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终16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骅市豪丰农机经销处，经营场所：黄骅市新海路。经营者：刘瑞玲,女，196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瑞玲，女，196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广，男，1963年7月6日出生，汉族。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凯，山东仓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丽平，山东仓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三中收获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弓永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云天，河南天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玲玲，河南天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骅市豪丰农机经销处（以下简称豪丰经销处）、刘瑞玲、张玉广因与被上诉人郑州三中收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中收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3民初11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豪丰经销处、刘瑞玲、张玉广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凯、贾丽平，被上诉人三中收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云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豪丰经销处、刘瑞玲、张玉广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中收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豪丰经销处与三中收获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履行中三中收获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刘瑞玲因对货物价格不予认可，特别作出了文字说明。对账时豪丰经销处并未盖章确认，但一审法院将该份证据认定为有效证据，并作为计算欠款的依据是错误的。1.豪丰经销处、刘瑞玲向三中收获公司支付的货款总数为72.5万元，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50万元。2.一审庭审中三中收获公司认可豪丰经销处、刘瑞玲垫付的运费为58400元，实质上垫付的运费为75100元；3.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豪丰经销处、刘瑞玲销售三中收获公司收割机四台，但依据三中收获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三中收获公司送的是两台，故一审认定销售四台是错误的；4.豪丰经销处、刘瑞玲与三中收获公司约定由三中收获公司支付产品销售过程中产生的三包租车费用共计15940元，应该从货款中扣除；5.豪丰经销处现在库存一台20**年的收割机新机，三台因为质量问题被用户退回的收割机，总价值一共是58.8万元。该四台收割机因三中收获公司三包人员多次拆卸其零件导致无法出售，豪丰经销处、刘瑞玲与三中收获公司多次协商退回事宜，但三中收获公司久拖不决，故豪丰经销处、刘瑞玲有权要求将这四台收割机退回而不应当支付货款，因在买卖合同中约定只有豪丰经销处售出机器后才可以付款，目前也未到付款节点；6.豪丰经销处、刘瑞玲与三中收获公司曾经约定每台机器国家补贴少于7万元时，由三中收获公司补齐到7万元。实际国家每台机器补贴的是6万元，故三中收获公司应当支付给豪丰经销处、刘瑞玲补贴差价每台机器1万元，12台机器合计12万元。一审法庭中对该事实并未查清。二、一审法院认定豪丰经销处、刘瑞玲自2016年12月31日起按照月息二分向三中收获公司支付利息是错误的。豪丰经销处、刘瑞玲在履行与三中收获公司签订的销售协议中，豪丰经销处、刘瑞玲一直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货款，但因为销售的是农机产品，用户享受国家补贴政策，同时国家补贴款下发并不受豪丰经销处与三中收获公司的合同约定，而是受国家政策影响，豪丰经销处、刘瑞玲无法预料、也是不可预料的。故其违约应当属于不可抗力导致，豪丰经销处、刘瑞玲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三、张玉广虽与刘瑞玲系夫妻关系，但豪丰经销处由刘瑞玲独自经营，其收入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一审中三中收获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欠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张玉广对该欠款不应承担清偿责任。三中收获公司辩称：第一，在2016年的结算单中刘瑞玲盖章并且注明“2015年小麦机价格太高，我不认可”。但是在2015年6月30日的结算单中六台收割机的结算价格刘瑞玲业已认可。对在2015年已经认可的收割机结算价格，刘瑞玲在2016年4月份的结算单中予以反悔，应不予支持；第二，对于2016年豪丰经销处、刘瑞玲向三中收获公司支付的货款总额，三中收获公司仍坚持所收到的货款总额为50万元；第三，对于双方合作期间豪丰经销处、刘瑞玲所垫付的58400元运费三中收获公司予以认可，并且已经在结算的货款总额中扣除。对于豪丰经销处、刘瑞玲所称的垫付运费为75100元，对此，豪丰经销处、刘瑞玲没有提交与此相关的证据，三中收获公司不予认可。2016年豪丰经销处、刘瑞玲共销售三中收获公司收割机四台，该四台收割机均是以政府补贴的形式对外销售，一审期间三中收获公司提交了由豪丰经销处、刘瑞玲销售并且经政府补贴的结算单。对于所谓的三包租车费用15940元，三中收获公司对此不知情也不承担该费用。对于豪丰经销处、刘瑞玲所称的库存一台20**年收割机并且有三台因质量问题被用户退回的收割机，由于双方在2016年的结算中没有提及此情况，三中收获公司不予认可。对于豪丰经销处、刘瑞玲所称的补贴款补齐的约定，对此三中收获公司不予认可，双方没有对此作过约定。关于逾期付款月息二分的利息是豪丰经销处、刘瑞玲与三中收获公司双方在三份经销协议中均有相关的约定，三中收获公司请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时间是从2016年12月份要求的，也就是说在2016年12月份以后，三中收获公司所经由豪丰经销处经销的机器均已收回货款，对此，豪丰经销处、刘瑞玲应当将相应的货款全部支付三中收获公司，逾期则应承担经销协议约定的利息。第四，对于张玉广所称的不承担豪丰经销处债务的问题，一审判决已经作了充分的认定，于法有据，于事实有依，判决正确。综上，豪丰经销处、刘瑞玲、张玉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结果客观公正，应当予以维持。三中收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豪丰经销处、刘瑞玲、张玉广向三中收获公司支付拖欠的收割机款1009000元及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月息二分标准的逾期利息，并承担三中收获公司基于本次权利主张而支出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1月10日，三中收获公司（甲方）与豪丰经销处（乙方）签署有效期至2014年12月31日的《“新三王”系列联合收割（获）机产品销售服务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由豪丰经销处向三中收获公司提出订货需求，三中收获公司向豪丰经销处提供4LZ-少林之星110（100马力）小麦机10台，4YZ-3D三行自走式玉米收获机（剥皮型）5台，并约定双方严格按本合同规定执行，如有违约，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在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解决；2014年10月9日，刘瑞玲、豪丰经销处向三中收获公司出具《担保函》一份，承诺对豪丰经销处与三中收获公司的履约行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2015年1月12日，三中收获公司（甲方）与豪丰经销处（乙方）签署有效期自2015年1月12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的《经销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由豪丰经销处作为三中收获公司在黄骅地区的产品经销商，负责销售三中收获公司的产品，豪丰经销处应在将三中收获公司产品交付给用户当日将从用户处收取的全额款项，足额汇付至三中收获公司账户；同日刘瑞玲、豪丰经销处向三中收获公司出具《担保函》一份，承诺对豪丰经销处与三中收获公司的履约行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3.2015年12月30日，三中收获公司与豪丰经销处签署有效期自2015年12月30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的《经销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由豪丰经销处作为三中收获公司在黄骅区域的产品经销商，负责销售三中收获公司的产品，豪丰经销处应在将三中收获公司产品交付给用户当日将从用户处收取的全额款项，足额汇付至三中收获公司账户，逾期按照月息二分标准支付逾期付款额度的利息；同日刘瑞玲向三中收获公司出具《担保函》一份，承诺对豪丰经销处与三中收获公司的履约行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4.2015年6月30日，刘瑞玲、豪丰经销处向三中收获公司出具2014年及2015年度结算单一份，该结算单证明2014年度欠三中收获公司货款238000元，2015年度销售6台少林之星，货款共计554000元，已支付货款20万元，合计仍应向三中收获公司支付货款592000元。5.2016年4月1日，刘瑞玲、豪丰经销处在《黄骅市豪丰农机经销处结算单》盖章及签字确认：2015年度销售15台，其中6台少林之星，9台四行玉米机，共计货款1883000元，2014年欠款238000元，2015年度共支付货款1000000元，合计仍有1121000元货款未支付，同时库存1台四行玉米机。刘瑞玲在该结算单右下角注明：2015年度小麦机价格太高，我不认可。2014年2台玉米机客户要退车，我赔钱给他，让他给做宣传。6.2016年度豪丰经销处共销售三中收获公司收割机4台，其中有2015年结算单中所显示的库存收割机1台，根据三中收获公司对豪丰经销处开具的发票及刘瑞玲、豪丰经销处确认的上述两份结算单，确认该台四行玉米机价值147000元；根据三中收获公司对豪丰经销处开具的发票及刘瑞玲的讲述，确认3台收割机每台价值10万元，共计300000元。对该4台收割机豪丰经销处均已售出并通过了当年度的农机购机补贴审核，购买该4台收割机的人也获得了相应的补贴款为每台600**元。对此3台收割机，刘瑞玲认为是其销售的三中收获公司顶账给其他供货商的收割机，三中收获公司自认2016年度共收到货款500000元。7.豪丰经销处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刘瑞玲。8.张玉广与刘瑞玲于1986年3月12日办理婚姻登记，后因结婚证遗失，于2017年2月13日申请补发了婚姻登记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三中收获公司与豪丰经销处签署的《新三王系列联合收割（获）机产品销售服务合同》、两份《经销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三中收获公司向豪丰经销处提供了联合收割（获）机，豪丰经销处应向三中收获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据豪丰经销处、刘瑞玲签字盖章确认的2015年6月30日结算单和2016年4月1日的结算单，可以认定截止2015年12月31日豪丰经销处、刘瑞玲下欠三中收获公司货款1121000元，加上2016年度豪丰经销处、刘瑞玲销售三中收获公司收割机四台，应向三中收获公司支付货款447000元，合计1568000元，减去三中收获公司自认的2014年度及2015年度由豪丰经销处替三中收获公司垫付的运费58400元及2016年度已收到货款500000元，豪丰经销处、刘瑞玲共下欠三中收获公司1009600元，因三中收获公司仅请求支付1009000元，故豪丰经销处应向三中收获公司支付的货款数额为1009000元。对三中收获公司主张的利息，因约定有“逾期按照月息二分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额度的利息”，故豪丰经销处应当按照月息二分的标准，以1009000元为基数，向三中收获公司支付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付款的利息。豪丰经销处作为与三中收获公司签约的合同相对方，对1009000元货款及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应当承担清偿义务，因豪丰经销处系个体工商户，根据《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本案刘瑞玲与张玉广是夫妻关系，其二人均未举证证明豪丰经销处的财产是刘瑞玲经营的独立于家庭财产之外的其他财产，显然应以其二人的家庭经营的共同财产计，在豪丰经销处无明确证据证明是刘瑞玲经营的独立于家庭财产之外的其他财产的情况下，应以刘瑞玲、张玉广名下的家庭财产对豪丰经销处的经营债务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黄骅豪丰农机经销处、刘瑞玲、张玉广应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郑州三中收获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本金人民币1009000元及利息（以1009000元为基数，按月息二分计算，自2016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81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黄骅豪丰农机经销处、刘瑞玲、张玉广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豪丰经销处、刘瑞玲、张玉广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结算单1份。用以证明该结算单由三中收获公司于2016年4月1日出示给刘瑞玲，要求对账，在刘瑞玲对价格提出异议时，三中收获公司拒不重新结算，刘瑞玲在该对账单上载明自己不予认可，豪丰经销处、刘瑞玲拍照后，三中收获公司业务经理李海斌将原件带回单位。一审时，三中收获公司出示了原件，但上面盖了“黄骅市豪丰农机经销处”的公章，豪丰经销处、刘瑞玲认为该公章系三中收获公司伪造。证据2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1份。用以证明刘瑞玲通过其个人账户于2016年8月12日向三中收获公司的法人代表弓永红转账两笔，共计10万元；2016年8月14日，向三中收获公司业务经理李海斌转账5笔，共计21万元；2016年7月16日，向三中收获公司业务经理姜毅转账26.5万元。合计付给三中收获公司货款57.5万元。证据3证明1份，银行承兑复印件2份。用以证明2016年2月23日，豪丰经销处向三中收获公司业务经理李海斌支付承兑1份，金额10万元，用于支付货款。2016年7月16日，豪丰经销处、刘瑞玲向三中收获公司业务经理姜毅支付承兑1份，金额5万元，用于支付货款。证据4发车通知单及运费支付单18张。用以证明豪丰经销处、刘瑞玲代垫运费71500元。证据5照片12张。用以证明现豪丰经销处、刘瑞玲处仍有4台库存货，因为三中收获公司的三包服务人员拆卸部件，导致无法出售，应当退回给三中收获公司。证据6付款凭证2张。用以证明豪丰经销处、刘瑞玲在销售三中收获公司产品期间，支付的“三包”租车费用共计15940元，应当从货款中扣除。三中收获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结算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因豪丰经销处、刘瑞玲向三中收获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中有加盖豪丰经销处印章。即便属实，结算单中关于收割机的价格问题业已在2015年6月30日已经得到豪丰经销处、刘瑞玲的认可，豪丰经销处、刘瑞玲在2016年的结算单中不予认可，缺乏依据。证据2个人账户对账单，因为都是针对个人支付的款项，三中收获公司除对法定代表人弓永红所收取的货款认可以外，对于其他人所收取的款项是否与三中收获公司货款有关，豪丰经销处、刘瑞玲应当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证据3是复印件，三中收获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4中的发车单，三中收获公司认可该发车单是与豪丰经销处、刘瑞玲合作中的部分发车单但并不完整。对于发车单中用圆珠笔书写的代付运费等字样是豪丰经销处、刘瑞玲一方后期添附，对此三中收获公司不予认可。证据5由于拍摄时间、拍摄地点均不详，故对该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6付款凭证由于是扫描件，而且也没有得到三中收获公司认可，对此费用的支出其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三中收获公司均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三中收获公司与豪丰经销处签署的《“新三王”系列联合收割（获）机产品销售服务合同》及《经销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豪丰经销处、刘瑞玲、张玉广上诉的欠付货款数额问题，因三中收获公司提供的两份结算单均有刘瑞玲签字、豪丰经销处盖章，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豪丰经销处、刘瑞玲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欠款数额为254300元。关于利息问题，因豪丰经销处与三中收获公司签订的《经销协议》中约定有逾期按照月息二分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额度的利息，故应按照约定履行。关于张玉广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刘瑞玲系豪丰经销处的经营者，刘瑞玲与张玉广系夫妻关系，根据《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刘瑞玲、张玉广均未举证证明豪丰经销处的财产是刘瑞玲经营的独立于家庭财产之外的其他财产，故一审法院认定应以刘瑞玲、张玉广名下的家庭财产对豪丰经销处的经营债务承担责任亦无不当。综上所述，黄骅市豪丰农机经销处、刘瑞玲、张玉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81元，由黄骅市豪丰农机经销处、刘瑞玲、张玉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  谢颂琳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九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苑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