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京02行终10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夏云秋，女，1967年4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巫溪县。 委托代理人王树申（夏云秋之夫），1969年4月17日出生，满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商务局，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院**楼。 法定代表人闫立刚，局长。 出庭负责人赵立宗，副巡视员。 委托代理人杨萍，北京市商务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贺，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 法定代表人陈吉宁，市长。 委托代理人刘彬，北京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夏云秋因不服原北京市商务委员会（以下简称原市商委，其相关职能现由北京市商务局承担）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及北京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8)京0106行初49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市商委于2018年3月16日作出京商务（2018）复字第1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主要内容为：一、您申请获取的“北京市西城区西外南路28号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建工学院科贸楼一期A、B楼）疏解闭市（疏解北京非首都功能）”的“具体行政措施”和“法律依据”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及《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向您告知，您有关“具体行政措施”和“法律依据”的申请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范围，建议您通过有关渠道或向其他有关部门了解咨询。二、您申请获取的“北京市西城区西外南路28号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建工学院科贸楼一期A、B楼）疏解闭市（疏解北京非首都功能）”的“政府文件”信息，“北京市西城区西外南路28号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系动物园地区批发市场之一，关于动物园地区批发市场疏解相关工作，《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2015年市政府工作报告重点工作分工方案的通知》（京政发〔2015〕1号）第12项规定“加快疏解动物园地区批发市场、大红门地区批发市场、天意小商品市场，对其他区域批发市场逐步制定调整疏解计划”；《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2017年市政府工作报告重点工作分工方案的通知》（京政发〔2017〕l号）第12项明确“加大疏解批发市场力度，完成动物园地区、大红门地区、天意、永外城等批发市场的撤并升级和外迁”；《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组织开展“疏解整治促提升”专项行动（2017-2020年）的实施意见》（京政发〔2017〕8号）明确了相关职责，此3件文件已在“首都之窗”网站主动公开。现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及《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向您告知，您申请获取的政府文件请登录“首都之窗”门户网站-“政府文件”栏目查看。夏云秋不服被诉告知书，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京政复字〔2018〕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诉告知书。 夏云秋不服上述行政行为，向一审法院诉称，其于2017年11月13日向原市商委申请公开“北京市西城区西外南路28号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建工学院科贸楼一期A、B楼）疏解闭市（疏解北京非首都功能）具体行政措施、政府文件及法律依据”，原市商委作出京商务（2017）11540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其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作出京政复字〔2017〕12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京商务（2017）11540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要求原市商委重新作出答复。原市商委于2018年3月16日作出被诉告知书，市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诉告知书。其要求公开行政措施及法律依据不属于咨询，属于信息公开范围。原市商委的两次答复内容自相矛盾，相关信息忽而属于原市商委公开范围，忽而又不属于其公开范围，前后不一，有损政府公信力。故其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告知书和被诉复议决定书，判令北京市商务局（以下简称市商务局）依法公开其申请的政府信息。 市商务局一审辩称，针对夏云秋申请公开信息中的“政府文件”信息，市商务局已告知上述文件在政府网站上主动公开，并告知其获取的方式和途径，符合法规和规章的规定；“具体行政措施”和“法律依据”信息属于咨询事项，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范围。被诉告知书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并无不当之处，亦不存在违法的情形，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夏云秋的诉讼请求。 市政府一审辩称，市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夏云秋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相关政府部门申请获取政府信息。行政机关应当及时、准确地公开政府信息；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该政府信息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本案中，关于夏云秋申请获取“北京市西城区西外南路28号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建工学院科贸楼一期A、B楼）疏解闭市（疏解北京非首都功能）具体行政措施和法律依据”的信息，从申请公开的内容看，其实质并非申请获取《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规定的政府信息，而是以信息公开名义咨询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疏解闭市过程中政府机关采取了哪些行政措施，并对该行为的合法性进行质疑，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调整范畴。原市商委对此咨询事项所作出的答复对夏云秋的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关于夏云秋申请获取的“北京市西城区西外南路28号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建工学院科贸楼一期A、B楼）疏解闭市（疏解北京非首都功能）的政府文件”的信息，原市商委已针对其申请事项该部分内容告知其公开途径。据此，原市商委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告知书，对夏云秋申请公开的信息进行了答复，并依法向夏云秋送达，可以认定其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被诉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市政府在收到夏云秋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答复通知、复议审查等程序，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夏云秋，符合法律规定。夏云秋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夏云秋的诉讼请求。 夏云秋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程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 市商务局、市政府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 在一审诉讼期间，为证明其主张，夏云秋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1.被诉复议决定书；2.京政复字〔2017〕12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2018年3月26日《行政复议申请书》；4.被诉告知书；5.北京市市场场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商铺经营权合同；6.2017年12月27日《行政复议申请书》；7.京商务（2017）第115406号告知书及登记回执；8.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及快递单；9.营业执照；10.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疏解公告；11.市商务委2016年度市级行政机关绩效任务落实情况表；12.2017年2月23日原市商委工作报告《稳中求进勇于担当以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主线推动首都商务实现新跨越》；13.市商务委领导专题调度动物园地区市场疏解工作；14.国家图书馆文献复制证明（编号2018-NLC-GCZM-0389）；15.工商登记档案材料，包括：股权转让协议、产权交易合同、京商资字〔2007〕1974号《北京市商务局关于外资并购北京新湖阳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批复》、验资报告书、内资企业设立（变更）登记（备案）审核表、股权质押合同等。 在一审诉讼期间，为证明被诉告知书合法，市商务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夏云秋居民身份证、营业执照、EMS快递单及邮件查询结果；2.京商务（2017）第115406号《政府信息登记回执》、交寄清单及邮件查询结果；3.京政复字〔2017〕12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4.被诉告知书及登记回执、交寄清单及邮件查询结果；5.京政发〔2015〕1号《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2015年市政府工作报告重点工作分工方案的通知》、京政发〔2017〕1号《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2017年市政府工作报告重点工作分工方案的通知》、京政发〔2017〕8号《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组织开展“疏解整治促提升”专项行动（2017-2020年）的实施意见》在首都之窗网站公开情况的页面截图；6.被诉复议决定书。 在一审诉讼期间，为证明被诉复议决定书合法，市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EMS快递单、文件收发记录；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3.行政复议答复书；4.京政复字〔2017〕12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5.被诉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EMS快递单。 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夏云秋提交的证据1至9可以证明信息公开申请、复议相关情况及其与所申请信息的关系；证据10至16证明目的不能成立，不予采用。市商务局和市政府提交的证据，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根据合法有效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有关陈述，查明如下事实：2017年12月3日，夏云秋向原市商委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北京市西城区西外南路28号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建工学院科贸楼一期A、B楼）疏解闭市（疏解北京非首都功能）的具体行政措施、政府文件及法律依据”的信息，原市商委收到后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登记回执予以受理。2017年12月18日，原市商委作出京商务（2017）第11540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017年12月28日，夏云秋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2月22日，市政府作出京政复字〔2017〕12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京商务（2017）第11540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责令原市商委重新作出答复。2018年3月16日，原市商委作出被诉告知书，告知内容如前所述。夏云秋不服被诉告知书，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夏云秋不服，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的规定，市商务局具有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相应处理的法定职责。根据《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市政府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决定的法定职责。 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对属于公开范围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 本案中，夏云秋向原市商委申请公开“北京市西城区西外南路28号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建工学院科贸楼一期A、B楼）疏解闭市（疏解北京非首都功能）的具体行政措施、政府文件及法律依据”的政府信息。关于夏云秋申请公开的“北京市西城区西外南路28号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建工学院科贸楼一期A、B楼）疏解闭市（疏解北京非首都功能）”的“具体行政措施”及“法律依据”信息问题。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及《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本案中，从夏云秋对申请公开此信息的描述来看，并未指向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政府信息。该申请实质上属于以政府信息公开名义向行政机关提出法律、政策、业务等事项咨询，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调整范围。 关于夏云秋申请公开的“北京市西城区西外南路28号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建工学院科贸楼一期A、B楼）疏解闭市（疏解北京非首都功能）”的“政府文件”信息问题，属于公开范围，原市商委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及《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向夏云秋告知了相关信息的获取方式和途径，已经履行了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并无不当。从程序上看，原市商委于2018年2月27日收到市政府作出京政复字〔2017〕12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018年3月16日作出被诉告知书，并向夏云秋邮寄送达，程序合法。综上，原市商委所作被诉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市政府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夏云秋，复议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的规定。 综上，原市商委所作被诉告知书及市政府所作被诉复议决定书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夏云秋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夏云秋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夏云秋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明研 审 判 员 周建忠 审 判 员 李 丹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郭子枫 书 记 员 董梦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