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87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安昱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建邺区新安江街****。法定代表人：姚冬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永龙，江苏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卫星，男，196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龙辉，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姚冬均，男，197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上诉人南京安昱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卫星、原审第三人姚冬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5民初3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永龙、被上诉人陈卫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龙辉及原审第三人姚冬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卫星的诉讼请求，并由其负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合作协议书》第二条合作方案部分关于55万元的约定作出判决违背客观事实，亦与既有生效判决相矛盾。1.根据约定，在2017年8月1日前《合作协议书》中的合作方案得到落实的情况下，新安昱公司应支付55万元给陈卫星。但各方并没有履行合作方案，陈卫星也没有按约进行出资，其客观上不再履行合作方案，因此，不再具备支付55万元的前提条件。2.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1民终2477号（以下简称2477号案件）民事判决亦认定“《合作协议书》及《第四次股东会决议》均是公司股东作出，具有股东会决议的性质”，但“股权转让不具有可履行性，不能认定双方的股权转让合同已成立”。根据该生效判决可以推理出，2017年8月1日前的《合作协议书》及《第四次股东会决议》中的股权转让方案尚未得到履行，则不应判决安昱公司履行支付55万元的后续义务。二、签订《合作协议书》时，姚冬均、杨远文、袁青会均不是安昱公司股东，其中姚冬均是原安昱公司的员工，杨远文和袁青会是南京旭纳通信技术有限公司的股东，各方没有权利处理未来安昱公司的财产。三、虽然安昱公司曾是陈卫星独资的一人有限公司，但公司的财产并不是陈卫星个人财产，安昱公司继续承受原安昱公司的财产，陈卫星始终认为其体现在原安昱公司中的无形资产就是其个人资产，安昱公司应当折价返还，与抽逃出资无异，侵害了安昱公司的财产权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股东不得损害公司利益的规定。四、陈卫星诉称的55万元无形资产，仅系政府行政部门颁发给公司或个人的资质文书，颁发给个人的，依赖于个人与公司的合作，才能体现价值；颁发给公司的始终属于公司的资质，不存在估价标准并支付某人费用。各方在签署《合作协议书》时对无形资产进行估价也系建立在各方友好合作的前提下，现陈卫星早已终止合作，属于陈卫星的资质证书，公司已明确要求陈卫星取回，不存在无形资产的支付问题。二审庭审中，安昱公司补充上诉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抽逃出资的相关案例，陈卫星要求将属于公司的证书及财产作价55万元向其支付，系抽逃出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2007）民二终字第215号民事判决确立的规则，就是股权收购中出资人在不能证明其除注册资金之外还有其他形式资金投入的情况下，收回在公司债权的行为属于抽逃出资。本案中，作价55万元的无形资产移交清单所列项目名称均是公司资产，并非陈卫星个人资产。其中安全生产许可证、电子与智能化二级资质均是政府行政部门颁发给公司，人脸识别考勤平台、教育培训平台（源程序）是公司经营中的办公软件，南京市采购中心会员证书及保证金是公司参与政府采购的会员证书，省建筑平台、省交通平台、企业信用证书是公司经营注册的网络平台，四个软件的著作权人是公司，均属于公司资产。另外，七座面包车苏Ａ-×××**行驶证登记在公司名下，已被法院执行拍卖，不属于陈卫星个人财产。安昱公司签约客户关系单位是公司商业信息，亦不属于陈卫星个人财产。陈卫星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在注册资金之外以其他形式资金投入形成上述资产，因此陈卫星要求收回上述财产的对价，是一种抽逃出资行为。陈卫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合作协议书》是相关方自愿签署，约定安昱公司在2017年8月1日之前给付陈卫星55万元，没有约定其他付款条件。另外，安昱公司已经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姚冬均、杨远文、袁青会均为安昱公司股东，合计持有安昱公司78%的股权。2477号案件民事判决涉及安昱公司22%股权转让问题，与本案无关。《合作协议书》中关于公司资产处理所约定的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损害公司和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属于抽逃出资，合法有效。安昱公司所举案例，与本案无关。2017年8月2日起姚冬均述称，《合作协议书》从形式到内容均违法。1.陈卫星是安昱公司股东，证书原本就属于安昱公司所拥有，不属于陈卫星的财产。2.证书不允许买卖，买卖行为违法。证书价值不体现在其本身，而是在于相关人员的资质。安昱公司花费了40万元培养了三名人员，但仍没有满足政府部门审核的要求，所以证书至今无法使用，目前已快被吊销。3.陈卫星在向法院起诉安昱公司劳动经济补偿时，其一直声称是安昱公司维护员，说明项目所有人是公司并非是其个人。2017年8月2日起陈卫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安昱公司支付陈卫星15万元，并按年利率6%，自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支付利息；2.判令安昱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3月22日，安昱公司经登记成立，股东（一人）及法定代表人均为陈卫星。2016年7月28日，陈卫星（甲方）、姚冬均（乙方）、杨远文（丙方）、袁青会（丁方）四人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安昱公司仍保留法人资格继续运营，陈卫星将其在该公司的部分股权转让给姚冬均、杨远文、袁青会；协议合作方案2.2条“合作的具体内容”：（1）合作后安昱公司进行增资（注册资金），即由原来的200万元增资到2000万元，各股东按各自股权比例分步认缴注资到新安昱公司……；（2）股权的转让按平价转让，转让过程中产生的费用由公司承担；……（4）甲方应对安昱公司的安全生产许可证、电子与智能化二级资质证的完整性、有效性、可靠性负责，如由于甲方的原因造成的本次（建造师就位）资质审验失败，丙方和丁方有无条件退股的权利，投入的资金甲方应全额退还；……（10）合作后的股权持股比例为姚冬均占28%、杨远文占28%、陈卫星占22%、袁青会占22%，本协议特作如下说明，经过甲方和丙、丁方商议，在一年内实缴资本200万元到位的情况下，陈卫星承诺于2018年8月1日同意将其拥有的12%股权，以每股2万元的价格平均平价转让给杨远文、袁青会（与公司盈亏无关），届时三方必须认可执行；鉴于陈卫星在老安昱公司拥有安全生产许可证、电子与智能化二级资质证及人脸识别软件源代码等无形资产，经四位股东认可，将这些无形资产（见附件清单）作价为人民币55万元（含汽车一辆），在2017年8月1日安昱公司必须以现金的方式归还甲方，如公司因运营需要延迟归还，则按照年利率6%按实计息，支付后该部分无形资产所有权归公司，支付前该部分资产所有权归陈卫星，但免费给新安昱公司使用。《合作协议书》附件一，载明：此清单中的资产经协议认可，作价80万元，最终优惠作价现金55万元，新安昱公司已认可该笔资产的付款方式，老安昱公司法定代表人（本清单资产拥有人）陈卫星签字确认、新安昱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远文签字确认、并加盖公司公章，姚冬均亦在该附件上签字确认。2016年8月12日，陈卫星、姚冬均、杨远文、袁青会共同出席安昱公司股东会会议，作出如下决议：1.同意接收姚冬均、杨远文、袁青会为公司新股东；2.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000万元；3.免去陈卫星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4.选举杨远文为执行董事，聘任姚冬均为法定代表人职务、经理职务；5.免去谢某监事职务，选举袁青会为监事职务；6.同意公司类型变更为有限公司（自然人控股）；7.通过公司新章程；8.营业期限变为长期。2016年8月25日，安昱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陈卫星、姚冬均、杨远文、袁青会均为公司股东，公司认缴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2016年8月1日的公司章程中载明，增加的注册资本1800万元的出资期限为2035年12月30日。2016年10月11日，陈卫星、姚冬均、杨远文、袁青会召开第四次股东会会议，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对原有股东结构进行调整，除以下描述的以外，原有协议条款不变：1.全体股东一致同意陈卫星退出股东会，不再担任股东资格，其原有股权22%分别转让给杨远文11%、袁青会11%，陈卫星在2016年10月15日之前分别与杨远文、袁青会签订股权代持协议，自代持协议签订之日起，陈卫星不再承担工商认缴出资比例，同时不承担股东的权益和法律责任……；2.截止2016年10月11日18点整，公司账户现有金额120514.36元（包含杨远文10月份投资款28000元，姚冬均10月份投资款28000元，袁青会10月份投资款28000元），扣除10月份三位股东投资款后公司实际资金为42514.36元，公司从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10月11日止，四位股东共计投入40万元，公司共计亏损20万元，股东陈卫星承担4.4万元，陈卫星已投入8.8万元，但由于公司在2016年8月至9月为原项目提供维护服务，陈卫星应支付1万元，故公司实际应补给陈卫星3.4万元，公司承诺于2016年11月30日之前全款支付给陈卫星等内容。而后，就陈卫星持有的安昱公司22%股权，陈卫星与杨远文、袁青会未能按照第四次股东会决议履行，即签订股权代持或转让协议。安昱公司自2016年8月以后未再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各方对《合作协议书》及两份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合作协议书》包含了股权转让、注册资本增加、安昱公司原有资产的处理、债权债务的处置，以及杨卫星与杨远文、袁青会后续股权转让等内容。根据上述协议及股东会决议，安昱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陈卫星、姚冬均、杨远文、袁青会均为安昱公司股东。第四次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包含了陈卫星将其22%的股权分别转让给杨远文、袁青会并退出股东会，确认了截止2016年10月11日18点整四名股东的出资金额、公司亏损金额以及陈卫星退出股东会后的应退款结算等。2477号案件民事判决系对陈卫星与杨远文、袁青会之间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作出了认定，但陈卫星在本案的诉请内容仅涉及其与安昱公司之间就财产问题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与股权转让没有必然联系，故对股权转让问题本案不予涉及。本案中，虽然姚冬均、杨远文、袁青会在签订《合作协议书》时不具备股东身份，但依据2016年8月12日的股东会决议，安昱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姚冬均、杨远文、袁青会取得了股东资格，故《合作协议书》中关于安昱公司资产处理的内容，应认定与股东会决议具有同等效力。陈卫星与安昱公司就公司资产处理所约定的内容不违法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损害公司和其他股东的利益，应认定合法有效。陈卫星要求安昱公司支付约定价款55万元中的15万元及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南京安昱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陈卫星15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8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计1650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合计2920元，由安昱公司负担（安昱公司应负担的该项费用，陈卫星同意由安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其直接支付，一审法院不再退回）。安昱公司二审提交以下证据：1.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江苏省建筑业企业信用管理手册、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拟证明：上述证书登记的权利人是安昱公司，且车辆已经被法院拍卖，各方约定将公司的资产归股东陈卫星一人，属于抽逃出资。2.安昱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2016年8月25日前陈卫星还是安昱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个人签字制作的情况说明没有经过其他股东同意，故不予认可。3.安昱公司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拟证明：2015年9月24日，陈卫星购买昌河面包车当日从公司支取49900元，在9月21日、22日、23日每日从公司支取49900元，合计19.96万元，说明购买面包车款项不是陈卫星个人支付。4.安昱公司2015年12月资产负债表，拟证明：陈卫星将其所述的无形资产已经记入安昱公司的无形资产负债表中，并显示已经将无形资产归还给陈卫星，所以安昱公司不欠陈卫星无形资产之债。5.安昱公司制作的统计表，拟证明：陈卫星2015年总计从安昱公司账户以现金、转账形式支取了244万余元，陈卫星未能举证证明该款项的去向、用途。6.安昱公司2015年利润表，显示公司净利润1033176.20元，公司账面上是盈利的，不存在向陈卫星借款，或者陈卫星垫款处理公司事务之说。7.安昱公司2015年9月份支付账目，拟证明：建造师培训费、报名费等相关费用均由公司支付，并非由陈卫星个人支付。姚冬均同意安昱公司的意见。陈卫星质证意见：1.对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都是在陈卫星主持一人公司时所取得，贡献属于陈卫星个人。新老股东同意原先作价80万元补偿，后因杨远文称公司缺乏流动资金，故又约定为55万元，但签署协议、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后，三名新股东以各种理由不予支付。2.各方在2016年7月28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公章于2016年8月1日移交给杨远文，新旧公司交接时，公司会计戴军杰在场签字确认。3.对安昱公司银行对账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银行账户由公司出纳林路路经办，是正常业务操作，陈卫星并未将取出款项用于购买面包车，而是用于公司的正常经营，如支付差旅费用、员工的借款、购买材料等。4.安昱公司2015年12月资产负债表无陈卫星签字，不予认可，陈卫星没有收到该75万元的无形资产费用。即使该证据属实，也只是财务人员为平衡公司报表所作出的账面记载。5.对于统计表、利润表、支付账目均有异议，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陈卫星提取备用金244万余元，且发生在各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之前，与目前安昱公司以及三位新股东没有任何关联。本院认证意见：1.各方对相关证书、工商登记信息、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安昱公司2015年12月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形式要件完备，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3.统计表、支付账目系安昱公司单方制作，陈卫星并不认可，且缺乏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认可；4.关于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将结合其他事实综合认定。陈卫星二审提交以下证据：1.情况说明及应收、应付账款统计表、收条、南京翠林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陈卫星对其主张的无形资产、汽车实际出资，且公司的应付款已经支付，故陈卫星的主张不属于抽逃出资，未损害公司的利益。2.安昱公司资产移交清单，拟证明：四股东于2016年7月28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公章于8月1日移交给杨远文，交接时会计戴军杰在场签字确认。3.南京辰联优才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报价表，拟证明：取得二级资质证书所花费的成本费用目前为361000元，安全生产许可证取得的费用为207400元，与《合作协议书》约定价款相符。4.证人彭某出具的书面证明，主要内容为：“陈卫星委托我及几个朋友历时一年时间共同开发的人脸识别考勤管理系统和人脸识别管理平台。开发费用总计为19万元，此款由陈卫星个人支付到我个人账上，再由我向几位软件开发朋友支付的劳务费。”二审庭审中，陈卫星申请该证人到庭作证，证人确认上述书面证明的真实性。5.汽车购销合同和销售发票、银行流水信息，拟证明：系陈卫星出资56800元购买了昌河面包车。6.陈卫星的大学毕业证书、建造师考核合格证书、建造师注册证书，拟证明：陈卫星的个人证书供公司使用，办理公司的相关资质证书。7.昌河面包车付款记录银行流水和信用卡流水，拟证明：在2015年9月23日，系由陈卫星付给4S店56800元用于购买车辆。8.陈卫星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陈卫星为二级电子智能化资质和安全生产许可证的申领和维护支出若干费用。9.证人谢某（原安昱公司副总，证书为安全员A证、助理工程师证）、黄金仙（原安昱公司申办资质总经理助理，证书为安全员A证、大学毕业证）、杨某（在安昱公司工作一年，原项目经理，证书为助理工程师证书、大学毕业证、安全员C证）、戴军杰（原安昱公司主办会计，证书为会计师证）出具的书面证明，主要内容均为曾在安昱公司工作期间，将本人相关资质证书提供给公司使用，并由陈卫星支付补偿金数额不等。证人黄金仙到庭作证，确认书面证明的真实性。10.安昱公司工资表、报销单统计表、报销单、工商银行刷卡记录，拟证明：安昱公司在2015年有12名工作人员，每个月发生的工资支出，另外还有公司其他各项费用的支出。部分有发票，部分没有发票，所以没有相关记录。安昱公司质证意见：1.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系陈卫星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记录，财产属于公司，不属于陈卫星个人；应收、应付账款统计表是业务往来，收据与本案无关联性。2.安昱公司公章交接时间无法确定。3.对证据3、5、7、8、10无法核实，涉及到公司财务方面的，应当以公司的财务账簿为准，不能仅凭陈卫星的陈述、支付记录等相关材料。公司账册在陈卫星手上，其拒绝提供。4.对证据4不予认可。5.证据6与本案没有关联性。6.证据9中证人谢某与公司存在纠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人所言关于付款方式、是否存在委托合同等存在矛盾，涉及到公司财务的均应以公司账册为准。姚冬均质证意见：1.关于情况说明，国家严禁资质证书买卖、转让，陈卫星将相关资质证书作价买卖属违法行为。且这些无形资产的价值没有经过国家权威部门鉴定，情况说明所载价值缺乏合理性。情况说明上的公章盖于2016年8月1日，公章于8月2日移交，而陈卫星在2016年8月25日之前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故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收据，陈卫星应进一步提供合同佐证。2.关于安昱公司应收账款清单，安昱公司与陈卫星是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应有各自独立的财产，不得混同。3.关于南京辰联优才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报价表，该公司仅是中介机构，没有安昱公司的公章，不能代表安昱公司认可该份报价。资质证书的办理机构不是中介机构，而是国家主管机关，主管机关在办理资质证书时，不收取任何费用。4.关于证人彭某出具的证言，公司与个人或者公司与公司的合作，如果没有合同，很难确定其真实性。5.案涉面包车已经于2017年1月被法院拍卖，拍卖价款为3.14万元，用于支付陈卫星、戴可敬、宗琦三人的劳动补偿金。购买车辆时，应有公司财务记账，陈卫星仍持有相关账册，不愿归还。6.证据6与本案无关。7.关于证据7、8，虽然是陈卫星个人银行卡，但是上面所有的记录几乎都是与安昱公司的往来，实际上是对公业务，已经涉嫌违法，所有的往来应当以公司的财务账册为准。8.关于证据9，证人杨某和黄金仙是夫妻，两人均称呼陈卫星为姑父，谢某是陈卫星的表弟，戴军杰是退休后被陈卫星外聘的代账人员，非安昱公司职员，其只是按照陈卫星的指示做事，因此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9.关于证据10，由于陈卫星隐匿账册，多次隐瞒多次从公司提取现金的重要情况，公司难以知道真伪。本院认证意见：1.关于情况说明，所载内容与《合作协议书》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应收、应付账款统计表、收条、翠林公司营业执照等均为安昱公司对外关系，与本案中各股东及与安昱公司之间的纠纷无直接关联性；3.资产移交清单盖有公司印章，且有姚冬均、杨远文签字确认，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4.报价表系案外人出具，实质系证人证言，本院对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5.陈卫星购买车辆的合同、银行流水，形式要件完备，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6.陈卫星的个人相关证书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7.安昱公司工资表、报销单统计表、报销单、工商银行刷卡记录等结合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陈卫星确曾向相关工作人员支付过款项；8.上述证据能否达到陈卫星的证明效力，将结合其他事实综合认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情况说明载明：在清核安昱公司2016年7月31日止的公司资产时，针对陈卫星个人独立控股的安昱公司，截至2016年7月31日针对陈卫星将原有资产作价80万元，最终优惠作价现金为55万元给新安昱公司，新安昱公司已经认可该笔资产的情况，财务就有关清单中的细目作如下说明：            序号              项目名称              资产类型              单位              数量              签约作价金额              备注说明                  1              安全生产许可证              无形资产              项              1              250000              此证书为2012年11月3日领证以来的有效原件，其中依托陈卫星个人拥有的安全员A证和陈卫星拥有的安全员B证及其他同事的C证等，这些证书大都是陈卫星支付费用。                  2              电子与智能化二级资质              无形资产              项              1              250000              同上，及主要依托陈卫星个人的工程师证书和二级建造师证书及其他部分外聘人员的证书（注：外聘人员证书公司财务没有出资，系陈卫星承担的费用）。                  3              公司人脸识别考勤平台教育培训平台（源程序）              无形资产              项              2              150000              经核实，公司在2014年开发过程中，公司财务没有向开发人员（张汉飞——因其为外单位软件公司人员，无法开具发票）个人付款，系陈卫星个人向其支付全部的费用。                  4              4个软件著作权证书              无形资产              项              4              40000              3个软件系陈卫星个人编写，1个为员工陈先明所写，虽然领证人为安昱公司，但实际拥有人可以确定为3/4的个人财产。                  5              省建筑平台、交通平台、企业信用证书              无形资产              项              1              50000              系公司行为，但资产应为陈卫星个人所有。                  6              南京市采购中心会员保证金              现金资产              项              1              10000              此款为公司账面所出，现为应收款项。                  7              昌河面包车（苏AJ45**）              实务资产              项              1              50000              此款为陈卫星个人采购时从大明路昌河专卖店信用卡刷卡，开票单位为公司，后来已入账，应付款项未支付陈卫星个人。                  8              今年来重点业务签约客户关系单位              未作价                                          0                                9              今年来合作集成商关系              未作价                                          0                    该情况说明盖有安昱公司公章，并有陈卫星及公司会计戴军杰的签字，落款日期为2016年8月1日。陈卫星二审提交的财物移交清单记载，安昱公司的公章移交时间为2016年8月1日，同时载有林路路及杨远文签字确认。陈卫星二审中陈述：55万元原先是《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给予陈卫星的补偿，与78%股权转让及此后22%的股权转让没有关系。但因陈卫星另案主张时，安昱公司主张55万元是公司财产，合作协议的约定无效。此后，陈卫星在主张22%股权转让款时，因没有约定具体的金额，故将55万元作为相应的股权转让对价。另陈述，因为是一人公司，所有公司的贡献都是属于陈卫星个人。三个新股东进来后，基于陈卫星在一人公司时对公司的付出、投资、贡献，所以各方愿给陈卫星80万元补偿，后来经过协商，确定为55万元。杨远文称基于合作且缺乏资金，55万元由公司一年后给付。如果该55万元实现，不会再向其他三位股东主张股权转让款。姚冬均二审陈述：在签订《合作协议书》时，各方没有约定股权转让对价，而是通过清零（即陈卫星将安昱公司的款项、资产都转移给其个人，安昱公司的账目上没有一分钱）之后，以零方式转让，此时陈卫星才让新股东参与公司进行投资。各方关于陈卫星所持公司22%股权转让的问题，也没约定股权转让对价。安昱公司在2018年12月21日提交给本院的书面质证意见中称：“当初我们另外几个股东入股安昱公司的初衷，我们当初签订合作协议，作价55万的说法，是基于大家共同保住资质后利用各自的资源进行招投标互动，所以特别安排陈卫星作为技术总工，目的便是想利用他操作项目的经验，让安昱公司能够有一个良好的经营，在这样的情况下，公司给予他的一种报酬，没想到他合作没几天就找各种理由，退出公司，并且持续不断的起诉公司，冻结公司账户，让公司实际上无法经营，让我们当初的合作初衷不存在了，这个费用公司自然无法再行支付，况且从前面的陈述来看，将公司资产作价给个人这个做法本身就不合法。”各方均确认，陈卫星转让所持安昱公司78%股权时，受让人姚冬均、杨远文、袁青会未支付价款。上述事实，有情况说明、财物移交清单、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为凭。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处理与2477号案件关系如何认定；2.陈卫星主张安昱公司给付其15万元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因2477号案件涉及陈卫星就其所持有的安昱公司22%股权转让价款的问题，第四次股东决议中未约定明确的转让价款，陈卫星将55万元作为转让价款的参考依据之一，但该主张并未得到生效判决的支持。陈卫星此次主张55万元的依据是此前《合作协议书》中的合作方案条款，与22%股权的转让无涉。因此，陈卫星在本案中的主张与2477号案件无关。关于陈卫星在本案中主张的15万元，依据充分，应予支持，理由如下：1.陈卫星与安昱公司及新增加的各股东就公司资产处理所约定的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损害公司和其他股东的利益，应认定合法有效。虽然姚冬均、杨远文、袁青会在签订《合作协议书》时不具备股东身份，但因《合作协议书》是新老股东及代表各方利益的安昱公司对公司股权结构及未来公司治理达成的一揽子协议，姚冬均、杨远文、袁青会签订协议时的身份不影响协议的效力。2.根据各方陈述，各股东及安昱公司在《合作协议书》中约定新安昱公司作价55万元补偿陈卫星，实质是考虑陈卫星作为一人公司股东时，对安昱公司作出的贡献给予的报酬。上述约定经新老股东一致同意，且亦经安昱公司认可，未涉及到抽逃出资问题，故缔约各方均应遵照执行。3.安昱公司及姚冬均认为，55万元支付的条件未成就。对此，本院认为，《合作协议书》就多个事项进行了约定，就由安昱公司支付55万元事项并未约定成就条件，至于安昱公司各股东是否按约向公司履行缴纳出资义务，属于另一法律关系范畴，与本案无涉，亦不构成安昱公司支付55万元的条件。4.股权收购时，如原股东因不能举证对公司享有的债权有依据，在被认定为抽逃出资情况下，应对公司外部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系公司内部各股东就老股东既往贡献约定由公司给予一定报酬，并以无形资产对价折算，不同于安昱公司所举案例。综合以上分析，陈卫星按照各方利益主体所作约定，在不能认定属于无效情形时，所提出的相应主张应予支持。其在本案中明确不再主张78%股权转让对价，虽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亦应认定为对其权利所作处分，对此应予确认。综上，安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安昱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雷审判员 刘阿珍审判员 陈宏军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