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8刑终259号抗诉机关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窦思远，男，1966年3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本科文化，原安徽飞达置业有限公司宁国分公司负责人、总经理，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6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宁国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职务侵占罪批准逮捕，当日由宁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国市看守所。辩护人朱勇，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洪绍泉，安徽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国市人民法院审理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窦思远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一案，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2018）皖1881刑初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窦思远不服，提出上诉，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1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窦思远及其辩护人朱勇、洪绍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职务侵占（一）2010年3、4月份，窦思远与刘某2、李某达成口头协议，刘某2、李某介绍窦思远与安徽飞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达置业公司）合作开发位于宁国市区宁墩路北侧39.67亩的土地。2010年5月27日，窦思远以其个人和安徽淮商置业有限公司名义向刘某2、李某出具承诺书，承诺支付给刘某2、李某人民币300万元的介绍费。2010年5月31日，被告人窦思远通过刘某2、李某的介绍，与飞达置业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并为此成立安徽飞达置业有限公司宁国分公司（以下简称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负责合作开发事宜。同年6月2日，飞达置业公司任命被告人窦思远为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负责人、总经理，全权负责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的日常管理和项目开发事务。2010年11月至2013年12月，窦思远多次从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账户中转账资金至窦思远及其控制的个人账户，并先后支付李某此前约定的介绍费共计人民币138.2万元。2013年12月20日，应窦思远的要求，李某出具了收到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服务费138.2万元的总收条；2014年1月31日，窦思远安排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会计张某将该138.2万元计入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支出账目。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调取证据通知书、扣押决定书及收条二份、记账凭证二份、收据一份证实：2016年1月15日，宁国市公安局在安徽九通会计师事务所扣押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财务资料收条二份、记账凭证二份、收据一份；上述财务资料载明，李某于2010年11月22日出具收到窦思远人民币20万元整的收条，窦思远在该收条上签字“同意支付”；同日，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开具收到窦思远垫付费用20万元的收据并加盖分公司财务专用章；2013年12月20日，李某出具收到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服务费共计人民币138.2万元的收条。上述收条、收据于2014年1月31日计入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账目，窦思远在记账凭证上签字“同意入账”。（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李某工行卡号……1052的交易明细；窦思远建行账户……3306交易明细；窦思远工行卡号……3009、6736的交易明细；花某建行卡号……3853的交易明细；窦雪松建行账户……6766的交易明细；窦雪松工行卡号……0959的交易明细；工行卡号……8744、6250、6359的交易明细；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建行账号……6999、1625的交易明细；账号……8575的交易明细证实：上述银行账户间资金往来情况，窦思远与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账户间有大量资金往来，其中有部分反映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账户资金转入窦思远等个人银行账户，同日再由窦思远等个人银行账户支付至李某银行账户，但不能反映全部138.2万元均由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账户支付至个人账户再至李某账户。（3）调取证据通知书、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审核表、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证实：安徽淮商置业有限公司于2005年成立，法定代表人宋执荣，窦思远担任经理；2010年10月11日，安徽淮商置业有限公司股东由宋执荣、窦思远变更为花某、窦思远，法定代表人由宋执荣变更为花某。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及承诺书复印件一份证实：2010年3、4月份，宁国飞达集团法定代表人杨志成的“一担挑”陈四明告诉其，杨志成在宁国有一块地，让其帮忙找人合作开发或者承包。其将这件事告诉了刘某2，刘某2找到了窦思远。后来通过介绍，窦思远和杨志成见面，大概2010年5月份窦思远和杨志成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协议签订前，窦思远承诺给其和刘某2介绍这次工程的中介服务费。2010年5月27日，窦思远以其自己和安徽淮商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名义出具了承诺书，承诺书内容“兹承诺宁国市飞达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的约40亩房地产开发项目由我公司获得开发权，且土地价格不超过每亩115万元，我公司同意支付李某、刘某2同志服务费三百万元，该款待我公司与飞达公司签订正式协议后付清”。2010年11月至2013年12月，窦思远按照承诺书的约定通过银行分多次向其打了共计138.2万元的中介服务费。该款都打到了其银行卡上，后其给窦思远打了一张金额为138.2万元的总收条。（2）证人刘某2的证言及承诺书一份证实：2010年4、5月份，经李某、刘某2介绍，并与窦思远共同至“飞达御府”项目地块考察，窦思远觉得这个项目可以做，其就和窦思远谈介绍工程中介费用的问题，窦思远同意支付其和李某二人共300万元的中介费并写下承诺书，承诺书由窦思远签名。之后其和李某就安排窦思远与宁国飞达公司的杨志成见面，双方谈好了合作开发并签订合同；后因那块地已抵押，合作开发又变成窦思远承包经营，并重新补充签订合同。工程开工后，窦思远按照承诺付给其15万元或者10万元的中介费用，其没有出具书面手续。（3）证人花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窦思远原系夫妻关系，2012年离婚。2010年7、8月份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成立开始，窦思远担任该分公司经理，主要承建御府项目，后来飞达置业公司撤销了窦思远的职务；其曾经在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帮忙管理财务，宁国分公司的资金主要是窦思远从合肥等地借的，也有一部分是其出面借的，大多数以宁国分公司名义借款，借款利息相当高，有月息一角、八分、六分等。公司有大量资金从分公司转到其个人和家人账户的原因是为了偿还上述借款。（4）证人查某的证言证实：飞达御府项目用地是飞达公司原厂址，飞达公司于2010年与窦思远合作开发该地块，由窦思远承包经营。当时成立了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分公司负责人是窦思远。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实际操作中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前期总公司没有对分公司实施监管，后期总公司得知窦思远在外面高利息融资，债台高筑，已无力还款和支付工程款，总公司于2013年底、2014年初撤销了窦思远分公司负责人职务，收回了此前对其一切授权文件。（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成立的相关情况，其接手该公司后，发现窦思远将“飞达御府”项目销售款9000余万元转到其个人及妻子花某个人银行账户，同时窦思远个人尚欠飞达小额贷款公司资金3900余万元，欠合肥建筑工程承包总公司项目工程款5000余万元，因为窦思远担任宁国分公司负责人期间的财务资料被其带走，所以这9000余万元被用于何处不清楚。（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年初至年底，其在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担任会计。2014年初，窦思远与杨志成发生矛盾后，飞达御府项目停工，窦思远回了合肥。当年春节过后的2月份，窦思远叫其到合肥做账，做的主要是公司的支出账。其发现许多支出没有发票，就不愿意做账，当时窦思远让其帮忙做，并讲出了问题由他负责，窦思远在相关凭证上签字后，其把相关凭证做在了分公司的财务账上，主要是分公司的支出账，而且按窦思远的意见把凭证日期提前了。经辨认公安机关出示的宁公经扣字（2016）006号扣押决定书及五页会计凭证，其称该会计凭证即是上述补做在分公司财务账中的，时间应是2014年2月份。3、被告人窦思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0年5月份其经过刘某2、李某介绍，以淮商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和杨志成等商谈原飞达老厂房的40亩土地转让事宜，后因该地块无法转让，双方便商讨合作开发事宜并成立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由其实行包干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具有自主处分权），并支付给杨志成4600万元承包费，其和飞达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后因该地块已被抵押，其和杨志成就资金支付问题签订了补充协议。2010年6月份成立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之后，其是分公司的负责人，总公司出具了授权书，其负责分公司所有开发事宜，实行独立的运营。其租赁了办公场所、售楼部，分公司的组织构架是完整的。其家属代管财务和后勤，公司会计姓张，没有出纳，资金都是其掌管。2012年开始建设施工，直到2013年12月份建设好9幢楼房，有7幢正在进行销售，还有2幢正在办理预售许可证，这时，总公司向宁国市政府相关职能部门下达关于取消公司给分公司的一切授权，导致项目无法正常建设和经营。刘某2、李某在介绍项目的时候，其就承诺给他们介绍费，也向他们出具了承诺书，当时先约定的是以淮商置业公司的名义来做的，但之后淮商置业公司没有取得开发权，项目实际上由其个人承包，和淮商置业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其陆续给他们介绍费，有的是直接转到他们的账户，还有就是他们指定的账户，他们是打了收条的。有的是从其卡上转的，有的是从窦本华、花某、窦雪松的卡上转的，从窦本华、花某、窦雪松卡里转钱，都要经过其同意、安排的。李某、刘某2都出具了收条，这些开支都从分公司建账，具体以财务资料为准。（二）2010年7月份至11月份，窦思远以其个人名义向王某借款人民币共计300万元，并约定月息3分。王某将其中150万元人民币汇入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的银行账户中，将其中145万元人民币汇入被告人窦思远的个人银行账户中，另将5万元人民币现金交付给被告人窦思远个人。后窦思远多次从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账户中支出人民币97万元给王某，用于支付其个人借款利息。2013年12月22日，窦思远欠王某借款本息共计人民币470万元，其遂以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的名义与王某签订还款协议，约定由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归还其个人所欠本息。2014年1月5日，窦思远与王某签订《御府VIP会员内部定购协议》，将其个人所欠王某借款本息作为王某购买“飞达御府”房产9套房产的购房定金。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中信银行进账单证实：2010年7月31日，王某从其尾号为5623的工商银行账户上转账45万元至窦思远尾号为9266的工商银行账户上；2010年11月19日，王某从其尾号为9752的工商银行账户上转账100万元至窦思远尾号为9266的工商银行账户上；2010年8月2日，王某从其尾号为5623的工商银行账户上转账150万元至合肥顺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中信银行账户上，当日该公司将150万元转账至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尾号为6999的建设银行账户上。（2）窦思远尾号为9266的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实：2010年7月13日，王某尾号为5623的账户向该账户汇款45万元；2010年11月19日，王某尾号为9752的账户向该账户汇款100万元。（3）借条一份证实：被告人窦思远于2012年1月5日向王某出具一份借条，借条内容“今借到王某人民币400万元整，期限壹年，月息3%，到期还本付息。此据。今借人：窦思远，2012.元.5”。（4）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及窦思远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实：2012年1月18日，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尾号为6999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300万元至窦思远尾号为6856的个人银行账户，当日，该300万元由6856账户转至窦思远尾号为3009的个人银行账户，当日，该300万元中的47万元由3009账户转至王某尾号为9752的个人账户；2012年7月9日，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尾号为8575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至窦思远尾号为3009的个人银行账户，当日，该50万元中的20万元由3009账户转至王某尾号为9752的个人账户；2012年9月14日，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尾号为6236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至被告人窦思远尾号为3009的个人银行账户。2012年9月17日，该20万元中的10万元由3009账户转至王某尾号为9752的个人账户；2013年5月22日，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尾号为6236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至被告人窦思远尾号为3009的个人银行账户。2013年5月30日，该100万元中的20万元由3009账户转至王某尾号为8988的个人银行账户。以上，共计向王某支付利息97万元。（5）还款协议一份证实：2013年12月22日甲方（王某）、乙方（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丙方（窦思远）三方签订一份还款协议，载明乙方因开发宁国飞达·御府项目，于2010年6月2日至2012年12月30日期间共向甲方借款肆佰万元，月息3分。截至2012年12月30日，乙方已支付甲方利息273.6万元，尚欠甲方本（息）肆佰柒拾万元，双方对此债务数额予以确认，不持异议。实际支付利息173.6万元，其中100万元转为本金。现因乙方经营困难，不能及时偿还所欠甲方款项，双方达成还款协议如下：一、考虑乙方项目开发的实际现状和困难，甲方同意自2013年6月1日起不再计收借款利息，锁定双方确定的上述债务。二、乙方承诺，待项目符合预售条件、收取售楼款后，分期分批偿还上述债务（或以御府可预售商品房抵偿上述欠款），债务偿还期限不超过2014年5月30日。三、丙方作为飞达御府项目的实际运作人、投资人，同意为乙方偿还上述债务提供连带担保。……本协议生效时，双方此前形成的条据、协议全部作废，概以本协议为准。窦思远在乙方、丙方签名并在乙方加盖了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公章。（6）御府VIP会员内部订购协议、收据证实：2014年1月5日，甲方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与乙方王某签订关于飞达御府项目9套房产的内部订购协议，将窦思远所欠借款本息作为王某购买该9套房产的购房定金。该9套房产分别为2号楼一层门面房1002室、1003室、1006室、1007室，2号楼住宅1单元604室、802室、803室、1003室、1403室，共折抵预收款人民币550万元。2、证人王某的证言及其书写的借款情况说明证实：2010年7月31日，王某以银行转账45万元及现金交付5万元给窦思远；2010年8月2日，王某以银行转账150万元至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银行账户；窦思远于2010年8月2日向其出具个人借款200万元的借条。2010年11月19日，王某以银行转账100万元至窦思远银行账户，窦思远于当日向其出具个人借款100万元的借条；上述借款均约定月息3分，共计借款300万元给窦思远。2012年1月5日，窦思远未归还的本息共计400万元，于是将此前两张借条收回，并重新以个人名义向其出具400万元借条；2013年12月22日，窦思远未归还借款本息共计470万元，于是将此前的400万元借条收回，并以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的名义与其签订还款协议，在该还款协议中，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作为借款人，窦思远作为担保人。2014年1月5日，因未归还借款本息，窦思远以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的名义与王某签订订购协议，将飞达御府项目的9套房产作价550万元作为抵押欠款。3、被告人窦思远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向王某借款200万元左右，所有借款有三种支付方式，一是现金支付，二是转账到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账户，三是转账到被告人窦思远的个人账户，具体情况其记不清楚了。因为向王某的借款全部用于分公司开发御府项目，所以以分公司名义向王某借款，但有时候在合肥借款时，因为公章不在身边，其先以个人名义向王某出具收据，之后结算利息时再以公司名义重新向王某出具收据，并加盖公司公章。王某将145万元转账到其尾号为9266的个人账户后，其将上述款项予以取现，取现的钱款应该是支付其他人的借款利息，具体支付给谁记不清楚了。（三）2012年5月2日，时系被告人窦思远之妻的花某向葛军借款人民币220万元。2013年12月20日，花某、葛军、郑荣生签订协议，葛军将对花某的140万元债权转让给郑荣生，由花某在一定期限内还款或以“飞达御府”房产作价抵偿。2013年12月31日，花某经窦思远同意代表安徽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与郑荣生签订三份《御府VIP会员内部定购协议》，并经窦思远同意，将郑荣生对花某的140万元债权直接作为购买“飞达御府”房屋定金，在此基础上，花某代表安徽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向郑荣生出具交款收据。2014年12月15日，郑荣生向宁国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签订的上述三份协议同时要求返还140万元房屋定金。2016年6月21日，宁国市人民法院判决解除郑荣生与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签订的上述协议，同时由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返还郑荣生房屋定金人民币140万元及违约金人民币28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银行交易明细（补充卷1P159-166）证实：2012年5月2日，葛军转账220万元到花某……3697账户，当日花某转账220万元至郑荣生公司出纳黄燕账户。（2）还款协议证实：2013年11月1日，葛军与花某签订还款协议，窦思远提供担保。（3）借款合同、借据、还款协议、情况说明、葛军身份证复印件、徽商银行网上银行个人转账电子回单证实：郑荣生与葛军之间的债权债务情况。（4）郑荣生、葛军与花某债权转让协议证实：2013年12月20日，葛军将对花某的140万元债权转让给郑荣生，约定花某在2014年4月30日前偿还欠款或以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开发的御府房产作价抵偿。（5）宁国市人民法院（2015）宁民二初字第00001、00002、00003号民事判决书、开庭笔录证实：2014年12月15日，郑荣生向宁国市人民法院起诉飞达置业公司商品房预约合同纠纷案。2016年6月21日，法院判决解除郑荣生与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签订的《御府VIP会员内部定购协议》，飞达置业公司返还郑荣生订购定金45万元、47万元、48万元及违约金9万元、9.4万元、9.6万元。（6）御府VIP会员内部定购协议、收据、公证书、情况说明、授权委托书证实：2013年5月30日，窦思远委托花某在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经营管理中从事相关事务。经窦思远同意，2013年12月31日，花某代表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与郑荣生签订三份房屋定购协议，并经窦思远同意用郑荣生对花某的140万元债权直接购买房屋，在此基础上，花某代表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向郑荣生出具交款收据。2、被告人窦思远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花某帮助窦思远向郑荣生、葛军借过钱，窦思远之后授权花某处理这些债务，具体借款情况记不清了。二、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宁国市公安局于2015年7月6日对窦思远涉嫌挪用资金一案立案侦查。2016年5月3日，宁国市人民检察院向宁国市公安局发送《关于犯罪嫌疑人窦思远职务侵占案调取证据材料建议书》，建议调取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的全部财务资料，以便与提供至安徽九通会计师事务所的财务资料清单进行比对。2016年5月4日，宁国市公安局以窦思远涉嫌犯职务侵占罪移送宁国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16年5月12日，宁国市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在对被告人窦思远的讯问中，以司法机关办案需要为由要求窦思远提供其所保管的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但窦思远以该财务资料与案件无关等为由拒绝提供上述财务资料的保管地点。2016年6月20日，宁国市人民检察院向宁国市公安局发送《关于犯罪嫌疑人窦思远涉嫌职务侵占一案的补充侦查提纲》，建议继续调取《关于犯罪嫌疑人窦思远职务侵占案调取证据材料建议书》中列举的证据。2016年6月23日，公安机关在对被告人窦思远的讯问中，要求窦思远提供其所保管的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但窦思远以该财务资料为其个人财产为由拒绝提供。直至目前，被告人窦思远仍拒绝向司法机关提供上述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飞达置业公司提交的刑事控告状（补4P3-5，发回重审期间补充）证实：飞达置业公司报称窦思远、窦雪松、花某侵占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资金2280万元，要求司法机关依法查处，即侦查机关要求窦思远提交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全部财务资料以查明案件事实及必要性。（2）宁国市人民检察院《关于犯罪嫌疑人窦思远职务侵占案调取证据材料建议书》、《关于犯罪嫌疑人窦思远涉嫌职务侵占一案的补充侦查提纲》证实：检察机关建议公安机关调取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的全部财务资料，以便用于与提供至安徽九通会计师事务所的财务资料清单进行比对等。（3）情况说明证实：宁国市公安局于2015年7月6日对窦思远涉嫌挪用资金一案立案，宁国市公安局民警于2016年6月23日在宁国市看守所对窦思远进行讯问，要求窦思远提供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的财务资料，但窦思远以该财务资料为其个人资产为由拒绝向公安机关提供。（4）（2016）皖1881刑初352号案件原一审庭审笔录证实：本案在一审开庭过程中，被告人窦思远当庭拒绝提供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财务资料的事实。（5）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月15日，公安机关向安徽九通会计师事务所要求查扣该所正在进行司法审计的安徽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财务资料时，该所工作人员称该资料是窦思远提供，须征得窦思远同意。窦思远当时正在九通所核对资料，当九通所工作人员向窦思远说明公安机关意图时，窦思远表示该财务资料是其个人的，不能查扣。2、被告人窦思远的供述和辩解，即宁国市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于2016年5月12日和宁国市公安局办案人员于2016年6月23日分别对被告人窦思远所作的讯问笔录证实：2014年4月左右，其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飞达置业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2015年4月左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处经过抽签决定由安徽九通会计师事务所来制作关于合同纠纷一案所涉及房地产项目的审某，为此，其两次提交用于制作审某的相关财务资料。2016年1月左右，其在花某的陪同下前往安徽九通会计师事务所将相关会计资料的原件取回，并将冯姓女子此前出具的条子退还给她，后其一人将该会计资料原件存放于其在合肥市租住的临时办公地点。宁国的检察机关于2016年5月12日向其要求调取财务资料，其表示该会计资料由其存放于在合肥租住的一临时办公地点，具体在什么地方，由谁保管其持保留意见；其认为在觉得合适安全的时候，并在得到其同意并在场的情况下可以提供，但该会计资料中与其本案涉嫌138.2万元的财务凭证均已提取，其余资料与本案无关；如非要调取，在其觉得非常安全情况下会积极配合，请给其一点思考时间。宁国的公安机关于2016年6月23日向其要求调取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的会计资料，但其不能交给公安机关，因为其与飞达置业公司在省高院打官司结果还未出来，且该财务资料是其个人资产，与飞达置业公司无关。3、安徽九通会计师事务所《关于窦思远与飞达置业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的司法鉴定审某》（征求意见稿）证实：该审某（征求意见稿）载明，窦思远对“御府”房地产项目投入的资金金额为1.72亿元，收回的资金金额为1.34亿元，未收回的资金金额为0.37亿元。“御府”房地产项目整体投入金额为2.47亿元，收入金额为2.45亿余元，净利润金额为-0.02亿余元。三、挪用资金2012年5月2日，窦思远代表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与韩某签订《御府VIP会员内部认筹协议》，并指定韩某将房屋认筹金人民币320万元转至花某个人账户；当日，花某将该320万元全部提现。后，窦思远退还了韩某人民币140万元。2013年12月31日，花某代表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与韩某签订了三份《御府VIP会员内部认筹协议》，以剩余的人民币180万元作为购房定金，当日花某代表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出具了合计人民币180万元的收款收据。2014年8月5日，韩某分别向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宁国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上述房屋定购协议同时要求返还购房定金。2015年7月24日，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解除上述协议，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退还韩某购房定金人民币96万元及违约金人民币19.2万元；2016年6月20日，宁国市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购房协议，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退还购房定金人民币84万元及违约金人民币16.8万元。2016年1月29日15时许，被告人窦思远在安徽省合肥市被宁国市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由飞达置业公司于2010年6月7日在工商管理部门登记设立，负责人为窦思远。2013年12月12日、16日，飞达置业公司先后向宁国市住房建设委员会、宁国市房地产管理局书面报告，要求停售尚未销售的飞达御府房地产项目的商品房，撤销对窦思远的授权，并由飞达置业公司接管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业务。2014年4月15日，飞达置业公司决定免去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窦思远的负责人职务，撤销2010年8月18日对飞达置业宁国分宁国市原负责人窦思远的一切授权。同日，飞达置业公司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负责人由窦思远变更为陈某。之后，飞达置业公司与窦思远之间的合作开发协议纠纷至今尚未完成清算。在合肥三固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孙立桥、韩某、朱鸿英等提起的诉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飞达置业公司及窦思远等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民间借贷纠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民间借贷纠纷等民事案件中，安徽省各级法院均判决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直接承担给付责任，并判决飞达置业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转款委托书、个人业务交易单收据、银行交易明细、御府VIP会员内部定购协议证实：2012年5月2日，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与韩某签订VIP会员内部认筹协议，韩某缴纳房屋认筹金320万元，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向韩某出具320万元收款收据，窦思远指定韩某将款项转至花某……3697账户；当日花某将该320万元全部提现。（2）御府VIP会员内部定购协议、收据证实：2013年12月31日，花某代表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与韩某签订房屋定购协议，以上述款项作为购房定金，当日花某代表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出具了合计180万元的收款收据。（3）授权委托书证实：2013年5月30日，窦思远委托花某在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经营管理中从事相关事务。（4）宁国市人民法院（2014）宁民二初字第00458、00457号民事判决书、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谈话笔录证实：2014年8月5日韩某诉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2015年7月24日、2016年6月20日，法院判决解除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与韩某签订的御府VIP会员内部订购协议，返还韩某购房款180万元及违约金36万元。(5)中国工商银行、交通银行等出具的开户信息资料、银行账户交易流水等证实：2011年1月至2014年1月期间，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银行账户及窦思远、花某、窦雪松、窦本华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情况。截止2014年1月，上述人员账户内均无存款余额。2、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窦思远让韩某定购其开发的房产，后韩某支付了320万元，当时花某也在场，是转账到花某账户，原因是花某与窦思远是夫妻，花某在该公司管理财务。后窦思远、花某还款140万元，剩余的钱在飞达御府定购了三套房产。3、被告人窦思远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2年左右，窦思远向韩某借款320万元还给了花某，理由是花某之前帮窦思远在外借款。从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账户支出的每一笔钱都需经过窦思远同意或者许可，其中，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转给窦本华、花某、窦雪松的钱是因为项目前期他们帮窦思远在外借了不少钱和垫付项目工程材料款、工资、借款利息等，所以从分公司的账户打到他们的个人账户是还他们的借款和垫付款。这些均经过窦思远本人许可，具体从分公司账户打入上述人员个人账户多少钱，窦思远记不清了，从分公司账户打到上述人员账户的钱，一开始没有入分公司账，后期入了分公司的账目。4、审某证实：飞达御府房地产项目没有经过清算。5、电某证实：自2011年至2014年期间，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与窦思远、窦雪松、窦本华、花某之间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除上述证据外，公诉机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宁国市人民检察院通知立案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宁国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6月24日通知宁国市公安局对涉嫌挪用资金罪的被告人窦思远立案，宁国市公安局于2015年7月6日决定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窦思远的身份信息。（3）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窦思远于2016年1月29日下午15时许，在安徽省合肥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4）调取证据通知书、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负责人登记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关于窦思远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飞达置业公司章程、分公司登记申请书、飞达置业公司股东决定、关于补办营业执照的申请、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变更项目信息表证实：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设立、变更登记情况，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经营范围“为本企业联系业务”；飞达置业公司于2010年6月2日任命窦思远为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负责人、总经理，并由其全权负责分公司日常管理事务及项目开发事务；2014年4月15日，飞达置业公司决定免去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窦思远的负责人职务，撤销2010年8月18日对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原负责人窦思远的一切授权。（5）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各一份证实：2010年5月31日，飞达置业公司（甲方）与窦思远（乙方，加盖安徽淮商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公章）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就合作开发宁国市宁墩路北侧约40亩房地产项目达成协议，约定本项目合作方式采用楼面价包干方式，由乙方承包经营，并设立分公司专门用于本项目开发，分公司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分公司负责人为窦思远。承包费用共计4562.1075万元，首期开盘时交付甲方一套复式楼，除此以外的项目开发利润归乙方所有，亏损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拥有本项目完全的开发经营权、工程发包权、销售权及处分权，并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010年6月12日，飞达置业公司（甲方）与窦思远（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因乙方暂时资金困难，就2010年5月31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付款方式予以变更，约定补充协议签订后二日内付款1000万元，分公司成立后15日内支付562.1075万元，余款3000万元由甲方为乙方在宁国飞达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无抵押贷款支付。上述协议均载明安徽淮商置业有限公司作为乙方担保人。（6）飞达置业公司“关于请求对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所建商品房停止预售的报告”、“关于撤销对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负责人授权的申请”证实：2013年12月12日、12月16日，飞达置业公司先后报告宁国市房管局、宁国市住建委，因分公司经营亏损，申请自即日起对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御府”项目已核发销售许可证但尚未销售的商品房一律停售，由飞达置业公司全面接管分公司业务。2014年1月6日，飞达置业公司向宁国市房管局提交申请，要求对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及原负责人窦思远2010年8月18日的一切授权予以撤销。（7）“关于‘御府’项目情况汇报”证实：2014年1月25日，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将与窦思远之间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及履行协议出现停滞情况向宁国市公安局进行了汇报，协议约定此项目采用楼面价包干方式，由窦思远承包经营，并由飞达置业公司设立分公司专门用于此项目开发，分公司负责人为窦思远，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飞达集团不占任何股份，也不享受任何开发利润。由于窦思远经营管理不善和资金实力不强，已无力还款和支付工程款，更无法组织后续工程建设，2014年5月份交房承诺无法兑现；2014年1月22日，窦思远经营期间拖欠工资的农民工上访；同年1月23日，分公司账户因拖欠工程款被起诉查封，而项目直接负责人窦思远却躲在合肥不露面，推卸相关债务。（8）函、“关于飞达御府项目建设、经营受阻紧急报告”证实：2014年1月14日，窦思远向飞达置业公司致函，认为飞达置业公司向相关单位发函并撤销授权的行为违约，由此引发的后续工程建设、工程款、材料款、设备款支付、延期交房、债务清偿等法律责任由飞达置业公司承担。同年1月25日，窦思远以分公司名义向宁国市人民政府报告，认为其与飞达置业公司系平等的合作开发关系，该公司行为严重阻碍了向购房业主交付时间，导致刚刚恢复施工的工程建设再一次全面陷于瘫痪状态，并声明自即日起退出该项目的后续建设和相关义务，其项目后续建设、各单位工程款、材料款、设备款支付、延期交房责任、债务清偿等均由飞达置业公司负责。（9）情况说明证实：飞达置业公司在窦思远任分公司负责人期间，从未授权分公司及窦思远以分公司名义对外借款或担保。（10）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合民一终字第03660号民事判决书证实：经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2010年5月31日，飞达置业公司与安徽淮商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就合作开发宁国市宁墩路北侧约40亩房地产项目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并设立了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窦思远任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负责人并担任总经理。该院认定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系飞达置业公司的分支机构，判决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支付三固公司各项费用1195401.86元，支付三固公司违约金239080元，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则由飞达置业公司予以清偿。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2015）宁民一初字第01906号民事判决书证实：经判决，飞达置业有限公司宁国分公司与窦思远对40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飞达置业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2015）宁民一初字第01907号民事判决书证实：经判决，飞达置业有限公司宁国分公司偿还孙立桥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飞达置业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皖民四终字第00505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在韩某与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飞达置业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认定案涉的御府小区工程系窦思远以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名义开发建设的，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名义系飞达置业设立的分公司，故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以其独立财产向韩某承担责任后，飞达置业公司应承担补充责任。该院判决飞达置业有限公司宁国分公司返还韩某购房款96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9.2万元，飞达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补充给付责任。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5）庐民一初字第00288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在朱鸿英与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飞达置业公司、花某、窦思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认定因经营需要，花某陆续向朱鸿英借款，于2013年5月13日向朱鸿英出具借条一张，写明借到朱鸿英现金人民币36万元，借条的借款人处有花某的签名、窦思远的印章及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的公章。该院判决花某、窦思远、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共同偿还朱鸿英借款本金36万元、利息12600元，飞达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11）授权委托书证实：2011年6月7日，飞达置业公司向宁国市建委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其公司下属宁国分公司负责人窦思远（职务：总经理）全权负责、组织实施其公司开发的宁墩路“御府”项目的规划、报建工作以及项目建设销售、后期管理等具体开发事务，并以其项目公司“飞达置业公司宁国分公司”办理和申领用地规划、建设工程规划、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房屋预售证等相关证照。上述授权及“御府”项目实施、管理过程中所涉及的法律责任均由飞达置业公司负责。（12）安徽省建设工程招标投标中标通知书及附件证实：2011年7月1日，飞达置业公司向合肥工程建设承包有限责任公司发送通知书，通知其在“宁国飞达御府小区工程”招标中确定为中标单位。（13）（2015）宣中民四初字第00030号、(2015)宁民二初字第00533号、（2017）皖1881民初第2284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3年7月22日，合肥工程建设承包有限责任公司因飞达御府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以飞达置业公司、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为被告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双方和解，合肥工程建设承包有限责任公司撤诉。2015年、2017年，该公司因飞达御府项目工程款等纠纷，先后向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宁国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宁国市人民法院先后判决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632.267692万元、支付工程质保金252.0232万元、支付临时设施及材料款33.7773万元并给付利息。（14）飞达置业公司、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垫付款清单、（2013）宣中民一初字第00073号民事调解书、（2014）宣中执字第00012号执行裁定书、（2015）宁执字第00685号执行裁定书、（2015）庐执字第01843、01844-1号执行裁定书、银行扣划回单、交款凭证、税收证明、通知等证实：飞达置业公司、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因窦思远相关案件被司法机关扣划、冻结资金及2014年4月后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缴纳税款、维修基金情况。辩方提供的证据有：1、宁国用（2010）第28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实：飞达置业公司于2010年5月25日取得了涉案开发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新证，于2010年7月9日因为自中国农业银行贷款而设定了使用权抵押登记。2、成交确认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收据、授权委托书证实：飞达置业公司于2007年9月8日以3500万元的价格取得了涉案“御府”项目的土地使用权；飞达置业公司（甲方）与窦思远（乙方）分别于2010年5月31日、6月12日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双方就合作开发宁国市宁墩路北侧约40亩房地产项目达成协议，该土地使用权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涉及该宗地的费用（含拆迁安置、土地补偿、地下管网附属等）及出让金已由飞达置业公司全部付清。双方约定本项目合作方式采用楼面价包干方式，由乙方承包经营，并设立分公司专门用于本项目开发，分公司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包费用计价标准为依据规划局批准的容积率，按每平方米楼面包干价862.5元计算，收取乙方前期相关费用，即4562.1075万元（39.67亩×666.67㎡×2.0×862.5元）。另在乙方商品房开发首期开盘时，无偿交付一套复式楼归甲方所有，具体位置、楼层由甲方优先选择。除此之外本项目的全部开发利润归乙方所有，亏损由乙方自行承担等。2010年6月2日，飞达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志成签署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窦思远（工作单位：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职务：总经理）全权负责宁国市宁墩路“学府豪庭”（暂定名）房地产项目开发的证照申领、项目报建、文件签署、工程预决算（招投标）、工程监理、工程发包、销售管理、财务管理、资金拨付、报税、审计（工程、财务）、物业管理以及分公司对外签订承包合同等全部开发事宜。上述委托期限至本项目开发销售结束、清算完成后止。3、2012年12月19日飞达置业公司文件《声明》证实：该公司于2012年12月18日下发的“关于撤换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负责人的决定”不影响窦思远之前及在任期间与该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的效力执行（包括原先下发的所有董事决议、委托等），同时分公司聘用人员不予调整。4、审某证实：窦思远对飞达御府房地产项目的资金投入情况，根据审某载明，窦思远投入资金1.72亿余元，收回资金1.34亿余元，未收回资金0.37亿余元。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焦点一，被告人窦思远的主体身份资格问题。审理认为，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系飞达置业公司在工商管理部门依法登记设立，被告人窦思远系飞达置业公司任命的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负责人、总经理，该项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在卷证实，应予认定；被告人窦思远与飞达置业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载明的“承包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系双方内部管理关系的约定，不能改变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系飞达置业公司依法设立的从事经营活动的分支机构的法律事实。故，被告人窦思远作为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的负责人，符合本案指控的职务侵占、挪用资金、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三罪名的主体身份资格。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窦思远与飞达置业公司之间实际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其并非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员工，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主体资格的辩解、辩护意见。审理认为，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是飞达置业公司依法登记设立的分公司，被告人窦思远担任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负责人系由飞达置业公司任命，其所具有的管理、经营分公司业务的权限，是来源于飞达置业公司的授权，即其是在飞达置业公司同意并授权的前提下开展工作，其开展业务的行为实质上即是其职务行为的体现，两者之间存在明显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及在案证据相矛盾，不予采信。（二）关于焦点二，被告人窦思远是否侵占飞达置业公司及其宁国分公司的资金。（1）被告人窦思远承诺给付李某、刘某2中介服务费300万元，发生在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成立前，与分公司对飞达御府项目开发无关，属于被告人窦思远的个人债务，其在经营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期间，利用其具有的分公司负责人的职务便利，将分公司大量资金转入其个人以及个人控制的他人账户中，并支付李某中介服务费138.2万元，在与飞达置业公司发生矛盾，飞达置业公司欲撤销其授权的情况下，将该笔支出计入分公司账目中，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飞达置业公司、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资金的主观故意。（2）关于指控的被告人窦思远向王某个人借款150万元、花某向葛军个人借款220万元，均系窦思远、花某个人债务，被告人窦思远以宁国分公司资金清偿其个人所欠王某的借款利息，并利用职务便利，将其本人及花某的个人债务转化为宁国分公司债务或以宁国分公司财产抵偿，其行为均符合职务侵占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窦思远辩称上述资金均用于宁国分公司的经营，其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审理认为，在案证据证实上述借款系窦思远、花某个人签订借款合同，且资金进入个人账户，由其个人控制使用，应系个人债务；即便该资金最后使用于宁国分公司，也属于窦思远、花某个人对宁国分公司的资金投入，被告人窦思远在担任宁国分公司负责人职务期间，在飞达御府项目尚未清算前，特别是在其与飞达置业有限公司发生矛盾，飞达置业公司欲解除其授权时，擅自处分宁国分公司开发的飞达御府房产直接抵偿其个人债务，系利用职务便利将飞达置业公司及其宁国分公司资产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应以职务侵占罪论处。（三）关于焦点三，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审理认为，被告人窦思远与飞达置业公司产生矛盾后，将应当保存的宁国分公司会计凭证、账簿带离宁国分公司，在司法机关因为侦办刑事案件并调查核实有关犯罪证据需要，向其要求调取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财务资料时，其隐匿该财务资料的去向；期间虽向检察机关工作人员表示在其认为合适、安全且其在场、同意的情况下提供的意愿，但在之后公安机关向其明确要求调取宁国分公司财务资料时，被告人窦思远明确拒绝向公安机关提供，其行为符合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以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论处。（四）关于焦点四，被告人窦思远将分公司资金转入个人银行账户的行为是否构成挪用资金罪。(1)关于起诉书指控的韩某转入花某个人银行账户的320万元房屋认筹款，系由被告人窦思远个人决定将该笔分公司资金转至花某个人账户，并由花某提现后个人使用，后由被告人窦思远同意将该笔尚欠款180万元转为韩某在分公司开发的飞达御府项目房产购房定金，其行为在客观方面表现为利用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符合挪用资金罪的犯罪构成要件；（2）对起诉书指控的自2011年1月至2014年1月期间从宁国分公司银行账户转入窦思远、窦雪松、窦本华、花某个人银行账户共计10045.9万元问题。根据在案证据反映，被告人窦思远在担任宁国分公司负责人期间，宁国分公司银行账户与窦思远、花某、窦本华、窦雪松个人银行账户间有资金往来，审某证实被告人窦思远对宁国分公司经营有资金投入，同时宁国分公司在经营期间财务管理不规范，存在分公司资金与个人资金混同现象；被告人窦思远及其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挪用10045.9万元数额不清且系为用于归还分公司经营借款以及支付分公司其他应付款的辩解、辩护意见，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对本案存在的合理怀疑不能排除，在案证据尚不能达到确实、充分，故对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窦思远犯挪用资金罪的该笔指控事实，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窦思远在担任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的负责人、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应由其个人承担的中介服务费用人民币138.2万元计入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支出账目；通过签订协议将其个人所欠王某的借款本息人民币235万元转化为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债务，利用分公司资金归还其个人所欠王某借款利息人民币48.5万元；以分公司资产抵偿花某个人所欠郑荣生借款人民币140万元，合计人民币561.7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窦思远在担任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的负责人、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分公司资金共计人民币180万元给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窦思远作为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负责人、总经理，隐匿并拒绝向司法机关提供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三罪名成立。被告人窦思远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窦思远多次侵占，酌情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窦思远职务侵占人民币561.7万元，因双方约定的承包经营及飞达御府房地产项目工程尚未完成清算，且经被害单位报案查处后，被告人窦思远该项职务侵占罪行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依法应认定为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窦思远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对个人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坦白的认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结合本案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窦思远职务侵占犯罪予以减轻处罚，对其挪用资金、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犯罪予以从轻处罚，更加符合刑法的谦抑性原则。据此，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窦思远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0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窦思远退出挪用的资金人民币180万元，并发还至被害单位安徽飞达置业有限公司宁国分公司。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称：一、一审法院认为窦思远职务侵占561.7万元系犯罪未遂，对被告人窦思远减轻处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因为：被告人窦思远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应由其个人承担的支付给李某的中介服务费人民币138.2万元计入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的支出账目；通过签订三方协议将其个人所欠王某的借款本息人民币235万元转化为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的债务，利用公司资金归还其个人所欠王某借款本息人民币48.5万元；明知花某与郑荣生之间的140万元债务系个人债务，仍同意花某以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的名义向郑荣生出具交款收据，将该欠款转化为购买“飞达御府”的房屋定金。自被告人窦思远将个人债务转化为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的支出账目、签订三方协议将个人债务转化为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的债务、出具收款收据将个人债务转化为购买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的房屋定金之日起，被告人窦思远的个人债务即已转化为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的债务，其个人债务已经消除，职务侵占行为已经完成，犯罪结果也已经发生。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最终有无实际偿还上述债务，是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与相关债权人之间的民事纠纷，属于另一种法律关系，与被告人窦思远的职务侵占犯罪行为无关。虽然，双方约定的承包经营以及“飞达御府”房地产项目尚未清算，由于被告人窦思远的个人债务已经消除，即便日后进行清算，上述债务还是由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负担。二、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窦思远挪用资金人民币10045.9万元的证据不能达到确定、充分，不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量刑不当。在案证据证实窦思远利用职务便利，从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银行账户转入窦思远及其亲属窦本华、窦雪松、花某个人银行账户共计人民币10045.9万元，上述行为均系被告人窦思远同意或许可。虽然转入到上述个人账户以后的款项的具体用途无法查清，但无法查清用途是被告人窦思远故意隐匿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行为造成的，如若存在上述款项用于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经营活动或支付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其他应付款项的合理怀疑，应由被告人窦思远承担举证责任。在被告人窦思远无法举证证实上述借款确系用于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经营的情况下，有理由认为被告人窦思远在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未清算的情况下，擅自将分公司账户内的款项转入个人及其亲属的银行账户，系挪用资金归个人及他人使用，且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应构成挪用资金罪。三、被告人窦思远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其属坦白，并对其从轻处罚，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错误，导致量刑不当。被告人窦思远到案后一直拒不配合司法机关的调查，拒绝向司法机关提交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导致司法机关对相关事实难以查清。被告人窦思远的辩解并非对其个人行为性质的辩解，而是对整个犯罪事实的否认。出庭检察员发表意见认为：一、原审认定上诉人窦思远职务侵占罪、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案件诉讼程序合法。二、本案中，自窦思远将个人债务列入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账目、签订三方协议将个人债务转化为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债务、出具收款收据将个人债务转化为购买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的房屋定金之时，窦思远的个人债务已经消灭，该债务已经转化为公司债务，故窦思远的职务侵占行为已经得逞，属犯罪既遂。窦思远职务侵占数额合计567.1万元，超过数额巨大标准的五倍，应当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一审法院按照犯罪未遂对窦思远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量刑明显失当。三、窦思远到案后一直拒不配合司法机关的调查，拒绝向司法机关提交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在公安机关向其调取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财务资料时，窦思远隐匿财务资料去向并明确拒绝向公安机关提供。窦思远的辩解并非对其个人行为性质的辩解，而是对整个犯罪事实的否认，一审判决忽略上述情节，认定窦思远具有坦白情节，与事实不符。四、上诉人窦思远在担任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负责人、总经理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从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银行账户转入其本人及其亲属窦本华、窦雪松、花某个人账户共计人民币10045.9万元。虽然窦思远辩称上述款项用于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经营活动或者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其他应付款项，但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其辩解不具有合理性。窦思远在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未清算的情况下，擅自将分公司账户内的款项转入个人及其亲属的银行账户，系挪用资金归个人及他人使用，且超过三个月未归还，构成挪用资金罪。五、制订公司法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公司、股东和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系飞达置业公司在工商管理部门依法登记设立，窦思远系飞达置业公司任命的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的负责人、总经理，窦思远与飞达置业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载明的“承包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系双方内部管理关系的约定，不能改变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系飞达置业公司依法设立的从事经营活动的分支机构的法律事实。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是飞达置业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窦思远担任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负责人系由飞达置业公司任命，其所具有的管理、经营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业务的权限，是来源于飞达置业公司的授权，是在飞达置业公司同意并授权的前提下开展工作，其开展业务的行为是其职务行为的体现，两者之间存在明显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在合肥三固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孙立桥、朱鸿英等提起的诉飞达置业公司宁国分公司、飞达置业公司及窦思远等合同纠纷、民间借贷纠纷民事案件中，安徽省各级法院均判决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直接承担给付责任，并判决飞达置业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故此，上诉人关于其不符合上述两罪主体身份，不构成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六、窦思远与飞达置业公司产生矛盾后，将应当保存的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会计凭证、账簿带离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在司法机关因为侦办刑事案件需调查核实有关犯罪证据，向其要求调取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财务资料时，其隐匿该财务资料的去向；期间虽向检察机关工作人员表示其认为合适、安全且其在场、同意的情况下提供的意愿，但在之后公安机关向其明确要求调取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财务资料时，窦思远明确拒绝向公安机关提供，其行为符合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犯罪构成要件。窦思远同飞达置业公司等自然人、法人存在大量的民事纠纷，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财务资料是否真实、全面，需调取后综合判断，来厘清财务资料是否全面、是否存在造假以及是否存在违法犯罪等问题。窦思远上诉称：一、飞达置业公司与窦思远之间名为合作开发实为土地使用权买卖，窦思远支付了4250万元土地使用权转让费，飞达置业公司对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没有任何投入。飞达置业公司与窦思远间之所以签订的是合作开发协议而不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是因为土地使用权被抵押无法转让，窦思远只能挂靠飞达置业公司进行开发，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资产都是窦思远个人的投入，窦思远对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的资产享有占有和支配权，所谓的侵占和挪用是窦思远对自己资产的支配。二、窦思远和飞达置业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窦思远不符合侵占罪和挪用资金罪的主体资格。三、公安机关向窦思远调取会计凭证的手续不合法，窦思远有权不提供相关会计凭证。侦查机关知道相关会计凭证在有关单位（九通会计事务所），窦思远没有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主观故意；四、公诉机关调取证据不充分不全面，没有调取对被告人有利的证据。请求宣告窦思远无罪。窦思远的辩护人辩护称：一、本案实质是窦思远与飞达置业公司就国有土地使用权达成转让协议，窦思远履行了支付土地转让款义务后，窦思远挂靠飞达置业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根据挂靠协议的约定，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的债权债务实质上是属于窦思远的，并非属于飞达置业公司，飞达置业公司不享有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的任何权利。二、支付给李某的中介费用纳入成本，窦思远向王某个人借款、花某向郑荣生的借款均用于项目开发，是窦思远挂靠开发的实际投入，窦思远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三、窦思远基于《合作开发协议》和《授权委托书》进行房地产开发的经营行为，与其职务没有关联性，不属于利用职务便利的侵占行为。四、窦思远自筹资金进行“御府项目”房产开发，飞达置业公司没有实际投入，窦思远客观上不可能侵犯飞达公司的财产所有权。五、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的财务凭证在安徽九通会计事所审计时，经过飞达置业公司的质证，是对飞达置业公司公开的，窦思远主观上没有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故意，客观上没有隐匿会计账簿的可能性。六、侦查机关在没有提供调取证据通知书情况下要求调取窦思远的其他财务资料，属于违法行为，同时侦查机关还存在以拘代侦行为。七、国家有关机关三令五申下发文件保护企业家的合法权利，但作为监督机关的宁国市人民检察院对本案的发生不仅没有履行法律的监督责任还是错案的怂恿者，错误地要求宁国市公安局对挪用资金进行立案，并将上诉人窦思远的行为错误定性为职务侵占、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挪用资金。八、企业登记条例明确规定县市不能设立分公司，因此，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是一个非法组织。九、本案的案源有严重问题。控方提供的宁国市人民检察院6月份出具给宁国市公安局的函，要求宁国市公安局立案，但此时还没有人报案，飞达置业公司是7月26日才报案的。宁国市公安局在审查后认为窦思远不构成职务侵占罪，未以此罪名立案，后在某些党政领导的干预下才立案，因此才导致立案材料上出现漏洞。建议宣告窦思远无罪。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并经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二审中，控辩双方均未提举影响定罪量刑的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人民检察院在公诉案件中以公诉人的身份代表国家提起公诉，负有提举证据证明被告人有罪、罪重、罪轻的法定义务，所举证据应当达到确实、充分，并能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所承担的举证义务及要达到的证明标准不因被告人的行为发生转移和降低。因此，抗诉机关关于本案中窦思远转入其本人及窦本华、花某、窦雪松账户内的10045.9万元无法查清用途的原因在于窦思远故意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应由窦思远承担举证责任证明上述款项用途的合理性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与被告人窦思远、花某、窦本华、窦雪松之间2011年1月至2014年1月的银行流水反映，被告人窦思远在担任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负责人期间，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银行账户与窦思远、花某、窦本华、窦雪松个人银行账户间有资金往来，既有资金从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的账户中汇入窦思远、窦本华、窦雪松、花某的账户，也有资金从被告人窦思远、窦雪松、窦本华、花某的账户中汇入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的账户。安徽九同会计师事务所的审某反映被告人窦思远对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经营有资金投入。上述情况无法排除窦思远等人的资金与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的资金存在混同情况。原公诉机关在本案中也未能提举证据证明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被窦思远转出的资金的具体用途（系归窦思远个人使用、他人使用，还是用于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的房地产开发）。综上，用以证明窦思远挪用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资金10045.9万元的在案证据尚不确实、充分，也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原审法院对抗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窦思远挪用资金10045.9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本案的罪与非罪问题，审理认为：一、关于窦思远能否成为本案中职务侵占、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及挪用资金罪的主体问题。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系飞达置业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设立，其一经设立即成为刑法中的其他单位。至于其登记设立合法与否，不影响其成为刑法中规定的其他单位，且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已实际进行房地产开发经营。窦思远系飞达置业公司任命的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的负责人、总经理，全权负责项目的开发建设等，属于刑法上规定的其他单位人员。在本案中，窦思远也是以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负责人、总经理的身份从事项目的开发经营，行使了作为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负责人、总经理的职权，其具备作为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和挪用资金罪的主体资格。窦思远及其辩护关于窦思远与飞达置业公司未建立劳动关系，窦思远不具有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和挪用资金罪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二、关于窦思远是否构成职务侵占罪与挪用资金罪。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房地产开发经营的主体必须是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企业，任何个人或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企业不得单独从事房地产开发。从本案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可知：窦思远系以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的名义进行所谓的承包经营，进而从事房地产开发。在此情况下，在房地产开发没有结束，广大购房户的权利没有完全得以实现，因开发所产生的债务未全部偿还完毕，窦思远与飞达置业公司未完成结算，双方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完结之前，因房地产开发而进入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的资金、开发产生的收益、债务等，均由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享有和承担，即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的财产、债务等与窦思远的财产、债务等分立，任何个人及单位不得将因进行房地产开发而进入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的资金，以及因房地产开发而形成的财产，挪作他用，非法处置或占为已有，否则，应以侵占罪或挪用资金论处。窦思远及其辩护人关于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的财产都是窦思远投入，窦思远对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的资产享有占有权和支配权，窦思远是对自已的资产进行支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一）本案中，窦思远需支付给刘某2、李某的项目介绍费，发生于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成立之前，也非因进行房地产开发形成的债务，属于其个人债务，在其将138.2万元项目介绍费支付给李某之后，将该笔支出记入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的账上，具有侵占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财产的故意；窦思远向王某个人借款150万元、花某向葛军所借220万元，均是以个人名义所借，窦思远以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的资金偿还其个人所欠王某的利息，并利用职务便利，将其本人及花某的个人债务转化为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的债务或以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的财产进行抵偿，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窦思远的辩护人称上述借款均用于房地产开发经营，无证据证实，不能成立。（二）窦思远代表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与韩某签订《御府VIP会员内部认筹协议》收取韩某资金，并以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的名义向韩某出具收款收据，所收取的资金应归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所有，而窦思远却让韩某将上述资金转入花某个人账户，其行为符合挪用资金罪的构成要件。三、关于窦思远是否构成销毁、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1、根据法律规定，个人不能进行房地产开发经营，进行房地产开发经营必须以企业的名义进行，以企业名义进行房地产开发必须建立符合会计法规定的会计资料。通过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以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名义进行的房地产开发形成了会计凭证和会计账簿。该会计凭证、会计账目应当放置于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在相关有权机关要求调阅和出示时，任何人不得拒绝和隐匿。2、窦思远将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带离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并进行隐匿；在司法机关要求窦思远提供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时，窦思远拒绝提供，至今仍表示拒绝提供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其行为符合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资料账簿罪的构成要件。3、窦思远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在侦查机关要求其提供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之前，故侦查机关未出具调取证据通知书不能成为窦思远隐匿会计账簿、会计凭证，拒不交出的合法理由。4、窦思远虽在进行司法鉴定时，公开过相关会计凭证，但该公开的对象仅限于特定的机关、单位，并未向宁国市公安局和宁国市人民检察院公开，因此，在宁国市公安局和宁国市人民检察院要求其提供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时，其依法仍应提供，不能拒绝和对会计资料进行隐匿。至于其他机关单位是否掌握该会计凭证和资料，因其他单位不具有提供的法定义务，不能成为窦思远拒不提供的合理理由，不能免除其提供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法定责任。综上所述，窦思远已构成隐匿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罪，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窦思远在担任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的负责人、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应由其个人承担的中介服务费用人民币138.2万元计入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支出账目；通过签订协议将其个人所欠王某的借款本息人民币235万元转化为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债务，利用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资金归还其个人所欠王某借款利息人民币48.5万元；以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资产抵偿花某个人所欠郑荣生借款人民币140万元，合计人民币561.7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上诉人窦思远在担任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负责人、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分公司资金共计人民币180万元给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窦思远作为飞达置业宁国分公司负责人、总经理，隐匿并拒绝向司法机关提供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上诉人窦思远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窦思远多次实施侵占行为，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窦思远职务侵占人民币561.7万元，因双方约定的承包经营及飞达御府房地产项目工程尚未完成清算，且经被害单位报案查处后，被告人窦思远该项职务侵占罪行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依法应认定为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抗诉机关关于上诉人窦思远的犯罪行为已经实施终了，职务侵占行为已经完成，犯罪结果已经发生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窦思远归案后虽能如实供述自己所实施的行为，但是否认其所实施的行为系犯罪行为，并为了逃避惩罚，隐匿会计会计凭证、会计资料，依法不应认定其为坦白，一审关于窦思远属坦白的认定，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抗诉机关的此点抗诉理由成立。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国市人民法院（2018）皖1881刑初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窦思远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0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0元”。二、维持宁国市人民法院（2018）皖1881刑初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责令被告人窦思远退出挪用的资金人民币180万元，并发还至被害单位安徽飞达置业有限公司宁国分公司。”三、上诉人窦思远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0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9日起至2020年9月2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德明审判员  刘 燕审判员  马林海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潘成鹏书记员郑梦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百七十二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隐匿或者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挪用公款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二）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三）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四）其他严重的情节。第十一条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挪用资金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以及“进行非法活动”情形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挪用公款罪“数额较大”“情节严重”以及“进行非法活动”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