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终201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颐和今世福珠宝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法定代表人：刘宏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动动，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甲德，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颐和黄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法定代表人：黄长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甲德，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桂铭，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赵滨，男，195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林，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今世福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法定代表人：焦学峰，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洛阳颐和今世福珠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今世福公司）、颐和黄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和黄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牛赵滨、原审被告河南今世福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今世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1民初8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洛阳今世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动动、周甲德，上诉人颐和黄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甲德，被上诉人牛赵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河南今世福公司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颐和黄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牛赵滨的起诉，并将案件涉及的刑事犯罪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或者改判驳回牛赵滨对洛阳今世福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牛赵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1.本案的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等犯罪，应当驳回起诉，将案件材料移送公安机关；2.本案涉嫌虚假诉讼犯罪。刘宏强伪造洛阳今世福公司印章，同牛赵滨伪造各项法律文件并签订相关合同，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款项打入公司账户的情况下，刘宏强一方对牛赵滨的诉讼请求一概予以认可。涉案款项并没有进入公司账户，去向不明明显构成虚假诉讼；3.一审对洛阳今世福公司的印章真假未进行司法鉴定，违反法定程序。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判决驳回牛赵滨的诉讼请求。1.牛赵滨提供的合同上加盖的洛阳今世福公司的印章是虚假的，合同也是虚假的，一审依此认定的事实错误。2.一审认定颐和黄金公司与洛阳今世福公司之间财产混同，导致洛阳今世福公司丧失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资格，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三、本案应当驳回牛赵滨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一审认定颐和黄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牛赵滨辩称：第一、本案不存在涉嫌非法集资及虚假诉讼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洛阳今世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宏强委托的代理人参加诉讼正确。第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不存在印章的虚假、合同的虚假。牛赵滨起诉的诉求及债权转让过来的债权数额均与洛阳今世福公司出具的相关合同以及其在公司公示的数据相印证，在一审时洛阳今世福公司对该数据未提出任何异议。在2013年、2014年、2015年这个时间段，颐和黄金公司作为洛阳今世福公司的唯一股东，双方之间存在财产混同、人格混同。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其应对洛阳今世福公司应当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洛阳今世福公司述称：一审判决同第一次一审判决结果一致，均认定由颐和黄金公司、洛阳今世福公司、河南今世福公司对债务承担偿还责任。该案相类似其他案件已经由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裁定，判定由颐和黄金公司对本公司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其他人民法院也做出了限制洛阳今世福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裁定。1.该案不是非法吸纳公共存款的刑事案件，并未有公安机关作出该认定。该案处理的时候多次召开协调会，并出过书面的纪要。相关备忘录中认定该问题应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2.关于代理人权限问题。事实是2015年8月14日，颐和黄金公司的法务负责人胡良刚将公司的公章借走，公司多次索要，但对方以丢失为由不予归还。后我公司依程序于2016年2月3日在大河报上刊登公章遗失声明，并重新刻制公章。刘宏强作为公司的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公司参加庭审符合法律程序。3.颐和黄金公司不断从洛阳今世福公司拿走资金，干预公司的经营发展，符合法人人格混同，应对洛阳今世福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牛赵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洛阳今世福公司、颐和黄金公司、河南今世福公司连带偿还牛赵滨7537450元及收益（按照月1.2％的标准，自2016年4月26日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洛阳今世福公司、颐和黄金公司、河南今世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牛赵滨与河南今世福公司、洛阳今世福公司分别于2015年11月9日、11月18日、12月2日签订编号为新B-2****、新B-2****、新B-2****的《河南今世福珠宝有限公司“黄金家系列”》合同，合同显示河南今世福公司系洛阳今世福公司设立的全资子公司，是经有关部门批准成立的大型专业贵金属业务机构，河南今世福公司向牛赵滨提供“黄金家-黄金保管及委托租赁业务”，由河南今世福公司免费为牛赵滨提供签订合同当日分别价值5万元、8万元、10万元人民币，折纯后重量分别为198.53克、295.75克、349.1克的黄金产品的等值保管业务，保管期限均为三个月，并由牛赵滨委托河南今世福公司对第三方实行租赁业务，租赁期限亦为三个月，到期后若牛赵滨未要求终止可按月延长租赁期限，租赁期间每月按照租赁物价值1%的标准作为租赁收益，由河南今世福公司代为支付到牛赵滨授权账户。洛阳今世福公司以固定资产、实物黄金、仓储珠宝共计壹拾壹亿玖仟伍佰捌拾万元作为项目的风险保障资产，以确保租赁业务的稳定实施与风险保障。本协议的项目管理人为今世福，担保机构为洛阳今世福公司。牛赵滨及河南今世福公司、洛阳今世福公司均在上述合同上签章确认。签订上述合同当天，牛赵滨与河南今世福公司又分别在河南今世福公司出具的“黄金销售系列产品表登记表”上签章确认。登记表显示，牛赵滨于2015年11月9日购买黄金198.53克，签约金额为50000元，相对应合同编号为B-2****；2015年11月18日购买黄金295.75克，签约金额为80000元，相对应合同编号为新B-2****；2015年12月2日购买黄金349.1克，签约金额为100000元，相对应合同编号为新B-2****。2015年9月24日，河南今世福公司出具还款方案显示，由于河南今世福公司资金紧张、经营困难，自2015年6月18日无法正常返还客户投资本金，截止到9月23日到期赎回的黄金销售共计10224.88406万，月利宝共计359.573万，黄金定投共计1173.09万。河南今世福公司承诺续签合同的客户，可以选择按批次返还本金或继续收取利息不返还本金两者中的任意选项，直至返还完客户投资金额。河南今世福公司另将报经天津颐和黄金批准的还款方案予以公布。2016年1月15日，河南今世福公司公布了截止当天部分客户兑付情况一览表，上方加盖有河南今世福公司印章。2016年4月26日，黎萍、李艳慧、刘兴强、王东旭、司秀花等28人与牛赵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28人将其对河南今世福公司享有的债权共计7537450元转让给牛赵滨，牛赵滨承诺并保证其有权受让本协议项下的债权并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8人有权实施本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并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债权转让系合法、有效的债权。经各方同意，如果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陈述、保证、承诺或任何其他义务，致使其他方遭受或发生损害、损失、索赔、处罚、诉讼仲裁、费用、义务或责任，违约方须向另一方作出全面赔偿并使之免受其害。该协议的附件–债权具体明细对28名转让人的身份信息、转让数额进行了明确记载，各转让人分别签名确认，并填写了相应的签订日期。协议上方有河南今世福公司的盖章予以确认。河南今世福公司在黄金家系列合同中声称其为洛阳今世福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洛阳今世福公司称该合同的制定是受颐和黄金公司指使，为了增加债权人的可信度。经查，河南今世福公司系河南太金实业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与洛阳今世福公司并无直接的关联关系。另查明：洛阳今世福公司注册成立于2010年4月16日，自2010年10月11日起颐和黄金公司成为洛阳今世福公司唯一法人股东。2011年11月28日，洛阳今世福公司注册资本增至119580万元，2015年12月14日，洛阳今世福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颐和黄金和盈一财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盈一财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持有股权75%。洛阳今世福公司2013年度财务审计报告显示，截至2013年12月31日，洛阳今世福公司应付颐和黄金公司2321676.50元，应收颐和黄金公司9126316.24元。2015年8月，颐和黄金公司收回洛阳今世福公司的公章。后洛阳今世福公司自行刻制了另一套公章。二枚公章编号一致。2017年1月3日，洛阳市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印发洛阳今世福风险处置协调会议备忘，载明洛阳今世福公司民间融资引发风险自行化解截止时间为2017年5月1日前，逾期风险未能消除的，由公安机关依法立案，追究有关各方刑事责任。2018年7月20日，对他人诉颐和黄金公司、洛阳今世福公司民间借贷一案，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3民终478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洛阳今世福公司曾在短期内多次向其作为其唯一股东的颐和黄金公司转移巨额资金，两公司财产、账目发生严重混同等情形，认为一审法院判令颐和黄金公司对洛阳今世福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颐和黄金公司、洛阳今世福公司代理人关心认为本案涉嫌非法集资，案件应当移送公安机关；本案应以另一行政诉讼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应当中止审理。颐和黄金公司申请对洛阳今世福公司的公章进行司法鉴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牛赵滨称涉及的合同约定收益有月1%，也有月1.2%的，但起诉时均按月息1.2%计算，为尽快解决纠纷，牛赵滨方同意按照月息1%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牛赵滨与河南今世福公司、洛阳今世福公司签订的《河南今世福珠宝有限公司“黄金销售系列”》及牛赵滨与河南今世福共同签章确认的“黄金销售系列产品表登记表”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据合同及登记表显示内容，牛赵滨将价值23万元的黄金实物交由河南今世福公司负责保管、对外出租黄金实物，由河南今世福公司按照租赁物价值1%的标准按月向牛赵滨支付收益，该协议虽名为“黄金免费保管及委托租赁”，但并未实际发生保管物的转移占有，实质是河南今世福公司占有、使用牛赵滨及另外28人的款项，并以黄金对外租赁的名义向牛赵滨等人支付一定的利息收益，双方实质建立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洛阳今世福公司向债权人提供担保，应当履行保证责任。依据合同约定的期限及收益约定，河南今世福公司应当偿还牛赵滨本金23万元。黎萍、李艳慧、刘兴强、王东旭、司秀花等28人与河南今世福公司、洛阳今世福公司签订的合同性质与牛赵滨和河南今世福公司、洛阳今世福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的性质一致，河南今世福公司应当向28人偿还出资本金及收益，该28人已将其对河南今世福公司的债权本金7201250元，收益336200元，共计7537450元转让给牛赵滨，并通知了河南今世福公司，故牛赵滨有权要求河南今世福公司向其偿还上述7537450元，并支付相应收益。故对牛赵滨要求河南今世福公司返还本金，偿还牛赵滨7537450元并自2016年4月26日起按照月利率1.2%的标准支付收益的诉讼请求，结合合同约定的标准，以及牛赵滨方的意见，该院按月息1%的标准支持至实际清偿之日。洛阳今世福公司自愿作为担保人在上述合同上签章确认，洛阳今世福公司代理人王动动对上述事实亦予以认可，对该事实，该院予以确认。颐和黄金公司对牛赵滨的起诉有异议，主张是刘宏强非法集资的个人行为，所盖的公司印章是虚假的，并申请公章鉴定，另以洛阳今世福公司正在对工商局就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的不作为行为进行行政诉讼为由，要求中止本案的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刘宏强系洛阳今世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外可以代表洛阳今世福公司，据此洛阳今世福公司对河南今世福公司上述借款行为是明知的。此后洛阳今世福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与否，不应影响洛阳今世福公司之前行为应承担的相应责任，洛阳今世福公司的两套公章均是由该公司刻制，故本案并无公章鉴定及中止审理的必要，洛阳今世福公司应当对牛赵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上述公司内部管理存在一些争议，有关单位或个人均可通过合法途径主张权利。对于颐和黄金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牛赵滨等人提供出借款项时，洛阳今世福公司为一人公司，颐和黄金公司为其唯一股东，并实际控制洛阳今世福公司，且据财务审计报告显示，二者之间存在多笔债权债务关系，且未及时结清，据此可认定二者之间财产混同，导致洛阳今世福公司丧失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资格，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故颐和黄金公司应对洛阳今世福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河南今世福珠宝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牛赵滨本金7201250元，收益336200元，及自2016年6月26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后续收益（以本金720125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二、洛阳颐和今世福珠宝集团有限公司、颐和黄金制品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56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9562元，由河南今世福珠宝有限公司、洛阳颐和今世福珠宝集团有限公司、颐和黄金制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没有公安机关的立案受理通知书，公安机关并未立案，现属于民事审理范围。合同显示签订合同当时刘宏强系洛阳今世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外可以代表洛阳今世福公司，洛阳今世福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与否，不应影响洛阳今世福公司之前行为应承担的相应责任。洛阳今世福公司为一人公司，颐和黄金公司为其唯一股东，并实际控制洛阳今世福公司，二者之间财产混同，颐和黄金公司应对洛阳今世福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洛阳今世福公司在诉讼中撤回上诉，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颐和黄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562元，由上诉人颐和黄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撤回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4562元减半收取32281元，由上诉人洛阳颐和今世福珠宝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玉章审判员  邢永亮审判员  赵俊丽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