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6民终40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杰，男，197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安市北城街道海北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海安市。 法定代表人：严俊元。 委托诉讼代理人：贲道均，海安市海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吴杰因与被上诉人海安市北城街道海北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海北村合作社）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安市人民法院（2018）苏0621民初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海北村合作社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承租土地交付时间认定错误。双方土地最终实际全部交接时间推定为2016年6月30日，一审根据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认定土地交付时间为2015年7月1日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吴杰实际租赁面积为51.38亩错误。根据2016年12月17日海安瑞恒测绘有限公司对租赁土地的测绘图，结合2017年村租金发放登记面积66.2亩，减去双方确认的未实际耕种的面积，吴杰实际耕种面积应为44.87亩（含路沟渠）。三、海北村合作社违反合同约定，在吴杰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时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吴杰损失扩大并无法维权，损失约十余万元。诉讼过程中，海北村合作社将争议土地平整，造成吴杰无法司法鉴定确认损失。 海北村合作社答辩称，双方共签订过三份合同，本案实际履行的是第三份，但也不能否认双方已就第一份合同履行了一年的事实。关于面积计算的问题，吴杰实际使用的是三块土地，双方有争议的是4731.1平方米地块。测绘的面积已经扣除了沟渠等空闲土地，算下来已超过65亩。在一审中为减少双方矛盾，海北村合作社同意按照吴杰自认的51.38亩进行计算。海北村合作社通知吴杰缴纳土地租金，但吴杰没有缴纳，而海北村合作社还要向农民支付流转费用，所以不能将土地空闲，必须继续流转给他人，故要求与吴杰解除合同。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海北村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杰支付土地租金91368.1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8日，海北村合作社与吴杰签订“农村承包土地承租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海北村合作社流转给吴杰经营的土地面积约65亩，（租金缴纳按实际发放面积为准），土地流转形式为租赁经营。流转用途为大棚种植以及果树等。流转期限暂定为7年，即2014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止。流转费用按每亩1200元。土地流转费交款时间：每年的5月底之前吴杰将土地租金一次性以现金缴给海北村合作社。吴杰需缴纳土地复垦保证金5000元。承租期满，如不再续签土地租用协议，吴杰须负责将土地恢复原状后交还海北村合作社，吴杰缴纳的保证金5000元，协议执行后作为土地复垦保证金，待协议期满吴杰复垦到合作社验收后退还。 上述协议签订后，2014年10月9日吴杰向海北村合作社交纳8000元。因2014年6月之后参与土地流转村民的田地里尚有农作物未收割，故协议签订后流转田地并未及时交付给吴杰。直到2015年春季小麦收割后，海北村合作社通知村民不再种植作物，随后村民向海北村合作社交出了土地和桑树园，海北村合作社同时将农民交出的土地交予吴杰承包使用。2015年6月4日，吴杰再次向海北村合作社交纳租金64000元。 2016年3月1日，双方签订第二份“农村承包土地承租协议”，约定吴杰承包流转土地面积约为105亩，期限为5年，自2016年3月1日至2021年3月30日。同年6月30日，双方签订第三份“农村承包土地承租协议”，约定吴杰承包流转土地面积约为65亩。流转用途为小麦、水稻、大棚及蔬菜种植等。期限为3年，自2016年6月30日至2019年7月1日。土地流转费用按每亩1200元/年计算。土地流转费交款时间：每年的6月底之前吴杰将土地租金一次性以现金缴给海北村合作社。吴杰需缴纳土地复垦保证金5000元。海北村合作社不履行协议或无正当理由提前终止土地流转协议给吴杰造成经济损失的，由其赔偿吴杰损失；吴杰不及时向海北村合作社缴纳土地租金或违反本协议约定，变更流转土地用途，发生挖废、荒芜、转租土地、将土地设定抵押他人或提前终止土地流转协议，海北村合作社有权收回流转上地，同时，因吴杰违约造成海北村合作社损失的，由吴杰赔偿海北村合作社经济损失，并将吴杰所缴定金抵扣违约金，不予退还。 2017年7月6日，海北村合作社向吴杰发出“催款函”一份，载明：你户于2014年6月28日与海安县北城街道海北村经济合作社签订为期7年的土地租赁合同，租赁位于海北村15组用于大棚种植以及果树等农产品种植。租期从2014年7月10到2021年6月30止。按照协议约定，租金缴纳以实际发放面积为准（57.62亩，其中桑园26.8亩，粮田30.82亩）。土地流转费按1200元/亩，每年的5月底之前一次性以现金缴给合作社，同时需缴纳土地复垦保证金5000元。因种种原因，双方协商同意交地时间为2015年6月30日。你户租赁该土地后于2014年10月9日预缴8000元，2015年6月4日缴纳64000元（含保证金），故到2016年6月30日，按协议包括保证金应交74144元，欠租金2144元，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20日，租金69144元未能按照约定缴纳，以上欠付租金合计71288元，己经构成违约。按照约定你不及时缴纳土地流转费，你户经过海北村主要负责人多次追要，你户仍然未能支付租金。现书面通知你户请接到此通知后10日内将所欠租金予以缴纳，如需继续租用请缴纳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地租金。你户不再继续承租，必须在十日内向海北村经济合作社出具书面解除申请，并清除田间作物，将土地交还给我社，结清移交之前所发生的租金并偿付拖欠租金的利息损失。如你户能够按照本通知要求履行，我社将不追究你户的违约责任，逾期将通过法律途径对拖欠的租金予以追缴并追究你户违约责任。届时引起的一切法律后果将由你承担。吴杰于同年7月8日签收上述“催款函”，同时在“催款函”上签注“按合同计算”。 2017年10月15日，海北村合作社再次向吴杰发出“土地承租协议终止函”，载明：本社于2017年7月8日催款函至今，你户仍然未能支付租金，催款函中明确“接到此通知后10日内将所欠欠租金予以缴纳，如需继续租用请缴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土地租金。你户不再继续承租，必须在十日内向海北村经济合作社出具书面解除申请，并消除田间作物，将土地交还给我社，结清之前的租金，并偿付拖欠租金的利息损失。”现根据承租协议第九条违约责任“乙方（吴杰）不及时向甲方（合作社）缴纳土地租金，甲方有权收回流转土地，同时因乙方违约造成甲方损失的，由乙方赔偿甲方经济损失，并将乙方所缴定金抵扣违约金不予退还”。本社决定收回承包土地，要求你户十日内结清所欠一切费用，否则按协议和催款函约定通过法律途径予以追缴。吴杰于当日签收了上述“土地承租协议终止函”。 一审另查明：2016年12月17日，海北村合作社就双方争议的吴杰实际租赁土地的面积事宜，委托海安瑞恒测绘有限公司对租赁土地进行了测绘。测绘图标明：吴杰种植的就4块土地，面积分别为20043.7平方米、12117平方米、2058.6平方米、4731.1平方米。 一审审理中，海北村合作社就测绘结果陈述称：就吴杰租赁合作社的土地虽然没有办理交付手续，事实上吴杰已经使用了，就面积问题，因为签了两份协议，第一份协议2014年起陆续交地，在2016年12月份，根据吴杰种植水芹菜所围垦的堤坝为界，由村里委托测绘公司进行了测绘，面积计算图中有部分测绘尤其是东边部分，已经扣除了沟渠。这四块土地均明确为吴杰种植面积，所以存在交地面积与实际使用面积以及合同约定的面积有一定差距，包括沟渠应当达到65亩左右，实际种植面积达到58.48亩，我们主张的面积是57.62亩。不存在延期交付的问题，且此测绘面积是根据第二份协议，吴杰实际使用的面积。 吴杰委托诉讼代理人称：测绘是真实的，但是实际交付给吴杰耕种的面积不准确。海北村合作社在庭审中也提到，有道路、沟渠的问题，但该测绘报告中没有减去。测绘时，吴杰并不清楚，没有通知吴杰。吴杰主张实际使用面积为51亩左右，依据是吴杰有一份测绘表，是跟谢事宏打官司（财产损害赔偿案）的时候到村里拿的测绘表作为证据提交的，吴杰有4731.1平方米的土地并没有实际耕种。 审理中，海北村合作社考虑到吴杰提出有一块土地被抛荒，为妥善解决纠纷，同意按照吴杰认可的51.38亩计算其实际租赁面积。 一审审理中，海北村合作社为证明其于2015年6月份已全部将包括沟渠应当达到65亩左右的流转土地交付给吴杰使用，申请证人到庭作证，证人证言如下： 证人杨某,4称：我原来是海北村村委会主任，去年退休。2014年秋天海北村15组大部分面积都被征用了，剩了一个角落大概是60亩左右。2014年春天老百姓就不想种这个田，我们就剩了这么点田不好弄，要把田丢掉对接社保。这个队总共200多亩田，只剩了这么60亩最后，因为这个地方是农田保护区，不好做其他，只能继续农作物。2014年秋天又在说，当时没有找到人，秋天的时候把麦种下去了，吴杰来找说他要种这个田。当时他说的是栽树，他找到支书，支书告诉他正好有这60亩的田，如果他要种就动员老百姓给他种。当时田里有胡桑，还有麦，我们说要把你种的话要把这一熟收掉。我们又反过来动员老百姓，因为有的老百姓不想丢掉田。老百姓把麦收掉了，胡桑也清掉了，把田给吴杰种，大概是2015年6月份开始我们把土地交给了吴杰。我要跟各个老百姓签订土地流转协议上，我们每户的协议都有，我们是凭这个协议把土地交给吴杰的，并且要求吴杰把钱交掉。我们是凭跟老百姓签协议的土地也同样跟吴杰对照。不要量，量下来的面积肯定大于土地的面积，因为有沟渠没有算在里面。当时有我和刘队长一起跟吴杰去现场把这个土地的四址告诉他哪个地方到哪个地方，是按照流转协议确定的面积。2015年6月我们是按照土地的流转协议把老百姓60亩左右的土地一次性都交给吴杰的。只有两户人家没有流转，其中有一户我们把他们调到另外的土地上了，不能夹在中间，还有一户是长树的不影响他们。是现场交接的，没有书面的交接手续。（请证人对照测绘图，把测绘图上凡事当时移交给吴杰的四址向法庭指认一下？当时交的哪几宗土地）。证人称：4731.1平方米的交了，20043.7平方米的交了，12117平方米的交了，2058.6平方米的交了，就以上这4宗土地都交了。其余标注为集体面积的4宗都没有交，以后想再交给吴杰的，吴杰也不接受了。2015年6月份，我们按照测绘图上上述四宗土地一次性交给了吴杰的。不存在有的当时没有交得掉，或者之后再交的情况。其他集体面积的土地，以后想再交给他，他也没有接受。有个集体4441.8平方的土地当时没有交给吴杰，一是有棺材，这个面积上老百姓种的东西太多，坟也多，吴杰也不要。我参加了测绘的图纸的，当时请的测绘公司。因为吴杰说没有这么大面积，本来说长粮食的，后来他长水芹菜，而且把周边做了个大圩，他想大圩的面积不算在里面。可能是村支书提出测绘的。当时测绘的时候我们村里去了三个，有我和监委会主任、刘队长，还有吴杰。测绘的费用至今没有缴纳，人家还在向我们追要，大约2000多元。 证人刘某,4称：我过去是海北村15组的队长，现在叫村民小组长。吴杰我本身不熟悉，他父亲我很熟悉，他是丹凤村的人。吴杰到我们组租赁土地是村里严支书跟他谈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我们组的土地当时怎么交给吴杰的这个情况我清楚。吴杰租的田是我们组几十户的农民丢下不种的，村里把这个田收回来了。根据当时分田的账算的。这个田实际面积肯定比账上面积多，原来是小户，变成一个大田，面积肯定是大的。 这个田是2015年农民把麦收掉后，5月底6月头上把土地给吴杰的。是对照各户在村里账上的面积交给吴杰的。我们村里跟吴杰一起去现场交接土地的。有我和村里严支书，杨主任去不去我不记得了。在现场已经指点给吴杰看，哪个地方到哪个地方都指给他看了的，是大面积的四址指给他看的。指给他看的时候，也把农民在村里账上的面积也告诉他听了。测绘的情况我不清楚。当时交给吴杰的土地大概是63-65亩地左右。（承办人向证人出示测绘图）。证人称：看图我看不懂，但是每一户田多大，哪里到哪里我记得。我知道打坝后就没有60多亩田了，吴杰打坝是长水芹菜的。4731.1平方，吴杰种的黄豆，4441.8也长的黄豆，20043.7平方、2058.6平方、12117平方都种了的。2015年土地给了吴杰以后，这五块土地的第一熟（夏天）长的黄豆，第二熟（秋天）长的麦。这些土地我们是一次性交给他吴杰的，没有陆陆续续的交。一次性交给他的时间大约是2015年收麦之前交给他的，就相当于现在这个季节5、6月份。交的土地中大约有二三十亩的胡桑田。没有养春蚕，把胡桑倒掉以后把土地交给他的。4441.8平方只有西边是水稻秧亩，其他的都是胡桑。12117平方米这块土地的南边小半边是胡桑田，20043.7平方米这块土地东边一小块是胡桑田，当时全部把土地里的胡桑都倒掉以后再交给吴杰的。 吴杰向证人发问：图上有两个房子和树，也就是4731.1这个地方，吴杰说当时没有交，是什么情况？ 证人回答：这个地方是人家老房子，这个地方没有交给他，也没有算他的面积，这块地方是根据当时打给农户的责任田账交土地给他的，房子与树没有算账，与他无关。 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对参与土地流转的三名农户进行了调查。经过调查，农户均称其原有的承包责任田和胡桑田都于2015年收割小麦后交给的海北村合作社（其中有一农户称不是2014年下半年交给海北村合作社的就是2015年交的）。接受调查的农户还一致称当时所有参与流转的农户都是2015年收割完小麦后将土地全部交给了海北村合作社的，并且已经收到了土地流转金（2018年未收到）。 审理中，海北村合作社向法院提供了由海安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农经站出具的2015年、2016年、2017年海北村15组53户村民土地流转资金打卡明细表和部分村民银行活期一本通。经核实，农经站分别于2015年6月3日、2016年8月2日和2017年11月11月16日如数向各参与流转的农户打卡支付了上述年度的土地流转资金。 吴杰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于2015年至2017年农经站向农户发放租金的资料我没有异议，主要的是我承包的土地面积有争议。我实际没有承包到65亩土地。海北村合作社还找人进行了测绘，但是当时1505.6平方米的土地里还有村民种的树。2015年6月份麦子收掉以后确实交了土地的。但是没有向我交足土地，有的农户因为拆迁没有搬，有的没有签订协议。2015年5、6月份交地时，每个大田里都有一两户没有交。根据发放租金的明细表可以看出，2015年至2017年的土地面积分别为60.18亩、62.9亩和66.38亩，说明每年的土地都在增加，说明原来的土地交得不足。 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集体组织的农户实行家庭承包集体土地，农户依法享有承包地使用、收益和土地经营权流转的权利；农户依法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 本案中，海北村合作社所在的53户村民自愿放弃其对承包土地的耕种，而将土地经营权经统一交由其所在村合作社，并由海北村合作社集中将承包土地流转给他人租赁经营，其做法系各村民对其承包经营权合法流转的一种形成，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结合土地流转的用途，即用于小麦、水稻、大棚及蔬菜种植等，符合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关于土地流转不得改变土地用途的规定。据此，法院认定海北村合作社与吴杰签订的“农村承包土地承租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协议约定义务。 分析本案，双方告先后共签订三份租赁协议，其中，2014年6月28日签订的期限7年的租赁协议，因村民未能及时交出土地，而直到2015年收麦之后（5－6月份）方才交地给吴杰。吴杰对于合作社于2015年5－6月份向其交付租赁土地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其对于交付土地的实际面积提出异议。吴杰认为由于部分村民因拆迁等原因而未交出土地，致使2015年6月未能收到协议约定的全部土地，其主张并未得到合作社认可，吴杰对其主张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加以证明。法院根据合作社提供的农经站2015年6月3日向各农户支付流转土地租金明细表记载的流转土地面积为60.18亩，结合截止2015年6月4日吴杰已交纳的租金72000元（按1200元/亩换算后的土地面积为60亩），加之证人证言及村民所反映的情况，可以认定，2015年6月合作社已实际向吴杰交付了不低于60亩的流转土地。本案审理中，吴杰抗辩其实际租赁的土地为51亩左右。海北村合作社主张连同沟渠、路道在内实际交付的土地达65亩左右，考虑到吴杰提出有一块土地被抛荒等情况，为妥善解决纠纷，同意按照吴杰认可的51.38亩计算吴杰实际租赁面积。据此，法院按51.38亩计算吴杰土地租赁费用。 就双方之间的承包土地租赁协议的终止期限及租金计算事宜。结合案件查明的事实，2015年6月海北村合作社向吴杰交付了租赁土地，故租金应当从2015年7月1日起开始计算。因吴杰未能及时交纳租金，2017年7月8日，海北村合作社向吴杰发出催款函，但吴杰未能按照海北村合作社的指定期限交纳租金。同年10月15日，海北村合作社向吴杰发出土地租赁协议终止函，吴杰于当日签收了该信函。依据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的约定，海北村合作社在吴杰未按时交纳租金的情况下有权解除合同。至此，双方土地租赁协议于2017年10月15日即告终止。租金计算，自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10月15日计837天，按2014年和2016年两协议约定的每年1200元/亩的租金标准计算，吴杰在上述期限内应当交纳的租金为，51.38亩×1200元/亩÷365天×837天＝141386.50元，扣除吴杰已交纳的租金72000元，吴杰尚应支付海北村合作社租金69386.5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一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吴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向海北村合作社支付土地租金69386.50元。二、驳回海北村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84元，由海北村合作社负担549元，吴杰负担153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吴杰与海北村合作社分别于2014年6月28日、2016年3月1日、2016年6月30日签订三份承租协议书，除流转时限以外，其余协议内容大致相同，应认定后签订的协议变更了之前的协议，具体双方的权利义务应以最后签订的2016年6月30日的协议内容为准。在交地时间上，海北村合作社承认未能按照2014年6月28日签订的协议及时交地，而是在2015年收麦之后的5、6月份向吴杰交地，吴杰则主张海北村合作社直到2016年6月30日才全部交付土地，对此本院认为，正是考虑到海北村合作社未能完全交付65亩土地，交付的土地上存有房屋等建筑物影响耕种，一审才按照吴杰主张的其实际租赁的土地面积51.8亩计算应付租金。根据禁止反言的基本诉讼原则，吴杰二审中主张其实际租赁面积并非51.38亩但未能提供足以证明该主张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至2017年10月15日，海北村合作社向吴杰发出土地租赁协议终止函，吴杰于当日签收，因吴杰未按时交纳租金，海北村合作社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双方合同至该日终止，吴杰欠付的租金应计算至当日，一审对此计算正确。关于吴杰提出的损失问题，吴杰主张的损失系因村民维权造成，海北村合作社并非侵权人，虽然海北村合作社按照合同约定有积极调解的义务，但该义务仅为配合义务，并非直接赔偿义务。一审中，海北村合作社提供的照片显示，至2017年5月，吴杰田地中的作物仍存在，吴杰既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存在，又不能证明海北村合作社对此存在过错，其要求海北村合作社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合同依据，不应支持。关于2014年合同签订日期问题，吴杰主张该合同日期系事后倒签，但其未能就此举证，本院难以采信。且双方之后又签订了两份合同，已变更了该合同内容，日期是否倒签不影响双方权利义务。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84元，由上诉人吴杰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 丽 审判员 王建勋 审判员 吴 风 二〇一九年一月七日 书记员 汤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