了金额为2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涉及的工程已投入使用，根据双方的约定，视为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德鼎公司应依约向原告金万众公司支付工程款。原、被告决算工程总价款为3863282.96元，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在《中央空调采购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中约定，合同总价款为3250000元，原告金万众公司应向被告德鼎公司支付2%的总包配合费，因此，总包配合费65000元应从被告德鼎公司的应支付款项中扣除。对被告德鼎公司主张的八项扣款，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中对第1、3、7、8项没有明确约定属于原告金万众公司的施工范围，且工程施工过程均发生在原、被告决算前，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德鼎公司的主张，对被告德鼎公司主张的该四项扣款，本院不予支持；对第2项扣款，原、被告对自己的陈述均没有举证予以印证，现有证据不足以判断事件发生的真实过程及损失金额，对被告德鼎公司主张的该项扣款，本院不予支持；对第4项扣款，原告金万众公司施工时产生垃圾是客观事实，被告德鼎公司要求扣除原告金万众公司应承担的垃圾清运费150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第5项扣款，被告德鼎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风机房安装预留位置变化给其造成了损失，对其主张的该项扣款，本院不予支持；对第6项扣款，原、被告都认可风机确实损坏，但被告德鼎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损坏原因及损失金额，对被告德鼎公司主张的该项扣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德鼎公司应向原告金万众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1237032.96元（3863282.96元-1238500元-1321250元-65000元-1500元）。因被告德鼎公司未按约定期限付款，原告金万众公司要求被告德鼎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8月2日至2017年9月3日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的约定，被告德鼎公司应向原告金万众公司支付因解决本合同纠纷产生的律师费20000元。原告北京金万众公司的其他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洛阳德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北京金万众空调制冷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支付1237032.9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北京金万众空调制冷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支付自2016年8月2日至2017年9月3日的利息；二、被告洛阳德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北京金万众空调制冷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金万众空调制冷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960元，由原告北京金万众空调制冷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承担3654元，被告洛阳德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630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卫艳霞人民陪审员  汪 洋人民陪审员  闫英杰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师丽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