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8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客运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丰台区方庄路6号。负责人：满江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畅英，北京君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继龙，北京君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滕立辉，男，197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客运分公司（以下简称公交第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滕立辉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31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交第三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我公司无需与滕立辉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事实与理由：滕立辉系服务公共事业的公交车驾驶员，不完成其驾驶任务，属于严重失职。我公司有几千名公交司机，如不严肃处理此类失职，将带来无法估计的社会影响。从2009年至今，“派车不走、派活不干影响运营或生产工作的”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一直存在，且经过民主程序，公示或告知全体职工，滕立辉作为十多年老员工，不可能不知道该规定。我公司与腾立辉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无需继续劳动合同。滕立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公交第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公交第三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双方无需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滕立辉主张其于2004年11月左右入职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客运分公司（以下简称公交第二分公司），担任公交车驾驶员，2016年4月9日公交第二分公司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6年6月15日因集团公司内部调整，其劳动合同变更主体为公交第三分公司；其月均工资为5783.16元，公交第三分公司每月15日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上上月26日至上月25日工资，但未全额支付其2017年11月26日至2017年12月25日工资；2017年12月11日其驾驶的343路公交车发生机械性坏车，故回场时间较晚，其以耽误下班为由，未完成当日的运营任务，2018年1月11日公交第三分公司以其违反公司管理规章制度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违法。滕立辉就其上述主张出具了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变更书、中信银行对账单、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通话记录及车辆抢修救援施工单、工资条等证据加以佐证。其中劳动合同书第15页载明“本次续订劳动合同期限类型为无固定期限合同，续订合同生效日期为2016年4月10日”，甲方加盖有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客运分公司印章，乙方有滕立辉签字，日期为2016年4月9日。劳动合同变更书显示自2016年6月15日起甲方名称由公交第二分公司变更为公交第三分公司。中信银行对账单中显示2018年1月12日代发工资金额为1934.03元。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显示滕立辉因违反《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客运分公司劳动合同管理规定的实施细则》第四章第二十八条第二项第一款之规定，公交第三分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下方加盖有公交第三分公司印章。公交第三分公司对劳动合同书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他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公交第三分公司认可事故当月发放工资数额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欠发数额为仲裁中确定的数额；主张因滕立辉在2017年12月11日因机械性坏车，本应完成3圈营运任务，实际仅完成2圈营运任务，违反了公司的相关规章制度，扣除其2017年12月的绩效工资并于2018年1月11日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公交第三分公司就其上述主张出具了2017年12月11日343路晚班工时表、343路1班时间行驶情况、事情经过、谈话记录、关于343路司机滕立辉违反运营生产纪律的处理报告、公交第三分公司劳动合同管理规定的实施细则、解除劳动合同审批表及相关职代会材料、工资政策宣讲记录、公交第三分公司第一届第二次全体会议决议及相关材料、2018年1月工资草表、公交第三分公司绩效管理规定实施细则、公交第三分公司岗位规范考核管理规定的实施细则等证据加以证明。其中343路1班时间行驶情况表中显示滕立辉2017年12月11日运营圈数为3圈，实际运营圈数为2圈；事情经过显示2017年12月11日343路公交车发生机械性坏车及滕立辉少运营1圈的事实；事情经过及谈话记录中未显示滕立辉签字；工资政策宣讲记录显示时间为2016年12月23日。公交第三分公司劳动合同管理规定的实施细则载明印发时间为2017年1月5日；公交第三分公司绩效管理规定实施细则中载明于2016年12月29日经分公司一届二次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自2017年1月1日起实行；公交第三分公司岗位规范考核管理规定的实施细则自2017年1月1日起实行，公交第三分公司未出具证据证明己将上述实施细则向滕立辉告知或组织其学习。滕立辉对谈话记录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主张系公司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对2016年12月23日工资政策宣讲记录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主张并非其本人签字；对其他证据材料均不持异议。另查：2017年9月1日开始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为每月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公交第三分公司对滕立辉出具的中信银行对账单、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故对上述证据，法院予以采信。因滕立辉认可其2017年12月11日未完成当日工作任务，少运营1圈的事实，滕立辉作为一名从业多年且服务于公益事业的公交车驾驶员，其主观应当知道其行为造成的不良社会影响及带给乘客的利益损害，但其仍未按照工作计划完成当日的工作任务，存在主观过错，应该受到谴责及处理，公交第三分公司扣发其当月绩效工资的做法并无不妥。虽然公交第三分公司对滕立辉上述行为有具体的管理规章制度，但其公司未出具足够证据证明己将公交第三分公司劳动合同管理规定的实施细则及公交第三分公司绩效管理规定实施细则、公交第三分公司岗位规范考核管理规定的实施细则告知滕立辉，且滕立辉的行为并不足以导致解除劳动合同的后果，公交第三分公司与滕立辉解除劳动合同的做法欠妥，公交第三分公司主张无需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因公交第三分公司向滕立辉支付的2017年11月26日至2017年12月25日工资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公交第三分公司亦认可事故当月发放工资数额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欠发数额为仲裁中确定的数额，故公交第三分公司应当支付滕立辉2017年11月26日至2017年12月25日工资差额65.97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客运分公司继续履行与滕立辉的劳动合同；二、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客运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滕立辉2017年11月26日至2017年12月25日工资差额65.97元；三、驳回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客运分公司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公交第三分公司于2018年1月11日以腾立辉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应当就腾立辉的违纪行为及规章制度已经以某种方式向腾立辉告知或公示负举证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2017年12月11日，腾立辉确存在未完成运营任务的情况，但公交第三分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已将相应规章制度告知腾立辉，故一审法院认定公交第三分公司与腾立辉解除劳动合同违法并无不当。用人单位违法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现腾立辉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公交第三分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故一审判决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正确。综上所述，公交第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客运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 伟审 判 员  张 洁审 判 员  管元梓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董和平书 记 员  沈茜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