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16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钱红军，男，196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晶晶，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琳，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建华，男，197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费万钧，江苏铠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再生资源开发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苏州市锦帆路****。法定代表人：伍昂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涤瑕，江苏晟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钱红军、沈建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再生资源开发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再生苏州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8民初3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红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中再生苏州分公司举证的《合作承包经营协议》中没有钱红军的签字，故钱红军与中再生苏州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涉案款项均支付至沈建华账户，故亦不存在款项交付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中再生苏州分公司与钱红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错误。2、钱红军虽在在确认函责任人确认处签字，但该签字行为系代表中再生苏州分公司与沈建华进行对账，并非表明需承担还款责任。3、钱红军作为中再生苏州分公司的员工，受指派管理涉案拆解工程，系履职行为，并非个人行为。沈建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其与中再生苏州分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承包协议》是公司内部的合作经营承包合同，不具有对外的法律效力。协议主体具有内部隶属关系，并非平等主体，双方不存在借款的意思表示。2、涉案拆解项已经由中再生苏州分公司全面掌控，沈建华系中再生苏州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本案不存在借贷关系，相关责任应当由中再生苏州分公司承担。3、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中再生苏州分公司辩称，《合作经营承包协议》约定了借款和利息，该笔资金的使用中再生苏州分公司并不参与支配，本案所涉款项应当认定为借款。沈建华、钱红军虽主张系中再生苏州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亦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是由中再生苏州分公司指派沈建华、钱红军作为代表参与。中再生苏州分公司虽为沈建华、钱红军缴纳社保，但该节事实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性。本案最后一笔还款是2014年8月21日，2014年4月签署确认函之后，中再生苏州分公司与钱红军、沈建华多次商谈如何处理本案欠款，也有相关的会议记录，因此不存在诉讼时效超过的情形。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中再生苏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沈建华、钱红军共同归还投标款6407022.93元；2、沈建华、钱红军共同支付利息3554960.15元(2016年10月28日至实际归还之日起利息另行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8日，中再生苏州分公司向沈建华汇款23875000元，2012年11月1日，中再生苏州分公司向沈建华汇款14125000元。2012年11月1日，中再生苏州分公司曾作为甲方签订《合作经营承包协议》一份，该协议抬头处的乙方处载明为沈建华、钱红军，但在该协议尾部的乙方处签名人为沈建华。该协议中载明，甲方通过洽谈，获得位于徐州市徐州环宇焦化有限公司的拆除工程。甲方已经全部付清招投标的所有款项共计3800万元(其中包含600万元保证金)。经过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承包协议：1、本拆解工程由甲方承包给乙方，乙方必须在规定的工程期限内完成拆解任务。2、乙方必须对拆解工程中的安全、折解的期限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安全责任及经济责任。3、对拆解的废旧物资由乙方负责销售，甲方派人负责监督管理。4、对销售款的回笼，乙方必须优先归还甲方支付的投标款等款项。5、乙方必须在规定的工程期限内归还甲方投标款3800万元，资金利息按总公司利率按实际占用结算，并初定上缴利润300万元，具体视实际完成情况作适当调整，甲方不承担任何经营风险。2014年2月21日，中再生苏州分公司出具确认函一份，内容为：兹确认徐州环宇焦化有限公司拆除工程，截止到2014年2月28日，尚欠中再生苏州分公司投入该项目本金6407022.93元，利息2190001.15元，本息合计为8597024.08元。沈建华、钱红军在该确认函下方的责任人确认处签字。因中再生苏州分公司认为借款期限已届满，但钱红军、沈建华未还款，故中再生苏州分公司诉至法院。庭审中，中再生苏州分公司与沈建华就中再生苏州分公司已支付的3800万元中已归还款项进行核对，中再生苏州分公司确认，除确认函中的金额外，经核对，2014年8月21日另有一笔款项以徐州市中桥拍卖有限公司的名义向中再生苏州分公司汇款290万元，该款项为归还的涉案保证金，尚欠本金3507022.93元，利息36269.05元，沈建华对本金3800万元中尚欠3507022.93元并无异议，但认为利息的计算并无依据。另，沈建华认为其系中再生苏州分公司员工，其与中再生苏州分公司之间应为合作经营关系，中再生苏州分公司负责获得项目及支付招投款所需款项3800万元，并对拆解所得废旧物资的出售进行监督管理，按约获取利润。沈建华承包的仅仅是工程的具体实施拆解行为及相应的责任风险。拆解完成后，在中再生苏州分公司的监督管理之下沈建华具体实施销售行为，并负责将回笼的销售款在工程期限内优先归还3800万元投标款、结付利息并约定向甲方上缴利润。沈建华为此提交如下证据：一、个人参保证明一份，该证明显示，2009年9月起至2016年12月，沈建华在中再生苏州分公司参保缴费。二、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该协议书中的甲方为扬州市同创化工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徐州市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乙方为中再生苏州分公司，并载明，鉴于徐州环宇焦化有限公司不可搬迁资产经徐州市汉都拍卖有限公司拍卖、甲方为买受人，现甲方拟将竞拍所得资产转让给乙方。双方约定上述资产转让价为人民币3200万元，甲方已向拍卖公司交纳保证金600万元，用途为拆除施工期间的施工安全作担保，乙方承诺于支付资产转让款项时一并向甲方支付该600万。该协议落款处有中再生苏州分公司公章的图样，授权代表处由沈建华签字。尾部打印的签订日期为2012年10月14日。三、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该委托书中载明：“扬州市同创化工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徐州市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就徐州环宇焦化有限公司不可搬迁资产竞拍向贵公司交纳保证金600万元，现我公司授权沈建华以我公司名义就上述保证金的垫付及退还事宜与贵公司及扬州市同创化工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徐州市机械施工有限公司签订三方协议，我公司承认其所签协议之效力并依约享有相关权利、承担相应义务。”中再生苏州分公司在下方授权人处盖章确认。四、派驻保安员合同书复印件一份，该合同书中的乙方写明为中再生苏州分公司，负责人沈建华，落款处有中再生苏州分公司公章的图样。五、拆除协议复印件一份，该协议中的甲方为中再生苏州分公司，乙方为姚图强，落款处的甲方的代表人处由沈建华签字。该协议中载明，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中再生苏州分公司将于2010年8月23日受让所得徐州环宇焦化有限公司部分设备和附属设施的拆除工程，交由乙方承包拆除。六、技术服务合同复印件一份，协议合同中的甲方为中再生苏州分公司，乙方为徐州市工程咨询中心，并载明合同双方就徐州环宇焦化有限公司拆除工程《突发环境事件应急预案》编制事宜，签订本合同。合同尾部由中再生苏州分公司盖章。七、财产保全异议申请书复印件一份，该申请书的落款处有中再生苏州分公司的公章图样。沈建华称，中再生苏州分公司的600万元保证金因第三方的诉讼被某法院保全，中再生苏州分公司向该法院提出的异议申请，证明所有利害关系方是中再生苏州分公司。八、协议一份，该协议中的甲方为中再生苏州分公司，乙方为盐城市圣大拆除有限公司，协议中载明，鉴于甲方徐州环宇焦化旧厂区(含东西厂区，下同)拆除工程已近尾声，有工程垃圾需清理，而乙方有意获得该工程垃圾。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精神，经友好协商就相关事宜达成协议。该协议落款处的甲方由中再生苏州分公司加盖公章，钱红军在下方的授权代表处签字。中再生苏州分公司对沈建华提交的证据的意见如下：证据一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认为，中再生苏州分公司给其他承包经营者都缴纳社保的，对钱红军、沈建华也都缴纳社保的，但无法证明其就是中再生苏州分公司的员工。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沈建华并未提交原件，经查询中再生苏州分公司也未找到该份协议。证据三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中再生苏州分公司授权沈建华办理工程保证金的相关事宜。委托书由拍卖公司存档，中再生苏州分公司未能取得原件。证据四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沈建华并未提交原件，经查询中再生苏州分公司也未找到该份协议。证据五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认为，该拆除协议本身就是以我公司名义签订的，但实际是沈建华、钱红军承包的，对外签字人也都是沈建华。证据六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沈建华并未提交原件，经查询中再生苏州分公司也未找到该份合同。证据七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并表示，中再生苏州分公司并未否认钱红军、沈建华以中再生苏州分公司的名义对外承包经营，所有工程材料都是中再生苏州分公司的公章，但这些材料基本上都是钱红军、沈建华签订的。证据八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保证金是中再生苏州分公司缴纳的。钱红军对证据七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钱红军的签名并非钱红军本人所签，签订该协议时钱红军不知情，事后乙方找到公司要钱时，钱红军才知道该协议的存在，具体谁签字钱红军不清楚。对于沈建华提交的其他证据，钱红军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与其无关。钱红军认为其系中再生苏州分公司的员工，并为此提交个人参保证明一份。中再生苏州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认为中再生苏州分公司给其他承包经营者都缴纳社保的，对钱红军、沈建华也都缴纳社保的，但无法证明其就是中再生苏州分公司员工。沈建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中再生苏州分公司认为其与钱红军、沈建华存在借贷关系，并为此提交了合作经营承包协议、转账凭证及确认函。沈建华认为双方的关系为合作经营关系，故应一并将涉案拆解工程的款项进行结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合作经营承包协议中写明，拆解工程由甲方承包给乙方，由钱红军、沈建华归还中再生苏州分公司投标款3800万元，资金利息按总公司利率按实际占用结算，甲方不承担任何经营风险。且后双方当事人又签订确认函，就涉案3800万元的结欠金额明确为“尚欠本金6407022.93元，利息2190001.15元”。从上述两份证据的表述可见，中再生苏州分公司不参与实际经营也不承担任何经营亏损，约定中再生苏州分公司就该部分资金按其占用时间收取固定收益，且之后双方当事人亦出具确认函，就该款项的结欠金额亦写明为本金结欠的金额及利息结欠的金额，故涉案3800万元款项的性质应认定为借款。对于钱红军所称的其与中再生苏州分公司间不存在合作经营关系，也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中再生苏州分公司提交的合作经营承包协议中的乙方处列明的人员为沈建华、钱红军二人，钱红军虽未在合作经营合同签字，但其在该承包协议所涉中再生苏州分公司投标款结欠情况的确认函中的责任人处签字确认，而沈建华提交的证据中亦显示，钱红军也参与了拆解工程，钱红军对此解释称，因其为中再生苏州分公司的员工，故代中再生苏州分公司在确认函中的签字确认的意见，与常理相悖，一审法院碍难采纳。另外，对于钱红军、沈建华均称其为中再生苏州分公司员工，故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中再生苏州分公司虽对为钱红军、沈建华缴纳社保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对其为中再生苏州分公司员工的身份未予认可，且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为借贷关系，与是否为中再生苏州分公司员工并无直接关联性。综上，沈建华、钱红军确认了欠款本金、利息后至今仅归还部分，余款未付，故中再生苏州分公司要求沈建华、钱红军立即归还欠款本金3507022.93元，计算至2014年2月28日的利息2190001.15元及之后的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于沈建华所称的拆解工程的款项应一并结算在内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合作经营承包协议中载明，乙方必须在规定的工程期限内归还甲方投标款3800万元，资金利息按总公司利率按实际占用结算，并初定上缴利润300万元，具体视实际完成情况作适当调整，甲方不承担任何经营风险。故沈建华所称的拆解工程的款项的结算与本案中中再生苏州分公司主张的3800万元借款并无关联性，中再生苏州分公司亦未在本案中向沈建华、钱红军主张应上缴的利润，故沈建华所称的拆解工程的结算款，一审法院碍难理涉。关于中再生苏州分公司所主张的2014年2月28日之后的利息，因在合作经营承包协议中约定的利息标准的表述为按总公司结算利率计算，而庭审中，沈建华、钱红军对于该结算利率的具体标准存有争议，故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中再生苏州分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4年3月1日，该时间在确认函明确的计算利息的时间之后，故此项主张也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认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沈建华、钱红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中国再生资源开发公司苏州分公司人民币3507022.93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至2014年2月28日的利息2190001.15元，之后的利息为：以6407022.9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3月1日起计算至2014年8月21日，为172420.11元；以3507022.9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8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中国再生资源开发公司苏州分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534元，由中国再生资源开发公司苏州分公司负担30168元，由沈建华、钱红军负担51366元。二审中沈建华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2年10月27日交接协议复印件一份。甲方为扬州市同创化工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为中再生苏州分公司。该协议中沈建华作为中再生苏州分公司的授权代表签名。证据2，苏州工业园区法院开庭传票复印件一份，2016年12月14日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的传票中确认本案的案由是合作经营纠纷而非民间借贷，所以没有涉及诉讼时效问题。证据3，《关于中标标的物拆除方案报批的函》复印件一份，证明2012年11月12日徐州特种饲料公司出具[2012]22号文件，要求拆除方所报方案必须由徐州市安监局批准后方可施工。证据4，拆迁项目地下管线移交证明复印件一份。2013年2月30日为了保证拆迁顺利进行，由徐州特种饲料公司出具了拆迁项目地下管线移交证明。该证据第二页也为施工现场周边环境及地下设施交接表，其中明确地上管线和地面高压线状况已经遗失，这也是导致工程不能如期进行的原因。证据5，徐州环宇焦化有限公司（不可搬迁资产）拆除工程施工方案论证会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2013年2月5日徐州市国资委委托徐州特种饲料公司对施工方案进行认证成立专家组，证明案涉工程迟迟未能进入施工阶段。证据6，徐州环宇焦化有限公司（不可搬迁资产）专家组复审意见复印件一份。2013年2月22日由专家组出具复审意见，确认施工方案已经整改完毕。证据7，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落款日期为2013年3月4日。由徐州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委托沈建华作为徐州环宇焦化有限公司不可搬迁资产拆除工程项目负责人。证据8，《关于徐州环宇焦化有限公司地面树木处置的申请》复印件一份。在2013年3月22日徐州特种饲料公司出具徐特饲[2013]9号文件，要求徐州园林局批准对徐州焦化工程的树木移植和砍伐，说明到2013年3月22日相关拆迁工程可以实施。证据9，备忘录复印件一份，落款日期为2013年8月15日。证明因部分拆迁保证金被徐州中院查封，各方协商确定了保证金的退还事宜，同时明确中再生苏州分公司不得将案涉工程转包。但是实际上中再生苏州分公司全部转包了。证据10，《关于徐州环宇焦化有限公司封井的说明》复印件一份。2013年9月9日由徐州市城区水资源管理处向徐州特种饲料有限公司出具，拟将三眼水井封填两眼，一眼备用。证明直至2013年9月9日，案涉工程尚未完工。证据11，付款凭证复印件一份，2013年11月26日由郑卫兴（中再生苏州分公司的总经理）、黄美君（中再生苏州分公司的副总）还有杨友志（中再生苏州分公司的财务总监）签署，将707022.93元退至沈建华农行卡，该卡是中再生苏州分公司以沈建华名义开具的，财务支出完全由中再生苏州分公司掌控。证据12，拆除现场照片两张，于2014年4月4日拍摄，证明大樑被填埋，如果是沈建华个人承包案涉工程，不可能有这个行为。沈建华当时认为该行为不当，故拍摄了照片。证据13，《关于徐州环宇焦化有限公司拆除项目赔偿明细及说明》复印件一份。证明应徐州建设局要求重新整理施工方案，必须进行技术交底，提供地下管网结构图。因为发包方未能提供相关图纸造成损失达1815万元，沈建华希望中再生苏州分公司和徐州方进行交涉，但是因为中再生苏州分公司非常草率的处置造成亏损。证据14，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姑苏刑二（2015）初字00108号判决复印件一份，证明2017年7月7日至2016年3月7日因为沈建华虚开增值锐发票，导致其失去自由20个月，在沈建华失去自由期间中再生苏州分公司对本案所涉工程草率收场导致损失。证据15，客户回单复印件一份。证明2014年8月21日徐州市中桥拍卖有限公司退还中再生苏州分公司290万元保证金，至此工程才全部结束，如果借贷成立则已过诉讼时效。证据16，交易明细复印件一份，该证据一审中已经提交，但未经质证。证明中再生苏州分公司以沈建华名义在徐州开设农行卡，由中再生苏州分公司的会计黎明全盘掌控财务，从流程来看总收入是40707870.33元。证明财务完全由被上诉人掌控，也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证据17，调查笔录原件一份，证明被调查人杨中花在2014年9月11日收到中再生苏州分公司的会计黎明通过沈建华的农行借记卡支付的20280元，说明当时的财务一直由黎明掌控。证据18，谈话笔录原件一份，被谈话人周雪元陈述该拆迁工程项目全部由中再生苏州分公司全控，并指定财务黎明掌控，销售由郑惠东负责，门卫由马秋生把关，沈建华仅是负责安全。证据19，个人参保及社保清单复印件，证明沈建华、钱红军都是中再生苏州分公司的员工，他们只是负责工程安全和进度，工资每月3000元。中再生苏州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4，真实性认可，但仅能证明沈建华由于虚开增值税发票被法院判决了刑期，与本案所涉工程没有关联性。证据17、18是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出庭作证，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余证据均为复印件，没有原件予以核对，中再生苏州分公司也没有该部分证据对应的原件，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再生苏州分公司提供的《合作经营承包协议》中明确约定，拆解工程由甲方承包给乙方，由钱红军、沈建华归还中再生苏州分公司投标款3800万元，资金利息按总公司利率按实际占用结算，甲方不承担任何经营风险。该表述符合借贷关系的特征，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本质上为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为履行本案出借义务，中再生苏州分公司于2012年10月18日向沈建华汇款23875000元，于2012年11月1日向沈建华汇款14125000元。2014年2月21日，沈建华、钱红军在确认函中签字，确认截止到2014年2月28日，尚欠中再生苏州分公司投入该项目本金6407022.93元，利息2190001.15元，本息合计为8597024.08元，据此，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债务人为沈建华、钱红军亦无不当。关于沈建华二审中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因其未在一审期间提出，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1366元，由上诉人沈建华、钱红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立审判员 徐 辉审判员 王小丰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孙楚楚书记员徐立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