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3民终45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军，男，1973年12月19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占大龙，男，1976年3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必勇，宿城区求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境美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生态化工科技园（北区）纬二路6号。法定代表人：曾时敏，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时敏，男，1959年9月13日出生，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大江，男，1972年10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旭东，江苏品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毅，男，1975年4月14日出生，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桂贞（别名孙桂珍），女，1967年2月11日出生，住江苏省洪泽县。上诉人刘军、占大龙因与被上诉人宿迁市境美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境美公司）、朱大江、金毅、孙桂贞合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8）苏1311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军、占大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军、占大龙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而非合作合同关系，境美公司应当向刘军、占大龙支付租金112万元及利息，曾时敏、朱大江、金毅、孙桂贞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境美公司、曾时敏二审辩称，境美公司与刘军、占大龙之间是合作合同关系，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刘军、占大龙投入技术和设备，境美公司进行生产。4万元每个月的固定回报是合作期间的利益，后来合作因故终止，刘军、占大龙诉求支付租金112万元无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大江二审辩称，境美公司与刘军、占大龙之间是合作合同关系，而非租赁合同关系。因刘军、占大龙提供的核心技术不能达到环保要求，2014年3月被环保部门查处，2014年6月9日被环保部门勒令停产。双方合作仅四五个月，刘军、占大龙认可收到了32万元的合作费用，已经超出了其应得的款项。合作项目停产后，刘军、占大龙将投入的设备拆卸运走，不存在财产损失。朱大江作为境美公司的股东之一，仅以出资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境美公司经过政府部门批准转让财产，取得对价，朱大江等股东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行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毅、孙桂贞二审期间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刘军、占大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精美公司支付租金112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至2018年2月25日为13.2万元，其后利息以11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曾时敏、朱大江、金毅、孙桂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刘军、占大龙将截至2018年2月25日的利息计算方式明确为：1.以16万元为基数（48万元租金扣除货物冲抵的30万元和现金支付的2万元），自2014年11月2日起至2018年2月25日共39个月23天，按年利率6%计算，为31814元；2.以48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日起至2018年2月25日共27个月23天，按年利率6%，为66640元；3.以4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日起至2018年2月25日，按年利率6%，为37848元；刘军、占大龙将截至2018年2月25日的利息变更为13630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境美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12日，成立时股东为曾时敏、金毅、孙桂贞，2014年8月20日股东变更为曾时敏、金毅、孙桂贞、朱大江，公司经营范围为IBN染料研发、销售，表面活性剂、工业明胶、钴钛箐销售，住所地为宿迁生态化工科技园（北区）纬二路6号。弘迈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5日，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朱大江，2018年1月4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永成，同时公司股东由朱大江、史海魁变更为赵永成、史海魁，目前股东为李志国、王维国、李士军、赵永成、李晋生，公司经营范围为化工染料、医药中间体、化工原辅材料研发，化工设备、仪表设备、机械设备及配件销售，设备安装调试，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染料及染料中间体生产、销售，住所地与精美公司一致。江苏全达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达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16日，法定代表人为占大龙，2017年4月20日股东由占大龙、杨加凌、吴小怀变更为占大龙、杨加凌。2012年9月8日，刘军、占大龙（乙方）与境美公司（甲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决定合作建办“化工再生提炼”项目，达成如下协议：一、合作内容1.甲乙双方共同筹建主要以甲方的副产品为原料的再生提炼项目；2.甲方以企业名义提供项目的生产管理体系和安全保障体系，提供项目所需的厂房场地及辅配设施；3.乙方提供项目的核心工艺技术和项目产品的销售市场，提供项目运行资金并添加部分必须设备。二、合作期限1.双方商定项目合作分期进行，第一期暂定两年，期满后双方再商定后续合作时间；2.合作于本协议签字后生效，并设定壹个月基础建设准备期。三、合作方式1.双方商定合作第一期以甲方管理、乙方经营的方式进行合作；2.甲方负责管理、监督项目的生产运行，操作安全，市场推广，财务申报，员工福利等；3.乙方负责生产指挥，工艺技术，质量把关，产品销售，资金运作及承付制造成本等。四、合作分配1.项目合作期间，项目利润中每月向甲方支付综合管理费捌仟元，设备设施维护费玖仟元，公共杂支费陆仟元，员工各项福利费叁仟柒佰元；2.项目利润在支付甲方各项费用、承付生产制造成本（有计量表的费用按实际发生数支付）、经营销售成本及必要税收后，所余部分归乙方支配；3.双方商定，各项综合费用提前半年支取，生产制造成本（包括工人工资）必须保证按月支付，由乙方全权负责落实。五、合作规划1.该项目地点定在甲方企业原油炉房内，因势利用；2.乙方投资在厂内双方商定地点搭建60平米临时仓库；3.甲方在综合办公楼完工后给项目提供一处办公室，由乙方使用；4.双方管理一体化，所有企业规章制度、劳动纪律、奖惩条例等须共同遵守，不得违反；5.本项目规划外的一切建设意向必须经双方协商同意后方可启动实施。六、其他事宜1.合作双方应本着一切为企业利益目的，精诚团结，友好共处，任何方或任何个人不得擅自以企业名义从事非法活动，不得从事任何损害企业利益活动；2.双方商定合作期间遇有问题协商解决，如若遇有不可调和问题，须交政府仲裁部门处理；3.本协议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另行增补；4.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5.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2013年3月16日，境美公司（甲方）与占大龙（詹大龙，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达成共同生产经营碳酸锂、四氢呋喃、二异眪胺等产品合作协议，约定：一、甲方负责以甲方名义在自方企业场地投入生产所需的部分基建，环保、安全运行技术，办理许可资质，生产、设备的管理，员工的培训指挥，并负责完成与乙方的技术对接。二、乙方负责提供碳酸锂、四氢呋喃、二异眪胺等生产所需的主要设备和全部核心技术资料，并负责与甲方共同开展市场营销工作。三、甲方负责组织日常生产的全部工作，承担生产全部费用（费用从项目盈利中支出，包括公共使用的部分费用）。四、乙方负责指导甲方生产，确保甲方投料即可生产符合标准成本的合格产品。五、双方约定，根据甲方实际生产情况共同确定各产品的总成本（如有税收发生将全额打入成本）。六、甲乙双方遵循相互获利的原则，确定甲方占产品利润的60%，乙方占产品利润的40%……十三、本次合作期限暂定六年，即2013年3月至2019年3月，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届时双方再行决议。十四、本协议未尽事宜或有新的产品项目需共建，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另行增补，共签生效。十五、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收存。2013年11月1日，境美公司（甲方）与刘军、占大龙（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更改版）》一份，达成共同生产经营碳酸锂、四氢呋喃、二异眪胺等产品合作协议，约定：一、甲方负责以甲方名义在自方企业场地投入生产所需的部分基建，环保、安全运行技术，办理许可资质，生产、设备的管理，员工的培训指挥，并负责完成与乙方的技术对接。二、乙方负责提供碳酸锂、四氢呋喃、二异眪胺等生产所需的部分设备和全部核心技术资料，并负责协助甲方共同开展市场营销工作。三、甲方负责组织日常生产的全部工作，承担生产全部费用（包括公共使用的部分费用）。四、双方约定，该项目的合作期限确定为叁年，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五、甲乙双方遵循相互获利的原则，确定甲方在该项目实施生产时按月支付给乙方固定回报（双方商定为每月肆万元），以酬乙方对项目的全部投入。六、双方商定，甲方在该项目实施生产后的创收除酬付乙方每月固定回报费用外，剩余全归己所有。七、双方商定，合作期满乙方所有设备、技术的投入，残值均全部归甲方所有。八、双方商定合作期内乙方派出刘军代表负责联系，甲方须在每月10号前将乙方上月固定回报（每月肆万元）打入乙方指定账户，逾期罚息。九、双方保证在合作项目中，不得与他人签订损害对方的任何协议合同，如若发生将赔偿对方人民币100万元。十、双方应精诚团结，友好合作，发生争议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情况双方均可在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十一、本合同一经双方签字，双方此前的各次签字协议自行作废，有未尽事宜或有新的产品项目需共建，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另行增补，共签生效。十二、本合同签字生效，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收存。2014年6月9日，宿迁市宿豫区环境保护局作出宿豫环罚字[2014]第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14年3月31日、4月1日化工园区环保分局对境美公司现场检查时发现，境美公司雨水排污口有蓝色废水排出，经现场取样检测，排放的生产废水中COD为299mg/L、氨氮为77.9mg/L，均超过国家或行业规定的排放标准，同时境美公司存在废水处理设施未正常运行，一期生产项目无试生产手续和未通过“三同时”验收，废气处理设施未正常运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2014年5月23日送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并告知陈述申辩权，在法定期限内境美公司既未陈述也未申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七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责令境美公司立即停止通过雨水管网排放水污染物的违法行为，尽快恢复污水处理设施正常运行功能，确保污水达标排放，并对厂区雨污管网进行整改，废水不得泄漏，并立即改正其他环境违法行为。2016年4月10日，境美公司（甲方）与弘迈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甲方将位于宿迁生态化工科技园纬二路6号13965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3914.12平方米工业用房转让给乙方，资产整体转让价格为4886800元（土地价格为166万元，房产价格为322.68万元），乙方于2016年4月12日前支付甲方转让款100万元，余款在甲方协助乙方办结房产、土地过户变更手续后，乙方一次性付清；乙方只承担本协议约定的资产转让价款，境美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由甲方全部承担。同日，境美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将房产、土地过户给弘迈公司，由陆某到宿豫区房地产管理处办理相关的过户手续。2016年6月18日，境美公司（甲方）与全达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达成代加工合作协议，约定：一、甲方权利义务1.甲方负责提供来料加工的生产场地和加工车间；2.甲方负责提供原辅材料堆放和成品摆放的仓储空间；3.甲方负责提供来料加工所需的水、电、气等配套设施；4.甲方负责加工现场的人员管理、物资调配，并有效组织生产；5.甲方积极配合乙方做好设备的安装好调试工作；6.甲方生产一吨粗品D5，乙方支付加工费12万元，并带款提货，产品品质提高，加工费另议；7.生产过程中产生的乙烷混合物，全部由乙方回购，价格另议。二、乙方权利义务1.乙方负责加工新设备的采购、安装、调试工作；2.乙方负责将原辅材料安全送达加工现场，并保障生产需要，定期一年；3.乙方负责对甲方的生产人员进行培训和技术指导；4.乙方对甲方的生产人员进行必要的安全操作规程和安全知识培训，确保生产过程无安全事故发生，因工艺基数和操作规程造成的安全事故，乙方承担全部责任；5.乙方对回收的粗品D5按120000元/T的价格全部回收；6.生产过程产生的正乙烷混合物由乙方全部收回（价格随市场确定）；7.乙方承诺加工生产过程无“三废”产生，若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三废”，全部由乙方依法依规妥善处理，若发生环保责任，由乙方承担全部损失。三、共同约定1.合作期间，甲、乙双方必须严格遵守商业秘密，严禁对外宣传，任何一方因不慎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应足额予以补偿，如有遇到政府强行的停产配合指令，双方将无条件执行；2.在生产过程中意外出现的安全和环保事故，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因此产生的费用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3.在合作期间，甲、乙双方不得影响和干扰对方的生产经营和正常的工作秩序；4.合作结束，乙方有权将此前投入的设备、原辅料运回，将D5和正乙烷混合物全部回购。四、违约责任1.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如因一方违约，另一方为实现权利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仲裁费等）由违约方承担；2.争议的解决方式，凡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均应提交宿迁仲裁委员会，按照申请仲裁时该会现行有效的仲裁规则进行仲裁。仲裁裁决是终局的，对双方均有约束力；3.本协议经双方盖章生效，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7年3月16日，在境美公司办公室刘军与曾时敏谈话，主要内容为：“……刘军：朱大江我就是打电话问问他，我说你看这事怎弄的？当时你都在公司里面了。虽然是曾总签字，在（境美公司）里面都是合伙的，他（朱大江）说的你跟曾总签的合同我不知道，你跟曾总算，他说这话。曾时敏：我猜他也能说出这样的话，你现在跟我讲的是这份合同，还是后来合伙的那份合同，讲的是哪一块？刘军：原先跟你合伙的那个账没算，当时是考虑你的资金运作问题也没算，反正不是六七十万就是七八十万（货款）没算，后来呢这三年合同的账也没算。曾时敏：这三年的合同账没算，这三年的合同前面不是履行了吗？你拉了这么多的东西，这个你算了吗？刘军：这个我拉东西照承认……刘军：大龙拉的东西我照承认……刘军：一共是他拉前面的一个卖九万元的货款，后来他又拉一车（11吨左右），再后来是我又拉一车（12吨左右）就这个。前面卖的那丁零小的，有时候还卖个两万的，你那会拿我十万块钱，有时候给我一万，有时候给我两万，后来呢最后一次卖点货，你说这些钱你拿去吧，正好给借我十万块钱的账给弄清，我因为这个钱光利息就给人万把块钱，到今天你看我跟你提没提？我根本就不提利息的事。这个是第二个合同。后来又跟大龙又要分开干，不跟他合股，算了吧，部门要自己干，你们自己干就签了这个合同，签了这个合同你说不管以后你挣多少，不管怎样我给你三年的钱，三年结束后这些所有的机器都是你的，我只给你这三年的钱，不管我是挣还是贴，我挣多挣少，这是你当时签合同时说的话。曾时敏：对。那个时候是想什么呢，就是想用这个钱陆续把你的设备买断，这个合同上面不是有吗？刘军：是的。曾时敏：这合同上面多少钱都有了，这下你投了多少钱，我会陆续的给你，连利润带设备的钱都会给你。刘军：是啊。曾时敏：为什么有这个说法呢，是因为大龙到处讲厂是他的，来到这里的人都这样讲，朱大江听了受不了了，后来我讲了你就不要在这个地方了，这样做对大家都好，最后才签了这个三年的协议合同书。陆某出庭作证称，其为境美公司车间主任，刘军、占大龙做的是锂水提炼生意，将工厂拉来的废水提炼碳酸锂、二异眪胺，做了两三个月因环保问题被环保局停掉了，现在弘迈公司上班。蔡某出庭作证称，其为弘迈公司员工，境美公司与刘军、占大龙合作生产碳酸锂，生产了两三个月。在此前后，刘军、占大龙已经陆续取走了价值30万元的货物，曾时敏支付过刘军、占大龙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刘军、占大龙与境美公司之间实为合作合同关系，应以2013年11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作为判断双方法律关系的依据。理由如下：本案中，境美公司与刘军、占大龙之间签订了两份协议，占大龙、全达公司与境美公司之间各签订了一份协议，2013年11月1日签订的协议是刘军、占大龙与境美公司签订的最后一份协议，应以此为准，而其后签订的协议主体并非刘军、占大龙与境美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013年11月1日的合作协议书明确了双方是一种合作关系，合作协议书不仅约定了刘军、占大龙提供部分设备，还约定了其提供全部核心技术资料、合作期限、报酬支付方式等，故本案应为合作合同关系而非租赁合同关系。二、2013年11月1日的合作协议书从内容来看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至于双方在实际操作中的违法违规行为，是另外的法律问题，从目前的证据来看，尚不足以否定合同的效力。虽然合同有效，但目前刘军、占大龙主张权利缺乏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合作协议书签订在2013年11月1日，而环保局在2014年3月31日、4月1日即对境美公司现场检查已经认定“废水处理设施未正常运行”、“一期生产项目无试生产手续和未通过‘三同时’验收”、“废气处理设施未正常运行”，后于2014年6月9日作出处罚决定并责令“立即停止通过雨水管网排放水污染物的违法行为，尽快恢复污水处理设施正常运行功能，确保污水达标排放，并对厂区雨污管网进行整改，废水不得泄漏”，而境美公司提供的二位证人也证明仅生产二三个月，同时，刘军、占大龙并无证据证明环保局下发处罚决定书后仍在继续生产且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报酬支付方式为“项目实施生产时按月支付乙方固定报酬”，故即使固定报酬计算到处罚决定作出之日，因刘军、占大龙已经收到32万元，超过应该支付费用，故无权再向境美公司主张相关费用，否则，无异于“掏空”境美公司资产。2.刘军、占大龙二人系合伙关系，与境美公司的合作系商人之间的商业行为，应该注意到商业经营中的风险。合作协议书明确刘军、占大龙提供部分设备和全部核心技术资料，刘军、占大龙在与境美公司合作时有条件、有义务、有能力查验境美公司废水、废弃有无依法排放、“三同时”有无验收，这是最基本前提条件，作为“全部核心技术资料”的提供者却未引起足够重视，存在重大过错，导致违法、违规经营，污染环境，产生的法律后果自行承担，在境美公司未继续生产的情形下无权再行按合作协议书继续要求境美公司支付固定报酬。3.曾时敏与刘军的谈话录音中曾时敏亦陈述三年合同中前面的已经履行，即刘军、占大龙通过拉走货物冲抵了应付报酬。4.全达公司与境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二者之间的关系，与2013年11月1日的合同并无关，不过其也从侧面印证了境美公司所陈述的停产两年，境美公司与全达公司系在2016年6月18日起在合作，并合作至2016年底。三、若刘军、占大龙主张相关款项有法律依据，因刘军2017年3月16日向曾时敏主张权利且此前存在陆续以货冲抵欠款问题，故其向法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境美公司的房屋和土地并无证据显示是以非正常市场价格出售，而是有合理对价，根据目前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各股东恶意转移公司资产，故即使刘军、占大龙主张款项有法律依据，要求曾时敏、朱大江、金毅、孙桂贞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依据。综上所述，刘军、占大龙主张权利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军、占大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67元，由刘军、占大龙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1.刘军、占大龙与境美公司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还是合作合同关系；2.境美公司是否应向刘军、占大龙支付112万元租金及利息，曾时敏、朱大江、金毅、孙桂贞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刘军、占大龙与境美公司于2013年11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更改版）》，明确了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刘军、占大龙提供部分设备和全部核心技术资料，并负责协助境美公司共同开展市场营销工作，境美公司负责组织日常生产的全部工作，承担生产全部费用。同时，该协议约定了合作期限、报酬支付方式等内容，刘军、占大龙与精美公司之间系合作合同关系，而非租赁合同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约定，境美公司应当在项目实施生产时，每月向刘军、占大龙支付四万元固定回报。环保局在2014年3月31日、4月1日即对境美公司现场检查已经认定“废水处理设施未正常运行”、“一期生产项目无试生产手续和未通过‘三同时’验收”、“废气处理设施未正常运行”，后于2014年6月9日作出处罚决定并责令“立即停止通过雨水管网排放水污染物的违法行为，尽快恢复污水处理设施正常运行功能，确保污水达标排放，并对厂区雨污管网进行整改，废水不得泄漏”，同时，一审庭审中，证人陆某、蔡某出庭作证仅生产二三个月。刘军、占大龙主张境美公司向其支付2013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共计三年的固定报酬，但其自述对于项目停产时间不清楚，且无证据证实环保局下发处罚决定书后仍在继续生产。刘军、占大龙认可已收到32万元，超过了境美公司应当向其支付的费用，对于其主张境美公司向其支付112万元及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曾时敏、朱大江、金毅、孙桂贞亦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刘军、占大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67元，由刘军、占大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黎明审 判 员 万 焱审 判 员 王冬冬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沈 阳书 记 员 晏 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