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翼鹏兴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樊羊路**院**楼**334。法定代表人：刘东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洪哲，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蕾，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201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理人：张某（王某之母），1974年7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越，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蓉，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翼鹏兴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翼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23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翼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某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某的主张没有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作为一审的原告，王某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其与翼鹏公司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但王某在一审中仅提供了判决书一份和支付凭证，没有任何相关证据证明其委托翼鹏公司为其提供居间服务的事实，且没有证据证明翼鹏公司向其提供过服务。王某仅提供了一张翼鹏公司的收据，而该收据是王某向北京望都新达城天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望都公司）支付的租金中的服务费，而非翼鹏公司向王某收取的服务费。2.王某支付的5万元款项实际上是向望都公司支付的租金，并非向翼鹏公司支付的服务费。在王某与望都公司签订的《新达城公寓酒店确认书》中明确载明该款项是王某向望都公司支付的“5万抵8万”的电商优惠，且翼鹏公司并非合同中的主体。3.翼鹏公司非居间服务公司，并不提供居间服务。翼鹏公司与望都公司签订了《望都新达城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由翼鹏公司为望都公司提供销售服务，为其提供方案策划及人员培训等工作，望都公司支付翼鹏公司佣金，翼鹏公司为此项目还以资金向望都公司支付抵款项作为履行合同的抵押。4.翼鹏公司收取的5万元款项只是望都公司向翼鹏公司支付佣金的一部分，为了双方便于结算，便约定由客户直接将款项支付给翼鹏公司。5.根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3501号民事判决（该案是望都公司与包括王某在内的其他租户的系列案件之一），翼鹏公司与王某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该判决第8页明确说明“关于翼鹏公司的责任问题，翼鹏公司同孙程芳没有建立合同关系，依据与望都公司的代理合同收取了少部分款项，孙程芳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最终判决由望都公司承担退还其全部款项的责任，翼鹏公司不承担退还责任。综上所述，根据翼鹏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以及之前案件的认定，可以充分确定翼鹏公司与王某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在双方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的前提下必然不存在权利和义务，自然没有返还义务，一审法院认为翼鹏公司“不能免除其返还义务”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王某经翼鹏公司介绍，于2017年3月10日与望都公司签订《经营权转让协议》，并于同日向翼鹏公司支付5万元，翼鹏公司出具的收据中写明了该笔款项为服务费，由于望都公司迟迟不履行合同义务，王某遂提出了退房申请。望都公司同意王某的退房申请并承诺退还王某购房款。由于望都公司一直未履行退款的义务，王某将望都公司诉至法院，经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王某与望都公司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协议》被确认无效。虽然王某与翼鹏公司之间没有订立书面的居间服务合同，但是双方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居间服务关系。王某与望都公司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协议》已经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确认无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翼鹏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未达成，其收取的费用应当予以返还。翼鹏公司称收取的服务费系支付给望都公司的租金无事实、法律依据。租金是王某直接支付给望都公司的，没有必要支付给翼鹏公司，且涉案款项写明了是服务费。翼鹏公司并非《新达城公寓酒店确认书》的主体，其收取款项与确认书所说的电商优惠无关。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翼鹏公司向王某返还服务费5万元，并以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10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翼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8日，望都公司与翼鹏公司签订《望都新达城代理合同》，约定望都公司委托翼鹏公司招租望都整体楼盘。2016年10月28日，望都公司与王某签订《新达城公寓酒店确认书》，约定王某承租位于北京市来广营西路1号院1227号房屋，服务费（电商优惠）为5万抵8万，本确认书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确认书终止后，确认金应当抵作租金款。2017年3月10日，王某与望都公司签订《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望都公司将1227号房经营管理权转让给王某。合同签订当日，王某向翼鹏公司支付5万元，向望都公司支付70万元。翼鹏公司和望都公司出具相应收据，其中翼鹏公司的收据上载明款项内容为服务费。2017年10月20日，望都公司向王某出具《退款协议》，载明：“我公司北京望都新达城天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由于政策性原因酒店被拆除，现在无法履行合同，现在与客户协商解决退款问题，我公司承诺于2017年12月30日前解决。”王某与望都公司均认可望都公司就本案诉争房屋向王某退款20万元。2018年，王某诉望都公司、翼鹏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出具（2018）京0105民初14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望都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王某经营权转让款50万元;二、望都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某逾期付款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7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王某为了承租新达城公寓1227号，向翼鹏公司交纳5万元，翼鹏公司亦为其出具相应收据，加盖了翼鹏公司财务章，载明款项内容为服务费。现王某承租的涉案房屋被拆除，王某与望都公司之间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协议》被法院判决认定无效，故翼鹏公司理应将其收取的服务费返还王某。虽王某与望都公司签订《新达城公寓酒店确认书》中载明服务费（电商优惠）为5万抵8万，折抵租金款，但并不能因此就否认翼鹏公司收取5万元之事实，亦不能免除其返还义务。至于其与望都公司之间的问题可另行解决。故王某起诉要求翼鹏公司返还5万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应予支持。翼鹏公司之辩称，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某主张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翼鹏兴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王某服务费5万元；二、驳回王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翼鹏公司主张其与王某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不应承担返还王某款项的义务，对此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翼鹏公司在一审提交了翼鹏公司与望都公司签订的《望都新达城代理合同》，但该合同系翼鹏公司与望都公司就望都新达城项目销售事项进行的约定，王某并非该合同关系的当事人。翼鹏公司与望都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及约定不足以否认翼鹏公司与王某之间法律关系的成立。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王某与翼鹏公司均认可王某于2017年3月10日向翼鹏公司支付5万元，翼鹏公司向王某出具相应收据，收据上载明款项内容为服务费。一审法院结合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认定翼鹏公司与王某之间存在居间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王某向翼鹏公司支付的款项的性质一节，翼鹏公司在上诉理由中先是主张该款项是王某向望都公司支付的租金，随后又主张该款项是望都公司向翼鹏公司支付的服务费，其表述前后矛盾，且翼鹏公司与望都公司之间的约定，在未经王某认可的情况下，不能对抗王某主张翼鹏公司退还服务费的权利。现王某与望都公司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协议》被法院判决无效，翼鹏公司应将其向王某收取的服务费予以退还。翼鹏公司主张案涉5万元系王某向望都公司支付的租金，其不应向王某退还的上诉理由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翼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6元，由北京翼鹏兴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君审 判 员  潘 伟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超男书 记 员  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