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205刑初4号公诉机关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超，男，1986年2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保安，住江苏省东海县。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11月28日被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5年1月7日刑满释放；因犯赌博罪于2017年12月28日被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2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29日向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辩护人蔡进，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积国，男，1986年10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初中文化，保安，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29日向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辩护人郑同涛，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以甬北检公诉刑诉〔2018〕4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超、王积国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受理，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秋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超及其辩护人蔡进、被告人王积国及其辩护人郑同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24日晚上，被告人马超和史某1（另案处理）因琐事发生争执，后双方约至宁波大学阳光留学生公寓门口斗殴。被告人马超纠集多人携带大刀和警棍等工具分乘5辆车赶赴斗殴现场。其中，被告人王积国获悉斗殴后驾车接送李某1、赵某、马某1、沈某（四人均另案处理）赶赴斗殴现场。次日凌晨1时50分许，被告人马超方持大刀等工具追打在该处等侯斗殴的史某1和侯某1、侯某2、史某2（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被告人王积国和李某1、赵某、马某1、沈某见状亦下车追打史某1、侯某1、侯某2、史某2等人，致史某1、侯某1、侯某2受伤。经法医鉴定，侯某1被人打伤致头枕部一长5.3cm创口、右前额一长3.8cm创口、右肘前侧一长9.0cm创口、右上臂内侧一长3.4cm创口，累计创口长度21.5cm，以上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右侧眼眶内侧壁骨折，该损伤已构成轻微伤；侯某2被人打伤致头顶部一长3.5cm创口，左胫骨前下缘游离小骨片，以上损伤均已构成轻微伤。2018年8月29日，被告人马超、王积国自动到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投案，但马超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超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王积国积极参与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超系累犯。被告人王积国具有自首情节。故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为此，向法庭提交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被告人马超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称系史某1一方主动挑衅、约架，对方存有过错。其辩护人提出：1.马超具有自动投案情节；2.本案事发有因，史某1一方对马超进行多次挑衅、约架，且约架地点为马超的工作地点，马超纠集多人到场斗殴系出于自卫和维持秩序的考虑，故受害人史某1一方的过错远远大于马超一方；3.马超能当庭自愿认罪，且取得了被害人谅解，综上，恳请法庭对马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积国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其未追打对方人员。其辩护人提出：1.王积国系自动投案，且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2.在共同犯罪中，王积国地位作用较小，系从犯；3.被害人史某1一方对案发有重大过错，马超一方系在史某1一方屡次挑拨激怒之下到达现场，斗殴地点也是史某1选择的；4.王积国行为危害性较小，仅接送相关人员到达现场，未持械参与打斗，尚无证据证实王积国直接对史某1方进行追打，史某1等人伤势亦非由其造成；5.本案发生在深夜，社会影响相对较小；6.王积国取得了被害人谅解，综上，恳请法庭对王积国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4日晚上，被告人马超因琐事与史某1（另案处理）发生争执，后双方约至宁波大学阳光留学生公寓门口斗殴。被告人马超纠集多人携带刀具、警棍等械具乘车赶赴斗殴现场，期间被告人王积国接到通知后纠集有关人员准备参与斗殴。随后王积国纠集、驾车接送李某1、赵某、马某1、沈某（四人均另案处理）至宁波大学阳光留学生公寓门口。次日凌晨1时50分许，被告人马超方持大刀等工具追打在该处等侯斗殴的史某1和侯某1、侯某2、史某2（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致史某1、侯某1、侯某2受伤。经鉴定，侯某1被人打伤致头枕部一长5.3cm创口、右前额一长3.8cm创口、右肘前侧一长9.0cm创口、右上臂内侧一长3.4cm创口，累计创口长度21.5cm，以上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被人打伤致右侧眼眶内侧壁骨折，该损伤已构成轻微伤。侯某2被人打伤致头顶部一长3.5cm创口，该损伤已构成轻微伤；被人打伤致左胫骨前下缘游离小骨片，该损伤已构成轻微伤。2018年8月29日，被告人马超、王积国自动到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投案。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马超、王积国取得史某1、侯某1、侯某2的谅解。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同案犯史某1的供述，证实2018年8月24日晚，其在老总杨某生日宴会上因敬酒等琐事与被告人马超发生口角，马超要和其“单挑”。后其和李某2到宁大宾馆停车的地方后，打电话给侯某2等三人，并打电话给马超，让他到宁大宾馆门口。随后马超等二十多人乘坐三辆车赶至宁大宾馆附近，持砍刀对其们进行追打，致其、侯某2、侯某1被砍伤。2.同案犯侯某1、侯某2的供述，证实接到史某1电话后，一同赶至宁波旁的路边，在现场听到史某1给马超打电话让马超过来把事情讲清楚。后马超带人开了4、5辆车子过来，从车上下来二十余人，持刀具、警棍、催泪瓦斯等对其一方进行追打，致史某1和其二人被砍伤。3.同案犯史某2的供述，证实2018年8月24日晚，其父亲史某1和马超在吃饭、唱歌时发生口角。后其接到电话就和田某一同赶至宁大宾馆附近，看到马超带人开了4、5辆车子过来，从车上下来二三十人，手持关某刀、催泪瓦斯等对其一方进行追打，将侯某1、侯某2打伤。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4日其过生日请马超、史某1等公司员工吃饭，并一同前往KTV唱歌，期间马超和史某1因抢话筒发生争吵被人拉开。后其因担心二人打架，就赶至史某1的停车地点宁大宾馆附近进行劝说，现场有史某1、姓侯的两父子、姓张的驾驶员，后看到马超一方二十人左右乘四辆车赶过来。随后马超一方持刀对史某1、姓侯的两父子进行追打并将他们打伤。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4日晚，史某1和马超在唱歌时发生口角被人劝开。其和史某1到宁大宾馆取车，后马超等十多人开车赶到，马超一方持砍刀、警棍、辣椒水对其一方进行追打，并致侯某1、侯某2父子受伤。6.证人马某2、马某3的证言及报警通话录音，证实2018年8月24日晚，史某1和马超在吃饭、唱歌时发生口角被人劝开，史某1先行离开前往宁大宾馆附近取车。后二人在电话中又发生争吵，马超一定要去找史某1。因担心双方打架，其二人陪同马超一同乘车前往，途中马某3报警。期间马超一直在打电话，有对方给马超打电话约架，也有马超打电话叫人。最终双方在宁大宾馆附近发生打斗。7.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4日晚，其陪同史某2一同到宁大宾馆附近，看到对方二三十人乘坐四五辆车赶至现场，持马刀、西瓜刀、辣椒水等对史某2父亲史某1、侯某2、侯某1进行殴打。8.证人李某1、赵某、马某1、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5日凌晨，被告人王积国叫其四人乘坐由王积国驾驶的黑色桑塔纳一同前往宁大宾馆附近，帮马超打架。到斗殴现场后，其们看到有人持刀具冲上去打了。其四人和王积国均未携带工具，亦未参与打斗。9.被告人马超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24日晚，其和史某1在吃饭因敬酒心生间隙，后二人在唱歌时发生口角被人劝开，史某1先行离开。随后史某1儿子等人给其打电话约架。其开车回家拿了两把关某刀放在车里的后备箱，并回KTV接上马某3、马某2前往约架地点，途中马某3报警。后史某1打电话告知其已经到了宁波大学阳光留学生公寓了，叫了8、9个人在等其，还准备了打架的家伙。其遂开始打电话叫人帮忙打架，还打给被告人王积国，让王积国叫单位宿舍的同事都到宁波大学阳光留学生公寓。其辩称准备了两把关某刀和一根橡皮警棍赶至斗殴现场时打斗已经结束，其看到已经有人受伤。马超指认了宁波大学阳光留学生公寓外面即是和史某1约架地点。10.被告人王积国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24日晚，马超和史某1因喝酒发生争吵。25日凌晨其回到宿舍后接到马超电话，说史某1要找他，让其叫上公司宿舍里的人一起过去帮忙打架。其就叫了宿舍里的沈某、李某1、马某1、赵某，乘坐其驾驶的黑色桑塔纳轿车一同前往宁大。路上，其在宁波大学边上的地铁桥下面，看到马超的车子停下来，从车上后座下来两个男子，从路边拿出两把长约1米多的关某刀放在车上。一路到了宁大宾馆门口，其看到马超从车上下来，后座刚才拿刀的两个人也拿着两把关某刀下来，就直接冲向对方七、八个人。其和车上的人也都下了车，看到面前有一个人拿了一个甩棍，就上前把甩棍夺了下来。其没有携带工具，也没有动手参与打斗。后又驾车将李某1等四人送回宿舍。11.通话清单，证实2018年8月24日、25日，被告人马超一方与史某1一方的通话联系情况。12.监控录像及光盘制作说明，证实2018年8月25日1时50分左右，本区宁大宾馆附近路面上有人持械打斗的事实。13.法医学人身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侯某1被人打伤致头枕部一长5.3cm创口、右前额一长3.8cm创口、右肘前侧一长9.0cm创口、右上臂内侧一长3.4cm创口，累计创口长度21.5cm，以上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被人打伤致右侧眼眶内侧壁骨折，该损伤已构成轻微伤。侯某2被人打伤致头顶部一长3.5cm创口，该损伤已构成轻微伤；被人打伤致左胫骨前下缘游离小骨片，该损伤已构成轻微伤。14.刑事判决书、出所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马超的前科情况及刑满释放时间。15.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马超、王积国的基本身份情况。16.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马超、王积国的到案经过及本案侦破情况。17.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马超、王积国取得史某1、侯某1、侯某2的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马超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王积国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王积国追打史某1等人的指控，因无相关证人证言予以指证，亦无客观性监控录像予以证实，故从有利于被告人角度出发，本院不予认可。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超系聚众斗殴的纠集者，提供斗殴凶器，所起地位作用主要，系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积国运输相关人员到场，未携带工具，亦未参与斗殴，所起地位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超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马超能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积国系自动投案，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超、王积国均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二辩护人据以上理由提出对各自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此，结合本案的犯罪情节、双方过错、危害后果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2022年4月28日止）；二、被告人王积国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2019年4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李明敏人民陪审员  侯 丽人民陪审员  杨 帆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五日代书 记员  王丹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