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8）宁01执复55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黄凤珍，女，1948年1月3日出生，汉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小学文化，退休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翰翔，宁夏大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宁夏灵汉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1。 被执行人：宁夏灵汉渔业联合社。 法定代表人：朱某1。 被申请人：朱某2，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申请人：朱某1，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申请人朱某2、朱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陆某，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复议申请人黄凤珍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8）宁0106执异3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6日召开听证会进行审查，复议申请人黄凤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翰翔、被申请人朱某1和朱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陆某参加了听证。在审查过程中，因黄凤珍申请调查取证而申请延期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简称金凤区法院）查明：申请人黄凤珍与被执行人宁夏灵汉渔业联合社（以下简称灵汉渔业）、宁夏灵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汉实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作出（2016）宁0106号民初36号民事判决，确定：被执行人灵汉渔业、灵汉实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申请人黄凤珍借款40万元，并支付利息64000元，合计464000元，案件受理费由被执行人负担。因被执行人未按照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义务，黄凤珍于2016年5月4日向该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查明，被执行人灵汉渔业、灵汉实业无可供执行财产，黄凤珍以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应属灵汉渔业、灵汉实业所有，而被申请人朱某1、朱某2无偿接受了被执行人财产为由，向该院提出申请，请求追加朱某1、朱某2为本案被执行人。 另查明，2008年6月19日，朱汉成与金凤区平伏桥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丰登镇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约定金凤区平伏桥村村民委员会采取转让流转的方式将丰登镇平伏桥242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流转给朱汉成从事适水产业开发生产经营。朱汉成亡故后，涉案土地被银川市人民政府征收。金凤区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于2017年10月2日与朱汉成之子朱某2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协议约定：由金凤区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向朱某2补偿各项费用共计14951095元。 金凤区法院认为：应否追加朱某2、朱某1为本案被执行人的前提，是明确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归属问题。从申请执行人黄凤珍提交的现有证据来看，不足以证明朱汉成与金凤区平伏桥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丰登镇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亦不足以证明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归被执行人灵汉渔业、灵汉实业所有。故对黄凤珍的追加申请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条之规定，裁定驳回申请执行人黄凤珍的追加申请。 复议申请人黄凤珍复议称，（一）1.涉案征地补偿款属于宁夏灵汉渔业联合社和宁夏灵汉实业有限公司所有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朱汉成与金凤区丰登镇平伏桥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系履行职务的行为。签订该协议时，朱汉成同是和灵汉渔业和灵汉实业的法定代表人，虽然上述两个公司未成合同上加盖公章，但复议申请人在平伏桥村村委会调取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费支付凭证显示，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费全部由灵汉渔业和灵汉实业支付，朱汉成并未以其个人资产支付转让费。2.灵汉实业及灵汉渔业的经营范围系水产养殖、水产饲料生产及销售、垂钓等。而涉案土地的转让用途即是用于从事适水产业开发生产经营，朱汉成除经营灵汉实业公司、灵汉渔业联合社从事水产养殖、水产饲料生产销售、垂钓等适水产业外，从未以个人名义或个体形式经营过适水产业。事实上《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签订后，灵汉实业、灵汉渔业便将厂房、办公场所、机器设备等均建设在合同所述土地，并利用该土地从事水产养殖，进一步印证了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实际上属于灵汉渔业和灵汉实业。3.灵汉实业、灵汉渔业占用土地上的建筑物及附着物等被征收后，金凤区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支付补偿款1000万元是对建筑物、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并不包含土地补偿款。即使涉案土地使用权归朱汉成个人所有，但因补偿款系对灵汉实业、灵汉渔业所有的建筑物、附着物的补偿，也与朱汉成及其继承人没有关系，属于灵汉实业和灵汉渔业所有。（二）被申请人朱某2、朱某1恶意转移财产，应当依法追加为备案被执行人。1.灵汉实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朱汉成死亡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朱某1，在处理灵汉实业公司及朱汉成个人债权、债务纠纷过程中，朱某1、朱某2均进行了参与并且签署了诸多法律文件。朱汉成于2014年便去世，2014年继承开始并处理被继承人遗产。而朱某1于2017年3月20日才做出放弃遗产公证，其放弃继承遗产的意思表示显然是在遗产开始处理后作出。根据《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做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该立法本意显然具有防止继承人在遗产处理后又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从而达到既实际取得了遗产又能规避债务的目的。2.灵汉实业公司的诉讼案件多集中产生于2015年至今，而朱某2于2017年3月20日才申请继承遗产公证，如前所述，自朱汉成死亡至朱某1、曾淑琴放弃继承和朱某2申请继承长达三年之久，在此期间朱某2、朱某1、曾淑琴等继承人有足够的时间分配、转移遗产，将遗产分配、转移完成后又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且朱某1、曾淑琴放弃继承的遗产和朱某2继承的遗产指向性非常明确就是本案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显然具有规避执行的目的。（三）被执行人灵汉渔业、灵汉实业处于歇业状态，朱某2、朱某1应当追加为被执行人《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企业法人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后，满六个月尚未开展经营活动或者停止经营活动满一年的，视同歇业。通过裁判文书网检索，2016年3月，金凤区人民法院共受理针对被执行人灵汉实业的劳动争议执行案件119件，该119件劳动争议案件的由来均是因为被执行人停产、停业后与员工解除劳动关系所涉纠纷。通过实地查看，被执行人灵汉实业和灵汉渔业办公场所、厂房、设备等均早已被拆除，停业至今。上述种种情况表明，灵汉渔业、灵汉实业早已处于歇业状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与支持。”因此，应当依法追加朱某1、朱某2为被执行人。综上所述，金凤区人民法院（2018）宁0106执异36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该裁定，并追加二被申请人为被执行人。 被执行人朱某1、朱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第一，朱某1、朱某2认为金凤区法院作出的（2018）宁0106执异36号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复议申请人黄凤珍的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朱汉成与丰登镇平伏桥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约定的242亩土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的经营权人属朱汉成个人，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人也是属于朱汉成个人，与被执行人无关。依照物权法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合同生效时设立，242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系朱汉成人个人行为，主要经营农家乐项目，该合同的签订以及土地的经营没有任何与被执行人有关的内容，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实施属于朱汉成的个人行为，与被执行人无关，不能将款项的支付人视为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权利人。宁夏灵汉渔业联合社于2004年设立，注册资金3万元，是社团法人，在2008年朱汉成与丰登镇村委会签订合同时，灵汉渔业没有代替朱汉成交纳266.2万元土地转款的能力，而事实是在灵汉渔业设立后，该公司向朱汉成借款270余万元，以偿还借款的方式代朱汉成交纳了土地转让款，显然对于属于用益物权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是依据合同的设立而确定的。第二，复议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朱某2恶意转移财产没有依据，朱某2既不是被执行人，也不是被执行人公司的股东，其依据继承法继承其父亲朱汉成的遗产，242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及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属合法行为。朱某1继承了其父亲享有的宁夏灵汉实业有限公司出资额66666397的股权，也不存在有转移财产的行为。第三，追加被申请人作为被执行人必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本案申请人所提出的追加理由中没有任何一条符合上述规定。被执行人没有出现被注销、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等解散事由，被申请人朱某1没有接受该公司的财产，复议申请人依据22条规定追加朱某1、朱某2为被执行人属引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驳回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 本院查明，黄凤珍与宁夏灵汉渔业联合社、宁夏灵汉实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金凤区法院作出（2016）宁0106号民初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宁夏灵汉渔业联合社、宁夏灵汉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黄凤珍借款40万元，并支付利息64000元，合计464000元，案件受理费由被执行人负担。 因宁夏灵汉渔业联合社、宁夏灵汉实业有限公司未按照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义务，黄凤珍于2016年5月4日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金凤区法院查明，被执行人灵汉渔业、灵汉实业无可供执行的财产，黄凤珍以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应属灵汉渔业、灵汉实业所有，而被申请人朱某1、朱某2无偿接受了灵汉渔业、灵汉实业财产，向金凤区法院申请追加朱某1、朱某2为本案被执行人。 另查明，2008年6月19日，朱汉成与金凤区平伏桥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丰登镇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约定金凤区平伏桥村村民委员会采取转让流转方式将丰登镇平伏桥242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流转给朱汉成从事适水产业开发生产经营。朱汉成于2014年12月23日病故后，涉案土地被银川市人民政府征收,金凤区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于2017年10月2日与朱汉成之子朱某2签订征地补偿协议，协议约定：由金凤区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向朱某2补偿各项费用共计14951095元。黄凤珍以涉案土地转让费全部由灵汉渔业支付、涉案土地经营权人为灵汉渔业和灵汉实业，朱汉成在土地转让协议签字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朱汉成的继承人朱某2、朱某1领取属于公司的财产，故申请朱某2、朱某1为被执行人。2018年7月20日，金凤区法院作出（2018）宁0106执异3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申请人黄凤珍的追加申请。黄凤珍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 本院认为，黄凤珍与宁夏灵汉渔业联合社、宁夏灵汉实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执行过程中，黄凤珍以朱汉成是履行职务行为，涉案征地补偿款属灵汉渔业、灵汉实业所有，灵汉渔业、灵汉实业原法定代表人朱汉成之子朱某1、朱某2恶意转移财产，且灵汉渔业、灵汉实业处于歇业状态，朱某1、朱某2应当追加为被执行人，经复议审查，朱汉成与银川市金凤区丰登镇平伏桥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是否代表灵汉渔业、灵汉实业需通过诉讼程序确认，不属执行程序认定的范围。因朱汉成次子朱某2与银川市金凤区征地拆迁安置工作办公室签订《满城北街城市地下综合管廊及周边收储地建设项目征收拆迁朱某2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黄凤珍认为朱某1和朱某2恶意转移财产而要求追加该二人为被执行人于法无据。黄凤珍的其他复议请求超出异议事项请求，本院不予受理。综上，兴庆区法院（2018）宁0106执异36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黄凤珍的复议申请；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8）宁0106执异36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振禄 审判员  田少珍 审判员  乔 强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丽缓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