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0刑初106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2，男，196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吴佩敏，上海贝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一部刑诉〔2018〕3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2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颜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2及上海市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吴佩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20日17时许，被告人张某2在本市杨浦区政通路、国宾路口，因不满被害人高某某对其所涉交通事故的处理，故采用殴打、拉扯等方法进行阻挠，造成周围群众二十余人围观。经鉴定，被害人高某某上唇左侧见0.2cm*0.2cm表皮擦伤后改变，示齿、张口型正常，上述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2018年6月6日9时许，被告人张某2经公安机关民警电话通知后，至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五角场派出所接受讯问。该院认为，被告人张某2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之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2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2认为其无罪，起诉书指控的均不是事实，辩称，民警高某某未经允许，从其口袋内拿车钥匙，侵犯张的人身权，张用手格挡，与民警拉扯、扭打，是民警对其实施人身侵害时，其采取的自卫行为，其间，张拳击高某某，但未打到对方，高某某的伤不是其造成的。被告人张某2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某2承认挥打过民警，对其行为有一定认识，可以适用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从轻处罚；张某2主观恶性不大，犯罪后果较轻，民警没有构成轻微伤，交通事故受害人也及时就医；张某2无犯罪记录，一贯遵纪守法，此次是情绪失控导致，基于以上情节，请求对张某2依法裁判。公诉人答辩，交警因收集证据需要依法扣留张某2的车辆，并要求张将贵重物品取走，张不配合，一直与交警争执，持续数小时，造成群众围观、交通拥堵，基于上述情况，为了更快处理交通事故，民警才从张某2口袋中拿钥匙，故民警不存在执法瑕疵；被告人张某2当庭辩称其拉扯、殴打民警是自卫，否认民警的伤势是其造成，张交待不诚，不适用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已不具有坦白情节，酌情从重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0日16时25分许，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交警高某某接分局指挥中心指令至本市杨浦区政通路305弄处理交通事故，在听取事故双方张某2、曲某某的陈述后，了解到事故发生在当日中午，且属人伤事故等，高某某让张将其停在小区道路上的事故车辆开至小区门口的政通路、国宾路口，因收集证据需要，交警高某某、陈某某依法开具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扣留机动车，并要求张将其所称的车内贵重物品取走，张某2不予配合，采用拉扯、殴打等方法阻挠民警依法执行职务，造成现场围观群众超过二十人。经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高某某左上唇表皮擦伤，其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2018年6月6日9时许，被告人张某2经民警电话通知后至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五角场派出所接受讯问。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高某某是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交警支队五大队民警。2018年4月20日16时25分许，高某某接分局指挥中心指令至本区政通路处理人伤事故，事故现场已破坏，在听取事故当事人曲某某、张某2陈述后，为让出小区道路，张在高的引导下将车开至政通路、国宾路口，在向张开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要扣留机动车时，张情绪激动，拒绝在法律文书上签名，提出车内有许多值钱的东西，高某某与同事要求张将车内物品取走，张拒绝取走，后高某某与同事当着张某2的面清点车内物品，锁好车门，将车钥匙放入张上衣口袋。此时，张某2提出车内的老年爬楼机价值六万余元，高某某再次让张拿走车内物品，张不配合，高伸手拿张口袋内的车钥匙，张突然用双手推高某某，用右拳击打高戴头盔的面部，手伸到头盔内抓伤高的上唇，高某某遂使用催泪瓦斯喷射张面部，并用警棍示意其蹲下，与同事一起将张某2制服。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陈某某是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交警支队五大队民警。2018年4月20日16时30分许，陈某某在本区国宾路出政通路南30米处执勤，同事高某某在政通路XXX弄XXX号处理机动车与行人的人伤事故，陈某某与高某某告知事故当事人张某2因车辆事故取证需要暂扣车辆，让张把车里的贵重物品取走，张某2拒绝，并称车里有一个设备价值六万余元，故陈某某、高某某告知将按规定当着张的面将车门锁上，再由牵引车拖至停车场，张仍不配合，高某某将车钥匙放到张的上衣口袋，后张某2提出要检查车内设备，高某某想从张口袋拿出钥匙打开车门，在此过程中，张挥起右臂击中高某某的面部，高上嘴唇当时就有血印，高某某随即拿出催泪瓦斯对张某2进行控制，待张捂住面部时，拔出警棍示意其蹲下，并通过电台呼叫支援，后五角场派出所民警至现场将张某2带至派出所处理。3、证人曲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0日12时许，曲某某在政通路XXX弄XXX号楼下，张某2驾驶面包车倒车时将曲撞倒，曲呼喊，张探头询问后，继续倒车开出小区，曲某某见车上印着“日间料理”几个字，小区居民过来问曲的状况，曲得知该面包车每天来给小区老人送饭，后曲发现左手腕肿胀、头晕，在门口等该车，当日14时许，日间料理一名工作人员了解情况后电话联系张某2，张开着面包车至上述小区，曲质问张撞人为什么不下车，算不算逃逸，张表示是自己的全责，要求曲报警。曲报警后，民警前来处警，张某2态度蛮横，与民警发生争执，20分钟后，一个骑摩托车的交警来了，交警了解情况后要求张某2带曲某某先去医院治疗，张某2拒绝，并与民警发生争执，后交警让曲某某坐上警车至政通路、国宾路路口，张某2也将车开到此处，曲某某又听到张某2与民警大吵起来，态度极其蛮横。4、证人张1、朱某某、曾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0日17时8分许，张1、朱某某、曾某某见政通路国宾路路口处，民警在处理一辆白色面包车，当时现场聚集了很多人围观，面包车驾驶员不配合民警工作。5、证人薛某某、祁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薛某某、祁某某是安佳拖车公司的员工。2018年4月20日16时30分许，薛某某、祁某某根据电台呼叫至本市杨浦区政通路国宾路西南角约30米处，见交警高某某在处理一起人伤交通事故，要扣张某2的车，张说车上有贵重物品，交警高某某和陈某某让张将贵重物品拿走，张某2表示要开车搬到其他地方，交警表示不行，后交警将车门锁住后拖车，薛某某、祁某某提议车子手刹拉着不利于拖车，要将手刹放下，高某某去拿张某2的车钥匙，遭到张极力抗拒，张用左手勾住高某某脖颈处，右手殴打高某某脸部一拳，并拉住高某某的制服和反光背心，高某某警告无效后，向张喷辣椒水，后张某2被民警制服并带至派出所。现场围观群众超过二十人。6、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验伤通知书、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高某某左上唇表皮擦伤，其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7、监控视频、执法记录仪视频等证实，2018年4月20日16时25分许，高某某在本区政通路上的小区处理当日中午张某2倒车时将曲某某撞伤的事故，高要求张某2将事故车辆开出小区，张某2跟随高将车开至小区门口的政通路、国宾路口，在民警向张某2开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并要扣留机动车时，张某2情绪激动，拒绝在法律文书上签名，并提出车内有许多值钱的东西，高某某、陈某某等人要求张将车内物品取走，张某2拒绝，后民警当着张某2的面清点车内物品，并将车门锁好，将车钥匙放入张某2上衣口袋，张某2又提出车内的一部老年爬楼机价值六万余元，高某某再次让张某2将车内物品拿走，张不配合，高伸手拿张口袋内的车钥匙，张某2突然用手推高某某，并用右拳击打高的面部，后高某某的同事上前与高一起将张某2制服，现场造成至少二十人以上围观。8、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2018年4月20日，在本区政通路XXX弄XXX号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因收集证据需要，民警依法对张某2驾驶的牌号为沪ASXX**的小客车进行扣留，张某2拒绝签字。9、人民警察证证实，高某某、陈某某系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民警。10、上海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张某2的到案经过。11、被告人张某2曾供述，2018年4月20日10时许，张某2开车至本市政通路305弄小区，张倒车时与一中年女子发生交通事故。当天下午该女子找到305弄张公司办事点，同事电话联系张，张回事发现场让该女子报警，派出所民警到场处警后叫交警来处理，交警高某某让张某2将车开到国宾路、政通路口，在该路口，交警要扣留机动车，并叫张拿走车内财物，张提出质疑，民警叫来牵引车，在锁车后将车钥匙放回张某2口袋，后交警高某某至张某2口袋拿钥匙时，张某2阻止高，用手推开高，并右手挥拳打在高某某的头盔上，后张某2被控制住。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2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张某2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2辩称民警执法过度，不应作出扣车决定，在民警高某某侵犯其人身权时，其才自卫，但未打到对方头面部，其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经查：交通事故发生在中午，民警是当日16时25分至现场，现场已破坏，且是人伤事故等，因收集证据需要，民警依法扣留涉案车辆及相关证件，并开具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不存在执法瑕疵；民警扣留张某2车辆，让张取走车内财物，张不配合，与民警发生争执、僵持，造成围观群众二十人以上及交通拥堵，民警为尽快处理事故，从张某2口袋中拿钥匙，张格挡、拉扯民警，甚至拳打民警高某某的头面部阻止民警依法执行职务，故张某2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2当庭否认民警高某某的伤是其殴打所致，且辩称拉扯、殴打民警是民警对其实施人身侵害时采取的自卫行为，故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张已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公诉人当庭不认定张某2系坦白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2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态度等在量刑中综合予以考虑。为严肃国法，维护国家机关的公务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某2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8日起，扣除先行羁押的15日，至2019年8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周 雯人民陪审员  徐力勤人民陪审员  陆金芳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赵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