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湘10民终4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军，男，196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华，男，196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三军，湖南顺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强，系张建军、张建华亲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仁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李建军，该县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修华，男，安仁县经济商务科技局干部。原审第三人：株洲大地阳光能源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文卫良，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文卫良，男，197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原审第三人：贺怡华，男，196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冬华，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文娥，女，1964年9月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张建军、张建华因与被上诉人安仁县人民政府及原审第三人株洲大地阳光能源有限公司、文卫良、贺怡华、李文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2018）湘1028民初64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军、张建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改判支持张建军、张建华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张建军、张建华未提供施工日志、现场签证等充足证据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为由，认定张建军、张建华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诉讼当事人对张建军、张建华系实际施工人无异议。安仁县人民政府在2018年7月17日庭审中，承认张建军、张建华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贺怡华在2018年7月17日庭审中，对张建军、张建华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无异议；文卫良和株洲大地阳光能源有限公司认可张建军、张建华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的（2015）攸法民一初字第1123号、27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建军、张建华、贺怡华、文卫良、李文娥系涉案工程的合伙人。二、工程项目保证金800万元中，有740万元是张建军、张建华与贺怡华筹集的，以贺怡华的名义汇给安仁县人民政府的，安仁县人民政府收取保证金的行为，认可了张建军、张建华的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三、涉案工程依法应进行招投标程序，安仁县人民政府与阳光公司未经招投标程序，签订的《安仁县点亮安仁路灯节能扩改工程B区项目BT模式建设》，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依据无效合同确认涉案工程的施工人是阳光公司，系违背客观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四、张建军、张建华提供了大量的有关工程出资和参与实际施工的证据，足以证实张建军、张建华系涉案工程的实际出资人和实际施工人。五、张建军、张建华和文卫良、贺怡华、李文娥经过实际出资和施工，完成了涉案工程。安仁县人民政府在2016年4月29日会议纪要中，公开承认了主体工程已完成90%。安仁县人民政府聘请了深圳一家监理公司全程监管工程，同时指派原科技局主管施工的日常管理，拥有整套施工资料，但一审法院到安仁县人民政府调取施工资料时遭到拒绝。安仁县人民政府辩称：一审法院驳回张建军、张建华的起诉正确。1.张建军、张建华是出资人之一，但却以株洲大地阳光能源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安仁县人民政府签订合同，安仁县人民政府与张建军、张建华没有合同关系。2.张建军、张建华认为其是实际施工人是不成立的。张建军、张建华没有施工资质，其要求安仁县人民政府支付工程款是不成立的，即使要支付工程款，也是支付到合同指定账户，而不是给张建军、张建华。贺怡华述称：认定实际施工人应当从以下几个方面考虑：一是施工现场的管理方是谁，二是工程采购方是谁，三是现场施工人员的工资由谁发放，四是履约保证金由谁交付。综合考虑以上几个方面，株洲大地阳光能源有限公司只是与安仁县人民政府签订合同，工程的实际管理、工程材料的采购、施工人员的工资发放均是由张建军、张建华、贺怡华完成的，故张建军、张建华、贺怡华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张建军、张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安仁县人民政府与株洲大地阳光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安仁县“点亮安仁”路灯节能扩改工程B区项目BT模式建设》合同无效；2、安仁县人民政府在欠付“点亮安仁”路灯节能扩改工程B区项目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张建军、张建华的实际施工投入款1470万元；3、安仁县人民政府返还工程保证金余额12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安仁县人民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张建军、张建华是否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张建军、张建华认为，张建军、张建华是实际施工人，是合格的原告。安仁县人民政府认为，安仁县人民政府与株洲大地阳光能源有限公司签订《安仁县“点亮安仁”路灯节能扩改工程B区项目BT模式建设》，合同主体是株洲大地阳光能源有限公司，且实际施工人也是株洲大地阳光能源有限公司，张建军、张建华不是实际施工人，只是投资人，故张建军、张建华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株洲大地阳光能源有限公司、文卫良认为，株洲大地阳光能源有限公司与安仁县人民政府签订的合同有效；合同主体是株洲大地阳光能源有限公司，张建军、张建华只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之一，还有其他合伙贺怡华、文卫良和李文娥也是实际施工人；株洲大地阳光能源有限公司明确表示不愿意作为原告身份参加诉讼。该院认为，安仁县人民政府与株洲大地阳光能源有限公司签订《安仁县“点亮安仁”路灯节能扩改工程B区项目BT模式建设》，合同主体是株洲大地阳光能源有限公司，株洲大地阳光能源有限公司明确表示不愿意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张建军、张建华、贺怡华、李文娥共同投资到文卫良所有的株洲大地阳光能源有限公司承建“点亮安仁”路灯节能扩改工程，但张建军、张建华未提供施工日志、现场签证等充足证据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故认定张建军、张建华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张建军、张建华起诉。案件受理费58,600元，退回给原告张建军、张建华。”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是张建军、张建华是否具备适格的主体身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安仁县人民政府认可张建军、张建华是案涉工程的出资人并实际向其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株洲大地阳光能源有限公司及案涉其他当事人对张建军、张建华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均不持异议，张建军、张建华属于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其作为原告起诉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张建军、张建华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2018）湘1028民初642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许素萍审判员 黄肖华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龙旭力书记员何佳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