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民终8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翠屏街道袁家巷**。 法定代表人：周中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传建，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康平，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充市高坪区海凤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青松路**。 法定代表人：何权，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明，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宜州市金宜大道**。 法定代表人：蔡立宗，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巴中市诚信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经济开发区东方鑫村**楼**/div> 法定代表人：方坤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海波，四川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毅，四川巴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春华，女，汉族，1970年6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红，女，汉族，1985年10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兵，男，汉族，1985年10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 上诉人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充市海凤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凤公司)、夏春华、唐红、唐兵、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鸿公司)、巴中市诚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中法民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传建、于康平，海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明，诚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海波、蒲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五鸿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夏春华、唐红、唐兵、经本院依法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5)南中法民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海凤公司对国丰公司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一审已经发现本案涉及多枚印章系伪造，海凤公司出示的证据不能说明其来源，涉嫌伪造印章，应当按照“先刑后民”的审理原则，中止本案审理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待查明案件的真实情况后再审理本案。二、一审判决超过海凤公司的诉讼请求。海凤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判令被告夏春华偿还借款650万元，并按约定支付逾期借款利息、融资成本费和管理费等…”而一审判决“偿还借款本金6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6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1-3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超出海凤公司诉讼请求，维护海凤公司的非法利益。三、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案涉2014年4月2日的《证明》(以下简称“4.2证明”)上“原有公章(印模)”处的印章是国丰公司认可并使用的印章，继而认定2014年3月20日的《承诺书》(以下简称“3.20承诺书”)是国丰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海凤公司是否将650万元借款本金交付给唐友明，唐友明等人是否偿还了该借款，一审均未查清，且本案借款均没有用于国丰公司项目。“3.20承诺书”及“4.2证明”上的“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印章经鉴定不是国丰公司的印章，国丰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四、海凤公司提供的“3.20承诺书”及“4.2证明”来源多处明显不符合常理，不具有合法性，不应当采信。1.海凤公司系专业的发放贷款及咨询服务公司，其对发放贷款有专业的律师审查及参与，在对“3.20承诺书”上的国丰公司印章真实性持怀疑态度时，居然还出借1000万元的借款，明显不符合常理，更怪异的是“3.20承诺书”上没有一个经办人签名。2.海凤公司陈述其亲自到诚信公司落实诚信公司在该《承诺书》上加盖印章事宜，并亲自看见诚信公司张姓女工作人员在《承诺书》上加盖印章，既然海凤公司如此重视，不可能不去落实国丰公司加盖印章事宜，然而在庭审中海凤公司却称不清楚是谁在“3.20承诺书”上加盖印章。3.海凤公司在清楚“3.20承诺书”上国丰公司印章可能是假印章后，又提供“4.2证明”，该证明是专门给“南充市高坪区海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但与本案中的海凤公司名称并不一致，“3.20承诺书”的名称也如此。再者，该证明不符合证明的形式要求，没有经办人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其“因我单位管理需要，将原有公章变更为现有公章，现对外业务以现有公章为准。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由我单位承担”，并注明“原有公章(印模)”，“现有公章(印模)”落款“单位公章”，时间为“2014年4月2日”。显然，“3.20承诺书”的时间在前，“4.2证明”的时间在后，既然原印章客观存在，为何需要另外一枚印章。且“4.2证明”的落款时间后于“3.20承诺书”落款时间，这又是一不符合常理之处。从《承诺书》的内容来看，该承诺是物的保证，涉及的房屋不是国丰公司的房屋，国丰公司无权处理，也没有处理。因此，“3.20承诺书”及“4.2证明”均对国丰公司没有约束力。4.“4.2证明”经司法鉴定，“原有公章(印模)”处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与该页上的打印文字字迹“原有公章(印模)”的朱墨时序为先朱后墨，即是先盖印后打印字迹。并且也没有印章加盖人的签名，海凤公司不能做出合理说明。五、国丰公司对一审鉴定意见的第1、13、17项有异议，要求对第1项鉴定事项重新鉴定，并对“4.2证明”的时间与贷款合同的签订时间做比对鉴定，看是否系形成于同一时间。一审鉴定意见的第13、17项的样本系海凤公司提供，完全可能系海凤公司弄虚作假，国丰公司对此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六、“4.2证明”上的所有公章均不是国丰公司交给南充办事处的印章，并且是先盖印后打印字迹，国丰公司没有向海凤公司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更不能达到对《承诺书》的追认效果。综上，“3.20承诺书”上加盖的不是国丰公司的印章，“4.2证明”上的原有印章系先盖印，后打印字迹，其内容不是国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认定为是对“3.20承诺书”内容的追认，即使要认定为“追认”也仅能对2014年4月2日之后的用印追认。从“3.20承诺书”的内容来看，国丰公司没有对案涉的房屋进行处置。国丰公司也不应当承担责任。 海凤公司答辩认为：一、国丰公司在二审中再次提出鉴定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1.国丰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重新鉴定申请符合法定条件。2.依据现有技术手段，无法完成国丰公司提出的形成时间鉴定要求，且也无鉴定必要。一审中，国丰公司提出请求，要求对“4.2证明”的时间与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做比对鉴定，看是否形成于同一时间。一审法院技术室对拟鉴定事项咨询国内物证鉴定权威机构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得到的回复是，以目前国内的技术条件无法完成拟鉴定事项。尽管如此，一审法院仍组织双方选定了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所拟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最终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所也作出了无法鉴定的回复。故国丰公司二审中再次提出根本无法完成的鉴定要求，不应予以支持。同时，即或现有技术手段能够完成鉴定事项，无论鉴定意见如何，均不影响国丰公司的责任承担，故也无鉴定的必要。二、国丰公司对“4.2证明”形成时序、内容提出质疑，认为其应当免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1.无论“4.2证明”系先盖章后打印，还是先打印后盖章，国丰公司认为该证据系虚假的理由不能成立。“4.2证明”上“原有公章”处的公章经鉴定，系国丰公司使用并认可的公章，即或系先盖章后打印，即国丰公司将盖有公章的空白纸张交由他人，这应视为对随后形成内容的无限授权。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3112号民事裁定书中对此也持上述观点。2.尽管“3.20承诺书”形成时间在前，“4.2证明”形成时间在后，但不能免除国丰公司应承担的责任。一审查明并认为，“3.20承诺书”上国丰公司印章与其提交给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并自称为本公司使用的印章、《步云楼二期项目合同备案资料》上印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印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副本》上印章、《裙房工程补充协议》上印章不一致，但与“4.2证明”上“现有公章(印模)”、“单位公章(印模)”印章同一。而“4.2证明”上“原有公章(印模)”印章与国丰公司认可使用的《步云楼二期项目合同备案资料》上印章、《裙房工程补充协议》上印章、《第一部分合同协议》第1页、第51页上的印章是一致的，即“4.2证明”上“原有公章(印模)”处印章是国丰公司认可并使用的印章，由此证明“4.2证明”上“现有公章(印模)”处的印章亦是得到国丰公司认可的。“4.2证明”没有载明“现有公章(印模)”印章从其出具证明之日起才启用，故“3.20承诺书”上国丰公司的印章是其认可的印章。鉴定意见书表明，“3.20承诺书”上国丰公司印章与“4.2证明”上“现有公章(印模)”印章、“单位公章”印章同一，说明在出具“4.2证明”之前，“现有公章(印模)”印章就已客观存在，故在2014年3月20日前后及当日使用该印章的后果应由国丰公司承担。因此，“3.20承诺书”上加盖国丰公司印章的后果应由国丰公司承担。三、“3.20承诺书”的性质为附条件的债务加入。“3.20承诺书”中载明的抵偿，系开发商诚信公司同意将第六栋B1层、面积2946平方米的商铺作价20682393元抵偿给承建人，以抵销承建工程款项，而不是抵偿给本案债权人海凤公司。因此，“3.20承诺书”中所涉抵偿物不是对案涉债权的担保，故不构成物权担保。在“3.20承诺书”中，国丰公司承诺，标的物未对外出售、未向其他人设置任何权益处置，以及不存在其他任何权利瑕疵；自承诺日起至借款合同履行完毕止，不对其获取的抵偿物进行任何形式的转让、设置担保或设置其他负担等权益性处置；项目开发商与承建人之间各种协议能够顺利履行，不因其各自经营或纠纷遭受财产查封。否则，承诺人自愿与借款人对贵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上述承诺内容表明，该承诺系附条件的并存债务承担，即债的加入，原借款人不脱离债务关系。国丰公司因违反承诺，已与诚信公司达成抵押资产回收协议，致使双方原所签订的《裙房工程补充协议》无法履行，其行为违反了“3.20承诺书”中“自承诺日起至借款合同履行完毕止，不对其获取的抵偿物进行任何形式的转让、设置担保或设置其他负担等权益性处置”的承诺，其应当与借款人共同向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四、一审判决没有超出海凤公司的请求范围。一审法院判决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l-3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其没有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也没有超过当事人请求的利息、违约金、财务成本之和的标准。五、本案不应当中止审理。本案借款本身不涉嫌犯罪，虽然存在多枚印章，但不能证明所存在的印章为虚假印章，唐友明是国丰公司的项目承包人，即使印章与备案印章不一致，基于国丰公司与唐友明的承包关系、唐友明与海凤公司的借款关系，本案也不应中止审理。 诚信公司陈述称：1.诚信公司不应该是本案适格主体。2.本案是否涉及刑事犯罪，由人民法院审理决定。3.“3.20承诺书”上面诚信公司的印章是虚假的，诚信公司在本案一审中才知道借款的事情，“3.20承诺书”与诚信公司无关。4.诚信公司与国丰公司存在施工合同关系，诚信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一审没有判决诚信公司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国丰公司将诚信公司列为被上诉人不当，其上诉请求并没有针对诚信公司，请求二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驳回国丰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海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夏春华偿还借款650万元，并按约定支付逾期借款利息、融资成本费和管理费等，直至全部款项得到清偿之日止；2.判令夏春华从借款逾期之日起，按未偿还借款的日1‰支付违约金，直至全部款项得到清偿之日止；3.判令夏春华承担海凤公司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26万元；4.判令唐兵、唐红、五鸿公司对上列1、2、3项请求项下的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诚信公司、国丰公司对上列1、2、3项请求项下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4日，诚信公司与国丰公司签订《巴州区回风东路棚户区改造统购安置房(七号楼)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诚信公司将巴州区回风东路棚户区改造统购安置房(七号楼)工程发包给国丰公司，工程造价暂定3000万元，承包人项目负责人唐友明，施工期24个月。2013年1月20日，诚信公司与国丰公司签订《巴州区回风东路棚户区改造统购安置房(八号楼)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诚信公司将巴州区回风东路棚户区改造统购安置房(七号楼)工程发包给国丰公司，工程造价暂定3000万元，承包人项目负责人唐友明，施工期24个月。2014年2月10日，诚信公司与国丰公司签订《裙房工程补充协议》，约定诚信公司将巴州区回风东路棚户区改造统购安置房七、八号楼工程裙房发包给国丰公司，价格约1900万元，承包人项目负责人唐友明，工期6个月；承包人全额垫资修建至主体完工，诚信公司用巴州区回风东路棚户区改造统购安置房项目范围内的部分商业用房(统购安置房除外)抵偿诚信公司应付国丰公司的工程款，抵偿房屋总金额暂定2068万元，其房源详见《抵房清单表》，诚信公司不以现金向国丰公司拨付工程款，如果工程款超出或低于抵偿房金额，并入国丰公司修建的七、八号楼工程款统一结算，或用现金相互找补。《裙房工程补充协议》清单记载：抵偿物为巴州区回风东路棚户区改造统购安置房七、八号楼工程裙房项目部六号楼B1层，2946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7390元，以房抵付工程款总额20682393元。 2014年3月20日，唐友明向海凤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因其本人需向海凤公司借款650万元，考虑到海凤公司的融资成本、管理成本、业务咨询及中介服务等因素，在履行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的同时，自愿每月给付海凤公司融资成本费、贷款管理业务咨询费、融资中介费等各种费用为贷款余额的3.3%。 2014年3月20日，唐友明向海凤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即“3.20承诺书”)，内容为：“海凤公司：借款人唐友明、何永健向贵公司共计借款1000万元整，因借款人代表国丰公司作为实际承建人现正在承建巴中市回风东路棚户区改造统购安置房(柳津桥·国际城)项目，开发商诚信公司已经同意将上述项目中修建的七、八号楼裙房项目由第六楼栋B1层，面积为2946平方米的商铺(具体详见抵偿协议)作价20682393元作为承建人承建工程款项的抵偿物，为确保你方的权益，本承诺人特向你方作出如下承诺：一、在本承诺日前上述抵偿物未对外出售(承建人本人除外)、未向其他人设置任何权益处置，以及不存在其他任何权利瑕疵；二、自本承诺日起至借款人与贵公司之间借款合同履行完毕之日止，未经贵公司的书面许可，不对上述抵偿物进行任何形式的转让、设置担保或设置其他负担等权益性处置；三、项目开发商与承建人之间的各种协议能够顺利履行，不因其各自经营或纠纷遭受财产查封。承诺人遵守以上承诺，否则承诺人自愿与借款人对贵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该承诺书承诺人处加盖有诚信公司、国丰公司印章。 2014年4月2日，唐友明向海凤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海凤公司：因我单位管理需要，已经将原公章变更为现公章。现对外业务以现公章为准。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由我单位承担。”该《证明》上“原有公章”、“现有公章”、“单位公章”处分别加盖了国丰公司公章，原有公章与现有公章、单位公章处加盖的印章不一致。 2014年4月3日，唐友明(借款人)与海凤公司(贷款人)签订编号为海凤(2014)个借字第0026号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同意向借款人发放借款金额650万元，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放款人实际放款日起算，借款人应将借款用于经营周转，未经贷款人书面同意，借款人不得擅自改变借款用途；借款年利率8.4%，借款人以一个月为一期，按时付息；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人有权按逾期利率或挪用借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并有权要求借款人从逾期或挪用之日起按相应金额的日1‰支付违约金，逾期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即12.6%。同日，海凤公司向唐友明转账650万元，唐友明收款后向海凤公司出具收到650万元借款的收条一张。 2014年4月3日，海凤公司与五鸿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五鸿公司为唐友明与海凤公司签订的编号为海凤(2014)个贷字第0026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保证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及主合同债务人应负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合同的有效期自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计算，至借款合同约定的债务全部清偿之日结束。 2014年4月3日，海凤公司分别与唐红、唐兵签订《保证合同》，分别约定唐红、唐兵为唐友明与海凤公司签订的编号为海凤(2014)个贷字第0026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保证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及主合同债务人应负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合同的有效期自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计算，至借款合同约定的债务全部清偿之日结束。 根据五鸿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对2014年4月3日的《保证合同》上“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真伪进行鉴定。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出具福森特司鉴(2016)文鉴字第13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该《保证合同》上加盖的印章印文“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广西省宜州市公安局的备案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出具福森特司鉴(2016)文鉴字第13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该《保证合同》上加盖的印章印文“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仪陇县兴源水务有限公司保存的《仪陇县河西工业污水处理厂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11月25日签订)上印章印文“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2014年4月3日，唐友明与海凤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唐友明为确保海凤公司与唐友明签订的编号为海凤(2014)个贷字第0026号借款合同的履行，唐友明以巴州区回丰东路棚户区改造安置房工程(柳津桥国际城)六号楼栋B1层，2946平方米，作为抵押物，评估价值20682393元，抵押率50%。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 2015年1月28日，国丰公司向诚信公司发函，内容为：“诚信公司：贵司抵偿给国丰公司的‘柳津桥’七、八号楼工程项目商业城部分抵扣的工程款，由于目前抵偿物无法变现，不能兑付下欠的民工工资，鉴于目前情况，我司现函告于贵司，望给予支持。一、同意将贵司抵偿给我司‘柳津桥’七、八号楼工程项目商业城部分由你司按原抵偿价收回。二、为解决劳务费，在2015年元月30日前，由你司支付给我司488万元工程款，此款由你司代为支付劳务费325万元，剩余部分由你司暂管，待工程复工时支付工程款。三、收回的抵偿物，你司在扣除488万元外，剩余部分暂由你司监管，工程复工时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具体支付办法由我司确认后方能支付。”诚信公司于2015年2月2日回复国丰公司：“1.同意国丰公司按抵偿物价格退回抵偿商业房的要求，但必须明确所退抵偿商业房的具体位置和面积，退回抵偿商业房的总金额应为28389747元；2.贵司之前用抵偿商业房作为借款抵押物抵押给他人的，由贵司单方承担清偿借(贷)款的责任；3.七号楼已停工4个月，七、八号楼之间《裙房工程补充协议》签约已1年，至今未动工，请贵司按此回复7日内立即复工；4.按贵我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内容及贵司实际施工完工量，我司现已超额支付工程款数千万元，故贵司来函所涉及的民工工资应由贵司承担支付责任。”2015年3月25日，诚信公司向国丰公司发函，要求解除与国丰公司于2014年2月10日签订的巴州区回风东路棚户区改造统购安置房项目七、八号楼之间《裙房工程补充协议》，并同时终止前述合同所涉及权利和义务。2015年4月20日，唐兵签署“同意此房退回诚信公司”。2015年6月12日，诚信公司发函国丰公司，再次要求解除《裙房工程补充协议》。 根据诚信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对“3.20承诺书”上加盖的诚信公司印章真伪进行鉴定。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出具福森特司鉴(2016)文鉴字第13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3.20承诺书”上诚信公司印章印文与诚信公司在巴中市公安局备案印章印文不是同一印模形成；“3.20承诺书”上诚信公司印章印文与《裙房工程补充协议》上诚信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出具福森特司鉴(2016)文鉴字第13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3.20承诺书”上诚信公司印章印文与《委托书》(2016年2月19日)上诚信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根据海凤公司和国丰公司的印章真伪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出具福森特司鉴(2016)文鉴字第132-2号鉴定报告，结论为：1.委托方提供的“4.2证明”原件壹页“原有公章(印模)”处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与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给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的自称为本公司使用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委托方提供的“4.2证明”原件壹页“现有公章(印模)”处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与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给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的自称为本公司使用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3.委托方提供的“4.2证明”原件壹页“单位公章”处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与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给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的自称为本公司使用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4.委托方提供的“3.20承诺书”原件壹页“承诺人(签字或者盖章)”处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与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给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的自称为本公司使用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5.委托方提供的“4.2证明”原件壹页“原有公章(印模)”处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与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被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收缴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6.委托方提供的“4.2证明”原件壹页“现有公章(印模)”处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与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被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收缴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7.委托方提供的“4.2证明”原件壹页“单位公章”处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与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被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收缴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8.委托方提供的“3.20承诺书”原件壹页“承诺人(签字或者盖章)”处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与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被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收缴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9.委托方提供的“4.2证明”原件壹页“原有公章(印模)”处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与《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巴州区回风东路棚户区改造统购安置房项目七号楼工程》(2012年11月14日)第1页、第51页原件贰页上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10.委托方提供的“4.2证明”原件壹页“现有公章(印模)”处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与《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巴州区回风东路棚户区改造统购安置房项目七号楼工程》(2012年11月14日)第1页、第51页原件贰页上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11.委托方提供的“4.2证明”原件壹页“单位公章”处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与《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巴州区回风东路棚户区改造统购安置房项目七号楼工程》(2012年11月14日)第1页、第51页原件贰页上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12.委托方提供的“3.20承诺书”原件壹页“承诺人(签字或者盖章)”处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与《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巴州区回风东路棚户区改造统购安置房项目七号楼工程》(2012年11月14日)第1页、第51页原件贰页上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福森特司鉴(2016)文鉴字第132-3号鉴定意见，结论为：送检的“4.2证明”原件壹页“原有公章(印模)”处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与该页上的打印字迹“原有公章(印模)”的朱墨时序为先朱后墨，即先盖印后打印字迹。该鉴定所出具的福森特司鉴(2016)文鉴字第132-6号鉴定意见，结论为：1.委托方提供的“4.2证明”原件壹页“原有公章(印模)”处的印章印文“四川省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与《步云楼二期项目合同备案资料》(2014年3月26日)第3页、第30页复印件贰页上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委托方提供的“4.2证明”原件壹页“现有公章(印模)”处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与《步云楼二期项目合同备案资料》(2014年3月26日)第3页、第30页复印件贰页上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3.委托方提供的“4.2证明”原件壹页“单位公章”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与《步云楼二期项目合同备案资料》(2014年3月26日)第3页、第30页复印件贰页上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的。4.委托方提供的“3.20承诺书”原件壹页“承诺人(签字或者盖章)”处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与《步云楼二期项目合同备案资料》(2014年3月26日)第3页、第30页复印件贰页上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的。5.委托方提供的“4.2证明”原件壹页“原有公章(印模)”处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7月11日)第3页、第37页复印件贰页上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公司3”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6.委托方提供的“4.2证明”原件壹页“现有公章(印模)”处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7月11日)第3页、第37页复印件贰页上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7.委托方提供的“4.2证明”原件壹页“单位公章”处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7月11日)第3页、第37页复印件贰页上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8.委托方提供的“3.20承诺书”原件壹页“承诺人(签字或者盖章)”处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7月11日)第3页、第37页复印件贰页上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9.委托方提供的“4.2证明”原件壹页“原有公章(印模)”处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副本》(2013年9月7日)第4页、第39页复印件贰页上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10.委托方提供的“4.2证明”原件壹页“现有公章(印模)”处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副本》(2013年9月7日)第4页、第39页复印件贰页上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11.委托方提供的“4.2证明”原件壹页“单位公章”处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副本》(2013年9月7日)第4页、第39页复印件贰页上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12.委托方提供的“3.20承诺书”原件壹页“承诺人(签字或者盖章)”处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副本》(2013年9月7日)第4页、第39页复印件贰页上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13.委托方提供的“4.2证明”原件壹页“原有公章(印模)”处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与《裙房工程补充协议》(签订日期：2014年2月10日)原件壹页上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14.委托方提供的“4.2证明”原件壹页“现有公章(印模)”处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与《裙房工程补充协议》(签订日期：2014年2月10日)原件壹页上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15.委托方提供的“4.2证明”原件壹页“单位公章”处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与《裙房工程补充协议》(签订日期：2014年2月10日)原件壹页上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16.委托方提供的“3.20承诺书”原件壹页“承诺人(签字或者盖章)”处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与《裙房工程补充协议》(签订日期：2014年2月10日)原件壹页上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17.委托方提供的“4.2证明”原件壹页“原有公章(印模)”处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与《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巴州区回风东路棚户区改造统购安置项目八号楼工程》(2013年1月20)第1页、第51页原件贰页上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18.委托方提供的“4.2证明”原件壹页“现有公章(印模)”处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与《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巴州区回风东路棚户区改造统购安置项目八号楼工程》(2013年1月20日)第1页、第51页原件贰页上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19.委托方提供的“4.2证明”原件壹页“单位公章”处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与《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巴州区回风东路棚户区改造统购安置项目八号楼工程》(2013年1月20日)第1页、第51页原件贰页上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0.委托方提供的“3.20承诺书”原件壹页“承诺人(签字或者盖章)”处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与《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巴州区回风东路棚户区改造统购安置项目八号楼工程》(2013年1月20日)第1页、第51页原件贰页上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该鉴定所出具福森特司鉴(2016)文鉴字第132-8号鉴定意见，结论为：1.委托方提供的“3.20承诺书”原件壹页“承诺人(签字或者盖章)”处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与“4.2证明”原件壹页“原有公章(印模)”处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委托方提供的“3.20承诺书”原件壹页“承诺人(签字或者盖章)”处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与“4.2证明”原件壹页“现有公章(印模)”处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3.委托方提供的“3.20承诺书”原件壹页“承诺人(签字或者盖章)”处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与“4.2证明”原件壹页“单位公章”处的印章印文“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3”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海凤公司因本案诉讼向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支付律师费26万元。 唐友明与夏春华原系夫妻，2007年1月13日离婚。本案诉讼前，唐友明已病故。 一审庭审中，海凤公司申请撤回对被告夏春华的起诉，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唐兵、唐红偿还借款650万元，并按约定支付逾期借款利息、融资成本费和管理费等，直至全部款项得到清偿之日止；2.判令唐兵、唐红、五鸿公司从借款逾期之日起，按应偿还借款的日1‰支付违约金，直至前项全部款项得到清偿之日止；3.判令唐兵、唐红、五鸿公司承担原告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26万元；4.判令诚信公司、国丰公司对上列1、2、3项请求项下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适用“先刑后民”中止诉讼，移送公安机关查处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以及第六条“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虽有关联但不是同一事实的涉嫌非法集资等犯罪的线索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等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查机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之规定，本案民间借贷行为本身并不涉嫌非法集资等犯罪，海凤公司主张国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基于国丰公司向其出具了“3.20承诺书”，却违反承诺内容而应担责。达州市公安机关对国丰公司印章被伪造而立案侦查，不影响本案民间借贷案件的审理。至于“3.20承诺书”上加盖的国丰公司印章是否伪造，是否合法，以及国丰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担责问题，在本案民事案件中根据海凤公司和国丰公司的申请进行了司法鉴定，国丰公司在本案中的民事责任可依据本案司法鉴定结论及相关事实予以确定，勿需以公安机关侦查结论为前提和依据。故本案勿需中止诉讼。二、关于唐红、唐兵、五鸿公司的民事责任问题。海凤公司已向唐友明履行出借义务，主债务人唐友明生前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海凤公司要求连带保证人唐兵、唐红承担借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海凤公司在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之外，另行要求支付融资成本费、贷款管理费等费用，实质为海凤公司变相收取的利息，其费用与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逾期利息之和最高不应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超过部分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故本案借款合同期内的借款利率(年利率)及逾期利率(年利率)调减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3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违约金的性质主要为填补功能，义务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3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已能补偿海凤公司的资金利息损失。海凤公司持有的与五鸿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五鸿公司否认签约事实，认为《保证合同》上加盖的五鸿公司印章系伪造并申请司法鉴定。鉴定结论表明该份《保证合同》上加盖的五鸿公司印章，与五鸿公司在备案登记机关留存的印章，以及五鸿公司在仪陇县河西污水处理厂承建工程时加盖在《施工合同》上五鸿公司印章均不一致，海凤公司又不能提交该份保证合同上加盖的“五鸿公司”印章由五鸿公司在其他地方合法使用的证据，故五鸿公司并未作出为案涉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三、关于诚信公司、国丰公司的民事责任问题。诚信公司与国丰公司签订的《抵房清单》，仅为两者之间的内部约定，并非诚信公司向国丰公司的债权人作出的意思表示。“3.20承诺书”加盖的诚信公司印章与诚信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印章以及在其他地方合法使用的印章均不一致，诚信公司亦否认曾授权该公司工作人员在“3.20承诺书”上加盖诚信公司印章，表明诚信公司没有向海凤公司作出“3.20承诺书”所载明的关于不得处置抵偿物等内容的意思表示，海凤公司主张诚信公司因违反承诺内容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国丰公司认可与诚信公司签订案涉《巴州区回风东路棚户区改造统购安置房(七号楼)工程承包合同》、《巴州区回风东路棚户区改造统购安置房(八号楼)工程承包合同》、《裙房工程补充协议》，诚信公司对此亦认可。国丰公司在案涉工程合同解除后，还以自己名义起诉诚信公司给付工程款，但其陈述不持有上述三份合同原件。而海凤公司持有上述三份合同原件，并称三份合同原件及“3.20承诺书”原件、“4.2证明”原件，由唐友明、唐兵作为挂靠国丰公司修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海凤公司协商借款过程中向其交付，证明唐友明、唐兵承建案涉工程，以及工程开发单位诚信公司、工程名义施工单位国丰公司均同意在借款人唐友明未清偿海凤公司借款前不处分抵偿物。根据本案司法鉴定结论：“3.20承诺书”上国丰公司印章与其提交给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并自称为本公司使用的印章、《步云楼二期项目合同备案资料》印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印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副本》印章、《裙房工程补充协议》印章不一致，但与“4.2证明”“现有公章(印模)”、“单位公章(印模)”印章同一。而“4.2证明”上“原有公章(印模)”印章与国丰公司认可的《步云楼二期项目合同备案资料》印章、《裙房工程补充协议》印章、《第一部分合同协议巴州区回凤东路棚户区改造统购安置项目八号楼工程》第1页、第51页上的印章是一致的，即“4.2证明”上“原有公章(印模)”处印章是国丰公司认可并使用的印章，由此证明，“4.2证明”上“现有公章(印模)”处的印章亦是得到国丰公司认可的。“4.2证明”没有载明“现有公章(印模)”印章从其出具证明之日起才启用，故“3.20承诺书”上国丰公司的印章是其认可的印章。福森特司鉴(2016)文鉴字第132-3号鉴定意见认为，“4.2证明”“原有公章(印模)”处印章印文与该页上的打印字迹“原有公章(印模)”的朱墨时序为先朱后墨，即先盖印后打印字迹。国丰公司无证据证明系海凤公司盗盖形成，国丰公司在空白纸张上加盖公司印章，也应视为系国丰公司的概括性授权，故“3.20承诺书”内容为国丰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承诺内容表明国丰公司附条件的加入借款人唐友明对海凤公司所负债务，该并存债务在所附条件成就时，对债务加入人国丰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国丰公司在承诺后与诚信公司达成将抵偿物交回诚信公司，该行为违反了承诺内容，其承担并存债务的所附条件已经成就，故海凤公司要求国丰公司对唐友明向其所负借款本息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因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在诉讼中变更为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故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的连带清偿责任由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继。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唐兵、唐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海凤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6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1-3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从2014年4月3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如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唐兵、唐红向海凤公司支付律师费26万元；三、被告国丰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清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海凤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债务人未在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120元，由被告唐兵、唐红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除国丰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2014年3月20日，唐友明向海凤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2014年4月2日，唐友明向海凤公司出具《证明》”、“原告向唐友明转账650万元，唐友明收款后向原告出具收到650万元借款的收据一张”有异议外，本案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中，国丰公司陈述称，唐友明是挂靠国丰公司施工案涉工程，双方之间尚未进行挂靠清算。之前，唐友明还以五鸿公司名义与诚信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来解除了合同。诚信公司陈述称，唐友明的委托书是国丰公司出具的。 本院另查明：2015年2月17日，经达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批，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9月29日，经达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批，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四川欧铂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10月8日，经达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批，四川欧铂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国丰公司上诉状中将海凤公司、夏春华、唐红、唐兵、五鸿公司、诚信公司均列为被上诉人，但其上诉请求仅针对海凤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国丰公司是否应当对唐友明向海凤公司的650万元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现评述如下： 一、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并移送公司机关的问题。国丰公司上诉认为，案涉重要证据《承诺书》《证明》《保证合同》经司法鉴定，其上面所加盖的诚信公司、国丰公司、五鸿公司的印章均与其公司备案印章不一致，因此，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当“先刑后民”，中止审理，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根据本案事实，国丰公司确认唐友明挂靠其公司施工巴州区回风路棚户区改造统购安置房工程，并称国丰公司尚未与唐友明就挂靠关系的权利义务进行结算。因此，在案涉具有担保性质的《承诺书》及印章使用的《证明》上出现与诚信公司、国丰公司备案印章不一致的非备案印章，尚不能证明其符合“非法集资”或“合同诈骗”的构成要件。因此，一审判决认为“达州市公安机关对国丰公司印章被伪造而立案侦查，不影响本案民间借贷案件的审理”、本案“勿需以公安机关侦查结论为前提和依据。故本案勿需中止诉讼”的认定并无不当。国丰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过海凤公司起诉请求的问题。海凤公司起诉请求中载明：“判令被告夏春华偿还借款650万元，并按约定支付逾期借款利息、融资成本费和管理费等”。案涉《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时间6个月，借款年利率8.4%，“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人有权按逾期利率或挪用借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并有权要求借款人从逾期或挪用之日起按相应金额的日1‰支付违约金，逾期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即执行12.6%(年利率)。”因此，双方约定违约金计算方式为逾期按“日1‰”+“罚息12.6%”。一审法院认为“海凤公司在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之外，另行要求被告支付融资成本费、贷款管理费等费用，实质为海凤公司变相收取的利息，前述费用与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逾期利息之和，最高不应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超过部分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故本案利息按借款合同期内的借款利率(年利率)及逾期利率(年利率)调减为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3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支付。违约金的性质主要为填补功能，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3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已能补偿海凤公司的资金利息损失”，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判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国丰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4.2证明”上国丰公司印章效力的认定问题。“4.2证明”经过司法鉴定，该《证明》上“原有印章(印模)”处国丰公司的印章，与2013年1月20日国丰公司签订的《巴州区回风东路棚户区改造统购安置项目八号楼工程》、2014年2月10日签订的《裙房工程补充协议》、2014年3月26日签订的《步云楼二期项目合同备案资料》等合同文件上国丰公司使用的印章一致。因此，虽然该《证明》的形成是“先盖章后打印”，但一审判决认定其具有“概括性授权”和追认属性并无不当。故一审判决采信该《证明》，认定国丰公司告知海凤公司印章变更，因而认定其《承诺书》对国丰公司具有约束力并无不当。国丰公司上诉主张该《承诺书》上的印章不是其公司备案印章，对国丰公司不具有合法效力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国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120元，由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敏 审判员 刘小玫 审判员 刘维秋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赵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