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721刑初489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昕洋，男，1971年5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吉林省前郭县。因涉嫌强奸，于2018年2月7日被前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强奸罪，经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2月14日由前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前郭县看守所。 辩护人康春梅，吉林良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前郭县人民检察院以前检刑检刑诉[2018]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昕洋犯强奸罪，于2018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8）吉0721刑初230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李昕洋不服从判决，提出上诉。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2018）吉07刑终141号刑事裁定书，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我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边立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昕洋、辩护人康春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份，被告人李昕洋在QQ聊天软件上认识一名王府站镇哈玛村村民宁某某（女性），随后多次给宁某某发送有关性爱文字和图片，并约其到八郎镇北上村自己的家中。2018年2月5日，被害人宁某某到李昕洋家中，当晚21时许，李昕洋在自家炕上对宁某某实施强奸行为。2018年2月7日前郭县公安局书面传唤被告人李昕洋到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昕洋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之发生两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昕洋辩称，我和被害人是2015年认识的，我们经常在微信里聊天，我看她挺开放的，就给她发了一些性爱方面的照片。我想和她发生两性关系，但是她怕疼，我的阴茎就没有插入她的阴道里，我们是自愿发生性关系的，我是一个单身男人，她到我家来，还在我家住宿，就是想和我发生两性关系，我不构成强奸罪。我在检察机关审查起诉阶段承认自己的阴茎插入了被害人的阴道内，是因为检察机关对我进行了诱供，不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我恳请法院宣告我无罪。 辩护人康春梅的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昕洋犯强奸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法院宣告无罪。理由如下：一、被告人李昕洋与被害人宁某某发生两性关系是自愿的，被告人没有违背被害人的意志，也没有使用暴力威胁的手段。二、被害人对其被强奸的细节描述存在许多矛盾之处。（1）在侦查机关的第一份陈述中称其与被告人吃完饭后，被告人在地上将其抱住，压倒在炕上将其强奸。第二份陈述称被告人铺完两床被，摸她之后将其强奸。（2）在审查起诉阶段称被告人在地上将其抱住，将羽绒服拽下，将其毛衫和胸罩扒下。在庭审中称被告人在地上将其棉裤脱下来，又脱她的衣服。（3）被告人与被害人在微信聊天中多次表达要发生两性关系，并发送性爱图片，被害人向被告人发送了心动表情符号，被害人回复时也使用了污秽语言。被害人明知可能会发生两性关系，仍在其家中饮酒、留宿，该行为不符合常理。（4）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两性关系之后，被告人给被害人清洗下体，被害人予以配合，之后又回到炕上睡觉，不符合妇女被性侵害后的通常表现。（5）本案发生在冬天，被害人穿着厚重的衣服，如果被害人反抗，被告人很难将被害人的衣服脱下来。（6）李昕洋家附近居住着很多村民，如果被害人呼救，很容易逃离现场，但被害人并未报警或呼救，而是让被告人为其清洗下体，之后又回到炕上睡觉，不符合常理。三、本案鉴定程序存在瑕疵。被告人李昕洋与被害人均供述发生性关系时没有将精液射入被害人体内，被褥上存有精液，但侦查机关没有勘验和提取。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及一、二审中均供述没有将阴茎插入被害人体内，只是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插入了，被告人称检察机关对其进行了诱供，对此份证据应予以排除。鉴定意见中虽记载了在被害人的下体内分泌物中提取到了精斑，并鉴定系被告人遗留，但该鉴定意见缺少提取笔录，无法证明该精斑在何处提取。且被告人、被害人供述二人发生性关系后，被告人为被害人清洗了下体，在这种情况下，能否提取到精斑应当进行说明。另外，即使被告人将精液射到了被害人的阴道内，也只能证明二人发生了性行为，证明不了被告人强奸了被害人。综上，本着疑罪从无的观点，建议法院宣告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昕洋系前郭县八郎镇北上村村民。2018年1月份，被告人李昕洋在QQ聊天软件上认识了被害人宁某某，随后多次给宁某某发送有关性爱文字及图片，并约宁某某到自己的家中。2018年2月5日下午17时许，宁某某以购买山鸡为由来到李昕洋家中，二人吃完饭以后天色已晚，宁某某遂住在了李昕洋家中。当晚21时许，李昕洋在自家炕上强行扒下宁某某的裤子，欲奸淫宁某某。宁某某极力反抗，李昕洋犯罪未能得逞。2018年2月7日，经前郭县公安局传唤，被告人李昕洋到案接受调查。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李昕洋供述：2018年2月5日下午3点多，我的女网友小宝-百花争艳给我发信息说她从前郭坐客车要到长山，我说你来吧，到我家。17时许我打车去长山一家超市门口接到她，到我家之后，我开始做饭，我们俩吃完饭看了一会电视，天黑了没有回王府的车，我就留她在我家住下。我给她在炕上铺了被褥，我俩就躺炕上了，我俩开始没在一被窝，这女的自己上我被窝里了，当时我俩还都穿着衣服，她进我被窝之后，我用肚子蹭她的肚子，她用手搂着我说你有没有避孕套，我说有，我就下地去取的避孕套，之后她就脱衣服，还对我指了指领子上的扣，于是我就把衣服扣解开了，帮她脱了衣服，然后我又给她脱的裤子，我把自己的衣服也脱了，我带上避孕套往她阴部插，她喊疼，我就没继续插，这女的把避孕套拿了下来，扔到了炕上，我说埋汰，她又扔地上了。我躺在右侧搂着她，我说你以后生小孩不比这个（阴茎）粗吗？你得练，这次你在上边，然后疼你就不往里插，她用手握着我的阴茎，她在上边，试探着往阴道里插，但是我阴茎经她手刺激还没等插呢就射精了，都射到她阴毛上了，这个女的说这可咋整，不得怀孕生小孩啊，我说那你就买点药（避孕药），她说买药还得50元呢，去医院检查得200多呢，我说你先洗洗吧，我下炕去打水给她洗阴道，她自己洗的，洗完她又上炕了，说这次来打算买两只小鸡，我也没搭理她，她就拿脚蹭我，让我跟她唠嗑，我说关灯睡觉吧，挺累的，她不关灯，我说你有精神病啊，睡觉不关灯，这个女的就有点不乐意了，还说小心我告你强奸，我说你自己愿意的，愿意到哪告就去哪告吧，这个女的有点生气了，穿衣服要走，我就把她手套藏起来了，我说走啥呀，都几点了，她就满屋找手套，还说松原有个哥，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接，我就拦着不让她走。我想缓和一下气氛，就说给你出个谜语语，你猜对了就不关灯，不对就关上。她没答上来我就把灯关上了，那时都已经凌晨1时左右了，我太累了睡着了。睡前我就记得她说要出去一趟，我以为她去厕所，也没搭理她。第二天早上5时许，发现那女的（百花争艳）人没了，我去院子里和另外一个屋也没找到，我就开始收拾屋，把避孕套、擦精液的纸都扔进灶炕里烧了。问：你为什么在第二天发现“百花争艳”消失后把用于擦精液的纸以及避孕套都销毁了。答：我就是收拾屋子，怕让别人看见，怪磕碜的。问：你是否约“百花争艳”到你家中。答：是我约的，我多次约她来我家，但是她一直没来，这次她到松原街里，我就让她来长山，我去长山把她接到了我的家中。问：你为什么在网聊的时候给百花争艳发有关性的图片及文字。答：我想和她发生性关系，表示想和她做爱，想和她过性生活，她说怕疼，我说得练习练习，总之就是想让她来找我，我和她做爱。“百花争艳”没表示同意，也没说同意和我做爱，我就是在网上不断地给她灌输性思想，还有做爱的小图片，想让她和我做爱。 被告人李昕洋在检察机关供述：我和她发生了性关系，但我不是强奸她，当时她自己愿意和我发生性关系，她在我身上发生的性关系。问：你和宁某某发生性关系时，是否将阴茎插入了宁某某的阴道？答：我在公安机关供述进说没有插入，现在我经过仔细考虑，还是说实话吧，当时我插入她阴道了，并且把精液射在她的阴道里了，她的阴道可紧了，插入后马上就射精了。我没威胁宁某某，也没有身体上的强制行为，她自己脱的衣服，扣是我帮着解的，在我和她发生性行为前及性行为中，她都没反抗。我们通过QQ聊天认识二三年了，见过三次面，第一次和第二次都没有发生性关系，第三次就是2018年2月5日这次，是她给我打电话说她在松原，并且用QQ聊天软件和我说要去我家，跟我过性生活，但说她过性生活怕疼，我说怕疼就轻点，后来她来我家我和她发生性关系之后，她说她让别人强奸过，怕疼。问：通过这三次接触，你感觉宁某某这个人怎么样。答：我感觉这个人智力有点问题，也可能精神有问题，身上可脏了，有味，而且说话有时候都不正常，有点差劲，我和她发生性关系之后，她睡觉开着灯，我跟她说你有精神病啊，她就生气了，穿衣服要走，我拦着她不让她走，她没走了。问：宁某某是否在你家吃饭。答：在发生性关系之前，我给宁某某做的饭，做了好几个菜，当时我喝了点泡灵芝的药酒，我让宁某某也喝点，她不喝，我自己喝了一两多。问：你认为宁某某精神上或者智力上有问题，为什么还和她发生性关系。答：开始时就是学得说话有点“差劲”，人有点脏，事后我发现她和正常人不一样，不睡觉，而且开灯，就觉得精神上或智力上有问题，我说你有精神病时，她就生气了。问：你和宁某某发生性关系时是几点。答：2018年2月5日晚上九点半了，九点半时我第一次要和她发生性关系时，她说疼，我阴茎刚插到她的阴道口，我就不插了。到了10点半左右，我们发生性关系时，她在我身体上边，趴在我身上，她用手把我的阴茎插入到她阴道内，由于她的阴道太紧，我阴茎三分之一进入她阴道就射精了。问：宁某某这次去你家的目的是什么。答：就是去要和我发生性关系，我们在QQ里说的，QQ里都有记载，她根本不是去我那里买鸡。 2、被害人宁某某2月6日3时陈述：2018年2月5号下午5点半左右，李昕洋把我接到他家，我们吃完饭以后，我把羽绒服脱了放在炕上。李昕洋说太晚了让我留在他家，说完李昕洋把我抱住了，用胸一顶把我压倒在炕上，他骑在我身上以后把我的毛衣和胸罩都给脱了，后来又压在我身上把我的裤子给脱了。李昕洋脱光我衣服之后，从我身上起来把自己的衣服也给脱光了，这时候我把裤子穿上。李昕洋看见我把裤子穿上，拉着我说裤子脱了睡觉得劲，说完就压在我身上亲我的脸，我不让他亲我的脸，把他往外推，不想跟他发生性关系。李昕洋压着不让我动弹，他把自己的生殖器插进我的阴道里，来回动了几下，他就把精液射在我的阴道里了，完事之后李昕洋拉着我，在厨房接了一盆水给我洗阴道，我洗了几下，李昕洋给我洗了几下，洗完我就回西屋把衣服穿上就要出去，李昕洋问我干啥去，我说去厕所，就从他家出来了。我从李昕洋家出来以后，就在北上找车要回家，看见屯里有人家开着灯，就敲了门问了那家人家报警电话，之后就报警了。我俩是在QQ上互加网友认识的，是从1月2号开始聊的。具体的聊天内容都在QQ聊天记录里。李昕洋在QQ里说要和我发生性关系，就在QQ里问我啥时候有时间，总给我发做爱、发生性关系的文字和图片。我给他发了心动的表情，企鹅比心的表情，还有其他表情。我自己一个人，他也是单身，我是觉得好玩。我自己从王府坐客车到的长山，李昕洋叫车在长山把我接到他家的。我找他是来买山鸡的。我要买七彩山鸡，我和李昕洋在QQ聊天的时候他说他家有，其他地方有没有，我不知道。我没去市场看，不知道市场有没有山鸡，我不想在市场里买。我从王府出来，到八郎已经是晚上了。晚上到在李昕洋家住一宿，第二天起早能自己挑选的山鸡。 被害人宁某某2月6日20时陈述：李昕洋在炕上铺了两床被子，然后我没有脱衣服裤子躺进了其中一个被子，李昕洋躺在另一个被子里，我们两个躺下之后，李昕洋在我被窝旁边，伸手进我被里，然后把我上衣撩起来，摸我肚子，又摸我胸，我就从被窝里起来，然后站到了地上，然后对李昕洋说：“你这是啥人啊，纯属是畜生。”李昕洋也从炕上下来，面对面地用双手将我架到了炕上，然后用身体压着我，前胸压着我前胸，之后李昕洋用嘴亲我的嘴，我就躲他，不让他亲，并且对他说：“我有病，你离我远点，你就饶了我吧。”但是李昕洋没有听我说话，用他的前胸压着我，然后用手脱我的上衣，当时我穿着一件毛衫，里面穿着一件胸罩，李昕洋用他的左手压着我，用右手解开我毛衫的扣子，解开我毛衫的一个扣子之后，李昕洋就用双手将我的上衣拽掉，之后用双手搂住我，在我背后将我胸罩解开，扔到了炕上，我的毛衫也被扔到了炕上，我的腿是在地上的，身子被李昕洋压倒在炕上，李昕洋将我的衣服以及胸罩脱掉之后，就用双手抬我的腿，将我整个人都抬到了炕上，李昕洋将我抬到炕上之后，就拽着我裤腿将我裤子脱掉扔到了炕边，我说：“你起来。”李昕洋说：“我也脱。”李昕洋说完就开始脱自己的衣服裤子，他脱衣服裤子的时候我就开始穿裤子，因为是棉裤，所以我提裤子比较费劲，还没等我将裤子穿好，李昕洋就已经脱得一丝不挂了，然后又过来将我裤子扒了下去，将我裤子扒下去之后，李昕洋将我面对着他按倒在炕上，然后趴在我身上，用一只手把着我的一只胳膊，用另一只手摸我的脸，还用嘴亲我右边脸，捏我脸，捏的我非常疼，在这一过程中，我试图咬李昕洋的耳朵，但是没有咬到，用右手扒拉李昕洋的头，并且护着自己的脸，对他说：“上一边去，我来不是找你来的。”李昕洋说：“你不知道我都没媳妇多少年了，我是跑腿子。”之后继续用手捏我脸，说我“你长得真漂亮。”我说“我漂亮啥呀，我有病。”李昕洋说：“不死就行。”然后李昕洋就将阴茎插到了我的阴道里，我觉得下体非常疼，我就开始喊：“你别整了，你别整了，哎呀妈呀疼啊。”就不断地喊，但是李昕洋的阴茎依旧在我的阴道里抽插，一边抽插一边说：“你这多少年没有让人XX，真好啊，真紧。”我说：“我也不是你媳妇，也不是你啥人的，你干啥这样对我啊你？”李昕洋说：“你报警我他妈也不在乎，谁敢把我咋地？”，阴茎继续在我阴道里抽插，我用手抓住他肩膀上的肉，让他起来，还用手扒拉他，但是我根本无法让李昕洋离开我的身体，李昕洋总共抽插了三四十下，就将精液射到了我的阴道里，李昕洋射精之后，说了一句：“真舒服。”然后就从我身上起来，上厨房拿了一个盆，兑了一盆温水，让我洗阴道，我说：“咋洗啊？”李昕洋就用手给我洗阴道，将阴道外面洗干净之后，又用食指沾水之后，插进我阴道里，清洗我阴道里边，整个过程就是这样。 3、证人华某证言：2018年凌晨12时50分左右，我正在家中看电视，突然听到有人“哐哐”地敲我家房门，我就问是谁，外面是个女人的声音说：“我是走道的。”我就将门打开了，那个女人就进屋了，进屋后浑身哆嗦，我问她：“你是干啥的，这么晚了不回家？”那个女人说：“我是王府的，来这里买野鸡来了，回家过年用，卖野鸡的让我六点走，但是六点没有车了，我就没走了，之后卖野鸡的把我给睡了。”我说：“你怎么出来的？”那女的说：“我是趁着那男的睡着了跑出来的，能不能怀孕呀？”我说：“我这么大岁数了，你别和我说这个。”然后我用我的电话往派出所打了报警电话，之后警察就过来将这个女的带走了。 4、前郭县公安局办案说明：证实被害人宁某某拒绝对其行为能力鉴定。 5、辨认笔录及照片：经辨认证实李昕洋即是被告人。 6、前郭县公安局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宁某某阴道分泌物发现精斑。 7、现场照片、微信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和聊天情况。 8、抓捕经过1份，证实被告人李昕洋系被抓捕归案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昕洋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两性关系，其行为侵犯了妇女性不可侵犯的权利，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李昕洋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于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昕洋构成犯罪既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被告人李昕洋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当庭供述均称他想与被害人发生两性关系，但是由于被害人怕疼，自己没有将阴茎插入被害人的阴道内。（2）被告人李昕洋供述没有将精液射入被害人体内，被褥上存有精液，但侦查机关对此并没有勘验和提取。（3）鉴定意见中虽记载了在被害人的下体分泌物中提取到了精斑，并鉴定系被告人遗留，但该鉴定意见缺少提取笔录，无法证明该精斑在何处提取，如何提取。且被告人与被害人均证实二人发生两性关系后，被告人为被害人清洗了下体，在这种情况下，能否提取到精斑侦查机关也未进行说明。（4）虽然被告人李昕洋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自己的阴茎插入了被害人的阴道内，但该供述与侦查阶段的供述相矛盾，李昕洋在二审及本次开庭时均称系检察机关诱供的结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进行法庭调查的过程中，人民检察院应当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加以证明”。第六十条规定“对于经过法庭审理，确认或者不能排除存在本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以非法方法收集证据情形的，对有关证据应当予以排除”。本案中，公诉机关未向法庭提供调取证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或者其他合法性方面的证据，故对该调查笔录不予采信。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符合有关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昕洋罪犯强奸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7日起至2019年8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胡方权 审判员  王 华 审判员  赵 颖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于海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