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98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学旺，男，198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清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俊，男，199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晓东，男，198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清，上海市树声（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学旺、刘明俊因与被上诉人魏晓东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3民初19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学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魏晓东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魏晓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1、我方未叫魏晓东或其妻子带酒过来，从公安机关的笔录可以看出是刘明俊让魏晓东妻子带酒的。2、视频中看不出我方有殴打魏晓东的行为，反而可以看到魏晓东追打我方与刘明俊，我方因醉酒躺在地上并无还击能力。3、视频后期显示魏晓东与刘明俊发生拉扯，我方恢复部分意识后，看到魏晓东躺在地上十分担心，跪在其身边想叫醒他，并没有伤害魏晓东的行为和主观心态。4、魏晓东妻子与母亲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相互矛盾，不能采信。5、昆山市公安局情况说明的结论是从现有证据看，无法明确造成魏晓东受伤的原因，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暂无法起诉。6、我方之前听魏晓东说过其颈椎有疾病曾就医，所以本次受伤不排除是魏晓东的旧疾或是在追打过程中用力导致自己再次受伤。对于方学旺的上诉，刘明俊辩称，希望法院以事实为依据，公平公正的审理本案。对于方学旺的上诉，魏晓东辩称，方学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根据一审中调取的视频可知方学旺、刘明俊即是侵权人，对我方造成了人身损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明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魏晓东对刘明俊、方学旺的诉讼请求，魏晓东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视频资料显示，魏晓东有殴打我方的行为，我方并未殴打魏晓东。我方虽然陈述可能打到魏晓东，但同时也提到喝多了酒，很多事记不清楚。一审法院没有采信直观的视频资料证据，而根据我方陈述认定，依据不足。2、一审判决认定我方未对魏晓东、方学旺的互殴行为进行劝阻错误，我方进行过劝阻，未能劝住，所以选择报警。3、一审判决认定我方及方学旺给魏晓东的亲属打电话要求带酒依据不足。未经魏晓东同意，我方和方学旺不可能使用魏晓东的手机给其妻子打电话。且魏晓东及其妻子均说不清楚是谁打的电话。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我方叫魏晓东家属带酒、喝酒并可能殴打魏晓东的行为认定我方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我方对本案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对于刘明俊的上诉，魏晓东辩称，方学旺、刘明俊是实际侵权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刘明俊的上诉，方学旺述称，希望法院以事实为依据，公平公正的审理本案。魏晓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方学旺、刘明俊赔偿魏晓东医药费6.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方学旺、刘明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昆山市公安局中华园派出所的视频资料显示：2017年3月31日晚，魏晓东、方学旺、刘明俊在昆山市开发区世贸蝶湖湾小区内的小路上发生互相扭打，魏晓东有殴打刘明俊的动作，但未见刘明俊殴打魏晓东。魏晓东和方学旺有相互殴打的行为。在魏晓东和方学旺、刘明俊打架的过程中，魏晓东的妻子也在现场，有在一旁劝架。后刘明俊离开现场，刘明俊离开后，魏晓东和方学旺还有互相摔打的行为。2017年4月18日，昆山市公安局出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魏晓东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017年8月17日，昆山市公安局出具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意见是“魏晓东颈髓损伤，已构成人体轻伤一级”。一审法院为查明事实，向昆山市公安局中华园派出所调取了相关的询问笔录，魏晓东在笔录中陈述：因为方学旺辞职了，当晚我们三人在一起喝酒，我们三人一共喝了两瓶白酒，后方学旺和刘明俊拿着我的手机给我妻子打电话，让她送酒过来。我跟他们说不要让我妻子拿酒过来，但他们不听，过了一会儿我妻子就拿酒过来了，当时我已经意识不清了。我意识清醒的时候没有和方学旺、刘明俊发生口角。因为喝酒喝多了，所以我完全记不清我的伤是如何造成的。我醒来以后，已经在医院了。魏晓东的妻子孙晓鸽在笔录中陈述：2017年3月31日晚，我在家里接到魏晓东的一个同事打来的电话，让我带酒过去，后我拿了两瓶白酒给他们送了过去，过去后看到魏晓东和他的两个同事都在喝酒，他们三个人都已经喝多了。喝完后我们准备各自回家，但魏晓东的一个同事提出要魏晓东送他回家，魏晓东答应了，并和他的两个同事走到一起，后不知怎么的他们三个人就厮打在一起，其中一个同事搂着魏晓东的脖子，另一个同事用拳头打魏晓东。魏晓东的母亲王贯枝在笔录中陈述：2017年3月31日晚，我接到儿媳的电话，说我儿子被人打了，于是我赶过去，发现一个叫方学旺的人抓住魏晓东胸口处的衣服，将魏晓东抓起来又重重地砸在地上，魏晓东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于是我冲上去抱住魏晓东，我丈夫去拉方学旺，但没有拉住，方学旺又打了魏晓东两个耳光，后来方学旺才被拉开。方学旺在笔录中陈述：因为我要辞职，所以我和魏晓东、刘明俊在一起吃饭，当时魏晓东带了两瓶白酒过来，我们三人把这两瓶白酒喝完了。后来魏晓东的妻子过来了，又带了两瓶白酒，之后她就和我们一起喝酒。是谁叫魏晓东的妻子过来的我不记得了，反正不是我叫的。后来我喝多了，之后的事情也记不得了，只知道后来到了派出所。我没有打别人，因为我已经喝多了，走路都走不稳了，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被人打。刘明俊在公安的笔录中陈述：当晚吃完饭后我们几个人就走了，走到蝶湖湾168栋附近停车场的位置魏晓东用拳头打我，用脚踢我，至于为什么打我我记不得了，后来他打我我就用手挡，可能在挡的时候也打到了他，但是具体打到他哪里我不清楚。我被魏晓东打倒在地上以后，我起来用拳头打了他，具体我记不得了。后来我就报警了，我还看到方学旺在地上躺着，说嘴里流血了，他们两个是怎么打的我没有看到，报了警我就走了。应一审法院要求，昆山市公安局中华园派出所于2018年8月2日出具“关于魏晓东被故意伤害案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2017年03月31日晚，被害人魏晓东与犯罪嫌疑人方学旺、刘明俊一起在昆山市开发区世贸蝶湖湾168栋楼下小店吃饭喝酒。酒后在附近小路上，因发生口角，被害人魏晓东先后与犯罪嫌疑人方学旺、刘明俊发生扭打、抱摔，造成被害人魏晓东颈部脊髓受伤（不完全性瘫痪）。经法医鉴定，魏晓东之损伤已构成人体轻伤一级。2017年4月18日，昆山市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2017年12月13日，昆山市公安局对犯罪嫌疑人方学旺、刘明俊进行刑事拘留，并于2018年1月12日，将犯罪嫌疑人方学旺、刘明俊拘留释放，后进行取保候审。本案犯罪嫌疑人刘明俊、方学旺，在醉酒后与被害人魏晓东互相发生扭打、抱摔，从现有证据看，无法明确造成被害人颈部脊髓受伤的原因。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明，暂无法起诉。一审另查明：魏晓东于2017年4月1日至昆山市中医医院治疗，并于当日住院，于2017年4月2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外伤（气滞血瘀）。魏晓东于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65000.61元。以上事实，有视频资料、立案决定书、询问笔录、情况说明、病历本、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的，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应损失。关于双方的责任，双方一起吃饭时魏晓东主动带酒过来，方学旺、刘明俊也有打电话给魏晓东妻子让其带酒过来的行为，之后三人都喝多了酒，酒后发生冲突，且从视频上看，魏晓东对方学旺、刘明俊均有殴打行为，方学旺也有殴打魏晓东的行为，但无法看出魏晓东的伤势是如何造成的。视频上虽无法看出刘明俊有殴打魏晓东的行为，但刘明俊在公安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在被打的过程中，可能也打了魏晓东。刘明俊报警后即离开现场，其没有对魏晓东和方学旺之后的互相殴打行为进行劝阻。综上，魏晓东、方学旺、刘明俊在此次事故中均负有责任，魏晓东有主动带酒、喝酒和殴打其他两人的行为，方学旺有叫魏晓东家属带酒、喝酒和殴打魏晓东的行为，刘明俊有叫魏晓东家属带酒、喝酒且可能对魏晓东有殴打行为，但其对魏晓东的殴打行为，较方学旺而言，程度较轻、时间较短。关于魏晓东和方学旺的责任划分，考虑到魏晓东受轻伤的后果，应由方学旺承担较多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由魏晓东自负30%的责任，方学旺承担50%的责任，刘明俊承担20%的责任。魏晓东的医疗费损失65000.61元，其按照65000元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其中由方学旺承担50%的赔偿责任计32500元，由刘明俊承担20%的赔偿责任计13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方学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魏晓东医疗费损失计32500元；二、刘明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魏晓东医疗费损失计13000元。案件受理费550元，由魏晓东负担165元，方学旺负担275元，刘明俊负担11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经审理查明，魏晓东在事发后即被救护车送往医院治疗，当时检查颈部疼痛、活动受限；次日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外伤、脊髓损伤；后进行髓核摘除减压植骨融合内固定术。二审中，因反映事发情况的视频资料清晰度不高，且为黑白画面，经向各方当事人确认，视频中深色上衣浅色裤子的人是方学旺，浅色上衣深色裤子的人是刘明俊，上衣、裤子均为浅色的人是魏晓东。根据视频资料反映，2017年3月31日22:18左右，三男一女四名行人出现在视频画面中，即本案三方当事人及魏晓东的妻子，方学旺、刘明俊、魏晓东三人均脚步不稳。之后三人互有搂抱、推搡、拉扯、摔倒的情况。22：45左右，三人搂抱摔倒在车边，具体情况因车辆遮挡及光线原因看不清楚，但魏晓东的妻子在一旁有拉扯劝阻的动作。22：47左右，可见方学旺、刘明俊坐在路边，魏晓东躺在地上，后刘明俊拨打电话并离开现场，方学旺数次冲到魏晓东身边，被魏晓东的妻子阻拦。22:50左右，警察抵达现场，方学旺有脚踢魏晓东的行为，被魏晓东的妻子拉开。23:00左右，救护车到达现场。二审中，魏晓东陈述其妻子带来的酒没有打开喝。三人均表示记不清楚发生扭打的原因。至本案二审调查时，方学旺、刘明俊仍在取保候审中。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方学旺、刘明俊、魏晓东三人酒后发生冲突，事后魏晓东因颈部疼痛、活动受限被送至医院，次日住院，诊断为脊髓损伤并进行针对性治疗。方学旺、刘明俊并无证据证明魏晓东受伤有其他可能，魏晓东因本次冲突受伤已经具备高度盖然性，冲突的各方当事人对魏晓东因此产生的医疗费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对于冲突的发生，方学旺、刘明俊、魏晓东三人均表示记不清冲突原因，但三人当时都处于饮酒状态，无法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行为，对冲突的发生必然产生影响。虽然三人饮用的酒是魏晓东带去，但方学旺、刘明俊对饮酒均未表示拒绝，所以三人对此均有过错。至于之后是谁要求魏晓东的妻子再送一瓶酒，三人陈述不一，也没有直接证据，但魏晓东二审中陈述三人没有喝之后带来的酒，该事实对本案处理影响不大。从三人冲突的过程看，前期魏晓东与方学旺、刘明俊均有发生扭打，后期三人扭抱摔倒后，魏晓东躺在地上不再动作，刘明俊报警后离开现场，方学旺则仍有攻击魏晓东的行为。综合上述因素及魏晓东受伤的结果，一审法院认定方学旺承担50%赔偿责任，刘明俊承担20%赔偿责任，魏晓东自担30%赔偿责任在合理范围内，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方学旺、刘明俊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方学旺负担100元，由上诉人刘明俊负担100元，上诉人多预交的部分，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顾 平审判员  郭 锐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袁丽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