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2民初6584号原告：郑芳苞，男，196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乃辉，广东言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万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金怡南路68号世宝广场16卡之一。法定代表人：余庆培。被告：珠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凤凰南路1165号。法定代表人：刘立平，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明，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诗妍，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余庆培，男，197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告郑芳苞诉被告中山市万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隆公司）、珠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建筑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追加余庆培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因本案存在不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本院依法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8年11月14日、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郑芳苞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乃辉、珠海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明与刘诗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万隆公司、余庆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芳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万隆公司、珠海建筑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813239.37元及逾期利息（自2017年10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郑芳苞于2014年3月承接万隆公司在东凤镇开发建设的世宝广场的钢筋编扎工程，其中一期工程总造价为4562999.7元，二期工程总造价为4539907.67元，后分别增加一期工程20000元、二期增加工程33795元，工程总造价为9235154.37元。所有的工程已全部验收合格并交付给万隆公司，然万隆公司仅支付部分工程劳务款，经双方核算迄今尚欠工程款813239.37元未支付。郑芳苞多次向中山市社会保障局、住建部反映万隆公司拖欠劳务款的事实，在相关部门的协调下，万隆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出具《关于解决珠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市世宝广场项目劳资纠纷的回复函》，承诺分三期向包括郑芳苞在内的各劳务班组支付完毕全部的工程款，但至今万隆公司仍未支付。2018年5月25日万隆公司再次向郑芳苞出具结算单。珠海建筑公司作为万隆公司的承包人，应对其承包工程承担支付劳务款的责任，两被告拖欠劳务款的行为严重损害了郑芳苞的利益，故郑芳苞诉至法院。珠海建筑公司答辩称，一、郑芳苞施工的工程是由万隆公司直接发包给郑芳苞的，与郑芳苞进行工程款支付、结算的均为万隆公司，应该由万隆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首先，与郑芳苞签订《世宝广场一期工程钢筋工（铁工）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世宝广场二期工程（9幢）钢筋工（铁工）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及有关合同附件的分别是罗平华、孙锡良，并未有珠海建筑公司盖章，而签字代表也非珠海建筑公司员工，其劳动关系即社保关系均不在珠海建筑公司，也未经珠海建筑公司授权，其与实际施工人签订施工合同并不能代表珠海建筑公司的意思表示，珠海建筑公司无需对该合同承担任何责任。其次，与郑芳苞进行工程款支付、结算的也是万隆公司并非珠海建筑公司，有关用款申请表、结算书上的财务人员伍嘉敏等人均为万隆公司员工，且有万隆公司的盖章确认。郑芳苞在起诉中所称的尚欠工程款813239.37元系经郑芳苞与万隆公司之间核算确定，由此可见珠海建筑公司未参与任何工程款结算工作。综上，从签订施工合同到工程款支付、结算均发生在郑芳苞与万隆公司之间，珠海建筑公司并未参与其中，郑芳苞要求珠海建筑公司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没有依据。二、珠海建筑公司与万隆公司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郑芳苞主张万隆公司挂靠珠海建筑公司所以要求其承担工程款连带支付责任没有依据。珠海建筑公司与万隆公司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郑芳苞亦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退一步来讲，即使万隆公司挂靠珠海建筑公司，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二十二条：“挂靠人以被挂靠人的名义承接工程后，又将工程进行分包或者转包，实际施工人主张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欠付工程款连带责任的，应区分情形处理：挂靠人以被挂靠人名义对外签订分包或转包合同的，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挂靠人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分包或转包合同的，挂靠人承担付款责任。”本案中虽然涉案合同及有关附件上打印的甲方为珠海建筑公司，但落款处均没有珠海建筑公司的盖章确认，其他的与此有关的文件仅有万隆公司的盖章及其员工的签字，因此涉案合同并非以珠海建筑公司名义与郑芳苞签订的，应视为万隆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郑芳苞签订的分包合同，应当由万隆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与珠海建筑公司无关。综上，郑芳苞要求珠海建筑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三、郑芳苞在起诉状中所称其承接万隆公司的世宝广场工程，为万隆公司寻找务工人员进行具体工作，所有工程已经验收合同并交付万隆公司，以及万隆公司陆续支付部分工程款，经郑芳苞与万隆公司双方的核算确定仍需支付工程款数额均表明郑芳苞已经承认涉案工程由万隆公司直接发包给郑芳苞，工程完工后直接交付郑芳苞并由其进行质量验收，工程款也是由万隆公司直接向郑芳苞支付，因此珠海建筑公司没有任何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万隆公司、余庆培均未到庭，亦未提供任何证据或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位于中山市的世宝广场项目工程的建设单位为万隆公司。2013年10月25日，万隆公司与珠海建筑公司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约定珠海建筑公司承建万隆公司开发的世宝广场项目，承包范围为：桩基础、地下室及主体建筑工程、安装、装修、装饰工程，工期730天，拟从2013年10月25日开工，2015年10月24日完工，合同总价15656万元。2014年1月3日，珠海建筑公司列为甲方、郑芳苞列为乙方签订《世宝广场一期工程钢筋(铁工)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珠海建筑公司将世宝广场一期工程钢筋施工工程分包给郑芳苞，双方约定分包相关事宜，合同甲方未加盖珠海建筑公司印章，由罗平华作为代表签名确认，郑芳苞在合同乙方签名确认。同日双方还签订《珠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项工程施工承包准入约定条款》、《2014年度珠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施工生产安全目标责任书》等，落款处的签名均与《世宝广场一期工程钢筋工(铁工)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相同。2015年6月1日，珠海建筑公司列为甲方、郑芳苞列为乙方签订《世宝广场二期工程9幢钢筋工(铁工)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珠海建筑公司将世宝广场二期工程钢筋施工工程分包给郑芳苞，双方约定分包相关事宜，合同甲方未加盖珠海建筑公司印章，由林锡良作为代表签名确认，郑芳苞在合同乙方签名确认。同日双方还签订《珠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项工程施工承包准入约定条款》、《2014年度珠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施工生产安全目标责任书》等，落款处的签名均与《世宝广场二期工程9幢钢筋工(铁工)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相同。2017年9月20日万隆公司出具《关于解决珠海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市世宝广场项目劳资纠纷的回复函》，称万隆公司已全力联同承建商珠海建筑公司积极与几个班组负责人协调解决，珠海建筑公司与万隆公司于2017年10月3日前支付工程款20%、2018年1月1日前与2月15日春节前支付各支付应付工程款的40%。2018年5月25日郑芳苞与万隆公司签订《珠海建筑公司（世宝广场）铁工班郑芳苞合同结算》，万隆公司确认尚欠郑芳苞工程款813239.37元，该结算单载明甲方为珠海建筑公司但未显示盖章或签名。另查，2018年2月9日万隆公司筹集约600万元并委托中山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东凤分局用于发放工人工资，且委托书中载明其中300万元系由珠海建筑公司出借给万隆公司。还查明，本院审理的何顺全诉珠海建筑公司、珠海建筑公司中山二分公司、珠海建筑公司中山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中二法黄民一初字第362号]中，珠海建筑公司员工谢植鹏、吴盛富均证实蔡广才是珠海建筑公司格林尚坊花园商住小区项目经理。本院审理的（2018）粤2072民初6583号、（2018）粤2072民初6585号案件中，所涉的《世宝广场一期工程泥工（砌砖、抹灰）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世宝广场一期工程外墙劈开砖机械填缝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甲方由蔡广才作为代表签名确认，合同其他内容与本案《世宝广场一期工程9幢钢筋工(铁工)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世宝广场二期工程9幢钢筋工(铁工)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除抬头外合同样式、内容等均相同。2015年4月8日，余庆培向珠海建筑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承包施工的世宝广场工程施工任务并与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在此本人承诺接受并将全面认真履行公司与发包人签订的本项目施工合同与协议、补充协议、内部承包协议等相关文件的全部内容。按照有关法律法规、标准规范、设计文件及合同约定等条款内容保质、保量、按时完成施工任务。按时支付工人工资、材料款等应支付的工程费。承担在履行以上合同和施工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如发生违约造成公司承担责任或损失，公司有权在本人的工程款中直接扣除或用本人财产抵偿。”庭审中，郑芳苞称不要求余庆培承担责任；珠海建筑公司则称世宝广场项目是余庆培承包与其无关，故不同意承担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珠海建筑公司与郑芳苞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首先，根据万隆公司与珠海建筑公司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可知，珠海建筑公司是涉案世宝广场工程的施工单位，而现有证据显示郑芳苞确实在世宝广场项目进行施工，故珠海建筑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郑芳苞符合常理。其次，本院审理的案号为（2015）中二法黄民一初字第362号案中，谢植鹏、吴盛富均证实蔡广才系珠海建筑公司员工，而涉案工程项目在另案中由蔡广才作为代表人签订的《世宝广场一期工程泥工（砌砖、抹灰）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世宝广场一期工程外墙劈开砖机械填缝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与罗平华、林锡良作为代表人签订的合同除了抬头部分稍有不同其余在合同样式、内容等均完全一致，因此可以认定罗平华、林锡良均是珠海建筑公司员工。再次，《世宝广场一期工程钢筋工(铁工)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世宝广场二期工程9幢钢筋工(铁工)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等虽未加盖珠海建筑公司印章，但上述合同是罗平华、林锡良代表珠海建筑公司签订的，而珠海建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2015）中二法黄民一初字第362号案后罗平华、林锡良已离职；此外，万隆公司出具《关于解决珠海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市世宝广场项目劳资纠纷的回复函》中确认珠海建筑公司为承建商，而万隆公司向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委托书》载明珠海建筑公司向其提供300万元借款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因此郑芳苞主张其与珠海建筑公司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本院予以采信。关于珠海建筑公司提供的《承诺书》并称世宝广场项目由余庆培施工，该《承诺书》中余庆培虽确认其承包施工世宝广场项目但未明确与何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且本案中未有任何证据证实存在余庆培支付工人工资的情形，且郑芳苞亦不可能得知前述承诺书是否存在。同时《承诺书》是珠海建筑公司与余庆培之间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外部施工人，因此珠海建筑公司据此主张实际承包人为余庆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郑芳苞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故涉案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郑芳苞确实已完成合同约定部分工程，其在施工过程中所投入的劳动已经物化为建筑物，没有证据显示其已完成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也没有证据反映涉案工程未完工的责任在于郑芳苞，因此郑芳苞有权就其完成的工程部分主张相应的工程款。现万隆公司已出具《珠海建筑公司（世宝广场）铁工班郑芳苞合同结算》确认尚欠郑芳苞工程款813239.37元，故郑芳苞要求珠海建筑公司作为分包人支付欠付的工程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于2018年5月25日结算，故珠海建筑公司应自2018年5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至欠款清偿之日止。关于万隆公司的责任承担。万隆公司现未举证证明其向珠海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万隆公司作为世宝广场项目的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又因万隆公司未举证证实欠付工程款的实际数额，故万隆公司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万隆公司、余庆培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可视为放弃对本案的抗辩、质证权，但不影响本院依法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珠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原告郑芳苞支付工程款813239.37元及迟延付款利息损失（从2018年5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中山市万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珠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前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郑芳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92元，诉讼保全费4586元，合计15978元，由被告珠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市万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付，二被告须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迳付原告，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靖华审判员  唐 成审判员  马孟秋二〇一九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梁少玲张艺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