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冀0229刑初51号公诉机关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韩某某，男，1962年5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中共党员，河北建投能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副董事长兼国电建投内蒙古能源有限公司党委书记、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现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因涉嫌犯受贿罪）2017年6月13日被玉田县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应折抵刑期22天），2017年7月26日经玉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被玉田县公安局执行拘留。因涉嫌犯受贿罪，2017年8月4日经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2017年8月5日由玉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玉田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建平，河北候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旭伟，河北候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公刑诉[2018]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某某犯贪污、受贿、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经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牛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建平、刘旭伟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公诉机关因需要补充侦查于2018年3月30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8年4月30日公诉机关建议恢复法庭审理，本院决定恢复法庭审理。因案情复杂，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2018年9月30日公诉机关因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8年10月25日公诉机关建议恢复法庭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贪污罪：1、河北兴泰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泰公司）职工集资设立了河北天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唯集团），天唯集团设立了上海思唯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唯公司）。2010年下半年，思唯公司在上海购置房产过程中，邢台天怡置业公司（天唯集团的子公司）为其支付人民币53.325万元购房税款，并开具了缴税发票。时任思唯公司的总经理梁某（另案处理）经与被告人韩某某商议后，由梁某指使天唯集团财务部工作人员张某1（另案处理）将人民币53.325万元缴税发票报入思唯公司账目中，从而套取出人民币52万元，梁某将其中人民币20万元分给韩某某。2、2011年6、7月份，被告人韩某某父母因病住院，住院期间共开支人民币36万元，被告人韩某某找到时任天唯集团总会计师张某2（另案处理），让其帮助解决其父母的住院费用人民币36万元，后张某2从天唯集团账外账户支取出人民币36万元交给韩某某。3、2012年4月，被告人韩某某在担任兴泰公司总经理期间，以河北建投集团需要资金为由，让时任天唯集团总会计师张某2准备人民币430万元。张某2将其所保管的河北天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账外资金人民币430万元分两次送给韩某某，韩某某将人民币430万元据为己有。4、2013年5月，被告人韩某某在调离兴泰公司前，伙同时任兴泰公司党委书记赵某1（另案处理），将天唯集团账外资金人民币230万元分发给包括韩某某、赵某1在内的兴泰公司17名员工，其中韩某某分得人民币27万元。公诉机关提交了以下证据：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韩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2受贿罪：1、2000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韩某某在担任兴泰公司副经理、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韩某1所经营的天津恒德电力自控仪表有限公司承揽兴泰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业务提供帮助。2010年年底，韩某1送给韩某某人民币20万元。2、2003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韩某某在担任兴泰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山西省左权县辽阳发运公司及左权县辽阳发运公司合作方上海朔望实业有限公司与兴泰发电公司之间的供煤业务提供帮助，韩某某先后多次收受左权县辽阳发运公司总经理冯兵将送给的人民币共计9万元。3、2008年至2009年间，被告人韩某某在担任兴泰公司总经理期间，在河北天唯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系天唯集团子公司）总经理刘某1（另案处理）、副总经理李某1（另案处理）的职务调整中提供帮助。2010年至2013年间，刘某1、李某1送给韩某某人民币共计40万元。4、2009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韩某某在担任兴泰公司总经理期间，对河北天唯实业公司承揽业务及该公司总经理梁某职务调整方面提供帮助。2011年至2012年间，梁某先后送给韩某某人民币35万元。5、2009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韩某某在担任兴泰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该公司员工李某2职务调整及其所在的天唯实业公司工业分公司承揽业务提供帮助，先后收受李某2送给的人民币共计25万元。6、2010年，被告人韩某某在担任河北建投沙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沙河市武安扶贫煤站负责人靳某1承揽河北建投沙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石子供应业务提供帮助。2010年下半年，靳某1送给韩某某1万美元。7、2012年5月，被告人韩某某在担任兴泰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兴泰公司员工翟某女儿李某3进入兴泰公司工作提供帮助，并在事后收受翟某送给的人民币3万元。8、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韩某某在担任河北建投沙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一工程公司所承揽的沙河发电公司工程建设追加工程预算提供帮助，并收受该公司总经理靳某2送给的人民币10万元。9、2013年初，被告人韩某某为给其女儿在美国购置房产，向时任河北天唯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刘某1、副总经理李某1表示让二人通过该公司印尼项目部给其女儿汇款50万美元。后刘某1、李某1通过印尼项目部向韩某某女儿汇款49.9998万美元。公诉机关提交了以下证据：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韩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3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2003年至2008年间，被告人韩某某在担任兴泰公司总经理、邢台国泰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期间，指使兴泰公司工作人员吴某1虚构购煤数量、虚开结算单，先后从兴泰公司、邢台国泰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套取出购煤款共计70433143.7元，并将该款存放于邢台翔泰实业有限公司账外账户，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公诉机关提交了以下证据：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韩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韩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韩某某身为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造成国有公司严重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韩某某一人犯数罪，应当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韩某某辩解，对指控罪名有异议，对贪污罪和受贿罪的部分事实有异议。指控贪污罪的第一至四起案件中的钱他拿了，但当时他也是公司股东。指控受贿罪第一起韩某1的钱他收了，但认为是亲戚往来，不构成受贿，他曾给过韩某1手表、汽车，借给过钱。对指控第三、四起受贿不是事实，他没有因为职务调整收过钱，认为是酬劳。第二、五至八起受贿事实他认罪，但认为是他提供帮助得到的酬劳。对指控第九起受贿中的钱他收了，但是事先说好是先借然后还。指控他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不属实，虚开单据不属实，他不认罪。辩护人李建平、刘旭伟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一、起诉书认定韩某某构成贪污罪属于定性错误。（一）起诉书指控韩某某贪污河北天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及下属公司财务，此过程中韩某某在身份上不是国有公司人员，也不属于国有公司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从事公务的人员，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天唯集团公司及下属公司、邢台天怡置业公司是由自然人出资成立的公司，并非国有控股、参股公司。韩某某不属于受国有公司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从事公务的人员，不具有代表国有公司从事公务的性质。（二）本案指控的四起贪污罪中的涉案财产均系天唯集团公司及所属公司、邢台天怡置业公司等所有，河北天唯公司及所属子公司与兴泰公司不存在资产关系，天唯公司属于自然人成立的民营企业，不属于国有财产或其他公共财产，不符合刑法关于贪污罪的客体要件。关于第一起指控韩某某侵占的20万元系天唯集团公司全资子公司上海思维公司所有的财产。即使上述资金来源于邢台天怡置业公司，涉案款项是该公司以收取物业费、水电费、其他费等为居民提供物业服务，款项系其经营中形成的资金，而非国有资产。关于指控韩某某第二、三、四起贪污罪，韩某某所占有的财产也均系天唯集团公司所有的财产。二、指控韩某某涉嫌收受韩某120万元，不构成受贿罪。韩某1给韩某某20万属亲属间正常往来，韩某某主观上无受贿故意。从行贿、受贿的时间和原因上来看，不符合受贿常理。三、起诉书指控韩某某受贿49.998万美元定性错误。韩某某作为天唯电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印尼项目的管理和决策者，参与天唯电力工程公司及印尼项目的行为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韩某某本意是向所控制的天唯电力公司借款，而无利用职务便利索取和收受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韩某某实际占有资金，性质上属于占有其所管理和控制的公司的财物，应按职务侵占的构成要件定性。四、对起诉书指控的除第一起和第九起外的受贿罪不持异议，但有以下情节需要重视，受贿罪第三起40万元，认定的受贿金额错误。受贿应考虑到韩某某为天唯电力和天唯实业公司等发展给予过大力支持和帮助有关。起诉指控韩某某收受靳世杰10万元，韩某某没有牟取利益的承诺，也没有谋取任何不当利益。五、认定韩某某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对于兴泰公司、国泰公司在2003年至2008年期间是否存在亏盈煤的情况未能查明。案中的购煤款均汇入售煤企业的对公账户，难以佐证吴某1所说的采取重复结算的情况属实。关于虚构煤款的具体数额的认定不具有客观性。对于关键证人吴某1的证言真实客观性有重大疑问，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六、关于量刑部分，韩某某行为属于自首，应对其减轻处罚。韩某某及其家属主动退缴全部涉案款项，应依法从轻处罚。起诉书指控的韩某某犯罪行为与他支持企业发展、企业回报韩某某有一定关系，社会危害性较低。韩某某无犯罪前科，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韩某某对公司设立和发展具有积极和决定性作用。1、证人韩某1出庭证言证实，韩某某是他的二叔，他向韩某某借钱27万元成立了公司，用了七、八年后才还的钱。2006年韩某某给过他一辆轿车，他一直在使用。2011年或2012年韩某某给过他两块表，一款男表一款女表。他开公司时韩某某对他帮助很大，他知道韩某某要买房时就给了韩某某20万元用于买房，也与他的公司与兴泰公司有业务往来有关系。2、河北天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证明证实截至2013年5月韩某某调离河北兴泰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时，韩某某持有天唯集团股份768061股。3、王平书面证明，证实王平于2005年参与盘煤工作，盘煤小组由经策部、生技部、法规审计部、纪检、财务、燃料科组成，盘煤前由综合班与运行专业进行整理煤场工作，整理好后，由他们小组进行测量体积工作。测量完后将数据交给吴某1，盘煤时间不等，有时一个月，有时三个月，盘煤数据为手写直接交给吴某1，他们不留存。兴泰电厂共六个煤场，全部存满后可达45万吨，到目前他仍参与盘煤工作。经审理查明：一、贪污事实河北兴泰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系国有控股公司，以下简称兴泰公司)职工集资设立了河北天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唯集团)，天唯集团设立了上海思唯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唯公司）。2010年下半年，思唯公司在上海购置房产过程中，从邢台天怡置业有限公司（天唯集团的子公司）为兴泰公司代收水电费、暖气费的帐户中为思唯公司支付人民币53.325万元购房税款，并开具了缴税发票。时任思唯公司的总经理梁某（另案处理)经与时任兴泰公司总经理韩某某（另案处理）商议后，指使被告人张某1将金额为53.325万元缴税发票报入思唯公司账目中，从而套取出人民币52万元，梁某将其中人民币20万元分给韩某某。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告人韩某某供述笔录及交代材料；梁某、张某1供述笔录；证人胡某、张某2、冯某2、李某4证言笔录；邢台天怡置业有限公司帐户、现金支票、存款凭条、贷记凭证、转帐凭条、交易明细；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房产信息、买卖合同书、契税缴款书、档案材料；邢台天怡置业有限公司登记材料、上海思唯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登记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职务侵占事实1、2011年6、7月份，被告人韩某某父母因病住院，住院期间共开支人民币36万元，被告人韩某某找到时任天唯集团总会计师张某2（另案处理），让其帮助解决其父母的住院费用人民币36万元，后张某2从天唯集团账外账户支取出人民币36万元交给韩某某。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告人韩某某供述笔录；证人张某2、韩某2、张某1、刘某2证言笔录；银行交易明细；住院病历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2、2012年4月，被告人韩某某在担任兴泰公司总经理期间，以河北建投集团需要资金为由，让时任天唯集团总会计师张某2准备人民币430万元。张某2将其所保管的天唯集团账外资金人民币430万元分两次送给韩某某，韩某某将人民币430万元据为己有。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告人韩某某供述笔录；证人张某2、张某3、李某5、韩某2、郝某、何某、梁某、张某1、刘某2、柴某、赵某2证言笔录；银行交易明细；天唯集团融资登记表、委托汇报单、往来明细帐、个人业务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3、2013年5月，被告人韩某某在调离兴泰公司前，伙同时任兴泰公司党委书记赵某1（另案处理），将天唯集团账外资金人民币230万元分发给包括韩某某、赵某1在内的兴泰公司17名员工，其中韩某某分得人民币27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告人韩某某供述笔录；证人赵某1、李某6、李某7、张某2、张某1、何某、李某1、史某、梁某、杨某、王某1、冯某2、刘某1、韩某3、王某2、邓某、王某3、谢某、张某2证言笔录；交易明细、现金支票、工资奖金统计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受贿事实1、2000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韩某某在担任兴泰公司副经理、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韩某1所经营的天津市恒德电力自控仪表有限公司承揽兴泰公司业务提供帮助。2010年年底，韩某1送给韩某某人民币2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告人韩某某供述笔录；证人韩某1、丁某、李某5、郝某证言；银行卡交易明细；银行凭证、发票、合同、入库单据及明细、付款通知书；天津市恒德电力自控仪表有限公司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2、2003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韩某某在担任兴泰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山西省左权县辽阳发运公司及左权县辽阳发运公司合作方上海朔望实业有限公司与兴泰发电公司之间的供煤业务提供帮助，韩某某先后多次收受左权县辽阳发运公司总经理冯兵将送给的人民币共计9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告人韩某某供述笔录及交代材料；证人冯兵将证言笔录；供煤协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3、2008年至2009年间，被告人韩某某在担任兴泰公司总经理期间，在河北天唯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系天唯集团子公司）总经理刘某1（另案处理）、副总经理李某1（另案处理）的职务调整中提供帮助。2010年至2013年间，刘某1、李某1送给韩某某人民币共计25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告人韩某某供述笔录及交代材料；证人刘某1、李某1证言笔录；兴泰公司文件、天唯集团文件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4、2009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韩某某在担任兴泰公司总经理期间，对河北天唯实业公司承揽业务及该公司总经理梁某职务调整方面提供帮助。2011年至2012年间，梁某先后送给韩某某人民币35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告人韩某某供述笔录及交代材料；证人梁某、何某、王某4、罗某证言笔录；现金凭证、临时雇员奖金表、银行凭证、现金支票存根、记帐凭证、公司文件及任职通知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5、2009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韩某某在担任兴泰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该公司员工李某2职务调整及其所在的天唯实业公司工业分公司承揽业务提供帮助，先后收受李某2送给的人民币共计25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告人韩某某供述笔录及交代材料；证人李某2证言笔录；采购合同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6、2010年，被告人韩某某在担任河北建投沙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沙河市武安扶贫煤站负责人靳某1承揽河北建投沙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石子供应业务提供帮助。2010年下半年，靳某1送给韩某某1万美元，折合成人民币为66227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告人韩某某供述笔录及交代材料；证人靳某1、李某2证言笔录；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购销合作协议、石子购买合同、供煤协议；人民币兑美元汇率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7、2012年5月，被告人韩某某在担任兴泰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兴泰公司员工翟某女儿李某3进入兴泰公司工作提供帮助，并在事后收受翟某送给的人民币3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告人韩某某供述笔录及交代材料；证人翟某、李某3证言笔录；河北建投能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文件、干部档案目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8、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韩某某在担任河北建投沙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一工程公司所承揽的沙河发电公司工程建设追加工程预算提供帮助，并收受该公司总经理靳某2送给的人民币1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告人韩某某供述笔录及交代材料；证人靳某2、史某证言笔录；施工合同、批复及会议纪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9、2013年初，被告人韩某某为给其女儿在美国购置房产，向时任河北天唯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刘某1、副总经理李某1表示让二人通过该公司印尼项目部给其女儿汇款50万美元。后刘某1、李某1通过印尼项目部两次向韩某某女儿汇款共计49.9998万美元，折合人民币为311.829605万元。为感谢韩某某之前对天唯电力公司在业务上的帮助，刘某1、李某1事后均表示不需韩某某归还此笔汇款，韩某某亦未归还。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告人韩某某供述笔录及交代材料；证人刘某1、李某1、范某、李某5、王某5证言笔录；合同审批表、记帐凭证、付款审批表、汇款凭证及房产手续、营业执照；合同；银行交易清单；人民币兑美元汇率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另查明，办案机关在掌握了韩某某收受韩某1贿赂的线索后立案侦查，被告人韩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的其他犯罪事实及贪污（包括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韩某某之妻李某5多次代交赃款共计人民币1000万元至玉田县人民检察院。河北天唯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7月5日交赃款1000万元至玉田县人民检察院。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办案说明、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清单、往来结算票据；干部任免审批表；工作经历；员工基本信息表；公司文件、会议纪要；关于建设集团企业性质、兴泰发电公司企业性质、国泰发电公司企业性质、沙河发电公司企业性质、建投集团与建投能源企业关系说明；建投集团、建投能源与兴泰发电等企业关系；河北兴泰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构成说明；邢台国泰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构成说明；河北建投沙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构成说明；关于兴泰、国泰、沙河人员管理关系的说明；兴泰公司与天唯集团及下属各公司人员管理关系的说明；天唯集团公司与下属企业关系说明；河北天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河北兴泰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不存在资产关系的说明、河北兴泰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及登记信息、资料；河北建投沙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及登记信息、资料；河北天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登记信息、资料；河北天唯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登记信息、资料；户籍证明信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4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事实2003年至2008年间，被告人韩某某在担任兴泰公司总经理、邢台国泰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期间，指使兴泰公司工作人员吴某1虚构购煤数量、虚开结算单，先后从兴泰公司、邢台国泰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套取出购煤款共计70433143.7元，并将该款存放于邢台翔泰实业有限公司账外账户，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韩某某供述笔录证实，2009年之前，兴泰公司和国泰公司发电用煤是由兴泰公司的燃料部门负责采购，2009年以后，这两个公司的发电用煤由河北建投燃料公司统一采购。燃料部门采购汽运燃煤主要由翔泰公司负责。他指使吴某1通过对来煤的“检斤、检质”手段先将翔泰公司汽运送煤资金扣下，根据情况将这些扣下的资金返还到翔泰公司的小账上，由他来支配。他和吴某1商量过，具体的操作由吴某1负责。“检斤”就是汽车运来的煤在入厂进行过磅称量的时候，在衡器允许的误差范围内，将误差的范围值调到最大，这样称量的煤的吨数，要比供应单位称的煤偏轻一些，就是说进的多称得少，通过这种方法可以扣下一些煤，时间长了积少成多，扣下的煤就算煤场的盈余。“检质”就是对汽车运到煤场的燃煤进行苛刻的抽样检验，提高检验值，水分含量多了可以多扣除煤的重量，矸石等杂质含量多了，燃煤的热值降低，煤炭的结算价格就下来了。这样扣下的燃煤就算煤场的盈余。吴某1每月都要对煤场煤进行盘点，经盘点后确定煤场的煤的盈余情况。吴某1不定期向他汇报煤场的盈余状况，然后根据盈余情况，向他建议是否向供煤单位返还一部分煤款，经他同意确认后，由吴某1具体操作向供煤单位返回一部分煤款。需要返还给翔泰公司的煤款，由吴某1向翔泰公司开具结算通知单，在结算通知单中开出需要返款的吨数的单价，翔泰公司凭结算单给兴泰公司或国泰公司开具发票，后由这两个公司给翔泰公司转款。吴某1告诉他2003年至2008年间，通过兴泰公司、国泰公司向翔泰实业公司返还了大概六七千万元。他没有向兴泰公司、国泰公司和翔泰公司的负责人说过向翔泰公司返款的事，翔泰公司财务部门的负责人韩宝红、赵春雷、张某2应该知道，翔泰公司下属的煤站负责人胡迎春也知道。翔泰公司将返回的购煤款放到小账中管理。他要求确保帐户独立于翔泰公司基本帐户，属于帐外帐户。帐外帐户主要由翔泰公司的财务部门负责管理，2009年翔泰公司变更为天唯集团，由天唯集团继续管理这些账外账户。翔泰公司财务部门的人员只认有他签字的资金支领审批手续，手续完备，他们就负责从账外账户支取现金。翔泰公司和天唯集团不可以使用这笔钱，实际上这些钱由他控制和使用。因为翔泰公司的人事权在兴泰公司，翔泰公司的班子成员是由兴泰公司委派过去的，他对该公司有一定的控制力。帐外帐的钱用于具有兴泰公司的正式身份人员的奖金发放，还用于支付兴泰公司改革期间发生的一些费用，如兴泰公司内退员工的补贴等。账外账户资金以发放总经理特别奖的名义给兴泰公司员工发过奖金，他也领取过奖金。他调离兴泰公司之前，账外账户中有2800余万元，他移交给下任总经理苏国成。2、证人吴某2证实，她在兴泰公司燃料分公司负责燃料采购的统计、结算。2003年至2008年，在兴泰公司和国泰公司采购燃煤过程中，时任总经理的韩某某授意她虚构采购燃煤吨数，她按照韩某某要求通过重复结算、人为增加结算量、少扣水分等方式虚构燃煤吨数，并通过虚开的结算单与供煤单位进行结算。2003年至2008年，她按照韩某某的安排、亲自以及安排王某6通过虚开结算单，累计给供煤单位多结算70433143.7元。通过虚开结算单与供煤企业结算后，购煤款全部付给了供煤企业，之后套取的资金是如何处理的她不知道。通过计算2003年至2004年给供煤单位多结算29784686.88元，2005年至2006年给供煤单位多结算17631725.01元，2007年累计给供煤单位多结算18354116.9元，2008年给供煤单位多结算4662614.93元。供煤情况，过磅情况，过磅数量与统计单据是一致的。星禾、宁化和翔泰三家给兴泰公司供煤，三家的结算员是尹某。3、证人王某6笔录证实，他于2000年至2005年任兴泰公司统计员时负责燃料采购的统计、入，2005年至今任结算员，负责统计、入库、结算。2005年之前他只负责统计入库，核对发票金额与实际结算金额，根据结算单自动生成入库单。2005年他任结算员后，吴某1安排他通过重复结算、人为增加结算量、少扣水分等方式虚构采购燃煤吨数并虚开结算单，经过他仔细计算，2005年7月至2008年8月他任结算员期间，按照吴某1的安排累计给供煤单位多结算29281394.5元。通过计算2005年至2006年给供煤单位多结算6264662.7元，2007年给供煤单位多结算18354116.9元，2008年给供煤单位多结算4662614.93元。4、证人尹某笔录证实，在翔泰公司和兴泰公司、国泰公司结算煤款时，存在虚开结算单据的情况，结算单据是吴某1制作的，有时吴某1给他的结算单比他们提供的煤要多。如果结算单据开的多了，就按照多开的单据结算。他将这种情况汇报给他的主管领导，主要是胡迎春和孔德民，胡迎春和孔德民知道这个情况，并且说就按结算单处理，其他的事情就不需要他负责了。5、证人何某笔录证实，她于2007年9月到翔泰公司任财务处副处长，翔泰公司、宁华公司、星禾公司这三个公司财务均由她们管理，均向兴泰公司和国泰公司供煤。根据吴某1提供的结算单，兴泰公司和国泰公司向这三家公司结算供煤款3.89亿元。她一来就有内帐，内帐资金的去向不清楚。6、证人张某2笔录证实，他于2007年下半年调到翔泰公司任总会计师兼财务主任，在任职期间，韩某某安排管理过翔泰公司的账外账，韩某某和他说有些煤款存入你们公司，让他单独存放在账外独立的账户上，并告诉他存放在账外账户上的资金由韩某某统一支配，独立进行审批，钱款的收支都由韩某某个人决定。韩某某首先是安排兴泰公司的人从翔泰公司购煤过程中套出煤款，具体怎么安排从兴泰公司把购煤款套取出来他不清楚。韩某某就是安排他负责设立账外账户存放的资金。韩某某安排煤站通过开具现金支票购买燃煤，实际上现金支票并不是用于购煤而是让他存到账外账户上。煤站的工作人员把现金支票开出后，他安排会计将现金支票存入账外账户。这些账外账户由一名会计和一名出纳管理，钱款的收支都必须经过韩某某的审批决定。这些账外账户跟着翔泰公司的会计和出纳走。公司设立了好几个账外账户，多少资金不清楚。7、河北兴泰发电有限公司、国泰公司售煤凭证情况说明、过榜单与汇总表对照表、售煤结算单与榜单核对表、凭证及台帐、账目统计表、记账凭证、售煤凭证证实2003年至2008年总计向星禾、冀家村煤站、宁华、翔泰多结算煤数量为261838.2吨，金额70433143.71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涉案犯罪数额52万元，韩某某分得20万元；法定刑为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韩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天唯集团财产非法占为已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涉案犯罪数额696万元，韩某某分得493万元；100万元以上法定刑为五年以上，可以并处没收财产）；被告人韩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犯罪数额为人民币127万元及美元50.9998万，折合后为人民币445.452305万元；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韩某某身为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造成国有公司严重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韩某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韩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职务侵占罪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予以从轻处罚；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的其他犯罪事实，属于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韩某某亲属主动缴纳韩某某所得全部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韩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第一起贪污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梁某、张某1供述、胡某证言、邢台天怡置业有限公司帐户交易明细、现金支票、汇款凭证、张某1帐户交易明细，能够证实邢台天怡置业有限公司为思唯公司支付的购房税款53.325万元的来源，系由邢台天怡置业有限公司为兴泰公司代收的水电和取暖费用，上述费用为兴泰公司所有。兴泰公司系国有控股公司，被告人韩某某与他人非法占有的系公共财物，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三、四起贪污犯罪，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韩某某占有的天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财产系公共财产或国有财产，对上述三起犯罪应按职务侵占定罪量刑。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某某收受韩某1人民币20万元，并提供了银行卡交易明细、银行凭证、发票、合同、入库单据、明细、付款通知书及天津市恒德电力自控仪表有限公司材料等证实天津市恒德电力自控仪表有限公司与兴泰发电有限公司、国泰发电有限公司、沙河公司交易往来情况，韩某1在侦查机关证言证实是为了感谢韩某某的帮助，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且该数额明显超出正常人情往来数额，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受贿的意见，应当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指控第三起受贿犯罪，刘某1虽供述在2010-2013年春节前共给韩某某送去总经理特别奖40万元，但他是2010年春节前给韩某某送去10万元，其余30万元是由李某1在2011、2012、2013年送去的。李某1供述2011年春节前给韩某某送去5万元，2012年春节前给韩某某送去10万元。刘某1供述与李某1供述相互矛盾，应当认定被告人韩某某该起受贿数额为人民币25万元。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某某收受靳世杰人民币10万元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靳某2、史某证言、施工合同、批复及会议纪要等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韩某某利用职务便利为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一工程公司所承揽的沙河发电公司工程建设追加工程预算提供帮助，其收受该公司总经理靳某2送给的人民币10万元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对辩护人提出韩某某收受靳世杰10万元没有牟取利益的承诺，没有谋取任何利益的辩护意见，应当不予采信。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9起受贿犯罪，被告人韩某某虽辩解对49.9998万美元是先借后还，但公诉机关提供的刘某1、李某1供述证实二人在商议为韩某某汇款时就没想让韩某某还钱，韩某某供述亦证实在他表示还钱时刘某1和李某1说的“钱的事以后再说吧”的意思是不用他还50万美金了，当时他也明白他们俩是什么意思，也没有坚持说要还钱，且至案发仍未还款，被告人韩某某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对辩护人提出的应按职务侵占的构成要件定性的辩护意见，应当不予采信。三、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吴某1、王某6、尹某、何某、张某2证言、河北兴泰发电有限公司、国泰公司售煤凭证情况说明、过榜单与汇总表对照表、售煤结算单与榜单核对表、凭证及台帐、账目统计表、记账凭证、售煤凭证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韩某某指使吴某1虚构购煤数量、虚开结算单，套取购煤款70433143.7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犯罪事实。对被告人韩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有职权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应当不予采信。对被告人韩某某的辩护人就量刑部分提出的韩某某行为属自首，其家属主动退缴全部涉案款项、无犯罪前科、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应当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韩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7日起至2036年7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韩某某贪污所得赃款人民币20万元依法返还河北兴泰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职务侵占所得赃款人民币493万元依法返还河北天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445.452305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因滥用职权犯罪行为给河北兴泰发电有限责任公司、邢台国泰发电有限责任公司造成的损失依法予以追缴，返还给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彭继业审判员 孙江山审判员 罗达清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冯锐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