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2民终18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世财，男，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明，广东粤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荣精，男，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载龙，广东循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南雄市湖口镇三角村民委员会第八村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南雄市湖口镇三角村民委员会。负责人：刘荣光，系该村小组组长。上诉人刘世财因与被上诉人刘荣精，原审第三人南雄市湖口镇三角村民委员会第八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第八村小组）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南雄市人民法院(2018)粤0282民初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世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明，被上诉人刘荣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载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世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刘世财无须向刘荣精返还涉案土地；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荣精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刘荣精于1984年承包了涉案土地，其承包合同书记载的部分田地：“田：牛婆山2块，1.09亩、马坑、邓坑4块，1.1亩；土：马坑3块，0.8亩、种岭6块，1.5亩”。刘世财对此没有异议。但之后由于刘荣精家庭成员减少，其于1999年将涉案土地交回给第八村小组，而刘世财于1999年在第八村小组调整土地的时候，取得了涉案田地的承包经营权并耕种至今，涉案田地的各项税费任务均由刘世财负担。调整后在土地面积核实情况表以及农业税任务计算表也将涉案耕地登记在刘世财名下，而刘荣精的耕地在上述表格中相应减少了，这说明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已经调整给刘世财。二、一审法院将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调整的举证责任由刘世财承担显失公平。刘世财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整给刘世财。至于第八村小组如何调整土地以及程序问题属于历史遗留问题，在1998年，村干部以及村民法制意识相对较弱，若要求他们完全按照现有法律办事比较困难。因此，刘世财认为是否调整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由刘世财负责举证不公平。刘荣精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世财提交的缴纳税费表格不能证明其第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不能作为其享有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依据。本案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经过调整，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刘世财应对是否调整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负举证责任。第八村小组经本院依法传唤没有到庭参与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意见以及证据。刘荣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世财返还侵占的承包地（田：牛婆山2块，1.09亩，马坑、邓坑4块，1.1亩；土：马坑3块，0.8亩、种岭6块，1.5亩）。2.判令刘世财返还领取的种粮补贴款1500元。3.判令刘世财停止侵权行为。4.本案诉讼费用由刘世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荣精在1984年承包了第八村小组10.56亩耕地，承包合同书记载部分田土：“田：牛婆山2块，1.09亩，马坑、邓坑4块，1.1亩；土：马坑3块，0.8亩，种岭6块，1.5亩”。之后刘荣精称由于劳动力减少，1999年时将耕地交由刘世财耕种，并由刘世财缴纳相关的各项税费任务至今。刘世财称涉案争议田土是由刘世财一家与案外人刘世文一家即刘世财的哥哥一家在1998年从涉案村小组处分得的田土，不存在刘荣精诉状中称的侵占问题。现第八村小组开展农村土地确权时，双方对涉案耕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权属发生争议。2018年6月14日，一审法院向第八村小组询问，了解相关案情事实。该村小组组长称：“第二轮土地调整承包时，刘荣福担任村小组组长，现已去世，但不知道涉案田土有没有作调整。第一轮土地承包与第二轮土地承包时，该村小组均未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村小组没有村民承包地的底册。”根据刘荣精提供的耕地位置、面积示意图，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6日与双方进行现场查看并询问双方后认定，牛婆山（1块田）1.6亩，现由刘世财耕种，该处耕地已种植农作物，但刘世财称，其中0.8亩是案外人刘世文家的，是从第八村小组分得。邓坑（1块田）0.08亩，现由刘世财耕种，该处耕地已种植农作物，但刘世财称，其中这块田有一半是刘世文家的，是从第八村小组分得。刘荣精称邓坑另一块田已交给刘荣光耕种。马坑（1块田），现由刘荣光耕种，已耕种5年。刘荣精称这块田是0.4亩，是交给刘世财耕种，刘世财称这块田0.3亩，其中这块田有一半是案外人刘世文家的，是从第八村小组分得；马坑（土）（1连2块），现已确权给刘世文家，该地块已荒芜。马坑（土）（1块），现在没有确权，该地块已荒芜；刘荣精称上述马坑（土）这三块地，是交给刘世财耕种的，刘世财称上述马坑（土）这三块地是第八村小组分给刘世文家的。种岭（土）五块，现在没有确权，该地块已荒芜。刘荣精称，该处地块总面积约0.9亩，是交给刘世财耕种的，刘世财称该处地块总面积约1亩，是从第八村小组分得。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所述该块田的面积数，均系人工丈量、估算，误差难免，为此一审法院酌定种岭（土）五块共0.9亩，待以该地块精准丈量后的面积为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根据本案双方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和答辩，本案的焦点是：涉案耕地是否进行过土地调整即涉案土地是刘荣精交由刘世财耕种还是刘世财合法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二款“在土地承包经营期限内，对个别承包经营者之间承包的土地进行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的规定，刘世财称是从村小组处分得的涉案土地以及有部分田土是从刘世文处得到耕种的，但未提供有关证据证明其所在村小组进行了第二轮土地调整并合法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即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也未提供有关证据证明有部分田土是刘世文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此一审法院对于刘世财的辩称不予采信；经一审法院调查核实，未有相关证据证实第八村小组进行了涉案田土的第二轮土地调整；根据1997年10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通知》关于：“（一）在第一轮土地承包到期后，土地承包期再延长30年，指的是家庭土地承包经营的期限。集体土地实行家庭联产承包制度，是一项长期不变的政策。”的规定，刘荣精提交了与南雄县湖口区三角乡第8生产队签订《南雄县湖口区三角乡8生产队土地管理承包合同》，为此可认定刘荣精对涉案的“牛婆山（1块田）1.6亩、邓坑（1块田）0.08亩、种岭（土）5块0.9亩”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刘荣精在本案中主张刘世财返还涉案“牛婆山（1块田）1.6亩、邓坑（1块田）0.08亩、种岭（土）5块0.9亩”土地，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涉案的“马坑（1块田）”，现由案外人刘荣光耕种、马坑（土）（1连2块），现已确权给刘世文家，该地块已荒芜，因该两处田地涉及了案外人刘荣光、刘世文，故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对此耕地刘荣精可另寻途径解决；涉案的马坑（土）1块，现在没有确权，该地块已荒芜，因现在无法确定实际土地使用人，且无法确定该处地块荒芜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七条第三款：“承包经营耕地的单位或者个人连续二年弃耕抛荒的，原发包单位应当终止承包合同，收回发包的耕地。”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刘荣精可另寻途径解决；刘荣精诉请刘世财返还领取的种粮补贴款1500元，该项种粮补贴款是根据国家关于“谁耕种、谁受益”的种粮补贴的规定发放的，刘荣精对于涉案土地未实际耕种已近20年，刘荣精该项诉请，无事实理由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八村小组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应诉，视为其自动放弃抗辩及质证的权利，并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2018）粤0282民初339号民事判决：一、刘世财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种岭五块土共0.9亩返还给刘荣精并停止对刘荣精的侵权行为。二、刘世财应将涉案的牛婆山1.6亩（1块田）、邓坑0.08亩（1块田）在已种植的农作物收获后次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刘荣精并停止对刘荣精的侵权行为。三、驳回刘荣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世财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刘世财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2018年11月5日《证明》，拟证明涉案土地已经经过调整，并由第八村小组发包给刘世财；2.《证明》，拟证明已调整的涉案土地的面积以及具体位置；3.2017年9月30日以及2017年12月22日的《证明》，拟证明刘世财一直耕种涉案土地至今的事实；4.2017年11月23日《证明》以及农业税完税凭证，拟证明刘世财为涉案土地缴纳农业税以及获取相关种粮补贴的情况；5.《南雄县湖口区三角乡8生产队土地管理承包合同》，拟证明刘荣精在1984年承包田地的面积；6.农业税任务计算表以及土地面积核实情况表，拟证明刘荣精第二轮承包的田地经过调整后，亩数为3.24亩，对比以前耕地面积已经减少。刘荣精经质证后认为，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材料，且与一审法院对第八村小组组长的调查笔录情况不相符，故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经分析后认为，2017年9月30日、2017年12月22日的《证明》、2017年11月23日《证明》以及农业税完税凭证在一审审理阶段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材料，且一审法院已经确定涉案部分田地现由刘世财耕种。虽然涉案部分田地由刘世财耕种至今，刘世财也缴纳了相关农业税或者取得相关补贴，但刘世财就涉案耕地缴纳农业税或者领取种粮补贴的事实并非认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依据，故上述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刘世财对涉案土地享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故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南雄县湖口区三角乡8生产队土地管理承包合同》、农业税任务计算表以及土地面积核实情况表，上述证据材料在一审阶段已经提交。虽然从上述证据材料可以看出刘荣精的耕地面积对比之前有所减少，但从其内容看，仍无法确定刘荣精与刘世财承包田地的具体位置和四至界限，不能充分证明刘世财的承包地包括涉案田地，故对该上述证据材料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至于2018年11月5日的《证明》以及拟证明已调整的涉案土地的面积以及具体位置的《证明》，本院在下文加以论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院在二审调查询问期间，到第八村小组所在的南雄市湖口镇三角村委会进行调查询问，时任该村委会主任吴述海表示：1.2018年11月5日的《证明》以及拟证明已调整的涉案土地的面积及位置的《证明》上的印章由南雄市湖口镇三角村委会保管;2.当时盖章的原因是基于2003年9月18日的农业税任务计算表，但明确表示不清楚涉案田地的归属以及面积范围，同时认为在1998年第八村小组有调整过土地承包经营权，但如何调整，并不清楚。本院认为，本案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仅对刘世财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双方诉辨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是否经过第八村小组调整；二、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归谁所有。一、关于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是否经过第八村小组调整的问题。刘世财上诉认为涉案土地已经经过调整，因双方确认涉案土地在1984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由刘荣精一家承包，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刘世财认为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有调整，应就此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从其提供的证据看，虽然可以看出刘荣精的耕地面积对比之前有所减少，但从其内容看，仍无法确定刘荣精与刘世财承包田地的具体位置和四至界限，不能充分证明刘世财的承包地包括涉案田地，故刘世财仍不能证明涉案土地已经调整给刘世财；至于2018年11月5日的《证明》以及拟证明已调整的涉案土地的面积及位置的《证明》，虽然有第八村小组以及南雄市湖口镇三角村委会的公章，但村委会时任主任吴述海表示上述公章由该村委会保管，盖章的原因是基于2003年9月18日的农业税任务计算表，但明确表示不清楚涉案田地的归属以及面积范围，同时认为在1998年第八村小组有调整过土地承包经营权，但如何调整，并不清楚。如前所述，2003年9月18日的农业税任务计算表不能看出涉案土地如何调整，故刘世财仍须就涉案土地有无调整进一步举证。从一审法院向第八村小组的询问看，该村小组组长对如何调整并不知情，同时认为第一轮土地承包与第二轮土地承包时，该村小组均未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第八村小组没有村民承包地的底册。故刘世财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经过调整后给了刘世财及调整的具体地块、面积，刘世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考虑以上因素，刘世财主张涉案土地经过调整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归谁所有的问题，如前所述，刘世财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土地经过调整，参照1997年10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通知》：“（一）在第一轮土地承包到期后，土地承包期再延长30年，指的是家庭土地承包经营的期限。集体土地实行家庭联产承包制度，是一项长期不变的政策。”的规定，刘荣精提交了《南雄县湖口区三角乡8生产队土地管理承包合同》，为此可认定刘荣精对涉案的“牛婆山（一块田）1.6亩、邓坑（一块田）0.08亩、种岭（土）五块0.9亩”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刘世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刘世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神玉嫦审判员  黄颖红审判员  梁晓芳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丘毅书记员林子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