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黑11民终2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贾淑娥，女，195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嫩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寒松，嫩江县嫩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嫩江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徐峪，职务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国娜，女，嫩江县人民政府法制办科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沈圣君，男，198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嫩江县。上诉人贾淑娥因与被上诉人嫩江县人民政府、沈圣君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嫩江县人民法院（2018）黑1121民初188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淑娥上诉请求：1.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嫩江县人民法院2018年9月20日作出的(2018)黑1121民初1881号民事裁定书；2.对本案提审或指定其他基层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3.上诉费由嫩江县人民政府、沈圣君负担。事实和理由：1.嫩政复决[2004]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已将贾淑娥列为第三人,所作出的行政决定是撤销了嫩江县草原监理站为贾淑娥颁发的(2001)14号《临时使用草原许可证》，从而引发贾淑娥与沈圣君多年来诉讼不止。该嫩政复决[2004]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虽然经一审和二审诉讼，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了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黑中行初字第8号行政判决。但是2005年4月8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向嫩江县人民政府发出(2005)黑行终字第22号司法建议书，明确指出：“我院审理的贾淑娥诉嫩江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虽已判决维持了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行政复议决定的判决，但该案系1995年、1999年北空农场分别与当事人签定（订）“开荒合同”和“开垦荒地协议书”所遗留问题，在北空农场移交给地方管理后，争议地点不清，是按草原管理，还是开荒地开垦未明确，县政府复议决定在没有明确土地地类的情况下撤销嫩江县草原监理站颁发的《临时使用草原许可证》，没有对本案争议地的使用及承包权问题加以明确，一方适用土地法继续承包，一方适用草原法进行处理不妥。双方的土地纠纷并未得到解决，当事人矛盾易激化，建议政府做好双方当事人稳定工作，在部队使用土地交地方后，抓紧处理，并在今后的工作中严格规范行政行为，依法行政。”2.嫩江县人民政府在处理部队移交地方土地工作中存在执法不一情形，在双方当事人都有和部队农场的“开荒合同”和“开垦荒地协议书”的情况下，疏于审查，明显偏袒一方，应重点审查开垦荒地的时间和开垦荒地时当事人的实际年龄及原合同的真实性后，再行签订继续承包合同，而嫩江县人民政府直至今日也拿不出与沈圣君2003年6月3日签订的《关于继续承包嫩江县接收办（原北空一场三分场）的土地合同》和相关档案材料。3.嫩江县人民政府将接收北空一场三分场土地750亩发包给沈圣君，期限为2003年1月至2019年10月31日，将贾淑娥1995年在部队农场版图范围内已经开垦的150亩土地非法发包给沈圣君，又将贾淑娥依法取得的《临时使用草原许可证》予以撤销。嫩江县人民政府既是合同签订的主体，又是行政复议的主体，用自己的公权力维护自己的合同权利，导致贾淑娥从1995年6月在原部队版图开垦的150亩土地，变成了县政府的土地，发包给了沈圣君。以上三点充分说明，贾淑娥与嫩江县人民政府和沈圣君2003年6月3日签订的《关于继续承包嫩江县接收办（原北空一场三分场）的土地合同》有重大利害关系，作为行政复议决定的第三人有权提起民事诉讼，且最高人民法院2017年10月20日经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行政案件，属于民事合同。故贾淑娥才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贾淑娥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而一审法院称贾淑娥的起诉不符合该条法律规定没有事实依据。嫩江县人民政府与沈圣君签订的合同自签订之日起就已经侵害了贾淑娥与部队农场建立的土地承包关系，贾淑娥有权提起民事诉讼。本案所引发的多次诉讼均由嫩江县人民法院作为一审法院进行审理，现因贾淑娥起诉嫩江县人民政府和沈圣君，涉及政府，嫩江县人民法院为了维护与政府关系及自身利益，实难纠正自己的错误和作出公正裁决。贾淑娥请求二审法院提审本案或指定其他基层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要求嫩江县人民法院回避对本案的审理。嫩江县人民政府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嫩江县人民政府与沈圣君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贾淑娥主体不适格，认定正确。贾淑娥对嫩江县人民政府与沈圣君所签订的合同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贾淑娥所持有的（2001）14号《临时使用草原许可证》已被嫩政复决[2004]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予以撤销，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黑中行初字第8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了嫩江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了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贾淑娥现在对嫩江县人民政府与沈圣君所签订的合同的标的无任何法律上合法手续，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贾淑娥的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第三人受益合同，第七十三条规定的代位权，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撤销权，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的买卖不破租赁等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的情形。根据合同法的法理，合同具有相对性，贾淑娥要求确认嫩江县人民政府与沈圣君所签订的合同无效，主体不适合。2.贾淑娥要求撤销的合同是嫩江县人民政府与沈圣君于2003年6月3日所签订。沈圣君出生于1984年12月1日，嫩江县人民政府与沈圣君签订合同时沈圣君已经年满18周岁，是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合同主体适格。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了合同无效的情形：（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嫩江县人民政府与沈圣君所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上述规定的无效情形，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显失公平等可撤销的情形，故嫩江县人民政府与沈圣君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一直在履行过程中。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贾淑娥的上诉请求。沈圣君辩称，同意嫩江县人民政府的答辩意见。贾淑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嫩江县人民政府与沈圣君于2003年6月3日签订的《关于继续承包嫩江县接收办（原北空一场三分场）的土地合同》为无效合同；2.诉讼费用由嫩江县人民政府、沈圣君负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应当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实质要件。本案中，2004年7月9日，嫩江县人民政府作出嫩政复决[2004]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贾淑娥于1995年开垦草原150亩，系违法开垦草原，嫩江县草原监理站于2001年3月26日为贾淑娥补发的（2001）14号《临时使用草原许可证》没有法律依据，故决定予以撤销。贾淑娥对嫩江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嫩江县人民政府[2004]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经过各级诉讼，均维持了嫩江县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贾淑娥的诉讼请求均已被驳回。嫩江县人民政府对沈圣君与北空嫩江农场于1999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异议，并于2003年6月3日与沈圣君签订了《关于继续承包嫩江县接收办（原北空一场三分场）的土地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因此，贾淑娥与嫩江县人民政府和沈圣君签订的合同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贾淑娥的起诉。二审中，贾淑娥向本院提交2005年4月8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给嫩江县人民政府的司法建议书复印件，编号为（2005）黑行终字第22号，证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虽然维持了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判决，但是针对嫩江县人民政府在处理贾淑娥和沈圣君土地纠纷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向嫩江县人民政府提出了司法建议，认为嫩江县人民政府执法不一，一方适用土地承包法，一方适用草原法，双方的土地纠纷没有得到解决，易使矛盾激化，建议政府做好双方当事人稳定工作，在部队使用土地交地方后抓紧处理，从而证明贾淑娥签订的合同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嫩江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国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是原件是复印件，且没有复印单位盖章，无法证明其出处。司法建议书不是对客观事实及情况的证明，不符合证据的要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沈圣君同意嫩江县人民政府的质证意见，认为在（2008）黑中民再字第26号民事案件中贾淑娥也提供过该复印件。沈圣君向本院提交2008年4月30日嫩江县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沈圣君和贾淑娥打完行政诉讼又打民事诉讼，之后土地还是由沈圣君继续承包，土地的性质不是草原。贾淑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寒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沈圣君和嫩江县人民政府是所谓继续承包合同的主体，该证明与本案无关，起不到证据的作用。嫩江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国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没有异议。经本院认证认为，贾淑娥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未提供原件进行核对，且司法建议书并非生效裁判文书，对本案不具有生效的法律效力，故不予采信。沈圣君提交的证据因贾淑娥、嫩江县人民政府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贾淑娥请求确认嫩江县人民政府与沈圣君于2003年6月3日签订的《关于继续承包嫩江县接收办（原北空一场三分场）的土地合同》无效，但嫩江县草原监理站为贾淑娥补发的(2001)14号《临时使用草原许可证》已经依法被撤销，贾淑娥丧失了继续使用该土地的合法权利，其与嫩江县人民政府和沈圣君签订的该合同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且嫩江县人民政府对其与沈圣君签订的该合同无异议。（2008）黑中民再字第26号生效民事判决亦认定了该合同合法有效，判决贾淑娥返还土地，并给付2003年侵占土地的承包费。故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贾淑娥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贾淑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代柳怡审判员  曹 伟审判员  张可秋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米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