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6民初27439号原告：龙一婷，女，199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广宇，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荣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东路71号立业大厦一层北区01。法定代表人：周安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岩，北京市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龙一婷与被告北京荣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创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一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广宇、被告荣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一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3月22日签订的《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和《服务协议书》均无效；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特许经营许可费6万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违约金4.8万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特许经营许可费6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即2017年一年期的存款利率为1.5%计算，从合同签订之日起暂计算一年的利息金额为900元）；5.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和《服务协议书》。《服务协议书》约定原告向被告交纳6万元，于本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支付完成，被告为原告从业人员进行餐饮技术等相关方面的培训，同时根据原告实际需求，提供有偿技术带店等服务，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应向守约方支付合同价款之80%的违约金。《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约定被告许可原告使用餐饮项目“乌煎道”标识进行经营，许可使用方式为普通许可，使用期限自2017年3月22日至2018年3月21日。被告仅提供项目标识普通许可使用与指导培训方面的服务与建议，是否采纳由原告自行决定。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和《服务协议书》属于商业特许经营合同性质。原告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是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规定，被告未向原告提供《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四）、（五）、（七）、（九）、（十）项规定的相关信息，且故意隐瞒有关诉讼信息，提供虚假的“乌煎道”商标注册情况和使用情况。被告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另外，被告在签订合同后没有对原告提供产品、服务、设备，没有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业务培训，导致原告没有掌握操作流程，没有实现加盟该产品的目的，造成了原告的经济损失。双方合同约定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应向守约方支付合同价款80%的违约金，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违约金。在赔偿违约金后，利息同样属于原告的损失，被告应当赔偿。荣创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被告双方不是特许经营法律关系。原告并非在被告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活动，项目标识的使用并非强制性要求。被告对原告的经营模式没有要求，由原告任意经营管理。被告向原告提供培训服务，原告向被告支付的合同款是培训服务的对价，被告允许原告使用标识是无偿的，仅为了提高知名度、扩大市场占有率。2、被告履行了法定义务和约定义务，不存在违约情形。“乌煎道”是特许品牌，其特许人为南京荣世联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乌煎道”品牌经特许人备案并授权被告行使相应权利，其具备开展特许经营的资格和能力。被告经特许人授权，享有“乌煎道”品牌招商、推广及再许可权利。被告不存在虚假宣传和故意隐瞒的情形。在签约前，被告向原告如实、完整介绍“乌煎道”品牌相关信息（详见《运营手册》、《保密资料》），在原告考察项目时，被告也以书面及口头方式详细告知了原告其他信息。被告没有声称“乌煎道”是注册商标，在《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中，“乌煎道”是作为企业标识使用的。被告已经按照《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和《服务协议书》的约定向原告提供理论指导及技术实操培训服务，为原告出具了品牌使用授权等文件，并且原告在被告的指导下开店经营，涉案合同已经适当履行完毕，涉案合同也均已到期。被告已按照法定和约定履行了义务，不存在违约情形。因此，原告要求返还费用，支付违约金以及利息没有依据。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和利息其性质是同一的，都是对同一违约行为的惩罚，属于重复适用，并且原告主张利息更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远远超出其实际损失。如果法院判定被告承担违约责任，那么也请求法院对过高的违约金进行调整。3、原告诉称没有实现合同目的没有事实依据。涉案合同签订后，原告使用被告的“乌煎道”品牌名称作为商号使用并进行工商登记注册，经营至今。对此，原告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至于是否盈利并不是合同目的，被告也没有作出盈利性的承诺。即便原告没有完全地掌握操作技术，《服务协议书》也明确约定原告可以要求被告免费培训。因此，原告声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没有事实依据。4、原告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原告诉请确认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构成合同无效的情形。即便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也不是当然无效，只有违反了法律法规关于合同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情况下合同才能确认无效，如果合同内容只是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管理性规定，合同仍然是有效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22日，荣创公司（甲方）与龙一婷（乙方）签订《服务协议书》，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就甲方为乙方提供相关餐饮指导培训服务的有关事宜，经过友好协商订立本合同。本合同指导培训服务包括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等方面的理论指导及技术实操培训。指导培训的服务费为6万元，于本合同签订之当日一次性支付完毕。乙方领取培训资料或参加授课培训即视为甲方完成本合同约定的理论技术支持与指导培训服务，故无论本合同因何等原因而终止，该项指导培训服务费用均不予退还。为了确保乙方的产品和服务质量，降低乙方采购成本，根据实际情况，如乙方需要提供物料配送、技术带店指导等服务，则甲方应本着乙方利益最大化的原则向其推荐。甲方为乙方从业人员提供2名培训名额进行餐饮技术等相关方面的培训，同时根据乙方的实际需求，提供有偿技术带店、有偿运营带店以及有偿店面管理等服务。对于本合同项下的指导培训服务，甲方有权选择自行提供或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提供，直至乙方掌握操作流程。乙方在甲方提供的指导培训过程中不能掌握操作流程的，则乙方可再免费培训一次，复训人员应与首次培训人员一致，复训人员所产生的差旅费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应当及时接收甲方提交的方案及相应文件，并根据甲方的通知要求参加相关培训。如自甲方通知乙方领取培训资料或参加授课培训之日起7日内，乙方未领取培训资料或参加授课培训，视为乙方已实际接受甲方提供的指导培训服务，甲方完成本合同约定的指导培训义务。乙方负责除本合同指导培训服务以外的所有开办餐饮项目店面必需的一切工作及资金，守法经营，享有餐饮店面的经营管理权及收益权。乙方违反指导培训服务的标准及流程，损害甲方声誉的；没有严格执行甲方提供的纠正通知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甲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提供相应服务，并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甲方及相关工作人员向乙方提供分析、判断或咨询意见，均不可理解为甲方或其相关工作人员就相关事项的结果作出了成功的保证及承诺。甲方提供设备及材料、指导培训方面的服务与建议，是否采纳由乙方自行决定。同时，甲方不干预或参与乙方的经营活动，亦不对乙方的经营体系、财务管理体制、经营管理体制、生产服务程序、员工服装、经营口号、经营理念等各项内容具有任何控制力。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应向守约方支付本合同价款之80%违约金。同时，守约方有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合同签订后，龙一婷向荣创公司交纳“乌煎道定金”1000元、“乌煎道合作费”59000元，荣创公司向龙一婷分别出具收据。同日，双方签订《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17年3月22日签订《服务协议书》，为进一步加深双方合作，就甲方授权许可乙方使用其餐饮项目相关标识用于经营餐饮店面等相关事宜，本着公平自愿原则，经友好协商订立本合同。餐饮项目名称为“乌煎道”，项目许可使用方式为普通许可。乙方选择的使用方式为单店：项目标识单店许可使用服务，即甲方许可乙方使用项目标识的范围仅限于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县单店餐饮项目。甲方许可乙方在上述行政区划范围内设立的自营餐饮店面使用项目标识。乙方在该区域设立店面时并拟使用本合同项目标识的，应事先告知甲方并取得甲方书面同意。该区域为双方签约时的行政区划范围。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使用甲方项目标识跨越合作区域范围从事本协议指定项目或其它项目的经营，如乙方有此种行为视为违约。项目标识许可使用期限自2017年3月22日起至2018年3月21日止。甲方承诺上述本合同期限内项目标识许可不收取乙方费用，如乙方欲继续接受甲方提供的本合同约定服务，应至少提前一个月向甲方提出续约申请，双方就续约事项，需另行签订相关合同予以确定。乙方不得任意改变甲方许可使用的相关项目标识的文字、图形或者其组合，不得超越许可的产品范围及地域范围使用甲方的项目标识。合同在终止或解除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再使用“乌煎道”名称，并立即拆除乙方原有带标识字样等一切含甲方名称的装饰用具、店面装修、灯箱宣传品等。甲方仅提供项目标识普通许可使用与指导培训方面的服务与建议，是否采纳由乙方自行决定。同时，甲方不干预或参与乙方的经营活动，亦不对乙方的经营体系、财务管理体制、经营管理体制、生产服务程序、员工服装、经营口号、经营理念等各项内容具有任何控制力。甲方对乙方的项目标识许可使用，仅为提高知名度、扩大市场占有率所进行的企业形象和产品形象的策划和包装，系在法律许可下的合法授权并受到法律保护。双方另于2017年3月22日签订《保密协议》，约定龙一婷不能通过任何途径将荣创公司提供给其的投资费折扣价或赠品相关优惠政策泄露或告知给第三方，以及未履行该保密协议所应承担的责任。龙一婷在本案中提交了空白的商标授权书复印件、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打印件，并称上述材料均为荣创公司向其发送。荣创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空白的商标授权书系其向龙一婷提供，对于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是否由其向龙一婷提供的也无法确定。荣创公司表示，商标授权书是空白的，没有授权对象、区域、期限，应当属于无效的授权，在其与龙一婷洽谈签订合同过程中，已经将“乌煎道”商标的相关信息如实告知龙一婷，龙一婷是经考察核实后签约，荣创公司不存在隐瞒、欺骗情形。空白的商标授权书显示：“先生/女士：‘乌煎道’之商标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依法注册之商标，注册商标所有权为北京荣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所拥有。现本公司特授权您/贵单位在省（自治区）市县（区）范围内使用该商标，本授权期限与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保持一致。特许授权！北京荣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打印件显示：2016年12月7日，广州荣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注册“乌煎道”文字商标，类别为第43类，申请号为22176736。荣创公司提交了特许人备案信息打印件、品牌授权书，欲证明“乌煎道”系特许品牌，该品牌具备成熟的经营模式，荣创公司经南京荣世联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荣世联创公司）授权，享有“乌煎道”品牌的招商、签约以及履约的权利。龙一婷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备案信息显示的荣创公司授权其使用的“乌煎道”商标系未注册商标，不属于经营资源，且备案的权利性质为仅有使用权，故南京荣世联创公司授权荣创公司使用“乌煎道”商标系无效授权。特许人备案信息打印件显示，特许人为南京荣世联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营资源信息中的特许品牌“乌煎道”的权利类型为“商标已申报，未获准注册”，权利性质为“仅有使用权”，权利号为“22176736”，注册类别为“43”，权利日期为“2016-12-07”。品牌授权书显示：“授权人为南京荣世联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系“乌煎道”品牌的所有权人，具备在中国境内从事商业特许经营活动的能力。受托人为荣创公司，作为授权人的关联企业，常年为授权人及“乌煎道”品牌体系的各种经营者提供培训、支持、督导、供货以及售后等服务。现授权人授权委托受托人与“乌煎道”品牌经营者签署相应的品牌授权及服务合同等法律文件，并依据法律文件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本授权书有效期自本书签署之日起至受托人与各“乌煎道”经营者签署的法律文件终止时止。”该授权书加盖有南京荣世联创公司公章，落款日期为2017年7月28日。荣创公司为证明其已向龙一婷履行了选址指导、装修设计等服务，龙一婷对荣创公司员工的服务表示认可和满意，提交了龙一婷与荣创公司客服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手机截图打印件。龙一婷表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双方的聊天内容仅是对选址的沟通，无法证明荣创公司实际提供了装修设计等服务。对此本院认为，荣创公司未提交该证据的原件，龙一婷亦未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荣创公司提交了《北京荣创客户学习交接单》、《产品评定表》及有龙一婷签字的《北京荣创学员培训完成确认表》、《培训师满意调查表》、《理论培训效果评估调查问卷》、《学习项目表（运营）》、《荣创餐饮学员理论课考核试卷》、《荣创餐饮学员技术考核试卷》、《受训支持表》，欲证明其已经依约履行了培训指导义务。龙一婷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龙一婷认可参加了荣创公司的培训，但仅是在签订合同初期的简单培训，且仅有一次，后续未提供持续性培训及技术指导。《北京荣创客户学习交接单》的“培训项目、技术内容”部分载明，“项目类型：乌煎道；项目店型：标准店；设备用品、技术配置说明：加1000元学习旗舰店（宇治芝士系列、光阴奶茶系列），标准店技术，标准店设备，有升级店型加技术可能；洽谈情况备注：选址、设计、3天技术带店（食宿路费由客户承担）。”《产品评定表》的“综合点评”部分载明“操做关键点已掌握，但细节上存在不足，需要多加练习。”《北京荣创学员培训完成确认表》的“学员培训完成确认”部分写明“理论：理论课已听完”、“技术：乌煎道标准店技术均已学完学会”。《培训师满意调查表》中对于老师的评价均为“非常满意”。《北京荣创学员培训完成确认表》和《培训师满意调查表》写明的培训日期均为2017年8月11日至2017年8月14日。《理论培训效果评估调查问卷》中对于培训课程和讲师的评分均为最高分10分。《学习项目表（运营）》中“合作共赢、开业保障”理论课程的学习效果均为“好”。龙一婷的《荣创餐饮学员理论课考核试卷》得分81分。龙一婷的《荣创餐饮学员技术考核试卷》得分80分。《受训支持表》的“客户评价”部分写明“良好”。根据荣创公司提交的“天眼查”企业信用报告显示，龙一婷经营的西安市雁塔区花狸狸小吃店，注册时间2017年8月1日，注册地址为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长安中路西旅国际青春巷子主题商业步行街1F-03号，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龙一婷认可上述信息，但主张其实际经营时间从2017年12月1日开始，经营了6个月就结束，停止经营是因为荣创公司后来不提供持续的经营指导和技术支持，导致龙一婷在经营期间一直在亏损，无法继续经营。另，荣创公司提交了商标信息查询网页打印件以及广州荣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荣创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荣创公司不存在提供虚假商标注册信息、隐瞒重要信息的情形，广州荣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将第22176736号“乌煎道”商标授权荣创公司在业务范围内使用，荣创公司享有该注册商标的使用权及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龙一婷认可商标信息查询网页打印件的真实性，不认可《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其表示第22176736号商标获得注册的日期是2018年1月21日，《情况说明》形成的日期是2018年11月19日，均晚于涉案合同签订的日期，也即涉案合同签订时，荣创公司、广州荣创公司均未获得该商标的相关权利。对此本院认为，《情况说明》系原件，其上加盖有广州荣创公司的公章，龙一婷不认可其真实性但未提交任何反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商标信息查询网页打印件显示第22176736号“乌煎道”注册商标在2018年9月28日完成注册公告，专用期限自2018年1月21日至2028年1月20日，注册人为广州荣创公司。广州荣创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系‘乌煎道’注册商标（注册号：22176736，类别为：43类）的商标专用权人，鉴于北京荣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我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故我公司授权许可北京荣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其业务范围内使用‘乌煎道’注册商标，北京荣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享有‘乌煎道’注册商标的使用权，同时北京荣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拥有再许可他人使用的再许可权。”庭审中，荣创公司表示，广州荣创公司是荣创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龙一婷则认为荣创公司、广州荣创公司、南京荣世联创公司三公司是独立法人，仅系关联公司关系。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项目标识使用协议》、《服务协议书》、《保密协议》收据、空白的商标授权书复印件、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打印件、特许人备案信息打印件、品牌授权书、《北京荣创客户学习交接单》、《产品评定表》、《北京荣创学员培训完成确认表》、《培训师满意调查表》、《理论培训效果评估调查问卷》、《学习项目表（运营）》、《荣创餐饮学员理论课考核试卷》、《荣创餐饮学员技术考核试卷》、《受训支持表》、“天眼查”企业信用报告、商标信息查询网页打印件、《情况说明》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为使用荣创公司的经营资源，龙一婷与荣创公司同日分别签订了《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和《服务协议书》，并支付了《服务协议书》中约定的6万元合同款。《项目标识使用协议》、《服务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均为龙一婷与荣创公司，两份合同于同一日签订，同时考虑合同的签订目的条款内容可知，两份合同实质上具有不可分割性，共同体现龙一婷与荣创公司的权利义务关系。双方在《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中约定荣创公司授权龙一婷在特定的地域及约定的时间内使用“乌煎道”餐饮项目标识。双方在《服务协议书》中约定荣创公司向龙一婷提供包括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等方面的指导培训以及根据龙一婷的实际需求，荣创公司向龙一婷提供有偿技术带店、有偿运营带店以及有偿店面管理等服务，并在龙一婷违反指导培训服务的标准和流程，损害荣创公司声誉时，荣创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上述约定体现了特许人授权被特许人使用经营资源，也体现了被特许人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进行经营。龙一婷亦支付了相应的对价，体现了被特许人对特许人所拥有经营资源的有偿使用。虽然在《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和《服务协议书》中均有“甲方不干预或参与乙方的经营活动，亦不对乙方的经营体系、财务管理体制、经营管理体制、生产服务程序、员工服装、经营口号、经营理念等各项内容具有任何控制力”的约定，但该约定并不能否定《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和《服务协议书》具有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故《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和《服务协议书》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中，龙一婷主张其与荣创公司签订的《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和《服务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并明确其依据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以及《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法院确认合同效力应当以《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内容作为依据。首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同时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内容，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关于信息披露等规定仅涉及合同履行层面的范畴，并不属于效力性的强制规定。合同的效力只能以合同签订时是否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来判断，不能因为合同履行情况而导致合同的效力发生变化，故不论荣创公司是否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规定提供相应服务或履行信息披露义务，均不构成《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其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即该条款明确规定了一方当事人的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而非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且该条款显然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亦不能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确认《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和《服务协议书》无效。第三，现龙一婷所述的主张均不构成《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和《服务协议书》无效的情形，且本院在现有证据下无法认定双方合同存在其他无效情形，因此，本院对龙一婷要求确认《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和《服务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在此基础上，龙一婷基于合同无效要求荣创公司返还合同款项并赔偿违约金、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龙一婷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78元，由龙一婷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万 迪人民陪审员  王素林人民陪审员  李利芳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王 霖书 记 员  杜 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