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7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志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坚，苏州市姑苏区虎丘法律服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美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安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负责人：王文进，总经理。上诉人周志华因与被上诉人吴美兰、秦安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7民初5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志华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周志华与被上诉人秦安平非共同侵权，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周志华与被上诉人秦安平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能够区分各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和原因力大小，确定各自责任，且道赔司法解释明确排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关于共同侵权承担连带责任的适用，故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确认上诉人周志华和被上诉人秦安平各自承担按份责任。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吴美兰、秦安平、平安财保公司未作答辩。原审原告吴美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原审被告支付原审原告医药费53794.09元，其中交强险范围外的医药费由原审被告秦安平承担60%，原审被告周志华、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担40%；2、三原审被告支付原审原告误工费53536元、护理费14400元、营养费7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交通费1500元、家属处理事故交通费住宿费988元、精神损失费3000元、鉴定费1860元，合计83834元，由原审被告秦安平承担60%，原审被告周志华、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承担40%；3、三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原审原告明确要求超出保险部分由原审被告秦安平和原审被告周志华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7日8时50分许，周志华驾驶苏Ｅ×××**小型轿车沿苏虞张一级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苏州市相城区北桥渭西下穿北200米苏虞张395-396号路灯杆处时，与沿苏虞张一级公路由南向北逆向行驶的秦安平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三轮车相撞，致秦安平及无号牌电动三轮车上乘员徐茂玲、吴美兰、罗小红跌地受伤，后徐茂玲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16年5月6日，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苏公相交认字[2016]第Z5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责任如下：秦安平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周志华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徐茂玲、吴美兰、罗小红均不负该起事故的责任。事发后，原审原告被送医治疗，伤情稳定后，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8月24日出具苏大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22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本次鉴定建议吴美兰伤后150日给予营养支持；伤后120日予以一人护理；误工期掌握在受伤至鉴定之日（即2016年4月7日至2017年8月8日）较为合适。原审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用1860元。另查明，1、苏Ｅ×××**小型轿车事发时的登记车主为原审被告周志华，在原审被告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原审原告吴美兰收到原审被告周志华预付的费用20000元。3、本案另有一名伤者罗小红、一名死者徐茂玲的赔偿事宜已在一审法院起诉。徐茂玲案已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一审判决，认定死者徐茂玲产生的医疗费为2674.46元，原审被告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弋金平、秦福容、秦邦渝、王金莲、徐志浩60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弋金平、秦福容、秦邦渝、王金莲、徐志浩406942.71元。罗小红案已于2018年4月8日作出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罗小红36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罗小红35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罗小红43006.92元。以上事实，由原审原告举证的当事人身份信息、行驶证、驾驶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等证据，一审法院调取的(2017)苏0507民初2014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0507民初3937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附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审原告损失情况的核定。1、医疗费。原审原告主张医疗费53794.09元，为此举证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费用清单等证据。原审被告周志华另主张其为原审原告垫付医疗费，并于庭后提供医疗费发票三份。对该三份发票，原审原告认为该票据与本案没有关联，票据抬头系“吴妹兰”，并非原审原告，同时原审被告也未能提供材料证明该票据对应的费用是用于原审原告的治疗，所以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因原审被告周志华未能举证其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与本案事故之间的关联性且原审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三份医疗费发票不予采信。经核算，原审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共产生医疗费53794.09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审原告主张以每天50元计算21天为105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50元的标准未超出合理范围，原审原告住院共计22天，现原审原告自愿按照21天计算，系原审原告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可予准许，故一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50元。3、营养费。原审原告主张以每天50元计算150天为7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主张营养费每天50元的标准未超出合理范围，根据鉴定意见书，可予原审原告伤后营养支持150天，认定营养费7500元。4、护理费。原审原告主张护理期共120天，按照120元/天/人的标准计算，为144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鉴定意见书，原审原告伤后需一人护理120日，一审法院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以每人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经计算护理费为12000元。5、误工费。原审原告主张其受伤前一直在工地上打零工、看材料，受伤前来苏州已经超过一年，按照2016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152元/12个月的标准计算16个月，主张53536元。原审被告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认为，原审原告在事故发生前不到一个月左右来苏州，且未提供误工材料，我司认可1940元每月，计算16个月。一审法院认为，虽原审原告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事故发生前所从事的行业、事故发生前的收入情况和因误工导致收入减少情况，但原审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导致误工为客观事实，综合原审原告的年龄、事故发生地等因素以及原审被告方的意见，一审法院酌定按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1940元/月作为误工费的标准计算16个月，为3104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原告主张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原审原告未能提供相应的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交通费。原审原告主张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其因治疗而支出交通费应属客观必需，一审法院基于原审原告伤情以及就诊次数等因素，酌情认定交通费500元。8、家属处理交通事故的住宿费及交通费。原审原告提供住宿费发票两份、交通费发票一份，主张其家属因处理交通事故支出住宿费800元、交通费188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主张的家属处理交通事故产生的住宿费和交通费并非本次事故导致的必然和直接损失，原审原告的该项主张并无相应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鉴定费。原审原告根据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票据，主张鉴定费1860元。原审被告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认为鉴定费其不承担，但未提供依据，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根据原审原告提供的鉴定费票据，认定鉴定费为1860元。以上原审原告在本案中的损失认定为：医疗费53794.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营养费7500元、护理费12000元、误工费3104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860元，合计人民币107744.09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苏Ｅ×××**小型轿车在原审被告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本起事故另造成徐茂玲死亡，罗小红受伤，徐茂玲、罗小红两案已使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总计6274.46元，已使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总计92325.54元。故原审原告吴美兰损失中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三项合计62344.09元，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3725.54元，原审原告吴美兰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4354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7674.46元。综上，原审被告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审原告21400元。对于原审原告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86344.09元（包括鉴定费1860元），由于本次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作为机动车方的原审被告周志华负次要责任、作为非机动车方的原审被告秦安平负主要责任，原审原告吴美兰无责，因苏Ｅ×××**小型轿车在原审被告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故由原审被告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承担35%的赔偿责任即30220.43元，由非机动车方即原审被告秦安平承担65%的赔偿责任即56123.66元。两项合计，原审被告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共应赔偿原审原告吴美兰51620.43元。因本起交通事故系原审被告秦安平、原审被告周志华共同侵权所致，故原审被告周志华对原审被告秦安平应赔偿原审原告吴美兰的损失56123.6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审被告周志华垫付原审原告吴美兰20000元，原审原告吴美兰应予返还。原审被告秦安平、原审被告周志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放弃答辩权利，应负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美兰51620.43元。二、秦安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美兰56123.66元。三、周志华对上述第二项秦安平所负之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吴美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周志华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544元，由周志华负担190元、秦安平负担35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依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直接相撞造成车上人员伤亡，双方均存在过失，且双方的侵权行为直接结合造成了车上人员的伤亡，构成共同侵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六条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共同侵权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保险人以该连带责任超出被保险人应承担的责任份额为由，拒绝赔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后，主张就超出被保险人责任份额的部分，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周志华与秦安平的过失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周志华对秦安平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平安财保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秦安平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平安财保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后，就超出被保险人周志华责任份额的部分，可以向秦安平追偿。综上所述，上诉人周志华关于本案不构成共同侵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对于其主张周志华对秦安平的赔偿义务不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认为，鉴于本案审理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正式实施，为有效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周志华对秦安平的赔偿义务承担的连带责任，由平安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平安财保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后，就超出被保险人周志华责任份额的部分，可以向秦安平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7民初51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7民初513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对秦安平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吴美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44元，由周志华负担190元、秦安平负担3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8元，由周志华负担544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负担5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文杰审判员  周 红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闵悦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