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02民初6240号 原告：张德斌，男，汉族，1974年3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连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举、张春萍，福建学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西二环北路**。 单位负责人：苏皖，职务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端门，福建光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凯，福建光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张德斌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以下简称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德斌及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举、张春萍,被告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瑞门、钟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德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返还2010年至2015年期间张德斌在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处的治疗费用共计258274.3元；2.判令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向张德斌支付赔偿金，具体赔偿金额等伤残鉴定结果出来后计算为准； 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2015年期间，张德斌因身体不适多次到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住院进行治疗：（1）2010年12月22日至2011年1月19日期间，张德斌在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处的干细胞中心科室住院接受治疗，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对张德斌的“肾病综合征”（被告的主要诊断结果）病症采取干细胞治疗方式，行干细胞输注术三次；(2)2011年12月19日至2012年1月18日期间，张德斌入住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的干细胞中心科室，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对张德斌的病症采取干细胞治疗方式，行干细胞输注术二次；(3)2013年11月18日至2013年12月30日期间，张德斌入住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的肾内科室，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对张德斌行干细胞输注术一次；(4)2015年9月14日至2015年10月20日，张德斌入住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干细胞治疗康复病区科室（即上文中的干细胞中心科室），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对张德斌行干细胞输注术一次；(5)2015年11月19日至2015年11月26日期间，张德斌入住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的普通外科科室治疗，治疗之后原张德斌的病症依然没有好转；在2010年至2015年期间张德斌多次在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处就医，治疗后症状只得到短暂的抑制，随后张德斌的身体一年比一年恶化，截止至最后一次张德斌在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治疗，右下肢已形成动脉血栓，现右下肢可能将面临截肢。后来，张德斌多次向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的医生申请复制在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治疗的病案资料，均遭到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拒绝，无奈张德斌于2017年6月26日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为张德斌提供复制其在2010年至2015年期间在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治疗的相关病历的服务（案号：（2017）闽0102民初5382号）。后张德斌拿到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提供的部分病例信息，据提供的病例显示，张德斌在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共有8次住院治疗，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多次采用干细胞治疗方式，且向张德斌收取高额的治疗费用。根据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公告2016年第12号《关于公布首批通过备案的干细胞临床研究机构名单的通知》公布名单中并未体现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的信息，说明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并不具备干细胞临床研究的资质，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开展的干细胞疗法临床研究和技术人员缺乏相关资质，在干细胞治疗的技术的有效性与安全性尚无充分科学依据情况下，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向张德斌宣称福州总医院干细胞治疗中心资质已获得审批，技术一流，干细胞治疗的疗程短、见效快、安全有效、成功率高、无免疫排斥反应、治标治本，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为了追求经济利益，以盈利为目的，夸大干细胞治疗的效果，在张德斌8次住院期间，先后误导其采用“干细胞输注术”治疗方式进行治疗，疗程结束后，张德斌过一段时间随后又复发，治疗效果甚微。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的误导治疗，导致张德斌的病情一再拖延，病情反复加重，最终导致严重的后果。依据《干细胞临床研究管理办法（试行）》第六条：“机构不得向受试者收取干细胞临床研究相关费用，不得发布或变相发布干细胞临床研究广告。”以及第七条：“干细胞临床研究机构应当具备以下条件：（二）依法获得相关专业的药物临床试验机构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规定，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应当返还张德斌在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干细胞治疗中心所花费的所有费用，并对造成张德斌的身体损害、精神损害、经济损失进行赔偿。综上所述，张德斌认为，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的诊疗行为严重违反诊疗常规，损害了其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且给其造成相应的经济损失，损害了其合法权益。 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辩称：一、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具备干细胞医疗技术临床研究的资质。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系后勤保障部队，业务工作受中国人民解放军总部管理。2009年5月6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卫生部《关于开展自体骨髓间充质干细胞医疗技术临床研究的批复》（卫医疗﹝2009﹞64号）中批准“福州总医院开展自体骨髓间充质干细胞治疗Ⅱ型糖尿病、狼疮性肾炎、股骨头坏死及肾移植免疫反应的临床研究”。2014年10月12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卫生部《关于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开展自体骨髓间充质干细胞治疗Ⅱ型糖尿病、狼疮性肾炎、肾移植免疫反应临床应用的批复》（卫医疗﹝2014﹞67号）中批准“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开展自体骨髓间充质干细胞治疗Ⅱ型糖尿病、狼疮性肾炎、肾移植免疫反应临床应用”。2017年2月6日中央军委后勤保障部卫生局《公布首批军队医院干细胞临床研究机构备案名单》（后卫函﹝2017﹞16号）中确定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为“首批通过备案的军队医院干细胞临床研究机构”。二、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具备干细胞医疗研究和应用的能力。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从事干细胞医疗研究和应用的能力是福建省乃至全国都是名列前茅的。2010年11月22日福建省科学技术厅向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下达了“福建省干细胞应用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的项目任务书，该项目还得到省财政的拨款支持。三、张德斌参加干细胞研究并接受干细胞治疗完全是自愿的。第一，张德斌肾炎病史20余年，自2010年起至2015年期间在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接受干细胞治疗长达五年，对其疾病的治疗起到了积极的作用，若无效果张德斌也不会愿意长期接受干细胞治疗。第二，在治疗期间张德斌先后多次签署了《干细胞治疗技术临床研究知情同意书》，这些《知情同意书》中其也多次确认其是“自愿”参加研究和接受治疗。既然自愿参加研究和接受治疗，如今却又质疑和指责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不具备干细胞临床研究的资质”，张德斌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四、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并未收取干细胞治疗费用。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从未收取干细胞治疗费用，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收取的是慢性肾炎的治疗费用。干细胞治疗是治疗慢性肾炎的内容之一，参加干细胞研究不收取费用，但并不等于治疗慢性肾炎也全部免费。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向法庭提交全部费用清单，证明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并未收取干细胞治疗的费用。这些情况从一开始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即对张德斌做了全面说明，张德斌每次缴费时从未提出过异议，张德斌现在要求退费也是违反诚信原则的表现。五、干细胞治疗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张德斌对此是明知的。张德斌患慢性肾炎，目前医学上尚无根治的方法，干细胞作为最新的高科技治疗手段，世界范围内临床应用经验十分有限，可能对张德斌的病情控制，甚至逐步康复提供帮助，但难以预测能否达到治愈的最佳目标，与干细胞治疗相关的不良反应或副作用通常很少，但不排除可能出现感染（低热），局部轻度疼痛，瘀血，甚至过敏反应。这些情况都在《知情同意书》中向张德斌作了说明，其也签字确认知晓。张德斌现在质疑治疗效果明显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将其动脉血栓归咎于干细胞治疗更是无稽之谈，干细胞并不能导致动脉血栓，动脉血栓完全是其自身疾病所致。综上，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张德斌的诉求无理，应予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确认的证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确认如下： 2010年12月22日，张德斌进入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治疗。2011年1月27日出院记录显示入院诊断：1.肾病综合征；2.慢性胰腺炎；3.脂肪肝；4.右肾结石。出院诊断：1.肾病综合征；2.慢性胰腺炎；3.脂肪肝；4.右肾结石。出院医嘱：1.定期复查肾功，电解质，尿常规等；2.注意休息，合理饮食，避免劳累及感染等，遵医嘱服药；3.我科随诊；4.出院带药。 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2012年1月18日出院记录显示入院诊断：1.肾病综合征；2.脂肪肝。出院诊断：1.肾病综合征；2.急性胰腺炎；3.脂肪肝；4.前列腺增生；5.慢性中耳炎；6.双侧上颌窦炎。出院医嘱：1.注意避免感染、劳累，注意休息，合理饮食；2.不能擅自增加激素、不能暴饮暴食、避免肾毒性药物，定期复查血尿常规、肾功等；3.肾内科、消化科门诊随访。 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2013年12月20日出院记录显示入院诊断：1.肾病综合征；2.脂肪肝肝功能不全；3.前列腺增生；4.急性咽炎；5.慢性化脓性中耳炎。出院诊断：1.肾病综合征；2.左前臂皮下浅静脉血栓形成；3.慢性胰腺炎急性发作4.脂肪肝肝功能不全；5.前列腺增生；6.急性咽炎；7.慢性化脓性中耳炎；8.腰椎骨质增生。出院医嘱：1.门诊随访，2周定期复查血、尿常规、肝肾心功能、心电图、肾脏彩超等；2.遵医嘱服药，慎用肝肾毒性药物；3.带药。 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2015年10月20日出院记录显示入院诊断：肾病综合征。出院诊断：肾病综合征；低蛋白血症。出院医嘱：1.出院后继续按要求口服药物；2.门诊随访，定期到医院复查肝、肾功及血常规；3.注意饮食休息；4.病情变化随诊。 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2015年11月26日出院记录显示入院诊断：1.右下肢急性动脉血栓形成右胫前动脉、腓动脉、胫后动脉下段闭塞；2.肾病综合征；3.低蛋白血症。出院诊断：1.右下肢及性动脉血栓形成，右胫前动脉、腓动脉、胫后动脉下段闭塞；2.肾病综合征；3.低蛋白血症4.急性胰腺炎。出院医嘱：1.出院后于外院继续接受治疗；2.注意监测肾功能、凝血情况及血尿淀粉酶情况；3.我科随诊。 福州市第一医院2016年1月14日的出院记录显示入院诊断：1.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高血压心脏病；2.脑梗塞；3.右大脑中动脉瘤夹闭术后。出院诊断：1.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高血压性心脏病；2.脑梗塞；3.颈动脉斑块形成；4.前列腺增生；5.右大脑中动脉瘤夹闭术后。出院医嘱：1.心内科门诊随访；2低盐、低脂饮食，监测血压，注意休息避免劳累，遵医嘱服药，门诊按时随诊，复查血脂、血压；3.出院带药。 福州总医院收费处于2018年5月29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患者张德斌（ID：30102），于2010年12月22日至2011年1月28日在我院干细胞科住院，期间共发生医疗费用伍万陆仟伍佰陆十捌元叁角整（56568.30），特此证明。” 福州总医院收费处于2018年5月29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患者张德斌（ID：30102），于2011年12月19日至2012年1月18日在我院干细胞科住院，期间共发生医疗费用壹万捌仟叁佰贰十捌元贰角陆分整（18328.26），特此证明。” 福州总医院收费处于2018年5月29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患者张德斌（ID：30102），于2011年12月19日至2011年12月30日在我院肾内科住院，期间共发生医疗费用叁万柒仟陆佰零叁元伍角伍分整（37603.55），特此证明。” 福州总医院收费处于2018年5月29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患者张德斌（ID：30102），于2013年11月18日至2013年12月20日在我院肾内科住院，期间共发生医疗费用伍万零贰佰零壹元肆角壹分（50201.41），特此证明。” 福州总医院收费处于2018年5月29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患者张德斌（ID：30102），于2014年11月28日至2014年12月5日在我院消化内科住院，期间共发生医疗费用伍千壹百玖十柒元肆角陆分（5197.46），特此证明。” 福州总医院收费处于2018年5月29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患者张德斌（ID：30102），于2015年9月14日至2015年10月20日在我院干细胞科住院，期间共发生医疗费用伍万叁仟叁佰贰拾元零玖分（53320.09），特此证明。” 福州总医院收费处于2018年5月29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患者张德斌（ID：30102），于2015年11月19日至2015年11月26日在我院普外科住院，期间共发生医疗费用叁万柒仟零伍十捌元贰角柒分（37058.27），特此证明。” 另查，2009年5月6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卫生部《关于开展自体骨髓间充质干细胞医疗技术临床研究的批复》中载明：“同意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开展自体骨髓间充质干细胞治疗II型糖尿病、狼疮性肾炎、股骨头坏死及肾移植免疫反应的临床研究。” 2014年10月12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卫生部《关于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开展自体骨髓间充质干细胞治疗II型糖尿病、狼疮性肾炎、肾移植免疫反应临床应用的批复》中载明：“同意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开展自体骨髓间充质干细胞治疗II型糖尿病、狼疮性肾炎、肾移植免疫反应临床应用；治疗股骨头坏死继续临床实验研究，完成60对临床对照研究后及时总结报告情况。” 2017年2月6日中央军委后勤保障部卫生局《公布首批军队医院干细胞临床研究机构备案名单》显示原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已通过备案。 诉讼中，经张德斌申请，双方现场摇号抽取，先后确定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对张德斌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的过错行为与张德斌的医疗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均回函称“超出鉴定机构的技术条件和能力范围而不予受理。”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因暂不受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鉴定的委托而予以退案处理。张德斌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待找到可鉴定的机构后再对损害结果赔偿另行起诉。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对上述材料无异议。 本院认为,医疗行为是一项科学性、技术性、专业性很强的活动，发生医疗纠纷后，对于医疗行为因技术上的原因造成病人损害的，如何判定医务人员有无过错及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间有无因果关系，都是较为困难和复杂的，需通过相关司法鉴定进行认定。对于张德斌的各项主张，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张德斌要求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返还治疗费258274.3元的诉讼请求。张德斌要求返还的治疗费用中包含于干细胞科、肾内科、消化内科、普外科住院产生的费用。其一，关于张德斌于干细胞科住院所产生的费用，张德斌分别于2010年12月22日至2011年1月28日、2011年12月19日至2012年1月18日、2015年9月14日至2015年10月20日期间在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干细胞科住院治疗，医院对其行干细胞治疗术，在此期间产生的治疗费应当推定为干细胞治疗费用。根据国家卫生计生委、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制定的《干细胞临床研究管理办法（试行）》规定，机构不得向受试者收取干细胞临床研究相关费用。因此2010年至2015年期间张德斌因接受干细胞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用128216.65元（56568.3元+18328.26元+53320.09元）应当予以返还。其二，关于张德斌肾内科、消化内科、普外科住院产生的费用，根据法律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本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均因“超出鉴定机构的技术条件和能力范围而不予受理”，故张德斌主张所受到的损害系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诊疗行为的过错所致，证据不足，张德斌主张返还肾内科、消化内科、普外科住院产生的治疗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张德斌要求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支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因本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均因“超出鉴定机构的技术条件和能力范围而不予受理”，张德斌主张待找到可鉴定的机构后再对赔偿金另行起诉,因此张德斌该部分诉讼请求,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条，《干细胞临床研究管理办法（试行）》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德斌返还治疗费用128216.65元； 二、驳回张德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5174元，由张德斌负担2587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负担258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沈 谞 人民审判员  宋建文 人民审判员  徐 娴 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雨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干细胞临床研究管理办法（试行）》 第六条机构不得向受试者收取干细胞临床研究相关费用，不得发布或变相发布干细胞临床研究广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