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4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北航新兴产业技术研究院。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区**虚拟大学园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300564228932C。法定代表人：王保江，执行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军，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增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星源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住所。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宝民路西侧贤基大厦**1B03场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161764XC。执行事务合伙人：朱胜利，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北航新兴产业技术研究院（以下简称北航研究院）因与被上诉人深圳星源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以下简称星源会计师事务所）财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2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航研究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星源会计师事务所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星源会计师事务所在一审中提供的聊天纪录中所称的周某，星源会计师事务所未举证为北航研究院员工周某。二、星源会计师事务所在一审中提供的聊天纪录没有经过司法机构鉴定，存在星源会计师事务所伪造的可能性，因此不能作为本案合法有效的证明文件采纳。三、星源会计师事务所在一审中提供的《协议书》和《终止合作确认函》，均无北航研究院人员签字和盖章，属无效证据，不应该采纳。四、星源会计师事务所在一审中提供的聊天纪录反映的信息都是“个人”行为，没有一处证明是得到北航研究院授权，也无法证明是代表单位行为。星源会计师事务所辩称，根据新的民诉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包含《协议书》《终止合作确认函》的聊天记录，属于证据种类中的电子数据，已经一审法院查证属实，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从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该记录不仅能证明周某为北航研究院员工，而且能证明周某一言一行均代表北航研究院，其行为是职务行为。正是基于与周某的聊天记录，一审法院作出了相应的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星源会计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北航研究院向星源会计师事务所支付服务费21000元及利息956.05元（自2017年4月16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标准，暂计至2018年5月3日，此后继续计算至判决确认清偿之日止）；2.北航研究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星源会计师事务所主张其为北航研究院完成了2016年1月至2017年3月的代理记账以及报税的工作，2017年1月18日双方补签了2016年北航深圳研究院代理记账协议，协议约定时间是2年，涉案财会服务的终止时间是2017年4月5日，当日北航研究院向星源会计师事务所提出终止代理合同，并要求结算到2017年2月份，星源会计师事务所同意了北航研究院的请求，并向北航研究院出具了终止合作确认函，该确认函系北航研究院提供的模板。星源会计师事务所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协议书》及《终止合作确认函》予以证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聊天对象为“周某”；时间段为2016年10月至2017年12月；内容包含“研究院9月工资表”、“社保明细”、“收入支出表201612”、“资产负债表201612”、“北航-12月个税”、“2016北航深圳研究院代理记账协议书”、“研究院12月工资表”、“研究院2016年绩效”、“北航-1月个税”、“终止合作确认函”等文件往来及报税等聊天记录；其中，2017年1月18日，星源会计师事务所对话人发送了“2016北航深圳研究院代理记账协议书”，并表示“这个是协议书，你看一下，可以我就去盖章之后寄给你”，系统显示对方已成功接收文件，“周某”回复“好”；2017年4月5日，发送方为“周某”的对话显示“我们单位新聘了财务总监，说账我们要自己做了，这个月开始不用帮忙做账了”、“那个款结到2月份，还得给我们补张发票来”；2017年8月3日，发送方为“周某”的对话显示“上次那个合同签的是两年”、“我们有一个合同终止函的文件需要你们配合签收一下”、“合同付款可能要晚一点”、“最近账上缺钱，大楼运营走上正轨了才有钱付”；另外，“周某”发送了“终止合作确认函”的word文件，并表明“这个确认函麻烦帮我盖一下章给我”；以及“小何，付款那个我们领导有点异议想让你们过来一趟沟通一下”、“说收费金额高于市场价”等内容。《协议书》显示：星源会计师事务所为乙方，北航研究院为甲方；乙方为甲方代理记账和报税，每月支付人民币壹仟伍佰元整（RMB1500.00）费用，费用每季结算一次，15号之前支付；甲方的责任是及时、真实、完整提供有关资料，乙方的责任是按时、准确代理申报受托项目；本协议有效期为二年，由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如提前终止由双方协商同意，不得一方决定终止，如期满双方同意延续，由双方签订延续协议确认或另签新协议均可，及其他事项。该《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1日，无甲、乙方签章。《终止合作确认函》载明：“深圳星源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我单位因经营需要，于今年3月聘请了专职人员处理财务相关工作，经友好协商，特向贵所提出终止双方于2016年1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结算截止日期为2017年2月，谢谢理解！”该确认函落款处有星源会计师事务所签章。北航研究院主张上述聊天记录无法证明该周某是其单位员工周某，且星源会计师事务所的工作存在多处错误，北航研究院于2016年提出终止合作协议，星源会计师事务所所提供的协议与终止确认函北航研究院均不认可。北航研究院为证明星源会计师事务所的工作存在多处错误，提交了北航研究院2010年度至2015年度财务收支和内部控制管理专项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由北京永×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落款处有注册会计师“李某某”和“田某”的盖章，落款时间为2016年11月9日；报告第五项“审计中发现的问题及建议”中载明会计档案资料不完整、个别财务处理不当、个别无形资产的确认不符合规定、固定资产折旧计提依据不充分等问题；总体评价为研究院的内部控制除本报告披露的问题外，是有效运行的，会计报表在重大方面较为公允的反映了2015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0年至2015年度收支情况，建议关注涉税风险。星源会计师事务所对该审计报告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无注册会计师签名盖章；且主张该审计报告与本案无关，本案要求的是2016年1月至2017年2月份的会计代理费；折旧计提是根据北航研究院领导的意见提的折旧，该责任在北航研究院；星源会计师事务所应北航研究院财务人员周某的要求于2017年3月专程到北航研究院公司进行了财务凭证的装订，北航研究院所称的未装订的问题也不存在，会计入账混乱的问题也不存在。一审庭审中，北航研究院代理人自述其于2017年3月到北航研究院工作，职位是部长，分管财务工作，其到岗之后经和原工作岗位人员沟通，涉案代理合同于2015年12月31日截止，后续与星源会计师事务所的工作无法分清是个人帮忙还是正常合作，对于合同的终止时间，因是电话沟通，无相关书面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会服务合同纠纷。一审庭审中，星源会计师事务所、北航研究院均确认星源会计师事务所从2014年1月份开始为北航研究院提供财会服务，收费标准为每个月15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财会服务的终止时间。星源会计师事务所主张其为北航研究院完成了2016年1月至2017年3月的代理记账以及报税的工作，北航研究院要求结算到2017年2月份，星源会计师事务所同意了北航研究院的请求，向北航研究院出具了终止合作确认函，并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协议书、终止合作确认函予以证明。虽然北航研究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主张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证明该周某是其单位员工周某，但结合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均系与北航研究院财务工作相关的内容，且因没有证据证实微信聊天记录系星源会计师事务所伪造或篡改，故该院对微信聊天记录予以采信，该记录可以证实周某为北航研究院员工。聊天记录显示《终止合作确认函》系北航研究院发出，载明“终止双方于2016年1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结算截止日期为2017年2月”，星源会计师事务所同意并加盖公章，应视为星源会计师事务所、北航研究院双方对涉案财会服务的终止时间达成一致。北航研究院辩称涉案代理合同于2015年12月31日截止，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信，涉案财会服务的终止时间应为2017年2月。星源会计师事务所为北航研究院提供了财会服务，北航研究院应履行支付报酬的义务，星源会计师事务所请求北航研究院支付2016年1月至2017年2月的服务费21000元（1500元×14个月）有事实依据，北航研究院未举证证明其已向星源会计师事务所支付该款项，故该院对星源会计师事务所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星源会计师事务所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该院予以支持，但时间应自起诉之日起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航研究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星源会计师事务所支付服务费21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1000元为基准，按照年利率4.35%的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星源会计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北航研究院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45元，由北航研究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另查明，星源会计师事务所提交的《终止合作确认函》来源于QQ聊天记录，并非来源于微信聊天记录，本院予以纠正。二审期间，星源会计师事务所提交了一份《2016年9月工资表》、一份《2016年12月个人所得税明细表》，星源会计师事务所提交的该两份表来源于QQ聊天记录。《2016年9月工资表》《2016年12月个人所得税明细表》明确载明周某为北航研究院员工，在综合管理部工作。星源会计师事务所庭审时当庭展示了QQ聊天记录与其中上述的电子版，纸质文件内容与电子版内容一致。二审期间，北航研究院陈述周某为其员工，岗位是会计，之前有参与同星源会计师事务所的业务，但对其员工周某何时不再负责此业务并不清楚，也无证据予以证明。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星源会计师事务所、北航研究院之间存在财会服务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均确认星源会计师事务所从2014年1月份开始为北航研究院提供财会服务，收费标准为每个月1500元。二审期间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2016年1月至2017年2月星源会计师事务所是否为北航研究院提供了涉案财会服务。北航研究院称案涉财会服务于2015年12月31日终止，但是陈述之前会计周某参与了星源会计师事务所的业务，之后与星源会计师事务所的工作无法分清是个人帮忙还是正常合作。星源会计师事务所以《终止合作确认函》为据主张其为北航研究院完成了2016年1月至2017年3月的代理记账以及报税的工作。另一方面，星源会计师事务所提供的与周某的QQ聊天记录内容均是为北航研究院提供财务服务，并非周某本人的个人事务，北航研究院抗辩是个人帮忙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星源会计师事务所提供的QQ记录完整，北航研究院未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亦未能证明该QQ聊天记录被篡改，结合北航研究院关于周某的工作内容的陈述，本院对星源会计师事务所提供的QQ聊天记录予以采信。QQ聊天记录显示《终止合作确认函》系北航研究院发出，载明“终止双方于2016年1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结算截止日期为2017年2月”，星源会计师事务所同意并加盖公章，一审法院认定应视为星源会计师事务所、北航研究院双方对涉案财会服务的终止时间达成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北航研究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90元，由上诉人深圳北航新兴产业技术研究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严冬（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