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7民初17号原告：黄恩坡，男，汉族，1937年11月17日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所地：香港，经常居住地：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华旭，广东宏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阳春市恩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春市春城黎湖鱼龙埂。法定代表人：黄恩坡，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名越，广东丽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吴梓兴，男，汉族，1974年9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增城市，第三人：李清嫒，女，汉族，1980年4月13日出生，住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向东，广东大众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世华，男，汉族，1950年11月15日生，住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仕芳，广东大众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恩坡诉被告阳春市恩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德公司），第三人吴梓兴、李清嫒、陈世华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恩坡及其委托代理人吕华旭，被告恩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名越、第三人李清嫒的委托代理人苏向东、陈世华的委托代理人王仕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吴梓兴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恩坡本以吴梓兴为被告、李清嫒及陈世华为第三人提起本案诉讼。2018年9月21日，黄恩坡向本院申请变更及追加诉讼当事人申请，请求以恩德公司为被告，吴梓兴、李清嫒及陈世华为第三人，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恩德公司股东吴梓兴名下93%股权归黄恩坡所有，并确认黄恩坡为恩德公司的股东。2.恩德公司、吴梓兴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将吴梓兴名下恩德公司93%股权过户登记至黄恩坡名下。3.本案诉讼费由恩德公司、吴梓兴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黄恩坡系阳春市岗美镇黄塘村委会员人，于1979年迁至香港定居，在香港至今从事中医、针灸等工作。2007年间，黄恩坡为了发展家乡阳春的经济决定回乡投资设立公司，但因自己是香港居民身份，不便以自己名义设立公司，黄恩坡就以儿媳骆春丽和亲戚张世勇二人的名义作为公司的显名股东。黄恩坡在取得工商部门核发的《公司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后，于2007年11月7日汇入136万元至恩德公司开户的临时银行账户，作为公司登记的注册资金，在阳春市工商行政部门办理申请设立恩德公司时，黄恩坡委托儿媳妇骆春丽为公司股东代为其持股93%，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亲戚张世勇代持股权7%，地址设在阳春市迎宾大道泰和华庭文悦居**。2008年8月间，黄恩坡的儿媳妇骆春丽因客观原因去香港居住，黄恩坡遂委托自己的亲戚张世勇、张虹雨（俩人兄妹关系）接替骆春丽代为持股，张虹雨成为该公司股东；骆春丽与张世勇、张虹雨分别签署名义上的实际上没有支付价款的《转让出资协议》后，于2008年8月26日代黄恩坡向阳春市工商行政部门办理的股权变更登记，将骆春丽名下代持的股权的分别过户至张世勇和张虹雨名下代为持股权，其中张世勇代持93%股权，张虹雨代持7%的股权，公司法定代表同时变更为张世勇，张世勇负责恩德公司的日常工作。2008年11月间，黄恩坡出资300万元，以张世勇名义向被告恩德公司增资300万元，公司注册资金为436万元；这期间，黄恩坡出资以恩德公司名义向张德锋购买位于阳春市春城黎湖鱼龙埂的土地一块。2009年6月19日，张世勇按照黄恩坡的意思，将其代黄恩坡持有恩德公司的93%股权转户给黄英，由黄英代为黄恩坡持有；张虹雨按照黄恩坡意思将其代持7%股权过户到陈世华名下；同日，向阳春市工商行政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黄英和陈世华成为恩德公司的显名股东。2009年12月6日，黄英按照黄恩坡意思将其代持股中5%过户到张世勇名下代持股；2011年4月11日，黄英依黄恩坡意思将其代黄恩坡持有被告恩德公司88%股过户给李清媛，由李清媛代为黄恩坡持有，成为恩德公司的股东，同日，向阳春市工商行政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李清媛。第三人吴梓兴原是黄恩坡医治的重病患者，2008年间，其在广州某大医院治疗无果后经他人介绍来到位于香港的黄恩坡诊所治疗疾病，经一年多治疗后，吴梓兴的重症疾病痊愈康复。2011年5月23日，张世勇按照黄恩坡的意思与吴梓兴签署相关股权转让协议等书面文件，由吴梓兴代黄恩坡持恩德公司股权5%，并向阳春市工商行政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2013年1月间，因公司经营效益欠佳，员工收入少，李清媛提出辞职；黄恩坡遂要求李清媛将其代持黄恩坡公司股权88%转户至第三人吴梓兴名下，代为黄恩坡持股。2013年1月29日，在阳春市工商行政部门办理了公司股权转户变更到第三人吴梓兴名下，由原三名股东，变更为二名股东，即吴梓兴和陈世华二人。至此，吴梓兴代黄恩坡持有公司股权比例为93%，陈世华代黄恩坡持股比例为7%；黄恩坡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公司的执行董事、总经理，吴梓兴为公司监事。2018年初，黄恩坡向吴梓兴提出到阳春市工商行政部门办理其代持黄恩坡的阳春市恩德实业有限公司93%股权转户至黄恩坡名下时，吴梓兴置之不理且极不配合工作；经黄恩坡多次与吴梓兴协调沟通无果，因此，黄恩坡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求如前所请。恩德公司答辩称：同意黄恩坡的诉讼请求。本案的实际事实与黄恩坡所列的事实与理由一致，恩德公司没有异议。恩德公司的显名股东虽然是陈世华、吴梓兴，但实际出资持股人为黄恩坡，本案纠纷完全是由于吴梓兴的不予配合所导致。李清嫒述称：李清嫒是作为显名股东代黄恩坡持股的，黄英按黄恩坡的意思转让88%的股权给李清嫒，李清嫒并没有支付款项给黄英。李清嫒将88%的股份按照黄恩坡的意思转让给吴梓兴，吴梓兴亦没有支付任何费用给李清嫒，所以黄恩坡提出的事实是符合实际的，黄恩坡是恩德公司的股东，恩德公司的100%股权实际上属于黄恩坡。陈世华述称：同意黄恩坡的诉讼请求。黄恩坡陈述的事实理由系根据工商登记的实际进行陈述的，符合客观实际。实际上吴梓兴没有投入任何资金，陈世华也没有投入资金。黄恩坡持有恩德公司100%的股权。恩德公司在工商登记的股东有两个，一个是陈世华占7%股权，一个是吴梓兴占93%股权。陈世华是代黄恩坡代持股权，该7%股权属于黄恩坡所有，陈世华随时可以转移登记回转给黄恩坡。此外，吴梓兴也是代黄恩坡持有该公司93%的股权，吴梓兴没有投入任何资金，其股权及财产均属于黄恩坡的。黄恩坡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1.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中国居民身份证、结婚证书，拟证明黄恩坡诉讼主体基本信息的事实；骆春丽系黄恩坡儿子黄群峰的妻子。2.营业执照，拟证明黄恩坡于2007年11月20日出资设立恩德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为黄恩坡，系该公司执行董事。3.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其变更登记资料，拟证明2013年1月间，代黄恩坡持恩德公司88%股权的股东李清媛，按照黄恩坡的要求，及黄恩坡与恩德公司口头约定的代持股协议，由李清媛与吴梓兴签订名义上《转让出资协议》，将李清媛代持黄恩坡的公司88%股权转户至吴梓兴名下。2013年1月29日，吴梓兴依与黄恩坡的代持股口头协议约定，向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吴梓兴代黄恩坡持恩德公司股权共93%。4.《证明书》，拟证明吴梓兴承认恩德公司是黄恩坡出资注册的企业，黄恩坡享有公司全部财产，吴梓兴承认恩德公司的房产及财产100%所属权与自己无关。5.证明书、股东转让出资协议声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2018年8月28日黄英作出《声明》，证明自己是代为黄恩坡持股，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而签署的相关协议后，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给张世勇或任何人。2011年3月23日，黄英按照黄恩坡的意思，与李清媛签署《转让出资协议》，由黄英将其代黄恩坡持恩德公司的88%股权变更过户至李清媛名下。李清媛系按照黄恩坡的要求将自己代持股的88%股权转户至吴梓兴，没有收取吴梓兴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383.68万元。李清媛受委托接替黄英代黄恩坡持股而签署的股权出资协议后也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383.68万元给黄英。6.验资报告，拟证明恩德公司申请设立登记时，恩德公司实收资本136万元是黄恩坡缴存入恩德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阳春市支行开立临时账户，黄恩坡是投资人的事实。7.恩德公司章程及其修正案、股东会决议、转让出资协议、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法定代表人登记表，拟证明张世勇、骆春丽、张虹雨、黄英、李清媛、吴梓兴名下代原告持股，成为被告的显名股东，受让人没有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给转让人，吴梓兴也没有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给张世勇和李清媛，各显名股东签署股东会决议、转让出资协议等相关资料，仅是为了在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过户登记。8.证明书，拟证明被告恩德公司是原告个人投资，该公司的财产均由原告出资购买，张世勇仅自认是显名股东，代为原告持股的事实。9.财产移交协议书，拟证明2009年5月27日，被告恩德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张世勇与原告在见证人李某的见证下签署《财产移交协议书》，由张世勇将其代管原告所有的被告恩德公司的财产及权利义务移交给原告，包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财产和黎湖渔龙埂工业区的土地，以及由原告归还银行贷款700万元的义务。原告是被告恩德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是隐名股东的事实。恩德公司、吴梓兴、李清嫒、陈世华没有提供证据。吴梓兴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和质证等诉讼权利。因恩德公司及李清嫒、陈世华对黄恩坡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于黄恩坡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并据以认定黄恩坡诉讼主张的事实属实。本院经审理查明：恩德公司于2007年11月20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136万元，原法定代表人为骆春丽，股东为张世勇、骆春丽，其中骆春丽为黄恩坡儿媳。恩德公司上述136万元注册资本为黄恩坡作为投资款通过其银行账户缴入恩德公司账户，“汇款用途”栏注明该款项为“投资款，其中7%为张世勇投资款，93%为骆春丽投资款”。2008年8月11日，骆春丽将其持有恩德公司86%股权转让给张世勇，7%股权转让给张虹雨，骆春丽退出恩德公司。2008年8月26日，恩德公司变更工商登记，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骆春丽变更为张世勇，股东变更为张世勇、张虹雨。2008年11月17日，恩德公司增加公司注册资本至436万，新增注册资本300万元是张世勇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至恩德公司账户。黄恩坡确认该300万元是其通过现金转交给张世勇，再以张世勇名义作为显名股东增资。恩德公司对该事实予以确认。2009年5月27日，黄恩坡与张世勇签订《财产移交协议书》约定，张世勇向黄恩坡移交由将其保管属于黄恩坡的所有财产，包括位于阳春市东湖东路44号加州阳光的恩德公司东湖会所，位于阳春市迎宾大道**的恩德公司的健康中心，丰田车一部，泰和华庭**的住所及青山酒6000斤。2009年6月2日，张虹雨将其持有7%股权转让给陈世华。2009年6月16日，张世勇将其持有恩德公司93%股权转让给黄英。2009年6月19日，恩德公司变更工商登记，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张世勇变更为黄英，股东变更为黄英、陈世华。2009年6月22日，黄英出具《证明书》证实，恩德公司的健康中心、东胡会所及黎湖鱼龙埂工业厂房均属于黄恩坡个人投资、债权、债务由黄恩坡个人有拥有、承担。在经营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与黄英无关。黄英只是保障黄恩坡的物业财产安全，不参与经营管理，不负责公司盈亏责任。2009年12月6日，黄英将其持有恩德公司5%股权转让给张世勇。2009年12月27日，张世勇出具《证明书》证明恩德公司的健康中心、东胡会所及黎湖鱼龙埂工业厂房均属于黄恩坡个人投资、债权、债务由黄恩坡个人有拥有、承担。张世勇只是恩德公司名誉股东，不参与投资，不参与经营管理，不负责公司盈亏责任。2011年3月23日，黄英将其持有恩德公司88%股权转让给李清媛。黄英退出恩德公司。2011年4月11日，恩德公司变更工商登记，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黄英变更为李清媛，股东变更为李清媛、张世勇及陈世华。2011年5月18日，张世勇将其持有恩德公司5%股权转让给吴梓兴。2011年6月20日，吴梓兴出具《证明书》证实，恩德公司所有财产及其他一切经济权力均归黄恩坡个有所有。为了工作需要，黄恩坡委托吴梓兴为公司股东，并在阳春市相关行政部分备案为5%股份拥有者。恩德公司房产及财产100%所属权与吴梓兴无关。2013年1月18日，李清媛将其持有恩德公司88%股权转让给吴梓兴。张世勇、李清媛退出恩德公司。2013年1月29日，恩德公司变更工商登记，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清媛变更为黄恩坡，股东变更为吴梓兴及陈世华，其中吴梓兴占恩德公司93%股权，陈世华占恩德公司7%股权。2018年8月28日，黄英出具《声明》载明：黄英于2009年6月间，受黄恩坡委托挂名做恩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黄恩坡持公司的股权。黄英代黄恩坡持公司股权而签署的书面文件后没有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给任何人。2011年3月23日，黄英将恩德公司88%股权过户到李清媛名下并签署相关股权转让出资协议，仅是为了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过户登记之用，李清媛并没有支付过股权转让款给黄英。2018年8月30日，李清媛出具《声明》确认：其与黄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仅是为了办理恩德公司工商登记股权过户手续之用，其没有支付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给黄英。2013年1月间，李清媛按照黄恩坡安排与吴梓兴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88%转让给吴梓兴，吴梓兴也没有支付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383.68万元给李清媛。2018年1月，黄恩坡要求吴梓兴将恩德公司的股权变更为其本人名下遭拒遂成讼，其请求如本诉称。本院认为，黄恩坡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具有涉港因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进行涉外民事诉讼，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涉及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的民事诉讼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恩德公司的住所地为广东省××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六条关于“因公司设立、确认股东资格、分配利润、解散等纠纷提起的诉讼，，由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本院享有管辖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恩德公司系在我国内地登记成立，故我国内地法律应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本案为股东资格确认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之规定，黄恩坡以恩德公司为被告，以与案件股权有利害关系的吴梓兴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诉讼主体适格，应予以确认。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资格确认，应当根据出资数额、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出资证明书、工商登记等多种因素综合审查确定，其中签署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工商登记是确认股东资格的形式要件，出资是确认股东资格的实质要件，参与公司重大决策是股东资格的表象特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须证明其已向公司出资或认缴出资等，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虽然吴梓兴为恩德公司的股东，但这种登记的意义主要体现在对外公示和信息披露，在公司内部法律关系上，判断是否具有实质上的股东资格时应当以是否出资作为实质要件。本案中，黄恩坡提交的证据可证明恩德公司在初始成立时，公司的注册资本136万元系黄恩坡作为投资人转入恩德公司账户，即黄恩坡已实际履行出资义务，且该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虽然恩德公司在2008年11月17日增资300万元，从证据反映该300万元是以张世勇的名义投入，但从本案张世勇与黄恩坡签订的《财产移交协议书》、张世勇出具的《证明书》以及黄英确认其只是受黄恩坡的委托代持恩德公司的股权，其受让张世勇的股权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等事实，可证明以张世勇名义增加恩德公司的注册资本300万元亦为黄恩坡投入，即恩德公司的注册资本均由黄恩坡实际出资，黄恩坡为实际出资人，理应享有股东权利，恩德公司对该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再从本案多次转让股权的事实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反映，股权转让的转让人与受让人签订的相关股权转让协议仅为了变更恩德公司工商登记备案之用，双方实际并无支付相关的股权对价。恩德公司的工商登记、公司章程等虽然载明股东吴梓兴占有93%公司股权，但综合吴梓兴出具《证明书》、李清嫒及陈世华等人的陈述可相互印证，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吴梓兴并未实际履行股东的出资义务，其仅代黄恩坡持有恩德公司93%的股权，其不应当享有股东权利，而且吴梓兴经本院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举证及质证权利。黄恩坡请求确认其为恩德公司股东，吴梓兴名下的恩德公司93%为其所有，恩德公司、吴梓兴协助黄恩坡办理变更股权过户登记手续，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黄恩坡为被告阳春市恩德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第三人吴梓兴持有的被告阳春市恩德实业有限公司93%股权归原告黄恩坡所有。二、被告阳春市恩德实业有限公司、第三人吴梓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办理上述股东资格的工商登记变更事项。本案受理费38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3800元，由被告阳春市恩德实业有限公司、第三人吴梓兴共同负担。原告黄恩坡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阳春市恩德实业有限公司、第三人吴梓兴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周 俏审判员 张 正审判员 冯志霞二○二○一九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曾倩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六条因公司设立、确认股东资格、分配利润、解散等纠纷提起的诉讼，，由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