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57831号原告：上海冠生园蜂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张国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谷伟，浙江若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浙江若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冠珠食品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陈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锋，男。被告：泰州市晶鑫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州市。法定代表人：薛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根章，江苏列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味曦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伍远洪，经理。原告上海冠生园蜂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生园公司)诉被告上海冠珠食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珠公司)、泰州市晶鑫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鑫公司)、上海味曦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味曦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冠生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被告冠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锋，被告晶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薛霞、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根章，被告味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伍远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冠生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冠珠公司、晶鑫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原告“冠生园”瓶装蜂蜜包装、装潢相近似的产品，被告味曦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与原告“冠生园”瓶装蜂蜜包装、装潢相近似的产品；2.被告冠珠公司、晶鑫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0万元(其中包括公证费1500元，律师费3万元)；3.被告味曦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万元。事实和理由：“冠生园”创建于1915年，是享誉海内外的中华老字号。原告为“冠生园”旗下专业生产蜂制品的企业，产品远销国内外。“冠生园”瓶装蜂蜜从上市至今一直有其独特的包装、装潢，自上市以来给消费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其中，900克装蜂蜜包装瓶上的标贴属于原告使用在蜂蜜商品上有一定影响的装潢，500克装蜂蜜的包装瓶及标贴属于原告使用在蜂蜜商品上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被告味曦公司经营的淘宝店销售900克装和500克装的“麦德风”牌蜂蜜。“麦德风”牌蜂蜜的包装、装潢与原告同规格商品的包装装潢近似，极易使普通消费者产生混淆。“麦德风”牌蜂蜜的标贴上注明，产品由晶鑫公司生产，由冠珠公司监制，晶鑫公司和冠珠公司都是侵权商品的生产单位，应共同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味曦公司应当知道“麦德风”牌蜂蜜是侵权商品，但仍在网店销售侵权商品，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冠珠公司辩称：冠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晶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朋友，冠珠公司仅挂名监制，不是涉案商品的生产单位，不应承担法律责任。被告晶鑫公司辩称：原告的涉案商品是蜂蜜，而晶鑫公司的涉案商品为蜂蜜制品，两者属于不同的商品类别。涉案的玻璃瓶体是通用容器，原告无权独占使用。原、被告所使用的包装、装潢存在明显不同，且晶鑫公司在商品上标注了“麦德风”商标，消费者不会产生混淆。晶鑫公司的行为没有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味曦公司辩称：味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晶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朋友，晶鑫公司拿了几瓶蜂蜜给味曦公司试销，涉案商品的实际销量很少。味曦公司不销售冠生园蜂蜜，不知道冠生园蜂蜜的包装，原告在起诉前也没有对味曦公司进行善意提醒，味曦公司没有侵权的故意。味曦公司收到传票后即下架了涉案商品。味曦公司的网店写明所售商品为“麦德风”牌蜂蜜，没有误导消费者，消费者不会误认为是原告的商品。味曦公司作为销售商，已经尽到审查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冠生园公司于2002年1月23日成立。2002年8月29日，原告就900克装蜂蜜包装标贴申请外观设计专利，申请号为XXXXXXXX.9。2002年8月29日，原告就500克装蜂蜜包装标贴申请外观设计专利，申请号为XXXXXXXX.7。专利行政部门于2003年4月对上述两项专利予以授权公告。因原告未缴年费，上述两项专利权已于2006年2月终止。案外人上海冠生园食品有限公司在第30类的蜂蜜等商品上注册了第249920号“冠生园”商标和第XXXXXXX号“冠生园及图”商标，上海冠生园食品有限公司授权原告使用上述注册商标。上海冠生园食品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曾就“大白兔”糖果、“冠生园”蜂蜜等商品在有关媒体投放广告。原告的“冠生园”牌蜂蜜通过超市、电商等渠道在全国范围销售。原告冠生园公司及“冠生园”牌蜂蜜曾获得诸多荣誉：1.2006年、2007年、2008年、2011年、2014年，原告先后被上海市有关部门认定为高新技术企业。2.2007年6月，原告被中国蜂产品协会评为“全国蜂产品行业产业化经营龙头企业”。3.2013年、2016年，原告先后被中国蜂产品产品协会评为“全国蜂产品行业龙头企业”(有效期三年)。4.2016年9月，原告被中国蜂产品协会评价为信用等级AAA(有效期三年)。5.2007年1月，原告的“冠生园”牌蜂蜜被中国蜂产品协会评为“中国蜂产品(蜂蜜)消费者满意十佳产品”。6.2007年1月，原告的“冠生园”牌蜂蜜被中国蜂产品协会评为“中国蜂产品最具影响力十大品牌”。7.2009年9月，原告的“冠生园”牌蜂蜜荣获第七届中国国际农产品交易会金奖。8.2008年、2009年、2010年，原告的“冠生园”牌蜂蜜被评为“上海名优食品”。9.2003年、2004年、2005年、2007年、2014年，原告的“冠生园”牌蜂蜜被推荐为“上海名牌产品”。被告冠珠公司于2006年6月7日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被告晶鑫公司于2005年6月16日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被告味曦公司于2016年5月10日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出具的(2018)浙杭西证民字第3150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4月18日，杭州来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毕弘使用该公证处的电脑登陆味曦公司经营的淘宝店，该店销售食用油、调味品、水产品(制品)等食品。在该店搜索“蜂蜜”，共找到三款产品，分别为900克瓶装“麦德风”牌蜂蜜制品、500克瓶装“麦德风”牌蜂蜜制品和其他品牌的950克瓶装蜂蜜。其中，900克瓶装“麦德风”牌蜂蜜制品单价15.8元，已售4件；500克瓶装“麦德风”牌蜂蜜制品单价9.8元，已售1件。陈毕弘的淘宝订单记录显示，其于2018年3月23日从味曦公司的淘宝店购买了900克瓶装“麦德风”牌蜂蜜制品和500克瓶装“麦德风”牌蜂蜜制品各一瓶。该公证处还对陈毕弘从味曦公司淘宝店购买的“麦德风”牌蜂蜜制品进行了拍照、封存。“麦德风”牌蜂蜜制品标贴载明：产品类别为蜂蜜制品；配料为蜂蜜、麦芽糖；产品标准号为Q/XMK0003S;许可证编号为SCXXXXXXXXXXXXXX；监制为冠珠公司；制造商为晶鑫公司。在标贴正下方以较大的字体标注冠珠公司的企业名称。上述标贴上的注册商标、食品生产许可证及产品标准号的持有人均为晶鑫公司。“冠生园”牌900克装蜂蜜的包装瓶为圆柱形玻璃瓶，黄色瓶盖。瓶身标贴形状为长方形，以黄色为底色，上下两边有金色装饰边。标贴正面部位自上而下标注“冠生园”图文商标、“蜂蜜HONEY”字样、生产企业。标贴中间的蜂蜜字样套有绿色的长方形装饰框，框的上下两边饰有对称的如意纹，标贴中间有淡黄色的花草纹作为底纹。标贴左侧标注配料、商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产品标准号、贮存条件、保质期等信息。标贴右侧标注条形码、营养成分表。“冠生园”牌500克装蜂蜜的包装瓶为扁柱形玻璃瓶，黄色瓶盖，瓶身两侧中间部位有五条横波纹。正面标贴为对称的蝶形，周边有金色装饰边。正面标贴自上而下标注“冠生园”图文商标、“蜂蜜HONEY”字样、生产企业，其上配色和装饰纹与900克装的标贴一致。背面标贴亦为对称的蝶形，以黄色为底色，标注了营养成分表、配料、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产品标准号、条形码、厂址等信息。涉案的两款“麦德风”牌蜂蜜制品标贴上标注了“麦德风”图文商标。标贴的形状、构图、配色、装饰纹与原告同规格蜂蜜的标贴基本相同，标贴亦以黄色为底色，有金色装饰边，蜂蜜字样配有绿色装饰框及如意纹，中间部位有淡黄色花草纹作为底纹(见附图)，两者在颜色深浅、纹饰细节等方面存在微小的区别。500克装“麦德风”牌蜂蜜制品的包装瓶与原告500克装蜂蜜的包装瓶相同。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原告举证的企业工商登记信息、专利查询结果网页打印件、商标证、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广告合同、销售合同、荣誉证书、“冠生园”牌蜂蜜包装瓶及标贴、(2018)浙杭西证民字第3150号公证书及实物，被告晶鑫公司举证的专利查询结果网页打印件、商标证、食品生产许可证、企业标准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的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原告使用在900克装蜂蜜上的标贴，整体配色为黄色，标贴上下两边有金色的装饰条，中间“蜂蜜”字样套有绿色长方形装饰框及绿色如意纹，底纹采用淡黄色的花草纹，标贴整体美观、醒目，具有一定的显著性。经过原告长期使用，该标贴已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功能，属于原告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装潢。原告使用在500克装蜂蜜上的包装瓶造型较为别致，标贴的形状与包装瓶的形状相契合，标贴正面中间部分的构图、配色、装饰纹与900克装蜂蜜标贴一致。经过原告长期使用，500克装的包装瓶和标贴已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功能，属于原告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原告于2002年8月就涉案的标贴申请外观设计专利，因原告未缴纳年费，上述外观设计专利权已终止。外观设计专利权终止后，该设计并不当然进入公有领域，在符合条件时还可以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关于有一定影响的商业标识的规定而得到制止混淆的保护。他人未经原告许可，不得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原告的包装、装潢相同或近似的包装、装潢，误导相关公众。蜂蜜制品以蜂蜜为主要原材料，蜂蜜和蜂蜜制品属于类似商品。被告晶鑫公司使用在900克装蜂蜜制品上的标贴的形状、构图、配色、装饰纹与原告同规格蜂蜜的标贴基本相同，仅在颜色深浅、纹饰细节等方面存在微小区别，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被告晶鑫公司500克装蜂蜜制品的包装瓶与原告同规格蜂蜜的包装瓶外形相同，瓶上标贴的形状、构图、配色、装饰纹与原告同规格蜂蜜的标贴基本相同，仅在颜色深浅、纹路细节等方面存在微小区别，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被告晶鑫公司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原告商品包装、装潢相同或近似的包装、装潢，构成不正当竞争。涉案的“麦德风”牌蜂蜜制品上标注由被告冠珠公司监制，对何谓监制，冠珠公司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监制的字面含义为监督制造，按照通常理解，监制企业和生产企业应存在授权关系，或者存在产品质量监督等其他关联关系。冠珠公司作为监制单位，其应当知道晶鑫公司所使用的涉案商品包装、装潢构成侵权，其与晶鑫公司存在共同侵权故意，应与晶鑫公司共同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晶鑫公司、冠珠公司应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在蜂蜜制品上使用与原告包装、装潢相同或近似的包装、装潢。被告晶鑫公司、冠珠公司还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或给被告晶鑫公司及冠珠公司带来的获利均无法确定，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的涉案包装、装潢的显著性及知名度、被告晶鑫公司及冠珠公司的主观过错、经营规模等因素确定赔偿金额。被告晶鑫公司、冠珠公司还应当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告为本案办理了证据保全公证，聘请了律师，为此需支出相关费用，原告主张律师费3万元和公证费1,500元，金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味曦公司作为销售商，其应当停止销售涉案侵权商品。因无证据证明味曦公司在原告起诉前已明知“麦德风”牌蜂蜜属于侵权商品，即无证据证明味曦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存在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主观意图，原告要求味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泰州市晶鑫食品有限公司、上海冠珠食品销售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被告上海味曦食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被告泰州市晶鑫食品有限公司、上海冠珠食品销售有限公司生产的侵权商品；三、被告泰州市晶鑫食品有限公司、上海冠珠食品销售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上海冠生园蜂制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及原告上海冠生园蜂制品有限公司为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而支付的合理费用31,500元，共计金额131,500元；四、驳回原告上海冠生园蜂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原告上海冠生园蜂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045元，被告泰州市晶鑫食品有限公司、上海冠珠食品销售有限公司负担4,5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邵 勋人民陪审员  孙宝祥人民陪审员  李加平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黄心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