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984民初3240号原告：江苏帝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地址：江苏沛县歌风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22086977524U。法定代表人：姬传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雨奇，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纯，公司吴忠热电厂工程项目部副经理。被告：刘修宅，男，196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河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承先，河北一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车领，河北一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帝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帝邦)与被告刘修宅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7）冀0984民初3610号民事判决，刘修宅不服，提起上诉。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9民终316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苏帝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雨奇、刘立纯，被告刘修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承先、孙车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苏帝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偿还原告为被告垫付的农民工工资623293.75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原告与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电力建设第一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国电宁夏吴忠热电厂“上大压小”新建项目工程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原告于2016年1月8日聘任被告为施工队队长，并在同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被告召集部分农民工在同年3月至7月进入现场，《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第七条8款约定“乙方及时拨放自有施工人员工资，不得己(以)任何理由拖欠人员工资”。原告由2016年1月9日至9月15日共拨给被告专用发放工资款564850元。经双方于2016年9月26日核对工程量，双方确定由2016年1月9日至2016年9月14日完成锅炉本体等施工任务（详见工程量汇总确认表）总价款为472948.25元，对此，原告多支付被告工资91901.75元，该款被告应退还给原告。被告在施工期间拖欠原告工资，引起农民工不满，导致2016年9月14日农民工到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电力建设第一有限公司项目部要求支付工资，该项目部与原、被告协商并答复农民工于2016年9月19日由被告保证向农民工支付工资，原告提供担保。但在2016年9月16日被告不辞而别，农民工闻听此事后，于2016年9月18日集体到宁夏吴忠市人民政府讨薪上访，吴忠市政府指派吴忠金积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负责解决，该管委会和吴忠市劳动监察大队的意见是，原告可以按未经被告签发的工人工资统计表发放，先行发放所欠的工资。为此原告为被告垫付发放所欠农民工资531392元，该款被告应偿还原告。综上，原告向被告索要欠款，被告拒绝支付。为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故诉请法院判准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刘修宅辩称，原告公司所述不是事实，被告刘修宅系原告公司聘用的职工，每月工资5000元，为了节约成本，增加利润双方才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但是原被告双方不是平等的民事主体，属于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双方签订协议以后，被告在原告的指示下进行工作，故此被告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原告公司起诉被告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另外，在原被告协议签订以后，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未及时支付被告款项，另外原告所说，为被告垫付的金额也不属实，综上请求贵院查明事实，核实相关数额，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者驳回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证据为：一、营业执照，证明原告企业的合法性。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原告的分包合同。被告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证据三的工程来自于证据二，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三、原告与被告刘修宅的内部承包协议书，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的真实性。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四、工程量汇总表，证明原被告工程量的真实性。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关于真实性上面刘某签字不是刘某所签，另外记载的工程量和价款绝大部分不属实，并且被告从未委托赵德平和刘某与原告核实结算工程量和工程价款，所以说汇总表对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并且我们在答辩的时候已经说明了被告实际已经完成的工程价款约为90万元，而不是原告所陈述的40多万元。本院认为，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刘修宅正式委托赵德平和刘某与原告确认工程量，亦未提供工程量来源的原始证据，且被告并不认可该工程量；其次，按照证据三第五条，即使双方未进行最后工程结算，也不可能存在原告支付工程款超过实际工程量的情况，与证据五相矛盾；第三，该工程量最后一项确定的工时单价明显低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七中工人日工资的一般水平，且该证据确定的工程量远低于证据七中工人工资总额，不符合常理，原告既没给出合理解释，被告也不认可。故对证据四本院不予采信。五、原告银行汇款回执单，一共14份，证明原告给被告汇款的准确性。被告质证认为被告所承包的工程，收到了韩强给付的款项是3笔，一个是10万元，一个是20万元，一个是3000元，一共是303000元，刘立纯给付被告的款项与本案没有关系，因为被告与刘立纯有另外的业务往来，至今刘立纯和董永生还欠被告的款项。本院认为，刘立纯虽与被告有过业务往来，但被告未能证明该组打款与本案无关。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六、2016年9月24日吴忠金积管委会证明材料，证明起诉事实的真实性。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明内容不完全属实，这当中一个是说明帝邦公司按进度支付给刘修宅564850元是不属实的，这个数字是按照原告的陈述写上去的，管委会对于原告已经支付给被告的劳务费他没有任何权力发表意见，对于管委会要求原告方先行发放所欠的农民工工资，被告方不发表任何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能证明工人讨薪及原告向工人发放欠薪的事实，且工程转发包方向讨薪工人发放工资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证明中核实按工程进度已支付刘修宅劳务费564850元，本院认为，出具该证明的单位为吴忠金积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该单位既不是专门的工程审计核算机关，其证明的事实也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三、四、七相矛盾，如前述。该部分内容，本院不予采信。七、工资发放统计表，证明原告垫付工资的真实性。八、垫付工资收款证明，一共61份，证明原告垫付工资的真实性；刘修宅亲笔信两封，证明刘修宅委托赵德平、刘某处理被告走后事宜。被告质证七、八认为被告方不在现场，具体的发放情况，被告不清楚，不发表意见。对亲笔信的真实性没有意见，确实是被告写的，从证据的内容看上面明确写明在我走后和龙叔配合好把工资要到手，这个内容明确的反应了刘修宅是让刘某和赵德平把工资要到手，并没有授权这两个人与原告核算工程量和工程价款，从信的内容看当时被告的工人工资没有得到给付，说明了原告还欠被告款项。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证据六中本院确认部分能够相印证，且有每名领薪工人签字确认书，虽无原始记工单相佐证，且为后期汇总形成，但能证明案涉工程涉及工人工资总额为698657.5元，原告发放欠薪528792元及工人讨薪期间4天生活费2600元，同时能够证明，刘修宅已为工人发放工资698657.5-528792=169865.5元，本院予以确认。刘修宅的亲笔信不能证明被告刘修宅委托赵德平、刘某有权处理确认工程量，对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九、2018年5月14日吴忠金积管委会证明材料，证明被告刘修宅委托赵德平、刘某处理他离场以后的事情。被告质证认为，管委会先后出具的两份证明，在表述上有矛盾，在2016年9月24日出具的证明中，说明的是刘修宅留下了一封信，委托赵德平、刘某带领工人讨薪，在2018年5月14日证明中，说根据刘修宅留给赵德平、刘某信件，二人代表刘修宅及全体群访人员与帝邦公司核实结算工程量，实际上被告从未委托赵德平、刘某与原告核实结算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从被告留给赵德平、刘某信件明确反应出来是让赵德平、刘某带领工人讨薪，没有结算工程量和工程价款的情况，所以说关于被告完成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被告不认可原告提供的汇总表。本院认为，该证明符合证据形式，能够证明字面事实，认证意见同证据六。被告提交的证据为：证据一、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这个报告有刘立纯和刘修宅的签字，还有其他人的签字，这个报告上的承包方是沛县防腐保温工程总公司，证实被告和刘立纯有业务往来，刘立纯所付给被告的款项与原告没有关系。原告质证认为与其没有关系，刘立纯否认签字的真实性。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刘立纯打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二、被告与董永生的通话录音光盘一张，在原审中已经提交，在录音当中董永生认可与刘立纯还欠被告的款项，也证实刘立纯所付给被告的款项与原告无关。原告质证认为，与已无关，没有听。本院认为该证据为视听证据，原告不认可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定案证据使用，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但结合证据一，能证明刘立纯此前与被告有业务往来。证据三、照片七张，在原审中已经提交，证实被告已经按照原告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完成了绝大部分的工程量。原告质证认为，照片没有注明工程部位、工程地点、工程量，都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本院认为该照片缺乏必要的辅助说明，且原告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原告的实际施工量，本院不予认定。被告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否认受刘修宅委托在工程量确认书上签字，及在领取欠薪证明上签字，被告对其证言不认可。本院认为刘某与被告刘修宅同村且在工作中受其管理，二人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5年12月原告江苏帝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代理人韩强与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电力建设第一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国电宁夏吴忠热电厂“上大压小”新建项目施工合同。原告于2016年1月8日聘任被告刘修宅为施工队队长，并与刘修宅签订了一份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将以上工程承包给被告刘修宅，协议约定：第二条：乙方(被告)进行内部承包，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工人工资由被告刘修宅在其承包价款中自行支付…。第五条：结算方式：每月15日按乙方实际完成的工作量与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电力建设第一有限公司质量验收合格为准，双方进行核算，待山西电建一公司支付给甲方(原告)工程款3日内，按双方核算及山西电建一公司验收量的80%向乙方支付，…。在施工过程中原告通过韩强、刘立纯向被告自2016年1月9日至9月15日共拨付专用发放工资款564850元，刘修宅实际发放工人工资169865.5元。后因被告刘修宅拖欠工人工资并出走，工人于2016年9月18日集体到宁夏吴忠市人民政府讨薪上访，经吴忠市政府指派吴忠金积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协调解决，原告江苏帝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工人支付工资528792元及工人讨薪期间4天生活费2600元。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查明的事实，本案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一个是原告拨给被告564850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被告仅发放了169865.5元，余款564850-169865.5=394984.5元未向工人发放，后原告履行了发放工人欠薪的义务，被告继续占有未向工人发放的工资款，已无合法依据，应返还原告，并承担由此产生的费用2600元，共计394984.5+2600=397584.5元；另一法律关系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基于内部承包协议，按被告实际施工量进行结算，因原被告双方未进行最后实际施工量的核算，对原告要求返还多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可待实际施工量核算后，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刘修宅返还江苏帝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发放的工资款及费用共计397584.5，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江苏帝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32元，由原告江苏帝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633元，刘修宅负担639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孟庆强审判员  孙晓声审判员  闫 涛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