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9民终11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娟，女，198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金生，男，196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上诉人冯娟因与被上诉人苏金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射洪县人民法院（2018）川0922民初2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娟、被上诉人苏金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娟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苏金生向其支付21台净水器尾款2430元以及给上诉人为此带来的损失5000元，合计7430元；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苏金生诉状明确净水器1730元/台，28台货款就是48440元，还有14540元没有付；（二）苏金生陈述应抵扣的9000元前后矛盾，苏金生在起诉鑫亚环保公司的案件中陈述9000元是冯娟口头承诺给其的奖励，在本案中陈述是冯娟从杨小辉处收取了货款5000元、另有4000元拓展费，陈述前后矛盾；（三）因警察说是经济案件，所以冯娟在派出所的说明没写完，没有写苏金生欠款情况。 苏金生辩称，进20台17**元/台的华津时代超霸净水器另加6000元就送8台HW-RO-50G（202豪华壁挂机），28台净水器共40600元；冯娟代他在杨小辉处收取的5000元应予折抵货款；公司应给其市场拓展费4000元，应折抵货款，货款本应为31600元，后补2300元给冯娟，已足额支付28台净水器货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苏金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冯娟向苏金生退还7台净水器货款12110元；二、判令冯娟向苏金生赔偿因此次维权而花费的律师费3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冯娟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金生与向艳林均在射洪县官升镇场镇经营净水器销售业务，冯娟在遂宁市市区经营净水器销售业务。2015年1月6日，苏金生作为甲方、冯娟作为乙方签订《交换协议书》，约定：“第一、乙方将自己的资源、平台、项目、名和利等作为筹码，拿出来交换；第二、甲方将自己的能力、结果、行动、创造的价值作为筹码，拿出来交换；第三、乙方通过与甲方交换所获得的是：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向乙方完成进货量2000台（净水器或空气净化器）；第四、甲方通过与乙方交换所要得的是：零售价3000元以上的高价机按40元/台结算或零售价3000元以下的低价机按25元/台结算，每月回传客户装净水器或空气净化器的资料按25元/台结算（结算时不能超越上月的进货量）。每月销量在30台以下者，当月提成减掉一半，年终达成区域经理的年度目标，额外奖励零售价3000元以上的净水器或空气净化器10元/台或零售价3000元以下的低价机5元/台，年终奖励父母孝心钱2元/台……第六、本协议有效期一年（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同年6月，苏金生向冯娟口头约定进货28台华津时代超霸净水器，并于同月30日通过其妻衡某银行账户向冯娟银行账户转入货款共计33900元，后苏金生收到冯娟交付的净水器21台。因尚欠7台净水器，苏金生找冯娟协商解决。2017年3月24日，苏金生与冯娟因7台净水器交付问题发生纠纷，冯娟报警，遂宁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嘉禾派出所出警；同月29日，冯娟在该派出所亲自书写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苏金生于2015年6月进货28台净水器，已交付给苏金生21台，余下的7台净水器由向艳林于2015年11月10日带货给苏金生，在向艳林带货前已三次通过电话告知了苏金生，均得到了苏金生的同意才将7台净水器让向艳林带走，冯娟不欠苏金生任何一台净水器。苏金生在该说明上备注：“以上说明，同意向艳林带货柒台，但至今未收到，冯娟处仍存在柒台机器未到苏金生处，特此说明。”诉讼中，冯娟自述因苏金生未支付下欠货款，已将向艳林为苏金生带的7台净水器从向艳林处收回。苏金生因本案诉讼委托律师支付律师费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可以以口头约定的形式订立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冯娟在派出所写下的《说明》与苏金生之妻衡某向冯娟银行账户转款33900元的转款凭证能够证实，双方通过口头约定，苏金生于2015年6月30日向冯娟购买28台净水器，至今苏金生尚未收到7台净水器的事实。 争议焦点之一为，苏金生是否支付28台净水器全部货款，冯娟是否还欠其7台净水器。从苏金生与冯娟履行合同的事实来看，应是先款后货。按冯娟在庭审中的陈述，所交付给苏金生的21台华津时代超霸净水器每台价格1730元，货款应为36330元，苏金生支付货款33900元，尚不足以购买21台净水器，但冯娟在事隔近两年后在派出所写的《说明》中明确苏金生购买净水器的台数为28台，并载明余下的7台净水器于2015年11月10日委托向艳林捎带给苏金生，其不再欠苏金生净水器，并未提及苏金生尚未付清货款。诉讼中，冯娟以苏金生尚欠货款作为辩解理由，但因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且冯娟未能提供苏金生向其购买净水器的名称、型号、单价、数量等确切证据予以证明，其辩解理由有违常理和诚实信用原则，不能成立，故苏金生购买28台净水器的货款为33900元，冯娟下欠苏金生7台华津时代超霸净水器。经庭审询问，冯娟既不同意交付7台净水器，也不同意退还货款；苏金生以时隔三年多，现不要求冯娟交付净水器，只要求其退还7台净水器相应价款，对其请求予以支持。 争议焦点之二为，冯娟应当退还货款的数额问题。苏金生在庭审中陈述，在冯娟处购买的28台净水器中，20台为华津时代超霸净水器，每台单价1730元，另8台HW-RO-50G（202豪华壁挂机）系公司对其销售净水器的奖励，只需另行支付6000元，共计价款为40600元，品迭冯娟从杨某处收取苏金生的应收货款5000元、冯娟应向其支付的净水器安装费4000元后，通过其妻衡某向冯娟转款33900元，已支付了28台净水器的全部货款，但其提供的杨某、邓某的书面说明复印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也未提供其向冯娟所购买净水器的名称、型号、单价、数量等的确切证据予以佐证。以苏金生所交总货款33900元作为计算每台净水器价格的依据，从而确定冯娟应退还的货款数额。对苏金生主张因诉讼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此有约定，不予支持。 综上，对苏金生要求冯娟退还7台净水器价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对其要求的货款数额与查明事实不符，予以纠正；对其要求冯娟支付律师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冯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苏金生7台华津时代超霸净水器货款8475元；二、驳回原告苏金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元，公告费300元，合计403元，由原告苏金生负担121元，被告冯娟负担282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苏金生支付的33900元是否已支付完28台净水器的全部价款？二、上诉人冯娟要求苏金生支付货款2430元以及赔偿上诉人冯娟损失5000元的请求是否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苏金生答辩认为进20台17**元/台的华津时代超霸净水器另加6000元就送8台HW-RO-50G（202豪华壁挂机），但无公司承诺、送货单据等有效证据证实； 被上诉人苏金生答辩认为杨某是其与漆某共同发展的下线，杨某在漆某和苏金生处各拿5000元华津时代超霸净水器，但冯娟直接从杨某处收走10000元，漆某和苏金生没有收到钱，苏金生认为冯娟代他收取的5000元应予折抵货款，但其并未提供与上诉人冯娟就该笔款项的结算依据，也无上诉人冯娟出具的收条等证实； 被上诉人苏金生答辩认为公司应给其市场拓展费4000元，但并无上诉人冯娟与其的结算单据予以证实； 双方应如何结算均无充分证据证实。 根据上诉人冯娟在派出所的说明，认可苏金生进货净水器28台，现给苏金生发货21台，又于2015年11月10日让向艳林给苏金生带货7台。2015年6月30日苏金生通过其妻子衡某账户向冯娟转款33900元，如货款未付清，11月10日就不应再让向艳林给苏金生带货7台，并且说明中强调冯娟不欠苏金生任何一台净水器，并未抗辩苏金生欠其货款。事隔近两年时间亦未提供证据向苏金生催收过货款冯娟。33900元应是28台净水器的货款，苏金生已足额支付28净水器的货款，对于未收到的7台净水器，苏金生请求退还相应价款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7台净水器货款应为8475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冯娟要求被上诉人苏金生支付货款243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并且冯娟亦没有提起反诉，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上诉人冯娟要求被上诉人苏金生赔偿经济损失5000元未提供证据支持，并未提出反诉，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综述，上诉人冯娟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元，由上诉人冯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莉 审判员 全利国 审判员 文晏萍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范涛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