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411民初3149号原告：李乾，男，198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抚顺市顺城区。原告：钱桂芬，女，196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娟，女，195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抚顺石油一厂退休工人，住抚顺市新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彦，辽宁宸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抚顺市顺城区葛布街道西戈北社区卫生服务站，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西葛一路9-2号楼1-101、102、103，组织机构代码68370602-8。负责人暨被告：佟丽辉，女，1965年11月10日出生，满族，住抚顺市新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文腾，辽宁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艳琳，女，196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抚顺市新抚区。第三人：抚顺市中心医院，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新城路中段5号。法定代表人：陈辉，该医院院长。原告李乾、钱桂芬诉被告抚顺市顺城区葛布街道西戈北社区卫生服务站（简称西戈卫生服务站）、佟丽辉、徐艳琳、第三人抚顺市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2012）顺民一初字第986号民事判决后，原告李乾、钱桂芬不服，提出上诉。2015年3月18日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抚中民终字第28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2015）顺民初字第188号民事判决，原告李乾、钱桂芬不服，提出上诉。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6）辽04民终129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桂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娟、张艳彦，被告西戈卫生服务站负责人暨被告佟丽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文腾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艳琳、第三人抚顺市中心医院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乾、钱桂芬诉称，李福忠因牙痛到西戈卫生服务站就医，该站为李福忠注射头孢噻肟钠和甲硝唑药品，输液后李福忠死亡。经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李福忠因药物过敏性休克而死亡。西戈卫生服务站对李福忠的诊疗过程中，对其用药过量；没经过试敏，就直接用药；李福忠产生过敏反应后，该站没有做出正确的诊断，没有采取正确的抢救措施，其后伪造、涂改病例。徐艳琳不具备行医资质，西戈卫生服务站对李福忠的死亡存在医疗过错，构成严重的医疗事故。要求西戈卫生服务站赔偿死亡赔偿金699860元、尸检费7500元、丧葬费3127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3790元、误工费18000元、交通费4000元、存尸费2500元、精神抚慰金60000等，共计1076922.5元；佟丽辉、徐艳琳、抚顺市中心医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西戈卫生服务站辩称，我卫生服务站对李福忠的治疗与用药符合诊疗规定；抢救措施不存在不当，李福忠药物过敏是因其特殊体质所产生的有害反应；卫生服务站没有私下转让的行为；相关病历记录是客观真实的。给李福忠进行诊治过程中，完全符合诊疗规范，无任何过错，未能作出鉴定意见是原告的原因造成的，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佟丽辉辩称，同意西戈卫生服务站的答辩意见，我只是该站负责人，我本人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徐艳琳未提出答辩。第三人抚顺市中心医院未提出意见。经审理查明，2010年2月12日8时40分许，李福忠（李乾父亲、钱桂芬丈夫）因左侧腮肿胀不适到西戈卫生服务站治疗。该站门诊病例记载，主诉：左侧腮肿胀不适半天。现病史：该患晨起感觉左侧腮肿胀不适，不发热，无咳喘，二便正常。即往史：股骨头坏死，痛风二年。查体：T36。C,P72次/分，BP120/80mmHg,一般状态良好，神清，左腮部轻度肿，不红。咽赤(±)，左侧下三、四牙龈轻度发红，肿不明显。心肺无明显变化。腹软。辅助检查缺如（本人不同意做心电）。诊断：牙龈炎？处置：头孢皮试（-）。给予：①甲硝唑100ml;②0.9%盐水200ml+头孢噻肟钠4.0;日一次，静滴40gtt/分。约9时35分，李福忠用头孢噻肟钠2-3分钟后感觉不适，立即改用5%葡萄糖250ml+维生素C2.0g+地塞米松10mg静脉滴注，李福忠症状无好转且出现呼吸急促，抽搐、皮肤紫绀，立即给予吸氧，人工呼吸，心脏按压及抢救药物等，并急叫120救护。据抚顺市中心医院120出诊记录记载：到达时间2010年2月12日9时39分。患者李福忠，主诉呼吸停止15分。现病史：15分前静滴中（药品不详），突发呼吸困难后呼吸停止，诊所给予胸外按压，地塞，付肾静推后，拨打120。体格检查：R0次/分Bp0mmHg。意识丧失，自主呼吸停止，面部青紫，双瞳孔D=4.0mm，光反射消失，大动脉搏动消失，听诊未闻及心音。初步诊断：猝死。120将李福忠送入抚顺市中心医院进行抢救。抚顺市中心医院急诊病志（1721037）抢救记录记载：给予胸外按压、气管插管、上呼吸机和抢救药物。10：20，心电图仍为等电位线，自主呼吸及心跳未恢复，双瞳孔散大固定，临床死亡。呼吸困难原因待查，急性心肌梗死可能性大。2010年2月26日，经抚顺市卫生局医政处委托，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在抚顺市公安局尸检中心解剖室对李福忠尸体进行了尸检。2010年3月6日，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委托天津医科大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李福忠的心脏血、滴流瓶残液进行注射用头孢噻肟钠、甲硝唑注射液的定性、定量检测分析。2010年3月19日，天津医科大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2010）津医司医药鉴第181号法医学药物分析书，检验结果：患者李福忠血样中检出头孢噻肟钠、滴流瓶残液样中检出头孢噻肟钠，及血样中检出甲硝唑浓度未超过最大治疗血浓度。据此，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认为上述药物血液中浓度未达到中毒量或致死量。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于2010年4月26日出具[2010]法病鉴字第FA186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本例李福忠符合在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基础上，因药物过敏性休克而死亡。鉴定费用15220元，二原告与被告西戈卫生服务站各交纳一半。本案在原审过程中，西戈卫生服务站申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抚顺市医学会进行鉴定，该医学会以患方提交的鉴定申请所阐述的观点已超出其进行医疗事故鉴定的范围，依据患方所提观点，无法继续组织医患双方进行鉴定为由，中止委托鉴定申请。之后，李乾、钱桂芬提出申请，要求对李福忠死亡与西戈卫生服务站医疗侵权行为进行因果关系和损害结果司法鉴定，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先后委托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西戈卫生服务站的诊疗行为与李福忠的死亡结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司法鉴定，上述鉴定机构分别以鉴定要求超出其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及原、被告双方对鉴定材料存在明显争议，对此超出法医学认定范畴为由不予受理鉴定。本案发回重审后，西戈卫生服务站申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抚顺市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对西戈卫生服务站治疗行为与李福忠死亡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医疗行为在损害后果中的责任程度大小进行鉴定，本院向抚顺市医学会发函确定了鉴定材料的范围。抚顺市医学会出具终止函，写明因患方提交的陈述材料中所阐述的观点仍超出其组织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范围，依据患方提出的观点，仍无法继续组织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本案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终止。在本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主张和证据。经本院审查，李乾、钱桂芬合理的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511560元、丧葬费23155元、误工损失4263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539978元。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本院未能调解。本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李乾、钱桂芬提供的死亡诊断书、中心医院120出诊记录、急诊病志、抢救记录、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0]法病鉴字第FA1869号鉴定意见书、（2010）津医司医药鉴第181号法医学药物分析书、抚顺市顺城区卫生局情况说明、结婚证、户口本复印件、司法鉴定协议书，卫生服务站提供的该站的门诊病志、抢救记录、组织机构代码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执业证书，抚顺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中止函、抚顺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终止函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开庭对质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抚顺市医学会因患方提交的陈述材料中所阐述的观点仍超出其组织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范围，依据患方提出的观点，仍无法继续组织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而终止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导致本案没有关于医疗事故的鉴定意见；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西戈卫生服务站不能证明其不存在医疗过错及其医疗行为与李福忠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天津医科大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检验结果为李福忠血样中检出头孢噻肟钠及血样中检出甲硝唑浓度未超过最大治疗血浓度；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认为上述药物血液中浓度均未达到中毒量或致死量，其鉴定意见为李福忠符合在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基础上，因药物过敏性休克而死亡；结合鉴定机构的意见、李福忠个人身体健康情况，及其被转入抚顺市中心医院进行救治等实际情况确定侵权责任；西戈卫生服务站组织机构代码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有效期限虽已届满，但尚未注销，其为适格诉讼主体，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赔偿责任，对二原告合理的经济损失在其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佟丽辉、徐艳琳、抚顺市中心医院承担责任的问题，因二原告此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尸检费7500元一节，西戈卫生服务站应承担部分已实际支出，对二原告此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500元存尸费一节，因二原告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西戈卫生服务站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此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节，二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经济来源，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结合二原告遭受精神损害程度、西戈卫生服务站的过错程度及负担能力，本院确定为1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抚顺市顺城区葛布街道西戈北社区卫生服务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乾、钱桂芬死亡赔偿金511560元、丧葬费23155元、误工损失4263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539978元的10%即53997.8元；二、被告抚顺市顺城区葛布街道西戈北社区卫生服务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乾、钱桂芬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三、驳回原告李乾、钱桂芬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78元，由原告李乾、钱桂芬负担9522元，被告抚顺市顺城区葛布街道西戈北社区卫生服务站负担105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忠华人民陪审员  尹延萍人民陪审员  康素媛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杨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