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481民初105号 原告：广西万谐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北湖路西二里**振宁公寓**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33273279103。 法定代表人：周庆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凯，广西鼎颂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莲塘镇向阳路**信用代码91360121158626855N。 法定代表人：聂吉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曦，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瀚杰，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凭祥航洋潮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边境经济合作区友谊工业园区代码914514811086520372Y。 法定代表人：郭鑫，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海兰，广西圆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员妃，广西圆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广西万谐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谐公司）诉被告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公司）、凭祥航洋潮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洋潮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5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万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凯，被告中恒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曦，被告航洋潮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海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曾因委托鉴定等需要而扣除了相应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万谐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恒公司按照《脚手架专业承包合同》向万谐公司支付工程款872520元及欠付工程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起诉之日起至中恒公司履行支付义务完毕之日止）；2.判令被告航洋潮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中恒公司和航洋潮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万谐公司与中恒公司在2015年签订《脚手架专业承包合同》后，万谐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进场进行施工，根据合同约定认真履行自己的义务。期间中恒公司曾向万谐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6.8万元，但此后中恒公司就是不向万谐公司支付其余工程款。 2017年后，中恒公司迟迟不按照工程进度向万谐公司支付工程款，万谐公司想与中恒公司确认签订《结算书》，但中恒公司总是以航洋潮公司没有向其支付工程款，所以不能向万谐公司支付工程款为由，迟迟不与万谐公司签订《结算书》。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工合同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航洋潮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万谐公司承担责任。 本案在庭审过程中，万谐公司当庭提出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即增加请求解除万谐公司与中恒公司签订的《脚手架专业承包合同》。 万谐公司为其陈述事实在本案庭审上举证了以下证据： 1.《脚手架专业承包合同》，证明万谐公司与中恒公司签订合法有效的合同。 2.2016年6、7、9、10月和2017年1月的《考勤登记表》共8张，证明施工人员名单及人数。 中恒公司辩称：70%的工程款其一方已经支付给万谐公司，对于剩余30%工程款大约2-3万元其一方愿意支付。 中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曦于2018年5月11日提交代理词陈述： 1.万谐公司诉请支付872520元脚手架工程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恒公司已支付70%工程款，剩余30%中恒公司表示愿意支付。本案关于工程款的争议主要体现在两方面：一是内架费用应否另行计价；二是超期拆除脚手架产生的费用为多少，应由谁来承担： （1）关于内架费用应否另行计价问题。根据《脚手架专业承包合同》第一条第5款及第三条第1、3条之约定，内架费用已经包含在固定单价32元/㎡中。并且万谐公司主张内架工程款的计价方式和单价金额无任何证据佐证，因此万谐公司关于内架脚手架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 （2）关于超期拆除脚手架问题：①万谐公司就该部分费用的计算方式及单价金额并无任何证据佐证。②依据万谐公司提交的《工人花名册》2017年1月份考勤登记表显示，自2017年1月20日开始，工人已基本停工。实际在本月17日-22日，万谐公司一直主动向中恒公司协商结算事宜，于1月22日双方就结算事项达成一致，并签订《工程工资结算单》，当日万谐公司便领取了6.8万元工程款（有万谐公司出具的领条佐证）。法理上结算行为本身是具有法律意义的，这表明双方按照计算条款履行完毕后，双方的权利义务即告消灭。本案的结算条款中并未增加任何施工内容，反而明确了工程量、工程总价以及中恒公司的付款义务。因此万谐公司在签订结算单便是已知晓工程停工（否则应当是请求支付进度款）。况且是万谐公司主动要求终止履行合同的，其应当及时采取撤场等止损措施，而非将损失甚至故意扩大损失转嫁中恒公司。 2.工程造价鉴定仅在工程总价无法确定时才可适用。本案中工程总价是明确的，而且中恒公司已经足额支付款项，因此讼争工程不应进行工程造价鉴定。讼争工程的计价方式为固定单价（32元/㎡），工程量经双方确认为3070㎡，因此工程总价为98240元（该金额与两次结算单记载的金额比例相符），中恒公司已按该总价70%付款。剩余30%中恒公司表示愿意支付。现万谐公司事后要求工程造价鉴定，不仅自相矛盾（万谐公司一方面在诉请中按照固定单价32元/㎡×工程量主张工程款，一方面又要求按照其他标准进行造价鉴定），而且违反契约精神。若但凡涉及工程价款问题都采取造价鉴定，那签订施工合同便没有任何意义。况且，造价鉴定在证据种类上属于鉴定意见，仅具有参考作用，而中恒公司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讼争工程总价款为98240元，若还进行造价鉴定，则是浪费司法资源，徒增各方当事人的讼累。 综上所述，万谐公司的诉讼请求及申请工程鉴定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中恒公司为其抗辩在本案庭审上举证了以下证据： 1.《脚手架专业承包合同》，证明：（1）万谐公司和中恒公司的合同形式为“固定单价”（合同第三条第1款），单价包含的风险范围包括“停窝工费”，故万谐公司主张工程款应举证证明其已完成工程量；（2）范保聪为万谐公司签约代表（负责人），有权代表万谐公司进行工程量确认，签收工程款等。 2.《工程工资结算单》、《领条》，证明2017年1月22日，范保聪代表万谐公司对脚手架工程已完成工程量进行确认，领取了70%工程款共计6.8万元，并承诺在该款到位后全部结清农民工工资。 航洋潮公司辩称：1.万谐公司为合法的分包方，不是实际施工人，不具备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直接起诉发包人的法定条件，故航洋潮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编著的《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对“实际施工人”的定义为“无效合同的承包人，如转承包人、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没有资质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本案中，航洋潮公司将“凭祥航洋潮中越直通国际物流基地”的工程承包给中恒公司承建，中恒公司承建后，将该工程的脚手架、模板分项劳务分包给具有劳务资质的万谐公司，为有效的分包合同关系，不能扩大定性为“实际施工人”，不能适用建工合同解释第二十六条，此时万谐公司只能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承包人的中恒公司主张权利，不得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没有合同关系的发包人即航洋潮公司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的规定，假使因航洋潮公司原因导致中恒公司不能向万谐公司支付工程款，也应当由中恒公司承担责任，至于中恒公司与航洋潮公司之间的纠纷，应另案处理。因此，航洋潮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 2.航洋潮公司与中恒公司尚未结算，且航洋潮公司已实际超额支付工程款，万谐公司诉请航洋潮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1）航洋潮公司与中恒公司尚未结算，根据监理公司及航洋潮公司按现场实际工程进度进行合理审核工程进度款，监理公司审核金额为2472984元，航洋潮公司最终审核确认的金额为2258266.542元，而航洋潮公司已实际支付工程款250万元，已超额支付工程款进度款。 （2）中恒公司无故停工，经监理公司多次发函要求中恒公司复工未果，中恒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航洋潮公司将提起诉讼，追究中恒公司违约责任。 （3）航洋潮公司不是万谐公司与中恒公司的合同主体，对中恒公司是否拖欠万谐公司工程款及拖欠数额无法确认，万谐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请金额，且万谐公司与中恒公司为了从航洋潮公司处拿钱，存在恶意串通之可能，所以在航洋潮公司与中恒公司未解决双方纠纷之前，航洋潮公司不可能向万谐公司支付任何款项。 综上所述，万谐公司诉请航洋潮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请。 航洋潮公司为其抗辩在本案庭审上举证了以下证据：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航洋潮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中恒公司，中恒公司承包后，将该工程的脚手架、模板分项劳务合法分包给具有劳务资质的万谐公司，为有效的分包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万谐公司应当向中恒公司主张权利，万谐公司根据建工合同解释第二十六条起诉航洋潮公司没有法律依据，故航洋潮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 2.《监理工程师通知单》3张、工地现状照片2张，证明中恒公司无故停工，经监理公司多次催收至今未复工，且已撤出工地，将塔吊等全部撤走，双方已产生纠纷，纠纷致其一方与中恒公司尚未结算；亦证明航洋潮公司已超额支付工程进度款，所以不存在未支付工程款的情况。 3.《工程进度用款报审表》2张，证明航洋潮公司已超额支付工程进度款。 综合各方的陈述与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航洋潮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当事人？2.本案《脚手架专业承包合同》是否应予解除？3.万谐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合理？ 经开庭举证、质证，中恒公司、航洋潮公司对万谐公司的证据具体质证认为： 1.对证据1《脚手架专业承包合同》，中恒公司无异议；航洋潮公司对合同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由法院确认，这份合同证明了万谐公司是合法分包人。 2.对证据3即2016年6、7、9、10月和2017年1月的《考勤登记表》共8张，中恒公司、航洋潮公司均认为结算单上已载明2017年1月20日时已停工，说明万谐公司当时已经知晓，所以对工人人员名单的真实性存疑。 万谐公司、航洋潮公司对中恒公司的证据具体质证认为： 1.对证据1《脚手架专业承包合同》，万谐公司对该组证据本身无异议，但请法院注意结算结果中脚手架的搭建时间，而且这个外墙脚手架搭建是后勤和生活服务用房（以下简称生活用房）的脚手架；航洋潮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问题由法院确认。 2.对证据2《工程工资结算单》、《领条》，万谐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航洋潮公司认为万谐公司已签收了70%的工程款，对剩余的30%工程款中恒公司也确认愿意支付，所以万谐公司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万谐公司、中恒公司对航洋潮公司的证据具体质证认为： 1.对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万谐公司对对方就该组证据陈述的证明内容有异议，根据建工合同解释第二十六条，其一方是实际施工人可以向发包人追偿；中恒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2.对证据2《监理工程师通知单》3张、工地现状照片2张，万谐公司认为该组证据的三性由法院判定；中恒公司认为，对方违约在先，航洋潮公司迟延发出开工令达三个月之久，双方约定是03版本的内容，根据合同约定迟延开工达三个月便可解除合同，但航洋潮公司未按合同和法律规定支付款项，迟延审核、支付工程款导致工程延工，迟延审核和支付的时间超出了可以行使单方解除权的期限，所以航洋潮公司存在违约在先，但双方的违约问题不在本案中认定。 3.对证据3《工程进度用款报审表》2张，万谐公司无异议，并认为该组证据说明航洋潮公司已支付款项给中恒公司，但中恒公司未向其一方支付工程款；中恒公司认为工程款远不止两百多万元，所以该组证据不能证实行航洋潮公司超额支付工程款，而是拖欠工程款。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万谐公司的申请，本院经审查准许后，依法通过法定程序委托广西新侨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拟对涉案脚手架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但是，万谐公司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没有预交相应的鉴定费，导致广西新侨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退审相应鉴定业务，至此应视为本次委托鉴定工作已告终结。 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对各方的证据具体认证如下： 第一，对万谐公司证据2《工程工资结算单》、《领条》，各方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因此可直接确认为本案定案依据之一。 第二，万谐公司证据1和中恒公司证据1均是同一的《脚手架专业承包合同》，能够合法、真实地证实有关涉案焦点事实情节与基础法律关系问题，因此可确认该组证据为本案定案依据之一。 第三，对万谐公司证据3即2016年6、7、9、10月和2017年1月的《考勤登记表》共8张，该组证据从内容与形式看，系单方出具；部门栏有的写明“夏石工地木工班组”等内容，有的则完全空白；有的人员姓名栏里，有的姓名如“梁星海”、“梁星健”、“敏兰”等，只在某个月出现而在其他月份里不出现，有的人员姓名栏里更是只有“杂工”文字出现等等，上述种种疑点及矛盾之处，使其真实性与关联性均无法判定，中恒公司及航洋潮公司对该组证据也都不予认可，因此对本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第四，航洋潮公司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能够得到上述《脚手架专业承包合同》等有效证据的佐证，其证据2《监理工程师通知单》3张、工地现状照片2张亦能直接证实了涉案工程自2017年2月份起已呈长期停工状态的事实，因此这两组证据合法、真实并与本案有关联，可予以确认为本案定案依据之一；但航洋潮公司举证证据2《监理工程师通知单》3张、工地现状照片2张以证明中恒公司无故停工和航洋潮公司已向中恒公司超额付款的主张，以及举证的证据3《工程进度用款报审表》2张，均与本案诉争的纠纷与焦点无关联，因此对上述相应主张和证据3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综合全案有效证据及法庭笔录，可以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5年，航洋潮公司与中恒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其中约定了：航洋潮公司将位于凭祥市边境经济合作区（友谊关工业园区）的凭祥航洋潮中越直通国际物流基地工程发包给中恒公司承包、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土建等、工期总日历天数为500天等内容。2016年5月，中恒公司以其凭祥航洋潮中越直通国际物流基地项目部的名义，与万谐公司签订了一份《脚手架专业承包合同》，合同其中约定了：由万谐公司向中恒公司承包位于凭祥市边境经济合作区（友谊关工业园区）的凭祥航洋潮中越直通国际物流基地项目仓储中心、生活用房、办公用房的脚手架的搭拆以及安全防护设置；承包方式为专业分包，实行包工、包料等；承包工作内容包括扣件式钢管外墙脚手架的搭设、维护、拆除等；承包单价：按外墙的垂直投影面积进行计算，每栋外墙脚手架开始搭设之日起至中恒公司通知万谐公司开始拆除之日止按6个月计算，每平方米固定单价32元，该固定单价为万谐公司完成分包范围内所需完成分包内容的全部工作（如搭设脚手架的预埋件和拉结件、放样等）；每平方米固定单价按6个月计算，但在施工过程中若非万谐公司原因造成超期拆除外墙脚手架，每超期一个月双方一致同意按每平方米固定单价增加2元，超期15天以内（含15天）的按半个月计算等内容。《脚手架专业承包合同》签订后，万谐公司从2016年9月14日起进入涉案工地施工，至2017年1月22日，万谐公司和中恒公司经结算，万谐公司已完成生活用房的外墙脚手架安装任务，经测量并约定，生活用房的外墙脚手架面积为3070㎡，中恒公司应支付给万谐公司生活用房70%的工程款即6.8万元；结算当日，中恒公司按结算约定向万谐公司支付了上述6.8万元工程款。2017年1月，万谐公司和中恒公司因工程款的结算与支付等问题协商不成引起纠纷，致使涉案工程从同年2月份起长期处于停工状态。2018年2月8日，万谐公司提起本案民事诉讼。 本院认为，关于航洋潮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当事人的问题。在本案中，万谐公司与中恒公司之间签订的《脚手架专业承包合同》，是双方的一致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论是合同的发包方中恒公司，还是承包方万谐公司，均是具有相应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公司，因此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即应当严格正确地全面行使合同权利和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建工合同解释的有关规定，只有实际施工人才能主张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而实际施工人是指因转包、违法分包、肢解合同等违法行为施工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实际从事工程建设的自然人、超资质等级施工的建筑施工企业、超资质许可施工范围从事工程基础或结构建设的劳务分包企业等等主体。但是在本案中，万谐公司所签订的《脚手架专业承包合同》是属于合法有效合同，则其并不属于“实际施工人”的法定范畴，因此其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并以建工合同解释第二十六条为依据，以航洋潮公司为被告之一并提出该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应对其承担责任的相应起诉，缺乏合法的前提必要条件，不予支持，对航洋潮公司关于其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不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 关于万谐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万谐公司当庭提出增加诉讼请求，并进一步陈述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具体包括了生活用房的：1.外架部分的2016年9月15日至2017年3月15日剩余30%工程款30240元和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9月15日（根据合同每超期一个月增加2元）的超期工程款＝3070㎡×（32＋2）元/㎡/月×6月＝626280元；2.内架共两层2400㎡，按每月＝2400㎡×30日×0.5元＝3.6万元计算，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9月15日的超期工程款21.6万元。对于以上诉讼请求，结合上述对证据的详细分析与法律事实认定，本院认为：1.涉案生活用房的总面积3070㎡的外墙脚手架工程早已完成，其70%的6.8万元款项部分也已经支付，剩余30%的30240元款项部分经双方结算约定且中恒公司亦表态愿意支付，因此对该部分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是，因双方在结算中并没有进一步约定上述剩余工程款何时支付的期限，所以对万谐公司就该部分款项提出中恒公司应予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1.外墙脚手架是建筑领域中重要的辅助性设施，它搭设施工完成后，何时利用、如何使用乃至何时拆除，既是事关工程项目建设能否安全顺利展开的重要工作节点，也是脚手架搭设施工方完成了合同义务并应取得相应工程款的重要工作标志，因此对中恒公司约定一个明确而具体的“拆除通知”的权利暨义务，不但符合建筑领域的一般规律与习惯，也契合中恒公司作为工程项目承包方及涉案合同签约方的身份情况，所以涉案合同就相应脚手架的拆除对中恒公司约定了通知义务，是一个合法合理的有效约定，但是，本案中并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实中恒公司已及时履行了这样的通知义务，则根据工地现状照片2张等有效证据以及已确认涉案工程从同年2月份起长期处于停工状态的法律事实，万谐公司关于中恒公司应支付626280元超期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应予支持；3.根据《脚手架专业承包合同》、《工程工资结算单》等有效证据反映，关于脚手架的搭设、拆除与相应工程款的结算、领取等等约定，双方都只是明确为“外墙脚手架”或“外架”的内容，对所谓的“内架”情况，均没有任何有效证据反映，而且在纠纷形成诉讼后的本院审理过程中也因万谐公司自己一方没预交鉴定费而未能获得相应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因此对于万谐公司关于“内架”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脚手架专业承包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根据上述对证据的详细分析与法律事实认定可知，涉案工程除了生生活用房的脚手架承包工程方面外，还包括了仓储中心和办公用房的脚手架承包工程，因此有关合同义务的继续履行和相关的工程量及款项结算与支付等等工作，仍然需要以《脚手架专业承包合同》为基础展开，因此涉案工地虽然已经停工，但该合同尚不宜解除，所以对于万谐公司关于解除《脚手架专业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广西万谐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656520元，并支付其中626280元工程款的利息（利息计算，从2018年2月8日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完全清偿之日止）； 二、驳回广西万谐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判决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案诉讼费12525元，由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394元，广西万谐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13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米阳东 人民陪审员  李彧信 人民陪审员  唐慧英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孙嘉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