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02刑初168号 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伟国，男，1968年9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原玛雅日用品有限公司职员，家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1985年12月因诈骗被劳动教养二年。2000年12月因犯非法经营罪被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2000年7月14日起至2004年7月1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七万元，2003年1月17日被假释。2011年10月24日犯诈骗罪被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因本案于2017年5月16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解回重审。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杭明，浙江天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跃文，男，1978年4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大学文化，农民，家住浙江省金华市金**。因本案于2017年5月26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伟春，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新慧，男，1934年8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大学文化，浙江省交通厅公路管理局退休职员，家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25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19日再次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张丽蓉、龚志坚，浙江民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星光，男，1956年9月7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大学文化，自由职业者，家住北京市东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2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平，北京嘉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18〕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跃文、李新慧、于星光、杨伟国犯诈骗罪，于2018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跃文、李新慧、于星光、杨伟国、辩护人赵伟春、张丽蓉、张平、周杭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被告人方跃文编造被告人李新慧是李某2总理亲戚，被告人于星光（化名余晓光）是原总参二部部长、原国务院副总理余某1的儿子，被告人杨伟国是浙江省委政策研究室主任等身份。2008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方跃文、李新慧、于星光、杨伟国虚构“解放军52315部队机库工程”项目，“方某2核电站人防附属工程”等项目，以项目前期需要疏通关系为由，陆续从被害人杜某1处骗取财物共计人民币180万元。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方跃文、李新慧伙同蔡某（另案处理）虚构“舟山宁波海军项目”，以需要前期疏通关系费用及报名费、入场费等名义陆续从被害人杜某1处骗取财物共计人民币66万元。 2.2011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方跃文虚构“舟山宁波海军项目”，以需要前期疏通关系费用及报名费、入场费等名义陆续从被害人倪某1处骗取财物共计人民币100.7万余元。 3.2011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方跃文伙同蔡某（另案处理）虚构“舟山宁波海军项目”，以需要前期疏通关系费用及报名费、入场费等名义陆续从被害人郑某处骗取财物共计人民币203万元。 4.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方跃文伙同蔡某（另案处理）虚构“舟山宁波海军项目”，对被害人吴某谎称可以通过北京走上层关系拿到上述工程施工项目，以需要前期疏通关系费用及报名费、入场费等名义陆续从被害人吴某处骗取现金18.1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跃文、李新慧、于星光、杨伟国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同时认定被告人杨伟国系累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伟国提出，其没有说过自己是浙江省政策研究室主任，也没有和方跃文、李新慧、于星光共同犯罪，其没拿到180万元。 辩护人周杭明提出：指控被告人杨伟国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被告人杨伟国与被害人不认识，没有参与诈骗的事实与行为；（2）于星光介绍杨伟国的浙江省政策研究室主任的身份，杨伟国的该虚假身份与被害人财产被骗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3）“解放军52315部队机库工程”项目，被告人杨伟国对该项目不知情，也未与方跃文、李新慧、于星光未一起商量过，没有犯意联络；（4）“方某2核电站人防附属工程”等项目，被告人杨伟国虽介入过该项目，但与方跃文之间是居间合同关系，如果项目未洽谈好，则杨伟国退还从方跃文处预支的前期活动经费，如洽谈好，杨伟国将从方跃文处预支的前期活动经费可以折抵项目佣金，这些与被害人杜某1被骗无关联。综上，被告人杨伟国参与共同诈骗的证据不足。 被告人方跃文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辩解其没有编造同伙的身份情况，对起诉书指控的以“舟山宁波海军项目”的名义骗取杜某1人民币66万元不知情。 辩护人赵伟春提出：1.郑某系中铁物资集团华东指挥部领导，能调动一定人脉关系甄别信息的真假，投资的203万元不宜认定为犯罪数额；2.本案各被害人为拿得工程而一掷千金，显示工程背后的巨大收益与人性的贪婪，各被害人未甄别各被告人的身份与行为，有一定过错；3.被告人方跃文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4.被告人方跃文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新慧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张丽蓉提出：1.被告人李新慧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理由如下：被告人李新慧仅知道涉案的项目名称，一直以为项目真实存在，部分款项通过被告人李新慧的账户中转，被告人李新慧并未从中据为己有。被告人李新慧既无非法占有之故意，亦无诈骗的行为，故被告人李新慧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如果合议庭认为被告人李新慧构成诈骗罪，则被告人李新慧具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认罪，系初犯，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于星光辩解，其对方跃文等人从杜某1处骗取180万元不知情，因杨伟国索要现金，其从朋友处借款40万元给方跃文后取现，其也是本案的受害者。 辩护人张平提出：1.被告人于星光（别名余晓光）既未虚构疏通关系拿项目，也未对外宣传自己系某部长的身份，被害人也未因于星光虚假身份而上当受骗；2.被告人于星光不知道机库项目，除言辞证据外，无其他证据佐证被告人于星光参与机库项目的各环节；3.被告人于星光知道人防项目，自己判断项目存在，被告人于星光当庭提交的借条证明被告人于星光听信杨伟国的话向杨伟国出借巨额资金，损失惨重。4.被告人于星光到中铁22局洽谈挂靠，无证据证明被告人于星光与其他被告人共谋而签署虚假合同，被害人也未因该合同而被骗；5.本案四名被告人交往不多，彼此不熟知，没有共同商量、分工。综上，被告人于星光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无诈骗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 1.2008年，被告人方跃文找到被害人杜某1，声称可以通过中央领导的关系承揽工程，后方跃文将被告人李新慧、于星光（化名余晓光）介绍给杜某1，编造李新慧是李某2总理亲戚，于星光是原总参二部部长、原国务院副总理余某1的儿子等身份。后在2008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方跃文、李新慧、于星光、杨伟国，虚构“解放军52315部队机库工程”项目，“方某2核电站人防附属工程”等项目，编造杨伟国是浙江省委政策研究室主任身份，以项目前期需要疏通关系为由，陆续从被害人杜某1处骗取财物共计人民币175万元。 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方跃文、李新慧伙同蔡某（另案处理）虚构“舟山宁波海军项目”，对被害人杜某1谎称可以通过北京走上层关系拿到上述工程施工项目，以需要前期疏通关系费用及报名费、入场费等名义陆续从被害人杜某1处骗取财物共计人民币66万元。 2.2011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方跃文虚构“舟山宁波海军项目”，对被害人倪某1谎称可以通过北京走上层关系拿到上述工程施工项目，以需要前期疏通关系费用及报名费、入场费等名义陆续从被害人倪某1处骗取财物共计人民币100.7万余元。 3.2011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方跃文伙同蔡某（另案处理）虚构“舟山宁波海军项目”，对被害人郑某谎称可以通过北京走上层关系拿到上述工程施工项目，以需要前期疏通关系费用及报名费、入场费等名义陆续从被害人郑某处骗取财物共计人民币203万元。 4.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方跃文伙同蔡某（另案处理）虚构“舟山宁波海军项目”，对被害人吴某谎称可以通过北京走上层关系拿到上述工程施工项目，以需要前期疏通关系费用及报名费、入场费等名义陆续从被害人吴某处骗取现金人民币18.1万元。2017年，方跃文归还被害人吴某人民币12.2万元。 综上，被告人方跃文诈骗数额为562.8万元；被告人李新慧诈骗数额为241万元；被告人于星光诈骗数额为175万元；被告人杨伟国诈骗数额为175万元。 2017年5月2日，被告人于星光在北京市被抓获归案；2017年5月16日，被告人杨伟国被公安机关解回重审；2017年5月25日，被告人方跃文在金华市被传唤归案；2017年5月25日，被告人李新慧在杭州市被传唤归案。 另查明，2011年10月24日，杨伟国被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自2011年5月17日起至2022年5月1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杨伟国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1年12月12日，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12月18日，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杨伟国裁定减刑有期徒刑九个月（减刑后的刑期至2021年8月16日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且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杜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清单及协议书、项目合作承诺书、收条及汇款凭证、交易记录等材料，证实：2006年3月，杜某1在杭州招标，做工程的金华人方跃文找到杜某1，称自己能通过关系拿到上海铁路局浦东二期工程。方跃文说省公路局退休的李新慧是自己老师，李新慧和十二军军长李某1是亲戚。杜某1通过方跃文介绍认识李新慧。2008年初，方跃文、李新慧称能通过关系拿到浙江省长兴县泗安镇中国人民解放军52315部队机库（JX05）项目为由，强调李新慧与李某1、李某2是亲戚，李新慧的弟弟、姐姐、侄女等均在部队、国家机关高层任职，李某2等会帮忙拿项目。杜某1信以为真，于是在2008年8月7日和方跃文签订了一个协议书。方跃文称该工程需要保证金。当日杜某1于向方跃文账户62×××64汇款50万元保证金，方跃文出具收据。2009年4月，李新慧说该项目需请客送礼，杜某1在2009年4月29日通过浙江宏林建设有限公司汇款给李新慧15万元、2010年12月6日向李新慧账户汇款10万元、2010年12月23日向李新慧账户汇款30万元、2011年3月14日向李新慧账户汇款10万元、2011年4月3日通过朋友向李新慧账户汇款35万元。杜某1从未参与该工程投标或施工。2008年8月，方跃文拿一份浙江省方某2核电站人防附属工程项目合作协议（该协议书是方跃文、余晓光和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一份工程投标协议书）给杜某1看。方跃文称愿意将余晓光和自己名下的工程量给杜某1，要求杜某1支付前期费用，于是杜某1分别于2008年9月13日、2009年6月11日、2009年12月18日向方跃文账户汇款20万元、10万元、30万元。2008年9月13日、2009年6月5日方跃文分明出具20万元、10万元的收据。2009年、2010年，方跃文2次出具承诺书，承诺将该人防附属工程项目45%的工程量交给杜某1代表的浙江八咏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承建。2010年，杜某1通过方跃文见了余某1的儿子、原总参二部部长余晓光，余晓光表示该项目肯定搞好后给杜某1。到报案为止，该项目未成功。2011年，方跃文、李新慧说要取得一个海南中航鑫工程（该海军项目在宁波北仑和舟山一带造航母基地，李新慧侄女在中央军委办公厅，能通过吴胜利的关系拿到该工程）需要前期费用开支，于是杜某1于2011年4月5日、2011年8月1日向方跃文账户分别汇款50万元、10万元。2014年，李新慧将蔡某带至金华市，对杜某1说蔡某是国际财团的一个大师，还曾当过周某1的私人医生；蔡某负责舟山宁波海军项目等。2015年的一天，杜某1到宁波找蔡某想查看项目的办公场所。蔡某表示该项目马上开工，其中一个领导索要11万元，承诺给杜某1选个好标段。杜某1付给蔡云龙5万元。后来，蔡某联系杜某1，杜某1分3次共汇给蔡某1万元。蔡某对杜某1讲自己是方跃文请来的一个道具，蔡某帮方跃文做事情，方跃文每年支付给蔡某60万元。杜某1辨认出余晓光即被告人于星光。 2.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清单及借条、银行流水、催款录音，收条、聊天记录截图及下载图片，证实：吴某以承揽项目工程为业。2013年，吴某通过同学陈某认识方跃文。方跃文表示自己有一个舟山海军国防配套工程马上开工，现在费用比较紧张，让吴某协助，并承诺给吴某一条石料生产线、一条混凝土生产线。在介绍工程时，李新慧也在场。方跃文、蔡某讲李新慧的女儿是国安特工，女婿是大校，女婿的表兄弟少将军衔，是舟山海军国防配套工程的总指挥。方跃文宣称该项目总指挥部在宁波，吴某想去实地考察，方跃文、蔡某均予以推托。方跃文给吴某看过一个中航鑫委托方跃文为项目经理的合同。3个月后，方跃文让吴某到义乌接军方接头操作舟山海军国防配套工程项目的人。过了三、四天，方跃文以要给军建委的领导送礼为由，向吴某要钱，吴某共被骗12.3万元。方跃文当着方某1、陈某、倪某2等人的面介绍蔡某是习某总书记军事秘书的师傅，北京的关系很好。蔡某也在场，也如是表述。2014年末，蔡某以“舟山海军国防配套工程项目”要开支费用为由向吴某要钱，吴某给了蔡某共计5.8万元。2017年3月13日，方跃文出具借条。2017年5月12日前，方跃文归还给吴某12.2万元。吴某辨认出蔡某。 3.被害人郑某的陈述、录音光盘及借条照片，证实：2011年，郑某通过湖州中铁16局3公司的倪某1介绍认识方跃文。倪某1介绍方跃文在黄山做部队基地项目，现在正在运作舟山、宁波等地的航母基地项目，方跃文自称是海南中航鑫公司海军舟山项目的负责人，该项目有700多亿的工程量。郑某想承接航母基地工程项目，和方跃文进行洽谈。2011年下半年，郑某调至中铁物资集团江苏有限公司任职，仍联系方跃文打听该项目进展。郑某、倪某1找方跃文洽谈让中铁物资集团江苏有限公司成为舟山海军项目的材料供应商，方跃文要求提供相应的资质，郑某照做。不久，方跃文反馈称中铁物资集团江苏有限公司已通过部队的材料供应商备案。2013年7月，方跃文又告知郑某舟山项目马上启动，需要前期经费，另海军基地工程主要是大型洞库和土石方工程，让郑某帮忙联系有经验的施工队伍。郑某为此支付了方跃文20万元左右的前期费用。郑某将前述情况告诉曾经的合作伙伴刘某、林某。刘某、林某与方跃文进行洽谈。方跃文承诺给刘某、林某10个亿的工程量，要求拿一个点的费用。2013年9月，刘某通过郑某账户向方跃文汇款200万元作为该项目的前期费用，林某支付给方跃文前期费用50万元。方跃文称9月底工程开始施工，但时间过去了，该项目仍无消息，郑某等人多次问方跃文，方跃文均以种种借口推托。2013年年底，刘某表示不要项目，要求方跃文还钱，方跃文向郑某出具一张还款承诺书。之后郑某一直催讨，方跃文一直推托。郑某通过方跃文介绍认识蔡某，蔡某以舟山宁波海军项目需要活动经费为由骗取郑某3万元。 4.被害人倪某1的陈述、接受证据清单及转账说明、银行交易凭证，证实：2008年，倪某1通过朋友认识承揽工程的杜某1。2010年左右，杜某1对倪某1说自己联系到方某2核电项目，还有玉环到舟山一带的海军航母基地的东海项目，让倪某1一起到北京和中铁22局一公司进行洽谈。倪某1、杜某1、方跃文一起到北京找“余部长”跟中铁22局谈方某2核电站项目，跟中铁22局经营部经理谈挂靠事情未果。后方跃文以通过余部长、李老师关系能拿项目为由向倪某1索要100.749万元。后倪某1将100.7万元支付给方跃文。方跃文介绍余部长是总参作战二局的部长，是余某1的小儿子，李老师是李某2的堂兄，李老师的小女婿在中央军委，是邓家的人。2011年左右，倪某1介绍做项目的台州人黄某2给方跃文认识。2013年，黄某2联系倪某1说要找方跃文，倪某1才知道方跃文以东海项目的名义向黄某2借钱未还清，黄某2为此到法院起诉方跃文。2012年，倪某1介绍方跃文、郑某认识。郑某调至中铁物资江苏有限公司任职。2014年5月，倪某1陪同郑某找方跃文，才知道方跃文以东海项目洞库的名义从郑某和两个做隧道工程的人处骗了很多钱。项目至今没落实，方跃文也联系不上。郑某等人让方跃文还钱，方跃文说没钱，给郑某出具一张200多万的欠条。除了东海项目，倪某1与方跃文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 5.证人倪某2的证言，证实：倪某2以承揽工程项目为业，和杜某1原系朋友。2006年，倪某2通过杜某1介绍认识李新慧。2007年，倪某2通过杜某1介绍认识方跃文。方跃文在倪某2面前吹牛，说和徐才厚见过面，自己有个人防工程项目在跑，上面有余部长在跑关系，还有浙江省政府工作的杨伟国在运作该项目。倪某2知道杜某1在该项目上投了很多钱，方跃文也向倪某2提起过该项目花的都是杜某1的钱。倪某2知道中铁十六局工作的倪某1在该项目投了很多钱。方跃文承诺倪某2，舟山宁波海军项目拿到后将分给倪某2部分工程。李新慧也说好。倪某2感觉该项目可以试试，于是跟着方跃文跑项目。方跃文带了蔡某到金华，倪某2见过周某2、郑某，一起聊起该项目，知道周某2、郑某也在该项目上投资了。后方跃文让倪某2、蔡某到宁波呆了5个多月以等候即将到来的部队领导。倪某2一直未接触到项目，曾向方跃文提出去项目指挥部，被方跃文搪塞。倪某2从宁波回到金华后，郑某电话联系倪某2称方跃文拿了郑某的钱后联系不上了。当时，倪某2、方跃文、周某2在同一辆车上，倪某2刚提到郑某的事情，方跃文示意倪某2不要让周某2知道。倪某2老问舟山宁波海军项目，方跃文称自己老婆公司的人已施工。方跃文如此向吴某表述。吴某通过朋友打听，发现根本没有这个情况。倪某2判断方跃文瞒着大家到处骗钱。李新慧说自己是交通局的高工，方跃文介绍李新慧是李某2总理的表哥。蔡某说自己是方跃文每年支付60万元的工资请来帮忙管理的，而蔡某完全没接触到该项目。 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到2014年期间，徐某在中铁二十二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担任总经理，2014年，徐某担任中铁二十二局集团副总经理。徐某在一公司任职期间，一公司没有投标过方某2核电人防附属工程。公司投标过的项目，徐某都有印象。徐某对2008年8月26日余晓光与中铁二十二局一公司签订的方某2核电人防附属工程的合作协议书，没有印象，也不认识方跃文、余晓光，觉得余晓光的名字好像听说过，现在也想不起了。公司对前期意向书不存档，对参与投标过的工程会存档。 7.证人巫某的证言，证实：1958年，巫某在浙江交通学校读书，李新慧是巫某的老师，后李新慧到省公路局当高级工程师，之后巫某对李新慧的情况不太清楚。2006年，李新慧找了方跃文看望已从市交通局退休、留任市政府工作的巫某。方跃文对巫某说李新慧是国家副总理李某2的堂哥，李新慧的子女都在国家要害部门工作，是解放军、政府的高级领导。巫某听后感到惊讶，但没有向李新慧核实情况。之后，杜某1请李新慧、巫某在金华吃过几次饭，费用都杜某1报销。 8.证人方某1的证言，证实：方某1在金华做挖掘机租赁业务。方某1通过同学陈某介绍认识陈某同村的、做工程的方跃文。2008年左右，方某1听方跃文说做人防工程，后来又说做海军基地工程，当时方跃文说自己中央情报局有关系能拿到工程，具体情况方某1记不清，方某1未见方跃文将工程拿来做。4、5年前，方跃文陆续向方某1借钱，至今尚欠方某11.6万元。 9.证人黄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黄某1原系中水十二局高级工程师。2011年，黄某1出面帮杜某1。2011年下半年，黄某1、盛某陪杜某1一起到珠海看余部长介绍给杜某1的项目。杜某1告诉黄某1通过李老师认识余部长。余部长身份背景比较复杂，原先是海军情报部副部长，家属都是解放军及政府部门的高官等。余部长没有介绍自己。余部长对黄某1、盛某、杜某1说填海造机场的项目马上开工，就在东沙群岛一带。黄某1、杜某1等人逛遍东沙群岛、珠海一带，都没有发现要开工的迹象。期间，黄某1等人还遇到在余部长该项目投了很多钱的两个老板。2011年，黄某1、杜某1、李新慧一起吃过饭。黄某1和方跃文见面2、3次。余部长、李老师介绍了很多项目，比如台州玉环海军后勤部的一个项目、青岛航母基地、核电站项目、海南的一个项目等，没有一个项目成功。李老师经常要去北京谈项目走关系，很多费用由杜某1报销，李老师到金华也由杜某1招待。黄某1辨认出李老师即被告人李新慧、余部长即被告人于星光。 10.证人盛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盛某是做土石方工程的。2008年，杜某1告诉盛某说自己联系到了大的工程，让盛某一起做。2011年下半年，盛某、杜某1、黄某1一起到珠海看余部长介绍给杜某1的项目。余部长自称是原海军退休部长，是余某1的儿子。余部长还对杜某1讲了很多要做的项目，杜某1带着盛某实地考察过青岛航母基地工程、台州航母基地工程，杜某1自己看过方某2核电站工程等，好像都没有要做工程的意向。盛某后来才知道该项目根本不存在。2012年或2013年，盛某通过杜某1介绍认识李老师，李老师自称是国家总理李某2的堂哥。每次杜某1问起项目的事情，李老师都说快了，而且李老师经常去北京，一些走关系需要的钱及其他杂费都由杜某1报销，到金华由杜某1招待。盛某见过方跃文2次。盛某听杜某1说李老师从杜某1处拿了500多万元，感觉余部长、李老师、方跃文一起虚构工程来骗杜某1的钱，自己也被骗了。盛某辨认出李老师即被告人李新慧。 11.证人俞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俞某1曾用名为俞昆山，原系浙江省电子进出口公司职员，后一直从事外贸生意。十多年前，俞某1通过朋友认识李新慧，李新慧原系浙江省交通学校的校长，后来是交通厅的总工。2007年左右，俞某1想承包工程，听朋友王某说认识北京的余部长，余部长部队关系很好，能通过关系搞到工程，于是俞某1让王某、绍兴老宋介绍认识余部长即余晓光。余部长答应帮忙联系工程。不久，李新慧约俞某1喝酒，方跃文在场，李新慧说方跃文想做项目，让俞某1将方跃文带至北京认识余晓光。后余晓光、方跃文相识。方跃文对余晓光说自己是做工程的，想通过余部长的关系拿到部队的工程项目。余晓光问了方跃文相关情况，没有表态。之后，余部长在杭州时自称是负责部队情报工作。俞某1辨认出余部长即被告人于星光。 12.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汤某系方跃文妻子。方跃文以前做工程，从2011年开始不再做工程，主要帮朋友销售金元水泥。方跃文向黄某2借款110万元。2013年黄某2找到方跃文妈妈要求还钱。方跃文妈妈将该情况告知汤某，汤某才知道该情况，并不清楚方跃文向黄某2借款的用途。2013年9月至11月期间，方跃文共转给汤某70万元，汤某将该款还给黄某2。后黄满国向法院起诉方跃文偿还剩下的40万元。 1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朱某与陈某系朋友关系。2011年至2012年，朱某将尾号为6741的银行卡借给陈某用，对于该银行卡的交易明细不知情。 14.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方跃文到许某经营的烟酒店购买了一些比较贵的香烟，用刷银行卡的方式进行支付。 15.证人曹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08年，曹某通过他人认识余晓光，余晓光对曹某称自己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二部工作。之后，曹某通过余晓光与方跃文认识。方跃文是道路工程的包工头，是李新慧的学生。李新慧以前是交通学校的老师，后来退休了，具体身份曹某不清楚。曹某知道余晓光联系杨伟国（听人介绍是省里一个领导）给方跃文认识，说杨伟国能够拿到省里的工程，方跃文从杜某1拿钱跑关系想从杨伟国处拿项目。后杨伟国因诈骗被抓。曹某听余晓光联系杨伟国介绍一个叫048工程的部队东海项目，具体情况不清楚。2016年，杜某1联系曹某称自己报案了，杜某1让曹某转告余晓光，让余晓光还钱给杜某1。曹某照办。2016年12月初，方跃文告诉曹某，说杜某1在告自己和余晓光。曹某也将该情况告诉了余晓光。前段时间，李新慧联系曹某，问曹某对方跃文从郑某处借款200万元是否知情。曹某表示不知情。曹某辨认出杨伟国，同时辨认出余晓光即被告人于星光。 1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方跃文包养了赵某，每个月支付赵某2万元。2013年9月份，方跃文拿出13万元给赵某购买了一辆大众汽车。方跃文称有老板求着方跃文要工程（军方工程），钱给方跃文后有大笔钱的转到赵某银行卡，赵某拿钱购买高档香烟茶叶拿去给方跃文。 17.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左右，方跃文以介绍舟山海军大项目给黄某2需要跑关系为由向黄某2借款110万元。2013年黄某2联系不上方跃文后找到方跃文家人要回了70万元。黄某2将剩下的40万元诉至法院后要回16万元。 18.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蔡某在北京总后勤打听到人防工程项目是假的，和曹某说过该情况。曹某对蔡某反馈该情况已告知方跃文。方跃文于2011年已知道该项目是假的，但仍以该项目去骗钱。2012年，方跃文和蔡某讲李新慧系李某2的堂哥，李新慧儿子是浙江省交通厅的副厅长。方跃文每年支付给蔡某60万元，让蔡某帮忙管理舟山海军项目。2013年5月4日，蔡某、方跃文、李新慧、杜某1在金华见面。李新慧对杜某1说舟山宁波海军项目很可靠。舟山宁波海军项目由杜某1出资，于星光负责打听消息，方跃文负责跑关系，让蔡某负责施工队。该项目即将开工。蔡某问方跃文该项目是否靠谱，方跃文说李新慧的侄女给习某做翻译，李新慧侄子是舟山宁波海军项目的指挥长，该项目肯定没问题。2013年5月7日，郑某等人过来了，向方跃文要回舟山宁波海军项目工程的投资款。方跃文还不出钱，于是写了一张欠条给郑某。2013年5月20日左右，蔡某、李新慧、杜某1等人在方跃文叔叔的店里喝茶，期间李新慧表示舟山宁波海军项目由徐才厚经手。杜某1因听闻了徐才厚的传言而发火，之后李新慧表示自己通过李某1，李某1通过徐才厚已拿到项目。2014年9月底，方跃文称李新慧让他将施工方案与人员安排好，交给指挥部，并表示三天日将接到开工施工通知令。李新慧也如此表示。之后，蔡某、倪某2等人将材料交给方跃文，项目杳无音讯。方跃文让蔡某、倪某2到宁波。蔡某、倪某2在宁波呆了一年左右，不清楚舟山宁波海军项目在哪里。方跃文整天打牌，未为项目做工作。2014年10月初，蔡某意识到该项目也是方跃文拿来骗人钱财的。2015年7月，方跃文让蔡某冒充舟山宁波海军项目的甲方，一起从一个江西来的工程队骗取600万到1000万元。蔡某不同意。整个诈骗过程，光靠方跃文一个人是不行的，李新慧在旁边指导。蔡某没有参与人防工程项目诈骗。杜某1给了蔡某5.5万元，郑某借了3万元钱给蔡某，吴某借了5.18万元给蔡某。 19.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证实：公安民警依法扣押于星光华为手机一只；扣押李新慧海信手机一只、酷派手机一只，后对所扣押手机进行勘查：其中于星光与李新慧对于杜某1报案的事情有大量的商量应对，李新慧希望于星光筹钱还给杜某1，以平息杜某1报案之事。 20.长兴机库项目查证情况说明，证实：经公安机关查证，长兴县无番号为52315的部队驻扎。 21.证明，证实：中核核电运行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无“浙江省方某2核电站人防附属工程”项目。 22.银行明细光盘证实：方跃文与李新慧的银行电子明细；方跃文、汤某的银行账户明细。其中机库工程，杜某1于2008年8月7日转账给方跃文50万，于2009年4月29日转帐给李新慧15万，于2009年10月14日转账给李新慧1.5万，于2010年12月6日转账给李新慧10万，于2010年12月23日转账给李新慧30万，于2011年3月14日转账给李新慧10万，于2011年8月19日转账给李新慧3.5万。方某2人防附属工程，杜某1于2008年9月13日转账给方跃文20万，于2009年6月11日转账给方跃文10万，于2009年12月18日转账给方跃文30万，后方跃文于2009年12月21日转账给李新慧5万。舟山宁波海军项目，杜某1于2011年4月5日转账给方跃文50万，于2011年8月1日转账给方跃文10万，后方跃文转账给李新慧12万。 23.公安机关调取杨伟国于2011年在南京涉嫌诈骗案件的讯问笔录复印件多份及刑事判决书，证实：2011年3、4月间，杨伟国冒充浙江省委政策研究室主任身份，以“048”国防工程为由骗取卢某等人200多万元作为跑关系拿项目使用，杨伟国因犯诈骗罪于2011年10月24日被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24.李新慧银行交易明细、随案移送清单及账户冻结材料，证实：李新慧银行交易明细，公安民警依法冻结李新慧华夏银行1497422.24元。 25.归案经过，证实：方跃文系于2017年5月25日在金华被传唤归案；李新慧系于2017年5月25日在杭州市上城区大学路新村1幢2号702室被传唤归案；于星光系于2017年5月2日在北京被抓获归案，后被金华公安机关押解回金华。 26.人口信息，证明：各被告人、被害人及证人等身份情况。 27.被告人方跃文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清单及借条，证实：方跃文通过他人得知余晓光是前总理余某1的儿子，总参一名退休部长，杨伟国是浙江省政策研究室的主任。余晓光、杨伟国称能搞定浙江省长兴机库项目、方某2核电站人防附属工程，杨伟国以上述工程需要跑关系为由向方跃文要钱。方跃文就将上述工程告诉杜某1，方跃文从杜某1处拿了170余万（含杜某1通过李新慧转账给方跃文40、50万），其中方跃文给了杨伟国140万元，给余晓光、杨伟国送礼及其他开销40万元左右，方跃文用了7万元。方跃文将舟山海军项目介绍给郑某、倪某1、吴某，分别从郑某、倪某1、吴某处拿了200万元、40万元、12.3万元跑关系。方跃文向公安机关提交了杨国伟于2008年2月至2009年12月期间向方跃文出具的共计90万元的借条。方跃文在所有工程都为虚假的情况下还拿了很多钱，自己表示认罪。方跃文辨认出杨伟国、余晓光即被告人于星光。 28.被告人李新慧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方跃文跟李新慧称余晓光是军队一个副部长，是前总理余某1的儿子。方跃文将从余部长处接来的长兴泗安部队机场工程介绍给杜某1。为了长兴机场项目杜某1转给50万元给李新慧，李新慧将该款转给了方跃文。李新慧听方跃文说余部长让方跃文将杜某1支付给方跃文跑工程的活动经费交给了一个叫杨伟国的人。后方跃文将从余部长联系的人防工程介绍给杜某1，杜某1告诉李新慧该项目是余部长、方跃文给杜某1联系了中铁22局，且杜某1跑到北京和余部长见面洽谈了。李新慧对该具体情况不知情。后来方跃文、余部长向某介绍了珠海码头项目、舟山宁波海军工程，李新慧对项目具体情况不清楚，仅陪杜某1、方跃文到宁波北仑看了海军基地。后来这些项目均未成功。李新慧听方跃文讲杨国伟是省政府工作的。余晓光每次与李新慧见面时都穿着军队领导的衣服，上有国旗、国徽。在谈一个项目的时候，为了杭州四中校庆李新慧问杜某1要了50万元捐款，捐款未成后李新慧将该笔款项用于银行理财。李新慧与李某2总理、前十二军军长李某1没有关系，有人在酒桌上讲李新慧是省交通厅的总工、李某2的亲戚，李新慧没有反驳。李新慧仅有一个外甥在北京市玄武区当过民警，其他在北京的亲属中均未在政府部门及军队任职。 29.被告人于星光的供述与辩解、借条，证实：于星光对宋某等人对外宣称自己是前总理余某1的儿子、总参二部部长余晓光部长，既未承认，也未否认。于星光通过宋某介绍认识杨伟国。宋某介绍杨伟国是张德江的秘书，是浙江省政府的一个处长，杨伟国的岳父是省政府发改委重点办的总工程师。杨伟国对于星光说自己在省政府办公厅政策研究室工作，是省领导的智囊团成员。2007年冬季，于星光介绍方跃文与杨伟国认识。2007年底，于星光得知杨伟国能拿到浙江省重点工程方某2核电站人防附属工程，于星光用余晓光的名字和方跃文跟中铁二十二局签订合作协议，双方合作参与方某2核电人防附属工程项目投标（余晓光、方跃方占45%工程量），方跃文又把该项目交给了杜某1。杜某1为了拿到项目花费100万元交给了方跃文去跑关系，杨伟国跑关系为由从方跃文处拿了100多万元，后该项目无果。杜某1报案后李新慧发短信给于星光让于星光拿几百万将事情解决。方跃文向于星光介绍李新慧是浙江省交通学校的校长，浙江省交通厅的总工，李新慧的女婿是邓小平的外甥，李新慧的老婆是李某1的外甥女。于星光仅帮助方跃文找中航鑫公司签订了一个挂靠协议，任命方跃文为中航鑫的副总经理，负责海军项目总指挥，未参与舟山海军项目。杨伟国向于星光出具的借条均系于星光给杨伟国跑项目的前期费用，杨伟国称自己要将费用交给项目的主管领导。 30.被告人杨伟国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杨伟国通过岳父认识余晓光。杨伟国岳父介绍余晓光是北京一个的部长。余晓光介绍做工程的金华人方跃文认识了杨伟国。方跃文说余晓光是前总理余某1的小儿子。杨伟国没有向方跃文等人讲过自己的身份。杨伟国曾在1993年至1997年期间在政策研究室的下属单位中原实业有限公司等任职。前几年，杨伟国朋友沈金龙向杨伟国借钱，杨伟国找余晓光借钱。余晓光让方跃文借了100万元左右给杨伟国，杨伟国出具了借条。杨伟国对长兴52315部队机库工程、048项目不知情，知道有方某2核电人防附属工程。当时，余晓光让杨伟国到浙江省打听方某2人防附属工程，杨伟国看了报纸后告诉了余晓光。杨伟国给于星光汇款2万元，杨伟国帮“余晓光”用于星光的身份证开房过，所以杨伟国很清楚余晓光就是于星光。杨伟国给于星光出具过多张借条，借条上写的都是“余晓光”，借条仅是形式，无法律效力，其实钱都给了于星光。于星光事先把要走关系跑工程的人带过来和杨伟国打个照面，让杨伟国在另一个房间写借条，之后于星光将借条和钱都拿走。这样让别人以为于星光在帮忙走关系。杨伟国辨认出余部长即于星光。 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要件，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各被告人的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各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及相关材料、证人倪某2、曹某、赵某、蔡某等人的证言、各被告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告人方跃文伙同杨伟国、于星光、李新慧或伙同他人虚构项目，以项目前期需要疏通关系、报名费、入场费等为名骗取被害人钱财，其行为均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伟国、方跃文、李新慧、于星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跃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方跃文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与同伙相互配合，作用较大，不宜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跃文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方跃文经传唤归案，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新慧系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新慧归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宜认定为坦白，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伟国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新慧部分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方跃文、李新慧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伟国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还有其他漏罪未判决，应数罪并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伟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连同前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1年5月17日起至2027年5月16日止）。 二、被告人方跃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7年5月26日起至2031年11月25日止）。 三、被告人李新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四、被告人于星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7年5月2日起至2028年5月1日止）。 五、责令被告人杨伟国、方跃文、李新慧、于星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其中被告人杨伟国、方跃文、李新慧、于星光退赔被害人杜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75万元，被告人方跃文、李新慧退赔被害人杜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66万元，被告人方跃文退赔被害人倪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00.7万元，被告人方跃文退赔被害人郑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03万元，被告人方跃文退赔被害人吴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9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小 飞 人民陪审员 钱 忠 式 人民陪审员 田 建 平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日 代书 记员 王洪欣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