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28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江江，男，199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沈娟，浙江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绍聪，男，196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玉美，女，196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溪，贵州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成润，贵州驰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东湖街道东湖中路1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8438609067。负责人：孙新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康林，浙江润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江江因与被上诉人施绍聪、胡玉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余杭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1民初7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江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沈娟，被上诉人施绍聪、胡玉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溪、韦成润，被上诉人人保余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康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江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袁江江至多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最多赔偿施绍聪、胡玉美287489.75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施绍聪、胡玉美、人保余杭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袁江江于2018年9月18日因被同事砍伤在湖州邦尔骨科医院治疗，共住院24天。一审法院在袁江江住院期间开庭，袁江江无法出庭答辩，袁江江委托其弟袁刚和法院沟通，希望延期开庭，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剥夺了袁江江的诉讼权利。且施绍聪、胡玉美当庭将死亡赔偿金的金额由534852.40元变更为840920元，加重了袁江江的责任，但没有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不应由袁江江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受害人施某自身也有一定过错。袁江江与死者施某系亲戚关系，两人关系很好，施某对于袁江江无驾驶证的事实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施某主动要求搭乘袁江江驾驶的摩托车，其具有一定过错。袁江江购买摩托车并非用以营运，事故发生系施某主动要求搭乘，袁江江也未收取任何费用。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均应佩戴安全头盔，而施某未佩戴头盔。且事故发生地点为海塘堤线，禁止机动车通行且在入口处设有禁行标志，施某在看到禁行标志后仍和袁江江一起通行，也具有过错。施绍聪、胡玉美共同辩称，袁江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未违反法定程序，双方当事人均受到一审法院的合法传唤参加诉讼，袁江江无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自行放弃诉讼权利。施绍聪、胡玉美在庭审中仅针对赔偿金额进行变更，未对法律关系性质或民事行为效力进行变更，未对袁江江的举证期限产生影响，一审法院没有剥夺袁江江的举证权利。二、受害人施某不存在过错，应由袁江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没有证据证实施某主动要求搭乘袁江江驾驶的摩托车，且即使施某看到了交通禁行标志，也不能强行要求袁江江停车，施某对此并无过错。事故发生时，袁江江和施某均未佩戴头盔，系因袁江江未给其摩托车配置头盔，过错方系袁江江。事故的发生原因系袁江江驾驶速度过快，且行驶在禁行路段，袁江江无证驾驶也未配置头盔，过错明显，应由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人保余杭公司辩称，袁江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袁江江称施某主动要求搭乘其驾驶的摩托车并在行驶途中要求加快速度，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至于袁江江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同意施绍聪、胡玉美的答辩意见。施绍聪、胡玉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袁江江、人保余杭公司赔偿施绍聪、胡玉美死亡赔偿金534852.40元、丧葬费2654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中变更死亡赔偿金金额为840920元，丧葬费金额为25859.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3日7时许，浙江省海宁市公安局盐仓派出所接报警称，海宁市盐仓开发区出港闸处有一摩托车倒在地上，边上无人。该派出所出警并调查，查明以下事实：事故地点位于钱塘江北岸堤71K+200M地方，事故地点为海宁市盐仓江堤管理所维护管理的海塘堤线，除防汛抢险、海塘管理专用和特殊情况需要通行的车辆外，禁止其他机动车通行。在海塘出入口均设有禁止机动车辆通行的交通标志，事故地点为由西往东左急转弯路段，设有警示隔离桩。现场留有摩托车、制动拖印、倒地挫划印、鞋子及摩托车碎片，摩托车前避震器弯曲，前部损坏，堤坝上留有碰撞痕迹，在西侧钱塘江沙地上发现死者施某。2017年3月3日11时许，在现场东侧房屋中发现伤者袁江江。2017年3月13日，经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鉴定，死者施某符合头部及肢体外伤，重度颅脑损伤，多发颅骨骨折，硬膜下血肿，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溺水而死亡。2017年4月6日，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袁江江系浙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驾驶员，施某系乘客。施某，男，出生于1990年10月3日，系施绍聪、胡玉美之子。浙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为袁江江所有，在人保余杭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袁江江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事故发生时，浙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行驶速度约为65-70km/h。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施某乘坐袁江江驾驶的摩托车因车辆碰撞堤坝而受伤后溺水死亡，在该事故中，袁江江无证驾驶机动车行经机动车禁行路段，车速过快，过错明显，且无证据表明施某在该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对施某死亡的损害后果，袁江江应承担全部责任。但因施某系摩托车上的乘员，并不存在转化为保险关系中第三者的情形，不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范围之内，故人保余杭公司无须赔偿。对于施绍聪、胡玉美的损失，其主张按照上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按上年度浙江省农村居民标准24956元/年计算20年，为499120元。施绍聪、胡玉美主张的丧葬费25859.5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在合理范围之内，予以支持。综上，施绍聪、胡玉美总损失为574979.50元，应由袁江江予以赔偿。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袁江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施绍聪、胡玉美574979.50元；二、驳回施绍聪、胡玉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84元，减半收取2492元，由施绍聪、胡玉美负担929元，由袁江江负担1563元。二审中，袁江江提交诊断证明书、医疗服务发票各一份，用以证明其于2018年9月18日至10月12日在湖州邦尔骨科医院住院，无法参加一审庭审。施绍聪、胡玉美质证意见：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袁江江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其可委托代理人到庭应诉。人保余杭公司同意施绍聪、胡玉美的前述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在说理部分予以评述。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7年3月15日，海宁市交通警察大队工作人员至袁江江接受治疗的医院对袁江江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袁江江在笔录中称事故发生时摩托车上并未载员，不能解释施某死亡的情况。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施某是否存在过错，袁江江是否因此可减轻赔偿责任；二、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争议焦点一。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就涉案事故造成施某死亡的结果，袁江江主张受害人施某自身存有过错，应减轻袁江江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袁江江应对受害人施某对事故发生存有过错承担举证责任。袁江江虽称施某明知袁江江没有驾驶资格而主动要求搭乘袁江江驾驶的摩托车，并在事故发生当天要求袁江江行经禁行路段且强制加快车速，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袁江江前述意见与事故发生后海宁市交通警察大队对其所作询问笔录中的陈述相矛盾。本院对袁江江前述意见不予采信。袁江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施某系好意同乘关系，本事故系袁江江无证驾驶在禁行路段，且未注意安全而造成的，与施某是否免费搭乘并无因果关系。即使如袁江江所言，施某系在袁江江允许下免费搭乘，机动车驾驶员仍负有高度安全注意义务，不能因为免费搭载而置好意同乘者生命于不顾，在袁江江具有重大过错，且并无证据表明施某存有过错的情况下，不能因此减免袁江江的赔偿责任。综上，袁江江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经查，一审法院已合法传唤袁江江到庭参加诉讼，虽袁江江主张其有正当理由未能到庭，但未在一审中提交不能到庭应诉的相应依据或依法办理委托手续委托他人到庭应诉，其出院后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答辩或辩论意见。考虑到平等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诉讼权利的需要，一审法院按照传票通知的时间进行庭审，并无不当，未剥夺袁江江应诉答辩、辩论的诉讼权利。至于施绍聪、胡玉美在一审庭审中将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由农村居民标准变更为城镇居民标准而变更相应赔偿金额，一审判决并未对其变更诉请部分予以支持，亦未加重袁江江的责任。经二审查明，一审判决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须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之情形，袁江江此节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袁江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7元，由上诉人袁江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徐 瑾审判员 王黎明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陆燕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