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内07民终162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克什克腾旗向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克什克腾旗经棚镇北方大酒店内。法定代表人：刘向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明，克什克腾旗向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赛兵，克什克腾旗人大常务委员会民主法律委员会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高殿生，男，197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梅荣，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一审被告：白海波，男，1976年4月17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一审被告：郑坤，男，198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五常市。一审被告：洪海，男，1967年8月8日出生，满族，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一审被告：韩淑梅，女，195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上诉人克什克腾旗向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东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殿生，一审被告白海波、郑坤、洪海、韩淑梅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2018）内0725民初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向东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明、章赛兵，被上诉人高殿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梅荣，一审被告郑坤、白海波、洪海、韩淑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向东建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或改判向东建筑公司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上诉费由高殿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韩淑梅与洪海、郑坤、白海波之间系工程转包关系，韩淑梅已实际支付了洪海、郑坤、白海波工程款（包含人工费）。郑坤称韩淑梅未支付人工费，强调工程款不包括人工费，该事实不能成立。郑坤、白海波系以工人名义进行虚假诉讼，所有工人在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留存的联系方式均为郑坤的信息，23名工人基本为郑坤的亲属，并非提供劳务的工人。另外，在其他实际存在劳务关系的工人索要工资的情况下，包括高殿生在内23名工人两年内未领取分文工资违背常理。通过以下事实，能够说明涉案考勤表、欠条系伪造形成：（1）23名工人均为满勤，与常理相悖；（2）郑坤、白海波系包工头，考勤表中有郑坤的考勤记录与常理相悖；（3）考勤表记载工作期间与当地的可施工季节不符，考勤表记载失实；（4）韩淑梅与23名工人并无直接关系，其向23名工人出具欠条与常理相悖；（5）赵某某1、高某某、王某某1等人视听资料中的陈述与考勤表不一致；（6）郑坤一审过程中自认考勤表系根据工长记录，事后因为诉讼需要伪造；（7）考勤记录的开始时间与涉案工程转包合同签订时间冲突；（8）韩淑梅、郑坤共同记录的施工日志证明效力高于郑坤事后伪造的考勤表，施工日志记载的施工天数278天相对客观；（9）一审中郑坤自认正常3-4个月即可完工，考勤表却记载连续工作300天以上才完工；（10）部分工人存在未在工地提供劳务的事实，考勤表记录不真实。因此，向东建筑公司认为，高殿生与郑坤、白海波之间恶意串通、虚假诉讼行为涉嫌犯罪，如二审法院认为该案存在涉嫌经济犯罪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有关规定，裁定驳回高殿生的起诉并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另外，韩淑梅已经按照约定向郑坤、白海波支付了工程款，如果郑坤拖欠劳务费的事实存在，其行为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二、涉案劳务合同系高殿生与郑坤签订，本案劳务合同所涉债务如真实存在，按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郑坤、白海波承担给付责任。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并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且向东建筑公司与直接债务人白海波、郑坤并无挂靠关系，也并未构成表见代理，向东建筑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既无合同约定，也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令向东建筑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向东建筑公司已足额支付韩淑梅工程款，韩淑梅也已足额给付郑坤、白海波工程款，向东建筑公司不应再对本案劳务费承担给付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公正裁决，维护向东建筑公司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高殿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韩淑梅、郑坤出具的欠据真实、合法有效，且在一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已经对高殿生在内的23名农民工身份逐一进行核实。涉案工程存在违法分包、转包情形，造成高殿生的劳务费至今未能给付，故向东建筑公司、白海波、郑坤均应承担相应责任。综合以上理由，向东建筑公司称高殿生与郑坤、白海波之间恶意串通虚假诉讼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原审被告洪海、郑坤、白海波的答辩意见与高殿生答辩意见一致。一审被告韩淑梅辩称，认可向东建筑公司的上诉意见及事实、理由。高殿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郑坤给付高殿生劳务费49920元，向东建筑公司、韩淑梅、白海波、洪海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向东建筑公司、郑坤、韩淑梅、白海波、洪海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4日，向东建筑公司通过招投标承包哈达图牧场十一生产队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第一标段）工程后，将该工程转包给韩淑梅。韩淑梅于2015年5月18日将该工程转包给洪海，洪海于2015年9月末与韩淑梅结算后退出该工程施工。韩淑梅于2016年3月26日又将该工程转包给白海波和郑坤，并签订一份施工合同，合同中约定，郑坤负责工程现场雇佣工人、工程施工、质量管理等，并先期投入施工垫付款50万元。白海波负责工程沙石、水泥、钩机的投入及供应（费用由白海波负责），直至满足工程结束。工程利润或亏损郑坤占60%，白海波占40%。郑坤雇佣高殿生在涉案工程现场施工，高殿生从事力工工作，郑坤与高殿生约定高殿生劳务费每日为160元，高殿生提供劳务时间为312天，劳务费合计49920元，高殿生至今未收到劳务费。一审法院认为，向东建筑公司承包哈达图牧场十一生产队高标准土地整治项目后，将工程转包给韩淑梅，韩淑梅又将工程转包给郑坤、白海波。高殿生主张郑坤雇佣高殿生后，未及时支付高殿生的劳务费，对此高殿生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欠其劳务费49920元的事实，按照债的相对性原则，郑坤应承担清偿高殿生劳务费49920元的民事责任。郑坤与白海波共同向韩淑梅处承包涉案工程，至于郑坤和白海波之间的内部关系，二人并无一致的表述，双方亦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但是基于二人合同利益一致，故且视作共同主体，不作进一步论述，据此在本案中郑坤和白海波对高殿生的欠款共同承担给付责任。向东建筑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及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韩淑梅，韩淑梅又将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郑坤、白海波，三方存在违法转包关系，参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劳务费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向东建筑公司和韩淑梅作为违法转包人，均应对郑坤、白海波所欠高殿生劳务费49920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洪海在本案劳务关系发生之前已经从涉案工程中撤出，故在本案中洪海不承担责任。郑坤、白海波、向东建筑公司、韩淑梅在本案中对各自的抗辩意见均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上述被告在本案中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殿生主张49920元劳务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维护。参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劳务费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白海波、郑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给付原告高殿生劳务费49920元；二、被告克什克腾旗向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韩淑梅对被告白海波、郑坤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高殿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8元（原告申请缓交），由被告白海波、郑坤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向东建筑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5年6月14日韩淑梅与洪海签订的第二份补充协议，欲证明2015年6月14日，协议签订时约定洪海5日内进场施工，在该补充协议签订时洪海并未组织工人施工，该补充协议与洪海、车某某1签订的合伙协议时间2015年6月10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考勤表、欠据虚假，欠付23名民工工资虚假。洪海、郑坤、白海波经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协议是在2015年6月14日之前签的，当时工人早已进场。高殿生的质证意见与洪海、郑坤、白海波一致。韩淑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2、2015年6月20日洪海库存材料接收单，欲证明2015年6月20日，洪海才接收库存材料，在此之前，郑坤一家承包人并未进场施工，并未产生民工工资，本案23名民工工资系虚构。洪海、郑坤、白海波经质证后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其已经先行组织工人进场施工。高殿生的质证意见与洪海、郑坤、白海波一致。韩淑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3、陈巴尔虎旗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历史天气查询打印单、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历史天气查询打印单，欲证明按考勤表记载，雨天等不适宜提供劳务的情形下，高殿生仍在提供劳务，与事实不符，可以证实考勤表虚假，工资欠条虚假。洪海、郑坤、白海波经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上述数据与当地实际天气情况不一定相符，另外雨天工人也进行施工。高殿生的质证意见与洪海、郑坤、白海波一致。韩淑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4、标注日期为2017年5月11日，本案23名民工第一次向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民事起诉状7份，欲证明起诉状所载明的原告联系人均为郑坤，且在第一次诉讼时未要求郑坤承担责任，原告中包括郑坤的家人，上述事实能够证明23名农民工工资虚假，郑坤捏造尾欠23名农民工工资的事实提起虚假诉讼。洪海、郑坤、白海波经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质证称本次诉讼一审开庭之前已经提供了其他工人的联系方式。郑坤家人在工地工作并不能说明起诉为虚假。第一次诉讼没有起诉郑坤是因为郑坤没有钱。高殿生的质证意见与洪海、郑坤、白海波一致。韩淑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5、2017年8月10日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2017）内0725财保26号民事保全裁定书，欲证明郑坤系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第一次起诉时的原告，身为承包人的郑坤不按照合同约定与韩淑梅结算工程款，而虚构自身为民工提起虚假诉讼企图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事实明显。洪海、郑坤、白海波经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郑坤在现场施工，所以郑坤有理由主张其工资。高殿生的质证意见与洪海、郑坤、白海波一致。韩淑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6、2018年10月18日赵某某2带领部分工人向陈巴尔虎旗劳动局劳动监察大队提供的郑坤出具的赵某某2施工队部分民工的工资欠据，欲证明：（1）郑坤、郑某某、车某某1等欠付赵某某2施工队部分工人工资4万余元属实；（2）郑某某系郑坤父亲、车某某1亲家的事实，结合车某某1和洪海签订2015年6月10日合伙协议、郑坤一家均在工地以及韩淑梅、郑坤、白海波签订2016年3月26日施工合同等事实，可以认定涉案工程劳务部分由郑坤家庭成员共同承包、共同经营，郑坤、郑某某、车某某1、车某某2、王某某2等身份并非农民工，而是承包人；（2）郑某某出具欠据的间接事实与赵某某2视频中赵某某2陈述的郑某某记录工地出勤相吻合，可以相互印证；（3）郑某某出具欠据上载明的17名工人以及赵某某2施工队的其他工人是真实提供劳务的工人，本案23名工人中除关某、刁某某夫妻外其余均系郑坤虚构，可证实考勤表系为虚假诉讼需要制作；（4）从张某某出具的欠据看，2016年度民工真实的日工资为每天130元，23名民工工资数额不符合实际。洪海、郑坤、白海波经质证后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质证称赵某某2带领的工人按月给付工资，而且干的是力工活，工资标准低于其他人。由于2016年赵某某2仅在工地工作一个月，所以其不了解工地情况。高殿生的质证意见与洪海、郑坤、白海波一致。韩淑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7、2018年10月29日陈巴尔虎旗人力资源管理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陈人社监字令[2018]第22号），欲证明真实工人工资有王某某3等八名工人工资为21.5万元；（2）韩淑梅给郑坤出具的总额为1599640元欠据未包含该部分真实的工人工资，也未包含真正提供劳务的赵某某2施工队工人工资，结合韩淑梅与郑坤之间系转包且是大包的事实，可以证实郑坤持有的韩淑梅给其出具的1599640元欠据为虚假欠据，同时证实考勤表和以考勤表为依据制作的郑坤给23名工人出具的欠据以及韩淑梅给郑坤出具的欠据为虚假欠据。洪海、郑坤、白海波经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欠条是韩淑梅本人打的，具有法律效力。高殿生的质证意见与洪海、郑坤、白海波一致。韩淑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8、2017年12月11日海拉尔公安分局刑警大队询问赵某某2笔录一份，欲证明第三次开工时间在2016年4月26日以及涉案工地没有其他施工队的事实，能够证实本案23名民工的工资系虚构。9、2017年12月海拉尔公安分局刑警大队询问洪海笔录，欲证明可以认定洪海退出时已对2015年度应当由其负责的人员工资和材料款进行结算并给付，进一步证实本案系郑坤虚构民工工资提起虚假诉讼，虚构的23名民工2015年度工资如真实系在洪海退出合伙时已发生。本案23名民工是虚假诉讼，是虚构的民工工资。郑坤、白海波对上述两组证据经质证后，对洪海的笔录真实性认可，对赵某某2的笔录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洪海经质证后对赵某某2的笔录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洪海笔录的真实性认可，认为在公安机关其陈述真实。高殿生的质证意见与郑坤、白海波一致。韩淑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10、项目管理责任书，欲证明涉案工程系杜某某借用向东建筑公司资质竞标取得，杜某某中标后将涉案工程整体转包给韩淑梅。11、向东建筑公司会计制作的哈达图农牧场第十一生产队（一标段）土地治理项目拨付款清单、2015年9月25日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2015年12月3日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2015年12月18日农村信用社回单、2016年1月15日内蒙古农村信用社回单、韩淑梅出具的现金收据、2016年9月28日内蒙古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2016年10月18日内蒙古农村信用社回单、2016年11月2日内蒙古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2016年12月5日内蒙古农村信用社回单、2017年2月21日内蒙古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欲证明涉案工程的拨付款情况，同时证明本案已经遗漏了借用向东建筑公司资质的杜某某。向东建筑公司已经将从发包方手中取得的500余万元工程款全额支付给杜某某和韩淑梅。洪海、郑坤、白海波经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该组证据与我方无关。高殿生的质证意见与洪海、郑坤、白海波一致。韩淑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审查后认为，向东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直接证实23名农民工工资为虚假的事实，亦不足以推翻郑坤及韩淑梅向高殿生所出具的欠条，且在二审审理中，郑坤及部分参加诉讼的农民工本人陈述，本案作为证据的考勤表并非实时记录的考勤表，而是根据各工人在工地的施工情况另行制作。故对向东建筑公司认为高殿生等23名农民工起诉索要工资为虚构事实、虚假诉讼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向东建筑公司提供证据欲证明本案遗漏当事人杜某某的证明目的，因向东建筑公司提供的该部分证据为复印件，高殿生、洪海、郑坤、白海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又不予认可，且按向东建筑公司陈述，杜某某系以向东建筑公司的名义承包工程，故所产生的后果当然由向东建筑公司负担。另外，本案争议并非因涉案工程的转承包之间发生争议，而是因工人工资未能及时给付引发的劳务合同纠纷，故本案并不必然追加杜某某为本案当事人，故本院对向东建筑公司关于本案遗漏当事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向东建筑公司是否应对高殿生的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向东建筑公司上诉的主要理由为，包括高殿生在内的23名原审原告存在与郑坤、白海波恶意串通的情形，本案涉及虚假诉讼。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涉案工程确实存在，郑坤、白海波作为实际施工人，也确实组织工人入场施工。且韩淑梅、郑坤均为包括本案被上诉人高殿生在内的23名工人出具了欠人工费的欠据。而向东建筑公司主张本案存在当事人恶意串通并涉及虚假诉讼的相关证据，仅系其单方推断，无法直接认定本案确系虚假诉讼。且根据郑坤及部分参加诉讼的农民工本人陈述，本案作为证据的考勤表并非实时记录的考勤表，而是根据各工人在工地的施工情况另行制作，故高殿生提供的考勤表即使不符合常理，亦不足以反映本案等23起案件存在虚假诉讼情形。另外，截至本案审理期间，向东建筑公司亦未提供公安机关等相关机构认定本案构成虚假诉讼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判决向东建筑公司对本案所涉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向东建筑公司申请本院调取涉案23名被上诉人出行住宿以及暂住出行等信息，以及23名被上诉人的授权委托书的签名是否真实，对此本院认为，鉴于一审法院已经就23名被上诉人的授权行为进行了核实，二审继续核实已无必要，而调查23名被上诉人出行住宿、及暂住出行等信息，如前所述，向东建筑公司并没有确实依据证明本案涉及虚假诉讼，故与本案处理结果之间并无实际关联，且该调查申请不属于法院调查取证范畴，故本院对向东建筑公司的该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关于"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的规定，向东建筑公司作为具有相应资质的法人机构，应具备相应法律常识，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及行业规范开展业务。向东建筑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其主观上具有过错，同时，向东建筑公司应对涉案工程的施工过程进行严格的监督和管理，但向东建筑公司未尽到妥善管理义务，客观上促使了包括本案在内的二十三起案件的发生，故向东建筑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向东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8元，由上诉人克什克腾旗向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波审判员  王丽英审判员  印 帅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吴 双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