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5459号原告：瑞安市天才少年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锦湖街道城北协作公司宿舍**。法定代表人：毛唯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凤俊，北京市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保联合（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春和路**院**楼**21101>法定代表人：彭得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炎，男，1973年9月1日出生，汉族，华保联合（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瑞安市天才少年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才少年公司”）与被告华保联合（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保联合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6月12日、2018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才少年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凤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华保联合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炎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未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才少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7年8月30日达成的口头买卖合同关系；2．判令被告华保联合公司向原告天才少年公司返还15万元；3．判令被告华保联合公司向原告天才少年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1月23日计算至华保联合公司实际还款之日）；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华保联合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29日，天才少年公司的经营人看到华保联合公司在网上发布的车险超市信息，就与华保联合公司联系。2017年8月30日，天才少年公司的工作人员林娟到华保联合公司的处所和展品现场观看。华保联合公司做了一个展区，摆放了很多样品。林娟到华保联合公司洽谈时，看了样品。当时样品上标注的是市场价，但是华保联合公司称他们的出库价低4-5倍，如市场价300元左右的电饭锅可以以不到40元进行进货。2017年8月30日，双方达成口头买卖合同，双方口头约定华保联合公司按出库价向天才少年公司供货。所供应的货品是由天才少年公司在华保联合公司展示的样品范围内列出单据，再由华保联合公司供货。货物的具体出库价由华保联合公司邮寄价目单给天才少年公司确认。如果天才少年公司不认可，接下来如何处理双方没有协商。双方还约定要签订书面合同来确认买卖合同关系。2017年9月1日和2017年10月16日，天才少年公司分别交给华保联合公司1万元和14万元，共计15万元。2017年10月18日，天才少年公司收到华保联合公司邮寄的《合同书》和《价格表》，合同里约定的是按照样品单价计算，而且其他重要的条款都与双方之前的口头约定不一致，因此天才少年公司没有签字盖章，并在当天就通过微信告诉华保联合公司书面合同不能签、不能履行并要求退款。华保联合公司让天才少年公司提交书面的退款申请。2017年10月20日，天才少年公司出具了书面退款报告。双方对书面合同内容产生争议后，天才少年公司并没有告知华保联合公司需要发货，也没有指定发货的内容。2017年10月27日，华保联合公司向天才少年公司发出了领货的通知单，告知已经从温州向天才少年公司发货。由于天才少年公司在此之前已经明确表示不同意履行合同，所以没有去提货，也不清楚货物的现状。华保联合公司自行发货，与天才少年公司无关。现双方协商的内容不能履行，华保联合公司没有按照口头约定的内容履行，存在违约行为，因此要求解除合同并从立案之日开始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本案审理过程中，天才少年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佐证：1．收据原件2张，证明天才少年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1日和2017年10月16号向华保联合公司支付了1万元、14万元。2．《合同书》原件1份，《价格表》原件9页，证明华保联合公司向天才少年公司邮寄过这些材料。天才少年公司收到后没有签字盖章确认。天才少年公司购买这些货物之后是用于经营车险超市，向投保车险的客户赠送礼品。《价格表》中的积分价不清楚是什么情况。3．天才少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毛唯徐与华保联合公司王经理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23张、退款报告原件1张，证明天才少年公司收到合同之后与华保联合公司协商退款的情况，并按华保联合公司工作人员的要求邮寄了一份退款的报告。毛唯徐与林娟是夫妻关系，有时候实际是林娟在与华保联合公司用微信沟通，法定代表人同意了。2017年10月18日晚上10点多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天才少年公司向华保联合公司表示要退钱。2017年10月22日下午，天才少年公司告知华保联合公司已经将付款的报告邮寄出去。当日晚上天才少年公司将退款报告的照片发给华保联合公司。当时快递比较慢，大约在2017年10月26日左右华保联合公司才能收到。华保联合公司一直让王经理向天才少年公司催款，所以王经理有权代表华保联合公司，且工作方式就是微信。2017年9月14日至2017年10月16日标注为北京华保联合王小姐的聊天记录是法定代表人毛唯徐的手机绑定的微信号跟华保联合公司王经理聊天的内容。从2017年10月18号开始往后标记为王经理的聊天记录是天才少年公司监事林娟与华保联合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这些记录绑定的是林娟的手机号。在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中，华保联合公司也提交过与天才少年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4．民事裁定书原件1份，证明天才少年公司曾经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起诉过华保联合公司，双方均未上诉。5．双方在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中的卷宗材料复印件1份（加盖档案章）。庭审笔录第4页，华保联合公司答辩意见中第2点的末尾部分，可以说明华保联合公司当时与天才少年公司协商的是按照出库价计算。第6页第5行华保联合公司陈述说按照积分价格发货，如果按照出库价格计算，只有3万元。按照积分价格计算，有10倍，即30多万。华保联合公司主张按照样品价格计算，实际市场价值只有3万元。被告华保联合公司辩称，不同意天才少年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经成立、生效并已经履行。2017年8月30日，双方工作人员口头协商的买卖合同。当时天才少年公司来华保联合公司磋商，双方口头协商的内容就是华保联合公司后来向天才少年公司邮寄的书面合同的内容。华保联合公司签字盖章了邮寄给天才少年公司，同时还邮寄了价目表，价目表也是口头协商的内容，但是天才少年公司后来没有签字盖章。双方已经口头达成一致意见，所以天才少年公司即使不在书面合同上签字盖章，也不影响。2017年9月1日和2017年10月16日，华保联合公司分两次收到天才少年公司支付的定金及货款，合计15万元。从双方口头约定之后华保联合公司就要开始备货，不可能天才少年公司说不要货了，就不履行合同。华保联合公司曾给天才少年公司法定代表人多次打电话，向天才少年公司方确认合同履行问题，天才少年公司未接电话。2017年10月20日，华保联合公司委托义乌的合作方通过物流公司向天才少年公司供货，供货的内容就是华保联合公司提供的出库单。物流公司在瑞安有仓库，收到货物后就通知天才少年公司提货，但是天才少年公司拒绝提货。至此，双方此次货物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双方之间的合同没有被解除，天才少年公司无权要求华保联合公司返还货款及利息。本案审理过程中，华保联合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佐证：出库单打印件1份，证明华保联合公司向天才少年公司供货的明细。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依法确认天才少年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可以作为本院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对于华保联合公司提交的证据，因系其自行制作，无法确认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30日，天才少年公司派人到华保联合公司协商从华保联合公司采购汽车挂件、电饭锅等物品用于赠送客户。当日，华保联合公司向天才少年公司展示了样品，双方口头约定了供货价格，并口头约定事后再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2017年9月1日，天才少年公司向华保联合公司支付定金1万元。2017年9月中旬，双方建立微信联络。2017年10月15日，华保联合公司通知天才少年公司最迟在10月20日完成合同的手续并要求天才少年公司的人员来北京，后天才少年公司表示不派人到华保联合公司了，并同意于次日付款。华保联合公司将收款账号、开户行等信息通过微信告知了天才少年公司。2017年10月16日，天才少年公司向华保联合公司支付货款14万元。上述付款共计15万元。当日，华保联合公司要求天才少年公司提供地址和联系方式以便邮寄收据和合同。天才少年公司通过微信将公司地址和电话告知了华保联合公司，华保联合公司表示已通过顺丰快递邮寄了合同和价格表，并告知合同已经完成，后期会安排专业人员到天才少年公司当地，进货发货等后续的业务移交到华保联合公司营运部来处理。2017年10月18日，天才少年公司收到华保联合公司寄送的《合同书》和《价格表》。《合同书》中甲方为华保联合公司，乙方为天才少年公司。《合同书》第2．2条约定，乙方首批进货金额为15万元，由甲方指定的供应商供货，该批货物以样品价计算（积分计价为30万分），具体的商品的规格、数量、样品价、积分价、出库价、交货期限以价格表和配货单为准。首批货款不存在返还，但为激励乙方，在合同期届满后，甲方按乙方后期进货额的5%返还首批货款作为奖励，首批货款不再以其他任何形式返还。《价格表》中列明了货物的编码、品名规格、单位、出库单价、样品单价和积分价。其中样品单价是出库单价的五倍，积分价是出库单价的十倍。天才少年公司对《合同书》的内容不同意，故未签字、盖章。当日，天才少年公司通过微信通知华保联合公司“做不好这生意”，并要求华保联合公司退款。2017年10月22日，天才少年公司向华保联合公司邮寄一份退款报告，内容为：“我于2017年9月1日向贵公司法人彭德平先生账户打入1万元，并于2017年10月16日向贵公司同一账号打入14万元，共计15万元，同时与贵公司并未签订合同。现由于发现实际进货价与洽谈时的价格不符，特向贵公司要求退款，共计15万元，请贵公司给予办理为盼……”天才少年公司邮寄退款报告的当日即通过微信告知了华保联合公司。2018年10月30日，华保联合公司收到了上述退款报告，但对此未作回复。2017年10月27日，华保联合公司向天才少年公司发出《告知书》，称其已于2017年10月20日通过托运向天才少年公司发送了货物，天才少年公司经物流公司多次通知未提取货物构成违约，并提示天才少年公司及时提货以避免损失。天才少年公司未提货。2017年，天才少年公司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将华保联合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华保联合公司返还15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2018年1月4日，本院作出（2017）经0102民初314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起诉，理由是华保联合公司取得15万元是基于双方之间的口头协议，并非没有合法根据。裁定作出后，双方均未上诉。本院认为：双方于2017年8月30日达成口头买卖协议，约定天才少年公司从华保联合公司购买货物，该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的法律关系，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华保联合公司向天才少年公司邮寄的《合同书》，天才少年公司并不认可，亦未签字、盖章，华保联合公司辩称《合同书》的内容就是双方口头约定的内容，于法无据，故对此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天才少年公司收到《合同书》后认为《合同书》中记载的计价方式与口头约定的计价方式不符，当日即告知华保联合公司“做不好这生意”，要求退款，加之天才少年公司尚未告知华保联合公司需要供货的具体内容，因此天才少年公司要求解除口头买卖协议，本院予以支持。天才少年公司于2017年10月22日向华保联合公司邮寄了退款报告，且于当日通过微信告知了华保联合公司，故自2017年10月22日起，双方之间的口头买卖协议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天才少年公司已经支付了15万元，现其要求华保联合公司予以返还，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天才少年公司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按出库价计算，但华保联合公司没有按口头约定内容履行，存在违约行为，从而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但天才少年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瑞安市天才少年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华保联合（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30日达成的口头买卖协议于2017年10月22日解除；二、被告华保联合（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瑞安市天才少年体育发展有限公司退还合同款15万元；三、驳回原告瑞安市天才少年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被告华保联合（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陆俊芳人民陪审员  安 宇人民陪审员  吴国丽二〇一九年一月三日书 记 员  郭晓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