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3民终45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子祥，男，1966年5月30日出生，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晓伟，泗洪县天岗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泗洪新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双沟镇宁徐路北侧****。法定代表人：丁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江苏立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永战，男，1963年7月21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江苏立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子祥因与被上诉人泗洪新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泗洪新城公司）、马永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泗洪县人民法院（2017）苏1324民初6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子祥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11月15日马永站向吴子祥出具欠款明细、欠条及与吴子祥签订的取消委托支付书时，受到了吴子祥的胁迫，相关材料不具有证明效力错误。相关材料系自愿达成，并非胁迫产生。欠款明细载明的金额均系实际施工中产生的内容，并未增加被上诉人的支付义务，亦未侵害被上诉人的权益。2、吴子祥承包涉案工程后将劳务分包给赵军班组施工，赵军班组的工程款专指工人工资，不包含其他款项，2015年10月13日的委托支付手续载明的工程款1123590元是不真实的，吴子祥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在该委托支付手续上签字的，如果赵军班组的工人工资为1123590元，加上其他的工人工资，工人工资总量将达140万元，明显与常理不符。因为吴子祥施工的工程总价款才240万元。因赵军班组的工程款1123590元这个数字不真实，该委托支付手续上的已付款、余款两个数字也不真实。一审认定在办理委托支付手续后泗洪新城公司代付赵军班组工程款60万元错误。3、吴子祥承包涉案工程后将水电安装分包给赵辉施工，一审中吴子祥出具的关于赵辉工程款的委托支付手续，并不是吴子祥的真实意思表示。赵辉从吴子祥处承包水电工程，应向吴子祥缴纳工程保证金22万元，但实际上吴子祥并未收到22万元。关于委托支付手续上载明的开业庆典费用赵辉代吴子祥支付的3万元，实际上赵辉并未代付，该3万元是吴子祥自己支付的。一审中吴子祥出具给泗洪新城公司的关于赵辉工程款的委托支付内容载明的赵辉工程款283106元数字是不真实的，即使泗洪新城公司实际代付了283106元，不能将该283106元全部认定为支付吴子祥的工程款。4、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办理委托支付手续前代付工人工资65万元的情况，关于2014年12月31的20万元，吴子祥认可。但对于2015年1月22日、1月23日、2月4日的45万元，吴子祥不认可，因为没有吴子祥的签字确认，且在2015年11月15日的对账明细中亦无该款项。5、关于赵军、赵辉的以房抵款问题，涉案房屋系小产权房，以房抵款行为依法不能成立。6、关于本案的混凝土款项，一审依据吴子祥出具给泗洪新城公司的关于毛佳喜的委托支付手续认定毛佳喜的混凝土款为62万元，实际上这个数字是不真实的，混凝土总价应低于62万元，因为吴子祥单独支付33万元，余款应低于29万元。一审认定泗洪新城公司先后代付混凝土款62万元错误。被上诉人泗洪新城公司、马永战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子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泗洪新城公司、马永战支付工程款3900000元及利息（以39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5年11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泗洪新城公司、马永战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吴子祥挂靠中天银都（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银都天津公司）与泗洪新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吴子祥以自己名义单独承建泗洪新城公司开发的双沟新城国花苑小区2号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吴子祥按照合同约定向泗洪新城公司缴纳1580000元工程保证金，同时也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在施工期间，马永战一直以自己名义与吴子祥联系相关工程事项。后因泗洪新城公司、马永战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双方遂约定解除施工关系，经双方结算，吴子祥完成的工程量为2400000元。2015年11月15日，双方对吴子祥完成的工程量及所欠工程款进行结算，扣除马永战给付或垫付的工程款，尚余3900000元工程款未付，同时马永战在欠条上注明利息。因马永战以自己名义向吴子祥出具相关手续，故其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经吴子祥多次催要，泗洪新城公司、马永战均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工程款，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日，吴子祥以中天银都天津公司名义与泗洪新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泗洪新城公司将双沟新城国花苑小区项目工程发包给中天银都天津公司进行施工。2014年6月29日，吴子祥以中天银都天津公司名义向泗洪新城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严格按照施工计划进行施工，若因其原因造成停工，损失由其承担，吴子祥作为责任人签字；同日，泗洪新城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收到乙方保证金1000000元及580000元的工程预付款后，确保乙方正常施工，若因其原因造成停工，损失由其承担。2014年9月24日，泗洪新城公司向中天银都天津公司发函，称中天银都天津公司未提供合法施工企业资质和相关资料，无持证上岗人员，且因拖欠供应商材料款，导致多次停工，故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并要求中天银都天津公司承担一切损失及责任。2014年9月26日，中天银都天津公司向泗洪新城公司复函,称其公司未派吴子祥与泗洪新城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签约合同上的印章也不是其公司提供的，建议泗洪新城公司到当地派出所报案。2015年1月5日，吴子祥以中天银都天津公司名义与泗洪新城公司签订退场协议，终止双方于2014年4月1日签订的施工合同，该份协议抬头甲方为泗洪新城公司，乙方为中天银都天津公司，乙方签字处有吴子祥的签名，但加盖的是对外西北公司五河分公司的印章。2015年2月13日，双方再次签订退场补充协议，该份协议抬头甲方为泗洪新城公司，乙方为中天银都天津公司，乙方签字处有吴子祥的签名，加盖的是中天银都天津公司的印章。对外西北公司五河分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6日，负责人为吴子祥。2016年1月4日，对外西北公司五河分公司就涉案工程诉至法院，要求泗洪新城公司、马永战给付工程款1986365元。2016年7月4日，泗洪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1324民初55号民事裁定，驳回对外西北公司五河分公司的起诉，并认定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应为吴子祥。该民事裁定现已生效，故吴子祥提起本案诉讼，向泗洪新城公司、马永战主张工程款3900000元及利息。一、委托支付办理情况2015年10月13日、10月14日、11月3日，吴子祥向泗洪新城公司出具九份委托支付凭证，委托泗洪新城公司代付工人工资、材料款、工程款等款项，金额共计2295606元，并同意从总工程款中扣除。该九份委托支付凭证分别为：1.2015年10月13日，就赵军各班组完成的工程量，吴子祥在双沟新城国花苑工地完成总工程量清单下方承建方处签名，其中委托支付内容为：“国花苑工地工程款1123590元，已付523590元，余款600000元本人吴子祥同意从国花苑小区总工程款中扣除，由甲方泗洪新城公司直接代付。”2.2014年10月14日，就潘强工资2500元、翟幕飞工资6000元、马宗宇工资21000元、翟俊峰工程款33000元、张子银钢材款600000元、赵辉工程款及保证金等款项283106元，吴子祥向泗洪新城公司出具六份委托支付凭证。3.2015年11月3日，就毛佳喜混凝土款620000元、塔吊款50000元，吴子祥向泗洪新城公司出具二份委托支付凭证。2015年8月28日、10月23日、10月24日，泗洪新城公司代吴子祥向毛佳喜合计支付混凝土款150000元，该150000元包含在委托支付的620000元之中。泗洪新城公司收到上述九份委托支付凭证后，按照委托支付凭证中载明的对象和金额，分别向各债权人出具了相应的欠据。二、工程量结算情况2015年11月1日，马永战代表泗洪新城公司（马永战系该公司股东）与吴子祥签订一份国花苑工程结算协议，该协议抬头甲方为泗洪新城公司，乙方为吴子祥，协议内容为：“根据宿迁市华泰监理有限公司工程预结算书，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如下：一、车库总工程量：2084741元。二、2号楼总工程量为：315259元。三、国花苑总工程量为贰佰肆拾万元整（￥2400000）；甲乙双方一致认同，并无异议。四、本协议一式贰份，双方各执一份，以上工程量结算协议符合法律效应，最终以本结算协议为准，不得反悔。”在协议下方，马永战在甲方处签名，吴子祥在乙方处签名。三、2015年11月15日欠条等材料出具情况2015年11月14日晚9-10时，吴子祥安排3-4名工人将马永战从其双沟工业园区酒厂办公室带走算账；当晚，工人按照吴子祥的指示开车在双沟上高速、盱眙下高速经安徽明光将马永战带至安徽省凤阳县府城镇皇城浴场206包间。当晚，泗洪新城公司员工顾某、双沟镇政府一位工作人员在得知马永战被吴子祥安排工人带走算账后均打电话给双沟派出所所长李某,顾某在电话中说“老马（马永战）被吴子祥安排人带走了，被带到安徽去算账”，双沟镇政府工作人员在电话中说让李某帮忙问一下情况；当晚，李某安排派出所民警到马永战家了解情况，同时李某打电话给马永战，马永战在电话说“他们不会对我进行人身伤害的”，民警从马永战家回来后对李某说“人（马永战）已经被带走了，没有现场，也不存在殴打，不好定性”。2015年11月15日，在皇城浴场206包间，马永战向吴子祥出具欠款明细、付款明细、扣款明细（在第一次庭审中吴子祥作为证据提交，后提出该扣款明细不作为证据提交）、欠条各一份，吴子祥又与马永战签订一份取消委托支付书，其中欠款明细、欠条、取消委托支付书内容分别为：1.欠款明细内容为：“马永战共计欠款如下：总工程量贰佰肆拾万元整（2400000）；保证金壹佰伍拾捌万元整（1580000）；签证贰万元整（20000）；商混叁拾捌万元整（380000）；工人支出单壹拾伍万贰仟贰佰元整（152200）；钢材损失壹拾伍万元整（150000）；电器和办公用品壹拾叁万元整（130000）；多余沙石子和砖贰仟元整（2000）；门卫工人14个月工资陆万元整（60000）。共计肆佰捌拾柒万肆仟贰佰元（4874200）。以上属实，同意按以上条款支付”。2.欠条内容为：“今欠到吴子祥工程款和保证金合计贰佰贰拾贰万肆仟捌佰陆拾玖元整（2224869元）（注：2014年9月份到2016年5月1日，本人承担利息伍拾万元整500000元）共计贰佰柒拾贰万肆仟捌佰陆拾玖元整（2724869元）”。3.取消委托支付书内容为：“现在工程量决算以算出，吴子祥提出取消委托支付，按总决算支付，以前吴子祥出据的委托支付全部取消，马永战不在支付，按总决算支付”。在该取消委托支付书下方，吴子祥在甲方处签名，马永战在乙方处签名。马永战出具上述材料后，吴子祥又要求马永战给付工程款。2015年11月15日上午，马永战打电话给泗洪新城公司会计易静，让易静汇款6000元至吴子祥银行账户。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泗洪新城公司、马永战申请到安徽省凤阳县公安局府城派出所调取报警、出警相关材料，府城派出所于2018年1月10日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2015年11月15日12时33分，报警人通过159××××****拨打110指挥中心报警称：其人在江苏，其朋友马永战现被人控制在府城镇皇城浴场。值班民警及时赶到现场，经现场了解，马永战不存在被人控制，双方存在债务纠纷，正在自行协商处理”。诉讼中，吴子祥、马永战一致认可府城派出所出警时地点为皇城浴场旁的一个小饭店。2015年11月15日下午，工人按照吴子祥的指示将马永战带至安徽省蚌埠市金水湾洗浴休闲会所209包间。后马永战与案外人吴某联系，由吴某安排他人将马永战接走；同时，吴子祥与吴某就代泗洪新城公司向吴子祥支付100000元工程款事宜进行商谈，吴某同意代付。2015年11月16日上午，吴某安排他人将马永战送回泗洪县；同日下午，马永战到泗洪县公安局双沟派出所报案；同日，吴某代泗洪新城公司向吴子祥支付100000元。2016年2月25日，在（2016）苏1324民初55号案件审理期间，泗洪县公安局双沟派出所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2015年11月16日下午，马永战到我所报案，吴子祥伙同他人将其强行带离泗洪到安徽控制在凤阳县皇城浴场，逼迫其写下欠条及其他材料，我所接到报案后，电话通知吴子祥到所谈话时对方不配合。经初步审查不符合非法拘禁罪立案条件。我所对马永战报案事实予以证明。”四、付款情况（一）办理委托支付前付款或代付情况1.酒款冲抵工程款情况2014年11月7日、11月11日及2015年1月4日、1月17日、1月31日、5月20日、6月18日、9月21日，吴子祥从泗洪新城公司处取走价值分别为120000元、134800元、35240元、80000元、35400元、3904元、4368元、18000元白酒，由吴子祥向泗洪新城公司出具欠条或借条，在欠条或借条中注明“从工程款中扣除”，上述酒款冲抵工程款合计为431712元。2.现金支付情况2015年1月9日、2月14日、8月28日、9月25日、9月29日、11月15日，泗洪新城公司向吴子祥支付工程款3000元、200000元、50000元、100000元、50000元、6000元。2015年11月16日，案外人吴延杰代泗洪新城公司向吴子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本案第二次庭审中，吴子祥认可吴延杰已代付工程款100000元。上述现金支付工程款合计为509000元。3.代付情况（1）代付工人工资情况2014年12月30日，马永战代表泗洪新城公司向泗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以下简称双沟人社服务所）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内容为：“兹承诺双沟国花苑工程款伍拾万元整于明天下午三时前准送到政府发放。工程工人工资需要多少，提供多少。”2014年12月31日，马永战女儿马娟将200000元现金交至双沟人社服务所；同日，双沟人社服务所在该承诺书中注明“情况属实，已收到国花苑工人工资款贰拾万元整。”同日，吴子祥在该承诺书下方注明“请劳动保障所按各班组核定的花名册发放。”2015年1月22日、1月23日，泗洪新城公司向泗洪县财政所银行账户、双沟人社服务所负责人钱小军银行账户汇入200000元、100000元代吴子祥支付工人工资。2015年2月4日，泗洪新城公司向双沟人社服务所负责人钱小军银行账户汇入150000元代吴子祥支付工人工资；2015年8月13日，钱小军就该150000元以双沟人社服务所名义向泗洪新城公司出具一份收条。诉讼中，对泗洪新城公司于2015年1月22日、1月23日、2月4日合计代付工人工资450000元，吴子祥认为“在原审[（2016）苏1324民初55号案件]的庭审中原吴子祥的代理人意见中可以看出承认了450000元的支付款项，则后期赵军以房抵债的行为进行了重复计算。而钱小军出具的相关条据没有相应的证据来证实系支付赵军的工程款。”诉讼中，对泗洪新城公司于2015年1月22日、1月23日、2月4日合计代付工人工资450000元，泗洪新城公司和马永战认为“钱小军替吴子祥发工人工资，吴子祥出具条子给钱小军，结果钱小军将吴子祥出具的条子丢了，后来钱小军于2015年8月13日就2015年2月4日的150000元向泗洪新城公司补充出具收条；因泗洪新城公司欠付吴子祥的工程款不止500000元，且工人一直在讨要工资，在2014年12月30日的承诺中，马永战的经济能力只能承诺给500000元，后因为工人到双沟镇政府讨要工资，就又代付工人工资150000元。”（2）代付混凝土款情况2015年8月28日、10月23日、10月24日，泗洪新城公司代吴子祥向毛佳喜合计支付混凝土款150000元。（二）办理委托支付后实际代付情况1.2015年10月14日，翟俊峰从马永战参股的白酒酿造有限公司取走价值3108元白酒，翟俊峰向泗洪新城公司出具一份欠条，在该份欠条中注明3108元酒款从防水工程款中扣除。吴子祥对该份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2.2017年1月9日，泗洪新城公司与赵辉就国花苑1栋2单元303室房屋签订一份国花苑商品房认购书，该认购书付款方式中约定房屋价款283106元一次性付款；同日泗洪新城公司收回其于2015年10月14日出具给赵辉的欠据，并向赵辉出具一份房款收据；后因国花苑1栋2单元303室房屋被泗洪新城公司出售给他人，故泗洪新城公司与赵辉就国花苑8栋1单元501室房屋于2017年3月13日签订一份商品房认购书，该认购书付款方式中仍约定房屋价款283106元一次性付款。诉讼中，泗洪新城公司、马永战申请一审法院对赵辉进行调查，赵辉陈述：“国花苑8栋1单元501室房屋尚未交付，其认可泗洪新城公司代吴子祥给付完毕283106元款项。”3.2016年1月22日，赵军班组工人张松强从泗洪新城公司取走价值2600元白酒，张松强向泗洪新城公司出具一份酒款欠条；2016年4月19日，泗洪新城公司向张松强支付工程款5200元，张松强出具一份借条给泗洪新城公司；在上述欠条、借条中均注明在赵军工程款中扣除。2017年1月9日，泗洪新城公司与赵军就国花苑1栋2单元503室、504室房屋签订二份国花苑商品房认购书，该二份认购书付款方式中均约定全款（262912元）一次性付款；同日泗洪新城公司收回其于2015年10月13日出具给赵军金额为600000元的欠据，并向赵辉出具一份金额为525824元的房款收据、一份金额为74176元的欠据；2017年3月13日，泗洪新城公司将前述503室、504室房屋中一套房屋调换为国花苑8栋1单元502室，由赵军班组工人张松强作为赵军的代理人与泗洪新城公司签订一份商品房认购书，付款方式仍为全款（303360元）一次性付清。泗洪新城公司认为通过以房抵款方式代付赵军班组工程款合计为566272元（计算方式：262912元+303360元）。2017年1月27日，泗洪新城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向赵军支付50000元。综上，泗洪新城公司认为实际代付624072元（计算方式：2600元+5200元+566272元+50000元），多付赵军24072元。诉讼中，泗洪新城公司、马永战申请一审法院对赵军进行调查，赵军陈述：“泗洪新城公司将两套房屋交给我后，我又将该两套房屋交给我带班班组的工人，两套房屋已被工人处理卖掉。我认可两套房屋抵了566272元工程款。泗洪新城公司转账的50000元不全部是工程款，有2万多元系马永战偿还我的借款。我认可泗洪新城公司已完成代吴子祥支付600000元工程款的义务。”4.2016年2月5日，泗洪新城公司向毛佳喜交付一份金额为5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并收回其于2015年11月3日向毛佳喜出具的金额为50000元的塔吊款欠据。诉讼中，泗洪新城公司、马永战申请一审法院对毛佳喜进行调查，毛佳喜认可其已收到泗洪新城公司通过交付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代付的50000元塔吊款。5.2016年8月27日，毛佳喜指示泗洪新城公司将470000元混凝土款交付给刘贵斌，泗洪新城公司遂收回其于2015年11月3日向毛佳喜出具金额为470000的欠据，并向刘贵斌出具一份金额为608180元的欠据。关于该份金额为608180元的欠据，泗洪新城公司认为该608180元欠据系470000元欠据转换而来，608180元包括本金470000元及利息138180元（从2015年11月3日按月息3分计算至2016年8月27日）；之后，从2016年11月23日至2017年11月14日泗洪新城公司分14笔合计向刘贵斌转账540000元，剩余68180元系以房抵款，后收回刘贵斌持有的金额为608180元的欠据；泗洪新城公司又认为其已代付470000元，至于多付的利息138180元系其自愿支付，与吴子祥无关。诉讼中，泗洪新城公司、马永战申请一审法院对毛佳喜进行调查，毛佳喜认可泗洪新城公司已按其指示向刘贵斌支付470000元混凝土款。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马永战于2015年11月15日向吴子祥出具欠款明细、付款明细、扣款明细、欠条及其与吴子祥签订取消委托支付书时，其是否受到吴子祥的胁迫，该五份材料内容是否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2.泗洪新城公司于2015年1月22日、1月23日、2月4日合计代付工人工资款450000元，与之后通过以房抵工程款等方式代付赵军班组工程款600000元是否存在重复计算，以及钱小军以双沟人社服务所名义向泗洪新城公司出具的收条中150000元款项是否包括泗洪新城公司代付赵军班组的工人工资。3.泗洪新城公司是否已通过以房抵款等方式代付完毕赵辉283106元款项、赵军班组600000元工程款。4.50000元塔吊款是由泗洪新城公司代付，还是由吴子祥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6）苏1324民初55号民事裁定及中天银都天津公司的复函，能够认定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为吴子祥且其并未挂靠中天银都天津公司进行施工；因吴子祥无施工资质，故其与泗洪新城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吴子祥已按照约定进行施工，且双方已于2015年11月1日对吴子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故泗洪新城公司应按照结算协议履行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认为，马永战于2015年11月15日向吴子祥出具欠款明细、付款明细、扣款明细、欠条及其与吴子祥签订取消委托支付书时，其受到了吴子祥的胁迫，该五份材料内容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具体理由如下：一是马永战代表泗洪新城公司与吴子祥于2015年11月1日对吴子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且吴子祥于2015年10月14日出具给泗洪新城公司的三份委托支付凭证中注明“按总决祘为准”“按总决算支付”，在双方结算之后，吴子祥于2015年11月3日出具给泗洪新城公司的二份委托支付凭证中未再注明“按总决算支付”，可见，2015年11月1日双方的结算为总决算，之后马永战或泗洪新城公司已无与吴子祥再进行结算的必要。二是综合泗洪县公安局双沟派出所证明及询问笔录、凤阳县公安局府城派出所情况说明、证人顾某与李某的证言，可以看出从2015年11月14日晚9-10时吴子祥安排3-4名工人将马永战从其双沟工业园区酒厂办公室带至安徽省凤阳县府城镇皇城浴场206包间算账，直至2015年11月15日下午吴延杰安排他人将马永战接走，该段时间（从2015年11月14日晚9-10时至2015年11月15日下午）内马永战的人身自由已受到吴子祥的限制，且算账时间、、地点亦均非正常结算时的算账时间、地点三是五份材料内容侵害了泗洪新城公司及马永战的合法权益。如欠款明细中增加了泗洪新城公司894200元付款义务，该894200元包括签证20000元、商混380000元、工人支出单152200元、钢材损失150000元、电器和办公用品130000元、多余沙石子和砖2000元、门卫工人14个月工资60000元，因吴子祥未举证证明该894200元确实存在且应由泗洪新城公司支付，故不应由泗洪新城公司负担。再如欠条中注明“2014年9月份到2016年5月1日，本人（即马永战）承担利息伍拾万元整500000元”，即该欠条中增加马永战500000元付款义务，因吴子祥未举证证明该500000元利息应由马永战支付，故不应由马永战负担。虽然吴子祥安排他人将马永战带走算账，并限制马永战的人身自由，经双沟派出所初步审查不符合非法拘禁罪的立案条件，但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马永战系在受到吴子祥胁迫的情形下出具侵害其本人及泗洪新城公司合法权益的材料，故对吴子祥提交的欠款明细、付款明细、欠条、取消委托支付书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认为，泗洪新城公司于2015年1月22日、1月23日、2月4日合计代付工人工资款450000元，与之后通过以房抵工程款等方式代付赵军班组工程款600000元并不存在重复计算，钱小军以双沟人社服务所名义向泗洪新城公司出具的收条中150000元款项应包括泗洪新城公司代付赵军班组的工人工资。具体理由如下：一是在吴子祥于2015年10月13日向泗洪新城公司出具含有委托支付内容的双沟新城国花苑工地完成总工程量清单中，已明确赵军各班组工程量总价款、已付款、代付款分别为1123590元、523590元、600000元；泗洪新城公司于2015年1月22日、1月23日、2月4日合计代付工人工资款450000元发生在吴子祥办理委托支付即2015年10月13日之前；之后泗洪新城公司于2016年1月22日、2016年4月19日、2017年1月9日、2017年1月27日、2017年3月13日通过以房抵工程款等方式代付赵军班组工程款600000元，发生在吴子祥办理委托支付即2015年10月13日之后，先行代付的450000元与之后代付的600000元并不重复。二是从马永战代表泗洪新城公司向双沟人社服务所出具的承诺书内容可以看出，泗洪新城公司承诺代付工人工资及吴子祥欠付工人工资数额均应多于500000元，泗洪新城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22日、2015年1月23日分别代付工人工资2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合计为500000元，则泗洪新城公司已完成承诺书前半段中500000元的代付义务；泗洪新城公司于2015年2月4日代付工人工资150000元，则其又完成承诺书后半段即“工程工人工资需要多少，提供多少”中150000元代付义务。吴子祥在承诺书下方注明“请劳动保障所按各班组核定的花名册发放”，应视为其已知晓泗洪新城公司已代付和将要代付的工人工资总额应多于500000元，且在（2016）苏1324民初55号案件的庭审中对外西北公司五河分公司（负责人为吴子祥）已认可包括2015年2月4日150000元在内的450000元的工人工资代付款项，加之赵军的陈述“双沟新城国花苑工地完成总工程量清单中工程量是我带班各班组（钢筋工、木工、瓦工、塔吊、外架五个班组）完成的，该清单中已付523590元可能是泗洪新城公司代吴子祥支付的工人工资，没有经我手”，故应认定钱小军以双沟人社服务所名义向泗洪新城公司出具的收条中150000元款项包括泗洪新城公司代付赵军班组的工人工资。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认为，因赵辉认可泗洪新城公司已通过以房抵款方式代付完毕283106元款项、赵军认可泗洪新城公司已通过以房抵款等方式代付完毕600000元工程款，赵辉和赵军认可代付完毕的行为系赵辉和赵军的真实意思表示，亦系赵辉和赵军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故应认定泗洪新城公司已通过以房抵款等方式代付完毕赵辉283106元款项、赵军班组600000元工程款。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一审认为，毛佳喜于2015年11月3日办理委托支付时向吴子祥出具金额为50000元塔吊款收条，该收条中的款项未当场交付，现毛佳喜认可其已于2016年2月5日收到泗洪新城公司通过交付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代付的50000元塔吊款，而吴子祥认为后来通过他人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给毛佳喜，但吴子祥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应认定50000元塔吊款是由泗洪新城公司代付，而非由吴子祥支付。关于办理委托支付前泗洪新城公司付款或代付情况，认定如下：1.酒款冲抵工程款为431712元；2.现金支付工程款为509000元；3.代付工人工资为650000元；4.代付混凝土款为150000元；合计为1740712元。关于办理委托支付后泗洪新城公司代付情况，认定如下：1.翟俊峰防水工程款3108元；2.赵辉283106元款项；3.赵军班组工程款600000元；4.毛佳喜塔吊款50000元；5.毛佳喜混凝土款470000元；合计为1406214元。以上总计为3146926元（计算方式：1740712元+1406214元），冲抵泗洪新城公司收取的保证金1000000元及工程预付款580000元之后，泗洪新城公司已付款为1566926元（计算方式：3146926元-1000000元-580000元）；涉案工程量总价款为2400000元，泗洪新城公司尚欠工程款为833074元（计算方式：2400000元-1566926元)。吴子祥主张的利息损失，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结算之日2015年11月1日起计算。马永战系泗洪新城公司的股东，吴子祥要求马永战承担支付涉案工程款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泗洪新城置业有限公司向吴子祥支付工程款833074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吴子祥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20元，由吴子祥负担39335元，由泗洪新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0685元；保全费5000元，由泗洪新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子祥与泗洪新城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吴子祥按照约定进行了施工，泗洪新城公司应向吴子祥支付工程款。关于具体工程款数额的认定，一审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法认定2015年11月15日马永站向吴子祥出具欠款明细、欠条及与吴子祥签订的取消委托支付书时，受到了吴子祥的胁迫，相关材料不具有证明效力并无不当。关于泗洪新城公司代付赵军班组的工程款问题，2015年10月13日吴子祥签字出具给泗洪新城公司的委托支付手续明确载明工程款1123590元、已付款523590元，余款60万元，吴子祥上诉提出其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在该委托支付手续上签字的，但无证据证明，不能成立。因现有证据能够认定泗洪新城公司在办理委托支付手续后代付赵军班组工程款60万元。一审认定正确。关于泗洪新城公司代付赵辉的工程款问题，2015年10月14日吴子祥签字出具给泗洪新城公司的委托支付手续明确载明其请求泗洪新城公司代付赵辉的工程款283106元，并同意该款从工程款中扣除。该283106元包括其应退还给赵辉的工程保证金22万元及工程开业庆典时赵辉代其支付其应予以返还的3万元费用，且泗洪新城公司已经就该283106元向赵辉代付完毕。一审认定正确。吴子祥上诉提出该委托支付手续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并未收到赵辉22万元保证金，开业庆典费用赵辉并未代付，该3万元是吴子祥自己支付的，但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不能成立。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办理委托支付手续前泗洪新城公司代付工人工资65万元的问题，关于2014年12月31日代付的20万元，吴子祥予以认可。关于2015年1月22日、1月23日、2月4日合计代付的45万元，吴子祥在本案之前的（2016）苏1324民初55号案件的庭审中亦明确予以认可，一审认定办理委托支付手续前泗洪新城公司代付工人工资65万元正确。关于泗洪新城公司以以房抵款形式代付赵军、赵辉的工程款问题，吴子祥上诉提出涉案房屋系小产权房，以房抵款行为依法不能成立。但吴子祥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认可涉案以房抵款房屋现为大产权房，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泗洪新城公司代付本案的混凝土款项问题，根据吴子祥出具给泗洪新城公司的关于毛佳喜混凝土款的委托支付手续，可以认定毛佳喜的混凝土款为62万元，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泗洪新城公司已将该62万元代付完毕，一审认定泗洪新城公司先后代付混凝土款62万元正确。综上，上诉人吴子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0元，由上诉人吴子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覃卫东审判员  徐金鸽审判员  谢朝晖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