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4民终111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惠玲，女，1970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长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木昌，广西建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灿丽，女，197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长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涛，广西公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梧州市明湖生态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广西梧州市藤县塘步镇六坊村。注册号：450422200003386。 法定代表人：雷光波，公司经理。 上诉人李惠玲因与被上诉人李灿丽、梧州市明湖生态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湖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18）桂0405民初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惠玲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灿丽在一审中对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灿丽与被上诉人明湖公司是合作开发关系是错误的；2.李惠玲与李灿丽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合伙出资向明湖公司购买土地，是合伙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李惠玲与李灿丽之间是买卖土地使用权的关系错误；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依法应予以撤销。 被上诉人李灿丽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并不存在审理李惠玲和明湖公司的合作开发关系，还是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还是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关系，还是借贷关系、合伙合同关系、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当事人没有委托，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又何来这么多法律关系。二、本案一审中已经经过双方法庭举证质证查明的事实有确认书和借条、上诉人与明湖公司的合作开发协议等，确认书确认人是李惠玲，确认单位是明湖公司，出资人是李灿丽。关于确认书中李灿丽的签名，一审中李惠玲也承认是冒签李灿丽的名字。一审也确认了李惠玲向法庭出具了借条，她转入了105万元到明湖公司账户，是不同的法律事实、不同的法律关系，李惠玲的主张与一审是自相矛盾的，也超越了一审的诉请和诉讼范围。三、李惠玲没有按照买卖常规和双方商定购买回建地的协议，更没有合伙协议，人家交钱给李惠玲买的是梧州市毅德城附近的回建地，李惠玲也亲自带人去实地考察，进而达成购买梧州市毅德城附近的回建地的意向，但是从来没有带当事人去藤县明湖公司度假村的回建地，显然不合理。四、上诉人主张与李灿丽是合伙关系是错误的，李灿丽家有老有少也不懂开车，不可能舍近就远到藤县买地建房，本案中李惠玲不退钱是确定的事实，但却要李灿丽向明湖公司追款，是违背事实、违背常识的。五、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程序合法，一审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充分征取了各方的证据，经过质证、查证，查明上诉人收到了被上诉人的18.5万元，但是没有拿来买洛冲的地，而是转了105万元到藤县，根据民法通则92条规定及民法总则不当得利的规定，被上诉人李灿丽有权要求其返还。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梧州市明湖生态旅游有限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李灿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李惠玲归还原告不当得利款人民币18.5万元，被告明湖公司对上述不当得利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1日、2月5日被告李惠玲(乙方)与明湖公司(甲方)先后签订了二份《梧州市明湖国际水岸生态养生度假区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梧州市藤县的梧州市明湖国际水岸生态养生度假区，合作开发的最长期限为3年。乙方合作出资金额为210万元，每亩42万元，共5亩，以乙方每亩土地投资金额为计算单位(其中每亩单位出资款优惠4万元)，在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之日起3日内支付第一期出资款85万元，在甲方征收土地招拍挂竞拍成功之日起7日内支付第二期出资款125万元。乙方每期出资额一次性汇入甲方指定的账户，甲方核实到账后，并出具出资证明或收条给乙方。协议签订后，被告李惠玲分别于2013年2月25日、3月1日、3月22日、4月9日、4月24日向明湖公司的账号66×××10汇款20万元、20万元、20万元、10万元、17万元共87万元。同年5月7日明湖公司向被告李惠玲出具了一张借条，注明收到李惠玲根据2013年2月11日《梧州市明湖国际水岸生态养生度假区合作开发协议》所约定的一期出资款102万元。被告明湖公司至今未在藤县进行梧州市明湖国际水岸生态养生度假区项目的开发。 原告与被告李惠玲相识，2013年2月原告先后将18.5万元转给被告李惠玲。被告将一张加盖有被告明湖公司公章的《确认书》给原告，在该份《确认书》上注明了李惠玲与明湖公司于2013年2月5日签订了《梧州市明湖国际水岸生态养生度假区合作开发协议》，购置国有出让别墅用地共10亩，出资人李灿丽于2013年4月25日从李惠玲手中购置其中国有出让别墅用地1亩并已付清首期款项18.5万元。该份《确认书》的出资人处由被告李惠玲代签了原告的名字，确认人处有被告李惠玲的签名。2015年5月25日原告向明湖公司递交《申请书》，该《申请书》中明确2013年4月23日购买明湖公司与李惠玲签订的《梧州市明湖国际水岸生态养生度假区合作开发协议》购置10亩土地中的1亩，要求将1亩地的首期款18.5万元退回，但明湖公司一直没有退款。原告要求被告李惠玲退款未果，向该院起诉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的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不当得利予以退还。本案中，原告在2013年2月先后向被告李惠玲转款18.5万元，被告李惠玲主张该18.5万元已转给明湖公司，但加盖有明湖公司公章的《确认书》明确了原告从被告李惠玲的手中购置国有出让别墅用地1亩，而不是向明湖公司购置。现梧州市明湖国际水岸生态养生度假区项目并没有开发，被告李惠玲亦无法将位于藤县的别墅用地交付原告，因此被告李惠玲继续占有原告的该18.5万元构成不当得利，原告要求返还及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被告李惠玲与明湖公司合作开发梧州市明湖国际水岸生态养生度假区，但该项目至今没有开发，故被告明湖公司对被告李惠玲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于2015年5月25日向被告申请返还款项，故从该日起开始计算三年的利息为33300元。被告明湖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对原告的诉请和所举证据放弃抗辩和质证，不影响该院依法对本案作出判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惠玲应返还原告李灿丽人民币18.5万元和利息33300元；二、被告梧州市明湖生态旅游有限公司对被告李惠玲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41元(原告已预交2000元)，由原告李灿丽负担230元，被告李惠玲、梧州市明湖生态旅游有限公司负担4511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惠玲提交了以下新证据：证据1、李革确认书及证言，拟证明上诉人李惠玲与被上诉人及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合伙投资向明湖公司购买土地的合伙关系，上诉人李惠玲是代表李灿丽等人与明湖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实。证据2、电话录音及光盘，是上诉人本人和李灿丽与明湖公司的法人雷光波的通话录音记录，拟证明明湖公司在六坊村的开发项目是真实的；李惠玲对这个项目是不了解的，只有雷光波了解项目的情况，说明李惠玲不是项目的投资人或老板，李惠玲和明湖公司之间的关系不是合作开发关系；李灿丽等人和李惠玲一起向雷光波追钱，雷光波也承认这一事实并同意退钱，说明李灿丽等人是和李惠玲一起向明湖公司购买土地，而不是向李惠玲购买。证据3、李惠玲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拟证明李灿丽等人转给李惠玲的款项，李惠玲是一分不少全部汇给明湖公司，说明李灿丽等人与李惠玲是合伙向明湖公司购买土地，是合伙关系，而不是买卖土地使用权关系，李惠玲是代表李灿丽等人到明湖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实。对于上诉人李惠玲提交的新证据，被上诉人李灿丽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三性均不具备，不予认可；对于证据2，电话录音三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3，银行交易明细，属于重复举证，一审已经查明了事实，李惠玲已经承认收到了18.5万元，如果认为是合伙关系应该提供合伙协议，且银行也没有注明款项，即使是客观存在的，也不能说明与本案有实际关联。上述证据材料由本院结合实际情况进行综合认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李灿丽作为原告在一审起诉时在起诉状中提及的事实和理由是：被上诉人李灿丽与上诉人经协商，欲购买被上诉人明湖公司开发的一亩别墅地，由上诉人收款18.5万元后出具了收款确认书，被上诉人明湖公司在收款确认书上盖章确认，因被上诉人李灿丽付款后没有有关土地的消息且要求被上诉人明湖公司退款未果成讼。后被上诉人李灿丽变更起诉状中的事实和理由为：上诉人以帮忙购买洛冲回建地为由收取被上诉人李灿丽的18.5万元，但上诉人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称因该回建地难以买到办手续就已代为转款去购买明湖公司开发的别墅地，因此被上诉人李灿丽要求明湖公司和上诉人未果成讼。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李灿丽无法说清向上诉人转款18.5万元的性质，并在本院反复释明如查明双方存在法律关系是否要求以该法律关系为案由对本案进行审查的情况下，仍然坚持认为被上诉人李灿丽与上诉人李惠玲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坚持要求法院以不当得利的案由对本案进行审理。其余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李灿丽将涉案的185000元转给上诉人李惠玲，李惠玲是否构成不当得利？ 不当得利指没有合法根据使他人受损失而取得利益。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被上诉人李灿丽起诉时的自述可知：被上诉人李灿丽向上诉人李惠玲转款18.5万元的行为是因为双方之间存在法律关系，是有目的性的。不管双方之间存在的是何种法律关系，要判断上诉人李惠玲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李灿丽返还该款项均应审查其基本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李灿丽认为上诉人李惠玲与其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坚持要求法院以不当得利为案由审查本案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对被上诉人李灿丽该诉请，依法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惠玲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认定法律关系有误，导致法律适用和实体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18）桂0405民初18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李灿丽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7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41元（李惠玲已预交），合计9482元由被上诉人李灿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江玲 审 判 员 周松贤 审 判 员 李庆春 二〇一九年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 周甘瑛 书 记 员 覃 烯 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