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0刑终2号 原公诉机关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东升，男，汉族，1966年4月23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枞阳县。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1月27日被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十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9月25日被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7年10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5月8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经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山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超，男，汉族，1967年7月18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枞阳县。因扒窃于1991年4月被劳动教养二年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1995年6月被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11月5日被常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12月被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6月9日被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5月8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经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山市看守所。 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审理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东升、张超犯盗窃罪一案，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皖1002刑初2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东升、张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5月2日，被告人张超和杨东升从安庆市坐汽车来到黄山，入住休宁县齐云西大道4-3号俊杰旅社201房间，并于5月3日至5月7日期间，在黄山市人民医院、黄山市中医院、黟县人民医院、休宁县等地利用一人掩护、一人实施扒窃的方式盗窃手机共5部。 一、2018年5月3日9时许，被告人张超和杨东升来到黄山市人民医院新大楼，尾随被害人潘某（抱着女儿）从一楼进电梯，杨东升一直站在潘某身后，张超则被人群挤到一边。当电梯行至6楼，潘某走出电梯的瞬间，杨东升趁其不备将其上衣口袋内的1部OPPO手机盗走，张超见状迅速站到杨东升身前替其遮挡。经鉴定，该手机的价值为2240元。 二、2018年5月5日8时许，被告人张超和杨东升来到黟县人民医院，尾随被害人刘某进入电梯，杨东升作掩护，张超趁刘某不备将其上衣口袋内的一部VIVO手机盗走，尔后将手机交给杨东升取出手机卡。经鉴定，该手机的价值为1266元。 三、2018年5月6日8时许，被告人张超和杨东升来到休宁县钟鼓楼旁的一个菜市场，杨东升作掩护，张超趁被害人黄某（抱着孩子买菜）不备将其上衣口袋内的一部红米手机盗走，尔后将手机交给杨东升取出手机卡。经鉴定，该手机的价值为1040元。 四、2018年5月7日10时许，被告人张超和杨东升来到黄山市人民医院儿科门诊部，尾随被害人蒋某（怀某）进入门诊医生办公室，杨东升作掩护，张超趁蒋某不备将其上衣口袋内的一部苹果7P手机盗走，尔后将手机交给杨东升取出手机卡。经鉴定，该手机的价值为4660元。 五、2018年5月7日近11时，被告人张超和杨东升从黄山市人民医院来到黄山市中医院，尾随被害人李某进入一楼2号电梯内，杨东升作掩护，张超趁李某不备将其上衣口袋内的一部苹果X手机盗走，尔后将手机交给杨东升取出手机卡。经鉴定，该手机的价值为7040元。 2018年5月7日18时许，被告人张超和杨东升在黄山北站欲乘高铁离开黄山时，被民警抓获并从二人的随身背包内查获被盗的5部手机及张超作案时戴的口罩等物品。 另查明：公安机关已将涉案被盗的5部手机发还给各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口罩1个、雨伞1把，经庭审出示，结合公安机关调取的视频监控录像，确认系被告人杨东升、张超作案时使用的物品。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明五被害人手机被盗后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情况。 2.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3.《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杨东升、张超的前科情况及杨东升前罪刑满释放的具体时间。 4.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杨东升和张超于2018年5月7日18时许在黄山北站二楼候车厅被民警抓获的事实。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含被扣押物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5月7日从被告人杨东升处扣押雨伞1把及红米、苹果X、VIVO、苹果6S手机各1部；从被告人张超处扣押咖啡色口罩1个及苹果7P、OPPO、苹果6S手机各1部的事实。 6.五被害人依法向公安机关提供的被盗手机购买凭证及相关资料，证明涉案被盗手机的基本情况。 7.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已依法将涉案5部被盗手机发还给各被害人的事实。 8.照片，证明被告人杨东升指认其本人相关衣物；被告人张超指认其与杨东升一起在黄山市盗窃的5部手机、离开黄山市的高铁票及入住的休宁县俊杰旅社的具体情况。 三、证人余某、丁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初的一天，两名男子（枞阳人，年龄50岁左右）至其经营的旅社住宿，其中一名瘦瘦矮矮的男子登记了身份信息，另一名高高的男子称没有带身份证，其让该男子到派出所核实信息，该男子不肯，其也没有坚持并让两名男子入住201房间。两名男子在其旅社住了四五天，每天早上挎着包出去，晚上很晚回来，之后就急着离开了。201房间对面楼梯口有一个公共卫生间，该卫生间吊顶的最里面一块坏了一直没有维修的事实。 四、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潘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5月3日9时许，其去黄山市人民医院给小孩看病。当其在医院新大楼一楼抱着女儿上电梯时，手机放在上衣左侧口袋内，待其在六楼下电梯时发现手机不见了，遂报警的事实。 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5月5日8时许，其陪奶奶去黟县人民医院检查身体，手机放在其外套右侧口袋内。当其按电梯等候的时候，一男子往其身上靠了一下并随其一起进入电梯，等奶奶看完病其准备下楼时发现手机不见了的事实。 3.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5月6日8时许，其抱着女儿在休宁钟鼓楼菜市场买菜，手机放在外套右侧口袋内，待其买完菜后发现手机不见了，遂报警的事实。 4.被害人蒋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5月7日10时许，其抱着外甥女从新生儿科挂水室到候诊室重新挂号复查，手机在其外套右侧口袋内。约半小时复查结束后，其发现手机不见了，再打电话就已经关机，遂报警的事实。 5.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5月7日10时40分许，其进入黄山市中医院一楼东2号电梯，进电梯时其手机还在口袋内，等其在三楼出电梯时发现上衣左边口袋内的一部苹果X手机不见了。其在一楼进电梯时，两名50多岁的男子（其中一名戴咖啡色口罩，另一名穿黑色衣服，手里拿着一把伞）与其一起上电梯并站在其身后，其下楼找手机时，还看见这两名男子从一楼楼梯走出并从旁边门出去离开的事实。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杨东升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予以否认，辩解自己与张超来黄山市游玩，民警在其身上扣押的涉案手机是张超交由其保管的事实。 2.被告人张超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5月初，其与杨东升商议到黄山市盗窃（分工、销赃、分赃）及在黄山市屯溪区、休宁县、黟县具体实施盗窃的情况，与公诉机关指控一致。 六、黄山市屯溪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屯价证[2018]22号、屯价证[2018]27号），证明涉案被盗OPPO、VIVO、红米、苹果7P、苹果X手机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零售价格分别为2240元、1266元、1040元、4660元、7040元的事实。 七、辨认、搜查笔录 1.辨认笔录-1，证明经被告人张超辨认，指认被告人杨东升为与其一起在黄山市盗窃多部手机的男子；经被害人李某辨认，指认张超、杨东升分别为2018年5月7日与其一起进入电梯的戴咖啡色口罩及穿黑色衣服、手拿伞的男子；经证人余某辨认，指认张超、杨东升分别为2018年5月初在其旅社入住201房间的瘦瘦男子及高高男子的事实。 2.辨认笔录-2，证明经被告人张超辨认，确认黄山市中医院一楼2号电梯即其与杨东升共同盗窃苹果X手机的地点。 3.搜查笔录，证明侦查人员于2018年5月7日依法对被告人杨东升、张超的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手机、口罩等涉案物品的具体情况。 八、视频监控录像及截图，证明二被告人一起出现在指控的第一、二、四、五起作案地点的具体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东升、张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东升、张超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杨东升提出的其与张超一起到黄山市游玩，未参与盗窃的辩解意见，经查，其无法提供任何在黄山市游玩的地点及花费等相关线索，且前后多处辩解自相矛盾，而公诉机关指控的五起事实均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张超的供述、辨认、搜查笔录及视频监控录像予以证实，各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成立，被告人杨东升的上述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张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东升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超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扣押的财物与本案无关但已列入清单的，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东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二、被告人张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三、作案工具：口罩一个、雨伞一把，予以没收。 宣判后，被告人杨东升以张超的供述不属实，其未参与盗窃，其曾被公诉机关刑讯逼供和诱供，且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被告人张超以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东升、张超于2018年5月3日至5月7日分别在黄山市屯溪区市人民医院、市中医院、黟县人民医院、休宁县钟楼旁一菜市场内利用一人掩护，一人实施扒窃的方法共计盗窃手机五部，计价款人民币16246元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示证、质证，并在原审判决书中列出，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杨东升提出的张超供述不属实，其未参与盗窃的上诉理由，经查，张超就其与杨东升共同盗窃五部手机的供述客观、真实且与在卷的视频监控资料，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相关证人证言相吻，杨东升提出的其未参与盗窃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提出的其遭刑讯逼供和诱供的上诉理由与在卷佐证的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笔录不一致，且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一直稳定，也无证据证明其遭到司法机关的刑讯逼供和诱供，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东升、张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二上诉人在共同盗窃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上诉人张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杨东升在原判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张超有犯罪前科，依法应当酌情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东升、张超提出的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秀萍 审判员  严 明 审判员  宣庆龄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祝清运 书记员  张少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