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12民初9830号 原告：山东山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李垚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玉，山东聚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栋，山东聚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济南市历城区山大路街道甸柳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负责人：王建荣，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倩，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山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工房地产公司）与被告济南市历城区山大路街道甸柳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甸柳居委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8年11月22日、2019年1月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工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玉、梁栋，被告甸柳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倩、杨洋均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中，原告山工房地产公司向本院申请查封被告甸柳居委会财产500万元。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山工房地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4581619.57元及自2015年1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8月20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被告甸柳居委会欠原告利息4581619.57元，原告继续拥有与被告甸柳居委会独家合作七里河地块开发的权利，在合作期间如被告甸柳居委会与其他公司或单位就此土地签订合作协议，被告甸柳居委会一次性支付上述利息，如双方自2010年1月1日起5年内未能开发该项目，被告应于到期日前支付剩余全部利息，现涉案七里河地块已经被其他单位开发，就利息支付事宜，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未果。为此，诉至法院。 被告甸柳居委会辩称，首先，依照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应当自2014年12月31日起2年内向被告主张权利，但原告于2018年10月16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故原告诉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其次，原告起诉的利息4581619.57元并未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是按照日利率计算，且计算了复利，故原告的利息计算方式有误。再次，被告并非与他人另行合作，而是因政府土地收储，按照原、被告双方2006年8月2日、11月20日协议约定，政府原因各方均不承担责任。最后，原告主张的独家合作开发权利违反现行法律规定，双方针对合作协议所涉土地已经公开招投标，按照土地收储政策，原告如开发按照正常程序可以取得项目的开发资格并非被告原因导致原告不能独家享有七里河地块的开发权益。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06年8月2日，被告甸柳居委会（甲方）与原告山工房地产公司（乙方一）、案外人济南新光大实业有限公司（乙方二）共同签署《济南市历城区甸柳居委会工业南路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一份，就济南工业南路项目合作开发事宜达成协议：一、1.1项目位于济南市工业南路路北，东至七里河路，西至河道，南至工业南路，北至百花小区；1.2用地面积约为120亩，最终以土地部门实测为准；1.3土地用途为居住用地，规划容积率根据国家及有关部门的规定由乙方负责确定。二、2.1甲方将济南市工业南路路北约定的土地面积约120亩作为合作条件，乙方投资共同开发建设；2.2甲乙双方根据济南市规划局批准的规划方案以实物房产的形式进行分配，甲方分配房产面积为伍万平方米，规划范围内除甲方分配房产外的所有房产归乙方所有；2.3本项目住宅用地的土地出让金由乙方承担，该项目用地前期已交付的工业用地出让金，契税和办理土地手续的费用凭正式票据由乙方承担，其费用的利息按银行同期利息计算由乙方承担；2.4本项目的立项、土地、规划、建设手续由乙方负责办理并承担其费用；……2.9甲乙双方共同成立项目公司，项目公司由双方派员共同管理，甲乙双方合作前的债权、债务由甲乙方各自承担。三、3.1本协议签订五日内，由乙方负责甲方协助成立项目公司，该项目公司由双方派员共同管理，乙方提供该项目公司的注册资金。甲乙双方以项目公司的名义通过政府招、拍、挂的形式取得该项目土地使用权；3.2本协议签订20日内，由甲方负责乙方协助将山东省诚建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历城国用（2005）第0500043号）过户至甲方或项目公司名下，其费用由乙方承担；3.3本协议签订30日内，由乙方负责甲方协助以项目公司的名义开始办理本项目开发建设的有关手续，其费用由乙方承担。四、4.1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不得与其他单位或个人再行签订该合作项目的转让或合作开发合同；……4.7乙方负责提供合作项目开发建设的全部资金。五、违约责任5.1甲乙任何一方未履行本协议，构成违约，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按该合作项目已投资总额的1%赔偿经济损失，并可依据法律要求违约方进行经济补偿；……5.4如因政府政策、不可抗力因素使该合作项目不能实施，经双方共同努力仍不能实施时，乙方有权在三日内退回所投入的全部资金，甲乙方互不要求对方任何的经济补偿和承担任何的经济及法律责任。 2006年11月20日，被告甸柳居委会（甲方）与原告山工房地产公司（乙方一）、案外人济南新光大实业有限公司（乙方二）就双方于2006年8月2日签订的济南市工业南路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以下简称主协议）中第二条第2.3条款签订《济南市历城区甸柳居委会工业南路项目开发合作补充协议（一）》一份，内容：一、甲方与山东省诚建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因济南市历城区七里河路27号土地项目合作所发生的经济款项（其中借款300万元，土地出让金及契税8075947.01元，办理土地手续费用415032元，利息1477786元）共计壹仟贰佰玖拾柒万元整，此款项（1297万元），本补充协议（一）签订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由乙方支付甲方，专款专用，由甲乙双方共同管理，任何一方不得挪作他用，由甲方将此款直接支付给山东省诚建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1.2乙方代甲方支付的款项1297万元到甲方账户后30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应将济南市历城区七里河路27号宗地（该宗地土地证编号历城国用（2005）第0500043号，土地用途为工业出让土地，土地面积为59567.23平方米）办理过户至山东盈地置业有限公司名下。二、本补充协议（一）第一条款中，甲方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358684元）本息合计3358684元，由乙方代甲方支付，甲乙双方主协议合作项目经济南市政府及有关部门批准实施后，借款本金300万元由甲方承担，利息358684元由乙方承担。三、本补充协议（一）第一条款中，该项目土地出让金、契税及利息合计9195049元由乙方代甲方支付，甲乙双方主协议合作项目经济南市政府及有关部门批准实施后，该款项由乙方承担；四、本补充协议（一）第一条款中，办理该项目土地手续费用合计415032元由乙方代甲方支付，甲乙双方主协议合作项目经济南市政府及有关部门批准实施后，该款项由乙方承担。五、甲乙双方主协议合作项目经济南市政府及有关部门批准实施，甲乙双方主协议第二条第2.3条款按本补充协议（一）的约定执行；如因政府政策等因素使主协议合作项目不能实施，经甲乙双方共同努力，确定仍不能实施时，甲方应在三个月内将乙方为该项目所支付的所有款项全额归还乙方，甲乙双方互不承担对方任何的经济及法律责任，如甲方不能按期归还乙方所支付的款项，逾期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由甲方在6个月内将乙方为该项目支付的所有款项和利息合并计算一次性支付乙方。 2010年8月20日，被告甸柳居委会（甲方）与原告山工房地产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载明：乙方与甲方合作济南市区七里河路27号土地开发项目，乙方共支付给甲方款项如下：2006年11月21日，七里河27号项目合作款及甲方借款：壹仟贰佰玖拾柒万元（1297万元），2007年7月6日，土地从济南城建公司过户回甲方的土地转让契税：壹佰捌拾柒万壹仟零陆元柒角（1871006.7元）；2007年7月31日，土地过户回甲方的登记费：肆仟捌佰叁拾叁元（4833元）；2009年12月11日，办理项目手续甲方应支付乙方款项（图纸、测量、评估费）：肆拾万元（40万元）。合计壹仟伍佰贰拾肆万伍仟捌佰叁拾玖元柒角（15245839.7元）。上述款项甲方于2009年12月21日已还清全部本金。双方于2006年11月20日签订合同约定甲方应将七里河路27号宗地30日内过户到山东盈地置业有限公司名下，至今未与办理，按照2006年8月2日签订合同约定，甲方应承担办理该项目前期以上款项的银行利息，截止至该日期共产生利息：肆佰伍拾捌万壹仟陆佰壹拾玖元伍角柒分（4581619.57元），未付。现双方约定如下：1.乙方继续拥有与甲方独家合作七里河地块开发的权利，在合作期间如甲方与其他公司或单位就此土地签订合作协议，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剩余全部利息，未付部分利息按照同期银行利率计息。2.因甲方原因不能继续七里河项目合作，则甲方于终止合作之日3日内支付乙方剩余全部利息。3.如双方自2010年1月1日起5年内未能开发该项目，甲方应于到期日前支付剩余全部利息。合同落款处被告甸柳居委会的负责人王建荣签名并加盖公章，原告山工房地产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大学签名并加盖公章。 庭审中，被告甸柳居委会提交济南市规划局于2016年10月28日向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申请调整七里河西片区改造项目规划条件的复函》一份，证实涉案项目用地已被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管理占用。 2017年3月31日，济南市土地储备市中中心（甲方）作为收回（购）方与被告甸柳居委会（乙方）作为被收回（购）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购）合同》一份，载明：“按照济南市规划局《关于申请调整七里河西片区改造项目规划条件的复函》，该项目位于七里河路西侧，工业南路北侧，规划地块为A、B、X三个地块，总用地面积约8.94公顷，甲方收购乙方的土地使用权共涉及本项目两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其中宗地一，土地证号：历城国用（2007）第05000**，坐落于七里河路**；宗地二，土土地证号：历城国用（2007）05000**，坐落于工业南路” 2017年9月29日，案涉济南市历城区七里河路西片区改造项目A、X地块土地最终由案外人济南全通置业有限公司中标。 另查明，涉案工业南路土地使用权人为被告甸柳居委会，地号051001029，地类（用途）商业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125818.9㎡，被告甸柳居委会于2007年4月25日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证书编号为历城国用（2007）第0500047号。 又查明，2017年9月27日，原告山工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张大学变更为李垚男，张大学现系原告山工房地产公司股东，济南明湖置业有限公司与济南明湖天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均为张大学。 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原告山工房地产公司主张曾就涉案款项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多次主张，被告负责人对此款项予以认可，称和尚走了庙在，并组织双方会计进行对账。原告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告山工房地产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大学与被告甸柳居委会负责人王建荣于2018年10月12日通话录音光盘1份，内容：“张：王书记，还有一个事，那个钱的事，每年都催，每次都催，怎么弄啊，不好弄是吧。王：什么钱啊？张：那400多万，项目合作款的，不是还有400多万。王：那个，最后和财务怎么落实的？张：财务说得走程序，当时不是他管的弄的。王：不是，这话不叫理，不能说谁管的，和尚换了庙在。张：对对，我就说每年都催，但是现在没个音信。王：行啊，你这样吧，就是账的事，张总，看看和那个，双方财务叫他们对对，这个没事，行吧。”；证据二、原告山工房地产公司申请会计于建光出庭作证，证人于建光陈述：其自2015年6月1日在原告处任会计一职，原告有一部分钱给被告用，后来被告把本金还了，但利息450万余元至今未还，利息是前任会计按照不同时间段借款数额及还款时间分段计算的，该450万余元利息因款项未收到无法挂账，也未列支。2016年10月份，其与公司原董事长张大学一同到被告处书记王建荣办公室索要利息，王书记将其带到财务负责人连银环处，双方就涉案款项进行了对账，对方称让其找一下利息是如何算出来的，就让回去了。2017年6月，他自己又到甸柳集团二楼财务找连姓负责人催款，对方答复其只是办事的，说了不算，让其找领导。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甸柳居委会对证据一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录音中王建荣并不知情张大学所催何钱，也不知具体数额，张大学的多次陈述每年都要，目的性强，仅为其个人陈述，王建荣并未给予答复，只能证实2018年10月12日张大学向王建荣落实过利息问题，并非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对证据二证人于建光会计身份予以认可，但对其陈述不认可，因于建光与原告及张大学存在利害关系，且按照证据一录音所述应当是诉讼前原告才派会计对账核实，并非证人所述时间，且证人及原告均无证据证实曾在2016年10月、2017年6月到被告处，证人所述系伪证。本院认为，被告对证据一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系其负责人王建荣声音，本院对该录音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二原告会计于建光证言，被告认为证人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但证人作为原告公司会计，与被告就涉案款项对账系其工作职责所在，不应因其特殊身份否定其真实性，该证言结合王建荣与张大学谈话录音，对张大学所述“那400多万，项目合作款”“我就说每年都催，但是现在没个音信”，王建荣虽未给予明确答复认可，但对催要款项一事并未坚决表示否认，而是询问张大学最后和财务怎么落实的，该证言可与录音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原告曾多次向被告索要款项并派公司会计到被告处与财务对账。另，涉案金额高达450万余元，作为大额款项支出，原告派其财务对账并索要具有高度的可能性，综合以上证据，本院对被告甸柳居委会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告山工房地产公司所主张利息4581619.57元。被告甸柳居委会辩称，原告利息计算有误，双方协议明确约定，利息承担应当按照银行同期利率计算，但原告所计算利息系按照日利率计算，且计算了复利，违背双方所签协议约定，提交截止2009年12月21日利息结算表一份，主张该利息结算表系2010年8月2日签订补充协议时由原告出具，协议中约定利息4581619.57系以该结算表为依据；另，其中1297万元借款包含1477786元利息，该部分利息重复计算了利息，应当予以扣除。原告山工房地产公司述称，其所主张利息系双方就合作项目款项进行的一次性终局性结算，无论之前的约定与本协议是否一致均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若有冲突也应当以本协议为准，被告主张利息计算不一致理由不成立。对此，被告甸柳居委会辩称，2010年8月20日所签《补偿协议》第二款约定，4581619.57元利息是按照2006年8月2日签订合同约定应承担的利息，原告脱离之前协议重新计算利息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依双方于2010年8月2日所签《补充协议》约定：“按照2006年8月2日签订合同约定被告应当承担办理该项目前期以上款项的银行利息，截止至该日期共产生利息：肆佰伍拾捌万壹仟陆佰壹拾玖元伍角柒分（4581619.57元），未付”，签署该协议时被告对该金额并未提出异议，现被告又以利息应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不应计算复利为由不予认可，根据诚实信用原则，民事主体应信守诺言，不擅自毁约，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义务，本院对被告辩称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山工房地产公司与被告甸柳居委会于2010年8月20日所签《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诚信履约。依该《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如双方自2010年1月1日起5年内未能开发该项目，被告甸柳居委会应于到期日前支付剩余全部利息。自2010年1月1日起至原告山工房地产公司起诉之日，已过5年，涉案项目现未能成功开发，故被告甸柳居委会应依协议约将剩余全部利息支付原告山工房地产公司。关于被告甸柳居委会对本案诉讼时效的抗辩，结合原告提交证据及证人证言，可证实原告曾在时效期间内向被告主张权利，故本院对被告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应付剩余利息金额，双方在《补充协议》中以签字盖章形式确认该利息金额为4581619.57元，现被告甸柳居委会对该金额不予认可，辩称该利息金额计算有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经查，原告所主张利息4581619.57元，其年利率未超过24%，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原告山工房地产公司要求被告甸柳居委会依约支付利息4581619.5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甸柳居委会逾期不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本院对原告主张以应还款项4581619.57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济南市历城区山大路街道甸柳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山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581619.57元； 二、被告济南市历城区山大路街道甸柳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山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利息（以4581619.57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赔偿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案件受理费21726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济南市历城区山大路街道甸柳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赵翠竹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孙成秀 书 记 员 袁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