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民终50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鼎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正阳工业园区园区路白家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060504120H。法定代表人：陈斯瑶，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莉，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晓宁，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尚宇，男，196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天，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芳，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晓琼，女，197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天，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芳，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鼎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戴尚宇、黄晓琼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2民初21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0日进行了调查审理。上诉人鼎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莉，被上诉人戴尚宇、黄晓琼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2民初21346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团购优惠协议》第五条对于“团购优惠服务费”的退款情形进行了约定。被上诉人已经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即不再具备放弃购买房屋的可能，不符合该条约定的退款条件；2、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有权按约定收取居间报酬，被上诉人已经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即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居间义务，应当收取报酬。戴尚宇、黄晓琼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团购优惠协议》第五条对于“团购优惠服务费”的退款所作约定是“如未能成功签约购房合同或放弃购买本项目房源”，则解除合同当然符合该条规定的“放弃购买”情形，理应退还团购优惠购房款项。戴尚宇、黄晓琼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鼎盈公司返还已付团购优惠服务费267444元并自2017年10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事实与理由：双方于2014年6月17日签订《团购优惠协议》，约定鼎盈公司为戴尚宇、黄晓琼购买重庆市渝中区SFC协信中心A-2001号房屋提供团购优惠服务，戴尚宇、黄晓琼则支付267444元团购优惠服务费，并约定如放弃购买本项目房源，可以在30个工作日以内要求退回交纳的团购优惠服务费。后戴尚宇、黄晓琼按照《团购优惠协议》的约定购买房屋，并支付首期房款207035元，但开发商重庆瑞孚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房义务及存在其他违约行为，戴尚宇、黄晓琼遂向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起诉，后经调解解除了房屋买卖关系，并由开发商退还房款。但戴尚宇、黄晓琼多次要求鼎盈公司退还团购优惠服务费未果，现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4年5月30日，重庆瑞孚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戴尚宇、黄晓琼（乙方）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商品房项目暂定名称为京剧团地块，乙方购买位于重庆市渝中区商品房，建筑面积为117.3平方米，总成交金额为2070345元，第一期应于2014年5月30日前支付购房款207035元，第二期应于2015年该套房源办理产权证前20天支付购房款828310元，余款1035000元申请银行按揭贷款，甲方应在2014年11月30日前交房。2014年6月9日，戴尚宇、黄晓琼向重庆瑞孚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207035元。2014年6月17日，以鼎盈公司为甲方、黄晓琼为乙方签订《团购优惠协议》，载明：鉴于甲方与协信集团长期的战略合作关系，甲方可独家代表参团会员向协信集团获取专项优惠，并以独家团购的形式，帮助乙方取得项目同期购房的有竞争力的价格，并促进双方签订合同。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公平、诚信的原则，就甲方代表乙方向协信集团旗下开发的项目争取获得团购优惠，形成如下意向协议：一、团购房源：协信集团旗下开发项目：SFC协信中心的A-2001房源。二、团购凭证：乙方在明确参团意愿后，自愿签署本意向协议，并自愿向甲方缴纳本套房源团购优惠服务费267444元，缴纳团购费后即可享受第19层楼整层独家优惠价格19900元/㎡，第20层楼整层独家优惠价格20000元/㎡。三、团购优惠服务费的支付：乙方在合同签订的当天支付本套房源团购优惠服务费的50%，计133722元，在合同签订后的10日内（2014年6月16日前）支付本套房源团购优惠服务费剩余的50%，计133722元。作为对乙方的特别优惠，乙方在支付本套房源团购优惠服务费50%后即可与开发商按照整层独家优惠价格签订购房合同，但合同在乙方支付完全部团购服务费后生效。四、团购服务：甲方将向参与甲方团购活动并成功购房的客户提供如下服务：1、信息咨询：甲方工作人员将为乙方提供专业的项目信息解读和楼盘推荐；2、购房优惠：乙方可享受甲方购房独家专属团购优惠价格；3、购房回馈：甲方将不定期的针对参与甲方团购活动的客户举行购房回馈、购房有礼等活动；4、会员服务：参加甲方团购活动即可成为甲方会员，甲方不定期组织会员活动。五、团购优惠服务费退款：乙方如未能成功签约购房合同，或放弃购买本项目房源，乙方应在30个工作日内携带有效证件到甲方处办理退款手续。乙方办理退款手续时需将本协议原件及团购服务费收款票据原件交还甲方，并填写《未购房退款申请书》，团购服务费自乙方申请办理退款手续后30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八、补充条款：作为与商品房销售合同补充协议的对应，双方特补充约定，若乙方所购项目开发商协信集团的董事长吴旭，在2014年12月31日之前不能正常上班并正常履行法人代表职责，乙方可要求退房，甲方承诺在2015年1月15日前无条件全额退还本套房源团购优惠服务费。2014年6月17日，黄晓琼向鼎盈公司支付267444元。鼎盈公司于同日向黄晓琼开具收据，收据载明的收款事由为：SFC协信中心团购服务信息费（A20-1），备注：A20-1由原名张秀江更名为。后因重庆瑞孚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向戴尚宇、黄晓琼交付渝中区五一路99号A塔20-1房屋，戴尚宇、黄晓琼向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调解，该院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渝0103民初245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黄晓琼、戴尚宇与重庆瑞孚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于2014年5月30日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于2016年11月29日解除；二、重庆瑞孚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黄晓琼、戴尚宇已付房款的一半即103517.5元，以此了结双方因商品房买卖关系产生的所有纠纷，双方均不得再以商品房买卖为由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三、戴尚宇、黄晓琼自愿放弃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本案案件受理费4406元，减半收取2203元，由戴尚宇、黄晓琼负担。一审庭审中，戴尚宇、黄晓琼陈述其起诉依据的是合同第五条“放弃购买本项目房源”的情形；鼎盈公司称“放弃购买房源”是指商品房买卖合同成立之前购房者因主观原因放弃购房，不与开发商建立商品房买卖关系，而戴尚宇、黄晓琼已经与开发商建立商品房买卖关系，不存在放弃购买的可能。戴尚宇、黄晓琼陈述《团购优惠协议》是黄晓琼签订，之所以一起起诉是因为购房合同是二人共同与开发商签订，且二人系夫妻关系，本案团购服务费是以夫妻共同财产支出的。一审法院认为：戴尚宇、黄晓琼与鼎盈公司建立的服务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重庆瑞孚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30日与戴尚宇、黄晓琼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黄晓琼于2014年6月17日与鼎盈公司签订《团购优惠协议》，虽然《团购优惠协议》签订时间在后，但《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第一期购房款实际于2014年6月9日付清，结合戴尚宇、黄晓琼在起诉状中的陈述，应认定鼎盈公司为戴尚宇、黄晓琼提供了团购优惠服务。《团购优惠协议》第五条对“团购优惠服务费退款”的情形进行了约定，内容为：“乙方如未能成功签约购房合同，或放弃购买本项目房源，乙方应在30个工作日内携带有效证件到甲方处办理退款手续”，戴尚宇、黄晓琼与重庆瑞孚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9日解除了双方于2014年5月30日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属于签约后放弃购买房源的情形，符合《团购优惠协议》约定的退款条件，故鼎盈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向戴尚宇、黄晓琼退还其已缴纳的团购优惠服务费。对于戴尚宇、黄晓琼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鉴于鼎盈公司应自对方要求后的合理期限支付该费用，酌情认定自鼎盈公司的答辩期满次日（2018年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对于戴尚宇、黄晓琼主张的其他部分资金占用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鼎盈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戴尚宇、黄晓琼团购优惠服务费267444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267444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戴尚宇、黄晓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10元，减半收取，计2655元，由鼎盈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戴尚宇、黄晓琼能否依照《团购优惠协议》第五条关于“放弃购买”的应退还团购服务费的约定，要求鼎盈公司退还团购服务费。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后，买方与卖方协商达成的解除合同协议，实质上是当事人之间对自身权利义务进行了重新安排，双方放弃了要求对方继续履行原合同义务的权利。故《团购优惠协议》第五条关于“放弃购买”的时间段应以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之时为截止点。戴尚宇、黄晓琼与卖方协商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情形，不能援引《团购优惠协议》第五条要求退款。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2民初2134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戴尚宇、黄晓琼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6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10元，均由戴尚宇、黄晓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拯审判员 章兴东审判员 向 川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韩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