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002刑初254号公诉机关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汪亮，男，1992年12月20日出生于重庆市，土家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实际居住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2017年7月13日抓获并被临时羁押，同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监利县看守所。辩护人居卫锋，湖北楚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杜林，男，1992年9月29日出生于重庆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开州区。2017年7月13日被抓获并被临时羁押，同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储存枪支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孙志强、胡磊，湖北蓝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荆沙检刑诉〔2018〕2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亮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告人杜林犯非法储存枪支罪，于2018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张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亮及其辩护人居卫锋，被告人杜林及其辩护人孙志强、胡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至5月间，被告人汪亮先后找林某[另案处理，系委托彭某等人（另案处理）加工枪管的刘某的老板]购买枪管300余根，由吴某1（另案处理）通过快递接收后存放其家中，二人继续加工后由被告人汪亮通过网络贩卖。2017年4月，因林某被抓获，被告人汪亮同刘某（另案处理）联系，购买300余根枪管（至今未付钱）存放在其委托被告人杜林物色的一处隐蔽地点（重庆市开州区中和镇三汇口乡山梁村一个公路山腰上的民房），被告人汪亮通过网络贩卖枪管，同时委托被告人杜林在重庆市通过快递发出枪管。2017年7月13日，被告人吴某1（另案处理）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带领公安机关现场从其岑河镇原种场麻林分场三组92号的家中搜出枪管113根，制造枪支膛线设备1台。2017年7月13日，被告人杜林在重庆市开州区中和镇子平村4组被公安机关抓获，现场从其租用的窝点搜出长枪管228根，短枪管38根，总计266根，制造枪支膛线设备2台。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汪亮明知是受国家管制的枪支而进行买卖，其非法买卖的气枪枪管的数量为600根，属情节严重；被告人杜林明知是他人非法买卖的枪支而进行储存，其储存枪管的数量为266根。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分别以非法买卖枪支罪、非法储存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汪亮辩称自己总共只购买了200多根枪管，并贩卖了其中几十根枪管；杜林是刘某下面的人，自己跟杜林只是认识。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买卖枪支罪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并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表示认罪并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居卫锋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人汪亮购买枪管的数量和来源；2、对鉴定意见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鉴定意见只提到与美国某枪支相似，没有证明其是否具有杀伤力；3杜林的供述不可信，所租房子的屋主是杜林的亲戚，汪亮不可能拿到钥匙自己去。辩护人孙志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储存只是贩卖的一个环节，被告人杜林在储存过程中对枪管的控制程度较小；2、收缴的疑似枪管如何编号、储存、移交的情况不清楚，与鉴定检材是否具有同一性存在合理怀疑；鉴定意见中“可以实现互换”的描述不清晰，未说明互换后前后是否进行功能测试，功能是否一致不明，对秃鹰类气枪材质和涉案枪管材质应进行化学物理检测，以判断涉案枪管与秃鹰类气枪枪管是否为同种型号钢材，且鉴定程序违反了《公安机关涉案枪支弹药性能鉴定工作规定》的相关规定。3、被告人杜林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具有积极的悔罪态度。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杜林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年底，被告人汪亮和吴某1（已判刑）为获取非法利益，商议购买制造膛线设备一起加工、销售气枪枪管牟利，由被告人汪亮负责联系上家购入毛坯枪管和通过网络联系买家向全国各地贩卖枪管，吴某1负责加工毛坯枪管和收发快递。自2017年2月至5月期间，汪亮通过移动支付和物流公司从刘某（已判刑）处购买毛坯枪管，吴某1收取刘某寄来的枪管后存放在家中，并给毛坯枪管铣膛线。2017年7月13日，被告人吴某1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带领公安人员从其荆州市沙市区岑河镇安心路33号家中起获气枪枪管113根，制造枪支膛线设备一台。另查明，被告人汪亮于2017年4、5月间，在重庆市与刘某会面时经由刘某介绍，雇用被告人杜林帮忙打理其在重庆市的储存枪管事务。汪亮在公安机关抓捕刘某前夕，从刘某处购买并拖走一批枪管存放在重庆市市区一窝藏点，该批枪管直至案发汪亮未付款。之后汪亮通过杜林寻找新的窝藏点，后将上述枪管藏匿于重庆市开州区中和镇三汇口乡山梁村一隐秘老宅中，由杜林保管和按汪亮指示通过快递发送给买家。案发后，公安机关在重庆市开州区在中和镇三汇口乡山梁村一隐秘老宅中搜缴出气枪枪管266根、制造枪管膛线设备二台，及用于伪装枪管的拐杖44根、快递包装箱等物品。破案后，公安机关将上述疑似气枪枪管379根送检，经荆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疑似枪支散件379件均具备气枪枪管功能，属于枪支散件。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被告人汪亮、杜林的身份证明材料，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被告人被抓获归案的经过，以及被告人汪亮、杜林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被告人杜林在重庆市开州区租用房屋室内存放的枪管照片、证人吴某1指认其家中存放枪管及制膛线设备照片，本院（2018）鄂1002刑初62号《刑事判决书》、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10刑终209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杜林租用的房屋内查获并扣押疑似长枪管228根、短枪管38根，总计266根，制作枪管膛线设备2台；从吴某1家中查获并扣押疑似枪管113根，制作枪管膛线设备1台。且上述事实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3）证人林某的证词，证实2017年3月份，刘某向其介绍湖北荆州一个叫汪亮的男子，汪亮需要购买制造好的有膛线的枪管，其便将汪亮的地址提供给李东伦，安排李东伦给汪亮发送枪管，但具体数量记不清楚了。（4）证人刘某的证词，证实：①刘某通过物流公司邮寄的方式卖给了汪亮约300根气枪枪管；②汪亮在重庆市与刘某见面时提出需要一个工人，刘某便将杜林介绍给汪亮，汪亮表示每个月给支付杜林10000元工资帮他收发快递，但实际具体做什么刘某并不清楚；③汪亮专门在距重庆市区九公里的地方租了一个地下室专门用来存放找刘某购买的毛坯枪管；④刘某被抓前几天让汪亮拖走一批约300根枪管，这批货一直没有结账。（5）证人吴某1的证词，证实：①吴某1与汪亮一起加工贩卖枪管，二人分工为吴某1负责加工膛线，包装和收发货物，汪亮负责联系上家货源和网上销售；②2017年3、4月份有几批枪管从重庆市巴南区通过安能物流公司寄过来，在与汪亮加工贩卖枪管期间收到枪管总数在300根左右。（6）证人张某的证词，证实其有一处老房子，位于重庆市开州区三汇口乡小江村三组附近的环山公路山腰上，曾将该老房子借给了其女婿杜长江的一个姓杜的亲戚用来存放东西。（7）证人吴某2的证词及其对被告人杜林的辨认笔录，证实其在重庆市开州区中和镇经营快递业务，一名自称“黄某”的男子从2017年6月14日起通过其快递网点向全国各地邮寄“拐杖”，快递费是以微信和二维码支付为主，该男子每次都是通过微信来联系，他的微信号是×××；经其辨认，一组照片中的被告人杜林即为自称“黄某”的男子。（8）荆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荆）公（司）鉴（痕）字（2017）75号《枪支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疑似枪支散件379件根据《枪支散件的检验方法》综合分析检验，认定属于枪支散件。（9）被告人杜林的供述：①2017年5月初，我在重庆市通过刘某介绍认识汪亮，汪亮告诉我他是做贩卖枪支这一行的，并拉我入伙，表示每个月给我10000元工资，但实际只给我转过三次钱，每次约几百元；②我平时主要是帮汪亮发快递，每次需要发货时汪亮便将对方地址发给我，我通过其微信（微信号为×××）与快递点老板联系，把要发的气枪枪管放在空心拐杖里包装好后寄出；③我储存的枪管是汪亮之前找刘某买的，是由邱继承运到汪亮在重庆市区的一个窝藏点，在公安机关抓捕刘某后，汪亮让我找个偏僻的地方来存放，我在开州区找到地方后告知了汪亮。汪亮在5月底6月初用汽车将这些枪管拖到该地点；④储存枪管的地点位于重庆市开州区三汇口乡的一个公路山腰上的民房，是我通过我堂兄杜长江的一个亲戚找到的该地方。（10）被告人汪亮的供述：①我与吴某1共同加工贩卖枪管，吴某1负责加工膛线，包装和收发货物，我负责联系上家的货源和在网上销售；②我将贩卖枪管所得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分给吴某1；③我以80元/根的价格向刘某购买了200多根毛坯枪管，通过安能物流公司邮寄过来后进一步加工，购买这批枪管的钱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微信足额支付，还有300多根没有付钱。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其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有效证据，结合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本院对本案的证据及事实认定等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辩护人对《枪支鉴定书》提出的异议。经查，本案（荆）公（司）鉴（痕）字（2017）75号《枪支鉴定意见书》，系鉴定机构依据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枪支散件的检验方法》，采取实物对比检验、资料对比检验及功能等效方法进行综合分析检验而得出鉴定结论，虽然其在鉴定程序上有部分瑕疵，但其鉴定方法具有充分的科学性依据，本院对该鉴定意见的证明效力和结论予以确认。二、关于涉案气枪枪管的数量认定。公诉机关指控涉案枪管的数量由两部分构成：一是汪亮在2017年2月至5月向林某购买300余根枪管；二是林某被抓后，汪亮向刘某购买300余根枪管，并委托杜林存放，邮寄。综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及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认定被告人汪亮非法买卖枪管数量为379根，被告人杜林非法储存枪管数量为266根。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亮从林某手中购买枪管300余根的事实不予认定。理由如下：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亮向林某购买枪管300余根，虽然证人林某陈述汪亮向其购买过枪管，并安排李东伦给汪亮发货，但具体数量记不清了。证人吴某1证实在2017年3、4月份有几批枪管从重庆市巴南区邮寄过来，但公诉机关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发货地址与林某或者李东伦之间的关联，亦未提供李东伦的证词，除上述证人证词及被告人的供述外，公诉机关没有提供诸如购买该批枪管的证人证词、物流快递记录、交易转账记录等其他证据证明汪亮向林某购买300余根枪管的事实，被告人汪亮对该项指控也予以否认，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实被告人汪亮向林某购买了300余根枪管。故本院对指控的该部分枪管数量不予认定。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亮向刘某购买300余根枪管，并委托杜林存放、邮寄的事实。经查，重庆市开州区中和镇三汇口乡山梁村一隐秘老宅中存放的枪管系汪亮向刘某购买，经辗转而藏匿于该处，由杜林负责保管和邮寄发送，公安机关并在该地点查获了涉案枪管266根。该266根枪管应当认定为被告人汪亮贩卖、被告人杜林储存的数量。理由如下：①刘某证实汪亮在重庆市与其会面时表示需要找一个工人做事（与枪支有关），刘某便将杜林介绍给汪亮帮其发货，并且在细节上，比如汪亮表示一个月开1万元工资也与杜林的供述一致，可以证实汪亮经刘某介绍雇了杜林进行非法储存、买卖枪管的事实。②刘某证实在被抓的前几天，让汪亮拖走一批约300根枪管，该批货一直未结账，数量和支付情况与汪亮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汪亮在未付款的情况下从刘某处拖走了一批约300根枪管的事实。③杜林供述枪管在存放于重庆开州区窝点前藏在重庆市区的一个藏点，刘某的证词也佐证汪亮专门在距重庆市九公里的地方（属重庆市主城区）租了一个地下室专门用来存放找刘某购买的毛坯枪管，可以证实汪亮在拖走该批枪管后先藏于重庆市区，后通过杜林在重庆开州区寻找新的窝藏点再转移至此处，被告人杜林的供述亦能够予以印证，且公安机关亦当场在该地点查获了涉案枪管266根。另，关于汪亮购买该批枪管的具体数量，因无明确证据证明数量是300根，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可以实际查获的266根予以认定。3、被告人汪亮与吴某1合谋加工枪管并进行贩卖，通过物流公司从刘某处购买毛坯枪管，并用移动支付全部付清价款。被告人汪亮对该笔事实供认不讳，亦有证人刘某、吴某1的证词佐证。但由于缺乏相应证据证实其购买、贩卖枪管的具体数量，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可以实际查获的113根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汪亮明知是受国家管制的气枪枪支散件而进行买卖，被告人杜林明知是他人非法买卖的气枪枪支散件而为予以储存，二被告人行为分别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和非法储存枪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亮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告人杜林犯非法储存枪支罪罪名依法成立，但对被告人汪亮非法买卖枪支的数量应按查明的气枪枪管379根折算，对被告人杜林非法储存枪支的数量应按查明的气枪枪管266根折算。二被告人当庭认罪，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杜林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具有积极的悔罪态度，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条第（一）项、第七条、第八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汪亮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杜林犯非法储存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汪亮自2017年7月13日起至2027年7月12日止；杜林自2017年7月13日起至2022年7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杨 军人民陪审员  朱安英人民陪审员  张敬宜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张志浩书记员黄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