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183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开芹，女，197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基，四川兴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安全，男，196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莉丽，四川信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经济开发区玉清东街**欣泰盛和苑综合楼**楼。 负责人：梁宝龙，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厉小加，四川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萍，四川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开芹因与被上诉人张安全、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简称人寿财保潍坊支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4民初5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开芹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4民初511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按机动车责任比例赔偿上诉人各项费用；2.请求支持黄开芹误工费损失；3.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张安全驾驶电动车属于机动车，应按照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进行责任比例划分；2.黄开芹提交了《劳动合同》、工资条及银行工资流水，应当支持黄开芹误工损失。 张安全辩称，1.请求追加人寿财保潍坊支公司为被上诉人；2.首先，在购买案涉车辆时销售人员称此车辆为非机动车，其次，在人寿财保潍坊支公司购买的保险也名叫《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故案涉车辆系非机动车。虽然本次事故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全责，但是张安全认可50%的责任划分；3.就误工费，上诉人既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相应的证据，也未提交收入减少的证明。 人寿财保潍坊支公司辩称，如果上诉人认为案涉车辆系机动车，保险公司就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误工费的意见与被上诉人的意见一致。 黄开芹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请依法判令张安全、人寿财保潍坊支公司赔偿黄开芹28762.35元；2．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代为赔偿；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安全、人寿财保潍坊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4日7时10分，张安全驾驶悬挂字牌“电D99999”的四轮低速电动车，沿新都区如意大道自东向西行驶至货运大道如意大道路口时，与黄开芹所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黄开芹受伤。2017年11月24日至2017年12月6日，黄开芹在成都市新都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共花费医疗费10295.75元。成都市新都区人民医院《出院证明书》中载明：“2．门诊随访，出院后1、2、3、6月复查左肩及腰部X光片，根据情况指导腰部肌力锻炼及左肩功能锻炼……4．患者牙损伤建议口腔科门诊拍牙片，3月后修复缺失牙。”后黄开芹于2018年1月26日、2018年2月5日、2018年2月7日、2018年3月20日、2018年5月22日复查或后续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129.08元。2018年4月17日至2018年5月4日期间，黄开芹陆续在四川大学华西口腔医院治疗因案涉事故受损牙齿，共花费医疗费15371元。2017年12月27日，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51011422017213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事发后张安全垫付医疗费4882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案涉字牌“电D99999”四轮低速电动车系张安全所有，并在人寿财保潍坊支公司投保《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9月5日至2018年9月4日，赔偿限额为年累计责任限额2500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40000元，其中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128000元，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10000元，每次财产损失责任限额2000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3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以下证据：当事人陈述及身份信息、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单、出院证明书、医药费发票、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1011422017213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等。 一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对案涉交通事故的客观真实记录，且双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事实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事故发生的过错构成及赔偿责任如何划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事故发生于路口，黄开芹违反交通信号灯行驶，张安全在通过路口时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确保安全通行。综合考虑，一审法院认为黄开芹、张安全应当各自承担50%的事故赔偿责任较为适宜。 一审认定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用。根据各方提供的相关正式发票，确认医疗费用总计26795.83元。因双方未就自费药比例达成一致意见，酌情认定自费药比例为15%，即自费药为4019.37元。2．住院期间护理费。黄开芹共住院治疗12天，根据其就医情况，酌情认定住院期间护理费按照80元/天的标准计算，确认为96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张安全、人寿财保潍坊支公司认为黄开芹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计算标准过高，应当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60元。4．营养费。因未见关于加强营养的医嘱，故黄开芹该项费用主张不予认可。5．误工费。因黄开芹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因案涉事故发生所造成的实际误工损失，故对其误工费的主张不予支持。6．车辆维修费。因黄开芹未提供车辆维修费用的正式发票，故不予认可。7．精神损害抚慰金。黄开芹确因案涉事故遭受了身体伤害，但案涉事故并未造成残疾、死亡的严重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对黄开芹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不予支持。8．交通费。鉴于黄开芹实际就医的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350元。 综上，一审法院核定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6795.83元，护理费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交通费350元，以上各项共计28465.83元。事发后，张安全垫付医疗费用4882元，为减少诉累，将各项费用品迭后，人寿财保潍坊支公司向黄开芹支付赔偿金9350.92元，人寿财保潍坊支公司向张安全支付562.63元。关于张安全主张其车辆维修费用一并处理的问题，因张安全未提供正式的发票，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人寿财保潍坊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黄开芹支付保险赔偿金人民币9350.92元；二、人寿财保潍坊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安全支付保险赔偿金人民币562.63元；三、驳回黄开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1元，由黄开芹负担135.5元，由张安全负担135.5元。 二审中，黄开芹提交以下证据：1.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拟证明张安全所驾车辆为机动车，张安全、人寿财保潍坊支公司对鉴定意见无异议，但认为是超标的非机动车。2.黄开芹在成都农商银行新都支行《交易明细单》一份，拟证明交通事故导致黄开芹收入减少，张安全、人寿财保潍坊支公司请二审法院对该证据依法审查认定。对黄开芹二审提交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明力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述。 根据黄开芹二审提交的工资流水，其2017年5月-11月的平均工资为：（1680.92元+2021.53元+2059.78元+1943.83元+2047.83元+1817.73元+2435.32元）÷7=2000.99元，2017年12月的工资为1854.54元。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其他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交通事故责任划分；二、黄开芹的有关误工费的上诉请求应否得到支持。 关于交通事故责任划分的问题。二审中，黄开芹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无号牌雷丁牌四轮车属于机动车的鉴定意见，认为本案应当按照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进行责任认定，张安全、人寿财保潍坊支公司则认为驾驶和承保的为非机动车。对非机动车和机动车的界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作；‘++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依照该规定，张安全驾驶的电动四轮车，不符合非机动车的法律标准；同时由于无证据证明案涉电动四轮车列入了国家《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且在电动四轮车上路行驶缺乏明确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亦不能直接认定案涉四轮车为机动车。但本院参考车辆鉴定意见，电动四轮车的物理属性和技术指标实际已经达到机动车标准，而上路行驶亦无需申办牌照及申领驾驶证，故在道路通行中增加了交通安全隐患和损害扩大的风险，因此电动四轮车的驾驶人员应当具备等同于机动车的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责任承担亦应参照机动车处理，故本院二审据此依法认定事故各方的责任比例。因此，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有关张安全与黄开芹负事故同等责任的认定意见，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与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酌情认定张安全承担60%的赔偿责任，黄开芹承担40%的责任。黄开芹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应否支持黄开芹误工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依据黄开芹二审提交的证据，其有固定工资收入，误工费应当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黄开芹发生交通事故前月平均工资为2000.99元，收到损伤当月的工资为1854.54元，故误工损失为2000.99元-1854.54元=146.45元。 对一审认定的其余损失金额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即：医疗费26795.83元、医疗费中的自费药4019.37元、住院伙食补助360元、护理费960元、误工费146.45元、交通费350元。依据一审查明的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对赔偿限额的约定和二审确定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具体赔偿金额如下：除自费药外的医疗费用26795.83元-4019.37元+住院伙食补助360元=23136.46元，按照张安全应承担23136.46元×60%=13881.8元，由人寿财保潍坊支公司在医疗费责任限额内赔偿10000元，剩余3881.8元由张安全赔偿，张安全还应承担自费药4019.37元×60%=2411.62元；人身伤亡费用（护理费960元+误工费146.45元+交通费350元）×60%=873.87元，由人寿财保潍坊支公司在人身伤亡责任限额内赔偿。因此，人寿财保潍坊支公司向黄开前支付10000元+873.87元=10873.87元，张安全应赔偿的金额与其垫付费用品迭，张安全应向黄开芹赔偿3881.8元+2411.62元-4882元=1411.42元。 综上所述，黄开芹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4民初5117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黄开芹赔偿10873.87元； 三、张安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黄开芹赔偿1411.42元； 四、驳回黄开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张安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付冬琦 审判员  陈丽华 审判员  谭默娜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李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