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121刑初35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金宝，男，1988年4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鹿邑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鹿邑县，现住江苏省高油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2月2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8年6月16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侯振忠，河南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杰，男，196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系被告人刘金宝的亲属。 青田县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诉刑诉〔2018〕3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金宝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7日、2019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伟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金宝及辩护人侯振忠、孙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2月1日凌晨,被告人刘金宝应罪犯张某2、赵某要求参与打架并召集刘某、张某3二人（均另案处理），后被告人刘金宝持水管与其召集的刘某、张某3等人到青田县梦江宾馆KTV附近与罪犯赵某、张某2、孟某3伟等人汇合等候，在被害人李某、许某1、郭某、孟某1从梦江宾馆KTV出来后，被告人刘金宝与罪犯赵某、张某2、孟某3及刘某、张某3等人或空手或持啤酒瓶、木棍等物品将被害人打伤。其中被害人许某1于2011年12月4日经青田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许某1系头部受钝器伤致脑挫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被害人孟某1、李某的伤势程度均为轻微伤；被害人郭某的伤势程度未达到轻微伤。 2018年5月17日，被告人被抓获归案。 为证明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刘金宝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三人受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金宝辩称，本案中赵某指挥，张某2叫人，连同孟某3三人是事件起因者、纠集者，其只是撑场面，主观上不希望此事发生，中途有劝架和离开行为，也没在现场叫其纠集的人打对方，客观表现不积极，现愿意尽最大努力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希望法庭能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金宝构成聚众斗殴罪，而非故意伤害罪：1.刘金宝系被纠集者，而非召集人，纠集者系张某2，被打的亦非事件起因者李某；2.故意伤害一般以民事纠纷为前提，有明确的故意和犯罪对象，而本案一方纠集三人以上，对方无斗殴故意，张某2方出于逞强好胜、制服对方的目的实施殴打，打的人不确定，符合聚众斗殴的特征，且浙高法〔2013〕227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聚众斗殴犯罪案件相关问题的纪要》明确了单方聚众斗殴的存在；3.张某2召集了大部分人员，是本案中的纠集者，而刘金宝只叫了两个人，没有安排再纠集，应属于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不能转换为故意伤害罪；4.刘金宝家属会尽可能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综上，希望法庭能对被告人刘金宝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30日晚上，同案犯赵某（已判刑）在青田县梦江宾馆KTV唱歌，期间与李某（曾用名李宗奇）发生争吵。后赵某在楼道上碰到了同案犯张某2、孟某3（二人均已判刑），三人商议后决定要揍对方。2011年12月1日1时左右，被告人刘金宝应张某2、赵某的要求，召集了刘某、张某3二人（均另案处理），并携带了一根水管来到梦江宾馆KTV门口的路边，与赵某、张某2、孟某3等人汇合。汇合后，张某2继续打电话纠集人员到现场等候时，被告人刘金宝提供了“刘晒晒”的号码。随后，张某2、孟某3上楼查看，确认对方下楼后，张某2持棍、孟某3高喊“来了”，与赵某等在门前等候人员或空手或手持啤酒瓶、木棍等物，将从KTV出来的被害人许某1、李某、郭某、孟某1四人打伤，其中被害人许某1于2011年12月4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许某1系头部受钝器伤致脑挫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被害人李某、孟某1伤势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郭某的伤势程度未达轻微伤。 2018年5月17日，被告人刘金宝被抓获归案。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害人许某1的家属许某2、饶某、冯某、许某3、许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刘金宝赔偿经济损失，原告人冯某及委托代理人舒某出庭参加了诉讼。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双方经调解，自愿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刘金宝通过其妻子当场履行了协议赔偿款人民币12万元，被害人家属表示不再追究被告人刘金宝的民事赔偿责任，并对刘金宝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金宝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并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抓获经过、通话清单、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浙丽刑初字第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浙刑三终字第212号刑事裁定书、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2017）浙1121刑初3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调解协议及票据凭证、谅解书，证人黄某、王某1、王某2、邬某、张某1、孟某2、徐某、冯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孟某1、郭某的陈述，被告人刘金宝及同案犯赵某、张某2、孟某3的供述与辩解，青公物鉴〔2012〕3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丽公物鉴（化）字〔2011〕301号物证检验报告、温医司鉴中心[2012]病检字第6号法医病理检验报告书、丽公物鉴（DNA）字〔2011〕7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青公物鉴〔2011〕330号、332号、33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监控视频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本案存在的争议焦点，即被告人刘金宝构成故意伤害罪还是聚众斗殴罪，本院评析如下：经查，1.本案系因赵某与李某之间的口角纠纷引发，后为了教训李某等人，赵某、张某2等人单方面纠集人员，采取突然袭击的方式进行报复，有明确的伤害故意和伤害对象，且李某一方人员在完全不知情、没有斗殴故意和准备的情况下被殴打致伤，并造成许某1死亡，赵某等人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2.被告人刘金宝明知赵某、张某2叫其叫人过去是会发生打架的情况下，仍纠集刘某、张某3二人并携带了水管到达现场，在打架发生前又提供“刘晒晒”的电话号码给继续纠集人员的张某2，在打架过程中附和赵某叫“全部打掉”等言语指示，参与了赵某等人的故意伤害行为，构成共同犯罪。综上，被告人刘金宝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金宝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鉴于被告人刘金宝不是事件起因者和主要纠集者，系根据赵某、张某2的指示行事，起帮助作用，可认定为从犯。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金宝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三人受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金宝起帮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刘金宝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赔偿了被害人许某1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认罪态度较好，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金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2024年12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永平 审 判 员  熊秀丽 人民陪审员  叶一伟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潘文涛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