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鄂06刑终344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泽勇，男，1969年11月6日出生于天津市北辰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北辰区，现住天津市北辰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6年8月28日被抓获，同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10日，老河口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4月23日由老河口市公安局执行，老河口市看守所因杨泽勇患病，暂不予收押。老河口人民法院于同日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春虎，湖北正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悦明，男，1974年3月8日出生于天津市河**，汉族，大专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河**，现住天津市河**。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6年9月20日被抓获，同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同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10日，老河口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4月23日由老河口市公安局执行，老河口市看守所因李悦明患病，暂不予收押。老河口人民法院于同日决定对李悦明取保候审。辩护人陈琳，湖北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立，男，1982年12月17日出生于天津市武清区，汉族，初中文化，系韩泰金属（天津）有限公司采购部经理，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武清区，现住天津市武清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1月7日被抓获，同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2018年12月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朱海涛，男，1982年9月25日出生于天津市武清区，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天津市武清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1月7日被抓获，同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2018年12月6日被取保候审。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法院审理老河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泽勇、李悦明、王立、朱海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鄂0682刑初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间内，公诉机关未抗诉，原审被告人杨泽勇、李悦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5月，李某2（湖北宜城人，另案处理）等人在老河口市注册成立老河口市庆华聚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庆华聚公司）、老河口市寿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寿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李某2找到项某1（浙江人，另案处理）商定，由项某1负责对外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得利润双方分成。项某1通过郑某（另案处理）介绍认识刘某2晓、刘某3（天津人，另案处理），项某1与刘某3商定以票面金额3．8％的价格出售虚开的增值税发票给刘某3，刘某3加价对外出售。2015年7月，天津金某久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久旺公司）缺钢材进项增值税发票，天津金某久旺公司实际负责人刘某1（天津人，另案处理）通过被告人王立、朱海涛联系到被告人杨泽勇，点名要北京朝音信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音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杨泽勇通过被告人李悦明联系朝音公司的业务员张某，张某要求先找到进项票后才能给金某久旺公司开票。杨泽勇联系刘某3，刘某3要杨泽勇提供朝音公司的开票信息。杨泽勇通过李悦明联系朝音公司业务员张某，李悦明拿到朝音公司开票信息后转给杨泽勇。2015年7月21日，庆华聚公司在与朝音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庆华聚公司向朝音公司虚开10份税率为17％的线材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9816999．95元，税额1668890．05元，税价合计11485890元。刘某3将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杨泽勇，杨泽勇通过李悦明转给朝音公司的业务员张某。朝音公司于当月在北京市通州区国税局申请认证抵扣税款。2015年7月27日，朝音公司在与金某久旺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朝音公司向金某久旺公司虚开10份税率为17％的线材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8634977．75元，税额1467946．25元，税价合计10102924元。张某将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给李悦明，李悦明依次通过杨泽勇、王立、朱海涛交给刘某1。金某久旺公司于当月在当地税务部门申请认证抵扣税款1467946．25元。2015年7月，天津润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泽公司）因缺进项增值税发票，润泽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2找到杨泽勇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杨泽勇同意后，通过李悦明联系张某，于当月23日，朝音公司在与润泽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朝音公司向天津润泽公司虚开1份税率为17％的钢材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219498．01元，税额37314．66元，税价合计256812．67元。润泽公司于当月在当地税务部门申请认证抵扣税款。另查明：被告人王立到案后，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徐官派出所根据王立主动提供的线索将同案在逃人员朱海涛抓获。杨泽勇、李悦明在案发后各退缴违法所得1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泽勇、李悦明、王立、朱海涛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杨泽勇、李悦明、王立、朱海涛当庭认罪、悔罪，且有书证案件移送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查询情况说明、暂扣款物票据、罚没票据、企业工商注册信息、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购销合同、快递单据、发票、出入库单、银行流水等；证人赵某燕某李某1、项某1、郑某、乔某、张某、富某、王某1、王某2、刘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泽勇、李悦明、王立、朱海涛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泽勇、李悦明、王立、朱海涛违反发票管理制度，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四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泽勇、李悦明、王立、朱海涛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立到案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泽勇、李悦明、王立、朱海涛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泽勇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李悦明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王立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朱海涛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杨泽勇、李悦明各退缴的违法所得1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杨泽勇及其辩护人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杨泽勇作为中间环节的介绍者系从犯；2．本案涉及抵扣税款已全部追缴，未造成国家税款流失，且上诉人当庭认罪、悔罪并主动退缴违法所得，缴纳罚金5万元，可以依法从轻处罚；3．上诉人身患多种疾病尚在治疗中。故一审量刑过重，可对上诉人适用缓刑。上诉人李悦明及其辩护人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一审没有认定杨泽勇具有立功情节；2．涉案税款已全部退缴；3．上诉人身体多病不适用长期羁押。故一审量刑过重，应适用缓刑并降低罚金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对上诉人杨泽勇、李悦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杨泽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杨泽勇系从犯，涉案税款已全部退缴的，杨泽勇认罪悔罪，一审法院量刑过重，可对杨泽勇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泽勇、李悦明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介绍朝音公司给金某久旺公司、润泽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一审法院已充分考虑杨泽勇系从犯，涉案税款已全部退缴，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杨泽勇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并无不当，因杨泽勇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数额较大，结合其在虚开过程中的作用，其行为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上诉人杨泽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量刑过重，可对杨泽勇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李悦明及辩护人提出的李悦明具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老河口市公安局于2017年7月20日出具《李悦明协助查找“小飞”线索的证明》，李悦明提供的刘某4信息（叫刘某4，别名刘飞，小飞，天津市静海区小邀铺村人，30岁上下，有2个孩子），经公安机关查询“刘某4”，并提取相关照片，经相关人员辨认刘某4并不是涉案“小飞”。公安机关以“刘姓”、“30岁上下”，“2个孩子”为关键词对天津市静海区小邀铺村人进行筛选查询，发现刘某2晓符合上述条件，由此将涉案人“小飞”实为刘某2晓抓获到案。李悦明提供的信息对公安机关抓获涉案人刘某2晓起到了帮助作用，但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关于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具体认定”的规定，不成立立功，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李悦明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税款已全部退缴，一审量刑过重，应适用缓刑并降低罚金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悦明、杨泽勇介绍朝音公司给金某久旺公司、润泽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一审法院已充分考虑李悦明有立功意愿，涉案税款已全部退缴，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等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李悦明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并无不当，因李悦明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数额较大，结合其在虚开过程中的作用，其行为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上诉人李悦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量刑过重，应适用缓刑并降低罚金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泽勇、李悦明与原审被告人王立、朱海涛违反发票管理制度，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建新审判员  刘宗晖审判员  郭元清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何 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