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218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友华,男,197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委托代理人：李赞祥，北京欣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桃源县豪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德市桃源县漳江镇文昌阁社区渔父北路镇政府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725587003189A。法定代表人：陈美彤。委托代理人：罗保星，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凤眉，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建邦兴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开平市长沙广场南路**津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8319429363XG。法定代表人：吴庭佳。委托代理人：白峻，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送炜，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知识城（广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志诚大道**融汇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190670266A。法定代表人：陈福华。委托代理人：任颖，女，1985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友华与被上诉人桃源县豪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强公司”）、广东建邦兴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邦公司”）、知识城（广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识城投资集团”）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2民初1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桃源县豪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友华支付劳务费1765533.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欠付的劳务费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0日起，按月利率0.5%计）；二、驳回刘友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桃源县豪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7.6元，由桃源县豪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并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天内向本院缴纳。判后，刘友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农民工工资属于宪法保护的基本人权，优先于一般债权，可以逾越合同相对性原则，应从司法理念上优先保护。二、本案中，劳务合同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组成部分，一审法院以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来否定建邦公司与知识城投资集团承担连带支付劳务费的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及《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先行垫付劳动者工资是无条件的，并不以劳动合同还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前提条件。三、上诉人属于“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并非法律概念，实质是政治概念，《最高法院解释》并未对“实际施工人”进行概念界定，之所以创制这一概念，目的是在现行法律框架内充分保护农民工利益。四、知识城投资集团向建邦公司支付完所有工程进度款，并不等同于不存在未结清的工程款。根据建邦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可见，工程至今尚未完工，知识城投资集团并未与建邦公司结清工程款。另外，每个项目都有质量保证局，知识城投资集团向建邦公司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并不包含巨额质量保证金。依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七条，知识城投资集团应当对上诉人承担连带支付劳务费的责任。五、“未结清工程款”与“拖欠工程款”不是一个概念，一审法院有意混淆，偏袒被上诉人。六、上诉人认为，豪强公司是否具有建筑劳务分包资质，不能光看营业执照，还应考虑该公司实际能力，实际上该公司是一个皮包公司。七、知识城投资集团根据工程进度支付了4.9亿元给建邦公司，而建邦公司只支付了0.9亿给豪强公司，上诉人认为合同可能涉及到不公平，建邦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桃源县豪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二审答辩称：一、豪强公司与建邦公司签订的虽为劳务承包合同，但豪强公司是包工包验收包机器等综合包干模式，且两公司因工程款纠纷诉至黄埔区人民法院，该院也以建筑工程分包合同进行审理而非劳务合同纠纷。二、豪强公司具有建筑劳务分包资质，有工商行政部门所颁发的营业执照。被上诉人广东建邦兴业集团有限公司二审答辩称：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全部予以驳回。一、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上诉人依据其与豪强公司的约定提供了劳务，应当由豪强公司向其支付劳务费，建邦公司无需对上述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中不存在“未结清的工程款”、“违法分包、转包或违法允许他人以本企业名义承揽工程”的情况，“实际施工人”系针对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上诉人提出的“实际施工人”并非法律概念而为政治概念，创设该概念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农民工利益的观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并不适用《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和《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三、依据《建设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广东深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二十五条以及《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2011年）》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建邦公司作为与上诉人没有合同关系的总承包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对豪强公司欠付上诉人的劳务费承担支付责任。四、建邦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将部分劳务作业分包给豪强公司，属于合法的劳务分包，不存在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前提条件。五、经统计，建邦公司已经超付了豪强公司工程款12293741.21元，现上诉人要求建邦公司代豪强公司垫付劳务费，不仅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亦有违民法公平原则。1、相关政府部门已经查实，建邦公司已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向豪强公司支付并超付了工程款，豪强公司未能向上诉人支付劳务费是豪强公司自身的原因造成的。2、上诉人多次强调建邦公司从知识城投资集团收取4.9亿工程款，但上述款项是用于整个工程建设，涉案工程的建设占据整个工程的一小部分。上诉人仅以建邦公司收取的款项数额得出建邦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豪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结论，这种推论是非常武断的。六、上诉人声称农民工工资可以逾越合同相对性原则，优于一般债权，可以要求总承包人或建设单位直接向农民个人支付工资，上述观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知识城（广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一、上诉人主张“劳务合同是建设施工合同的组成部分”是混淆法律概念，认为“劳动者的工资可以逾越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属于法律概念的错误，认为“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是一种政治概念而非法律概念”是一种无中生有的谬论。二、知识城投资集团作为案涉工程发包方，已经向承包方即建邦公司支付完所有工程进度款，不存在未结清的工程款，不适用《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三、上诉人主张农民工工资优先于一般债权，可逾越合同相对性原则没有法律依据。1、拖欠上诉人劳务费的是豪强公司，并非业主或者工程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和建设工程承包企业结算工程款导致。2、建邦公司具有用工主体资格，不存在违规发包与分包的情况。3、上诉人将合同工期与实际施工工期混淆对待，是对法条无中生有的误读。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建邦公司与知识城投资集团应否对豪强公司拖欠上诉人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对其提出的上诉主张，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以及正确的法律依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刘友华的上诉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90元，由上诉人刘友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逸思审判员  杨晓航审判员  谭健颖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罗倩雯甄新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