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121刑初30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俊森，男，197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陆丰市，案发前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12月5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经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2018年9月10日经青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孔令祥，湖北三管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君，曾用名马木洒，男，1985年7月3日出生，东乡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12月8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经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2018年9月7日经青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贾殿军，浙江捷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毛华军，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磊，男，1997年6月10日出生，东乡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特克斯县，案发前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12月5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经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旭超、徐伟仁，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鹰虎，曾用名鲁特，男，1985年12月27日出生，东乡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县，案发前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12月5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经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风云，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剑平，男，197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2016年9月7日因非法经营罪被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2017年7月27日因非法经营罪被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撤销原判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12月5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经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旭伟，浙江多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国通，男，196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1月12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8日经青田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金洁，浙江南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鹏，男，198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因涉嫌非法经营罪，经青田县公安局决定，于2017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陈驹，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碎菊，女，197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青田县，现住浙江省青田县。2013年2月22日因非法经营罪被青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12月5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16日经青田县公安局决定被监视居住；2018年6月15日经青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叶佳林，浙江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爱红，女，196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青田县，住浙江省青田县。2012年8月24日因非法经营罪被青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12月5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经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在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足飞，浙江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建红，曾用名朱建洪，女，196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半文盲，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青田县，住浙江省青田县。2002年6月10日因非法经营罪被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12月5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经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在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项礼，浙江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忠友，男，1962年2月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非法经营罪，经青田县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季王平，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彩娥，女，1968年3月5日出生，汉族，半文盲，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12月5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3日经青田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林德洧、陈台富，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明宽，男，196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非法经营罪，经青田县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王培静，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继成，男，1988年6月4日出生，东乡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东乡族自治县，案发前住浙江省义乌市。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12月5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经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钢、周文峰，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祥星，男，196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半文盲，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永嘉县，住浙江省永嘉县。2011年8月9日因合同诈骗罪被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50000元。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1月10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8日经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安阳，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建民，男，197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青田县，现住浙江省青田县。2013年2月22日因非法经营罪被青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2017年8月11日因非法经营罪被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12月5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经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陶土才，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献波，男，196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青田县，住浙江省青田县。因涉嫌非法经营罪，经青田县公安局决定，于2017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徐春伟，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纪勇，男，197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非法经营罪，经青田县公安局决定，于2017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舒春晓，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晓英，曾用名朱晓荧，男，1995年3月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青田县，住浙江省青田县。因涉嫌非法经营罪，经青田县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张美林，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田县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诉刑诉（2018）3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俊森、马君、王磊、马鹰虎、马继成、叶剑平、叶祥星、杜国通、叶建民、杨碎菊、张忠友、朱爱红、朱建红、朱献波、朱晓英、何鹏、何纪勇、林彩娥、董明宽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季冠道、吴科鹏、助理检察员钟雷贝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俊森、马君、王磊、马鹰虎、马继成、叶剑平、叶祥星、杜国通、叶建民、杨碎菊、张忠友、朱爱红、朱建红、朱献波、朱晓英、何鹏、何纪勇、林彩娥、董明宽及辩护人孔令祥、贾殿军、毛华军、郑旭超、徐伟仁、黄风云、胡钢、周文峰、林旭伟、胡安阳、金洁、陶土才、叶佳林、季王平、潘足飞、项礼、徐春伟、张美林、陈驹、舒春晓、林德洧、陈台富、王培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林俊森、马君、王磊、马鹰虎的犯罪事实 2017年10月12日至12月4日期间，被告人马君在国家规定的交易场所以外，从被告人叶剑平、赵小华（刑拘在逃）、杜国通、陈恩琴（刑拘在逃）、徐灵英（刑拘在逃）、张忠友、朱爱红、朱建红、何鹏、杨碎菊、林彩娥、董明宽等人处收购欧元、美元、港币等外币，并让被告人王磊、马鹰虎到温州机场从上述人员处收取收购来的外币，后运输至广州、深圳转卖给上家被告人林俊森，累计非法买卖外汇达18454.7074万美元。 二、被告人叶剑平、叶祥星、赵小华、杜国通、陈恩琴、徐灵英、张忠友、朱爱红、朱建红、朱献波、朱晓英、何鹏、何纪勇、杨碎菊、叶建民、林彩娥、董明宽的犯罪事实 1、2017年10月12日至12月4日期间，被告人叶剑平从散户处收购外币后卖给被告人马君，非法买卖外币欧元7033.135万、美元228.551万、港币1028.169万（折合美元共计8634.005万）。2017年10月至11月、11月至12月4日期间，被告人何鹏、叶祥星明知叶剑平非法从事外汇买卖，仍先后接受叶剑平的雇佣，将收购来的外币送至温州机场交给被告人王磊、马鹰虎。 2、2017年10月12日至12月4日期间，犯罪嫌疑人赵小华（刑拘在逃）从散户处收购外币后卖给被告人马君，非法买卖外币欧元2819.675万、美元141.025万、港币515.6万（折合美元共计3460.722万）。 3、2017年10月12日至12月4日期间，被告人杜国通、陈恩琴（刑拘在逃）、徐灵英（刑拘在逃）从散户处收购外币后卖给被告人马君，由被告人杜国通将收购来的外币送至温州机场给被告人王磊、马鹰虎，非法买卖外币欧元1653.7万、美元41万（折合美元共计1988.461万）。 4、2017年10月12日至12月4日期间，被告人张忠友从散户处收购外币后卖给被告人马君，并送至温州机场给被告人王磊、马鹰虎，非法买卖外币欧元802.8745万、美元70.8364万（折合美元共计1017.4634万）。 5、2017年10月12日至12月4日期间，被告人朱爱红、朱建红从散户处收购外币后卖给被告人马君，非法买卖外币欧元835万、美元25万（折合美元共计1008.833万）。被告人朱献波、朱晓荧明知朱爱红、朱建红非法从事外汇买卖，仍帮助将收购来的外币送至温州机场给被告人王磊、马鹰虎。 6、2017年11月9日至12月4日期间，被告人何鹏从散户处收购外币后卖给被告人马君，非法买卖外币欧元746.95万（折合美元886.059万）。被告人何纪勇明知何鹏非法从事买卖外汇，仍接受何鹏雇佣将收购来的外币送至温州机场给被告人王磊、马鹰虎。 7、被告人杨碎菊、叶建民系夫妻关系。2017年10月12日至12月4日期间，杨碎菊从散户处收购外币后，由叶建民送至温州机场给被告人王磊、马鹰虎，非法买卖外币欧元539万（折合美元634.534万）。 8、2017年10月12日至12月1日期间，被告人林彩娥从散户处收购外币后卖给被告人马君，并送至温州机场给被告人王磊、马鹰虎，非法买卖外币欧元527.69万、美元11.08万（折合美元共计633.297万）。 9、2017年10月12日至12月4日期间，被告人董明宽从散户处收购外币后卖给被告人马君，并送至温州机场给被告人王磊、马鹰虎，非法买卖外币欧元100万、美元2.8万、港币545.6万（折合美元共计191.333万）。 三、犯罪嫌疑人马晓鹏、被告人马继成、杨碎菊、叶建民的犯罪事实 2017年10月9日至12月4日期间，犯罪嫌疑人马晓鹏（刑拘在逃）在国家规定的交易场所以外，从被告人杨碎菊、卢美华等人处收购外币，并让被告人马继成到温州机场、动车站等地收取收购的外币，累计非法买卖外汇欧元310.95万、美元13万、港币8.6万（折合美元共计439.055万），其中10万欧元（折合美元11.94万）系从卢美华处收购。 2017年11月21日至12月4日期间，被告人杨碎菊从散户处收购外币后卖给犯罪嫌疑人马晓鹏，由被告人叶建民送至温州机场给被告人马继成，非法买卖外币欧元300.95万、美元13万、港币8.6万（折合美元共计427.1145万）。 2017年12月4日，被告人王磊、马鹰虎、马继成分别在温州机场和广州机场被抓获，从被告人王磊和马鹰虎处扣押欧元465.845万、美元8.2万、港币110万，马继成处扣押欧元137.101万。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6月13日期间，被告人朱献波、何鹏、何纪勇、董明宽、张忠友、朱晓英先后主动投案。 为证明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林俊森、马君、王磊、马鹰虎、马继成、叶剑平、叶祥星、杜国通、叶建民、杨碎菊、张忠友、朱爱红、朱建红、朱献波、朱晓英、何鹏、何纪勇、林彩娥、董明宽违反国家规定，进行非法经营活动，扰乱市场秩序，在外汇指定银行和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及其分中心以外买卖外汇，数额达100万美元以上，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刑事责任，且情节特别严重。提请本院判处。 被告人林俊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1）被告人林俊森归案后如实坦白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认罪、悔罪和接受处罚的诚意；（2）被告人林俊森没有前科，系偶犯，社会危害性不大；（3）被告人林俊森有立功情节；另被告人林俊森家中还有二个未成年孩子；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林俊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马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1）起诉书将犯罪数额在100万元美金以上作为情节特别严重的认定标准没有法律依据，根据罪刑法定原则，不应认定被告人马君的犯罪情节属特别严重，不应在五年以上量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所作的定罪量刑情节及数额标准的意见，不能作为本案的量刑依据；（2）被告人马君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3）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4）对于2017年12月4日被查获的外币，还没有交付给上家，系交易未完成，被查获的这部分数额属于犯罪未遂；（5）被告人马君有二次立功行为；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磊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1）被告人王磊系马君的“马仔”，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属于从犯；（2）被告人王磊与马鹰虎有时间分工，没有参加全部的犯罪，应按其本人实际参与的次数来认定犯罪数额；（3）被告人王磊系初犯，且认罪、认罚，另被告人年纪较轻，社会认知能力差，其主观恶性小，从马君处没有拿到工资报酬，没有违法所得；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在一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 被告人马鹰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1）被告人马鹰虎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属于从犯；（2）对于从犯只应对其参与的犯罪事实承担责任，马鹰虎只参与部分犯罪，不应将王磊的部分犯罪数额加到马鹰虎的犯罪数额中，起诉书对被告人马鹰虎犯罪数额的认定，证据上还不充分；（3）2017年12月4日被查获的这部分外币金额，属于犯罪未遂；（4）被告人马鹰虎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被告人马鹰虎主观恶性较小，从中没有取得工资，没有违法所得；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马鹰虎减轻处罚，并在一年二月以下有期徒刑量刑。 被告人马继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1）2017年12月4日被查获的外币，应属于犯罪未遂；（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继成帮助运送外币的犯罪事实，部分事实指控的相应时间段没有被告人的行程机票、有些行程机票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公安侦查人员通过对相关手机电子物证检查提取微信聊天记录时，没有经被告人签字属存疑证据,且微信聊天记录、机票都属间接证据，还没有形成证据链，因此除当天被查获的犯罪事实外，起诉书指控的其余犯罪数额，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被告人马继成属从犯，对社会危害性小，没有前科劣迹，属初犯、偶犯，且不应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情形；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马继成从轻宽大处罚。 被告人叶剑平辩称，自己对具体数额记不清了，但买卖外汇数额没有起诉书指控的8000多万美金。 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的交易金额，证据不充分、不详实，证据之间没有形成相互印证；马君与王磊、马鹰虎微信中涉及的外币交易数额是不能确信的；（2）1998年最高人民法院就骗购外汇、非法买卖外汇作出的司法解释，对外汇买卖只规定了入罪条件，没有规定量刑档次，因此，就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应认定为情节严重，不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应在五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叶祥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1）对犯罪数额、适用法律，赞同被告人叶剑平辩护提出的意见；（2）被告人叶祥星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均较小，且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叶祥星从轻处罚。 被告人杜国通辩称，开始他只帮助陈恩琴、徐灵英二人开车送外币到温州机场，但有很多次也不是他开车送的，他本人只买卖了60多万元外币，因此他买卖外汇没有起诉书指控的那么多。 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1）与被告人杜国通相关联的陈恩琴、徐灵英没到案，相关的微信记录中涉及的外汇交易金额属孤证，因此，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在陈恩琴的外汇买卖交易中，被告人杜国通起帮助作用，属于从犯；（3）陈恩琴的外汇买卖并不都是叫杜国通送的，且相关被告人手机微信中的“杜国通”仅是交接联系的对象，并不是交易联系的对象；（4）在机场被查获的65万欧元，不都是杜国通买卖的外币；（5）被告人杜国通当庭认罪，且系初犯、偶犯，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轻微，危害不大，建议法庭在一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叶建民辩称，其仅12月4日帮杨碎菊送过一次，且事先不知道送的是什么东西，马鹰虎他不认识，之前也没有给他送过什么东西，因此其不构成犯罪。 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1）从现有证据，被告人叶建民只有部分参与，即只参与12月1日的40万元欧元、12月4日的35万元欧元的两次运送行为，其他数额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叶建民有参与；（2）被告人叶建民只参运送，属于从犯；（3）被告人在法庭辩论时，对参与两次是承认的，因此被告人当庭是自愿认罪的；综上，建议法庭在撤销被告人前罪的缓刑时，根据被告人叶建民实际参与的情况，对被告人叶建民再次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碎菊辩称，其有过外汇买卖，但没有起诉书所指控的那么多；也叫叶建民帮忙往温州送过几次，但具体几次记不清了。 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1）被告人杨碎菊主观恶性较小，所卖的外汇主要是亲朋好友的，社会危害不大；（2）被告人杨碎菊当庭自愿认罪；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杨碎菊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忠友辩称，自己只是帮相关客户代理换一下外汇，自己是没有从中赚钱的。 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1）交易的钱是地下钱庄直接打给出卖外汇的散户，交易价格也是散户与上家马君谈定，被告人张忠友不是外汇的出卖人，也不是买受人，其只是起居间介绍作用，因此，应认定为从犯；（2）以买卖外汇100万元美金以上作为情节特别严重认定没有法律依据。 被告人朱爱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1）本案认定被告人朱爱红属情节特别严重的法律依据不足；（2）对被告人朱爱红交易外汇数额，希望法庭综合全案证据再认真核实；（3）被告人朱爱红认罪认罚，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请求法庭考虑被告人自身文化程度较低、丈夫残疾等情况，对被告人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人朱建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1）对犯罪数额问题，请法庭综合相关证据作出评判；（2）本案应认定为情节严重，而不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3）被告人朱建红仅为朱爱红与上家“卡卡”交接联系，有时朱爱红也会自己与上家“卡卡”联系，因此被告人朱建红在本案中仅起辅助作用，属于从犯；（4）被告人朱建红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主观恶性较小；请求法庭作出公正判决并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被告人朱献波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希望法庭从轻判处。 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1）被告人朱献波基于兄妹的亲情关系参与帮助送货到温州机场，因此主观恶性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且属于从犯；（2）本案对12月4日被查获的65万元欧元证据充分，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交易数额，证据不充分，应属于情节严重档次量刑；（3）被告人朱献波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朱献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朱晓英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悔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1）本案的外汇交易数额按微信聊天内容作为认定，证据上存在瑕疵，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被告人朱晓英参与运送的金额应认定为12月4日被查获的65万欧元；（2）浙江省高院的相关指导意见不是司法解释，不能作为本案量刑的法律依据；（3）被告人朱晓英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较小，也未从中获利，且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朱晓英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何鹏辩称，他有参与帮助送外汇的犯罪事实，但数额没有起诉书指控的那么多；并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其家里还有未成年的孩子，希望能得到宽大处理。 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1）对12月4日被查获的事实及外币数量没有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事实，相关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尚存在合理的怀疑，证据不足；（2）本案被告人何鹏的犯罪情节应属情节严重情形，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法律依据不足；（3）被告人何鹏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恳请法庭对被告人何鹏适用缓刑。 被告人何纪勇辩称，其只是给何鹏送货，但具体数额他是不知道的；并当庭表示认罪，希望法庭从轻处理。 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1）对犯罪情节严重和特别严重的认定上，不能依据省高院的意见标准；（2）本案被告人何纪勇的犯罪数额，12月4日被查获的50万欧元明确，但起诉书指控的其余数额，希望法庭综合全案证据作出公平、公正的认定；（3）被告人何纪勇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且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何纪勇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彩娥辩称，起诉书指控的633万元美金中有很多是蒋林英的，两人有时是她帮蒋林英的外汇一起带给上家，有时是蒋林英帮她带给上家，因此很多数额不应该算在她头上，但她本人具体买卖了多少外汇不清楚了。并当庭表示已认识到这是犯法的，以后不会再做，希望法庭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1）对犯罪情节，赞同前面辩护人提出的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观点；（2）起诉书指控的外汇交易数额，部分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所指控的事实没有形成证据锁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被告人林彩娥有立功情节；（4）被告人林彩娥平时表现良好，没有前科劣迹，其交易外汇的来源主要是自家亲戚，犯罪情节较轻，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综上，被告人林彩娥符合缓刑条件，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林彩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董明宽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希望法庭从轻处理。 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1）对犯罪数额，请求法庭综合全案证据，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综合认定；（2）对犯罪情节，赞同前面辩护人提出的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观点；（3）被告人董明宽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董明宽主观恶性较小，情节相对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系初犯，归案后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林俊森、马君、王磊、马鹰虎的犯罪事实 2017年10月12日至12月4日期间，在国家规定的外汇交易场所以外被告人林俊森与被告人马君进行外汇买卖，被告人马君为了获取交易的外汇，又通过被告人叶剑平、杜国通、张忠友、朱爱红、朱建红、何鹏、杨碎菊、林彩娥、董明宽及陈恩琴（刑拘在逃）、徐灵英（刑拘在逃）、赵小华（刑拘在逃）等人向散户收购欧元、美元、港币等外币。在交易过程中，被告人林俊森、马君根据被告人叶剑平等人与散户确定的外汇交易价格，将人民币直接转帐给相关散户。散户收到人民币后将外币付给被告人叶剑平等人，被告人叶剑平等人从散户收取外币后送到温州机场交付给被告人马君雇佣并专门为其拿取外币的被告人王磊、马鹰虎；被告人王磊、马鹰虎将外币带至广州、深圳后转交给被告人林俊森。为此，在上述期间被告人林俊森、马君累计非法买卖外汇折合美元达18454.7074万元。 被告人林俊森、马君每买卖1万美元外汇可从中约获利30元人民币，为此被告人林俊森、马君从中非法营利达人民币50余万元。 二、被告人叶剑平、叶祥星、何鹏的犯罪事实 2017年10月12日至12月4日期间，被告人叶剑平从散户处为被告人马君收购外币，非法从散户手中收购外币欧元7033.135万元、美元228.551万元、港币1028.169万元，折合美元共计8634.005万元。 被告人何鹏、叶祥星明知叶剑平非法从事外汇买卖，仍接受叶剑平的雇佣，帮忙将外币送至温州机场交给被告人王磊、马鹰虎。其中：（1）被告人何鹏于2017年10月12日至10月31日期间受叶剑平的雇佣帮忙送外币到温州机场，累计帮助运送外汇折合美元3700多万元；（2）被告人叶祥星于11月1日至12月4日期间受叶剑平的雇佣帮忙送外币到温州机场，累计帮助运送外汇折合美元4800多万元。 三、被告人杜国通的犯罪事实 2017年10月12日至12月4日期间，被告人杜国通、陈恩琴（刑拘在逃）、徐灵英（刑拘在逃）为被告人马君从散户处收购外币，并由被告人杜国通将收购来的外币送至温州机场交给被告人王磊、马鹰虎，非法从散户手中收购外币欧元1653.7万元、美元41万元；折合美元共计1988.461万元。 四、被告人张忠友的犯罪事实 2017年10月12日至12月4日期间，被告人张忠友为被告人马君从散户处收购外币，并送至温州机场交给被告人王磊、马鹰虎，非法从散户手中收购外币欧元802.8745万元、美元70.8364万元，折合美元共计1017.4634万元。 五、被告人朱爱红、朱建红、朱献波、朱晓英的犯罪事实 2017年10月12日至12月4日期间，被告人朱爱红、朱建红为被告人马君从散户处收购外币，非法从散户手中收购外币欧元835万元、美元25万元，折合美元共计1008.833万元。 被告人朱献波、朱晓英明知朱爱红、朱建红非法从事外汇买卖，仍帮助将外币送至温州机场交给被告人王磊、马鹰虎。 六、被告人何鹏、何纪勇的犯罪事实 2017年11月9日至12月4日期间，被告人何鹏为被告人马君从散户处收购外币，非法从散户手中收购外币欧元746.95万元，折合美元886.059万元。 被告人何纪勇明知何鹏非法从事买卖外汇，仍接受何鹏雇佣将外币送至温州机场给被告人王磊、马鹰虎。 七、被告人杨碎菊、叶建民为被告人马君及马晓鹏（刑拘在逃）收购外汇的犯罪事实 （1）2017年10月12日至12月4日期间，杨碎菊为被告人马君及马晓鹏（刑拘在逃）从散户处收购外币。其中非法为被告人马君从散户手中收购外币欧元达539万元，折合美元634.534万元；非法为马晓鹏从散户手中收购外币欧元300.95万元、美元13万元、港币8.6万元，折合美元共计427.115万元。 （2）被告人叶建民、杨碎菊系夫妻关系，被告人叶建民明知被告人杨碎菊非法从事买卖外汇，仍驾车将被告人杨碎菊从散户处收购的外币送至温州机场、动车站交付给王磊、马鹰虎、马继成。 八、被告人林彩娥的犯罪事实 2017年10月12日至12月1日期间，被告人林彩娥为被告人马君从散户处收购外币，并送至温州机场给被告人王磊、马鹰虎，非法从散户手中为被告人马君收购外币欧元527.69万元、美元11.08万元，折合美元共计633.297万元。 九、被告人董明宽的犯罪事实 2017年10月12日至12月4日期间，被告人董明宽为被告人马君从散户处收购外币，并送至温州机场给被告人王磊、马鹰虎，非法为被告人马君收购外币欧元100万元、美元2.8万元、港币545.6万元，折合美元共计191.333万元。 十、被告人马继成帮助马晓鹏收取外汇的犯罪事实 2017年10月9日至12月4日期间，马晓鹏（刑拘在逃）在国家规定的交易场所以外，由被告人杨碎菊及卢美华为其从散户处收购外币，并雇佣被告人马继成到温州机场、动车站等地收取收购的外币，累计非法买卖外汇欧元310.95万元、美元13万元、港币8.6万元，折合美元共计439.055万元。 2017年12月4日，被告人王磊、马鹰虎、马继成分别在温州机场和广州机场被抓获，从被告人王磊和马鹰虎处扣押欧元465.845万元、美元8.2万元、港币110万元、从被告人马继成处扣押欧元137.101万元。 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6月13日期间，被告人张忠友、朱献波、何鹏、何纪勇、董明宽、朱晓英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被告人林俊森、马君、林彩娥分别配合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情节。 上述事实，（一）有公诉机关提交的：1.物证：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的手机、银行卡等；2.书证：被告人身份信息、情况说明、户籍注销证明、侦查报告、抓获经过、各种货币对美元折算率、人民币汇率中间价、扣押清单、现钞扣押情况、对公账户交易明细、存单及收缴凭证、银行交易明细、残疾人证、丽水市病残儿医学鉴定结论通知书、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公司章程、纳税申报表、税务登记表、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移送线索清单及情况说明、瑞公（陶）行决字〔2007〕第1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温鹿公（临）决字〔2004〕第4000209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叶青峰身份信息及情况说明、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2刑初1355号、（2017）浙0302刑初928号刑事判决书、青田县人民法院（2012）丽青刑初字第562号刑事判决书、（2013）浙丽刑终字第53号刑事裁定书、莲都区人民法院（2017）浙1102刑初406号刑事判决书、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02）莲刑初字第153号刑事判决书、青田县人民法院（2012）丽青刑初字第327号刑事判决书、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法院（2011）鸡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假释证明书、假释执行通知书、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邢刑执字第386号刑事裁定书、调查评估委托函、温鹿公决字（2012）第4576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瑞公决字（2009）第2823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3.证人马某1、郑某、程某、李某、叶某1、金某1、邹某、徐某1、陈某1、季某、金某2、尹某、吴某1、叶某2、陆某、何某、林某1、卢某、吴某2、胡某1、赵某1、周某、陈某2、蒋某、阮某1、阮某2、胡某2、王某、林某2、蔡某的证言；4.被告人林俊森、马君、王磊、马鹰虎、马继成、叶剑平、叶祥星、杜国通、叶建民、杨碎菊、张忠友、朱爱红、朱建红、朱献波、朱晓英、何鹏、何纪勇、林彩娥、董明宽的供述与辩解；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调查笔录及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搜查现场照片、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清点笔录、清点现场照片、被告人及证人辨认笔录；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光盘等证据。（二）有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公安局向本院移送的关于马君的立功情况说明及所附材料、浙江省瑞安市公安局向本院移送的关于林彩娥的立功认定意见书及所附的相关材料。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另在本案庭审结束后休庭期间，湖北省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向本院移送了关于林俊森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相关犯罪嫌疑人的情况说明及被抓获人员的起诉起意书，待证被告人林俊森具有立功情节，该材料经转交给公诉机关进行质证，该材料客观真实，能证明被告人林俊森具有立功情节，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评析如下： 1、关于辩护人提出2017年12月4日在机场被公安机关查获的外币，属交易未完成，属于犯罪未遂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林俊森、马君通过被告人叶剑平、杜国通等人向散户收购外币，被告人林俊森、马君已将用于购买外汇的人民币直接转帐到散户所接收的银行帐户，外汇亦已从散户手中拿取，外汇买卖的交易已完成。因此，辩护人提出的这一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买卖外币数额在100万元美元以上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不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的意见。辩护人的这一观点是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中没有具体规定数额在100万元美元以上为情节特别严重。本院认为，对刑法条文中相关的“情节严重”、“情节特别严重”的认定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往往通过司法解释并以例举的方式作出规定，但通过例举的方式实际仍无法周延“情节严重”、“情节特别严重”的全部情形，因此最高院的一些司法解释条文中仍然采用“其他严重情节”、“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可见人民法院在对被告人量刑时，可以结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手段、持续时间、社会危害程度等事实，对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作出认定和评判；最高院司法解释中没有列举到的“情节特别严重”情形，法院就不能认定的观点显然不能成立；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就买卖外汇非法经营活动相关情节认定的意见，对本院审理此类案件具有重要的指导作用。因此辩护人提出不能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王磊、马鹰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磊、马鹰虎有时间分工，应按其本人实际参与运送的次数来认定犯罪数额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磊、马鹰虎有时虽然存在单独前往温州机场拿取外汇情形，但在起诉书指控的时间段内二被告人共同受雇于被告人马君，一起居住在马君为其租赁的出租房中专门从事运送外汇的犯罪活动，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马君根据需要，指派两被告人共同前往还是指派其中一名人员前往拿取外汇，不影响对被告人共同犯罪事实的认定，被告人王磊、马鹰虎均应对参与的时间段内的全部犯罪数额承担法律责任。因此辩护人提出的这一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辩护人提出从被告人林俊森、王磊、马鹰虎手机中提取的微信记录，不能作为证据采信，本案除在机场被查获的外汇数额外，其他数额证据不足不能认定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依法扣押了被告人林俊森、王磊、马鹰虎的手机及被告人林俊森的电脑主机硬盘，并通过电子物证检查，从上述手机、电脑主机硬盘提取了相关外汇交易的文档、图片、语音视频、微信聊天记录及被告人林俊森电脑中苹果手机的备份文件等电子文件；上述提取的电子文件经法庭质证，对其客观真实性被告人林俊森、马君、王磊、马鹰虎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从扣押的手机、电脑硬盘等电子数据存储介质中提取的微信记录中相关的外汇交易记录客观真实，能证明被告人买卖外汇的事实，辩护人提出不能作为证据采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结合微信记录及银行转账记录、被告人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辩护人提出除在机场被当场扣押的外汇数额外，其他外汇交易数额证据不足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杜国通及其辩护人提出一部分外币系陈恩琴买卖，其只是帮开车送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杜国通与陈恩琴等人均系从事买卖外汇的人员，在买卖外汇活动中，形成相互合作关系，即被告人杜国通将陈恩琴收购的外汇共同送至温州机场交付给王磊、马鹰虎。因此，被告人杜国通与陈恩琴存在共同犯罪事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这一意见，不影响对被告人杜国通犯罪数额的认定；但鉴于部分外汇系陈恩琴为主从散户处收购的事实，在量刑时可作为从轻情节予以考虑。 6、被告人叶建民辩称，其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在被告人马君与王磊、马鹰虎的微信记录中，交易的对象系被告人叶建民，且被告人叶建民驾车将被告人杨碎菊收购的外币送往温州机场的事实，有被告人杨碎菊的供述、被告人叶建民驾驶的车辆到温州机场的记录等证据证实，因此，被告人叶建民以没有送欧元到温州机场及2017年12月14日被查获的欧元其并不知道是外汇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7、关于林彩娥辩称很大部分外币是蒋林英的，及其辩护人提出部分数额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林彩娥将外汇卖给马君的事实，从被告人马君与被告人王磊、马鹰虎的微信记录中，详细载明了交易的时间、金额，辩护人提出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林彩娥辩称很大部分外币是蒋林英收取的意见亦没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俊森、马君及马晓鹏（另案处理）违反国家规定，在外汇指定的银行和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及其分中心以外买卖外汇，被告人叶剑平、杜国通、朱爱红、朱建红、杨碎菊、张忠友、何鹏、林彩娥、董明宽为被告人林俊森、马君及马晓鹏的非法外汇买卖活动，帮助从散户处收购外汇并从中赚取差价；被告人王磊、马鹰虎、马继成、叶祥星、叶建民、朱献波、何纪勇、朱晓英明知系非法买卖外汇，仍从中参与帮助运送外汇；数额折合美元均达100万元以上，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并属共同犯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俊森、马君系主犯，其他各被告人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应按其参与的犯罪数额定罪量刑并予减轻处罚。被告人叶剑平、叶建民在缓刑考验期内重新犯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叶祥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服刑期间被假释，但在假释期满之日起五年内再犯应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林俊森、马君、林彩娥具有立功情节，被告人朱献波、朱晓英、何鹏、何纪勇、董明宽、张忠友具有自首情节，为此，对被告人林俊森、马君、林彩娥、朱献波、朱晓英、何鹏、何纪勇、董明宽、张忠友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俊森、马君、叶剑平、杜国通、朱爱红、朱建红、杨碎菊、张忠友、何鹏、林彩娥、董明宽、王磊、马鹰虎、马继成、叶祥星、朱献波、朱晓英、何纪勇均当庭自愿认罪，为此，对前述各被告人均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与前述一致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购外汇、非法买卖外汇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俊森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250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二、被告人马君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250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三、被告人王磊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四、被告人马鹰虎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五、撤销2017年7月27日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浙0302刑初928号刑事判决书确定的“被告人叶剑平犯非法经营罪，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的缓刑部分；被告人叶剑平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5日起至2022年5月4日止，已减除其前罪已被羁押的1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3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其中3万元已向鹿城区人民法院缴纳）。 六、被告人杜国通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七、被告人何鹏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八、被告人杨碎菊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九、被告人朱爱红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十、被告人朱建红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十一、被告人张忠友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十二、被告人林彩娥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十三、被告人董明宽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十四、被告人马继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十五、被告人叶祥星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2019年7月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十六、撤销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的（2017）浙1102刑初406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确定的“被告人叶建民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的缓刑部分；被告人叶建民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5日起自2019年6月4日止），并处罚人民币4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其中2万元已向莲都区人民法院缴纳）。 十七、被告人朱献波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十八、被告人何纪勇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十九、被告人朱晓英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二十、追缴被告人林俊森、马君违法所得人民币各50万元；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磊、马鹰虎、马继成处扣押的欧元602.946万元、美元8.2万元、港币110万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建中 审 判 员  熊秀丽 人民陪审员  陈祝君 二〇一九年一月八日 代书 记员  王恒威 ?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购外汇、非法买卖外汇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在外汇指定银行和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及其分中心以外买卖外汇，扰乱金融市场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按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非法买卖外汇二十万美元以上的； （二）违法所得五万元人民币以上的。 第八条骗购、非法买卖不同币种的外汇的，以案发时国家外汇管理机关制定的统一折算率折合后依照本解释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