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302民初18974号 原告：宋玉美，女，1953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临沂市河**。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江，山东晨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兰（系宋玉美之女），女，1978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临沂市河**。 被告：山东亚姆巴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半程镇辛庄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313071846Q。 法定代表人：郑文庭，总经理。 被告：山东亚姆巴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半程镇辛庄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2349181860T。 法定代表人：高付学，经理。 被告：高付学，男，1963年11月2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费县。 被告：赵艳红，女，1973年1月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 被告：沈月霞，女，1969年1月23日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 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亮，临沂兰山天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宋玉美与被告山东亚姆巴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姆巴公司）、山东亚姆巴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牧科技公司）、高付学、赵艳红、沈月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玉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江，被告亚姆巴公司、农牧科技公司、高付学、赵艳红、沈月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宋玉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奶山羊扶持款49500元及逾期利息（参照协议书约定的羊奶产品产生的利率计算利息）；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未发放羊奶产品代售款7425元；3.判令被告农牧科技公司、高付学、赵艳红、沈月霞对上述债权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自称系一只羊工程扶贫志愿者执行方，被告于2016年12月30日以亚姆巴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一只羊工程协议书，双方约定由原告参加被告亚姆巴公司组织实施的一只羊工程活动，自愿扶持15只奶山羊养殖，每只3300元，原告为此向被告支付了扶持款49500元，协议期限为一年。另，双方在协议中约定扶持期内被告有义务向原告以赠送的方式发放羊奶产品，标准是每扶持一只羊每月发放一提羊奶产品，未发放的羊奶产品由被告按照协议约定的价格进行代售。根据双方协议约定，扶持期届满，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全额返还扶持款。被告尚欠原告扶持款49500元，羊奶产品代售款7425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偿还未果。 被告亚姆巴公司、农牧科技公司、高付学、赵艳红、沈月霞共同辩称，协议系当时亚姆巴公司大股东红色财富所操作，与被告亚姆巴公司及农牧科技公司无关。被告高付学、赵艳红、沈月霞是被告亚姆巴公司或农牧科技公司的工作人员，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原告要求高付学、赵艳红、沈月霞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农牧科技公司购买了部分亚姆巴公司的羊奶原料及成品，授亚姆巴公司委托将农牧科技应支付给亚姆巴公司的款项支付给原告、第三人或其他人员。红色财富工作人员因涉嫌非法集资，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原告宋玉美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2016年12月30日，原告与被告亚姆巴公司签订的一只羊工程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亚姆巴公司签订协议的具体情况、款项的返还、偿付、羊奶产品发放、数额及价格情况等；3.收据一份，证明被告亚姆巴公司收到原告扶持款49500元；4.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证明被告在经营过程中借用赵艳红、沈月霞等人账户。根据规定，上述被告应对款项承担连带责任；5.被告亚姆巴公司与被告农牧科技公司企业信息一份，证明二被告注册地相同、电话相同、部分股东相同、沈月霞同时担任两公司会计，现两公司财产、账务、人员等混同，两公司应共同承担连带责任；6.保全费单据一份，证明原告因诉讼支出保全费的情况。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6真实性无异议。其认为，证据2、3不能证明被告亚姆巴公司收到款项，现双方合同并未生效；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5电话相同系因委托同一家机构办理的注册手续，所留电话为代办机构电话。现两家企业是独立的公司、企业法定代表人不同、股东不同、经营范围不同，也不存在原告所陈述的交叉任职的情况。 被告亚姆巴公司、农牧科技公司、高付学、赵艳红、沈月霞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原告宋玉美提交证据，本院已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证据。被告亚姆巴公司、农牧科技公司、高付学、赵艳红、沈月霞未对原告王春兰提供证据1-6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庭审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6年12月30日，原告宋玉美与被告亚姆巴公司签订《一只羊工程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原告宋玉美参加由被告亚姆巴公司组织的“一只羊工程”，并扶持15只奶山羊养殖，每只羊的扶持款为3300元，扶持款合计49500元。协议期限为1年，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17年12月29日止。扶持的15只奶山羊在协议期内被告亚姆巴公司按每月每只羊41.25元的价格支付原告羊奶产品代售款。同时约定协议期满后，原告宋玉美有权选择让被告亚姆巴公司将上述扶持款全额返还；二、原告宋玉美与被告亚姆巴公司签订协议同日，即将扶持款49500元交付被告亚姆巴公司。被告亚姆巴公司并于协议签订日向原告宋玉美出具收据一份；三、扶持款到期，经原告宋玉美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返还。另，原、被告协议书中所约定的养奶产品代售款，被告自收到原告扶持款起，亦未向原告支付过；四、被告亚姆巴公司于2014年10月24日成立，经营范围：销售乳制品；种植农作物、果树、牧草；瓜果蔬菜的种植、销售及推广；农牧观光旅游、园艺作物种植。被告农牧科技公司于2015年8月31日，经营范围乳制品、奶山羊系列产品的生产、研发、加工及销售；购销羊、羊奶；批发零售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洗涤用品、化妆品；肉羊、奶山羊的养殖、繁育及推广；羊的养殖技术服务；加工销售羊胎素、羊肉制品；农作物、果树、牧草种植销售；销售饲料；农牧观光旅游服务。2017年11月3日至2018年4月27日，被告高付学同时担任被告亚姆巴公司、农牧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亚姆巴公司、农牧科技公司住所地均登记在临沂市兰山区半程镇辛庄子村。原告宋玉美就其主张的被告亚姆巴公司与被告农牧科技公司财产混同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五、被告赵艳红于2017年9月25日至今担任被告亚姆巴公司经理。被告沈月霞于2018年7月24日至今担任被告农牧科技公司的联络员。2018年3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赵艳红、沈月霞曾以个人账户偿付王春兰个人汇款。经本院调查，被告赵艳红向本院陈述，向王春兰汇款系公司向其借款后，由公司委托其将款直接汇入案外人王春兰账户内。被告沈月霞向本院陈述，因公司账户冻结，暂时由其替公司支付相关费用。其向王春兰汇款中，有案外人王春兰向其借款及代公司付款等。六、2018年10月22日，原告宋玉美之女王春兰向本院提起诉讼，亦要求上述被告承担偿付借款及利息民事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签订的《一只羊工程协议书》的性质如何认定；二、被告亚姆巴公司、农牧科技公司、高付学、赵艳红、沈月霞是否应承担返还原告王春兰扶持款的民事责任。 关于原、被告签订的《一只羊工程协议书》性质如何认定。因原告仅仅提供扶持资金，并不参与奶羊的饲养、奶产品的加工及销售等经营行为，且原、被告协议约定原告可按月领取固定收益，故双方签订的虽名为“扶持协议”，但符合借款合同的“出借资金、计息固定、定期偿还”等要件，应认定为借款合同，原告提供的扶持款49500元应认定为借款本金，羊奶产品代销款应认定为借款利息。 关于被告亚姆巴公司是否负有返还案涉借款的义务。根据原、被告在协议书中约定的“协议期满后，原告有权选择让被告亚姆巴公司将扶持款全额返还”，故在双方签订的协议期满后，被告亚姆巴公司负有返还原告借款49500元的义务。 关于被告亚姆巴公司、农牧科技公司、高付学、赵艳红、沈月霞是否应承担返还原告王春兰扶持款的民事责任问题。一、被告亚姆巴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书并向原告出具收据，其应依合同约定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偿付原告宋玉美借款本息；二、被告亚姆巴公司、农牧科技公司均办理了相关的工商登记手续，两被告系独立的两个法人。原告宋春兰主张被告亚姆巴公司、农牧科技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其未向本院提供有效证据予以确认。其仅凭两公司的股东部分相同等为由，要求被告农牧科技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以准许；三、被告赵艳红受被告亚姆巴公司委托向王春兰汇款40000元，原告主张被告亚姆巴公司借用被告赵艳红账户，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被告赵艳红受被告亚姆巴公司委托付款行为，并不符合借用账户承担责任的基本条件。故本院确认赵艳红不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四、被告亚姆巴公司账户被司法机关冻结期间，被告沈月霞将其个人账户交由被告亚姆巴公司使用，被告亚姆巴公司多次使用该账户收取货款及支付借款利息等。但结合被告沈月霞自始至终均未使用涉案账户向原告宋玉美偿付或收取过任何款项及被告亚姆巴公司借用被告沈月霞账户期限短、金额少和所借用的银行账户一直由被告沈月霞控制，被告沈月霞主观过错程度，其在另一案中本院已判令其承担一定的责任等因素，被告沈月霞不应对被告亚姆巴公司欠原告宋玉美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案涉借款的利息问题。对于利息的计算方式，因原、被告在签订的协议中约定每出资3300元扶持一只奶羊每月可获得收益41.25元，换算后可知原告每年的收益为其出借资金的15%，本院据此认定涉案借款的利息计算方式为年利率15%，逾期利息本院亦参照年利率15%予以确认。 因被告亚姆巴公司逾期付款，导致原告宋玉美支出保全费720元，该款应由被告亚姆巴公司承担。 综上，原告宋玉美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对成立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亚姆巴乳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宋玉美借款本金49500元及利息（以借款金额49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 二、被告山东亚姆巴乳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宋玉美保全费720元； 三、驳回原告宋玉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12元，由被告山东亚姆巴乳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董希林 人民陪审员  蒋树艳 人民陪审员  李 梅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少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