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2民终31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国亮，男，199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雷，吉林市船营区光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东星，男，199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负责人：邵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琳琳，北京市君泽君（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孔令宇，男，1990年8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艾岑，吉林市船营区光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李洋，男，199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刁雪杰，吉林市船营区光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姜国亮因与被上诉人邱东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长春分公司）及原审被告孔令宇、李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2018）吉0221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国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雷，被上诉人人保长春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琳琳，原审被告孔令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艾岑、原审被告李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刁雪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邱东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国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人保长春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补足以城镇居民损害赔偿标准计算的伤残赔偿金的差额83747.40元；由人保长春分公司、邱东星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姜国亮在城镇居住，一审法院适用农村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存在错误。姜国亮在吉林省永吉县岔路河镇安平小区2号楼3单元403室已经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同时亦在岔路河镇工作，并以在此工作的收入作为维持生活的主要来源，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二、孔令宇驾驶的车辆在人保长春分公司承保商业险及交强险，应先由人保长春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部分由邱东星承担。本案中，孔令宇应承担的部分在人保长春分公司赔偿限额内，故孔令宇无需再另行承担30%赔偿责任，不应重复计算，剩余部分应全部由邱东星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判决结果都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人保长春分公司辩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邱东星未提出答辩意见。孔令宇、李洋辩称，同意姜国亮的上诉意见。姜国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孔令宇、李洋、人保长春分公司、邱东星立即共同赔偿姜国亮医疗费93012.60元、护理费8407.20元、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12190.68元、伤残赔偿金11893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580.33元、鉴定费250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279930.61元；2.人保长春分公司在保险合同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孔令宇、李洋、人保长春分公司、邱东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8日18时30分许，邱东星驾驶吉A89P**号小型轿车沿302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永吉县岔路河镇恒成号村路段，在超越同向孔令宇驾驶的吉A81M**号小型轿车时，为躲相向来车与同向被超车辆相刮（未超过去),两车驾驶人分别先后制动减速过程中又造成追尾，致使两车严重损坏。两车驾驶人及吉A89P**号车内的乘坐人姜国亮、吉A81M**号车内乘坐人李洋、李思铭、高英旭受伤。孔令宇驾驶的车辆在人保长春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50万元)。该事故经永吉县交警大队认定，邱东星承担主要责任，孔今宇承担次要责任，姜国亮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姜国亮到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进行治疗，住院18天，支出医疗费93012.60元，交通费200元。经吉林金星司法鉴定所鉴定，姜国亮小肠部分切除，构成九级伤残；结肠修补，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120天；护理期限为60天；营养期限为90天。支出鉴定费2500元。姜国亮的户籍地为永吉县万昌镇韩家村五社，户别为农业，现居住在永吉县岔路河镇安平小区2号楼3单元403室。一审法院认为，邱东星驾驶车辆与孔令宇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姜国亮受伤，邱东星负主要责任，孔令宇负次要责任，二人应当按照责任比例赔偿给姜国亮造成的损失。孔令宇驾驶的车辆在人保长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人保长春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因在本起事故中，还导致邱东星受伤，给其造成损失，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损失数额比例赔偿姜国亮和邱东星。不足部分，根据第三者商业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邱东星、孔令宇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李洋系吉A81M**号小型轿车车主，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孔令宇是该车的使用人，李洋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姜国亮以居住在城镇为由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伤残赔偿金，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其户籍在农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赔偿，姜国亮的其他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人保长春分公司抗辩孔令宇应提供合法有效的驾驶资格，经查，孔令宇具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资格。人保长春分公司抗辩姜国亮住院费应以实际发生费用扣除医保报销部分为准，并对其非医保用药进行核减。该抗辩无法律和合同上的依据，不予采信。人保长春分公司抗辩交通费，姜国亮应举证证明该部分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因姜国亮发生交通事故时在永吉县岔路河镇，受伤后前往长春市治疗，必然发生交通费，故根据就医情况，对姜国亮的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人保长春分公司抗辩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在承保范围，不应赔偿，另姜国亮已主张了残疾赔偿金，按法律规定不能再单独获得精神损害抚慰金。经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姜国亮可以单独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该抗辩理由于法相悖，不予采信。人保长春分公司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提出抗辩，认为姜国亮是十级残，未丧失劳动能力，不应赔偿。该抗辩与事实不符，且于法相悖，不予采信。人保长春分公司其他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姜国亮医疗费93012.60元、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2700元，合计97512.60元中的9720元（10000元－应赔偿邱东星的280元)，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姜国亮误工费12190.68元、护理费8407.20元、交通费200元、伤残赔偿金73940.35元（伤残赔偿金12950元/年×20年×22%+被扶养人生活费10279元/年×15年×22%÷2)、精神抚慰金8000元，合计102738.23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姜国亮医疗费93012.60元、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2700元，合计97512.60元中的26337.78元【(97512.60元-交强险已赔偿的9720元）×30%】;三、邱东星赔偿姜国亮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赔偿后仍有不足的部分61454.82元（97512.60元-9720元-26337.78元）中的70%，即43018.37元，孔令宇赔偿30%，即18436.45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四、驳回姜国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2元，鉴定费2500元，合计5162元，由邱东星负担3613.40元，由孔令宇负担1548.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姜国亮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岔路河镇华轩旅馆负责人吕艳华出具的工作证明一份，旅馆营业执照一份，房照和土地使用证原件和复印件一份，证明姜国亮应该适用城镇居民损害赔偿标准。经质证，人保长春分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只能证明姜国亮在事故发生时的工作情况，无法证明事故发生前一年的居住情况和工作情况。孔令宇、李洋质证称，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姜国亮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可以与其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姜国亮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在城镇打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姜国亮的上诉主张应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赔偿。本案中，案涉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邱东星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孔令宇承担次要责任，姜国亮无责任。孔令宇驾驶的车辆在人保长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包括不计免赔），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首先由人保长春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姜国亮的损失，不足部分，由人保长春分公司按照保险合同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邱东星、孔令宇按照责任予以赔偿。关于姜国亮的损失及赔偿问题。姜国亮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前，其在城镇连续居住工作生活一年以上，故其提出的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支持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姜国亮的损失为：医疗费93012.60元、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12190.68元、护理费8407.20元、交通费200元、伤残赔偿金124603.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084.15元、鉴定费250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鉴于姜国亮起诉请求的伤残赔偿金数额为11893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580.33元，少于法律规定的数额，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按照姜国亮的请求予以支持，故姜国亮的损失合计为279330.61元。上述损失，应首先由人保长春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吉A89P**号驾驶人邱东星及车内乘坐人姜国亮受伤，邱东星亦已提起诉讼，故应按二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姜国亮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的损失数额为97512.60元（医疗费93012.60元、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2700元），在死亡伤残项下的损失数额为179318.01元（误工费12190.68元、护理费8407.20元、交通费200元、伤残赔偿金11893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580.33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姜国亮的损失数额及人保长春分公司应赔偿邱东星的损失已由生效判决予以确定的具体情况（人保长春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赔偿邱东星280元，在死亡伤残项下赔偿邱东星4223.36元），本院确定人保长春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赔偿姜国亮9720元，在死亡伤残项下赔偿姜国亮105776.64元。扣除人保长春分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偿的部分，姜国亮剩余损失数额为163833.97元。人保长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项下应当赔偿姜国亮49150.19元（163833.97元×30%）。至此，姜国亮剩余损失数额为114683.78元。邱东星按照责任比例（70%）应赔偿姜国亮80278.65元，孔令宇按照责任比例（30%）应赔偿姜国亮34405.13元。综上所述，姜国亮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永吉县人民法院（2018）吉0221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姜国亮各项经济损失115496.64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姜国亮各项经济损失49150.19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四、邱东星赔偿姜国亮各项经济损失80278.65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三日内付清；五、孔令宇赔偿姜国亮各项经济损失34405.13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三日内付清；六、驳回姜国亮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556元，鉴定费2500元，合计7056元，由被上诉人邱东星负担4939元，由原审被告孔令宇负担21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刚审 判 员 郝 奇代理审判员 高 博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