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141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宜宾正源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前进路****。 法定代表人：吴小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执刚，四川大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桓远医药发展有限公司,住四川省成,住四川省成都金牛高科技产业园兴盛西路**第********> 法定代表人：廖宗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咏松，四川君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有军，男，198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住四川省宜宾县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原审第三人:赵习淮，男，197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住四川省宜宾县='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上诉人四川宜宾正源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桓远医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桓远公司）、邱有军、赵习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6民初2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正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桓远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桓远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如下：1.正源公司与桓远公司之间没有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为无效合同，正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系邱有军、赵习淮分别借用正源公司、桓远公司资质签订《销售合同》，从事药品买卖。实际交易是赵习淮将药品销售给邱有军个人，邱有军再转卖给正源公司。《销售合同》不是为了建立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而是为了避开药品管理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赵习淮为桓远公司销售代表、邱有军为正源公司销售代表没有任何依据。即使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合法有效，也并未实际履行。桓远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向正源公司交付货物的证据，正源公司也未向桓远公司支付过货款。桓远公司向正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代赵习淮开具，不能以此推定买卖合同已经履行。3.邱有军与桓远公司的对账行为是个人行为，与正源公司无关。邱有军使用的“收款专用章”为个人私刻，桓远公司有义务对印章真实性、合法性举证。 桓远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1.桓远公司与正源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事实清楚，合法有据。正源公司对双方之间签订的《销售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桓远公司也向正源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充分证明桓远公司与正源公司之间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桓远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正源公司明确认可邱有军借用其资质从事药品交易，最终的药品使用人宜宾市矿山医院已经向其支付货款，充分证明桓远公司已经向正源公司交付了药品。桓远公司人员在药品交易过程中虽然主要和邱有军进行接洽，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邱有军不具备药品经营资质，其买卖行为是代表正源公司。正源公司以本案存在违法挂靠为由主张《销售合同》无效并拒付货款，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不能得到支持。2.正源公司明确认可邱有军挂靠在正源公司从事药品经营，充分表明邱有军以正源公司的名义参与了本案药品交易，桓远公司有理由相信邱有军的对账系履行正源公司职务的行为。 桓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正源公司向桓远公司支付货款129418.8元；2、正源公司向桓远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正源公司未付款金额129418.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25%的标准，自2015年5月20日起算至正源公司履行完毕之日止）。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桓远公司与正源公司均为具有药品销售资质的企业法人，赵习淮为桓远公司销售工作人员。 2010年5月，赵习淮代表桓远公司与正源公司销售代表邱有军洽谈药品买卖事宜，2010年5月27日、2011年1月1日，桓远公司与正源公司签订两份药品销售合同，约定桓远公司向正源公司销售注射用维库溴铵及羟乙基淀粉。双方在2010年5月27日的合同约定了合同价款为34440元，2011年1月1日的合同中只约定了药品的单价及规格，未约定数量及总价。正源公司与桓远公司均在前述销售合同上加盖了“合同专用章”。嗣后，桓远公司依约向正源公司发货，截止2015年5月20日，桓远公司向正源公司供货总金额为191410.80元，正源公司通过邱有军向桓远公司已付货款为61992元，尚欠129418.8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桓远公司陆续向正源公司出具了191410.8元的增值税发票。2015年5月20日，邱有军代表正源公司与桓远公司进行对账，确认正源公司总计欠付桓远公司货款129418.80元，邱有军在对账单上签名，并加盖了正源公司收款专用章。 2015年8月1日，邱有军以其个人名义向赵习淮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赵习淮人民币129418.80元，期限至2015年9月30日还清。庭审中，赵习淮与桓远公司代理人认可该笔欠款即正源公司拖欠桓远公司的货款，该笔欠款的债权人为桓远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桓远公司与正源公司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正源公司认为桓远公司将药品出售给邱有军，邱有军再出售给正源公司，正源公司与桓远公司之间并无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对正源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理由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药品生产企业、药品经营企业、医疗机构必须从具有药品生产、经营资格的企业购进药品”。据此，正源公司是不能在邱有军处购进药品的。2.桓远公司与正源公司均在药品销售合同上加盖了“合同专用章”，证明买卖合同依法成立。3.桓远公司给正源公司出具了相应货款金额的增值税发票，邱有军在对账单上签名，并加盖正源公司收款专用章，证明买卖合同的履行，桓远公司向正源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综上，桓远公司与正源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桓远公司作为出卖人已经依约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正源公司作为买受人，应当依约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 关于正源公司欠付货款金额及逾期付款损失的问题，通过桓远公司向正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及对账单可以确认，桓远公司向正源公司的供货总额为191410.8元，正源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未向桓远公司支付过货款，而是将货款支付给邱有军，桓远公司在诉讼中自认收到货款61992元，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对账单确认正源公司尚欠桓远公司货款129418.8元。对于逾期付款的损失，本院酌定以欠付金额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日起（邱有军承诺付款最后时限的次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 关于邱有军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邱有军以其个人名义向第三人出具欠条，邱有军已经与桓远公司达成债务加入的合意，邱有军与正源公司应构成并存的债务承担关系。所以，邱有军应与正源公司共同承担责任。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邱有军代表正源公司于2015年8月1日与桓远公司对账，并出具欠条，约定付款的最后期限为2015年9月30日，桓远公司于2017年4月向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对正源公司的时效抗辩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四川宜宾正源药业有限责任公司、邱有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桓远医药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29418.8元及逾期付款损失，损失计算方式为：以未付款金额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至付清时止。 二审期间，桓远公司、邱有军、赵习淮未提交新证据，正源公司提交了如下新证据：正源公司印章启用和缴销备案信息，拟证明正源公司没有对账单上加盖的收款专用章。 桓远公司、赵习淮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不能证明正源公司没有收款专用章，有可能正源公司启用了收款专用章但并未进行备案登记。 经审查，本院认为，正源公司提交的正源公司印章启用和缴销备案信息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不能排除正源公司存在收款专用章的可能性，故不能达到正源公司的证明目的。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正源公司对其与桓远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正源公司答辩称邱有军购买药品后销售到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销售回款后正源公司已经将货款支付给邱有军，正源公司为此提交了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向正源公司支付货款的《入账通知书》。根据正源公司的答辩意见和举证，结合桓远公司向正源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足以认定桓远公司已经向正源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药品，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为桓远公司和正源公司，正源公司应向桓远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桓远公司与正源公司均具有药品销售资质，故本案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正源公司关于邱有军从桓远公司或赵习淮处购买药品后转卖给正源公司的抗辩意见，与《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三十四条“药品生产企业、药品经营企业、医疗机构必须从具有药品生产、经营资格的企业购进药品”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桓远公司向正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载明的货款金额与对账单上载明的货款金额一致，故对账单上加盖的正源公司财务专用章是否为正源公司启用，均不影响货款金额的认定。综上，正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80元，由上诉人四川宜宾正源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文飞 审判员  史 洁 审判员  仇 静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别季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