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京02刑终92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明明，男，1978年8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涿州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月29日被羁押，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继明，男，1981年11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三河市，汉族，小学文化，司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三河市；2004年11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0年6月26日刑满释放，2015年1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2015年2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2月8日被羁押，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绍彪，男，1966年3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海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3月2日被羁押，同年4月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邢明明、马继明、杨绍彪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8年11月30日做出（2018）京0106刑初745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邢明明、马继明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邢明明、马继明、原审被告人杨绍彪，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1月18日，被告人邢明明、马继明、杨绍彪等人为索要债务，在本市丰台区周庄子家园小区附近限制被害人朱某1的自由，将被害人朱某1强行带至河北省三河市一饭店，并在附近树林内对其进行殴打，在被害人朱某1书写《证明》《欠条》，并由被告人邢明明等人扣押被害人朱某1的车辆后，将被害人朱某1释放。经鉴定被害人朱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涉案车辆价值人民币11万元。车辆现已起获并发还被害人。 被告人邢明明于2018年1月2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侦支队民警查获；被告人马继明于2018年2月8日被河北省三河市公安局杨庄派出所民警查获；被告人杨绍彪于2018年3月2日被河北省三河市公安局行宫东大街派出所民警查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朱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我们公司北京挚诚华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国家法官学院新校区建设工程”项目的铝方板吊顶，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之一是邢金明的姐夫。后来工程结算书上还有一些增加项目，合同上没有写，工程结算时增加款有67456元。邢金明的公司结算工程款时有12万元的亏空，他认为是我把增加项目的工程款也收走了，我公司没有做这个项目，也没有收这个增加项目的增加款。因此事邢金明带人去我家找过我好几次，在公司也跟他谈过，没有达成一致。 2018年1月18日15时许，在丰台区周庄子家园小区西门南侧，我刚下车，从一辆白色加长商务车下来三四个人，一个年轻的寸头男子先来抢了我的包，一个刘海挺长的男子（后其他人称呼该人“马哥”）把我的车钥匙抢走，另一个短发男子把我的手机抢走了，其他人拽着我的胳膊把我拉到车旁。邢金明开一辆切诺基过来，下车后跟那几名男子说“就是他，把他弄上车”，邢金明指挥他们拽着我的胳膊、抬我的腿将我强行抬上白色商务车，这辆车上有5个人。邢金明和另一个人开着切诺基，两辆车上了高速。在车里对方先是让我躺着，有人用脚压着我，说我欠邢金明的钱，我说没欠钱，其中一个男子说我不听话并打了我面部两下，后来到了晚上对方让我坐了起来。晚上八九点，汽车下了高速，我看到一个大楼写着“三河市×××”，后到了一个叫“田氏家常菜”的饭店，对方押着我去了二层包间，邢金明带着姓杨的男子也到了包间，邢金明之前带着这名姓杨的男子堵过我家门。后又来了一个短寸的男子。邢金明到了后就说我欠了他的钱，“马哥”让我打欠条，我说没欠钱，之前在车上打我的寸头男子扇了我两个耳光还踹了我两三脚，又用皮带抽我头部几下。中途“马哥”问我写不写，我没说话，“马哥”说他有办法让我开口。后开车的司机、寸头男子、短发男子、短寸男子四人带我上了那辆白色商务车开到一个小树林里，四人把我拉下车就对我拳打脚踢，两个寸头男子把我衣服脱光往我身上浇水。过了半个多小时邢金明带着另外几个男子也过来了，他们都围过来对我拳打脚踢。后“马哥”抓着我的头发问我愿不愿写欠条，我怕对方继续打我就同意了。对方将我带到白色商务车上，我按照对方的意思写了一个证明书，内容是证明邢金明的公司多给了我12万元工程款，这笔钱我要退给邢金明，写完后我签名字按手印，落款日期是2016年3月1日。然后又写了一个欠条，内容是朱某1欠邢明明12.5万元，需在2018年7月18日前还清，如还不清愿用本人黑色现代轿车（车牌号×××）作为抵偿。写完证明和欠条后邢金明和“马哥”到切诺基上谈事，后邢金明把我带到切诺基上。约23时许，开车到了一个叫“兴达广场小区”的公交站旁，我问对方我的车怎么办，对方说我把钱给邢金明就把车还给我，并把我赶下车，对方开车离开，我打了辆车往北京方向走并报了警。 经其辨认指出邢明明是带领数名男子将其带至河北三河对其进行殴打并强迫其写欠条的男子；杨绍彪是与邢明明一起实施非法拘禁行为的人，该人也对其实施了殴打行为；马继明是指挥同行的人将其带上车并在三河市小树林参与实施暴力殴打行为的男子。 2.证人吴某证言：2018年1月18日17时许，我在丰台区周庄子家园小区南门外的马路边上班，负责收停车费。我看到一辆汽车的车门准备关上，但是一个人的腿露在外面，一名男子在车外往车内推那个人，车内应该也有人往里拉，他们把那个人的腿塞进车里，车外的男子把门关上，车就开走了。车内具体有几人没看清，当时天有些暗了，感觉是一辆白色加长型汽车。 3.证人朱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北京挚诚华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业务副总经理。2014年我公司负责的“国家法官学院新校区建设工程”项目是与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分包公司合作的，对方把“铝方板吊顶”方面的工程承包给我公司，这个工程由朱某1负责。这个项目最终结算款为648000元，实际工程款走的是“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最后一笔工程款是2017年10月9日结算的，金额为138000元。结算完邢明明就开始找朱某1让朱某1退给他12万元。2018年1月8日我们联系邢明明让他到我们的办公地进行协商，邢明明带了三个人过来要求我们公司立刻退钱，我公司让邢明明拿出证据，邢明明就直接带人离开了。当天邢明明还尾随朱某1到他家，朱某1报警了。邢明明称之前有12万元的工程款是跟朱某1商量用于邢明明公司过账用的，我们公司认为这是他捏造的，我们的结算书和发票能够一一对应。 经其辨认指出邢明明是在其办公地与其协商的男子。 4.证人屈某证言：邢明明是我妹妹的爱人，他一直从事建筑行业的装修工作，以前在北京中集集团有限公司工作，我当时是这个公司的会计，2015年底我们离开了这个公司。朱某1跟邢明明有工程款的纠纷，具体情况我不清楚。2018年1月18日19时许我接到邢明明的电话，他让我去河北燕郊运河苑建材城旁的停车场拿车钥匙，并让我把钥匙给我丈夫张某1。我拿到钥匙后开车回朝阳区接到张某1，后我开车带着张某1去了丰台区，张某1下车后拿着车钥匙等邢明明的电话，我就开车回家了。 GPS定位器是我从淘宝上买的，装在了车牌号为×××的黑色切诺基车上，这辆车是我和张某1出钱买的，2018年元旦，车给了邢明明开。邢明明问过我GPS是否能用，并把我安装GPS定位系统的手机拿走了。 5.证人田某证言：我是河北三河市田氏家常菜的老板。我们饭馆的监控录像最早是2018年1月18日晚9点17分的。1月18日晚梅花厅接待过客人，我不认识他们也不记得有几个人，没有听到不正常的声音。 6.证人张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1月18日晚，邢明明电话联系我让我帮他开个车并准备3万元现金。我爱人屈某来地铁站接的我，邢明明让我去丰台区泥洼附近，具体地址我忘记了，我和屈某到达指定地址后我下车等邢明明电话，屈某开车回家了。后邢明明告诉我车牌号，我找到了那辆车，邢明明让我把车开到燕郊，后我将车开到三河市的国道旁见到邢明明，他和杨绍彪一起开着黑色切诺基过来，他跟我说有人欠他钱，把车抵给他了，让我把车开到河北保定高碑店我的施工工地去，我开车去了工地，他和杨绍彪去了哪里我不清楚。后来邢明明也没跟我要过车钥匙，车一直停在工地。我在三河跟邢明明、杨绍彪见面时当面把3万元现金给了邢明明，当时我跟邢明明在车下说话，杨绍彪没有下车，他有没有看到我给邢明明钱我就不清楚了。 经其辨认指出杨绍彪是与邢明明在一起的男子。 7.证人张某2证言：我与邢明明是夫妻关系。邢明明生意上的事我不过问也不清楚，我向公安机关提供了邢明明和朱某1之间的合同，还有工程收付款单据的复印件。 8.三河市燕郊人民医院诊断书、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〇七医院医学诊断证明书、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害人朱某1身体所受损伤情况及其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9.价格鉴定报告书：涉案车牌号为×××的北京现代牌小型普通客车，经鉴定价格为人民110000元。 10.涉案车辆网上查询信息：涉案车牌号为×××的黑色切诺基小型越野客车的车辆信息。 11.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购车发票复印件、车辆照片：被害人朱某1所有的车牌号为×××的北京现代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情况。 12.扣押清单、发还清单：黑色现代IX35机动车一辆发还朱某1的情况。 1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欠条：朱某1书写的《证明》一份、《欠条》一份扣押在案的情况。 14.三河市公安局西城派出所出具的事件单：2018年1月19日2时07分许，在燕郊兴达广场小区公交站朱某1报警称被殴打并被迫写下欠条。 15.施工工程相关材料：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北京挚诚华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及结算情况。 16.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提取说明：侦查员在邢明明的带领下在河北省保定市新泰西路八十一号院建筑工地内将朱某1的黑色现代IX35汽车（×××）起获。 17.银行卡交易记录：2018年1月11日邢明明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向杨绍彪转账15000元的情况。 18.视听资料：白庙收费站2018年1月18日车辆进出京监控录像，显示车牌号为×××的车辆于当日11时23分30秒进京。 19.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被告人马继明的前罪情况。 2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邢明明、马继明、杨绍彪基本身份情况。 21.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丰益派出所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三河市公安局杨庄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三河市公安局行宫东大街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案件破获情况及被告人邢明明、马继明、杨绍彪的到案情况。 22.被告人邢明明供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我在中集建设集团法官学院项目部担任现场管理，公司与朱某1签订了法官学院2号楼、3号楼、食堂等的铝方板吊顶的合同，后又增加了一些工作，我跟朱某1说这部分工作做到他的合同里，实际上由我找人做，我就可以赚这一部分工作的钱，朱某1当时同意了。后工程完工，集团公司应付给朱某164.8万，朱某1应付给我12万余元。直到2017年11月30日公司把钱都给了朱某1，我就开始找朱某1要钱，后来他不承认了，也不同意给钱。我去朱某1在房山的家中找过他，也去他的公司协商过，他都不同意给钱。我怕找不到他，就在他的车上装上了我从屈某处借来的GPS。我和一起做工程的朋友杨绍彪说了这件事，问他能不能找人帮我要钱，杨绍彪把我的电话给了“小马”，“小马”给我打电话约我当面说这件事。2018年1月的一天我和杨绍彪与“小马”在燕郊见面说了朱某1欠我钱的事，“小马”表示能把钱要回来，事成之后要30%的佣金，我同意了，当面给了他15000元的订金。因马继明要现金，我通过农业银行的账户给杨绍彪转了15000元，让杨绍彪把钱给马继明。 1月18日我和杨绍彪在一起，通过GPS定位发现朱某1的车在市内，我觉得能找到他，就通知“小马”一起去找朱某1。杨绍彪坐我的黑色越野车到了朱某1的车辆所在的位置，“小马”带着几个人开一辆面包车也过来了。我们在西四环内的一个小区附近找到朱某1，“小马”等人将他拦下并带到他们的车上，“小马”把朱某1的车钥匙抢过来给了我，后就开车带着朱某1去了河北燕郊，我和杨绍彪也一起去了河北燕郊。后“小马”告诉我去一个餐厅，我们在餐厅包间内吃饭聊朱某1欠钱的事。朱某1不承认欠钱，“小马”带的人打了他的后脑勺几下，后来“小马”带来的人就把朱某1带走了。过了十几分钟，“小马”带着我和杨绍彪去了一块荒地，朱某1坐在地上，我感觉应该是被打了，他同意给我打欠条。回到车上朱某1给我写了一个欠条并写了一个证明。“小马”说“算帮你要回来了，车你先扣着，什么时候给你钱，你再给他车”，“小马”让我把朱某1的车开过来，后我让张某1把朱某1的车开到燕郊找我。在等张某1开车过来的过程中，“小马”让我把剩下的3万元付了，只能现金，我让张某1取3万元带过来，后张某1开朱某1的车找到我并把3万元现金给了我，后张某1就开着朱某1的车去了河北高碑店。我把3万元现金给了“小马”，“小马”带着人走了。我和杨绍彪开车带着朱某1到了白庙收费站附近，朱某1打了一辆黑车走了。 经其辨认指出杨绍彪是帮其联系要账公司的男子；马继明是与其一同找朱某1要账的叫“小马”的男子。 23.被告人马继明供述：2018年1月杨绍彪通过我的朋友找到我，说他有一个10多万元工程款的账想找我帮忙要钱，要到账后会分给我钱，具体如何分没有说。我跟着杨绍彪和邢明明一起去房山找过朱某1要钱，后邢明明给朱某1的黑色现代越野车上装了GPS。过了几天杨绍彪给我打电话说朱某1在丰台让我一起去找他，我说没有车去不了，他让我到燕郊找他，后我和邢明明、杨绍彪一起坐着邢明明的黑色北京吉普车，还有一辆车跟着我们一起到了丰台。我们在丰台一个小区找到了朱某1的车，后朱某1开车去了汽配城，我们一直跟着，后他又回到之前的小区将车停在路边，我和邢明明还有另外一辆车上的人把朱某1拉到了车上。我们和朱某1说要账的事，朱某1说他的车不能放在这里，邢明明就找人开着朱某1的车，杨绍彪开着邢明明的车，我和邢明明、朱某1坐在后排往河北三河开。后在三河找了一个地方吃饭，一边吃饭一边说欠钱的事，被害人不情愿的写了一张欠条，把车押给邢明明。后被害人的车来了，我让他们把我放在三河西环岛，后我就离开了，他们也开车走了。我没有收过邢明明的钱，其他人都是邢明明叫过来的。 庭审中其供述称其在燕郊放小额贷款，因放账、要账出名，案发当天其将被害人往车上推，没有其他行为。 24.被告人杨绍彪供述：2018年1月邢明明告诉我法官学院的工程有一部分活不是“小朱”干的，但是公对公已经把钱打给了“小朱”，大概有12万余元，邢明明找“小朱”要钱，但“小朱”说时间太长需要清算再给钱，并带着邢明明和我去了他家。后“小朱”说不能清算，让我们去公司要账。我和邢明明去“小朱”在丰台的公司，公司说钱都是公对公转的，不承认多转的12万这笔钱。后我们在房山“小朱”家的楼下找到“小朱”，“小朱”不同意还钱，后“小朱”的媳妇报了警，警察来让我们通过正常途径解决。我们在找“小朱”时碰见了要账公司的人，我建议找要账公司帮忙，邢明明让我帮着找要账公司。后我看到河北燕郊永旺930车站站牌上的小广告就给对方打电话，问是否能找到要账公司的。后来我打了一个139的号码，对方称找个试试，后我就把邢明明的电话给了对方。小广告上什么内容都没有只写了一个手机号。 2018年1月的一天下午，邢明明开着他的黑色吉普车带我到丰台区的一个小区附近，邢明明说他看见了“小朱”的车，让我在车内等他，他下车去找。我看见离车三四十米的位置有十几人在吵嚷，过了一会就散了，邢明明从那群人的方向走过来给了我一把车钥匙，说是“小朱”的车，当时那辆车横在路上，邢明明让我把车挪到路边，我就把车停在了路边的停车位里。邢明明开车带着我回燕郊，路上邢明明给他二大舅嫂打电话，让她到燕郊拿“小朱”的车钥匙。到燕郊后约晚7时许，邢明明把“小朱”的钥匙给了他二大舅嫂。后我与邢明明在路边小饭店内吃了饭，吃完大概是晚上10时许，邢明明接了一个电话后我们到三河西关环岛接上“小朱”，把他送到燕郊高速路口，“小朱”打了一辆出租车走了。我和邢明明住在我家，第二天邢明明直接回家了。邢明明转给我的1.5万元是用于购买亦庄工程工地的施工材料的钱。 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邢明明、马继明、杨绍彪无视法律规定，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予处罚。被告人邢明明、马继明、杨绍彪在非法拘禁他人期间有殴打情节，致人轻微伤，故对三名被告人依法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邢明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继明曾因非法拘禁罪被判处刑罚，对其酌予从重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邢明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马继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三、被告人杨绍彪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上诉人邢明明、马继明的上诉理由均为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邢明明、马继明、原审被告人杨绍彪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是正确的。上述事实有一审判决中所列举的、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本院经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邢明明、马继明及原审被告人杨绍彪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明明、马继明、原审被告人杨绍彪不能正确处理债务纠纷，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当予以处罚。邢明明、马继明、杨绍彪在非法拘禁他人期间有殴打情节，致人轻微伤，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邢明明、马继明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充分考虑邢明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马继明曾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刑罚等情节，对二名上诉人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的刑罚均适当，二审期间无新的事实及情节再予从轻处罚，故其二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邢明明、马继明、杨绍彪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邢明明、马继明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洪波 审判员  王丽娜 审判员  李 凯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