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尔果斯魔创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伊犁州霍尔果斯市亚欧路商贸中心****，经营地，经营地北京市东城区崇文门东大街**明城墙遗址公园内）。法定代表人：许声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栋，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莉，女，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至朋佳音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鲁谷东街**商业楼iv>法定代表人：贾长雁，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同强，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霍尔果斯魔创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霍尔果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至朋佳音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朋佳音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1民初19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霍尔果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栋、杨秀莉及被上诉人至朋佳音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同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霍尔果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至朋佳音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至朋佳音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我公司与北京魔创影音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魔创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不能作为否认北京魔创公司代付款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至朋佳音公司同意代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2016年7月18日，北京魔创公司与至朋佳音公司签订了《服务协议》，北京魔创公司主张该合同未实际履行而自动失效，至朋佳音公司主张该合同已实际履行，但并未举证证明，一审判决未审查《服务协议》的履行情况，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我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企业询证函》和《采购交易询证函》证明我公司与至朋佳音公司对欠款金额已经进行了确认，一审判决对我公司的该项抗辩未予查清，遗漏了重要事实。4.北京博克森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早在2015年就与至朋佳音公司存在合作基础，该公司与我公司系关联公司，我公司延期付款的行为不构成违约，至朋佳音公司在未及时提示我公司逾期付款的情况下直接诉至法院，违背了双方已约定俗成的合作习惯。5.至朋佳音公司存在故意损害我公司利益的目的，一审判决支持其违约金主张，没有事实依据。6.至朋佳音公司基于2015年的合同对我们提起诉讼，而后我们通过用印申请发现涉案合同为倒签的，一审并未审查合同签订的事实情况。至朋佳音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霍尔果斯公司的上诉请求。双方争议的焦点就一个,就是北京魔创公司支付的500000元是否为代霍尔果斯公司支付的款项。对于代付，法院审判指导案例有明确意见，以双方约定为前提，本案双方就此事前并无约定，霍尔果斯公司也未征得我公司同意，且北京魔创公司与我公司有业务关系，其向我公司支付的500000元是其自己的应付款。至朋佳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霍尔果斯公司向我公司支付违约金112991.46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6日，至朋佳音公司与霍尔果斯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至朋佳音公司为霍尔果斯公司提供设备租赁服务。项目名称：中国互联网电视《搏击世界》开播盛典暨“我就是拳王”中法对抗赛；项目地点：广州南沙体育馆；使用时间：2016年6月21日起至2016年6月25日止；租赁设备：舞台、灯光、音响、LED屏幕；至朋佳音公司根据霍尔果斯公司自行选定的演出器材等设备及技术质量标准，将至朋佳音公司自有演出器材等设备有偿出租给霍尔果斯公司使用。合同价款809674.64元，演出结束60个工作日内（即2016年8月25日之前）霍尔果斯公司向至朋佳音公司一次性支付设备租金809674.64元。如霍尔果斯公司于付款日未向至朋佳音公司付款，则每迟延一日应向至朋佳音公司支付相当于未付款金额全额5‰的违约金，但付款迟延时间不得超过20日。除上述合同外，至朋佳音公司与霍尔果斯公司还曾签署过4份《租赁合同》，分别是：2016年7月16日签订的合同价款为114766.2元，应于2016年9月21日前给付；2016年7月20日签订的合同价款为269049.2元，应于2016年9月24日前给付；2016年8月20日签订的合同价款为178000元，应于2016年10月27日前给付；2016年9月20日签订的合同价款为190026.2元，应于2016年11月25日前给付。另，至朋佳音公司还曾与北京魔创公司于2016年7月18日签订《服务协议书》，约定：至朋佳音公司为北京魔创公司乾豪商业地块宣传片中实景制作部分的舞美灯光音响音频视频制作业务，合同金额为500000元，于宣传片成片成功提交后且在2016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至朋佳音公司向该公司开具相应等额专用发票。2017年1月23日北京雷登时代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登公司）向至朋佳音公司账户付款400000元，用途注明为代博克森付租赁费，2017年5月25日霍尔果斯公司向至朋佳音公司付款661516.24元，至朋佳音公司向霍尔果斯公司出具了与上述两笔款项数额相等的发票。2017年1月18日霍尔果斯公司曾向北京魔创公司发出委托支付函，表明委托该公司代为向至朋佳音公司支付灯光音响租赁使用费500000元。2017年1月22日北京魔创公司向至朋佳音公司转账500000元，2016年12月1日至朋佳音公司向北京魔创公司出具了数额相等的发票。至朋佳音公司称，北京魔创公司转账的款项并非系代霍尔果斯公司付款，故其直接向北京魔创公司出具发票，且北京魔创公司与霍尔果斯公司同属一集团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故不认可该公司承认代付的情况；即使北京魔创公司确实是代霍尔果斯公司付款，该代偿行为亦未通知过至朋佳音公司，更没有得到至朋佳音公司的同意，至朋佳音公司与北京魔创公司之间本身就存在相同数额的合同关系，该公司的付款行为应认定为履行其自身对至朋佳音公司的合同义务。霍尔果斯公司表示因北京魔创公司与其同属一集团公司，所以发票直接开给了北京魔创公司。霍尔果斯公司提交了北京魔创公司出具的《关于北京魔创影音制作有限公司代付款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表示，该公司2017年1月18日收到霍尔果斯公司的代付函，随后该公司与至朋佳音公司财务部门电话联系确认，至朋佳音公司财务部门称之前已经开好了《服务协议书》的发票，虽2016年12月31日协议终止了，为省退票的麻烦，希望发票继续使用，此时因临近春节且考虑到其与霍尔果斯公司同属博克森集团，经请示集团后同意发票直接开给该公司，该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分两次付款500000元。至朋佳音公司对上述情况说明不予认可。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曾受霍尔果斯公司聘请向至朋佳音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针对2016年度及2017年度的财务报表进行财务报表审计。该询证函显示2016年度霍尔果斯公司欠至朋佳音公司款项751815.2元，2017年度显示为空白。霍尔果斯公司表示询证函上的751815.2元系除了本案涉及合同以外的4个合同款项的总和，但财会人员将2016年7月20日签订的合同价款269049.2元计为269049元，将2016年9月20日签订的合同价款190026.2元计为190000元。本案涉及合同因项目较大收尾工作未完结，所以在2016年度往来账务处理中没体现，顺延至2017年度账目中。北京魔创公司也曾聘请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向至朋佳音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针对2016年度及2017年度的财务报表进行财务报表审计。该询证函显示2016年度霍尔果斯公司欠至朋佳音公司款项500000元，2017年度显示为空白。霍尔果斯公司认为两份询证函证明霍尔果斯公司不拖欠至朋佳音公司任何款项，且至朋佳音公司已在询证函上盖章确认。至朋佳音公司认为上述询证函不能证明双方钱款已付清。一审审理中，双方一致同意按照债务到期顺序折抵，且先抵扣本金再抵扣利息。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至朋佳音公司与霍尔果斯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虽名为《租赁合同》，但根据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至朋佳音公司系自带设备向霍尔果斯公司提供舞台、灯光、音响等服务，实质属于服务合同范畴。至朋佳音公司以服务合同为案由进行诉讼，并无不妥，法院对霍尔果斯公司针对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均有拘束力，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本案中，霍尔果斯公司及北京魔创公司虽均表示北京魔创公司向至朋佳音公司支付的500000元为代霍尔果斯公司支付的款项，但鉴于至朋佳音公司与北京魔创公司签订过相同数额的协议，至朋佳音公司针对此笔款项出具发票的时间、付款单位名称以及该公司委托会计师事务所针对此笔款项向至朋佳音公司进行询证等情节，且霍尔果斯公司及该公司均未提交至朋佳音公司知晓或同意代付的证据，故法院对霍尔果斯公司认为已向至朋佳音公司支付全部款项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北京魔创公司如认为其与至朋佳音公司的合同未正常履行，可另行诉讼解决。根据现有证据显示，霍尔果斯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23日由案外人雷登公司代其向至朋佳音公司付款400000元，2017年5月25日霍尔果斯公司直接向至朋佳音公司付款661516.24元，共计向至朋佳音公司付款1061516.24元。至朋佳音公司、霍尔果斯公司均同意按照债务到期顺序折抵合同款项，本案涉及合同系最早到期的合同，故法院依法认定该合同款项于2017年1月23日付款400000元，2017年5月25日付款409674.64元，其余款项251841.6元用于折抵其他合同款项。霍尔果斯公司虽已付清本案涉及合同款项，但未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进行支付，至朋佳音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要求霍尔果斯公司支付迟延违约金，法院予以支持。从霍尔果斯公司给付款项的时间及数额来看，其以为与至朋佳音公司所有的合同款项于2017年5月25日均已付清，但其未与至朋佳音公司认真核对数额，亦未积极联系至朋佳音公司进行确认；至朋佳音公司在合同约定的给付时间到期后，特别是针对未给付的500000元未及时进行核对，亦未积极进行催促，双方对损失扩大均有一定的责任。霍尔果斯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的以及至朋佳音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给付标准过高，法院将以至朋佳音公司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调整。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霍尔果斯魔创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809674.6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给付北京至朋佳音数码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8月26日至2017年1月23日期间的违约金，并以409674.6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给付北京至朋佳音数码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1月24日至2017年5月25日期间的违约金；二、驳回北京至朋佳音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中，除霍尔果斯公司对于合同签订时间持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确认的其他事实并无异议，本院对于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双方一致确认包括本案《租赁合同》在内的双方所签5份租赁合同约定的至朋佳音公司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均已履行完毕。但霍尔果斯公司主张双方所签合同为倒签，并为此提供了北京博克森传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业务流转单、印章使用申请单予以佐证,并称该公司的1名财务人员可以出庭作证。至朋佳音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是其公司内部制作，证人也是利害关系人，不认可证明效力。本院对此认为，霍尔果斯公司仅凭其内部业务流转单和印章使用申请单等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所述与至朋佳音公司所签《租赁合同》系倒签，且即便系倒签，霍尔果斯公司既然签署合同，就视为其对合同条款的再次确认，现双方均认可至朋佳音公司已依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合同是否系倒签对本案处理结果也并无实际影响。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是北京魔创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向至朋佳音公司付款500000元能否认定为代霍尔果斯公司支付的租赁费（服务费）。因霍尔果斯公司并未与至朋佳音公司约定由他人代付租赁费，现霍尔果斯公司及北京魔创公司虽表示北京魔创公司向至朋佳音公司支付的500000元为代霍尔果斯公司支付的款项，但由于至朋佳音公司与北京魔创公司签订过相同数额的协议，结合至朋佳音公司针对此笔款项出具发票的时间、付款单位名称以及北京魔创公司委托会计师事务所针对此笔款项向至朋佳音公司进行询证等情节，且霍尔果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至朋佳音公司知晓或同意代付，故本院无法认定北京魔创向至朋佳音公司支付的500000元系代霍尔果斯公司支付的款项。北京魔创公司与至朋佳音公司之间合同是否正常履行，本案不予涉及。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霍尔果斯公司与至朋佳音公司所签《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合同价款、付款时间及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现双方一致确认至朋佳音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霍尔果斯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于2016年8月25日前履行付款义务，而是于2017年1月23日由案外人雷登公司代其向至朋佳音公司付款400000元，后于2017年5月25日直接向至朋佳音公司付款661516.24元，共计向至朋佳音公司付款1061516.24元。现双方均同意按照债务到期顺序折抵合同款项，因本案《租赁合同》系最先到期的合同，2017年1月23日支付的400000元及2017年5月25日支付的661516.24元中的409674.64元用于抵扣该合同中霍尔果斯公司应支付的款项。但由于实际付款时间确实晚于约定付款时间，至朋佳音公司依约有权主张迟延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已经酌情调整违约金数额，霍尔果斯公司坚持认为一审判决确定的违约金数额过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霍尔果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0元，由霍尔果斯魔创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 松审 判 员  王 磊审 判 员  刘慧慧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胡珊珊书 记 员  陈 雪书 记 员  刘梓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