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12民初353号原告：昆明嘉申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英，云南海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杨安雪，女，拉祜族。被告：王芳，女，拉祜族。被告：王蓉，女，拉祜族。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振宁，云南山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昆明嘉申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申公司）与被告杨安雪、王兆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后，因查明王兆严于2017年6月21日死亡，故本院驳回原告对王兆严的起诉。后根据原告嘉申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王芳、王蓉作为被告参与本案诉讼。被告杨安雪、王蓉、王芳在答辩期间内向本院提管辖权异议，认为本案系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属于专属管辖案件，死者王兆严的遗产全部位于临沧市临翔区，本案应移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管辖。本院审查后裁定驳回被告杨安雪、王蓉、王芳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三被告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昆明市中级人法院审查后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嘉申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凤琼、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英，被告杨安雪、王蓉、王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振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嘉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杨安雪与王兆严共同偿还原告欠款1552097.29元及该款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27日止的资金占用费470285元，并支付上述货款自2017年11月2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按日万分之五计算）；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60671元、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诉讼过程中，因查明王兆严在本案受理前已死亡，本院驳回原告对王兆严的起诉，原告嘉申公司申请追加王蓉、王芳作为被告参与诉讼，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杨安雪偿还原告欠款1552097.29元及该款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27日止的资金占用费470285元，合计2022382.29元；并支付上述货款自2017年11月2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按日万分之五计算）2、判令被告杨安雪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60671元、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3、判令被告杨安雪、王蓉、王芳在继承王兆严的财产范围内对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王兆严系原告在临沧地区的二级代理，双方签订《昆明嘉申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协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后双方于2014年7月2日进行债权确认，签订《债权确认及承诺付款协议》，约定王兆严最终需向原告支付整机款4826970元，承诺付款期限为21个月，自2014年7月至2016年3月，并约定了每月付款金额。被告于2014年8月6日承诺会按照前述《债权确认及承诺付款协议》执行。承诺作出后，被告先后向原告支付了3274872.71元，尚欠货款1552097.29元至今未付，经原告多次催收，王兆严仍不归还，被告杨安雪作为共同债务人应当对王兆严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现因王兆严死亡，其继承人王蓉、王芳应在继承王兆严的财产范围内偿还原告欠款，故现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杨安雪、王芳、王蓉共同辩称：1、原告起诉的欠款并非王兆严生前的个人欠款，而是被告公司自身因经营行为产生的欠款。本案涉及的《债权确认及承诺付款协议》系原告与其分公司签订，确定了分公司为原告回收挖机销售款的相关权利义务。王兆严作为原告分公司的负责人对欠款进行催收是履行职务行为，而非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由于原告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故原告所诉款项本就属于原告的债务。2、假设存在王兆严个人债务，原告应当举证证明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由于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告主张夫妻共同债务无法律依据。3、王兆严的遗产已完全用于其生前的疾病治疗，此外被告还负债近400万元，故王兆严的遗产尚不足以支付其生前的债务。被告虽继承了王兆严的遗产，但属于王兆严遗产中共有部分已用于归还债务，现已无可用于归还债务的遗产。因此，在未确定王兆严遗产范围和剩余遗产价值的前提下，并不发生被告作为继承人进行债务清偿的法律后果。4、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没有实际支付，且本案中没有关于律师费的约定，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以下证据有异议：一、欠款及付款统计表1份，欲证明：王兆严的女儿王芳于2017年5月10日代王兆严确认尚欠款1832917.29元。经质证，三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王芳并非临沧分公司员工，其签署的材料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二、明细统计表1份，欲证明：原告认可截至2017年11月7日，共计收到被告付款3274872.71元，尚欠款1552097.29元。经质证，三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三、委托代理协议1份，欲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将在本案中支付律师费60671元。经质证，三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事实无关，且因无票据印证，故该笔费用是否实际发生无法核实。四、承诺书1份，欲证明：王兆严承诺与原告的整机债权会按照《债权确认及承诺付款协议》执行。经质证，三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并认为该份承诺不能证明《债权确认及承诺付款协议》约定的债务为王兆严的个人债务。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以下证据有异议：一、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欲证明：王兆严生前系原告临沧分公司负责人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二、住院病案首页、出院证各2份，欲证明：王兆严生前于2016年8月确诊患胰腺恶性肿瘤，多次住院治疗，最后一次于2017年6月18日出院。经质证，原告对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并没有医疗费用的相关单据，仅凭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所述王兆严生前住院花费巨额医疗费用的事实。三、借条复印件3份，欲证明：被告借款为王兆严治疗癌症，现尚有186.5万元借款未归还。经质证，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无法核实出借人是否已经向被告履行了相应的借款义务。四、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贷款账、贷款回收凭证各1份，欲证明：2014年7月24日王兆严向临沧市临翔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397万元，该笔贷款于2017年7月24日到期，因王兆严于2017年6月21日去世后，被告归还了贷款利息101168.21元、本金3670000元。经质证，原告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还款人处的签名为王兆严的个人签名，不能证明该笔借款确由被告杨安雪和王芳替其偿还。对于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因三被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且该份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其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二，虽然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但该份证据与王芳签字的临沧分公司（王兆严）整机打包款欠款及付款统计确认表、刷卡小票、银行流水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其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三，因无相关票据佐证，无法核实上述律师费用是否发生，故本院对其不予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四，因有王兆严签字，故本院对其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一，因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且该份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其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二、证据三及证据四，因王兆严生前其他债务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对其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本案所涉相关当事人信息原告嘉申公司于1997年9月11日成立，昆明嘉申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临沧分公司（以下简称：临沧分公司）于2004年11月8日成立，王兆严系负责人。王兆严与被告杨安雪系夫妻关系，被告王蓉、王芳系二人之女。王兆严于2017年6月21日死亡。二、王兆严与原告签订的相关协议2014年1月1日，原告（甲方）与王兆严（乙方）签订《昆明嘉申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协议》，约定：甲方将临沧分公司经营权承包给乙方，承包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乙方自愿承担在承包期限内的经营费用，即经营场所的租金、办公费用、人力费用（包含工资、奖金、年节费、电话费、保险等）、差旅费、过路费、通讯费、车辆折旧费、车辆修理费、燃油费、销售过程中的招待费、信息费、二次运费等所有费用；乙方销售整机的利润扣除税后归乙方所有，配件销售的利润归乙方所有，外修劳务收入及其他收益归乙方所有；甲方对临沧分公司具有所有权（财产权、冠名权、归属权、人事权）；整机货款必须直接由客户支付到公司销售合同约定的指定账户；乙方在经营活动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全部负责；乙方承包期间信用销售产生的整机债权因客户不支付欠款产生的坏账损失、拖机损失、法律诉讼等费用由乙方承担70%，甲方承担30%。2014年7月2日，临沧分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确认及承诺付款协议》，载明：债权人：昆明嘉申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债务人：昆明嘉申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临沧分公司王兆严；临沧分公司自2007年至2014年2月期间以全款、分期付款销售方式应付而未付原告整机款为5503127元，其中包括客户应付而未付整机款4799571元以及王兆严已收取客户机款但未支付总公司的金额为703556元，其中317600元的客户欠款列为呆坏账，从客户欠款4799571元中予以扣除，余下客户欠款4481971元，嘉申公司同意按照该金额的8%予以折扣，最终确认临沧公司王兆严应支付总公司整机款为4826970元；付款期限自2014年7月至2016年3月止，第一年必须保证债权回收不低于60%，付款不少于2896182元，第二年上半年必须保证债权回收不低于85%，付款不少于3958115元（即本次付款不少于1061933.00元）；双方采用按季度付款方式，共分7期，第1-4期每期付款金额不少于724045.5元，第5-6期每期付款金额不少于530966.5元，第7期付款868855元；严格按照厦工厂违约处罚有关规定执行，违约承担日万分之五的资金占用费。王兆严在债务人负责人一栏签名。同日，王兆严与嘉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债权部工作人员签字确认自2007年4月29日至2014年2月8日客户欠款金额明细表。2014年8月6日，王兆严出具承诺书，载明：“昆明嘉申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临沧分公司是以承包的形式承包给分公司经理王兆严经营，现因昆明嘉申与云南创拓对厦工产品代理业务网络整合，原昆明嘉申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临沧分公司从2014年8月1日起作为二级经销商与云南创拓对接厦工产品代理业务及其他业务经营活动，所有经营业务如果出现相关经营风险与昆明嘉申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无关，风险责任由王兆严全部承担；2014年8月1日之前与昆明嘉申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整机债权按2014年7月2日签订的《债权确认及承诺付款协议》执行。”2017年5月10日，王芳代王兆严与原告签订《临沧分公司（王兆严）整机打包款欠款及付款统计确认表》，载明：1、2014年9月26日刷卡付款751000元（刷卡57.1万，借结算款：18万），欠款4075970元；2、2015年2月10日，刷卡加结算款共计付款437052.71元（14年经营费用结算130282.5元，14年整机待结算费用131170.21元，刷卡175600元），欠款3638917.29元；3、2015年3月23日刷卡付款360000元（刷卡1次26万、1次10万），欠款3278917.29元；4、2015年7月14日刷卡210000元，欠款3068917.29元；5、2015年11月27日农行和农信转账100000元，欠款2968917.29元；6、2015年12月2日，客户瞿志斌农行转账36000元，欠款2932917.29元；7、2015年12月17日工行和农信刷卡200000元（工行16万，农信4万），欠款2732917.29元；8、2016年3月6日农信转账400000元；欠款2332917.29元；9、2016年8月5日农信转账200000元，欠款2132917.29元；10、2016年10月10日农行和农信转账300000元（农行10万、农信20万），欠款1832917.29元。三、王兆严及被告向原告支付款项情况王兆严通过pos机向原告账户刷卡金额如下：2014年9月26日刷卡571078元，2015年2月10日刷卡175600元，2015年3月23日刷卡360000元，2015年7月14日刷卡100000元，2015年12月17日刷卡200000元。原告于2016年3月6日、2016年8月5日、2016年10月10日、2017年5月27日共收到款项100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1、原告诉请的款项是王兆严的债务还是临沧分公司债务；2、若原告诉请款项属于王兆严的债务，是否属于王兆严与杨安雪的夫妻共同债务，王蓉、王芳是否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诉请的金额是否成立。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涉及对《昆明嘉申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协议》（以下简称《承包经营协议》）、《债权确认及承诺付款协议》（以下简称《付款协议》）、承诺书的效力认定及内容认定。就《昆明嘉申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协议》、《债权确认及承诺付款协议》，由于被告对上述两份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上述两份协议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于承诺书而言，因有王兆严的签字确认，故对王兆严亦具有约束力。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的款项系来源于付款协议，结合付款协议的内容、王兆严出具的承诺书能够证明付款协议中涉及的款项系王兆严的债务，理由为：1、《付款协议》中已明确约定“王兆严应支付总公司整机款4826970元”，故可见王兆严自愿向原告承担上述债务。虽然付款协议中债务人一栏有临沧分公司的印章，但亦有王兆严本人的签名；同时王兆严在承诺书中表明自愿承担临沧分公司的经营风险，并对《付款协议》再一次确认，故可认定《付款协议》对王兆严本人产生约束力。2、根据《承包经营协议》的内容，王兆严承担“在经营活动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临沧分公司的经营成本由王兆严承担，利润归王兆严所有；王兆严出具的承诺书亦表明王兆严系以其个人名义与原告约定相关的权利义务。鉴于此，王兆严在《付款协议》中自愿承担整机款亦符合《承包经营协议》的约定，符合常理。3、根据《承包经营协议》，临沧分公司对外是以原告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且分公司本身并不具有法人资格，不享有民事权利，亦不承担民事责任。但王兆严与原告就临沧分公司债权债务承担达成协议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该内部协议虽对第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但对其双方仍具有约束力。因此从外部而言，临沧分公司未收回的整机价款确实属于原告的债权，但对王兆严和原告内部而言，王兆严自愿向原告承担支付价款的义务是法律所准许的。3、在签订《付款协议》后，王兆严向原告付款的行为佐证了王兆严按照《付款协议》的约定向原告履行义务。综上，《付款协议》中确认的整机款系王兆严的债务。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付款协议》，王兆严应承担的整机款实为王兆严经营临沧分公司期间对外销售的工程机械价款，现无证据证明王兆严与杨安雪约定王兆严经营临沧分公司的收益归王兆严个人所有，故经营收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经营所产生的债务自然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同时，在王兆严死后原告于2017年5月27日仍收到欠款亦可佐证杨安雪对王兆严自愿向原告承担付款义务是明知并认可的。故本院确认《付款协议》中确认的整机款系王兆严与杨安雪的夫妻共同债务，杨安雪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对于王芳和王蓉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本案债务人王兆严于2017年6月21日死亡，继承从其死亡时开始，被告王芳、王蓉作为其继承人均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故王芳、王蓉应当在继承遗产实际价值的限额内对王兆严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付款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截止至2016年3月，现期限已届满，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承担清偿责任。根据原告提交的支付凭据及原告的陈述本院确认被告尚欠原告款项1552097.29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付款协议》中约定“违约承担日万分之五的资金占用费”，由于上述约定不违反法律约定，故原告有权根据该约定主张资金占用费。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因无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判令被告杨安雪支付原告欠款1552097.29元以及该款项自2016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判令被告王蓉、王芳在继承遗产实际价值限额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安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昆明嘉申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欠款1552097.29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6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二、被告杨安雪、王蓉、王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继承王兆严遗产实际价值限额内对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64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杨安雪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娴人民陪审员  余国平人民陪审员  赵晨旭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坝绍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