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523刑初29号 公诉机关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军，男，1987年8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和县，回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2012年10月25日曾因吸毒被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1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7年2月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经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包强，安徽和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和县人民检察院以和检刑诉［2018］2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军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发华、王文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军及其辩护人包强（因被告人申请本院通知和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19日晚，段云飞（已判刑）与许某、於周斌在和县金域皇宫歌舞厅包厢内发生冲突，继而约定当晚到音维爱KTV打群架。当日23时左右，被告人李军与张平（已判刑）等人一起到音维爱KTV门口，看到段云飞等人对许某、於周斌实施殴打时，主动上去用拳头对赵某、於周斌实施殴打。经鉴定，许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案发后，被告人李军于2018年9月19日向和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当庭举证材料：受案登记表、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赵某、卢某、陈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许某、於周斌的陈述；被告人李军的供述，同案犯段云飞、张祖华、张平的供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张祖华、卢某、陈某的辨认笔录；音维爱KTV门口监控视频光盘一张。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军出于好勇斗狠的不正当目的，受邀在公共场所伙同多人积极参与群殴，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军起主要作用，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处罚。案发后，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李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庭审中对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亦无异议，没有提出辩解。 辩护人当庭出示赵某对被告人李军的谅解书，其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2．被告人李军在共同犯罪中起的作用非常小，事件起因是段云飞与许某的争执，李军到达现场的原因也是张平喊的，张平邀集李军时，并没有提到邀集其去的原因，斗殴中被告人也是误伤了赵某，对於周斌仅是打了一拳。3．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到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认罪态度较好。4．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没有造成其他的严重后果。被告人参与其中是因为哥们义气，主观恶性并不强。许某的伤情并不是被告人李军直接造成，损伤程度仅为轻伤一级。被告人家属及本人在事后对证人赵某进行赔礼道歉，赵某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希望法庭能考虑到被告人的认罪态度。 公诉人当庭答辩：1．赵某在本案只是作为证人，他仅是拉架的中间人，是被误伤的，在现场时被张祖华劝阻，已经对被告人李军谅解。公诉人并没有将赵某作为本案被害人，该份谅解书与本案无关联性。2．本案是聚众斗殴罪不是故意伤害罪，对被害人许某、於周斌在案件起因中的过错，不可作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酌定情节。聚众斗殴罪侵犯的客体是社会秩序，不仅仅是两被害人的人身权利。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9日晚，赵某邀请於周斌、许某、卢某等人吃饭，於周斌、许某均喝了不少酒，饭后赵某、於周斌、许某和卢某等人来到和县历阳镇“金域皇宫”KTV娱乐，期间，同案犯段云飞应卢某邀请来此。段云飞走进包厢时，许某因对段云飞的发型看不顺眼两人发生口角，许某、於周斌与段云飞之间相互赌狠并约架，许某提出到历阳镇“音维爱”KTV打一架，段云飞答应。随后许某打电话邀人，但没有邀到人。段云飞邀集了同案犯张祖华。卢某打电话给同案犯张平，说段云飞与人闹矛盾要打架，要张平来一下。张祖华与段云飞、卢某乘坐出租车来到“音维爱”KTV门口等待许某等人过来，张平喊了被告人李军与朱某、邢某随后也来到“音维爱”KTV。大约23时左右，许某、於周斌、赵某乘坐出租车来到“音维爱”KTV门前，段云飞看见许某等人下车，从张祖华手中拿过一根甩棍欲冲向许某等人，但被卢某抢下。随后，段云飞、张祖华、张平对许某、於周斌实施殴打，被告人李军见状主动上去参与用拳头先后对赵某、於周斌实施殴打。段云飞、张祖华、张平均朝趴在地上的许某头部、身上踢踹，斗殴致许某两侧肱骨、左右眼部受伤。许某当晚被送往医院诊治。 2018年7月27日，经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许某的右眼眶内壁及眶下壁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018年9月18日，卢某、赵尚武代替段云飞、张祖华、张平等人赔偿许某医疗、务工等各项经济损失五万元。 2018年9月19日，李军主动到和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参与斗殴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9月19日晚23时17分，和县公安局接到报警，在和县历阳镇陋室东街“音维爱”KTV门口有人打架。经初步调查，许某等人与段云飞发生矛盾后，段云飞等人对许某实施殴打。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军案发后于2018年9月19日主动到和县公安局投案。 3．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李军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前科查询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军于2012年10月25日曾因吸毒被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1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7年2月刑满释放。 5．（2018）皖0523刑初29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段云飞邀集张祖华，伙同张平、李军等人，于2017年9月19日晚23时许，在和县历阳镇陋室东街“音维爱”KTV门口聚众殴打许某、於周斌，并造成许某轻伤后果以及卢某、赵尚武代为赔偿许某医疗、务工等各项经济损失的事实及相关证据。 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19日晚饭后，在金域皇宫KTV包厢，卢某、赵某打电话喊段云飞过来玩，段云飞来了以后，当时许某因为酒喝多了，看见段云飞扎着小辫子，许某的眼神翻了一下，为此两人发生口角，并要打架，於周斌也在帮许某。许某说到音维爱去打架，不停地打电话喊人到音维爱。赵某与卢某都在劝说无果。后来赵某和於周斌、许某到了音维爱时，段云飞带了几个小青年已经在音维爱门口，段云飞冲上去对许某抽了一个嘴巴，许某想还击但因为酒喝得太多，被对方一打就趴在地上，对方有四五个人参与打架，对许某头部踢。赵某在拉架时被对方一个人用拳头打到嘴部，跌坐在地上。於周斌报警的，段云飞他们才离开。 7．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19日晚饭后，在金域皇宫KTV包厢，段云飞过来以后与许某发生口角，互相赌狠，许某提出到音维爱打架，段云飞答应。段云飞出了金域皇宫联系上张祖华，然后卢某和段云飞乘坐出租车到望江路篮球场接到张祖华，然后坐车到了音维爱KTV。卢某在音维爱发信息给张平，内容是：我在音维爱有点事，你带两个人过来。张平、李军、朱某坐车过来了。正好於周斌、许某、赵某也坐车租车到了。段云飞向张祖华要了甩棍拿在手上准备打许某被卢某抢了下来。段云飞上前打了许某一个耳光，接着张祖华、张平、朱某、李军都上去打了起来。 8．证人朱某、邢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19日晚上，朱某和张平、李军、邢某一起在帝豪KTV唱歌，张平接到卢某电话喊他到音维爱KTV去。因为张平喝了不少酒，朱某、李军主动陪张平一起去，邢某开车送他们去的。后来在音维爱KTV门口，对方从出租车上下来二三个人，段云飞、张祖华、张平等人先后冲上去朝对方拳打脚踢。 9．被害人许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9月19日晚饭后，在金域皇宫KTV包厢里，许某与段云飞产生矛盾，后来许某与舅舅於周斌、赵某一起到沈守虎开的音维爱KTV，许某刚下车，就有人冲过来，对许某拳打脚踢，其被打趴在地上，后来被送到医院。 10．被害人於周斌的陈述，2017年9月19日晚上，许某与段云飞在金域皇宫KTV发生争吵，后来双方约到音维爱KTV门口，於周斌、许某、赵某刚下车，对面马路过来几个人，其中一个人一拳将於周斌的眼镜打掉，其头部、脸部被打了几拳，身上被踢了几脚，后来看到许某被打趴在地上，有三四个人用脚蹬许某，打了一会，对方离开了，於周斌报警的。随后其和赵某、许某一起去了医院。 11．被告人李军的供述，证实2017年夏天的一个晚上，李军和张平、朱某、邢某等人在“帝豪”KTV唱歌，张平要李军和朱某陪他去有事。李军和张平、朱某上了邢某的车子，到了“音维爱”KTV门口，看见张祖华、段云飞、卢某。后来一辆出租车过来停在音维爱门前的马路对面，车上下来几个人，段云飞向张祖华要了一根甩棍朝对方打，卢某一直在拉架。张祖华、张平、李军看见段云飞先动手了，跟着一起都上前参与殴打对方。李军打了赵某一拳，接着又来到对方一个戴眼镜的人（指於周斌）跟前，对他后背打了一拳。卢某将李军抱住不让他打。最后李军看见段云飞对那个睡在地上的小青年跺了几脚；张祖华用拳头打对方的，最后张祖华也对那个睡在地上的小青年身上跺。张平前期也是用拳头打对方，后来李军发现他脚崴了，他说是踢对方的人造成的。 12．同案犯张祖华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19日晚，张祖华接到段云飞电话，说他在金域皇宫KTV与人发生矛盾，马上过来接张祖华。张祖华和段云飞、卢某乘出租车到了音维爱KTV，后来从出租车下来三个人，段云飞说是他们，同时张平带两个人坐车过来，段云飞朝对方的三个人走去，张祖华从车内拿出一根伸缩甩棍给了段云飞，段云飞带在身上准备打对方，但被卢某抢了下来。段云飞朝对方一个年轻人的脸上打了一巴掌，张平带的人见段云飞动手了，也动手打对方，对方年轻人趴在地上，张祖华朝他的头上踢了两脚。其他的人打了那个戴眼镜的人（指於周斌）。 13．同案犯张平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19日晚，卢某发信息给张平要其到音维爱去。张平回信息问他什么事。卢某告诉张平段云飞在音维爱与人闹翻了，马上要打架，要张平去一下。张平要李军、朱某他们一起去。刚到音维爱门口，段云飞拿甩棍朝对面出租车下来的一个小青年打，卢某抢下了甩棍。张平见状下车来到段云飞跟前，朝那个小青年踢了一脚。到了现场后比较混乱，卢某因害怕，叫张平不要打架，叫他劝架。张平因为酒喝多了，上去帮段云飞踢了对方一脚。 14．同案犯段云飞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19日晚，段云飞邀集张祖华，伙同张平等人，在和县历阳镇陋室东街“音维爱”KTV门口聚众殴打许某、於周斌的事实。 1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许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16．辨认笔录，证实通过侦查辨认程序，张祖华辨认出段云飞、张平、李军，卢某辨认出张祖华、张平、段云飞，陈某辨认出段云飞、於周斌。 17．音维爱KTV监控视频，证实2017年9月19日晚23时左右，段云飞等人在和县历阳镇陋室东街音维爱KTV门口对他人实施殴打的部分过程。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军出于争强好胜、哥们义气等不正当目的，伙同多人在公共场所参与斗殴，破坏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聚众斗殴罪。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军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军仅积极实施殴打被害人於周斌，应对其参与实施的犯罪行为负责。被告人李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李军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军曾有吸毒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张祖华、张平的朋友已代为赔偿许某的医疗、务工等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辩护人相应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被告人的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李军的刑期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19年4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圣梅 审 判 员  吴正刚 人民陪审员  马仁锦 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 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