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2民终109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4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女，195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5，男，198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凌，上海利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3，男，1948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佩，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4，男，195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张某1、张某2、张某5因与被上诉人张某3、张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3民初14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张某2、张某5(以下简称“张某1等”)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张某1等多分史才英中国银行存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179,312.83元，张某3少分或不分该存款。黄金戒指一枚及黄金耳环一对(以下简称“黄金首饰”)依法进行折价处理。查明史才英所有存款依法进行分割并要求分担丧葬费用。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某3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张某3没有对史才英进行生活上的照料或经济上的扶助，没有尽到子女对父母的赡养义务，对史才英的财产应该不分或少分。1997年前，史才英主要依靠张锦良生活。1997年张锦良过世后史才英同张某1、张某2共同生活，由此二人照顾日常，其中以张某1为主。2008年张某1搬离，张某2与史才英共同生活，独自负担史才英生活所有开支包括史才英过世后所有丧葬、购买墓地等费用。张某3仅在2015年至2017年在史才英住院期间代为支付医疗费，且该笔费用是从史才英遗产中支取。2.一审判决遗漏事实未查明。史才英遗产除一审判决继承的银行存单之外还有被张某3占有的10万元存款，以及史才英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分行呼玛路支行银行账户内的存款。张某1等在一审阶段当庭就表示应查明史才英的遗产，申请法庭调取史才英所遗留的银行存款，并在庭后提交代理词，但一审对此没有任何释明。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张某3当庭自认金银首饰系史才英赠与，应就赠与承担举证责任，但一审反而要求上诉人承担系被上诉人“私自取走”的证明责任，举证责任的分配违反我国法律关于举证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张某3答辩称，不同意张某1等的上诉请求。张某3在史才英生前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史才英住院及在养老院期间的基本生活均由张某3照料，相关开支均由张某3承担，故不同意张某1等要求多分史才英中国银行存款的请求。黄金首饰为2016年史才英住院期间在病床前赠与给张某3，并非史才英的遗产。张某3还负担了丧葬费等费用，应当在遗产分配时予以多分。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张某4未作答辩。张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按照法定继承由张某3、张某1、张某2、张某5、张某4共同继承被继承人史才英名下中国银行存款1,179,312.8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志云与史才英系夫妻关系，其生前共生育六名子女分别为：张某3、张金德、张某4、张锦良、张某1、张某2。张金德于早年去世，未婚未育。张志云于1990年死亡,张锦良于1997年去世，生育一子张某5。史才英于2017年12月4日死亡。史才英死亡时其名下留有中国银行存单一张(账号为XXXX********)，目前余额为1,179,312.83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本院(2016)沪02民终5540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事实，“张某4根据户籍资料记载可确定与王凤美已建立收养关系，是王凤美的继承人。”关于史才英的金银首饰，张某3确认黄金首饰在自己处，然张某3认为上述金银首饰是在医院时史才英赠与自己的；张某1、张某2、张某5表示不认可，要求作为遗产分割。一审审理中，张某3表示史才英自2015年2月起长期住院，不住在其呼玛五村的房屋内，一直到其去世为止都是自己在照顾；1998年房屋拆迁后至2015年，史才英和张某2基本居住在呼玛五村的房屋内，除此之外史才英经常到张某3处居住半个月或者一个月的时间。史才英生前自己做小生意，收入较高。为证明张某3对史才英尽了较多赡养义务，其提供史才英2015年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医疗费发票、护理费发票、购物小票等票据，证明其为史才英支付了相关费用。张某1、张某2、张某5表示，1997年以前，史才英一直与张锦良共同生活，经济收入都是张锦良负担；1997年张锦良去世后，史才英与张某1生活在一起，生活来源由张某2支出；2008年张某2和史才英共同居住，户籍也迁到了呼玛五村的房屋内，由张某2照顾史才英生活并支付日常生活开销直至史才英过世。2015年4月之后史才英长期住院，四个子女都经常去医院看望和照顾，并非张某3一人照顾，且张某3为史才英支付的费用，都是史才英自己账户上支付的，史才英生前确实自己做小生意，但是收入不多。除此之外还有一笔5万元的存款在张某3处。张某1、张某2、张某5为证明对史才英尽了较多赡养义务，提供了呼玛五村居委会于2018年8月21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证明呼玛五村XXX号XXX室户籍人员史才英、张某2系母女关系，长期居住在本小区。史才英于2017年12月因病过世。”及1997年史才英向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起诉的民事起诉状，用于证明在1997年以前史才英一直与张锦良共同生活。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根据生效判决书确认的事实，张某4与王凤美已建立收养关系，是王凤美的继承人，故不再对史才英的遗产进行继承。张某4亦未到庭答辩，视为放弃答辩权利。因张锦良先于史才英死亡，故由其子张某5代位继承其份额。张某3与张某1、张某2、张某5均同意依法继承史才英留下的存款，该意见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张某3与张某1、张某2、张某5均表示因对史才英尽了主要扶养义务，要求多分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该案中张某3和张某1、张某2及张锦良均对史才英进行了照顾及经济支持，故一审法院确定由张某3和张某1、张某2、张某5均分上述遗产，每人各继承四分之一。关于金银首饰，现该金银首饰在张某3处，张某1、张某2、张某5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首饰系张某3在史才英死亡时私自取走，即无法证明系史才英的遗产，故该金银首饰不作为遗产予以处理。综上所述，张某3要求依法继承史才英存款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及第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作出判决：史才英名下中国银行存单(账号为XXXX********)内的余额由张某3、张某1、张某2、张某5共同继承，每人各继承四分之一。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8月23日一审法院法庭审理笔录中记载：“被1-3(张某1等)：20克左右，按照法定继承，折价每克350元，20克计算。”二审审理中，张某3向本院陈述：“原审法官问过被上诉人(张某3)，如金银首饰作为遗产处理的话，是否愿意折价处理。被上诉人当时回答是愿意以每克350元来折价，重量为20克。但被上诉人认为并不是遗产。”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为张某1等请求多分史才英遗产是否有法律依据；二是史才英的遗产范围。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史才英生前未立遗嘱，一审对史才英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割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张某3、张某1、张某2均系史才英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张某5系代位继承张锦良的份额，各方均应享有继承权。张某1等上诉称张某1等对史才英尽了较多的照顾和扶助义务，理应多分遗产，而张某3对史才英未尽赡养义务，应当不分或者少分遗产。对此，本院认为，继承人继承时，不分或者少分遗产系对其继承权利的剥夺或者限制，必须依法满足较高的条件，法院认定也必须有充分的事实依据。而纵观本案在案证据和各方陈述，张某1等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张某3存在着不分或者少分遗产的情形，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张某3、张某1、张某2、张某5均等分割史才英的遗产分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史才英的遗产范围，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史才英的黄金首饰在张某3处，且对该黄金首饰的价格和重量达成一致意见。而张某3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黄金首饰系史才英生前赠与，故该黄金首饰应作为史才英的遗产由各继承人予以法定继承。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各方均认可该黄金首饰的价值为7,000元，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张某1等上诉称张某3占有史才英10万元存款，以及史才英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分行呼玛路支行银行账户内的存款均系史才英的遗产，但张某1等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钱款真实存在，对该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另，张某1等称应由张某3分摊丧葬费用，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丧葬费用的实际发生和具体金额，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3民初14927号民事判决；二、张某3处的黄金戒指一枚及黄金耳环一对归张某3所有，张某3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支付张某1、张某2、张某5折价款1,75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7,708元，由张某3负担1,927元，由张某1、张某2、张某5各负担1,9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534元，由上诉人张某1、张某2、张某5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曹艳梅审判长  岑华春审判员  江 南审判员  王江峰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承恩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