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502民初6688号原告:付某（反诉被告）,女,194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原告:张某1（反诉被告）,女,1968年3月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原告:张某2（反诉被告）,女,1969年5月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原告:张某3（反诉被告）,女,1979年3月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原告:张某4（反诉被告）,女,197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原告:张某5（反诉被告）,女,198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告:吴某1（反诉原告）,男,195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告:胡某1（反诉原告）,女,1957年2月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二被告委托代理人:邓书文,系镇雄县泼机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张某6、付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5、张某4与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简称被告）吴某1、胡某1遗赠抚养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7年12月30日作出（2017）黔0502民初3900号民事判决,原告张某6、付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5、张某4不服,提起上诉。原告张某6在二审过程中死亡。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2018）黔05民终2157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该案进行审理。原告张某4、张某1、张某3、被告吴某1、胡某1及代理人邓书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解除2014年11月12日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5、张某3和张某4与二被告吴某1、胡某1签订的《调解协议书》；二、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位于毕节市青场镇鲍家村幸福组的承包地、林地等；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原告张某6、付某系张某1、张某2、张某4、张某3、张某5的父母。张某6在其女儿出嫁后,其与本村的吴某1、胡某1夫妇于2000年达成协议,约定由吴某1夫妇负责张某6的生养死葬,张某6则将其承包的土地、林地等交由吴某1夫妇管理使用。协议签订后,二被告一直未履行对张某6的扶养义务。2014年11月12日,经七星关区青场镇司法所工作人员钱德祥、马克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4、张某3、张某5与二被告重新达成一份《调解协议书》,内容为:“从2014年11月12日起,乙方（吴某1、胡某1）继续照顾甲方张某6,一直到死亡、安葬。条件是现乙方管理的土地、山林归乙方继续管理使用。若乙方不履行承诺,甲方有权收回乙方管理使用的山林、土地。”被告吴某1、胡某1在签订上述调解协议后仍未履行对张某6的抚养义务。后张某6在年老多病、无人照料的情况下,不得已搬入青场养老院居住至死,吴某1、胡某1夫妇二人从未到养老院看望过张某6。综上,原告认为,二被告拒绝抚养张某6的行为已经违反协议约定,原告有权请求解除《调解协议书》,并要求二被告返还张某6之前交由二被告管理使用的土地、山林等。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原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等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后原告方在庭审过程中认为遗赠扶养协议为无效协议。被告确实没有照顾到我家父亲,且被告一直用我们的土地,也取得了相应的经济效益,同时被告把我家的老屋基处理给了别人也取得了一些钱,所以被告要求赔偿他支付的赡养费,我们不同意。对于被告说的在我家土地上种树木的事情,是不真实的。张某6的死葬是我们几姊妹负责的,被告没有负责。我父亲张某6最后生病住院的医疗费和丧葬费是我们几姊妹出的。被告（反诉原告）吴某1、胡某1辩称:一、原告和被告在青场镇人民政府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书》具有法律约束力。2014年11月12日,原告和被告在青场镇人民政府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书》,该协议明确约定由被告从2014年11月12日起,继续照顾张某6,直到其老死、安葬。条件是张某6的土地、山林继续归被告管理使用。根据《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和三十三条之规定,人民调解协议书经当事人签字后加盖调委会公章立即生效。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经青场镇人民政府主持并由原告和被告达成协议的《调解协议书》,符合《人民调解法》的规定,没有侵害任何第三者的利益,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方不得提出反悔,更不能要求解除；二、被告已经认真履行了《调解协议书》所约定的内容。从2000年10月2日开始,被告就开始履行对张某6进行赡养。被告到镇雄县泼机镇居住的10多年,一直悉心照料张某6,将张某6带在身边一起生活,好吃的好喝的好穿的,被告像对待自己的亲爹一样赡养张某6。2015年1月,青场镇修建敬老院,张某6老人自愿到敬老院生活,被告经常到敬老院看望张某6。虽然期间被告没有在生活上直接照料张某6,但众原告也没有为张某6提供必要的生活费用。张某6的生活费用是政府办的敬老院自愿承担支付,而不是被告不愿赡养张某6而将张某6推给政府赡养。如果敬老院不愿接受张某6,被告肯定会将张某6赡养到过世并安葬。被告从2000年以来一直履行了对张某6老人的照顾义务,张某6老人去敬老院生活,系其本能自愿的行为,而不是被告不愿意照顾张某6老人,被告无法履行照顾张某6老人的义务系由客观原因造成,因此被告已经基本履行了该协议上约定的义务。至于协议上谈到的安埋问题,因张某6去世后,我们去接他来安葬,因几原告阻挡未果,非我们的责任。为此,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为其赡养父亲张某6的赡养费112,995.00元（从2000年12月8日开始计算至2015年1月,每年7,533.00元,共15年,计112,995.00元）,反诉原告为其父亲缴纳的农业税1,575.40元,合计现金人民币114,570.40元。二、诉讼费用判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00年12月8日,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订立《合同书》,反诉被告张某6自愿将其山林、树木、土地等一切财产归反诉原告所有,由反诉原告负责反诉被告张某6的起居生活,并负责张某6死后的安葬义务。2014年11月12日,反诉原告和反诉被告在青场镇人民政府支持下再次达成《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约定由反诉原告从2014年11月12日起,继续照顾张某6,直到其老死、安葬。条件是张某6的土地、山林继续归反诉原告管理使用。反诉被告于2017年5月3日向七星关法院起诉,请求法院解除青场镇人民政府主持反诉原告和反诉被告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既然如此,反诉原告只好提起反诉,请求法院支持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反诉被告）辩称:被告无权要求赡养费,被告从未对原告之父张某6进行赡养,签订协议后,即使存在赡养情况,山林土地产生的收益弥补了被告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意见》第56条规定,抚养人或集体组织与公民订有遗赠抚养协议,抚养人或集体组织无正当理由不履行,致协议解除的,不能享有受赠的权利,其支付的供养费用一般不予补偿,本案中协议解除的原因是抚养人不履行义务,不应当由原告支付赡养费,2014年11月签订的协议书不适用《人民调解法》的相关规定,因该协议只是在青场镇司法所工作人员钱德祥、马克组织调解的,未加盖人民调解委员会公章,并且根据继承法的规定,遗赠协议应当是被抚养人与抚养人签订的,该协议是被抚养人的五个子女与二被告签订,在张某6未追认前,该协议效力待定,并且张某6的五个子女本应该尽到赡养义务,但其将张某6的土地山林作为对价与被告签订遗赠协议,侵犯了张某6的合法权益。即使该协议成立并生效,协议明确约定,被告只是对张某6的土地山林只有管理使用权,并没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原告可以随时收回上述土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七星关区青场镇鲍家屯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以张某6为户主承包的土地和林地,在第一轮承包到户时,是由原告共同承包的。被告认为应该以政府部门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为准,村委会证明不能作为土地承包的权利证明,我国的土地是在1981年完成承包的,几原告有人是在1983年后出生的,应该没有土地。本院认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确权机关为乡级或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该份证明村委会已超过其职权出具证明,并且该证明上并无经手人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和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2、原告提交的《毕节市延长农村土地承包期情况登记表》复印件、《林权登记申请表》复印件、东风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四份、关口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张某6承包的涉案土地和林地的基本情况；在第二轮土地承包延长时张某1、张某4、张某5、张某3、张某2已外嫁,付某与张某6已离婚,但六原告均未在嫁入地分得承包地,因此,六原告仍然享有承包地,且为共同共有。被告认为只能看出本案涉案的土地只是登记在张某6一人的名下,没有在该证据上看出其它五原告享有土地的权利。本院认为结合原、被告双方的陈述,《毕节市延长农村土地承包期情况登记表》、《林权登记申请表》能有效说明本案涉案的土地和山林在农村土地第二轮承包时是由以张某6为户主的家庭户承包的,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东风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4份及关口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并无经手人签名,对其真实性无法进行核实,不予采信；3、原告提交的《调解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该调解协议上无土地及林地的共同承包人付某的签名,五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5、张某3和张某4无权处分,农村土地和林地属于村集体所有,张某6户只有承包经营权,且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必须经过发包方同意,二被告不能以此协议取得涉案土地和林地的承包经营权,二被告也未按照协议的内容履行张某6的赡养义务,原告可以随时收回土地。被告质证认为对调解协议的内容没有意见,是客观真实的,但是调解时原告方提前离开会场,被告的这份调解协议书加盖有调解委员会的公章,应以我方提供的为准。本院认为该《调解协议书》上有调解双方共7人的签名和捺印,并且有组织调解的人员签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4、原告提交的青场镇“老少共融之家查房记录”统计表,七星关区青场镇社事办证明,19人联名证明、青场镇鮑家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张某6从2013年就入住青场镇“老少共融之家”养老。2014年11月12日原告张某1、张某4、张某5、张某3与被告的协议缺乏履行的基础,张某6入住“老少共融之家”后二被告也未对张某6进行过看望。被告对统计表和证明的内容认可无异议,但是原告表述被告没有看望过张某6是虚假的,2013年以前张某6的生活情况村委会不清楚,养老院证明以及19人的签名证明来源不明,上面签字也无法核实,请法庭进行查实不予采信。本院认为结合原、被告的当庭陈述,青场镇“老少共融之家查房记录”登记表能说明张某6入住“老少共融之家”的时间,本院予以采信,青场镇社事办和青场镇鮑家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无经手人签名,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养老院证明和19人联名证明中证明人并未当庭进行作证并接受原、被告的询问,无法对其真实性予以核实,本院不予采信；5、原告申请的证人赵某、罗某当庭发表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二被告从未对张某6履行过赡义务。被告认为证人赵某这13年在外打工,根本不知道赡养张某6的情况,证人罗某家搬在青场镇10年左右,不经常去老家,并说他家离张某6家600米左右,但是证人说推开窗户就能看见张某6,他不清楚被告赡养张某6的情况,请法庭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该二位证人发表的证人证言并不能说明被告方并未完全尽到赡养张某6的事实,并不能达到原告方的证明目的；6、被告提交的2000年12月8日本案被告与原告张某6签订的《合同书》,证明本案被告与张某6在2000年签订了合同,没有张某6的签字,但是手印是张某6盖的。原告对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面没有张某6签名,即使是真实的,但被告没有履行义务,也没有权利,张某6只有经营权,并无权处分土地所有权。本院认为结合庭审中原告方认可张某6确实在签订该协议后随被告方生活过一段时间的情况,可以和本协议的内容相吻合,形成合理的逻辑关系,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7、被告提交的《合同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吴某1已经在张某6在世的时候已经考虑被赡养人的死葬情况。原告认为是被告自己做主的,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证明的目的和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8、被告提交的农业税缴纳本复印件和收据复印件一张,证明被告已经将原告欠国家的1,062.68元农业税交清。原告方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上面注明是“收到张某6农业税”,与被告无关,是张某6自己缴纳的。本院认为该证据结合原告张某6和被告吴某1签订的《合同书》等相互佐证,能证明在双方签订《合同书》后原告张某6已实际将土地交与吴某1管理使用,能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9、被告提交的《调解协议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农业税是吴某1缴纳的,本案调解协议书应继续履行,几原告已经认可二被告赡养张某611年,土地的处分权由人民政府处分,并且政府已经将张某6的土地确认为吴某1的土地。原告方对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调解协议是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被告已经自认是在五原告不在的情况下加盖的,所以不能约束五原告,五原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认可被告代缴农业税不能认定,即使被告已经照顾张某611年,即照顾张某6到2013年,2011年到2013年期间无理由没有对张某6进行照顾,其行为已经违反调解协议书约定,由于被告擅自违约,无权要求原告支付费用。本院认为该协议书与原告方提交的内容一致,对其真实性应予认可,根据该调解协议书的内容能达到证明被告方已赡养张某611年的事实,但该协议书不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确权性文书,其达不到证明政府已经改变土地承包经营权所属的证明目的。10、被告申请的证人吴某2、胡某2、吴某3当庭发表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十几年来张某6都是由二被告赡养。原告方质证认为证人吴某3不能直接证实被告供养张某6的赡养情况,证人胡某2的叙述不知道吴某1家中供养老人不符合常理,也不知道离开被告家人住养老院,所以证人所说不真实,证人吴某2与被告有利害关系,请法庭予以核实。本院认为结合本案的其它证据上述证人证言可以一定程度上证明被告方赡养过张某6的情况,但赡养张某6的时间应以《调解协议书》上的时间为准。11.原告在本次庭审中提交的毕节市城乡医疗保险住院结算单6张,贵州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5张,贵州省医疗门诊住院收费票据5张,证明张某6生病住院的费用是原告五姊妹出的,被告没有尽到抚养的义务。被告认为该组证据没有医院的检查证明和住院证明,不能证明张某6是因什么住院,在敬老院的那段时间,其住院费是由国家承担了的。经审查,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张某6生病住院的事实,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部分采信。12.被告在本次庭审中提交的照片复印件4张,证明第一次签订遗赠抚养协议后,被告在涉案土地上种植各种树木的事实。原告认为该照片不真实。经审查,该照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13.本院依职权向青场镇社会事务办工作人员靳文霞、青场镇敬老院管理人员吴学仁、青场镇敬老院院长张跻志、青场镇敬老院居住老人邓敏生、青场镇鲍家村计生主任王定美、青场镇鲍家村支书吴长付、青场镇鲍家村村民朱少奎所作的七份笔录、老少共融之家申请入住登记花名册和敬老院入住协议范本。原告对该七份调查笔录无异议。被告认为七份笔录均不真实,张某6是自愿取敬老院的,我们多次去接他都不愿意出来,这个情况,我们也打电话给张某1说过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张某6自2013年1月起至去世前夕入住青场镇老少共融之家的事实。综合本案原、被告的陈述以及对双方所举证据的分析,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0年12月8日,原告张某6与被告吴某1签订《合同书》,原告张某6以自己承包的土地、山林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被告吴某1为条件,由被告吴某1自2001年起负责张某6的生养死葬,双方签订《合同书》。2014年11月15日,张某6的五个女儿张某1、张某3、张某5、张某4和张某2与被告吴某1、胡某1夫妇达成《调解协议书》约定:自2014年11月12日起继续由吴某1和胡某1照顾张某6一直到正常老死、安葬,由吴某1、胡某1管理的土地山林继续管理使用,同时在该《协调解议书》中,几方均认可被告吴某1及其家人照顾张某611年及代张某6缴纳农业税尾欠1,062.68元的事实。另查明,因死者张某6居无定所且无人照顾,自2013年1月16日起张某6一直居住在青场镇“老少共融之家”（青场镇敬老院）至其去世前夕。本院认为,本案为遗赠抚养协议纠纷案件,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本案中,死者张某6与被告（反诉原告）吴某1、胡某1系同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双方签订的《合同书》,按照农村的一般交易习俗,他人有理由相信作为户主的张某6能够代表家庭处分该家庭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且2014年原告（反诉被告）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5、张某4与被告（反诉原告）吴某1、胡某1在青场镇政府部门的主持下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确认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内容,视为对《合同书》效力的追认。据原告（反诉被告）的自述原告付某于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已不再是张某6家的成员,故其认可与否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合同书》和《调解协议书》是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均应当认定其成立并生效。根据本院认定事实,死者张某6于2013年1月起便在青场镇敬老院居住至去世前夕,《调解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4年11月12日,被告（反诉原告）吴某1、胡某1未充分举证证明该《调解协议书》已经履行,且几原告（反诉被告）均不认可该协议书的履行,故虽《调解协议书》成立并生效,但未实际履行,因该协议书中的被扶养人张某6已经去世,该协议书无继续履行的可能,故对于原告主张的解除2014年11月12日几原告（反诉被告）与二被告（反诉原告）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和二被告（反诉原告）返还几原告（反诉被告）位于毕节市青场镇鲍家村幸福组的承包地、林地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调解协议书》上明确了被告（反诉原告）吴某1已照顾张某611年及吴某1代张某6交农业税尾欠1,062.68元的事实,该事实系原告（反诉被告）张某1、张某2、张某5、张某3和张某4签字确认的自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可知,本案的被扶养人张某6在签订《调解协议书》后,自愿到敬老院居住,致协议不能履行,故其继承人（兼法定赡养人）应当偿还抚养人已支付的供养费用。对于二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几原告（反诉被告）支付其为赡养张某6的赡养费112,995.00元,因二被告（反诉原告）未提交证据对其赡养张某6的实际费用进行证实,但该项费用实际产生，结合青场镇鲍家村当地的生活水平和死者张某6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该项损失为：50,000.00元，由死者张某6的继承人（兼法定赡养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和张某5直接偿还给二被告（反诉原告）吴某1、胡某1。对于二被告（反诉原告）主张几原告（反诉被告）返还其为张某6缴纳的农业税1,575.40元,结合二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农业税交纳收款收据和《调解协议书》能够证明二被告（反诉原告）为张某6缴纳农业税1,062.68元的事实,故几原告（反诉被告）应当返还二被告（反诉原告）为张某6缴纳的农业税1,062.68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2014年11月12日原告（反诉被告）张某1、张某2、张某5、张某3、张某4与被告（反诉原告）吴某1、胡某1签订的《调解协议书》。二、被告（反诉原告）吴某1、胡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调解协议书》中约定的:“张兴全的土地和山林树木”的管理权。三、原告（反诉被告）张某1、张某2、张某5、张某3、张某4、付某返还二被告（反诉原告）吴某1、胡某1为张兴全缴纳的农业税款1,062.68元。四、原告（反诉被告）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和张某5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二被告（反诉原告）吴某1、胡某1赡养张兴全的供养费用50,000.00元。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付某、张某1、张某2、张某5、张某3、张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吴某1、胡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的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吴某1、胡某1负担。反诉的案件受理费1,296.00元，由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5、张某3、张某4、付某负担1,196.00元，由被告吴某1、胡某1负担1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吴春艳人民陪审员  钟庆芬人民陪审员  王丽琴二〇一九年一月八日书 记 员  周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