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781刑初60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莫如松，男，1947年2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住台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林周行，系广东律客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公诉刑诉〔2018〕5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如松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树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如松及其辩护人林周行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月2日早上，被告人莫如松纠集陈某3、陈某1、陈某2、叶某1等人去到台山市汶村镇五乡梅溪村大窦冲上冲下海域处并雇请陈某灼使用海上挖掘机公然破坏被害人吴某1、黄某1安插在该处的蚝柱。经鉴定，被毁蚝柱的损失价格（每根单价）为130元人民币。为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相关书证及抓获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莫如松无视国家法律，纠集三人以上公然毁坏公私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莫如松对于纠集多人的事实是供认的，可以认定被告人莫如松有如实供述的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被告人莫如松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九个月。被告人莫如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其有毁坏他人财物，其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中，涉案地方是梅溪村养蚝的地方，已经承包给一个老板，被害人不经村子同意就在那里养蚝。当时只拔了20根左右，没有被害人所述这么多。其认为如果其行为构成犯罪，对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无意见。被告人莫如松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吴某1、黄某1在涉案海域安插蚝柱没有依法办理相关手续，涉案的蚝柱已经涉嫌违章物品或者违法物品，不应当纳入合法财产的保护范畴；2.故意毁坏财物中的“财物”应当作出“合法财物”的狭义性解释，涉嫌违章物品或违法财物不应纳入该罪名的调整或保护范畴；3.本案是基于农村集体经济纠纷引发的事件，应当优先选择民事或者行政法律途径解决。故认为被告人莫如松的涉案行为不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定罪构成要件。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日早上，被告人莫如松纠集陈某3、陈某1、陈某2、叶某1等人去到台山市汶村镇五乡梅溪村大窦冲上冲下海域处并雇请陈某4使用海上挖掘机公然破坏被害人吴某1、黄某1安插在该处的蚝柱。经鉴定，被毁蚝柱的损失价格（每根单价）为130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本院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一）相关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莫如松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受证据清单、陈振文提供的收款收据、租赁合同，以及被告人莫如松提供的农村承包合同证实：（1）2018年1月23日梅溪村与李某1签订《冲上冲下蚝滩租赁合同》，梅溪村同日收到李某1提交的21万元承包款；（2）2005年2月4日梅溪村与徐洪大签订关于大窦冲南蚝滩承包合同书（该合同书经手写改动过）；（3）2005年3月15日梅溪村与袁某1签订关于大窦冲北蚝滩承包合同书（该合同书经手写改动过）；（4）2005年2月4日梅溪村与陈某5、徐某1签订关于南湾至东角的蚝滩承包合同书（该合同书经手写改动过）。3.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该所民警现暂无法找到帮被害人吴某1、黄某1打蚝柱的工人，负责开挖机的师傅黄某2不愿配合警方调查；（2）汶村边防派出所民警向汶村镇五乡村委会了解，涉案海域属于汶村镇五乡村委会管理，五乡村委会有申请使用权，申请使用的程序是：由五乡村委会向汶村镇政府农办提出申请，汶村镇政府聘请第三方机构对所申请的使用海域进行测量勘查，出具现场图，汶村镇政府农办整理好申请材料后送材料至台山市海洋局进行审批，海洋局局长审批完成后提交材料至台山市政府由市长完成审批。4.公安机关提供的相关照片、复印件证实：（1）被告人莫如松于2018年1月2日与陈某4签订租赁船只合同；（2）梅溪村支付村民出海清理蚝滩人工费、租赁船只租金、运救生衣车费、购矿泉水等费用的开支证明单，梅溪村村民签领清理蚝滩工资的明细表，梅溪村收取李某1冲上冲下蚝滩5年承包款的收款收据；（3）梅溪经济合作社2018年1月23日收到蚝滩承包款19万元人民币，同年1月24日收到2万元人民币。5.台山市海洋与渔业局出具的《关于咨询海域使用权证相关情况的复函》证实，该局针对海域海岛使用管理有进行宣传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和《广东省渔业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海域属于国家所有，使用国家规划确定用于养殖业的全民所有的水域、滩涂从事养殖生产的单位和个人，必须依法申请海域使用权证及水域滩涂养殖证后才能进行海水养殖。一直以来，未确权养殖用海是广东省沿海各地普遍存在的共性问题。2018年该局在市政府领导下，由属地沿海镇及市有关部门共同配合，对于符合海洋功能区划的经执法部门处理后依法申请确权办证，对于不符合海洋功能区划、阻碍大项目建设、阻塞航道影响航行安全及影响其他正常海上生产活动的违法养殖实行清理拆除。6.公安机关出具《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月2日，台山市公安局汶村边防派出所接到吴某1报案称其与黄某1安插在台山市汶村镇镇海湾大桥附近的蚝柱被台山市汶村镇梅溪村村民破坏。经台山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后系五乡梅溪村村长莫如松等人通过雇佣海上挖机对上述蚝柱进行破坏，公安民警于2018年7月10日将莫如松等人通过书面传唤方式传唤回汶村边防派出所接受调查。（二）物证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证、搜查证、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民警于2018年7月10日在陈某3住处扣押一个蓝色布质公文包，包内放置五乡梅溪村2017年10月份至2018年6月份开销单据。（三）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本案位于台山市汶村镇镇海湾大桥北部（五乡梅溪村附近海域）的现场情况。（四）鉴定意见台山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台价认〔2018〕9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在2018年1月被毁坏蚝柱的损失价格（每根单价）为人民币130元。该价格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莫如松和被害人吴某1、黄某1。（五）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陈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汶村镇五乡梅溪村村小组做出纳。2017年10月，其与村长莫如松去汶村镇三资询问在台山市汶村镇镇海湾大桥海域的梅溪村蚝滩能否重新发包，工作人员说蚝滩发包问题不归他们三资负责。然后其和莫如松就回村把这件事通知了村委会，就一直忙着各处贴重新发包蚝滩的公告。到了2017年11、12月23日（具体哪个月其不记得），村委会派了两个人过来主持和见证，最后被陈某6和陈某7承包了他们位于镇海湾大桥以北海域的蚝滩，并分别给其20000元和10000元押金（其是出纳，负责管钱）。当时莫如松和陈某6、陈某7分别合约给村小组一个月时间负责清场，一个月之后如果清不完场，就把押金还给他们。然后他们收完押金三天后在莫某1家开始讨论清场工作，当时有莫如松和其，村委委员有陈某2、叶某1、莫某2、陈某8、黄某3，村民有莫某1、陈某1。莫如松让他们说说怎么清场，有人提议（其忘记谁提议）请个海上钩机直接拔掉，让蚝柱沉到海里就行，村民只是去造声势。大家讨论出了一个方法：让村民帮他们完成清场工作，参加村民每人给200元人民币。他们还有分工，其中莫如松负责写公告通知村民，其负责给村民发工资，陈某2负责联系挖机，陈某6负责现场指挥（没给钱的就让他们拔蚝柱），其让陈某1帮其记村民的人数和姓名。大概到1月2日中午，其与莫如松、陈某2、叶某1、莫某1、陈某1、陈某6，还有30多个村民到横山码头上船到了镇海湾大桥海域之后，陈某6就指挥他们清场（拔蚝柱），具体拔了多少其不清楚，然后镇海湾大桥海域的养殖户就开船过来用船围住挖机不让他们继续拔并报警，派出所民警就来了。镇海湾大桥附近海域蚝滩是他们村的，旧合同到期，他们把他承包给新客户陈某6，合约说会帮陈某6把清场工作做好，那些养殖户不走，他们就拔了他们的蚝柱。他们没有向海洋局申请过这块海域的从属问题，那块区域在广东省台山市汶村镇镇海湾大桥海域附近，面积其不清楚。莫如松有去村委会请示梅溪村重新发包，村委会是否同意其不知道，梅溪村将蚝滩重新发包是否请示过汶村镇府其不清楚。采取雇佣海上挖机的方式拔蚝柱清理蚝滩是经过他们开会，村小组成员都同意的。莫如松写信，然后其和莫如松、莫某1一起把信交到政府传达室，另外他们通过拔蚝柱清理蚝滩这件事也写信给村委会，政府和村委会没有回复他们。他们给每个村民发放200元工资没有请示过村委会，他们是一万元以下的开支村长就可以直接审批。这笔款项由村委会书记杨某1签名，是后来补签的，只要没有超过一万元的开支，杨某1签名时都不过问开支具体用处。陈某6承包他们的蚝滩给了21万人民币，承包期五年。其收据中写的收冲上冲下蚝滩五年承包款21万人民币中交款人李某1是陈某6的老板。证人陈某3辨认出被告人莫如松、证人莫某1、黄某3、陈某4和陈某6。2.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梅溪村的村民。他们村从2005年把他们村的蚝滩承包出去，合同于2017年3月到期，他们发现早在2017年3月份他们的蚝滩被占用生产。2017年12月23日陈某6中标他们的蚝滩，所以他们要依据承诺把他人在他们蚝滩上的蚝柱清理掉。村小组清理蚝柱前在莫某1家开过会，村小组村长莫如松和委员们商量决定用海上挖掘机将已经安插在梅溪村的蚝柱给拔出来。2018年1月2日早上其看到村里告示后日中午其和其他村民去了横山码头清理蚝滩，每人每天有200元报酬。其到了码头莫如松就在现场安排他们做事。搬水、救生衣是莫如松安排其做的，统计人员和点名是陈某3临时叫其做的。上船之后他们一船约40人左右到了镇海湾以北海域的蚝滩处，有一艘海上挖掘机已经在现场，之后海上挖掘机在现场开始拔蚝柱，大概拔了1个多小时，拔了有100多根。近16时许，就有几个深井人乘船过来阻止，双方开始吵了起来，后来双方觉得蚝滩归属有争议，就报警让派出所过来处理，他们也开船返回。他们雇佣了两艘船，一艘船是海上挖掘机用来拔蚝柱，另外一艘是平板船用来搭载村民。做完事情过了一段时间后，他们一行40左右人到村里的办公地点一起领取报酬，当时是莫如松以及会计陈某3发放报酬给他们。拔蚝柱这件事不是他本人的意愿，是村长决定的，其只是和村里面的人照办。村里将蚝滩重新发包有无经过有关部门同意其不清楚。证人陈某1辨认出被告人莫如松、证人陈某3、陈某2和莫某1和陈某6。3.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梅溪村村小组委员。他们村的蚝滩已经被陈某6通过竞价方式承包，但深井的人在那里养殖生蚝，使他们无法交接给承包人，村长莫如松组织村小组开会并提出来将那户养殖户安装在蚝滩上的蚝柱拔掉。他们怕对方不肯让他们拔掉蚝柱，于是莫如松提议召集村里面的村民一起过去助威，防止对方以暴力方式阻止他们。经他们讨论决定凡是参加拔蚝柱的村民每人能领200元人民币。其认识一个叫“灼伯”的人是开海上挖机，其联系“灼伯”，之后是莫如松拿其电话和他协商拔蚝柱的事情。他们是通过贴告示的方式来召集村民，告示是莫如松写的。2018年1月2日他们40余人坐一艘大船和海上挖机到他们村那块蚝滩去拔蚝柱，莫如松负责组织，陈某1负责统计人员名单，莫某1没有负责什么工作。他们把船开到蚝滩处，承包方陈某6告诉莫如松哪块区域的蚝柱要拔掉，莫如松就告诉“灼伯”让他员工“根师傅”通过挖机将蚝柱拔起来。他们其他人就在船上看热闹。大概拔了一百根蚝柱左右，深井那些人就过来不让他们继续拔，双方就吵起来，这时深井派出所民警过来拍照，他们就都散了。其听莫如松说三资服务中心不批准他们将蚝滩公开招投标，莫如松提出要公开招投标，他们村小组也开会通过这一决定。其不知道有没有向海洋局申请他们这块海域的从属问题。证人陈某2辨认出被告人莫如松、证人陈某1、莫某1、陈某3、陈某8、黄某3、陈某6。4.证人陈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海上钩机的老板，其海上钩机是一艘18米长，8米宽的船，可以在海上打桩及拔海里的东西。2018年1月2日拔蚝柱的前几天，陈某2联系其说他们梅溪村的蚝滩被人占用，想雇佣其海上钩机将蚝柱拔掉。后来其与梅溪村村长莫如松于2018年1月2日会面并达成协议，内容是一切纠纷与船只业主无关，租赁船只是每天3000元人民币。当日9时许，梅溪村聚集了大约40、50人，由莫如松带头，他们大船拖着其海上钩机去到要拔蚝柱的地方后，莫如松开始指挥其进行施工，其就指挥其员工黄某2和陈某9开始拔蚝柱，是用挖机上的夹子把蚝柱夹住，然后将蚝柱拔起来，把蚝柱丢海里。拔了将近100根（后称20多根），养殖户几个人过来不让他们开工，后来施工就停止了。蚝滩一直是他们梅溪村使用，所以其想应该是属梅溪村所有。黄某2和陈某9不知道所拔的蚝柱系别人所有，他们就是听其的吩咐工作。证人陈某4辨认出被告人莫如松、证人陈某2，辨认出黄某2。5.证人陈某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23日，其老板“阿茂”以最高价210000元人民币中标梅溪村蚝滩的承包，然后当日其老板先付20000元押金给会计陈某3，并签订合约，若一个月内村小组能够把镇海湾大桥附近海域养殖户清场完毕，则双方签订合同。2018年1月1日其听到村长莫如松广播说明天（2018年1月2日）去镇海湾大桥附近海域清场，去的每人给200元人民币。然后2018年1月2日，村长莫如松带队，他们40余人坐一条平板船到镇海湾大桥附近海域蚝滩清场，其告诉莫如松其朋友“阿旺”的不用清场，其他人的都可以清场，然后村长就让他请的海上钩机开始拔蚝柱，让蚝柱沉到海里，村民就是撑场子，其就去了“阿旺”那里。其回到蚝滩时，钩机已经停止工作，已经有警察在那里。2017年农历10月份，其开始帮汶村镇茭一村的“阿设”养蚝老板收蚝，后来老板“阿茂”通过“阿设”找到其，请其帮他管理梅溪村冲上冲下海域，其是从2018年2月份开始帮忙管理大窦冲上冲下蚝滩。一个月给其发3000元人民币。之后清场之前，其隔三差五的出海跟深井那帮养殖户协商说要不自行把蚝排处理掉，要不与其老板联系谈租金的事情，有百分之六十左右的人愿意和老板协商。其共领了5000元工资。蚝滩退潮时部分地表裸露在外，部分则不裸露，有部分是海域，有部分是滩涂，他们划分是以每年5月份与11月份的退潮线为准，这段时间是一年内退潮得最低的，这时裸露地表在外的区域属于滩涂，而不裸露出来的区域则是海域，他们破坏黄某1和吴某1的蚝排所在的蚝滩在退潮时是不裸露出来的，一年四季都不裸露出来，他们蚝滩所在区域属于海域。证人陈某6辨认出被告人莫如松、证人莫某1、陈某3。6.证人叶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与证人陈某3、陈某1、陈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其证实莫如松提议用海上挖掘机对镇海湾大桥以北海域的蚝柱进行清理，用广播通知村里在家的村民，拔蚝柱当日莫如松通知他们到横山码头集合，陈某6负责带路和指挥清理蚝柱的位置。其还证实陈某6承包蚝滩的承包费为四万块钱一年，承包五年，总共是20万左右，承包费于春节前在梅溪村老人之家由莫如松和陈某3发到村民手里，每人300元。村小组有会议决定购买两艘胶船，买来出海和那些不肯交租的人“协商”。莫如松和陈某6有一起去跟不肯交租的养殖户“协商”。证人叶某1辨认出被告人莫如松、证人黄某3、莫某1、陈某6。7.证人莫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与证人陈某3、陈某1、陈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其证实蚝滩招标由“阿设”和陈某6介绍来的“阿茂”中标。中标后，村长莫如松在村小组开会时称老板要求清场，不知道是谁提议拔掉一些蚝柱来吓唬那些养殖户，是莫如松提议募集村民出海的，有一份公告贴在小卖部的黑板处，内容是何时出海，出海的村民能分得200元。其有参加村小组开会，拔蚝柱当天其是在船上看着，当天差不多拔了50根蚝柱。证人莫某2辨认出被告人莫如松、证人陈某6、陈某3。8.证人莫某1的证言证实，梅溪村村小组2018年1月2日召集包括其在内的50人左右到冲下滩涂位置清理蚝柱，是村长莫如松现场指挥，用海上勾机拔掉了20、30根蚝柱。9.证人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有参与承包五乡梅溪村发包的大窦冲上冲下蚝滩，占有股份百分之五十，另外百分之五十是汶村的陈某10所有。他们是2017年冬至左右中标五乡梅溪村发包的大窦冲上冲下蚝滩，当时是甄某2帮忙举牌，给了两万元人民币定金。当时在招标现场他们有贴告示说要包清场。后来梅溪村的人通知他们说蚝滩已经清完场，可以签合同，陈某10交代李某1去签合同，他是陈某10的合伙人。2018年1月2日五乡梅溪村的人去大窦冲上冲下蚝滩清理深井养殖户打在那边的蚝排，大概他们清理后过了三四天其才听陈某6说的。承包蚝滩后陈某10就叫陈某6去管理他们打下去的蚝排。办海洋证要求他们到五乡管区去登记，每年交一亩地250元人民币，他们承包的这一块蚝滩一年大概要交9万多人民币左右。以前是陈振茂联系梅溪村村长莫如松，后来是陈某11联系他。现在海洋证还没办好，大概要等他们把9万多人民币交给五乡管区就可以办，因为海洋局规定海洋证不能办给私人，所以就先办给五乡村委会，村委会再办给他们。他们没有实行收租的行为。他们除了陈某6之外，没有雇佣其他人去管理蚝排。证人甄某1辨认出被告人莫如松、陈某5、甄某2、陈某10、陈某11。10.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当时是陈振茂委托其去五乡梅溪村就大窦蚝滩承包事项与梅溪村的人签订合同，当时是甄某1带其去梅溪村。其不知道2018年1月2日梅溪村去拔深井人打在大窦冲上冲下蚝滩的蚝柱的事情。证人李某1辨认出陈某10、证人甄某1。11.证人陈某1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底台山市汶村镇五乡梅溪村组织海滩招标，其弟陈某10与甄某1以21万人民币招标中了镇海湾大桥以北的冲上冲下海域。当时陈某10委托李某1代他去签合同。陈振茂和甄某1雇佣了梅溪村村民陈某6来管理蚝滩。在招标签订合同签前需要进行清理，所以陈某6经常开船去海上负责看哪里还有没清理的蚝柱以及通知那些养殖户让他们尽早自行清理。其不清楚清理蚝柱的事，但梅溪村村小组答应他们负责清理收拢海滩。除了陈某6外没有雇佣别人去帮忙管理蚝滩。证人陈某11辨认出甄某1、陈某6。12.证人甄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台山市汶村镇“三资”的工作人员。2017年，梅溪村村长莫如松等人曾向他们“三资”咨询能否对五乡梅溪村海域的蚝滩进行发包，他们答复他海域的使用权属于国家海洋局，不是他们村的资源，他们没有权利对海域的使用进行发包，也不归“三资”管理，告知他们之后，他们就离开了。其不清楚他们擅自发包的事情，不清楚他们问的那块蚝滩是属于海域还是滩涂。13.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五乡村委会书记。梅溪村没有向村委会请示或汇报过发包的事，但他们听说想重新发包后，开会时其跟梅溪村村长莫如松讲过，滩涂村里是有权发包的，但是海域是归国家海洋局管辖，属于国家资源，村里面是无权进行发包，如果出了事情他们自己负责。梅溪村村小组组织重新发包招标的事没有跟他们汇报过，但他们知道要进行招标，担心现在的村小组和一些反对招标的以前村小组成员发生冲突，其就派陈某12副主任和罗某1治保主任一起去维持秩序。最终是“阿茂”和甄某1中标，他们雇佣陈某6进行管理。莫如松曾关于拔蚝柱的事情写过一封信给五乡村委会，内容说他们梅溪村打算在某个时间去通过拔蚝柱的方式来清理蚝滩，希望村委会能够派人过去。当时他们就答复莫如松说清理蚝柱是违法的，他们不能派人跟去。莫如松听了答复就一直坚持说那块蚝滩包含外面的海域都是他们梅溪村的，也没办法阻止他。其后来了解到梅溪村村民40余人，由村长莫如松带头，于2018年1月2日驾驶两艘船到大窦冲南北海域清理蚝柱，具体清理多少其不清楚。五乡梅溪村大窦冲上冲下蚝滩的发包不属于村委会管辖。该蚝滩是图中标记“汶村三号场”与“汶村四号场”的区域，有一部分属于滩涂，一部分属于海域。证人杨某1辨认出被告人莫如松、证人甄某1、陈某3、陈某12、罗某1。14.证人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年底，梅溪村村长莫如松等人找到他们村委会说由于旧合同到期想把村里所属的蚝滩重新发包并召开一个招标会，他们担心会有人闹事所以希望村委会能出些人到现场维持秩序。到了当天，其和陈某12就到现场维持秩序，最后被陈某6等人和深井镇小江等人中标。之后其听派出所民警说五乡梅溪村村民去海上破坏蚝柱才知道他们去清理了深井人的蚝柱。其不清楚梅溪村清理蚝柱前有无向村委会请示，梅溪村招标以及破坏他们蚝柱都是莫如松带头的。证人罗某1辨认出被告人莫如松、证人陈某6、陈某12、陈某1、莫某1。15.证人陈某1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梅溪村以前一直有将蚝滩承包给养殖户养殖生蚝。到2017年旧合同到期，梅溪村打算把蚝滩再承包出去，他们梅溪村以前的村长陈某13认为违法不同意村民要求把蚝滩承包出去，就辞职不干了，然后莫如松上任并决定把蚝滩承包出去。招投标那天书记杨某1叫其到现场看一下，然后陈某6中标了蚝滩，当场交了定金。因为梅溪村承诺要负责清理蚝滩，否则一个月内将定金退回，然后莫如松就决定要将蚝滩清场完毕再交付给承包商。其不知道梅溪村有无向村委会请示过蚝滩招投标或清理蚝滩的事情。证人陈某12辨认出被告人莫如松、证人罗某1、杨某1、陈某2、莫某2、陈某6。16.证人陈某1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从2017年3月份至2017年9月份任梅溪村村长一职。其知道莫如松等人将蚝滩发包的事，招标前他们有贴告示在村里，其没去招标现场。破坏蚝柱的事其也知道，他们有在村里面广播去的可以领200元，但其没去。陈某6是受一个外村老板委托去投标并管理大窦冲上冲下蚝滩。他们村之前一直有将蚝滩承包出去，承包期到了就又会拿出来投标，前一期的蚝滩是被南洲的三个人承包的，总共三块蚝滩，一块鸭洲山，一块大窦冲上，一块大窦冲下。其不清楚之前承包梅溪村蚝滩的徐某、袁某、徐洪大有无收租的行为。证人陈某13辨认出陈某14、陈某15、徐某1、袁某2、徐某2。17.证人黄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份，其和黄某1还有两名工人在汶村镇镇海湾附近的冲上冲下海域开始打蚝排，一个蚝排有三行，三个蚝排算一个大排，一个大排有九行，平均每行有五十根蚝柱，差不多一个月时间打了将近五百根蚝柱，其就参与了这一个月的工作。其自己在黄某1养蚝的对面也养蚝，2018年1月2日其去现场发现黄某1的蚝排被损坏，大部分蚝柱被海上钩机拔出来沉到海里，被毁坏的蚝排数量共有四百八十根左右。其自己的蚝排没有被破坏。证人黄某4辨认出被告人莫如松、证人陈某2、陈某1、叶某1。18.证人黄某5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日下午14时许，其在家看到微信朋友圈有人发视频，内容是有人正在用海上钩机拔像其朋友黄某1的蚝排，于是其就通知黄某1，并帮忙开快艇带其去。到现场后就确定他们正在破坏黄某1的蚝排，黄某1就与梅溪村的人发生争吵，后来警察就过来了。黄某1的蚝排没破坏之前是有三个大排，每一个大排由三个小排组成，每一个小排约有50根蚝柱，大约共有450-500根蚝柱。梅溪村大约有30、40人，都穿着救生衣。其没在意有多少蚝排被破坏。19.证人黄某6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日下午，其在家玩手机时看见其弟黄某1的蚝排被人毁坏，于是其和黄某1开快艇去到现场阻止梅溪村那帮人并发生争吵，双方没有动手。过了一会公安机关就过来了。黄某1大概有五百根蚝柱被毁坏。20.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深井镇獭山村委会副书记，2018年1月2日其听说黄某1、吴某1的蚝排被破坏，其和他们村的就很多人一起去现场看。那天大概下午3时左右，现场挖机还在作业，挖机如果是完完全全拔起一根蚝柱大概需要三分钟一根。黄某1他们已在现场吵起来，过来一段时间深井派出所民警就过来。第二天他们再过去看，总共被破坏了大概500多根。（六）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1.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2日14时30分，其接到电话说有人用挖机破坏他们养殖的蚝桩，他们几个养殖户就坐船去到现场，见到海上挖掘机正在拔出蚝桩然后丢在海里。这时候他们跟挖掘机上的人说不要拆，但对方仍然继续拆蚝桩，说他们插蚝桩的位置是他们村管的，想在这里养蚝要向村里交钱才行。后来没办法就将快艇绑在蚝桩上阻止他们继续破坏并打电话报警。破坏他们蚝桩的人是汶村镇五乡梅溪村村长莫如松带头，有20来个村民，海上挖掘机船主是陈某4。他们共被破坏了500根蚝桩，按照每根500元计算，共计算是约25万元。其与黄某1是2017年5月份开始打桩准备养殖，蚝桩安插的位置在南洲、冲口附近的中间海域，是由海洋局来管理的。其没有找谁租过五乡梅溪村蚝滩，因为他们这边风俗习惯是在海域上只要没有人作业，就可以养殖。打蚝排之前，那块地方是没有人用的。2018年1月3日双方在汶村进行协商，莫如松带着几个村民说他们使用的海域是属于他们的，如果他们不交租金就对他们的蚝柱进行清理。他们回复如果能拿出海洋使用权证他们就愿意交租金，并且被破坏的蚝柱他们也不会追究责任。后来他们也拿不出凭证，双方协商不成就离开了。被害人吴某1辨认出被告人莫如松、证人陈某1、莫某1、陈某6。2.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于2017年6月份和几个朋友一起在汶村梅溪村到南洲村中间距离陆地300多米的海上养殖生蚝苗。2018年1月2日14时许，其朋友告诉其有一个海上钩机船在破坏其蚝桩，其赶到到现场发现对方正在其打蚝桩的地方用一艘海上钩机船破坏其蚝桩，船上有十几个人，他们去阻止对其蚝柱进行毁坏时，由梅溪村村长带头，村长对他们说这些蚝滩是他们的，如果他们不清理，他们会将蚝柱铲平，就继续破坏其蚝桩，其就报警并叫其大哥把快艇绑在蚝桩上，对方才没有继续，之后民警就到了现场。其是在距离镇海湾大桥大概2公里处，打了长大概七八十米左右，宽五十米左右的蚝桩，间隔大概一米一个，那个位置其也不清楚属于哪里，所以也没签过合同。因为按他们这边的风俗习惯来说，是没有什么承包的管理，只要没有被人占的就都可以养殖，当时其打蚝柱下去的那块区域还没有人在那里养殖生蚝或进行其它作业，所以他们就在那边打蚝柱下去了。其蚝排被拔总共有300根左右，吴某1被拔掉的有200根左右。被害人黄某1辨认出被告人莫如松、证人陈某1、莫某1、陈某2。（七）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被告人莫如松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梅溪村的大窦冲上下海域滩涂于2005年开始承包出让，共有四份承包合同，为期是12年，故2017年3月底梅溪的滩涂再次发包，这次是由化名“阿设”的老板中标，合同期5年。2017年“阿设”及陈某6向其反映有一名深井人的养殖户拒绝交租金，也不愿意退场，要求他们村要清理该名养殖户他才愿意签合同。他们村小组就清理蚝柱开小会议，决定于2018年1月2日中午清理蚝柱，到场助威的村民每人发200元，请平板船费用为3000元，钩机船为3000元，所有费用由村小组支出，村小组成员都同意上述决定，没有经过正式的议事，但村民都知道并且同意。2018年1月2日12时许，其村村民自主驾车到横山码头上船出发，当时他们坐了10多分钟的船就到达现场，现场有很多蚝柱，陈某6就跟钩机司机说，哪些不用管，哪些就清理掉，因为只有一部分的需要清理。据其了解清理的蚝柱大约是数十条。他们拔完蚝柱后就让蚝柱随海水飘走，大约拔了一个多小时就结束了。结束之后蚝场的人也来到了现场，他们在现场发生纠纷，于是他们就报警让警察来处理。当时“阿设”不在场，陈某6在场。其将冲上冲下海域蚝滩公开招投标之前没有咨询过海洋局，只是去政府三资管理服务中心那里咨询过他们是否要经过三资的平台来投充，当时三资一个女性工作人员说他们管不了这种事，让他们自己处理。他们就蚝滩公开招投标的事情请示过村委会，招投标的时候村委会的罗某1和陈某12到现场见证。其去拔那户深井人蚝柱的事情，其写过一封信给村委会的杨某1书记，大概内容是：深井养蚝户占用他们村冲上冲下海域养蚝，又不同意和村里协商，他们打算去把他们的蚝柱拔掉。但是村委会并没有答复其。这片滩涂传统下来就是属于他们梅溪集体所有，但一直没有证件证实，2018年5月份其才看到海洋局公告要求办理使用权证，才能合法使用海洋资源。被告人莫如松辨认出证人莫某1、黄某3、陈某4、陈某6、陈某3。以上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来源合法，并经法庭审理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被告人莫如松纠集多人毁坏他人蚝柱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莫如松的行为是否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经查，根据台山市海洋与渔业局出具的关于咨询海域使用权证相关情况的复函，被害人吴某1、黄某1的陈述以及证人陈某3、陈某1、陈某2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本案虽不能排除关于涉案海域使用权的归属在行政或民事权利方面上存在争议，该争议理应通过法定程序解决。但案发时被害人吴某1、黄某1对涉案海域的蚝柱处于占有、使用的状态，该状态是一种受法律保护的财产利益，非经法定程序任何组织和个人不能擅自损毁及侵占。另结合被告人莫如松的供述及证人杨某1、甄某3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莫如松未得到相关执法部门关于清除涉案海域蚝柱的法定授权，纠集三人以上公然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辩护人辩称涉案海域蚝柱是否违法，并不影响对本案犯罪事实和定罪的认定，故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莫如松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莫如松无视国家法律，纠集三人以上公然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莫如松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纠集多人的事实，具有如实供述的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本案被毁坏的蚝柱的价值，因本案无充足证据证明被毁坏的蚝柱的实际数量和价值，公诉机关亦未对此提出指控，故本院不予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莫如松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所提对被告人莫如松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九个月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莫如松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2月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小洲人民陪审员  叶佩云人民陪审员  刘国衡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何家俊书记员谭玉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