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民再9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郑娟娟，女，199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林辉，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赵雄雄，男，198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一审被告：金灿灿，男，199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再审申请人郑娟娟因与被申请人赵雄雄、一审被告金灿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7）浙0381民初6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浙03民申25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郑娟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林辉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赵雄雄、一审被告金灿灿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郑娟娟申请再审称，1.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金灿灿在出具借条期间，因为赌债而被迫对外出具大量的借条，赵雄雄与金灿灿之间并不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借贷合同关系；赵雄雄没有通过现金方式向金灿灿支付6万元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赵雄雄要求再审申请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不予支持。2.赵雄雄应就该6万元系借款并已交付给金灿灿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一审判决仅以赵雄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该6万元为借款并已交付给金灿灿，显然也违反了合同法及民事诉讼法关于举证责任的规定。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涉案借条系金灿灿个人签署，且不存在收到6万元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再审申请人无需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再审申请人与金灿灿于2017年3月已经分居，并已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申请人从事幼儿园教师工作亦有稳定的收入，根据(2017)浙0324民初2416号、2421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尚未发现申请人与金灿灿在借款期间有置办价值较大财产或从事经商活动，不存在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的可能。一审法院片面以申请人与金灿灿系夫妻关系就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认定属于申请人与一审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瑞安市人民法院（2017）浙03民初6929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对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再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负担。被申请人赵雄雄、一审被告金灿灿没有提交答辩意见。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郑娟娟提交如下证据：1.永嘉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4民初2416号、第2421号民事判决书二份、金灿灿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金灿灿有赌博恶习，金灿灿与赵雄雄之间并不存在借款关系及因借贷关系支付款项的事实；2.永嘉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4民初433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8）浙0324民初447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李某书面证言一份、西前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欲证明金灿灿沉迷赌博，郑娟娟与金灿灿之间感情不和已于2016年3月开始分居并提起离婚诉讼，现已经判决离婚；3.证人李某出庭证言，欲证明郑娟娟与金灿灿已于2016年3月开始分居；4.在职证明一份，欲证明郑娟娟有稳定的工作收入，对涉案款项不知情，金灿灿也未将涉案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5.支付宝记录，欲证明郑娟娟于2018年2月28日才知道已被起诉。赵雄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金灿灿、郑娟娟共同偿还借款本金6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诉讼费用由两被告金灿灿、郑娟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3月17日，金灿灿因需向赵雄雄借款人民币6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交由赵雄雄收执。据赵雄雄陈述，上述款项系现金交付，借款后金灿灿未还。另查明，2017年7月5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六个月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35%。金灿灿与郑娟娟系夫妻关系，于2014年7月14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金灿灿、郑娟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付赵雄雄借款本金6万元，并赔偿从2017年7月5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金灿灿、郑娟娟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永嘉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4民初2416号、第2421号民事判决书二份，证据真实合法，但该二份民事判决书仅认定金灿灿于2016年末至2017年初频繁向利民棋牌室转账，有参与赌博的嫌疑，并没有认定本案金灿灿与赵雄雄之间的借款属于赌博产生的债务，再审申请人郑娟娟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属于该两份判决所认定的向利民棋牌室转账的款项。2.金灿灿于2018年3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自认涉案借条系因赌债而出具，未收到六万元现金。该情况说明系金灿灿对自己有利的书面自认，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赌债和未收到款项”的事实；况且金灿灿在一审、再审期间又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抗辩权，该自认证明力要比其向赵雄雄出具“今借到赵雄雄现金人民币陆万元整”借条证明力小，不足以否定其向赵雄雄借款6万元的事实。3.永嘉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4民初4336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浙0324民初4471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仅证明郑娟娟与金灿灿之间在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间离婚诉讼的事实，并没有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分居的事实。4.西前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该证明没有村民委员会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证据形式要求，且该证明载明的有关“感情破裂”“于2016年3月双方开始分居”内容，不属于该村民委员会职权范围内能够证明的事实，而是需要结合客观事实进行专业判断确定的事实，该证明形式不符合要求，内容不客观真实，本院不予采信。5.证人李某出庭证言和书面证言，由于证人李某系郑娟娟的亲戚，其在本案中所作的对郑娟娟有利的证言，证明力低，且属于孤证，证言内容仅反映没有见到金灿灿，不足以证明郑娟娟与金灿灿分居的法律事实。6.在职证明一份，仅证明郑娟娟有固定工作和收入，不足以否定金灿灿借款的事实。7.支付宝记录，郑娟娟使用该证据是为解决申请再审期间问题，本案现已进入再审程序，本院不做评判。综合全案证据采信，本院再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赵雄雄与金灿灿之间的民间借款合同是否已经生效；二是郑娟娟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评析如下：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通常情况下，借据是当事人双方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直接证据。本案中，赵雄雄已经提供金灿灿出具的借条证明金灿灿收取现金的借款事实。借款人金灿灿在一审、再审诉讼程序中经法院合法传唤均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抗辩权。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赵雄雄与金灿灿民间借款合同生效，认定事实并无不妥。再审申请人郑娟娟主张赵雄雄没有交付现金6万元，但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该条第二款规定，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第三款规定，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规定建立了一个一般性法律推定，即夫妻婚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对外所负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除非出现该条第一款但书部分或该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情形，才不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中，金灿灿的涉案借款发生在金灿灿与郑娟娟婚姻存续期间，因此，赵雄雄请求按照金灿灿与郑娟娟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具有法律依据。2.通常情况下，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借款所负债务，发生在夫妻双方因感情不和而分居或离婚诉讼期间的，对出借人主张夫妻另一方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的，人民法院一般不予支持。本案中，尽管郑娟娟已于2018年9月经永嘉县人民法院判决准许与金灿灿离婚，但是郑娟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金灿灿在涉案借款期间处于分居或离婚诉讼期间。因此，其提出有稳定收入、没有置办价值较大财产、从事经商活动等理由主张不应承担共同偿还借款责任的意见，本院均无法予以支持。3.再审申请人郑娟娟主张涉案借款系赌博产生的债务，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系金灿灿在从事赌博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才施行，本案一审判决在此之前已经判决生效，现本案再审程序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不适用该司法解释。再审申请人郑娟娟主张本案应当按照该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无需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依据不足。综上，再审申请人郑娟娟的再审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7）浙0381民初6929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再审申请人郑娟娟负担。审 判 长 吴忠烈审 判 员 张 丹审 判 员 叶 峰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二日代书记员 曹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