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瑞（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法定代表人：喻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雨，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国，万瑞（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赛方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裕民路**北环中心**。法定代表人：吴秀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刚，北京市汇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伯鼎，北京市汇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瑞（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赛方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方德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5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赛方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事实是：2015年3月16日，万瑞公司(甲方)与赛方德公司(乙方)签订《合同书》(编号：XH14292，合同号为WR15020901)，合同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制作零件，分两批次。第一批次加工部件号为11000134的零件10个，单价8846元，合计88460元，加工部件号为11000290的零件10个，单价12125元，合计121250元。第一批次零件总价款209710元。合同书约定乙方按照甲方提供图纸和技术标准要求，进行技术工艺审核，并经甲方确认后加工制作。验收标准和方法：产品完成后出具产品检验合格证，由甲方按双方认可图纸的有效版权、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及材质验收，不合格产品或不符合技术材质标准出现返工，造成损失由乙方负担。首先，合同对图纸审核的标准要求约定明确。该合同约定明确的事项，用合作中的交易习惯认定有失公允。该合同第二条第一项写明：“乙方按照甲方提供图纸和技术标准要求，进行技术工艺审核，并经甲方确认后加工制作”。本案为定作合同，按照合同约定，由万瑞公司确认图纸后赛方德公司加工，事实上本案由赛方德公司出示图纸，万瑞公司经审核认为其技术达不到技术要求，因此该产品并非经确认后加工的，而是赛方德公司私自制作完成的，因此，一审法院对此问题的认定错误，应该予以纠正。其次，合同对验收标准和方法约定明确。该合同第三条写明：“产品完成后出具产品检验合格证，由甲方按照双方认可图纸的有效版权、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及材质验收，不合格产品或不符合技术材质标准出现返工，造成损失由乙方负担”。赛方德公司生产产品后在交货时，万瑞公司多次要求其出示产品检验合格证，赛方德公司始终未出示，且赛方德公司至今未向万瑞公司交付合格的产品，因此，一审法院的认定违背了该合同的约定。第三，合同对首付款交付比例约定明确。合同规定甲方交付合同总价款的百分之十预付款给乙方后，乙方再加工制作产品。而甲方分文未付，乙方就自行制作了不符合要求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由于该案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正确，且在判决中仅适用有利于赛方德公司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条款，遗漏了认定万瑞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的条款。赛方德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万瑞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赛方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瑞公司支付给赛方德公司定制费人民币209710元；2.判令万瑞公司向赛方德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人民币41942元（按照未付定制费总额的20％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万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16日，万瑞公司（甲方）与赛方德公司（乙方）签订《合同书》（编号：XH14292，合同号为WR15020901），合同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制作零件，分两批次。第一批次加工部件号为11000134的零件10个，单价8846元，合计88460元，加工部件号为11000290的零件10个，单价12125元，合计121250元。第一批次零件总价款209710元。合同书约定乙方按照甲方提供图纸和技术标准要求，进行技术工艺审核，并经甲方确认后加工制作。验收标准和方法：产品完成后出具产品检验合格证，由甲方按双方认可图纸的有效版权、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及材质验收，不合格产品或不符合技术材质标准出现返工，造成损失由乙方负担。付款方式：首付合同总款10％（RMB41942元），第一批次产品发货时付合同总款45％（RMB188739元），第二批次产品发货时付清合同尾款（RMB188739元）。乙方违约责任：若乙方未按期完工，延迟1-5天乙方赔付甲方总货款3‰违约金，超过5天每日赔偿总货款5‰违约金；若甲方未按期支付相应款项，延迟1-5天甲方赔付乙方总货款3‰违约金，超过5天每日赔偿总货款5‰违约金。2017年11月17日，赛方德公司向万瑞公司发送的《应收账款确认函》载明：贵单位截止2017年11月15日，贵司欠我司货款人民币合同欠款合计149468元，XH14292预付款41942元。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额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该《应收账款确认函》下方有万瑞公司盖章确认。2017年12月21日，赛方德公司向万瑞公司邮寄送达《交货通知》，载明：贵司与我司签署的WR15020901的合同书至今已两年之久。由于贵司原因导致我司至今无法将产品（1100013410只、1100029010只）交付给贵公司。贵公司的行为已经给我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为此，我司再次通知贵公司如下：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5日内，贵司与我司办理上述产品交货事宜，并付清全部应付欠款。否则，我司将视为贵公司拒绝收货。万瑞公司于2017年11月25日签收。一审法院认为，赛方德公司与万瑞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几个方面：万瑞公司辩称根据合同书约定赛方德公司应按照其提供图纸和技术标准要求，进行技术工艺审核，并经其确认后加工制作，而万瑞公司并未予以确认，故赛方德公司不应在万瑞公司未确认情况下加工制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以前多次签订的合同显示合作习惯为双方签订合同后，万瑞公司员工李玉国在合同后附的图纸上进行签字确认，赛方德公司根据图纸进行加工制作。根据赛方德公司提交的涉案合同及图纸，万瑞公司认可其员工李玉国在图纸上的签字，故一审法院认定万瑞公司对图纸进行了确认，赛方德公司根据该图纸进行加工制作，并无不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做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万瑞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第一批次产品加工，也亦向赛方德公司发出交货通知，万瑞公司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货款，故赛方德公司要求万瑞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万瑞公司以图纸未经确认为由拒收货物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万瑞公司辩称，赛方德公司没有产品合格证，对赛方德公司加工零件不予认可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产品为定作产品，赛方德公司作为定作方其可出具相应合格证书。万瑞公司并未签收该批货物，其以无产品合格证拒收货物并拒付货款的答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赛方德公司要求支付逾期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万瑞公司未支付相应款项，构成违约，且合同书中约定，若万瑞公司未按期支付相应款项，延迟1-5天万瑞公司赔付赛方德公司总货款3‰违约金，超过5天每日赔偿总货款5‰违约金。关于逾期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因合同并未约定交货时间，赛方德公司向万瑞公司发送《交货通知》，履行了催告义务之后，万瑞公司仍未收货及付款。故一审法院认为，逾期违约金应自万瑞公司签收《交货通知》的次日即2017年11月26日开始起算，计算方式为以未付货款为计算基数，按日千分之五计算，截止庭审之日该款项已超过赛方德公司主张的未付定制费总额的20%。故赛方德公司将逾期违约金主动调低为41942元，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京0102民初5163号民事判决：一、万瑞（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赛方德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9710元；二、万瑞（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赛方德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4194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赛方德公司与万瑞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此前多次签订的合同图纸都是万瑞公司员工李玉国在合同附的图纸上进行签字确认，赛方德公司根据图纸进行加工制作。根据赛方德公司提交的涉案合同及图纸，万瑞公司认可其员工李玉国在图纸上的签字，因此可以据此认定万瑞公司对图纸进行了确认。万瑞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第一批次产品加工，也亦向赛方德公司发出交货通知，万瑞公司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货款，故赛方德公司要求万瑞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万瑞公司以图纸未经确认为由拒收货物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涉案产品为定作产品，赛方德公司作为定作方其可出具相应合格证书，万瑞公司并未签收该批货物，其以无产品合格证拒收货物并拒付货款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赛方德公司要求支付欠款及逾期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万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74元，由万瑞（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琳琳审 判 员 李 雪审 判 员 周晓莉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颖书 记 员 苏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