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终189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辉，男，197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河南大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伯承，河南大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荥阳市工业路南段西侧。法定代表人：王春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盈召，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惠民，河南卓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彩伟（曾用名范留伟），男，198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志强，河南神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河南神龙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余涛，男，198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申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上街区许昌路西段**。法定代理人：申亚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根喜，河南聚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涵，河南聚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范辉、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彩伟、王余涛、河南申颐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6民初57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6民初573号民事判决；2.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范彩伟所有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范彩伟、王余涛、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河南申颐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一审判决认定“王余涛、张付军、王中厂共同签字确认的工程量60B＃结算单为范辉所谓拖欠范彩伟305000元工程款”错误，该份证据不是王余涛本人书写，且范辉不知情也没有经范辉同意，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另，范彩伟没有证据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一审判决认定其是实际施工人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范辉拖欠范彩伟305000元工程款不符合客观事实，在事实上、程序上均存在严重错误，必然导致法律适用上存在严重错误。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针对范辉的上诉辩称，对范辉的上诉没有异议，范辉和范彩伟之间的关系其公司不清楚。河南申颐置业有限公司针对范辉的上诉辩称，对范辉的上诉请求的事实部分没有异议。一审开庭过程中，确实有诸多的事实未查清，并且任何人都没签字的情况下，对范彩伟所提供的工程量清单进行确认于法无据，应当予以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6民初57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范彩伟对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范彩伟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主体错误，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且认定法律关系混乱，认定事实缺乏根据，应当依法予以撤销。1.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范彩伟不具有任何合同相对性，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主体不适格，不应当成为本案的被告；2.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混乱，把不同的法律关系的事实强行认定在一个判决中，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必要的证据。1.本案所涉及的范彩伟、范辉、王余涛所签合同，缺乏证据的合法性及相关性，没有认定该合同是转包还是分包，也没有认定此劳务合同与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关系；2.范彩伟一审提交的结算单对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不具有相关性，出具该结算单的相关人员与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据此认定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义务缺乏证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建筑劳务分包或转包纠纷，一审判决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明显错误。四、本案所涉及的60B＃工程的结算依据不正确，60B＃工程已经全部支付完毕；一审判决认定范彩伟和其提供的证据存在着恶意串通的事实。范辉、王余涛与范彩伟之间的关系不清；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共同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即便是要承担责任，最多也是连带责任，不是共同责任。范辉针对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述称：1.范辉与范彩伟并没有进行工程结算；2.范辉在承包60B＃工程里边并没有从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收到工程款，该工程并没有结算清楚。河南申颐置业有限公司针对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述称，对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无异议。在一审过程中有非常多的事实未予查清，并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行为，包括计算错误。范彩伟、王余涛均未到庭，未答辩。范彩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范辉、王余涛、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河南申颐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范彩伟工程款人民币30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40260元（利息按照月息6厘自2016年1月1日暂计至2017年10月31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范辉、王余涛、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河南申颐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关于范彩伟与范辉、王余涛签订的建筑劳务分包合同。庭审中，范彩伟提交了2013年12月23日其与范辉、王余涛签订的盛世新城项目建筑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证明范辉、王余涛二人将盛世新城60B住宅楼项目工程发包给范彩伟的事实。范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合同约定，范彩伟未履行维修义务，因此发生的费用应由范彩伟承担。王余涛质证认为，其只是在工地现场管理，范彩伟要求其补签的合同，其不是60B号楼的承包人，只是受聘于王中厂。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内容表示不清楚。河南申颐置业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效力均有异议，认为其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据了解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无范辉、王余涛二人，另合同双方当事人均为个人，该工程为建设工程合同，故合同为无效合同。庭审中，范彩伟、范辉均承认王余涛是在二人签订合同后又在合同上补签的字。该院认为，王余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其签订合同的法律后果，故对涉案工程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范彩伟、范辉、王余涛，该院予以认定，王余涛的辩解其只是作为工地负责人在该合同签字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范彩伟诉请工程量。庭审中，范彩伟提交了王余涛、张付军、王中厂共同签字确认的工程量60B#结算单一份，证明范彩伟与范辉、王余涛就工程量及剩余工程款结算后达成的结算凭据。另提交2018年3月6日，其与王余涛在神龙剑律师事务所的谈话记录，证明王余涛承认2015年12月8日工程量结算单（即上述结算单）上所写的内容。经质证，范辉对结算单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签名人王中厂在2015年12月9日与范彩伟签订的一份声明，确认范彩伟与王中厂之间不存在债务纠纷，该声明与范彩伟提交的证据明显自相矛盾，该真实性存在瑕疵，证据上没有范辉的签字确认，同时该证据上也明确记载了工程量款中没有扣除范彩伟应当承担的维修金。另，范辉提交了范彩伟与王中厂2015年12月9日的声明复印件一份。范彩伟对声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声明原件持有人为王中厂，该声明针对其承包的其他工程，与本案无关。王余涛对结算单提出异议，认为结算单上面“王余涛”不是其本人所签。王余涛对谈话笔录真实性无异议。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对结算单无异议，但提出其公司未授权任何人在结算单上签字。河南申颐置业有限公司质证认为，王余涛称其签名非本人所签，该证据存在伪造嫌疑。庭审中，范辉自认已经支付给范彩伟部分工程款，且均是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人支付的，剩余的工程款就是范彩伟起诉的305000元。范辉、王余涛均认可张付军在涉案工程现场负责记账。该院认为，该结算单中虽无范辉的签字，但其在庭审中对该剩余工程款予以认可；结算单王余涛上的签字虽非本人，但其对结算单的内容无异议，另张付军作为现场负责财务的人员出具该结算单，故对该结算单载明的内容，该院予以认定。三、关于维修通知单。庭审中，范辉提交了2015年8月20日的维修通知书一份，证明范彩伟拒不履行维修职责，应依法予以驳回。范彩伟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原件，且上面无其签名，不能证明其未履行维修义务。王余涛质证认为该证据为河南申颐置业有限公司下发的维修通知。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该维修通知证明至今未验收交工。河南申颐置业有限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提出根据该通知60B号楼存在的问题非常多，而范彩伟只谈到散水、空补、、地坪进行维修通知上有很多维修的项目，范彩伟并没有全部维修，应当扣除相应的维修金。该院认为，该维修通知单无范彩伟、范辉、王余涛的签字，亦不能证明其向范彩伟送达维修单，故对该维修单，该院不予认定。另，范彩伟提交的2015年12月8日的工程量结算单中载明未扣维修金。河南申颐置业有限公司自认涉案工程盛世新城60B号在2015年2月份前后已验收。庭审中，范辉陈述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包河南申颐置业有限公司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王中厂，其从王中厂手中承包的涉案工程即盛世新城60B号楼。王余涛陈述涉案工程系范辉从王中厂处承包，双方为口头协商。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陈述涉案工程即盛世新城60B号楼是其自己施工，仅委托王中厂作为其代表与河南申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后，王中厂与其的代理关系终止。一审法院认为，范辉、王余涛与范彩伟签订盛世新城建筑劳务分包合同，现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范辉与王余涛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结算单向范彩伟支付工程款，范辉与王余涛未按时付款，应当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故范彩伟诉请范辉与王余涛支付工程款305000元及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该院予以支持，但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范辉辩解范彩伟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维修义务，但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信。范辉可提供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虽非分包合同当事人，但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陈述涉案工程为其自行施工，范彩伟为涉案工程劳务实际施工人，故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对实际施工人范彩伟具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范彩伟未举证河南申颐置业有限公司尚欠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故范彩伟诉请河南申颐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范辉、王余涛与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范彩伟工程款305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二、驳回范彩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逾期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之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78元，由范辉、王余涛与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与上述判决内容一并支付范彩伟）。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范辉提交范彩伟2014年1月2日出具的收条一份，拟证明范辉与范彩伟结算涉案工程费用时，并没有扣除范彩伟收到的5万元。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质证称，不清楚范辉与范彩伟之间的关系，如果是工程款，应予以扣除。河南申颐置业有限公司质证称，该收条河南申颐置业有限公司不清楚，该收条可以由范彩伟进行质证。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提交其公司与河南申颐置业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工程量及价款结算表一份，拟证明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公司已经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施工人。范辉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范辉并没有收到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王中厂是否应当作为本案的被告，以及王付浩在本案中是什么地位什么关系，一审法院均没有查清。河南申颐置业有限公司质证称：1.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系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和河南申颐置业有限公司进行工程量确认时进行的共同确认，从该工程量明细中对本案涉案60B＃楼的工程量来看，60B＃的住宅部分面积为4693.9平方米，也就是范彩伟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砖混部分，60B＃的商业部分也就是范彩伟向法庭提交的框架部分，框架部分面积为1816.6平方米，与范彩伟向法庭提交的面积出入较大，范彩伟向法庭提交的工程量没有签字人到庭质证，不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根据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和河南申颐置业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确认工程量数来计算，范彩伟自认已经收到200万元的工程款，而根据范彩伟所提供的工程量价款而言，该工程价款仅为2004000元左右的工程款，由于没有扣除维修金等费用，由此可知范彩伟已经全额得到了工程款。河南申颐置业有限公司提交王怀中及本案所说的王中厂于2016年10月27日所书写的说明一份，拟证明王怀中即本案所签字的王中厂是与王永祥、王付浩、王永杰、范辉等合资对鸿盛新城42＃、45＃、46A＃、46B＃、48＃、60B＃、60C＃、65＃、66＃、69＃、71＃楼进行合资施工的，他们之间是合伙关系的事实。范辉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范辉与王永祥、王付浩、王余涛等不是合伙关系。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这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不知道他们之间是合伙关系。范彩伟、王余涛均未到庭，未质证。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经审查认为范辉提交的收条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2日，在范彩伟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8日之前，且范辉无其它证据佐证该5万元不属于已经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故该5万元与范彩伟主张的剩余工程款305000元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范辉对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明确表示并未收到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范辉对河南申颐置业有限公司提交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合伙关系认可，且河南申颐置业有限公司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证据亦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认为，王余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王余涛在范彩伟、范辉签订的《盛世新城项目建筑劳务分包合同》发包人处签字，一审法院认定范辉、王余涛为发包人有事实依据。范彩伟一审提交2015年12月8日的60B＃楼工程量结算单虽然没有范辉的签字，但范辉、王余涛一审时对剩余工程款数额均予以认可。故范辉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认可。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中，案外人王中厂借用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资质与河南申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将涉案工程非法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范辉，范辉又将涉案工程的劳务部分转包给范彩伟进行实际施工，且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故一审判决认定范彩伟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判决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范辉、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78元，由上诉人范辉负担3239元，上诉人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2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金审判员 扈孝勇审判员 谢宏勋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景慧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