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281民初5982号 原告：江苏名威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1690272475Y），住所地兴化市戴南镇陈祁村幸福河内河港。 法定代表人：吉宁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军，江苏天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立朋，男，196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兴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勇，江苏致邦（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名威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威公司）与被告朱立朋质押合同纠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本院于同年11月27日作出（2017）苏1281民初9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朱立朋于该判决生效后给付名威公司两辆混凝土泵车自2015年11月16日起按每年1200000元计算至实际返还两辆混凝土泵车之日（或朱立朋选择泵车归朱立朋并与名威公司完成结算之日）的使用费；驳回名威商品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朱立朋不服该判决，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泰州中院）提起上诉。经审理，该院以该案出现新证据致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撤销为由，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8）苏12民终8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上述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同年7月19日重新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名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军，被告朱立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名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朱立朋立即返还车牌号为苏Ｍ×××××（长52米，价值3900000元）、苏Ｍ×××××（长50米，价值3850000元）的混凝土泵车各一辆。2、朱立朋给付前述两辆混凝土泵车的三年使用费暂定3600000元（自2013年12月起至2016年12月按市场行情，每辆车每年租金600000元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3、朱立朋承担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名威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朱立朋立即返还车牌号为苏Ｍ×××××（长52米，价值3900000元）、苏Ｍ×××××（长50米，价值3850000元）的混凝土泵车各一辆，如朱立朋不能返还，则赔偿损失7750000元，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朱立朋赔偿上述两辆混凝土泵车的使用费暂定3000000元（按市场行情，每辆车每年租金600000元计算，其中苏Ｍ×××××混凝土泵车自2014年1月1日起至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苏Ｍ×××××混凝土泵车自2017年11月16日起至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30日，案外人吉云娟、吉云萍、泰州绿盛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盛公司）共同向朱立朋借款5000000元。同日，名威公司与朱立朋分别草拟了编号为“2013年07字第3001号”、“2013年07字第3002号”的车辆抵押合同（以下分别简称3001号合同、3002号合同）各一份，约定名威公司自愿以其所有的苏Ｍ×××××、苏Ｍ×××××混凝土泵车为吉云娟、吉云萍、绿盛公司的上述借款向朱立朋提供抵押担保，期限一个月。但3001号合同上仅盖有名威公司的章印，另一份合同上仅有朱立朋的签字。2013年12月份，朱立朋强行将上述两辆泵车从名威公司处开走（包括随车的车辆手续证件等）。名威公司至今不知该两辆车的下落。2014年5月23日，朱立朋就上述借款向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兴化法院）起诉。同年12月19日，兴化法院作出（2014）泰兴民初字第13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吉云娟、骆雪、绿盛公司共同偿还朱立朋借款本金435万元及利息，吉云萍对前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朱立朋、骆雪不服该判决，向泰州中院提起上诉。2015年11月16日，该院以朱立朋、骆雪均未按期足额缴纳案件受理费为由作出（2015）泰中民终字第011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朱立朋、骆雪的上诉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原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现该案早已进入执行程序。名威公司认为，1、案涉两份抵押合同缺少生效要件，即3001号、3002号合同不仅均因仅有一方当事人的盖章或签名而未生效，而且亦未办理抵押登记。2、苏Ｍ×××××混凝土泵车的交付时间为2013年12月26日，交付时该车辆尚处于法院查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相关规定，该车辆的抵押应为无效，朱立朋占有该车辆没有法律依据，属于非法占有，朱立朋应当将该车辆返还给名威公司，并自该日起赔偿名威公司的使用费损失。为便于计算，名威公司将起算日定为2014年1月1日。4、朱立朋于2014年5月份为主张其债权向兴化法院起诉时未将名威公司列为被告，应视为其对名威公司抵押担保责任的放弃，名威公司对其债权不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5、案涉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朱立朋于2014年5月23日向法院起诉，泰州中院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5）泰中民终字第01102号民事裁定书，该借款的诉讼时效于该日消灭，朱立朋应自该日起两年内行使对苏Ｍ×××××混凝土泵车的质押权，但朱立朋并未在前述期限内行使，故自2017年11月16日起朱立朋不再合法占有该车辆，朱立朋应当将该车辆返还给名威公司，并自该日起赔偿名威公司的使用费损失。综上所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名威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朱立朋辩称，1、3001号、3002号合同均为合法有效的质押合同。⑴、由上述两份合同中有关名威公司同意将苏Ｍ×××××、苏Ｍ×××××混凝土泵车交由朱立朋代为保管，在借款人超期不能偿还的情况下，朱立朋可自行处理抵押物等约定内容可知，该两份合同名为车辆抵押合同，实为车辆质押合同。⑵、3001号合同上虽仅盖有名威公司的章印，但名威公司将该合同交其持有后，其有无在该合同上签字，并不影响该合同的效力。朱立朋所持3002号合同上有合同双方的盖章、签字，应为有效。⑶、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双方虽未就该两份合同项下的质押物办理质押登记，但因名威公司已于2013年12月份将质押物主动转移给朱立朋占有，故登记与否并不影响该两份合同的效力。⑷、苏Ｍ×××××混凝土泵车被法院查封只能说明该质押权人在行使质押权利时不具有优先于先行行使查封权利的债权人，与质押担保的效力并无关联性。另外，与该车辆相对应的3002号合同系签订于2013年7月30日，且名威公司将该车辆交付给朱立朋为为同年12月18日，均早于法院查封的时间即同年12月20日。2、名威公司要求朱立朋返还质押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⑴、如上所述，朱立朋系合法占有案涉质押物，且朱立朋的债权在兴化法院作出上述判决后至今未得到清偿，根据《担保法》第七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朱立朋依法可以继续留置质押物，并以质押物的全部行使权利。⑵、朱立朋在主张案涉借款时未将名威公司列为被告是朱立朋依法行使的选择权，并不意味着朱立朋对名威公司享有的质权的放弃。⑶、质权属于支配权，本身不适用于诉讼时效，且由《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条规定可知，质权不受主债权诉讼时效的影响，即在主债权诉讼时效完成后，质权人仍然有权行使质权。因此，名威公司不能依据诉讼时效行使对MM3893混凝土泵车质押权的抗辩。3、名威公司主张的质押物使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⑴、朱立朋占有质押物系基于合法的质押担保法律关系，该种合法占有无需支付使用费。⑵、根据质押物的性质，名威公司将案涉车辆质押于朱立朋之后即丧失了对质押物的占有、使用，不再存在预期收益。⑶、朱立朋在占有质押物后既无擅自出租行为，也无怠于行使质权行为，不应当向名威公司赔偿使用费。另外，即使法院最终认定朱立朋具有擅自出租质押物或者是怠于行使质权的行为，并因此给名威公司造成了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二百二十条及《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朱立朋承担的是损害赔偿责任，与名威公司主张的使用费在法律性质上不是同一类事实，名威公司亦应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名威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24日，名威公司以价税计3850000元的价格向长沙中联重工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购得车辆识别号为JALY9F5Y897005783、长度为50米的混凝土泵车一辆（2010年8月19日出厂）。该车辆于同年12月7日在公安机关办理了初始登记，车牌为苏Ｍ×××××，强制报废期止2040年12月7日。 2011年5月6日，名威公司以价税计3900000元的价格向上述公司购得车辆识别号为JALY9F5Y2B7002139、长度为52米的混凝土泵车一辆（2011年4月1日出厂）。该车辆于同年6月1日在公安机关办理了初始登记，车牌为苏Ｍ×××××，强制报废期止2041年6月1日。 上述车辆均为名威公司以按揭贷款的方式向中联公司购买，并以所购车辆提供了抵押担保，其中苏Ｍ×××××车辆于2011年11月2日办理了抵押登记，苏Ｍ×××××均车辆于同年7月27日办理了抵押登记。 2013年7月30日，吉云娟、绿盛公司共同向朱立朋借款4950000元（不含借款时被扣除的50000元费用），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吉云萍为吉云娟、绿盛公司的该笔借款提供了担保。同日，名威公司（抵押人，甲方）与朱立朋（抵押权人，乙方）草拟了3001号合同、3002号合同各一份，约定：甲方愿以其所有的苏Ｍ×××××、苏Ｍ×××××混凝土泵车为吉云娟、绿盛公司的上述借款分别提供2400000元（作价4000000元×抵押率60％）、2600000元（作价4000000元×抵押率65％）的抵押担保；抵押期限1个月；如借款人超期不偿还借款，则抵押物归乙方所有；由乙方保管的抵押财产，因乙方保管不善造成毁损，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恢复原状或提供经甲方认可的抵押财产。另前述合同均注明，朱立朋保存苏Ｍ×××××混凝土泵车、苏Ｍ×××××混凝土泵车的行驶证各一本。 上述借款发生后，因朱立朋索款无着，遂于2014年5月8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对吉云萍名下的位于兴化市新区南郊五里东路408号房屋进行诉前保全。后本院作出（2014）泰兴民诉保字第0040号民事裁定书，对吉云萍名下的上述房屋进行了查封。同年5月23日，朱立朋就上述借款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吉云娟、骆雪（吉云娟之夫）、绿盛公司、吉云萍、许某（吉云萍之夫）立即偿还借款5000000元及利息。经审理，本院于同年12月19日作出（2014）泰兴民初字第13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吉云娟、骆雪、绿盛公司偿还朱立朋借款本金435万元及其利息；吉云萍对前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朱立朋对许某的诉讼请求。朱立朋、骆雪不服上述判决，向泰州中院提起上诉，但朱立朋、骆雪均未按期足额缴纳案件受理费。据此，泰州中院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5)泰中民终字第011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朱立朋、骆雪的上诉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原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上述判决生效后，因吉云娟、骆雪、绿盛公司、吉云萍未履行各自的义务，朱立朋遂于2016年1月21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本院依法向有关金融机构、车辆管理机构、房产管理机构进行财产调查，均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经朱立朋申请，本院于同年6月29日作出（2016）苏1281执38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上述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 另查明，苏Ｍ×××××混凝土泵车于2013年12月20日被泰州市医药高新区人民法院查封，2018年3月1日被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查封。 又查明，名威公司主张3001号合同、3002号合同的实际签订时间为2013年12月25日至30日之间。 上述事实，有名威公司提交的3001号合同、3002号合同、（2014）泰兴民诉保字第0040号民事裁定书、（2014）泰兴民初字第1357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1281执389号执行裁定书各一份，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各二份，机动车档案资料一组，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证实。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3001号合同、3002号合同是否已成立。2、前述合同是抵押合同还是质押合同。3、3001号合同、3002号合同是否均为有效合同。4、朱立朋对苏Ｍ×××××混凝土泵车是否存在怠于行使质权的行为。5、名威公司主张的车辆使用费有无依据。 本院认为，1、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名威公司为担保债务的履行，与朱立朋签订二份车辆抵押合同，虽然名威公司所持3001号合同上无朱立朋的签名，3002号合同上仅有朱立朋的签名，但朱立朋认可3001号合同，朱立朋所持3002号合同上有签约双方的签章，且在前述合同签订后朱立朋已实际占有合同项下的担保物即案涉车辆，故应认定上述二份合同已成立。2、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如上所述，3001号合同、3002号合同成立后，名威公司已将前述合同项下的车辆交付朱立朋占有，该情形符合质押的法律特征，故3001号合同、3002号合同名为车辆抵押合同，实为车辆质押合同，本案实际系质押合同纠纷。3、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当事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代理人的承认视为当事人的承认。但未经特别授权的代理人对事实的承认直接导致承认对方诉讼请求的除外。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承认并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的，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朱立朋特别授权代理人在原一审庭审中陈述，其于上述时间向名威公司所购车辆的单位即中联公司支付了未付款164910.49元、1511.64元后，中联公司才解锁，车辆方得以交付，并为此提交了中联公司开具的往来结算专用收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名威公司主张案涉两辆混凝土泵车是朱立朋于2012年12月18日、12月24日分别代其将所欠银行苏Ｍ×××××3混凝土泵车贷款尾款164910.49元、1511.64元予以偿还，中联公司对该车辆解锁后，其于同年12月26日将该车辆及另一车辆苏Ｍ×××××3混凝土泵车的按揭贷款按期偿还，中联公司未上锁）交付给朱立朋的，苏Ｍ×××××3混凝土泵车在同年12月20日被法院查封，故该车辆的抵押无效。对此，朱立朋在本案庭审中又称，案涉两辆混凝土泵车在法院查封之前即已交付，其于同年12月26日付给中联公司的1511.64元系用于向该公司购买车辆的配件，与车辆解锁无关。本院认为，虽然朱立朋在本案庭审中对其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在原一审庭审中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但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朱立朋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特别授权代理人对事实的承认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所作出，且不符合上述规定中的其他例外情形，故对朱立朋的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本院确认案涉两辆混凝土泵车系在法院对其中苏Ｍ×××××3混凝土泵车查封之后交付。虽然《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但因泰州市医药高新区人民法院苏Ｍ×××××3混凝土泵车交付前即已对该车辆采取了查封措施，在此期间，该车辆的所有权利均受到限制，故双方的该行为不应受法律保护，3002号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朱立朋应当苏Ｍ×××××3混凝土泵车及该车辆的行驶证等手续返还给名威公司。名威公司另主张如朱立朋不能返苏Ｍ×××××3混凝土泵车，则朱立朋应按该车辆的购买价3900000元予以赔偿，但名威公司也仅是听说该车辆已被出卖给第三人，并未举证证明，同时，即便第三人已购得该车辆，鉴于该车辆处于查封状态，买受人也不构成善意取得，故对名威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3001号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质押并不要求登记，而是以质物移交占有为生效条件，故朱立朋依法苏Ｍ×××××3混凝土泵车享有质权。但双方约定如借款人超期不偿还借款，则抵押物归朱立朋所有，该条款属于流质条款，应属无效。因吉云娟、骆雪、绿盛公司、吉云萍至今未向朱立朋履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朱立朋作为合法、有效质权人，名威公司无权要求朱立朋返还质押物苏Ｍ×××××3混凝土泵车。4、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名威公司对于其主张的在本院（2014）泰兴民初字第1357号一案进入执行程序后，其曾多次向执行法官提出以案涉两辆混凝土泵车抵偿朱立朋的主债权虽未举证证明，但在名威公司于2017年2月7日提起本案的诉讼，要求朱立朋返还两辆混凝土泵车并赔偿相关损失的情况下，朱立朋并未对质押车辆及时行使权利，应认为朱立朋存在怠于行使质权的行为，现名威公司将朱立朋怠于行苏Ｍ×××××3混凝土泵车质权的时间确定为2017年11月16日，并未加重朱立朋的责任，本院照准。名威公司以朱立朋主张主债权时未将其列为被告为由，而认为朱立朋放弃了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以及名威公司主张的朱立朋的主债权在泰州中院作出（2015)泰中民终字第01102号民事裁定之日即已消灭，均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⑴、关于名威公司主张的使用费标准问题。名威公司主张朱立朋占有案涉两辆混凝土泵车后即将前述车辆出租他人，租金为每年1100000元，朱立朋应按市场租车价格每辆每年600000元赔偿其使用费。为证明该主张，名威公司提交许某南与朱立朋于2014年12月30日的通话录音。朱立朋认为，第一，通话录音不能证明名威公司的前述主张，首先，录音内容仅是断章取义的对某些事实作了陈述，且不能排许某南存在诱使其作出与客观事实不符陈述的可能。其次，证许某南未出庭接受质证。第二，即使法院认定其存在出租行为，根据名威公司所举前述证据，其基于出租行为而实际获得的租金收益也只有1100000元。本院认为，通话录音可以证明名威公司的相关主张，但不能证明朱立朋在第一年后仍存在出租车辆的事实。第一，朱立朋对其第一点质证意见并无证据证明。第二，通话录音属电子数据，有别于证人证言，且朱立朋即为本案的一方当事人，朱立朋要许某南作为证人出庭接受质证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三，朱立朋在该通话录音中不仅明确陈述在其占有案涉两辆混凝土泵车后，前述车辆即由其债权人租赁给他人经营，并认为债权人所称的租金1100000元不实，应该达到1300000元至1400000元。⑵、关苏Ｍ×××××3混凝土泵车的损失。如上所述，3002号合同为无效合同，朱立朋应当将该合同项下的车辆返还给名威公司，现名威公司要求朱立朋按类似车辆市场租赁价格即每年600000元计收使用费损失，具有事实依据，但鉴于名威公司对3002号合同的无效及该车辆被长期在朱立朋处也存在过错，故对于该车辆的使用费损失本院酌定为由朱立朋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每年500000元赔偿给名威公司。⑶、关苏Ｍ×××××3混凝土泵车的损失。朱立朋擅自使用3002号合同项下的质押车辆违反了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其因使用质押车辆而受益，应当向名威公司赔偿该部分车辆使用费。因名威公司主张的该车辆使用费起算日为2017年11月16日，又其所举证据仅能证明朱立朋在占有该车辆后的仅将车辆出租给他人使用一年，故对于2017年11月16日至2018年11月15日的车辆使用费，由朱立朋赔偿名威公司600000元，对于此后的车辆使用费，名威公司仍以车辆租金标准即每年600000元予以主张明显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物权法》第二百二十条规定，“出质人可以请求质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后及时行使质权；质权人不行使的，出质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质押财产。出质人请求质权人及时行使质权，因质权人怠于行使权利造成损害的，由质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朱立朋存在怠于行苏Ｍ×××××3混凝土泵车质权的情形，使得名威公司无法该车辆变价、折价或拍卖后的价款及时折抵借款本息，导致名威公司需对朱立朋承担更多的利息，故本院对损失期间确定为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朱立朋行使质权之日止，损失标准以本院（2014）泰兴民初字第135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借款利息为计算标准，计算基数为双方在3002号合同中约定的实际质押额即2400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朱立朋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车牌号苏Ｍ×××××3的混凝土泵车返还给原告江苏名威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 二、被告朱立朋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江苏名威商品混凝土有限公苏Ｍ×××××3混凝土泵车的车辆使用费损失（自2013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每年500000元计算。）。 三、被告朱立朋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江苏名威商品混凝土有限公苏Ｍ×××××3混凝土泵车的车辆使用费损失600000元及因怠于行使权利而造成的损失（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被告朱立朋实际行使质权之日止，以24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四、驳回原告江苏名威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9900元，原告江苏名威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41927元，余款47973元，由被告朱立朋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预交上诉费（户名：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泰州分行营业部；账号47×××533；行号：104312800123）。 审 判 长  陈丙荣 人民陪审员  刘德军 人民陪审员  袁同辉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倪静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