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67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录会，女，汉族，1964年8月20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伏，四川汇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虹霞，四川汇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林思，男，汉族，1964年10月25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伏，四川汇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虹霞，四川汇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志钢，男，汉族，1974年4月23日出生，住湖北省孝感市孝**。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涛，四川皓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颖，四川皓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相声，男，汉族，1962年4月1日出生，住湖北省大冶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军，四川诺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恩东，男，汉族，1973年11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应龙，四川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刘录会、马林思、周志钢因与被上诉人李相声、李恩东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6民初4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林思及刘录会、马林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伏、刘虹霞，上诉人周志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涛，被上诉人李相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军，被上诉人李恩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应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录会、马林思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以上诉人自建未取得消防许可房屋用于出租，存在消防隐患的行为过错为由，判决上诉人分担20%的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自建房屋消防许可与电瓶车短路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此火灾并不会因有许可就能够避免，如果按照一审观点，承租无消防许可房屋同样也有过错；2.一审认定损失金额不实。1865000元的损失结论源于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根据被上诉人委托做出的鉴定结论，但该鉴定结论并不具备法定应当采信的条件，首先鉴定人资格与本案事项不符，建筑工程造价与财产损害评估无关。其次鉴定人应出庭接受质询而并未出庭。鉴定意见的基础材料亦缺乏。第三承租库房长期处于无人看守使其在发生火灾时损失扩大，承租人应负有一定责任，一审判决并未予以表述；3.一审未依法按照过错因果关系划分责任，上诉人在本案中无任何致使损害结果发生的行为，一审判决系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撤销。 上诉人周志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侵权责任；2、依法追加电瓶车的生产商为本案第三人；3、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过错侵权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2号仓库属于周志钢的租用范围，将其暂未使用的电瓶车停放在其租用处毫无过错，周志钢未使用或充电，电瓶车无缘无故短路超出了其可以预知的范围，不应成为上诉人的过错；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过错责任有违公平，在本案中李相声与上诉人同是本案受害人，应当适用公平原则；3.一审法院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生产商，程序错误。一审未依职权追加电瓶车的生产商，因本案经消防部门认定是电瓶车自燃引发，对于本案的全部损失应当依法追加生产商作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程序错误；4.鉴定人员无相应价格鉴定资质，鉴定机构超标准收取鉴定费用。 上诉人刘录会、马林思针对周志钢上诉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周志钢针对刘录会、马林思的上诉，答辩认为：同意刘录会、马林思的第二项上诉意见。 李恩东针对上诉人刘录会、马林思，上诉人周志钢的上诉一并辩称，李恩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其与周志钢未发生买卖关系，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责任。 李相声针对周志钢的上诉辩称，周志钢将电瓶车存放在库房内违反《库房防火安全管理规则》第42条“库房内不准使用电炉、电烙铁、电慰斗等电热器具和电视机、电冰箱等家用电器”的规定，而且电瓶车与其他易燃物品间没有保持安全距离，导致电瓶车短路后引燃周围可燃物并蔓延成灾，故周志钢存在重大过错。一审判决周志钢承担80%的赔偿责任是正确的。关于遗漏电瓶车生产商的问题，一审时我方也申请追加，但未得到一审法院允许。 李相声针对刘录会、马林思的上诉辩称，刘录会、马林思作为库房的修建者和消防安全第一责任人，对此次火灾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修建库房未经消防验收就进行出租营利，而且未在库房区域设置消防设施和消防器材，放任通道内车辆乱停乱放，以致起火时无消防水源及消防设施可用，耽误最佳灭火时机，造成了财产损失的扩大，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过轻。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应当作为定案根据，损失统计主要是根据当事人自己的陈述以及根据现场火灾遗留物品而制作，衡平司法鉴定所受理鉴定申请后先后四次前往火灾现场勘验，最终确认损失为180余万元。两名鉴定人员均具有司法资产评估资格，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相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录会、马林思、周志钢、李恩东赔偿李相声财产损失1856000元；2、判令刘录会、马林思、周志钢、李恩东退还李相声已支付的2015年10月16日至2016年6月17日的租金29366元；3、由刘录会、马林思、周志钢、李恩东退还保证金2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刘录会、马林思、周志钢、李恩东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刘录会和马林思系夫妻关系，共同在金牛区修建库房用于出租，该自建库房未经消防验收。2013年6月，李相声和刘录会签订《库房租赁合同》,约定刘录会将自建的上述仓库中面积为216平方米的3号仓库出租给李相声使用，租赁期为2013年6月18日至2014年6月17日止，租金为40800元、保证金为2000元等内容。该合同中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租赁合同履行期满，双方继续履行原租赁合同，2015年6月10日李相声再次向刘录会支付2015年6月18日至2016年6月17日期间的租赁费43472元，双方租赁合同继续履行。李相声在仓库内存放各式保暖内衣、内裤、单衣等纺织物。 2015年10月15日晚21时40分许，刘录会和马林思自建仓库发生火灾，过火面积达740平方米，无人员伤亡。2016年1月25日，成都市金牛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金牛公消火认字（2016）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位于成都市金牛区古柏村x组的村民自建库房发生火灾，3号库房保暖内衣全部烧毁；2号库房内儿童玩具、电动三轮车全部烧毁；7号库房内不锈钢制品、铝制品及配件约40%烧毁；8号库房内五金用品等物品约50%烧毁；库房建筑约80%烧损坍塌。同时，该《认定书》中对起火原因认定为：起火部位为沙河源古柏村四组自建2号库房；起火点为2号库房卷帘门内侧距离门1米处；起火原因为三轮电瓶车连接车把与电瓶的多股铜芯线发生短路，引燃周围可燃物蔓延成灾。 周志钢是2号仓库的承租人，也是“起火原三轮电瓶车”的所有人。此次火灾也造成周志钢等多人仓库内堆放货物焚毁。 2016年3月18日，李相声向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提出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鉴定。该鉴定机构于同年6月14日作出川衡鉴（2016）评字第14号《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成都市金牛区古柏村x组村民自建房3号仓库内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价值为181万元。该项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46000元，由李相声支付。 诉讼中，李相声与周志钢提出李恩东是“起火原三轮电瓶车”的销售商，应当对本案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而李恩东对其向周志钢出售“起火原三轮电瓶车”一事予以否认。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金牛公消火认字（2016）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现场照片、库房租赁合同及银行明细单、川衡鉴（2016）评字第14号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票据、询问笔录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针对双方的争议焦点，作如下评议： 首先，关于各方过错责任问题。周志钢作为“起火原三轮电瓶车”的所有人，应当对该电瓶车因短路引燃可燃物致使本案火灾发生的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责任。周志钢提出火灾前其未使用该电瓶车，以及未对电瓶车进行充电等抗辩意见并不能否定其作为物件所有人对本案的损害后果不存在过错。正是因为周志钢将电瓶车存放于易燃物附近，又对电瓶车使用后的状况未及时检测检修，致使电瓶车短路后引燃周围可燃物蔓延成灾，故周志钢应对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刘录会和马林思自建未取得消防许可房屋用于出租，存在消防隐患的行为过错，故刘录会与马林思对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次要责任。刘录会与李相声合同约定的“防火、防盗、防洪等事宜应由承租人李相声自行承担”，以及火灾发生后，马林思积极采取的拉闸报警行为是双方履行合同义务和履行安全防范义务，均不以此规避刘录会和马林思的法定义务。综上，结合本案案情以及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周志钢承担80%的赔偿责任，刘录会和马林思20%的赔偿责任。 其次，关于李相声因本次火灾事故遭受的损失181万元的认定。刘录会和马林思对司法鉴定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法律并不排斥当事人可以自行委托有关部门进行鉴定，该鉴定结论如具备条件就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诉讼中，刘录会和马林思虽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但并未举证反驳证据，仅凭主观推断。由于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具备相关的鉴定资质，案件涉及鉴定程序及鉴定内容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故该鉴定结论应依法采纳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李相声还因此次财产损失产生鉴定费46000元。综上所述，李相声因此次财产损失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856000元，应由周志钢承担80%的赔偿责任，向李相声赔偿1856000元×80%=1484800元；应由刘录会和马林思承担20%的赔偿责任，向李相声赔偿1856000元×20%=371200元。 另外，因本案火灾发生后致使刘录会与李相声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李相声要求解除双方租赁合同退还租金的法定条件成立，故刘录会和马林思应当向李相声退还已缴纳的租金和保证金2000元。租金按已使用5个月，应退还7个月计算较为适宜，即43472元／年×7个月=25359元。以上刘录会和马林思应向李相声退还租金25359元+保证金2000元=27359元。 诉讼中，李相声和刘录会等人还提出要求“起火原三轮电瓶车”的销售商和生产商一并承担本案损害赔偿责任的主张和抗辩意见，一审法院对以上意见未予采纳。本案并非复合之诉，如存在产品质量缺陷造成的损害，是由物品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进行赔偿后，依法向其他责任人进行追偿的民事权利，并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周志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相声因此次火灾产生的损失费用1484800元；二、刘录会和马林思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相声因此次火灾产生的损失费用371200元；三、刘录会和马林思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李相声的房屋租赁费和保证金共计27359元；四、驳回李相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68元，减半收取10884元，由周志钢负担8707元、由刘录会和马林思负担2177元。 二审中，李相声向本院提交了义乌市无极针织内衣有限公司、中山市佰好针织有限公司、无锡市北塘区派娅针织厂、义乌市俊仁制衣厂、汕头市焕新制衣有限公司、瑞安市瑞针针织内衣厂、苏州高虎服饰有限公司、东阳市六石朝晖针织内衣厂、中国大红鹰集团（国际）服饰有限公司、常熟市花中雪服饰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汕头市焕新制衣有限公司出具的《（四川李相声）产品销售汇总表》以及相应通话录音。同时，本院通知鉴定人王某出庭作证，对王某鉴定资质的问题，四川省司法厅鉴定管理局亦出具书面回函，本院组织各方对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各家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汕头市焕新制衣有限公司出具的产品销售汇总表能够与鉴定意见相互印证，证实李相声进货以及库房所存货物的基本情况，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关于鉴定意见书，因鉴定人出庭对相关鉴定意见作出了说明同时对于鉴定资质亦有四川省司法厅鉴定管理局的函予以证实，故对该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方式本院予以采纳，但是否对鉴定出来的损失金额全部采信，将在“本院认为”中予以阐述。关于通话录音，因无证据证实通话一方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是否应当追加“起火原三轮电瓶车”的生产商、销售商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2.损失认定是否合理；3.责任认定是否合理。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是否应当追加“起火原三轮电瓶车”生产商、销售商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起火原因为三轮电瓶车连接车把与电瓶的多股铜芯线发生短路，引燃周围可燃物蔓延成灾，最终导致其他库房承租人财产受损，作为三轮电瓶车的所有人周志钢应当对相应损失承担侵权责任。如其认为系因三轮电瓶车的质量问题引发短路，可依据产品质量责任另行向三轮电瓶车的生产商、销售商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未予追加“起火原三轮电瓶车”生产商、销售商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损失认定是否合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系因火灾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相关物品客观上均已经烧毁无法详细统计，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更是难以确定，但因损失又客观存在，故依照其他方式能够确定损失的应当依照其他方式认定。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员，在现场堆放物品被火烧毁情况下通过过火痕迹计算货物堆放高度，并通过过火体积及箱体体积之比计算出具体受损货物数量的方式认定损失符合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关于“其他方式计算损失”的规定，本院予以认可。但根据体积之比计算出来的理论数量，未考虑货物实际堆放过程中因箱体大小不一而造成的空间浪费以及客观上库房内通道的实际宽度与理论宽度的差距。在具体损失客观存在却无法精确认定、鉴定意见又未周全考虑的情况下，本院只能对相应损失予以酌定。综合考虑前述因素的影响，参照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鉴定出来的损失金额，本院酌定李相声因本次火灾损失的金额为1856000元×80%=1484800元。关于鉴定机构收费标准的问题，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存在超标准收费情况，且本院已经对相应的损失进行了酌减，故对上诉人主张鉴定机构超标准收费的问题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责任认定是否合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关于“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以及第二十六条关于“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行为人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周志钢作为案涉三轮电瓶车所有人，系案涉三轮电瓶车的实际控制人，其将电瓶车存放于堆放易燃物的库房内，导致电瓶车连接车把与电瓶的多股铜芯线发生短路引燃可燃物蔓延成灾，造成其他库房内物品被烧毁，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刘录会、马林思作为出租人，其将自行修建且未经消防验收的房屋出租给他人作库房使用，同时亦未尽到出租人尽到的管理义务，对火灾损失的扩大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相声作为承租人，在未经消防验收的库房内存放大量易燃物，其对损失的扩大亦有一定的过错，本院酌情认定其自行承担10%的赔偿责任。综合考量，本院认定周志钢对本次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刘录会、马林思承担20%赔偿责任；李相声作为被侵权人自行承担10%的责任。一审法院未考虑被侵权人自身对损失扩大具有过错，导致责任比例划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承前所述，刘录会、马林思应向李相声赔偿的损失金额为1484800元×20%=296960元，周志钢应向李相声赔偿的损失金额为1484800元×70%=103936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周志钢以及上诉人刘录会、马林思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6民初46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刘录会和马林思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李相声的房屋租赁费和保证金共计27359元”； 二、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6民初46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三、周志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相声因此次火灾产生的损失费用1039360元； 四、刘录会和马林思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相声因此次火灾产生的损失费用296960元； 五、驳回李相声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1768元，减半收取10884元，由周志钢负担7618.8元、由刘录会和马林思负担2176.8元、由李相声负担108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31元，由周志钢负担17521.7元、由刘录会和马林思负担5006.2元，由李相声负担2503.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玉洲 审判员  邓凌志 审判员  孙 睿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杨春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