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9829号原告：房立，男，196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林，北京市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祝伟频，女，196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祥国，北京方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祝清福，男，193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祥国，北京方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房立诉被告祝伟频、祝清福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房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林、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祥国及祝伟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房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二被告共同返还我10045元。事实和理由：祝伟频是我所在单位的领导，二被告为父女关系。2010年12月31日，我按照祝伟频要求向其父祝清福汇2万元过节费，此后二被告一直未偿还这2万元。我起诉二被告后，经法院审理，认定这2万元是属于祝伟频的报销款不应偿还。但我曾于2011年3月按照祝伟频的要求向祝清福汇款1万元并支付手续费45元，我一直以为这10045元是支付给祝伟频的报销款。通过前案的审理认定报销款为2010年发生的2万元，因此我发现2011年3月我支付的10045元属于超额支付的报销款，二被告取得该款项没有法律上的原因，应当予以返还。故诉至法院。二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房立原为祝伟频的同部门下属，负责该部门的报销事宜。2010年9月至2011年4月期间，该部门的报销流程是：祝伟频将其个人需要报销的发票交由房立统一交给公司，公司将包含祝伟频的报销款一并支付至房立银行卡内，房立再将其中属于祝伟频的报销款支付给祝伟频。本案中房立主张的10045元的确是房立按照祝伟频的要求通过银行卡转账给祝清福的，但这笔款项是属于祝伟频的报销款，取得该款项具有法律上的原因，故不应当予以返还。10045元的组成具体分为以下几部分：1、2011年4月1日支付到房立账户的属于祝伟频的报销款4555元；2、2010年11月18日支付到房立账户的报销款8966元，其中3248元属于祝伟频的报销款；3、2010年12月21日支付到房立账户的属于祝伟频的报销款4708元；4、2010年12月28日支付到房立账户的报销款3090元，其中480元属于本案中祝伟频的报销款。以上四笔报销款总计12991元应于房立支付的10045元中扣除，另余2946元报销款未返还祝伟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3月30日，房立按照祝伟频指示通过其尾号为XXXX的银行账户向祝清福尾号为XXXX的银行账户转账10000元，并发生手续费45元，汇款用途载明为“还款”。2010年11月18日，房立尾号为XXXX的银行账户转入单位报销款8966元；2010年12月21日，房立尾号为XXXX的银行账户转入单位报销款4708元；2010年12月28日，房立尾号为XXXX的银行账户转入单位报销款3090元；2011年4月1日，房立尾号为XXXX的银行账户转入单位报销款4555元。经询，各方均认可以下事实：2010年9月至2014年9月期间，房立与祝伟频同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公司）健康保险部职员，祝伟频为该部门总经理，房立为该部门职员，房立负责收发文件及内部报销工作；中国人寿公司健康保险部报销流程为：由部门负责报销工作人员统一收取该部门员工发票并上交公司后，公司将部门员工报销款统一下发至部门负责报销工作人员的银行账户，由该人将各员工应得报销款分别发放。本案中，二被告抗辩的四笔报销款均不涉及此前判决中认定为祝伟频报销款的部分，不存在重复计算。就房立所转10000元及手续费45元系祝伟频的报销款，二被告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中国人寿公司2010年11月记账凭证，载明当月报销招待费8966元；房立及祝伟频签字的时间为2010年11月18日的健康保险部报销餐费财务报销单，载明金额为8966元；金额为2898元的餐饮发票一张、北京肯德基有限公司开具的总金额350元的手撕发票4张、以及总计金额为5718元的发票五张。二被告主张其中金额为2898元的发票及四张总金额350元的发票所对应报销款共3248元系本案中应当支付祝伟频的报销款。房立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主张8966元报销款中不存在应当支付给祝伟频而未支付的报销款，其已将属于他人的报销款分别转账支付给其他员工，8966元的具体组成包括其他同事报销款317元、其他同事报销款4070元、同事刘某某报销款2898元、祝伟频报销款1331元（已支付）、房立报销款350元。就此房立提交证据为总金额350元的手撕发票4张，以及房立的银行流水。其中银行流水显示房立的银行账户于2010年11月18日转入8966元后分别转出至他人账户317元、4070元、2871元。二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认可其中祝伟频的报销款1331元已经支付，但主张其所述3248元并未包含该1331元，3248元系房立应另行支付的报销款。2．中国人寿公司2010年12月记账凭证，载明当月报销招待费4708元；房立及祝伟频签字的时间为2010年12月20日的健康保险部报销餐费财务报销单，载明金额为4708元；开票时间为2010年12月3日金额为486元的发票一张，祝伟频尾号为XXXX的民生银行信用卡消费记录，显示其于2010年12月3日消费486元；北京知味麻辣餐饮有限公司开具的金额为439元的发票一张，祝伟频尾号为XXXX的民生银行信用卡消费记录，显示其于2010年12月17日支付北京知味麻辣餐饮有限公司439元；其他总计金额为3783元的发票共计4张。二被告主张以上4708元均为祝伟频的报销款。房立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主张其于取得报销款当天已经通过现金取款4700元将报销款支付给了各员工，不存在应当支付给祝伟频但未予支付的报销款，并提交其银行流水，显示其于2010年12月21日入账4708元后取走现金4700元，但就该4700元的支付情况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3．房立及祝伟频签字的时间为2010年12月10日的健康保险部报销办公用品财务报销单，载明金额为3090元。二被告主张其中办公用品报销费480元为祝伟频的报销款。房立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主张祝伟频系2010年9月入职健康保险部，办公用品费每月40元，故祝伟频应当的办公用品费仅为9月12月的共160元，且祝伟频入职时领取了办公用品，故该160元不应当支付祝伟频，但未就中国人寿公司的办公用品具体报销制度予以举证。4．中国人寿公司2011年4月记账凭证，载明当月报销招待费5823元；祝伟频签字的时间为2011年3月29日的健康保险部报销招待费财务报销单，载明金额为1268元；房立及祝伟频签字的时间为2011年3月25日的健康保险部报销招待费财务报销单，载明金额为4555元；4555元对应的发票包括：2011年1月30日北京悦堂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金融街分公司开具的金额为169元的发票；2011年2月21日北京粟品餐饮有限公司开具的金额为2657元的发票，祝伟频尾号为XXXX的建设银行信用卡账单，载明其于2011年2月21日支付北京粟品餐饮有限公司2657元；2011年3月1日北京汤城小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金树街分公司开具的金额为570元的发票，祝伟频尾号为XXXX的建设银行信用卡账单，载明其支付北京汤城小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570元；2011年3月8日北京汤城小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金树街分公司开具的金额为1159元的发票，祝伟频尾号为XXXX的建设银行信用卡账单，载明其于2011年3月8日支付北京汤城小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1159元。1268元对应的发票包括：金额为1068元的餐费发票一张，总金额200元的手撕发票两张。二被告主张以上报销款中4555元为祝伟频的报销款。房立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主张其中169元二被告未提交消费凭证，无法证明系其支付。另，房立于2015年起诉祝伟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主张其按照祝伟频指示于2010年12月31日向祝清福转账20000元为祝伟频的借款，要求祝伟频返还欠款20000元及手续费22．5元。我院作出（2015）朝民（商）初字第35307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房立应当就其与祝伟频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承担证明责任，仅有转账汇款凭证不足以证明房立与祝伟频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故裁定驳回房立的起诉。房立不服该裁定上诉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2日作出（2016）京03民终5108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房立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此后，房立起诉二被告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主张其按照祝伟频指示于2010年12月31日向祝清福转账20000元“过节费”为不当得利，要求二被告返还。我院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2016）京0105民初2928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该案房立主张的20000元为中国人寿公司支付到房立账户的包含祝伟频报销款的款项，该款项为房立使用其账户内属于祝伟频的金钱所付，不存在不当得利，判决驳回了房立的全部诉讼请求。房立不服该判决上诉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2017）京03民终151号终审判决书，认定房立于2010年12月31日的转账记录注明用途，且其自称该2万元系受祝伟频指示向祝清福汇款，故对其主张二被告不当得利应予返还，难以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房立多次提及其认为本案发生的10045元为应当支付给祝伟频的报销款，因前案判决认定该报销款被其主张的20000元所涵盖，故主张本案的10045元为超额支付报销款应当予以返还。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房立于2011年3月30日按照祝伟频的指示支付祝清福10000元并发生手续费45元。房立主张该款项为超额支付的报销款，属于二被告无法律根据取得的不当利益，房立应当依法就其支付该款项无法律根据承担举证责任。但在庭审中，房立一方面认可本案诉讼请求系支付给被告的报销款，并非无事实依据的获益行为。但另一方面又称其根据前案判决，本案10045元对应的报销款被前案的2万余元所覆盖。需要指出的是，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房立认可其在本案中主张的10045元为报销款，且在汇款用途中注明了“还款”，应当依据客观事实主张其权利，其于前案发生后提起本案诉讼实质为对于前案判决结果存在异议。本案中，结合房立自认该款项为报销款、生效判决并未认定前案中的2万余元系报销款、房立汇款10000元时明确注明用途为“还款”的事实，均足以说明本案的10045元并非房立无法律根据支付给二被告的款项。此外，二被告就其抗辩所称10045元全部为祝伟频的报销款，并非不当得利一节，提交了大量报销凭证、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在房立认可其部门存在代收转付报销款制度且房立为实际经手人的情况下，房立亦未就其主张报销款属于他人而非祝伟频或已将属于祝伟频的报销款支付完毕举证。二被告抗辩的其他报销款金额仍足以覆盖诉争的10045元。综上所述，房立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房立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元，由原告房立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罗 曼审判员 柯 岩审判员 谷培培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高世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