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7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某，男，201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法定代理人：侯某（田某之母），197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昌平区育龙幼儿园，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龙跃苑****。法定代表人：任颖辉，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夏夏，女，198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昌平区育龙幼儿园执行园长，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军，女，197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昌平区育龙幼儿园主任，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被告：赵某，男，201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审被告（兼赵某法定代理人）：鲍晓（赵某之母），1984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被告（兼赵某法定代理人）：赵鸿志（赵某之父），198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田某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昌平区育龙幼儿园（以下简称育龙幼儿园）及原审被告赵某、鲍晓、赵鸿志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12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经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育龙幼儿园支付护理费19352.59元，餐费、营养费10000元，交通费600元，因不能正常上学（入园）产生的损失2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费100000元；育龙幼儿园退还入园费共计4247元；育龙幼儿园支付已交纳的不能退还的旅行团团费5989元，以上共计154199.59元。事实和理由：育龙幼儿园在管理方面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责任，育龙幼儿园未先行垫付1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过少。育龙幼儿园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田某的上诉意见。赵某、鲍晓、赵鸿志述称，同意一审判决，赵某不承担责任。田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育龙幼儿园、赵某、鲍晓、赵鸿志共同支付护理费19352.59元，餐费、营养费10000元，交通费600元，因不能正常上学（入园）产生的损失2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费100000元；2.育龙幼儿园退还入园费共计4247元；3.育龙幼儿园、赵某、鲍晓、赵鸿志支付已交纳的不能退还的旅行团团费5989元。以上共计154199.59元。事实和理由：田某于2017年11月16日入学育龙幼儿园，2017年12月15日十点左右，在户外活动过程中因被赵某推倒造成额骨骨折、颅内出血。育龙幼儿园在伤害发生后仅由校保健医生做了简单的清创处理，未通知家长，也没有做详细的检查治疗。在午饭的时候，田某因受伤精神萎靡并且发生了呕吐，育龙幼儿园仍未予以重视。直至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才通知家长田某的受伤情况，此时，田某持续有呕吐情况。在家长要求下育龙幼儿园陪同去了安达医院进行检查，安达医院进行CT检查后表示情况十分严重，建议立即转院至儿童医院，做进一步的治疗，经儿童医院急诊精神外科专家会诊，并住院治疗5天后才度过危险期。但医院建议休养3个月，避免跑跳，并且于一个月后复诊，复诊结果为田某右额部颅板下出血吸收期范围较前明显缩小，内侧可见线状钙化，范围约3.6×0.8厘米，并且很大可能性不能吸收，以后易引发癫痫等，需后续复查。经了解，育龙幼儿园的地面不符合国家对幼儿园地面的规范要求，而且田某所在班级应配备一正一副两名老师进行看护，但是事发当天正班主任因故请假，幼儿园方面没有另行安排其他老师替补，所以当天只有一名老师在看护。另外，将田某推倒的孩子属于特别活泼好动的孩子，在之前就曾经发生过多次导致其他小朋友受伤的情况，也曾经有其他家长就此情况向幼儿园进行过投诉，但是并未引起园方足够重视。从事故发生后至今，田某一直需要专人陪护，抑制其做跑跳等剧烈活动，并且田某于事发后一直感到害怕，拒绝去幼儿园和其他小朋友接触等。因为给田某治疗和看护等原因田某的父母不得不分别请假，陪护以及请专门的看护人员陪同看护。原计划于2017年11月17日出行的出国旅行计划也不得不取消，因此造成了预交旅行费用的损失，因为田某受伤和后续可能存在的伤害后果给田某的母亲造成了极大的精神压力，还因此患上抑郁症，目前在治疗中。田某方认为，育龙幼儿园作为专门进行幼儿教育的机构，未尽到看护管理义务，事发时师资力量严重不足，教学环境建设不达标，事发后未对田某进行及时救治，是导致伤害后果发生的主要责任方。赵俊翼及法定监护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田某的受伤，给田某本人及家庭造成极大的精神损害和经济损失，且影响了田某家庭的正常生活，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田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某与赵某系育龙幼儿园的学生。2017年12月15日上午10时许，田某与赵某所在班级组织户外游戏。田某与赵某在玩耍中同时摔倒在地，造成田某头部受伤。田某曾至医院治疗，经CT检查为右侧前颅窝颅板下团状出血灶，右侧额骨骨折（累及眶上壁），被诊断为头部外伤，其所花费的医疗费均由育龙幼儿园予以垫付。育龙幼儿园还向田某垫付现金10000元。另查，户外游戏的场地系硬化路面。田某受伤后，育龙幼儿园称由保健医生对其进行了检查并处理，并一直由班级老师继续观察其情况。在发现其异常后便通知家长来园接走孩子。田某则称在其头部受伤明显的情况下，育龙幼儿园仍让幼儿参加活动，导致幼儿的出血量增加，并且育龙幼儿园未及时通知家长，也未及时带其就医，造成延误治疗。一审法院认为，田某在户外活动时摔倒受伤，育龙幼儿园应当承担责任，育龙幼儿园虽辩称其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但法院认为育龙幼儿园在硬化路面上组织幼儿进行户外活动，存在不安全因素，另外，在田某摔伤头部的情况下，育龙幼儿园应意识到可能会发生的严重后果，应采取更积极主动方式处理田某伤情，而非在伤情严重后再送医治疗。故育龙幼儿园在教育、管理方面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田某主张被赵某推倒一节，根据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故其要求赵某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护理费一节，考虑到田某年仅4岁，因受伤必然需要休息，其休息过程中应需要其监护人的照料，田某系额骨骨折（累及眶上壁），法院酌情确定其护理期为90天，由一人护理，结合田某所提交的证据，并参照一般护工标准，酌情确定按照150元/天计算，共计13500元；营养费一节，按照田某的伤情酌情确定为45天，每天按照30元计算，共计1350元；交通费一节，根据田某的就医次数、就医时间和就医距离，酌情确定为500元；入园损失一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因田某因受伤必然遭受了精神和身体上的创伤，法院对此酌情确定为4000元；退还入园费用一节，田某系以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为由起诉，退还入园费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法院不宜一并处理；旅行团团费一节，一方面田某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该项损失的发生，另一方面该项费用系间接损失，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育龙幼儿园垫付的现金10000元，应当从田某损失中予以扣除。判决：一、被告北京市昌平区育龙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田某各项损失9350元；二、驳回原告田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52元，由田某负担1610元（已交纳）；由北京市昌平区育龙幼儿园负担14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二审中，田某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田某受伤当天回家后录的视频，证明田某当时鼻腔有出血、颅内出血，幼儿园对田某受伤后的处理不当。针对上述证据，育龙幼儿园认为视频显示田某额头鼻子有挫伤，但不能证明育龙幼儿园对此处理不当。赵某对该证据不予质证。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田某当时的受伤状况。育龙幼儿园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天坛医院的就诊记录、诊断证明，证明孩子目前的康复情况。田某认为该证据是2018年12月21日的情况，不符合逻辑。赵某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客观性。本院认可育龙幼儿园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另，在一审法院审理中，育龙幼儿园提交了收条，记载“因2017年12月17日在儿童医院，赵某家长鲍晓替幼儿园给付田某家长现金10000元，所以2018年3月11日幼儿园归还赵某家长鲍晓现金10000元整。收款人：鲍晓；日期：2018.3.11；付款人：北京市昌平区育龙幼儿园。”证明事后赵某家长给了田某一万元，之后育龙幼儿园已给了赵某家长一万元。田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不认可。赵某、鲍晓、赵鸿志认可借条的真实性，一万元是预付的医疗费，随后育龙幼儿园已经把这一万元钱退给我们了。本院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可以认定育龙幼儿园已经支付田某一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质证的相关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本院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田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育龙幼儿园组织的户外游戏中摔倒在地，田某头部受伤。育龙幼儿园在硬化地面的场地组织户外活动，当田某摔伤头部情况下，育龙幼儿园没有意识到可能会造成的严重后果，也没有采取更加积极主动方式处理其伤情，而是在田某伤情严重后才送医治疗。故，育龙幼儿园对田某受到的损害存在教育、管理方面的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就护理费一节，因田某受伤时年仅4岁，其受伤必然需要休息和照顾，一审法院酌定的护理费数额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营养费一节，一审法院根据田某的伤情酌定的数额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交通费一节，一审法院根据田某的就医次数、就医时间和就医距离，酌定的数额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就精神抚慰金一节，因田某此次受伤的确给其身体和精神带来了创伤，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4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就退还入园费用一节，田某系以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为由起诉，退还入园费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宜一并处理。就旅行团团费一节，一方面田某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该项损失的发生，另一方面该项费用系间接损失，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就田某因不能正常上学（入园）产生的损失一节，因并未对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该费用系间接损失，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在鲍晓为育龙幼儿园垫付一万元后，育龙幼儿园已给付鲍晓一万元，故对田某主张育龙幼儿园并未垫付现金一万元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对田某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田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三千四百九十二元，由田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庆斌审 判 员 冯 哲审 判 员 谷世波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赵旭涛书 记 员 杨梦琳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