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94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艳，女，汉族，1989年6月27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声松，付明世，云南衡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科达药业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环城西路**文化空间****。法定代表人：杜天明，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富，男，汉族，1963年1月23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天明，男，汉族，1984年10月13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郑松，云南唐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龙县牵农中草药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县通泉街道小寨村div>法定代表人：杨正波，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自伟，男，系该社社员，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王淑英，女，哈尼族，1982年10月11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普洱市江城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上诉人李春艳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科达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达公司）、马龙县牵农中草药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李富、杜天明及原审第三人王淑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5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春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8年3月上诉人李春艳与农户签订的《协议》不能视为是对李春艳与合作社、科达公司签订的《金铁锁种植收购协议》的变更，上诉人李春艳自始自终没有要免除被上诉人科达公司和合作社支付保底回购款的责任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以《协议》里有“取消原合同规则”和合作社有人在场而推定上诉人在签订协议时有变更《金铁锁种植收购协议》的意思表示过于牵强，无事实依据。2、从公平角度和《金铁锁种植收购协议》签订时三方订立协议时的交易结构和合同目的出发，被上诉人合作社、科达公司在本案中已经通过向上诉人李春艳锁定出售种植物资盈利，上诉人自始自终不担任何风险，上诉人李春艳在签订协议时敢投入巨资完全是因为被上诉人合作社和科达公司签订协议时的保底收购协议，现被上诉人合作社、柯达公司不按约定支付上诉人李春艳保底回购款项有违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直接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李春艳的上诉请求。科达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合作社、李富、杜天明共同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王淑英二审中陈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李春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科达公司、被告合作社连带赔偿原告损失398960元；2.由被告李富、被告杜天明在8778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7日，原告作为乙方（种植方）、被告合作社作为甲方（收购方）、被告科达公司作为丙方（担保方）签订了《金铁锁种植收购协议》，约定被告合作社有偿向原告提供种籽、微生物植物营养机质（金铁锁专用）、农药，提供全程种植技术指导，负责回收原告种植出的合格产品。原告拥有种植基地26.6亩，整地工作须在4月20日前完成等待种植，4月30日前完成种植。如原告严格按照被告合作社的要求种植、管理，符合标准的成品达不到20万株/亩，被告合作社按照20万株/亩、0.08元/株的标准与原告结算。另约定因被告合作社不能履行给原告带来的一切经济损失，被告科达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7年4月18日，原告及第三人王淑英分别与案外人彭文发、蒋林春、鲁老文、高世稳、鲁筋喜、高石来签订了《金铁锁种植收购协议》，约定由案外人按照原告的要求种植金铁锁，并在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将合格的产品交付给原告。此后，原告、第三人王淑英、案外人唐光贤作为投资方与被告科达公司及农户高宇峰、张米花、鲁筋喜、鲁加生、彭文富、高世稳、鲁老文、彭文发、彭国升、蒋林春、高石来签订了《协议》，协议写明“就曲靖市马龙县阿则坡村，金铁锁种植项目因气候导致严重减产，所以取消原合同规则，共同达成以下几点：①.由投资方（唐光贤、李春艳、王淑英）按每亩3300元付给农户共11户亩积59.9，合计：197670元（大写：壹拾玖万柒仟陆佰柒拾元整），付款时间2018年3月26日20:00时；②.由科达药业有限公司代表：李富、杜天明，付款按每亩1650元支付给投资方唐光贤、李春艳、王淑英金额：98835元（大写：玖万捌仟捌叁拾伍元整）付款时间2018年3月26日上午12:00之前到账，入账卡号……，户名李春艳……；③违约责任到期到时未付按双倍赔付，每过三天翻一倍”。庭审中，被告合作社陈述签订《协议》时其亦在场参与了协商，但当时没有签字，认为本案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标准由被告科达公司进行赔偿。2018年4月27日，案外人唐光贤向被告科达公司出具《收条》，写明收到科达公司给予的马龙种植金铁锁34亩的无偿补助费，每亩1650元，合计56100元，扣除除草剂等费用后，实际收到47852元，即日起唐光贤与被告科达公司已结清所有款项以及之前签约的所有合同作废。证人朱某作为证明人在该份《收条》中签字。2018年5月10日，案外人高宇峰、鲁老文、高石来、鲁筋喜、彭文发、蒋林春、高世稳向被告科达公司出具收条，写明收到被告科达公司支付的受损补助款35000元。另，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7日向案外人高宇峰、鲁老文进行询问，其二人认可向被告科达公司出具《收条》的事实，并陈述因其与原告及科达公司等达成协议后原告未向其支付约定款项，科达公司为避免矛盾激化，就将向其支付了应付给原告的款项35000元，收条中签字除蒋林春的签字外均为本人所签，上述款项已分到各农户手中。庭审中，经被告科达公司申请，朱某作为证人到庭陈述称其系原告的亲属也是被告合作社的股东之一，现为被告科达公司的员工，原告决定种植金铁锁后由其协助寻找土地种植，2018年3月，因金铁锁减产，考虑到农户损失，被告科达公司与原告及唐光贤等协商达成了《协议》，合作社全程参与了协商过程，约定就损失按3300元/亩承担并由原告及被告科达公司各负担一半损失，协议签订后，原告未向农户付款，科达公司将应付原告的26.6亩土地的款项共43890元扣除原告应付除草剂等费用后向农户高宇峰支付了35000元。另科达公司按协议向唐光贤实际支付了47852元。庭审中，原被告及第三人一致陈述，为金铁锁种植，原告共向被告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杨正波支付了96957元种籽及肥料款，向杜天明支付了消毒粉款4362.4元、无纺布款3000元，另被告科达公司通过李富及杜天明向原告支付了购苗款共26440元。另庭审中，经询问，原告认为与被告科达公司及农户等签订的《协议》仅为解决对农户的赔偿，被告合作社并未参与，该《协议》变更了其与农户签订的《金铁锁种植收购协议》的合同内容，未变更其与被告合作社及被告科达公司所签订的《金铁锁种植收购协议》的合同内容。对此，被告合作社认为，其参与了《协议》协商、签订过程，认为《协议》已经变更了其与原告及被告科达公司签订的《金铁锁种植收购协议》，应当由被告科达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标准支付原告相应款项。被告科达公司亦认可被告合作社的观点，并认为唐光贤出具的《收条》可以佐证这一观点。此外，就减产原因，庭审中，原告及第三人陈述原告根据被告合作社的要求进行了完善管理，系因天气原因导致金铁锁苗减产。对此，被告合作社及科达公司认为减产系因原告管理不善导致。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合作社、被告科达公司签订的《金铁锁种植收购协议》，系合同当事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合同当事人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与被告科达公司、第三人、唐光贤及农户高宇峰、张米花等共11户经协商就曲靖市马龙县阿则坡村金铁锁种植项目减产问题签订《协议》，原被告及第三人就该《协议》是否对上述《金铁锁种植收购协议》的合同内容进行了变更存在争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被告合作社未在《协议》中签字，但结合证人朱某证言及被告合作社的陈述，可以看出，被告合作社参与了协议的协商及签订过程并认可《协议》内容；另《协议》中写明系因曲靖市马龙县阿则坡村金铁锁种植项目严重减产而取消“原合同”规则，虽《协议》对“原合同”范围未作明确约定，但协议约定的59.9亩的土地包括了李春艳约定种植的26.6亩土地，且《协议》中同为“投资人”的唐光贤所出具的《收条》中“即日起唐光贤与科达药业有限公司已结清所有款项，以及之前签订的所有合同作废”的内容可以佐证被告科达公司及被告合作社认为“原合同”包含原告与被告合作社、被告科达公司签订的《金铁锁种植收购协议》的观点，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及被告科达公司、被告合作社通过《协议》对三方此前签订的《金铁锁种植收购协议》约定的保底回购条款进行了变更，故被告科达公司应收按照《协议》约定按每亩1650元向原告支付回购补偿款43890元（1650元/亩×26.6亩＝43890元），被告合作社根据《协议》不再承担付款责任。另就原告主张被告杜天明、李富就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虽杜天明、李富在该协议中签字，但其二人系以“科达药业有限公司代表”的身份签字，被告科达公司对其二人以公司代表身份签字的事实予以认可，并认可二人签订《协议》为公司行为，故因其二人签字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应当由被告科达公司承担，其二人并非《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原告主张其二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此外，庭审中，被告科达公司主张其根据《协议》代原告向农户支付了35000元，并就此提交了农户出具的《收条》及付款照片，该《收条》经向案外人高宇峰、鲁老文询问属实，故对被告科达公司主张其向高宇峰、鲁老文等7人支付35000元事实予以采信，因根据《协议》约定原告应按1650元/亩向上述农户支付款项，高宇峰、鲁老文向本院陈述认可被告科达公司所付35000元系代原告支付，故在被告科达公司对原告的应付款项中进行相应扣减，经抵扣，被告科达公司还应向原告支付8890元。另就被告科达公司主张原告尚欠其除草剂等费用8890元未付，被告科达公司未就此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故不予采信，在本案中不作扣减。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云南科达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李春艳支付回购补偿款8890元；二、驳回原告李春艳对被告马龙县牵农中草药种植专业合作社、被告李富、被告杜天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李春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李春艳认为2018年3月签订的《协议》上所指的“原告同”是指上诉人李春艳与农户于2017年4月18日签订的《金铁锁种植收购协议》，并非其于2017年4月17日与被上诉人科达公司、合作社签订的《金铁锁种植收购协议》，为此在审理中提交案外人唐光贤于2018年9月出具的《情况说明》，欲证明：被上诉人科达公司、合作社在2018年金铁锁采收时未按合同保底价格收购，而是强行按每斤80元的价格收购，导致上诉人等投资方无力按其与农户之间的约定向农户支付种植款。为解决农户的损失，2018年3月23日，在上诉人等投资方与农户的一再要求下，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等投资方、各农户进行协商，同意先行解决农户的种植损失，取消上诉人等投资方与农户之间的种植合同，并签订《协议》。该《情况说明》经质证，被上诉人合作社、科达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原审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该《情况说明》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另，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本案经二审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相同。本案争议焦点：2018年3月各方签订的《协议》中载明的“原合同”是否包括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社、科达公司2017年4月17日签订的《金铁锁种植收购协议》，是否系对2017年4月17日签订的《金铁锁种植收购协议》的变更？本案赔偿责任如何承担？赔偿数额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上诉人李春艳与被上诉人合作社、科达公司于2017年4月17日签订的《金铁锁种植收购协议》，系合同当事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合同当事人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但2018年3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李春艳与被上诉人科达公司、王淑英、唐光贤及高宇峰、张米花等共11户农户经协商就曲靖市马龙县阿则坡村金铁锁种植项目减产问题签订《协议》，该《协议》被上诉人合作社虽未签字确认，但结合审理中证人朱某证言及被上诉人合作社的陈述，能反映出被上诉人合作社参与了该《协议》的协商及签订过程并认可《协议》的内容。另，该《协议》也明确写明系因曲靖市马龙县阿则坡村金铁锁种植项目严重减产而取消“原合同”规则，虽然该《协议》对“原合同”范围未作明确约定，但该《协议》约定的59.9亩的土地包括了上诉人李春艳约定种植的26.6亩土地，且《协议》中同为“投资人”的唐光贤所出具的《收条》中载明的“即日起唐光贤与科达药业有限公司已结清所有款项，以及之前签订的所有合同作废”的内容可以佐证被上诉人科达公司及被上诉人合作社认为“原合同”包含上诉人李春艳与被上诉人合作社、科达公司于2017年4月17日签订的《金铁锁种植收购协议》的观点。因此，一审法院结合查证事实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科达公司、合作社2018年3月签订的《协议》是对三方于2017年4月17日签订的《金铁锁种植收购协议》约定的保底回购条款进行了变更并无不当，被上诉人科达公司应按该《协议》约定并按每亩1650元向上诉人李春艳支付回购补偿款43890元，被上诉人合作社按《协议》内容约定不再承担付款责任。鉴于本案中被上诉人科达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农户出具的《收条》与一审法院向农户询问的情况相吻合，故上述证据均能证明被上诉人科达公司已代上诉人李春艳向农户支付了35000元，故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科达公司还应再向上诉人李春艳支付8890元的回购补偿款正确。综上，上诉人李春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春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42元，由上诉人李春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立红审判员  贾 音审判员  李蔚然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秦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