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苏02刑终411号原公诉机关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爱军，无锡市新时代专修学校负责人。2014年6月2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6年9月5日被立案侦查，同年9月30日到案，同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许成，江苏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审理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爱军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7）苏0214刑初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沈爱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沈爱军及其辩护人许成，辩方证人胡某、林某、张某，控方证人陈某甲、董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涉案相关教育机构的情况无锡新时代专修学校作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系无锡市教育局审批的非学历教育机构，业务范围包括自考助学和外语培训，办学许可的有效期限为2011年7月25日至2014年6月30日。2012年12月18日，经无锡市教育局和无锡市民政局审批，依法进行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的变更登记，地址由无锡梅村党校变更为无锡市中山路****，法定代表人由田宗楷变更为沈爱军。无锡新时代专修学校未参加2014年年度年审，后经无锡市教育局多次催促，2014年10月8日，其向市教育局提交未参加当年年审的原因以及相关整改报告后，被批准换发新的办学许可证，有效期为2014年10月17日至2015年6月30日。2016年2月25日，无锡新时代专修学院向市教育局提出补办办学许可证申请，鉴于此时正值社会培训机构申报2015年度检查期间，为方便相关单位办学，2月26日市教育局为其核发临时办学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16年2月26日至2016年4月30日，同时明确告知其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文件规定，及时做好规范办学各项工作，待其完成2015年年度检查工作后，将视情核发新的办学许可证。因市教育局在实质检查中发现其办学中存在不规范办学行为，无锡新时代专修学校2014年、2015年年度均未通过教育和民政部门的年检，4月30日以后，临时办学许可证失效。无锡新时代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系于2015年11月19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沈爱梅，经营范围包括利用自有资产对教育行业投资、培训服务（不含发证、不含国家统一认可的职业证书类培训），实际负责人为沈爱军。二、查明的事实经过2016年5月19日，沈爱军以无锡新时代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无锡中关村软件园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物业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科技园21号楼203、204房屋（毛坯），租赁期限为2016年6月20日至2019年6月19日。后以“无锡新时代学院”的名义通过网络、公众号等发布招生信息，并通过江苏百拓信息技术公司（百度关键词推送代理商，以下简称百拓公司）在百度上以“卫校、本科”等为关键词，为新时代专修学校进行竞价排名推广，宣称“《护理学》特色本科+高级技能，零基础要求，资格证+学历证、包安排工作”，并向咨询的学生家长承诺报名参加“3+3”（中专+大专）模式的护理学专业，上完六年后，毕业后可以拿到本科文凭和护理资格证，如果愿意留在无锡，学校将安排工作。同年6月底7月初学生家长陆续到中关村软件园参观学校时，沈爱军隐瞒无办学资质的情况，并虚构软件园内教室、宿舍为“无锡新时代学院”所属，欺骗学生家长报名并交纳学费。同年8月初，沈爱军因与软件园发生纠纷，后撤出软件园。8月下旬沈爱军通知报名学生家长至无锡天元技工学校（以下简称天元技校）报到，并让部分学生家长补交部分学费，后称天元技工学校与新时代学院系合作关系，由天元技校负责学生三年中专培训。部分学生家长发现天元技校并非当初参观的学校，且又要补交费用，感觉上当，遂报警。期间，被告人沈爱军分别收取学生黄某甲学费人民币11950元、孔某甲11950元、陈某111950元、张某114830元、陈某丙11950元、颜某11950元、朱某111950元、侯某2500元、唐某13000元,共计92030元。公安机关介入后，正式立案前，沈爱军将上述学费除陈某丙、侯某的14450元外均予以退还。2016年9月30日，被告人沈爱军至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沈爱军退还学生侯某2000元，并在本案审理期间向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退出了上述剩余的12450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沈爱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证人杨某、祝某、王某、刘某、黄某、朱某、陶某、陈某乙、陈某甲、胡某、冯某甲、曹某、周某、陆某甲、冯某乙、蓝某、俞某、陆某乙、袁某的证言笔录，书证无锡市民政局出具的无锡新时代专修学校的资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关于无锡新时代专修学校2015年度检查的情况说明、民办非企业单位变更登记表、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登记表，无锡市教育局社会教育处出具的关于“无锡市新时代专修学校”办学情况的说明、告知书、投诉材料，关于新时代专修学校有关情况说明、营业执照，无锡中关村软件园发展有限公司关于要求立即停止侵权行为的函及附件、限期办理通知书、告知函、关于告知函的复函、解除合同通知书、物业租赁合同及相关附件、物业交付确认书、谈判记录、物业租赁合同补充协议，银行汇款凭证、交易明细、收据，公安机关出具及调取的宣传网页的截图以及说明、手机截图、聊天记录截图、退款记录、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沈爱军在无办学资质、办学场所、办学老师，无发放毕业证、学位证资格的情况下，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且同时期内具有巨额债务，从上述客观行为可以确认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沈爱军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沈爱军向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退出的人民币12450元，返还被害人陈某丙人民币11950元；返还被害人侯某人民币500元。上诉人沈爱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其主观上并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其在办学过程中有不实宣传的行为，仅属民事纠纷。故原审判决认定其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2.侦查机关对其立案后有超期羁押行为，其在该期间所作的供述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维持原判。在本院开庭审理过程中，证人胡某、林某、张某、陈某甲、董某出庭作证。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帮助沈爱军开办的无锡新时代学院招生，沈爱军没有亲自带领前来报名的学生和家长看过学校宿舍、教室和餐厅，其协助过沈爱军处理与中关村软件园物业方的物业纠纷，并帮助沈爱军办理过学费退款事宜。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沈爱军一直从事教育培训工作，主要是成人教育。2016年，其参与过无锡新时代学院的招生工作，沈爱军曾组织数十名教师、学生家长分乘两辆大客车，到中关村软件园实地考察办学场地，当时招的是成人教育学生，可以拿大专文凭。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曾于2015年7月将侄女陆某1介绍至沈爱军开办的无锡新时代专修学校读书，第一年学费是交给沈爱军，第二年陆某1在天元技校读的大专，学费直接交到天元技校，每年差不多5000多元。4.证人陈某甲、董某的证言均证明：二人系夫妻关系，女儿叫陈某丙。2016年6月，二人在网上看到无锡新时代学院的招生简章及宣传资料，当月底一家三口去该校考察，当时负责接待的沈爱军等人带三人参观了学校教室、食堂、宿舍，与招生简章上的介绍内容基本一致，沈爱军表示可以帮陈某丙拿到本科文凭且毕业后包安排工作，后二人报名缴费。同年8月下旬，二人收到沈爱军的短信通知，于当月27-28日前往位于无锡市山水西路38号的无锡新时代学院中专校区（天元技校）报到。8月28日，二人带陈某丙报到时，发现与上次报名缴费的地址不一样，天元技校负责接待的周老师说该校和沈爱军没有任何关系，后经过交涉交了2800元住宿费，天元技校暂时把陈某丙收下。同年9月29日，陈某甲来无锡接女儿回家时，觉得上当受骗遂报警，陈某丙在天元技校读了一个月之后转回浙江的学校读书。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当庭质证后所认定的证据证实，本院确认原判决认定的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辩方证人胡某、林某、张某当庭所作的证言，证实上诉人沈爱军长期从事教育培训工作，三人都认识沈爱军。2015年，张某的侄女陆某1曾在沈爱军开办的培训学校学习过一年，第二年沈爱军将陆某1介绍到天元技校继续学习。2016年，沈爱军以无锡新时代学院的名义组织过招生工作，胡某、林某帮助参与过招生，后因无法继续办学，胡某帮沈爱军处理过学生退款事宜。三人的证言不能证明沈爱军在此次招生过程中是否实施了诈骗犯罪行为，与本案无实质关联性。控方证人陈某甲、董某的证言，均证实沈爱军在无锡新时代学院招生过程中，存在严重的虚假宣传行为，并通过招生简章及口头承诺等方式，谎称该校学生毕业后能够取得本科文凭，骗取家长信任并收取学费，后其隐瞒无法继续办学的事实将女儿陈某丙转介绍至天元技校，至今仍有1万余元学费尚未要回。二人的证言能够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沈爱军确在此次招生过程中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该证言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沈爱军隐瞒其无学历教育办学资质、无宣传所称办学场所的事实，虚构学生毕业后能取得毕业证、本科学位证，并承诺安排工作等事实，取得被害人信任后，骗取被害人钱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人沈爱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沈爱军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首先，沈爱军在明知其不具备颁发大专、本科学历证书的情况下，仍然在招生简章中对无锡新时代学院进行严重失实的夸大宣传，吸引学生家长前往学院考察。其次，其本人或者安排其他工作人员带领家长参观中关村园区内其他教育机构的教室、宿舍等设施，并谎称系无锡新时代学院的教学设施，并向家长保证学生毕业后可取得本科学历证书，进一步骗取学生家长信任，得以收取数万元学费。再次，沈爱军在明知无法办学的情况下，未及时告知学生家长，反而继续谎称天元技校系无锡新时代学院的西校区，让部分学生家长缴齐剩余学费并短信通知对方前往天元技校报到。最后，沈爱军在公安机关介入下被迫退出部分违法所得，至案发时，仍有1万余元赃款尚未退清。上述事实有出庭证人陈某甲、董某的证言，杨某、祝某等未到庭证人的证言笔录，书证招生简章、关于停止侵权的函、学生缴费收据复印件、短信截图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沈爱军隐瞒其不具备颁发学历教育资格的事实，骗取学生家长的报名费用，且在诈骗行为败露后，仍企图通过其他方式掩盖其犯罪行为，逃避退还违法所得，反映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该行为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依法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公安机关对被拘留的人，认为需要逮捕的，应当在拘留的三日以内，提请人民检察院审查批准。对于多次作案的重大嫌疑分子，提请审查批准的时间可以延长至三十日；人民检察院应当自接到公安机关提请批准逮捕书后的七日以内，做出批准逮捕或者不批准逮捕的决定。”2016年9月5日，公安机关以诈骗罪对沈爱军立案侦查，沈爱军于同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日因涉嫌多次作案被延长拘留28天至同月31日，后公安机关向检察院报送审查批捕，检察院经审查后，依法于七日内做出不予批捕决定书，沈爱军亦于同年11月7日被依法取保候审。上述程序均严格依法执行，不存在超期羁押情形，且沈爱军在此期间所形成的供述笔录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未发现有其他非法取证的情形，对其供述应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沈爱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靖宇审判员  楼炯燕审判员  杨温蕊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范凯书记员谢洁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