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6刑初3442号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相炼，男，199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在佛山市顺德区，户籍地广西灵山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何礼俊，广东桂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文杰，男，199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捕前在佛山市顺德区，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2月22日被羁押，同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黄文学，广东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梁志峰，男，196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系被告人梁文杰的父亲。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顺检公诉未检刑诉[2018]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相炼、梁文杰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蓬桂梅、吴子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相炼及其辩护人何礼俊，被告人梁文杰及其辩护人黄文学、梁志峰，证人池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8年2月21日15时，黄某泽（分案起诉）与王某（15岁，另案处理)因微信抢红包一事发生口角，相约到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新世界商场三楼谈判。黄某泽叫了揭某智（另案处理）和周某儒（15岁，另案处理），王某叫了卢某安、肖某友（上述两人分案起诉）与游某扬（另案处理），谈判过程双方再次口角并打架后散去。黄某泽通过微信与王某约架。黄某泽叫韦某彬（15岁，另案处理）等人帮忙，韦某彬又叫上韦某秋某马某某某（上述两人分案起诉）与被告人吴相炼。王某叫了王某渝（另案处理）等人，卢某安叫了被告人梁文杰，梁文杰又叫了池某2鑫（13岁，另案处理）、“十三”（在逃）。在准备过程中，王某一方提议买刀，于是游某扬与王某渝去到顺德区“阳江十八子”店购买了两把西瓜刀，并将西瓜刀交给卢某安等人。后游某扬独自回家。卢某安等人又将刀具放到王某渝的背包中。接着，王某、肖某友、王某渝、梁文杰、梁某2成、池某2鑫、“十三”等人在顺德区大良街道南兴路新世界后门的南兴士多店门口汇合。同日18时许，黄某泽、韦某彬、韦某秋某吴相炼、马某某某等人去到南兴士多店门口找到王某一方，双方人员遂在南兴路进行斗殴。其中梁某2成、池某2鑫使用准备好的西瓜刀,韦某彬、韦某秋某吴相炼、马某某某、王某、肖某友、梁文杰用拳脚互相殴打，梁某2成、池某2鑫砍伤韦某秋某吴相炼，双方有不同程度的受伤。案发后，被告人梁文杰、梁某2成、肖某友于2018年2月22日到大良派出所投案自首。经鉴定，韦某秋某吴相炼的损伤达轻伤二级；马某某某、王某的损伤达轻微伤。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抓获经过及警情信息，情况说明，被告人吴相炼、梁文杰和同案人黄某泽、揭某智、韦某秋某马某某某、梁某2成、游某扬、卢某安、肖某友、王某渝、周某儒、韦某彬、王某、池某2鑫、雷某通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人何某、陈某、梁某1的证言，证人何某对游某扬、王某渝的辨认笔录，被告人吴相炼、梁文杰及同案人的户籍证明，涉案人员之间的通话记录，手机截图及微信聊天记录，在读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吴相炼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被告人梁文杰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吴相炼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且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吴相炼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其并非领导、组织、策划者，只是被人喊去现场参与的；（2）被告人吴相炼是初犯，是偶犯，没有前科；（3）被告人吴相炼犯罪情节轻微，且其是基于义气用事，主观恶性不大，且从本案参与人数及发生的时间、地点来看，被告人吴相炼的行为情节比较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4）被告人吴相炼文化水平较低，法律意识淡薄。综上所述，恳请法庭对被告人吴相炼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梁文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其打过电话给池某2鑫、“十三”，但并非叫他们过来打架，而是约他们出来玩，且其本人没有买刀，也没有持械，因此不构成持械斗殴。被告人梁文杰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梁文杰自愿认罪，积极悔罪；（2）被告人梁文杰是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3）被告人梁文杰刚满18周岁，法律意识淡薄，应结合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给予其改过自身的机会；（4）被告人梁文杰自动投案之后直到庭审，其都是积极认罪的，并坦白罪行，属于自首；（5）被告人梁文杰的犯罪情节很轻，其所起的作用是次要的、辅助性的，属于从犯；（6）参与斗殴的相对方人员率先动手打架从而引发群殴，存在严重过错，理应相对减轻被告人梁文杰的处罚；（7）被告人梁文杰不属于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梁文杰本人没有提议他人买刀，也没有陪同去买刀，也没有持刀砍人，被告人梁文杰对他人持械的行为没有共同的意思联络。本案中，是其他人临时起意提议买刀，梁文杰并没有与提议人合谋，而后，梁文杰也没有陪同去买刀，其也没有拿刀砍人。当发生斗殴行为时，是涉案的其他人将刀给了梁某2成、池某2鑫用刀砍人的。由此可以表明，提议买刀、陪同买刀、持刀砍人的行为，梁文杰均没有共同参与的意思和行为，因此不能认定梁文杰属于持械聚众斗殴。（8）被告人梁文杰通过家属积极赔偿受伤的吴相炼和韦某秋，得到了对方的谅解。综上，建议法庭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从梁文杰适用缓刑。且被告人梁文杰的辩护人申请了证人池某1出庭作证，拟证明被告人池某2鑫并非被告人梁文杰叫去现场打架的，并向法庭提交了谅解书及收据，拟证明被告人梁文杰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告人吴相炼3000元，赔偿了同案人韦某秋4000元，并得到了对方的谅解。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21日15时，黄某泽（分案起诉）与王某（15岁，另案处理)因微信抢红包一事发生口角，相约到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新世界商场三楼谈判。黄某泽叫了揭某智（另案处理）和周某儒（15岁，另案处理），王某叫了卢某安、肖某友（上述两人分案起诉）与游某扬（另案处理），谈判过程双方再次口角并打架后散去。黄某泽通过微信与王某约架。黄某泽叫韦某彬（15岁，另案处理）等人帮忙，韦某彬又叫上韦某秋某马某某某（上述两人分案起诉）与被告人吴相炼。王某叫了王某渝（另案处理）等人，卢某安叫了被告人梁文杰，梁文杰又叫了池某2鑫（13岁，另案处理）、“十三”（在逃）。在准备过程中，王某一方提议买刀，于是游某扬与王某渝去到顺德区“阳江十八子”店购买了两把西瓜刀，并将西瓜刀交给卢某安等人。后游某扬独自回家。卢某安等人又将刀具放到王某渝的背包中。接着，王某、肖某友、王某渝、梁文杰、梁某2成、池某2鑫、“十三”等人在顺德区大良街道南兴路新世界后门的南兴士多店门口汇合。同日18时许，黄某泽、韦某彬、韦某秋某吴相炼、马某某某等人去到南兴士多店门口找到王某一方，双方人员遂在南兴路进行斗殴。其中梁某2成、池某2鑫使用准备好的西瓜刀,韦某彬、韦某秋某吴相炼、马某某某、王某、肖某友、梁文杰用拳脚互相殴打，梁某2成、池某2鑫砍伤韦某秋某吴相炼，双方有不同程度的受伤。案发后，被告人梁文杰、梁某2成、肖某友于2018年2月22日到大良派出所投案。被告人吴相炼因受伤入院治疗，后于2018年4月6日接民警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接受审查，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经鉴定，韦某秋某吴相炼的损伤达轻伤二级；马某某某、王某的损伤达轻微伤。另查明，被告人梁文杰的家属在诉讼过程中赔偿了吴相炼人民币3000元，赔偿了韦某秋人民币4000元，取得了吴相炼、韦某秋的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上述证据及证人池某1的证言、被告人梁文杰的辩护人提交的谅解书及收据等予以证实，控辩双方均无异议，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梁文杰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梁文杰叫了池某2鑫、“十三”，但并非叫他们参与打架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梁文杰对于其打过电话给池某2鑫的事实并无异议，且有同案人梁某2成供称其与池某2鑫等人打麻将的时候，“我们的朋友梁文杰打电话给池某2鑫，说他在新世界有事，叫我们过去帮忙……我就和池某2鑫、Monkey三人坐出租车刚过去新世界。”，且有证人池某1的证言陈述池某2鑫并没有说过梁文杰是叫他去玩。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梁文杰在事发前通过电话叫过池某2鑫等人，且池某2鑫到场后被分发了西瓜刀参与斗殴，也印证了被告人梁文杰在此中叫池某2鑫等到场系为了参与斗殴的意思概括。因此，该点辩解、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梁文杰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梁文杰不构成持械聚众斗殴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梁文杰虽未直接参与买刀及持刀砍人，但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梁文杰参与聚众斗殴且明知本方人员带备了刀具，其虽非直接持刀人员，相对罪责较轻，但其应对同一犯意下的行为应承担共同责任，对其应认定为具有持械情节。因此，该点辩解、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梁文杰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梁文杰系自愿认罪，积极悔罪，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梁文杰虽系主动投案且一直表示认罪，但其对于犯罪经过的供述则避重就轻，在侦查阶段则否认有打人，在庭审中播放案发现场录像后则供认推打了对方，且对于有无叫人，是否知悉己方人员买刀等重要情节供述反复，其虽是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因此不构成自首，该点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梁文杰系主动到案的情节本案予以考量，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本庭亦在此告诫梁文杰为人应言行合一，为人处世不能事事投机。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相炼、梁文杰无视国家法律，积极参与聚众斗殴，侵犯社会公共秩序及公民的人身权利，其中被告人梁文杰具有持械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相炼、梁文杰犯聚众斗殴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吴相炼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相炼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文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梁文杰于案发后积极赔偿对方韦某秋某吴相炼并取得谅解，可酌情对被告人梁文杰从轻处罚。被告人吴相炼的指定辩护人所提的各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梁文杰的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梁文杰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结合被告人梁文杰的认罪态度、犯罪情节等因素考量，本院认为对其不宜宣告缓刑。但被告人梁文杰的辩护人所提的其余各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均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吴相炼、梁文杰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和悔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吴相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梁文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文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2日起至2019年2月21日止。）二、被告人吴相炼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6日起至2019年2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以下空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林晓春人民陪审员  余盛夏人民陪审员  杨智容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尤嘉明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