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3民初9703号原告：朱洪娣，女，1952年1月6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横沙永发五金厂，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陆永兴，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其彬，上海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洪娣与被告上海横沙永发五金厂(以下或简称永发五金厂)其他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洪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其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洪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确认被告名下股东编号为BXXXXXXXXX的股票账户内的所有股票(包括所有的股息)归原告所有，并将前述股票过户至原告名下；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1992年原告借用上海横沙五金厂永浜分厂(以下或简称永浜分厂)的名义出资人民币108,000元(以下币种相同)购买上海氯碱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或简称氯碱化工公司)法人股2000股，1994年1月15日原告又以每股2元的价格，出资16,000元通过分配取得氯碱化工公司股票8000股。上述股份均登记在永浜分厂名下。1994年1月5日，永浜分厂出具书面证明，明确系争股份系原告出资购买，股票所有权均归原告所有。2006年1月氯碱化工公司实施股权分置改革，股票由限售流通股转为无限售流通股。原告认为因为国家政策原因，在1992年时个人不能购买上市公司法人股，故以永浜分厂的名义购买了氯碱化工公司法人股，认购款及配股款均系原告出资，被告名下的氯碱化工股份应属原告所有，故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永发五金厂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原告所述氯碱化工(股票代码600618)股票并未在被告名下，被告的前身为上海永久五金厂，注册资金4万元，其中并无涉案氯碱化工股票。永浜分厂于1992年6月19日变更为宝山通用机械设备厂，宝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1992年8月20日发文注销永浜分厂，原告提供的永浜分厂1994年1月25日出具的证明文书不具有法律效力。审理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事实：1、1992年5月28日，上海氯碱总厂与永浜分厂签订《关于购买上海氯碱股份有限公司法人(A)股股票的规定》，主要内容：为维护上海氯碱股份有限公司的股票声誉，遵照上海市证券股票有关规定，发行单位与购买单位作出如下规定，各方必须遵守。第一条为上海氯碱股份有限公司法人(A)股只向具有法人地位的全民、集体合资企业、单位发型，不向个人和个体发型。第二条购买法人(A)股的单位，应到法定单位进行登记，委托交易，不能私下转让、买卖和进行各种变相转手……2、1992年7月7日，上海氯碱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登记号为XXXXXXX的收据，该材料记载内容为：单位名称上海横沙永发五金厂永浜分厂，单位地址宝山区长江路XXX号，法定代表人“黄加康”，认购法人股股数为2000股，股票账户号为BX********，每股金额为54元，总金额为壹拾万零捌千元整。上述材料上加盖有上海氯碱总厂财务专用章。1994年1月5日，上海氯碱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登记号为XXXXXXX的收据，该材料记载内容为：单位名称为上海横沙永发五金厂永滨分厂，认购法人股股数为8000股，股票账户号为BX********，每股金额为2元，总金额为壹万陆仟元整，并加盖有上海氯碱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3、审理中，原告提供了一份股权证明文件，该文件主要内容为：股东编号为BXXXXXXXXX，户名：永发五金，住址宝山区长江路351，领息地点：(140)万国(静安)--万航渡路**，开户日期为1992.7.3，该文件上加盖有上海证劵交易所股票账户专用章(2)。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4、上海氯碱总厂于1992年6月9日出具现金收据一份，该收据记载内容为：今收到上海横沙永浜五金厂永浜分厂人民币贰佰元整，收款事由为代办法人股相关手续费。并加盖上海氯碱总厂现金收讫章。上海氯碱总厂于1992年7月16日出具现金收据一份，该收据记载内容为：今收到上海横沙永浜五金厂永浜分厂人民币叁佰元整，收款事由为代办法人股相关手续费。并加盖上海氯碱总厂现金收讫章。5、审理中，原告提交了一份落款日期为1994年1月25日，加盖上海横沙永发五金厂永浜分厂公章的证明材料，该材料记载如下内容：“朱洪娣女士在一九九二年七月以我公司的名义购买的上海氯碱股份有限公司法人(A)股股票2000股(贰仟股)及在一九九四年一月以我公司名义购买配股8000股(捌仟股)均为朱洪娣女士个人出资购买的，其股票的所有权归朱洪娣女士个人所有，与我公司无关。特此证明”。被告表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永浜分厂的公章即便是真实的，也是在永浜分厂注销之后加盖的。6、审理中，原告提交了一份抬头为上海氯碱化工股份有限公司1992年度股利领取单，该领取单记载：股东名称：上海横沙永发五金厂永浜分厂，帐号卡BX********，总股数，2万，股种，法人股，实领股利人民币贰仟元整，资金来源为可分利润。在领款人签名处记载有“朱洪娣”字样的签名，落款日期为1994年1月15日。7、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9月17日出具了投资者证券持有信息材料一份，上述材料记载持有人名称为永发五金，证券子账户号码为BX********，开户日期为1992年7月3日，证券代码为600618，证券简称为600618，持有数量为33880股，权益类别记载2013年第一次红利，2008年第一次红利，2017年第一次红利。原告另提交了2018年9月17日由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投资者证券持有变更信息材料一份，上述材料记载持有人名称为永发五金，证券子账户号码为BX********，开户日期为1992年7月3日，证券代码为600618，2000年6月16日进行权益登记，2018年6月12日权益登记期末余额为33880股。8、审理中，原告提交了一份《永发机械设备厂93年经济承包协议》，该份协议落款处加盖有“宝山区横沙乡永发村民委员会”字样的印章，另落款处承包经营者代表处有“吴玉章”字样的签字，该协议主要内容为：核定全年产值150万元整，以8%上交村，作为税利，92%作为本企业经营者在生产中的成本、工资一切费用，结算方式，每月以村财务制度的规定结收账，当月发生的收、支凭证结入村财务，上交部分以每季度的期末测算汇总上交，承包期限为一年自93年元月1日至93年12月31日，永发机械设备厂在筹建时投入一切设备由娄恩生集资投入，在合同期结束，财产的调配及处理全部由投入放自行收回处理。特此说明。本协议期满后，无异议，双方再签订协议。原告欲以此份证据证明1993年原告夫妻承包了永发机械设备厂，该永发机械厂就是在永浜分厂于1992年8月注销之后所使用的名称，承包经营者只需向村委会缴纳8%税利，其他收益均作为生产成本、工资等一切费用，所以承包经营者是自负盈亏，只是以永浜机械设备厂的名称缴税，1992年实际原告夫妻就以该种模式承包了永浜分厂，所以记载为永浜分厂出资购买的涉案股票是由原告出资的。被告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记载的名称“永发机械设备厂”并不存在，并且该协议系1993年签订，但是股票购买时间是1992年，故无法证明原告出资购买股票的行为。9、审理中，原告提交了结婚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与娄恩生系夫妻关系，承包永发机械设备厂系夫妻双方的行为。10、审理中，被告出具了书面答复函件一份，主要内容为：本案所涉的股票权利被告在庭后会同永发村两套班子进行了多方调查，但是由于年代久远以及该分厂存续时间较短，相关人员对原告主张的曾经购买涉案股票一事并不知情。并提供了一份永发村两委班子召开会议的纪要，参会人员均表示永发五金厂成立永浜分厂的事情不清楚，并询问了“黄加康”，“黄加康”表示认识原告，曾去过原告他们车间办事处一次，大概位于长江西路，之前该办事处和上海宝山永发五金产有过业务往来，其是永发五金厂的出纳，但是不知道永浜分厂的存在，亦不知道原告购买股票一事。11、1988年11月21日，横沙乡人民政府出台宝横工字(88)第67号政府文件，文件主要内容为：永发村，你村报来关于建办上海永久五金厂的报告收悉，经研究，为了适应改革和经济发展需要，利用原有厂房和设备，同意将原综合厂的五金项目划出，建办为上海永久五金厂。主营五金、法兰。兼营：农机具维修。经营方式：产钢和加工。经营形式：独立核算，自负盈亏。1988年11月宝山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资信证明，主要内容为：兹证明(企业全称)上海永发五金厂实有自有资金总额人民币肆万元，其中固定资金：贰万伍仟元，流动资金：壹万伍仟元。1989年8月5日，上海永久五金厂变更为上海横沙永发五金厂，注册资本为35,000元，法定代表人为丁方济。1989年8月17日的验资报告显示，该公司流动资产为0.1万元，固定资产包括生产设备3.4万元，验资的注册资金为3.5万元。1992年6月17日上海市宝山区横沙乡人民政府出台宝横工字(92)第43号文件，同意永发五金厂永浜分厂变更为宝山通用机械设备厂，同意永发五金厂原非独立核算的附属经营单位永浜分厂变更为宝山通用机械设备厂，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村办集体所有制企业，原告生产设备，库存原材料产品成品折合投资18.8万元(其中设备14.8万元、流动资金4万元)，不新增投资。1992年8月20日，宝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通知单，注销上海横沙永发五金厂永浜分厂。2003年12月4日，上海瑞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验资报告，该报告记载截止2003年12月4日，上海横沙永发五金厂已经收到出资者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人民币26.5万元，系以货币形式出资。2003年12月22日，上海市宝山区横沙乡人民政府出台宝横工(2003)第25号文件，对宝山区横沙乡永发村民委员会关于“上海横沙永发五金厂”变更作出批复，同意该厂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陆永兴，原注册资金3.5万元变更为30万元，原投资单位宝山区横沙乡永发村委员会出资3.5万元，现增加到30万元，故现注册资金30万元。以上事实，可由《关于购买上海氯碱股份有限公司法人(A)股股票的规定》、收据、股权证明文件、股利领取单、证券持有及变更信息、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资信证明、上海市宝山区横沙乡人民政府出台的文件等书面材料以及原、被告的陈述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争的股东编号为BXXXXXXXXX的股票账户内的“氯碱化工”股票合计33880股，现登记在“永发五金”账户名下，原为限售流通股，现为无限售流通股。该股票虽然登记在被告名下，但是被告提供的公司历次变动材料中关于公司资产情况从未记载过案涉的股票，被告公司在原告提起诉讼前亦不清楚公司持有案涉股票的情况，被告也未能提供该公司原始账册等材料，也未就涉案股票认购资金的来源进行必要说明，永发村村委会两套班子通过调查，均表示对原告购买涉案股票一事并不知情。而朱洪娣主张上述股票归其所有，提交的证据有《认购发票》、《配股款发票》、《股东账号》、《交款现金收据》、《1992股利领取单》原件以及朱洪娣丈夫娄恩生承包永发机械设备厂的相关协议书等证据，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可以反映朱洪娣个人于1992年7月参与认购“氯碱化工”股票、1994年1月参与配售的基本事实。相较而言，朱洪娣出资购买涉案股票的证据具有证明优势，达到了高度概然性的证明标准，故根据双方现有证据的证明标准和效力，本院确定系争股票的所有权归于朱洪娣。但造成本案纠纷系因原告与被告共同规避法律所致，故本院确认案件受理费应由原、被告各半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横沙永发五金厂名下股东编号为BXXXXXXXXX的股票账户内的所有股票(包括所有的股息)归原告朱洪娣所有；被告上海横沙永发五金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原告朱洪娣将前述股票过户至原告朱洪娣名下。案件受理费9,100元(原告已预缴)，由原、被告各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有敏审 判 员  刘 丹人民陪审员  秦瑞秋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蒯本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一百一十四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物权。、物权是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