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民终58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冶宽，男，198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阳县万联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阳县万全镇万祥路**。法定代表人：杨启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崇取，平阳县瓯南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金冶宽因与被上诉人平阳县万联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联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6民初5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冶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万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以《教练员聘用合同》、教学日志为基础，但《教练员聘用合同》只能证明金冶宽与万联公司之间的劳务承揽关系，其中并未写明金冶宽需缴纳给万联公司的学员管理费标准。一审法院直接根据万联公司的意见确定学员管理费标准没有事实根据。教学日志系统为万联公司的单方系统，可由万联公司任意修改，无需金冶宽或其他案外人配合，该日志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二、一审法官严重偏向万联公司，违反法定程序，影响案件公正判决。一审中金冶宽多次提出万联公司提供的教学日志可由其单方修改，缺乏真实性和合法性等意见，万联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金冶宽同意万联公司主张的学员管理费标准，但一审法官未采纳金冶宽的意见，且与万联公司有不正当的庭后会面，金冶宽有理由认为一审法官在审判过程中偏向万联公司，违反法定程序，影响案件公正审理。三、金冶宽有新证据足以推翻一审判决。1.一审法院认定金冶宽所需缴纳给万联公司的学员管理费标准无事实依据。现金冶宽已收集新证据推翻一审认定的收费标准。根据金冶宽早前缴纳学员管理费的收款收据，金冶宽缴纳给万联公司的学员管理费为1600元/学员，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2480元/学员或2180元/学员。2.金冶宽需要缴纳给万联公司的学员管理费并非7人次，而是4人次。该事实有金冶宽与案外人金伟光的微信交易记录为证。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其他学员不是金冶宽的学员或该部分学员的管理费已经缴纳。被上诉人万联公司答辩称：万联公司在2016年9月1日之前是按照2480元/学员收取管理费，2016年9月1日之后是按照2180元/学员收取管理费。金冶宽认为其已经上交了部分学员的管理费，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万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冶宽支付万联公司管理费26380元和退还保险补贴赔款2600元，合计2898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冶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5日，万联公司与金冶宽签订《教练员聘用合同书》，约定教练员如代公司向学员收取培训费用，应严格按照标准收取培训费交给万联公司，由财务收取入账。2016年9月以前，万联公司对每个学员的收费标准为6300元。双方签订《教练员聘用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之后，金冶宽即按照合同中教练员结算条款的约定，代万联公司向其自行招收的学员按标准收取全额培训费6300元（2016年9月之后小幅度降低），但并没有全部上交给万联公司，而是向万联公司交纳每个学员2480元（在2016年9月之后为2180元）的培训费用，由万联公司财务收取入账。金冶宽已自行交纳社会保险至2016年12月30日。金冶宽未交纳管理费的学员有2016年8月30日之前的蔡荣川、詹芙蓉、陈康光、苟泽军、陈强军、杨代滔、张吉春及此后的陈子龙、陈治勋、应新续，合计未交纳管理费23900元（7*2480元+3*2180元）。一审法院认为，金冶宽依托万联公司的驾驶培训资质，自主招收学员、培训驾驶技能，并收取学员全额费用，按2480元/学员或2180元/学员的标准向万联培训公司上交管理费。双方当事人因此形成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双方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金冶宽未将其代为收取的培训费按照双方约定标准交付给万联公司，现万联公司要求金冶宽依约定交付23900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万联公司要求金冶宽退还补贴社会保险补贴，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金冶宽系不当获得该补贴，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金冶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万联公司培训费23900元；二、驳回万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元，由金冶宽负担480元，万联公司负担45元。二审期间，上诉人金冶宽向本院补充提供了如下证据：1.收款收据4份，拟证明万联公司是按照1600元/学员收取管理费；2.微信转账记录6份，拟证明金冶宽于2016年4月28日至2017年1月21日期间6次向案外人金伟光支付学员管理费。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万联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供了来源于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6民初6873号案件卷宗的车管所学员清单，拟证明金冶宽在另案中对该些学员身份无异议，只是抗辩管理费已经向金伟光缴纳。针对金冶宽二审补充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万联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其中两张林日鹏的收款收据与本案无关，另两张杨克来与缪茂湖的收款收据没有加盖财务专用章也没有收款人签字，万联公司财务账簿里也没有这两张收款收据，不能证明金冶宽所主张的待证事实；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此系金冶宽与金伟光的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且从转账的数额来看，也无法看出管理费收费标准及所涉学员的名字。本院经审查认为，金冶宽提供的证据1没有加盖万联公司的印章，亦没有万联公司相关人员签字确认，真实性不能确认，故本院证据1不予采信；证据2系金冶宽与金伟光之间的款项往来，且金冶宽培训学员数量众多，该汇款凭证不能证明金冶宽已经向金伟光上交了诉争学员的管理费，与万联公司诉请主张诉争学员管理费的处理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证据2不予采信。针对万联公司提供的证据，金冶宽质证认为，其委托律师处理劳动争议案件，本人没有到庭，对这些事情不清楚。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来源于万联公司诉金冶宽劳动争议案件的卷宗，虽然金冶宽本人没有到庭，但其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该劳动争议案件庭审中对车管所学员清单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万联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予以认定。经审理，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之外，另认定：二审期间，金冶宽称其确认的9名学员中蔡荣川、詹芙蓉、苟泽军、杨代滔、张吉春的学员管理费已经上交给万联公司，其他学员管理费已经上交给金伟光。另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6民初6873号民事判决认定金冶宽向“万联公司缴纳每个学员2480元（2016年9月之后为2180元）的管理费，由万联公司财务收取入账”。该判决现已生效。本院认为：一、关于万联公司诉请管理费所涉学员是否系金冶宽的学员。金冶宽二审期间确认蔡荣川、詹芙蓉、陈康光、苟泽军、陈强军、杨代滔、张吉春及此后的陈子龙、应新续，确实系其学员，否认陈治勋系其学员，但金冶宽在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6民初6873号案中对万联公司提供的车管所学员清单并无异议，故本院对金冶宽关于陈治勋并非其学员的抗辩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陈治勋、蔡荣川、詹芙蓉、陈康光、苟泽军、陈强军、杨代滔、张吉春、陈子龙、应新续均系金冶宽的学员并无不当。二、关于金冶宽应予上交的学员管理费计算标准。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6民初6873号民事判决已认定金冶宽在2016年9月1日之前按照2480元/学员上交管理费，2016年9月1日之后按照2180元/学员上交管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万联公司无须再对管理费上交标准进行举证。金冶宽认为万联公司是按照1600元/学员的标准收取管理费，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且在二审询问期间，金冶宽也确认所谓的1600元/学员管理费上交标准系以“上完车如果满30人”为前提的。现金冶宽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学员达到了其所主张的1600元/学员的管理费标准，故金冶宽上诉称应当按照1600元/学员上交管理费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金冶宽是否上交了诉争10名学员的管理费。二审期间，金冶宽主张陈康光、陈强军、陈子龙、应新续的学员管理费已经交给金伟光，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信。金冶宽主张蔡荣川、詹芙蓉、苟泽军、杨代滔、张吉春的学员管理费已经上交给万联公司，但其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所主张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金冶宽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陈治勋的管理费已经上交，故一审法院判决金冶宽缴纳该部分学员管理费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金冶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上诉人金冶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俊审 判 员  苏子文审 判 员  王怡然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四日代书记员  周枫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