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1民终136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华侨城哈克文化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滂江街****NF3-037NF3-043NF3-059NF3-060NF3-0601NF3-062。法定代表人：许秋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结英，广东兆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靖（实习律师），广东兆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游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大北街**1—015法定代表人：邹玉芹，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德才，辽宁园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华侨城哈克文化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华侨城公司”）因与上诉人沈阳游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游学文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4民初3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侨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解除双方的合作协议，由被上诉人返还案涉商铺；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52,560元；4.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错误，双方之间不是单存的租赁关系纠纷，而是合作经营关系；二、一审判决调查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审理中，存在程序违法情形，侵害了上诉人质证和辩论的合法权益；四、被上诉人称自2017年9月开始长达14个月的经营时间内，仅有4笔营业收入，明显是谎言；五.被上诉人未办理法定的审批手续或办学许可，属于违法经营，构成根本违约。华侨城公司针对游学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为1.对方没有证据证明我方交付涉案商铺时具有质量问题，因此，对方称上诉人的房屋有质量问题是不属实的；2.对方主张因房屋质量问题产生经济损失，但是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为其经营成本支出，并无实际损失。且与房屋质量问题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因此不应采纳。游学文化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一审提出的反诉请求第2项、第3项内容损失；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不存在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双方约定支付租金的方式为年租金，下打租，被上诉人起诉时并未达到双方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的日期，合同条件并未成就；2.被上诉人提供的场地教室环境并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其应当赔偿给上诉人造成的实际损失。游学文化公司针对华侨城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为对判决书事实认定部分没有异议，同意一审判决中对事实部分的认定。我方同意对解除合同不予支持的观点，故双方合同继续履行。我方不存在逾期支付租金的行为。双方约定支付租金的方式为年租金下打租。对方起诉时并未到达双方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的日期，合同条件并未成就。因此上诉人不构成违约。华侨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于2018年3月17日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沈阳麦鲁小城与沈阳游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作协议》，被告立即向原告归还沈阳龙之梦商场730平方米商铺；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租金175,200元（从2017年7月17日到2018年3月17日及利息，利息自合同解除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2,560元；4、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房屋占用费暂计500元（自2018年3月17日起按租赁合同约定保底租金标准1.3倍（即28,470元/月）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按合同约定保底租金的2倍（即43,800元/月）计算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游学文化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判决反诉被告支付解除合同后的违约金480,000元；2、请求判决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自行办理消防手续所支付的费用30,000元；3、请求判决反诉被告赔偿以下三项损失费用，共计450,000元；第一项损失：反诉原告为外教人员支付的工资250,000元；第二项损失：反诉原告投入的教育器材费用100,000元；第三项损失：反诉原告投入的教案材料费用100,000元；4、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8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联合开办麦鲁国际教育，由原告将其从龙之梦商场租赁来的场地其中730平方米，装修后交给被告使用，由被告对麦鲁国际教育进行运营管理。合同第四条约定，租金：每月基本租金21,900元，每租赁年租金按照基本租金或当年总营业额的30%，两者取高，在经营年度次月15日前核对完毕，相关补充款项于三个工作日内汇至甲方（原告）指定账户。每月营业额按此比例先进行分配。正式开业前的合作经营产生的营业额，参照此比例进行分配。本协议合作期限内，由甲方统一收取乙方在沈阳麦鲁小城的所有营业款项。甲方需保证资金安全。每天营业结束后，甲乙双方核对具体金额后签字确认。每月二十号进行账务核对，甲方扣除其应获得的租金和为乙方垫付的电费后，余额部分于二十个工作日内支付至乙方以下银行账户。合同签订后，原告将场地装修后交付被告使用，乙方为运营聘请教师、购买教学设备、招收学员，于2017年9月2日开始经营麦鲁国际教育。双方履行至今，被告未向原告交付租金，被告共有四笔经营收入，并支付原告，原告向被告返还四笔经营收入共计2,400余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合同的约定恪守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原告主张解除合同、归还场地的诉请，原告认为，被告未提供培训资质及许可证件构成违约，同时被告未向原告支付租金构成违约，据上述违约情况要求与被告解除合同。被告反诉称，原告未按合同约定交付房屋，房屋在使用之初存在质量问题，且未达到消防验收合格标准，噪音超标、温度不达标等问题，被告与原告协商解决无果，被告通过自行维修，使房屋能够正常使用，如原告主张解除合同，被告要求支付上述违约责任及损失。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合同虽约定被告入场前向原告提供相应的培训资质文件和许可证原件，经验证后留复印件于原告备案。被告确实未办理上述手续办理交原告备案，但被告上述行为，并未影响教学的正常运营，被告的该违约行为，不能达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程度，故原告据此解除合同，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原告主张被告一直未缴纳租金，原告多次催促未果，被告构成违约，要求解除合同。对此，双方合同第四条约定，每租赁年租金按照基本租金或当年营业额的30%，两者取高，在经营年度次月15日前核对完毕，相关补充款项于三个工作日内汇至原告指定账户。通过上述约定可以认定，双方约定支付租金的方式为年租金、下打租，支付期限为经营年度次月15日前。被告实际营业时间为2017年9月2日，故被告应于2018年10月15日前向原告支付租金。本院认为，原告于2018年3月28日起诉被告支付租金时，并未到达双方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的日期，被告不构成违约，综上，原告主张被告违约，解除合同条件并未成就，原告主张解除合同及腾房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截止判决时，支付租金期限已到，被告存在逾期支付租金违约行为，但鉴于双方在诉讼期间，且逾期期限较短，并未达到解除合同的程度，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租金。结合被告经营收入，被告应按每月基本租金21,900元向原告支付租金，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租金262,800元（期间从2017年9月2日始至2018年9月1日止）。对于原告其他诉讼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的反诉请求，原告虽在交付房屋时，存在部分房屋质量问题及各方验收不达标的情况，但鉴于原告违约程度较小，被告使用场地至今，上述问题对被告经营未造成实质的影响，故对于被告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被告双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均存在部分违约的情形，但并未达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及合同第八条约定的解除合同情形，故双方合同继续履行，被告按约定向原告支付租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华侨城哈克文化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沈阳游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租金262,8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826元，减半收取18,913元，由原告负担17,646元，被告负担1,267元，反诉费6,700元，由被告承担。二审中，华侨城公司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2018年4月1日至今的涉案商铺经营情况的监控视频；用以证明被上诉人4月份至今的经营和教学情况及被上诉人正常开展经营长达14个月，但没有营业收入不符合常理；2、照片2张，证明被上诉人于2018年10月在涉案商铺的同楼层开设了艺象标新的门店。游学文化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从视频上看无法证明正常经营的事实。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新门店照片反映的内容与我方经营没有因果关系。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案涉《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争焦点为：一、案涉合作协议性质的认定以及应否予以解除；二、双方各自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一、关于案涉合作协议性质的认定及应否予以解除的问题。1.关于案涉合作协议的性质如何认定的问题。案涉合同第四条虽约定，每月基本租金为21,900元，每租赁年租金按照基本租金或当年营业额的30%，两者取高，在经营年度次月15日前核对完毕，相关补充款项于三个工作日内汇至华侨城公司指定账户。但该合同第一条约定，华侨城公司同意游学文化公司在沈阳龙之梦商场麦鲁小城里开办培训教学项目。华侨城公司负责提供场地及装修，游学文化公司负责培训教学项目的师资和教学。而合同第三条第2款第9项亦约定，乙方（游学文化公司）承担其培训或其它活动合法、合规责任，入场前向甲方（华侨城公司）提供相应培训资质文件和许可证原件，……。故通过上述合同约定及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并非单一的房屋租赁关系，而存在分工明确、权责明晰的合作经营关系。2.关于案涉合作协议应否予以解除的问题。《合法法》规定，合同可以约定解除或法定解除，但均应符合相应的约束条件。本案中，虽华侨城公司请求解除案涉合同的理由是游学文化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向华侨城公司支付营业额分成及未办理培训许可资质，违反合同约定，构成根本违约，符合法定解除条件。但本院认为，因合同中并未存在有约定解除的情形，故案涉合同不具备约定解除的条件。至于本案是否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问题，一方面，因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支付租金的方式为年租金、下打租，支付期限为经营年度次月15日前。而游学文化公司实际营业时间为2017年9月2日，故游学文化公司应于2018年10月15日前向华侨城公司支付租金。现华侨城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起诉索要租金，并未到达双方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的日期；另一方面，即便游学文化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办理培训许可资质及许可证等相关手续属实，但并未影响教学的正常运营，亦不能导致合同目的的无法实现。故本案亦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综上，一审法院对于华侨城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及腾退房屋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华侨城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华侨城公司要求游学文化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虽合同第八条第4项约定，如因游学文化公司原因未能在约定期限内付款，游学文化公司需向华侨城公司支付未付款项总额的30%作为违约金，但本案中，游学文化公司并未存在逾期付款行为，故一审法院驳回华侨城公司的该项诉请正确。本院对华侨城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三、关于游学文化公司提出的因华侨城公司提供的教学场地及环境并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华侨城公司应当赔偿其实际损失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虽华侨城公司在交付房屋时，存在部分房屋质量问题及各方验收不达标的情况，但鉴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且华侨城公司的违约程度较小，游学文化公司使用场地至今，上述问题对游学文化公司的经营未造成实质的影响。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游学文化公司的该项诉请亦无不妥，本院对游学文化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侨城公司、游学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826元（深圳华侨城哈克文化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预交），由上诉人深圳华侨城哈克文化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沈阳游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由上诉人沈阳游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宏斌审判员  姜会军审判员  韩彩霞二〇一九年一月二日法官助理訾丽静书记员张潇元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