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491民初442号原告：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路**。法定代表人：柯家生，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荻，女，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琦，女，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上海穆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华江公路。法定代表人：葛美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男，上海穆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麦中金公司）与被告上海穆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穆亦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麦中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荻、张嘉琦到庭参加诉讼，穆亦公司在第一次庭审时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第二次庭审时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麦中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穆亦公司1．立即停止侵犯我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删除穆亦公司经营的移动端应用程序中的涉案作品；2．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430000元（按照100元/千字*4300千字计算），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公证费1000元，总计431000元；3．由穆亦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为：知名网络小说作家芥沫（实名吕禄顺）系我公司下设小说阅读网站“香网”（域名xiang5．com）的签约作者，其在香网创作了涉案作品《天才小毒妃》。涉案作品于2015年2月3日在香网发表以来点击量超过1亿次，全网点击量破10亿次，深受广大青年读者的追捧。2018年6月，根据涉案作品改编的影视剧《芸汐传》在爱奇艺平台上线，截止至目前播放量已经超过20亿。芥沫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及转授权授予博易创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易创为科技公司），且博易创为科技公司可以自身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行为行使包括提起诉讼要求停止侵权行为、赔偿经济损失在内的相关权利。我公司经博易创为科技公司授权，获得了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应维权权利。2018年7月，我公司发现穆亦公司经营的移动端安卓应用程序“河狸浏览器”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和下载服务。经我公司申请，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穆亦公司未经许可传播涉案作品的事实进行了证据保全，并出具了（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4288号公证书。我公司认为，根据涉案作品作者的授权，取得了涉案作品在授权期限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他人不得侵犯。穆亦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网站上发布涉案作品，其行为严重侵犯了我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获得报酬权，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我公司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特提起诉讼，恳请支持我公司诉讼请求，以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穆亦公司辩称：1．本公司产品“河狸浏览器”提供的所有小说阅览及下载的数据及内容都基于第三方网站。2．我公司产品“河狸浏览器”尚未开始推广，目前日活跃度不超过100，请大麦中金公司提供权益受到损害的证据。3．本公司未从服务对象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像制品中直接或间获得任何经济利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11月25日吕禄顺（甲方、著作权人）与博易创为科技公司（乙方）签署的《??天才小毒妃??（又名：芸汐传）独家买断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就数字图书的制作、传播合作达成如下协议，授权作品名称为《天才小毒妃》（又名芸汐传），作者实名吕禄顺，作者笔名芥沫，相关信息见附件一：“文学作品独家授权书”。甲方授予乙方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独家永久享有完全版权，即对包括但不限于纸质出版和数字版权享有专有使用权，包括书籍出版权、复制权、发行权、改编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制作（含语音/多媒体制作）、发行、传播、销售等权利，以及包括但不限于漫画、动画、影视、游戏、微视频、互动内容等形式的改编及其衍生权利，并许可乙方根据需要将以上权利转授第三方使用的权利，且乙方行使转授权权利不需甲方再许可，在协议有效期内，乙方可以在授权范围内将作品及其改编、衍生产品出版、连载以及在互联网、手机、电脑、电视、电台、手持无线设备、多媒体终端等各种媒体、平台、终端上进行发布、传播和使用。本授权是一次性的，即在作品授权完成后，今后乙方对作品本身的处置，无需甲方的确认或重新授权。上述《??天才小毒妃??（又名：芸汐传）独家买断协议》的附件一是2014年11月25日吕禄顺（授权方）与博易创为科技公司（被授权方）签署的《文学作品独家授权书》，内容为：为促进本人作品合法使用与传播，本人现授权博易创为科技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中文简体、繁体以及各种外语翻译版）独家永久享有所授权利，即对包括但不限于纸质出版、数字版权和相关衍生品的版权享有专有使用权和处置权，包括但不限于授权作品改编的漫画、动画、影视、游戏、微视频、互动内容等形式的改编及其衍生权利。博易创为科技公司拥有授权作品的发表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发行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摄制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图书出版权，以及上述权利的转授权。博易创为科技公司有权将授权作品通过互联网、移动互联网、无线互联网、手机、电脑、电视、电台、手持设备、多媒体终端、各种应用（包括但不限于苹果和安卓应用）等平台发表、传播和使用。并根据需要将以上权利转授权第三方使用，且乙方行使“转授权”不需甲方许可。博易创为科技公司有权根据需要以自己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的行为行使权利，要求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必要时可以公司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行使包括上述权利在内的一切权利。书名《天才小毒妃》（又名：芸汐传），作者实名：吕禄顺，作者笔名：芥沫，授权开始日期：2014年11月25日，授权时间：永久，是否专有授权：是。2015年9月17日博易创为科技公司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核准将名称变更为博易创为（北京）数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易创为数字公司）。2016年7月1日博易创为数字公司（授权方）与大麦中金公司（被授权方）签订《授权书》，约定：为促进授权作品的合法使用与传播，本公司现将授权作品（中文简体和繁体）在全球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授予大麦中金公司。大麦中金公司有权根据需要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的行为行使权利，要求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必要时可以大麦中金公司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行使包括上述权利在内的一切权利。授权期限自本授权书签发之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至有效。在授权期限内已进行证据保全的维权案件，维权工作授权期限截止至案件结案。附授权作品目录第14项为：作品名天才小毒妃，作者笔名芥沫，作者实名吕禄顺。由吕禄顺申请，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A-00366211，作品名称《天才小毒妃》，作品类别文字作品，作者吕禄顺，著作权人吕禄顺，创作完成时间和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2月13日，登记日期：2017年4月7日。2018年11月15日赵媚媚、吕禄顺签署声明，内容为：本人赵媚媚（身份证号×××）、吕禄顺（身份证号×××）共同以笔名“芥沫”创作文学作品《天才小毒妃》，并共同拥有该作品的著作权。我二人经协商确认由吕禄顺单独行使该作品的相关著作权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对外签署授权协议、进行著作权登记等事宜；同时确认2014年11月由吕禄顺与博易创为科技公司签署的《??天才小毒妃??（又名：芸汐传）独家买断协议》的效力，认可博易创为科技公司据此获得该协议的相关授权权利。2018年7月18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应大麦中金公司申请，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于2018年8月24日做出（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4288号公证书，其中显示：大麦中金公司委托代理人使用安卓手机下载“河狸浏览器”APP后，将包括《天才小毒妃》在内的多部作品采取“立即阅读”、“缓存”等操作，将上述作品予以保全。穆亦公司认可“河狸浏览器”由其开发并运营，并认可“河狸浏览器”中涉及的被诉侵权作品内容与大麦中金公司提供的原稿内容一致，对大麦中金公司主张的涉案作品字数亦予以认可。至本案判决之时，穆亦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删除了涉案作品。另查，涉案作品已有名为《芸汐传奇》的系列纸质图书出版，在京东网站销售，涉案作品改编的影视剧《芸汐传》在爱奇艺播放，点击量达20．90亿，以及影视剧《芸汐传》在人民网、光明网、光明日报、东方头条、搜狐网等媒体被报道，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又查，大麦中金公司提供（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4288号公证书的7000元公证费发票1张，该公证书公证了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多部作品的保全过程。庭审中，穆亦公司主张“河狸浏览器”只是一个工具，其提供的所有小说阅览及下载的数据和内容都是基于第三方网站，涉案作品并不在该公司服务器上，该公司提供的是链接。穆亦公司提交屏幕快照2018-11-22下午8．23．43．png和屏幕快照2018-11-22下午8．27．45．png，欲证明涉案小说的信息来源是http://api．zhuishushenqi．com/mix-atoc/5530dd06423278526a2e8d75?view=chapters，该公司产品仅提供互联网公开信息的展示和整理。大麦中金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表示屏幕快照上的网页截图看不出与穆亦公司及涉案软件的关系，且是在侵权公证后的三个月截取，即使是穆亦公司的后台数据，也存在修改可能，不能证明其提供的仅是搜索链接服务。穆亦公司主张“河狸浏览器”仅少量用户使用，且未进行正式推广，因此未给大麦中金公司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穆亦公司提供友盟软件统计的屏幕快照2018-11-22下午8．30．17．png，显示“河狸浏览器”截至当时日活跃用户不足100，累计用户为4231。大麦中金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并表示产品阅读量不具有证明力，且穆亦公司有能力修改后台数据。以上事实，有当事人代理意见、《作品登记证书》、《??天才小毒妃??（又名：芸汐传）独家买断协议》、《声明》、《文学作品独家授权书》、《授权书》、公证书、网页截图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大麦中金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和赵媚媚、吕禄顺的共同声明，能够证明涉案作品的作者为吕禄顺、赵媚媚；再结合《??天才小毒妃??（又名：芸汐传）独家买断协议》、《文学作品独家授权书》和《授权书》，可证明大麦中金公司经过一系列授权取得涉案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就授权期限内侵犯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民事诉讼。本案中，大麦中金公司通过公证取证，将“河狸浏览器”上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多部作品采取“立即阅读”、“缓存”等操作予以固定，已就其诉讼请求完成初步举证。穆亦公司虽辩称其“河狸浏览器”仅提供链接，所有小说阅览及下载的数据和内容都是基于第三方网站，但其仅以两张屏幕快照为证，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一是上述截屏的来源和取证过程无法核实，形式上存在瑕疵，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二是即使该截屏内容属实，但显示的是zhuishushenqi．com提供有关内容的接口信息，并未显示穆亦公司涉案软件中涉案作品的来源路径，故其关联性无法确认；综上对穆亦公司的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截至本案判决时，穆亦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辩称意见，故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鉴于此，穆亦公司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作品，侵犯了大麦中金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停止侵权、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由于判决之时，穆亦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停止了侵权，故对大麦中金公司的第一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有关赔偿损失的数额，大麦中金公司提供涉案作品已出版图书和拍摄热门电视剧的情况，证明涉案作品的商业价值和知名度；而穆亦公司主张其平台用户很少，没有给大麦中金公司造成大的经济损失，其提供的友盟软件统计截图，因取证过程和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现根据在案证据不能确认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获利情况，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独创性、篇幅、作品知名度、享有授权性质、侵权情节等各类因素，对大麦中金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酌情予以支持。有关公证费用，其中合理和必要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由本院根据公证书中的作品数量分摊后予以确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穆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涉案作品；二、上海穆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与合理费用34元，共计50034元；三、驳回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3元，由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983元（已交纳），由上海穆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9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龚 娉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多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