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72民初17418号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称原告）：梅碧义，男，197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东，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金刚，广东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已撤销）。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称被告）：东莞市铭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新安社区教育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5666421333。法定代表人：汪袁林，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广东纳德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莲花广场1J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314400003547328075。负责人：罗建林。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林，广东纳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宝明，男，1971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原告梅碧义与被告东莞市铭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博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3日立案后，铭博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对铭博公司的反诉予以受理。另，原告梅碧义申请追加广东纳德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纳德律师所）、吴宝明为共同被告，本院予以准许。本院对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1月27日及2019年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梅碧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金刚（仅参加2018年11月27日庭审）、刘向东（仅参加2019年1月4日庭审），被告铭博公司、纳德律师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吴宝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梅碧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铭博公司在东莞市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2.被告铭博公司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3.被告纳德律师所、吴宝明对上述第一、二项铭博公司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4.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7年11月8日应聘铭博公司处从事机械工程师工作，口头协议约定工资为20000元，工作两个月首个项目完成后，铭博公司即要毁约，并且拒绝支付原告工资，后经原告追讨，铭博公司利用前两个月的工资胁迫原告，要求原告要么签订不公平协议，要么走人不给工资，原告迫于生活无奈签订了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工作至2018年2月3日，已是春节返乡时间，原告在签订协议前就向铭博公司提出要回老家结婚。2018年2月4日，原告向铭博公司要求支付2017年12月份工资时，遭到拒绝。原告迫于无奈以铭博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拒绝发放原告工资、单方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等行为为由申请了劳动仲裁。“东劳人仲院长安庭案字【2018】349-35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铭博公司应当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并裁决铭博公司支付2017年12月、2018年1月份的工资给原告。目前该案因铭博公司不服仲裁结果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粤1972民初6205号】，一审仍支持维持了仲裁裁决。2018年8月29日，铭博公司向原告发出一份《律师函》，该函称原告在职期间无能力胜任工作、擅自离职、造成被告百万损失，并称原告是恶意仲裁，同时声称原告在相关微信群中散布对铭博公司不实的言辞，称原告的行为构成“诽谤”。更加严重的是，铭博公司的股东吴宝明通过QQ、微信等方式将该律师函在1个QQ群（原告所属机械行业群，群员达到500人以上）、2个微信群广泛散布传播。铭博公司的上述律师函内容严重失实，与仲裁认定的事实严重相违背，原告与铭博公司的劳动仲裁案件目前仍在审理过程中，铭博公司违反劳动法规定、侵犯劳动者权益的行为虽然未经生效裁决认定，但却是事实！铭博公司及其股东吴宝明在行业内大量散布《律师函》内容的行为严重损害原告名誉，导致原告失去了工作，行业内名誉严重受损，直接导致原告截止目前仍无法找到工作。纳德律师所作为从事法律服务的专业机构，在接受铭博公司委托时，未尽到慎重审查委托事项的义务，未对铭博公司所陈述的事项的真实性予以审查，就草率发出《律师函》，并且未尽到提醒铭博公司“应当合法、正当使用”的义务，致使铭博公司在微信群、QQ群广泛传播，对原告的名誉造成严重影响。且“罗建林”律师就是《律师函》提及的原告与铭博公司正在进行的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铭博公司的代理律师，而该案原告在仲裁、一审阶段均已胜诉，纳德律师所对此清楚，但却罔顾事实，仍协助铭博公司在《律师函》中称原告是“恶意诉讼”、“无能力胜任工作、擅自离职，造成铭博公司上百万损失”。故涉案《律师函》虽并非纳德律师所通过不正当途径传播，但其是起草者，未尽到一个执业律师本该有的事实审查义务，仍需对该行为给原告造成的侵权损害承担共同责任。另，吴宝明作为铭博公司股东及监事在获得纳德律师所起草并加盖公章的应当向原告出具（未向原告出具）的律师函后，不顾该函件中“对铭博公司项目无能力胜任，擅自无故离职，造成铭博公司上百万元损失。……恶意申请劳动仲裁”等虚假、捏造的事项，将该《律师函》在微信群、QQ群广泛传播并被他人转发，对原告的名誉造成严重影响。综上，铭博公司、纳德律师所及吴宝明的行为是客观关联的共同侵权行为，应承担共同侵权的连带责任。被告铭博公司答辩并反诉称，一、铭博公司无任何侵犯原告名誉的事实和行为。原告应聘铭博公司机械工程师工作，领取每月20000元的高薪，但在不能完成项目的情况下，不告而别，还突然申请劳动仲裁，本身目的不纯。双方争议正在司法机关处理过程中，原告却在同行业的微信群散布不实言辞，中伤铭博公司名誉，原告的行为属于诽谤。铭博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通过正当合法的途径委托律师发律师函要求原告停止侵权行为，合理合法。律师函内容没有侵犯原告的任何隐私，双方的劳动仲裁及法院判决也均属公开内容。因此，铭博公司委托律师出具的律师函也属于公开文件，铭博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通过微信群告知被误导的人，说明原告诽谤铭博公司的言论是错误的，该行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二、原告因自身原因找不到工作，与铭博公司无任何关联性。任何一家用人单位的招聘具有自主权，用人单位需要什么人，愿意录用什么人，会根据自身经营状况，结合各方面因素综合考量，铭博公司所发的律师函与原告能否找到工作没有任何关联性。三、2018年8月6日，原告以“铁嘴无敌”的微信名称，在“东莞机械协会”微信群中散布针对铭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的不实言论，微信内容为“群里面有跟这家公司做生意的没有”、“有账的，赶快要”、“这个畜生，长期赖工程师工资”、“法院他离完蛋不远了”等等言辞。原告并将铭博公司的公司名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姓名、成立日期等信息在微信群中公开，所有言辞均指向铭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造成铭博公司的名誉严重受损。在铭博公司多次通过他人劝说无效之下，不得不委托律师发律师函予以澄清，以挽回反诉原告的声誉，避免损失扩大。另，吴宝明是铭博公司的股东，也是管理人员，其行为是代表公司，且其所有行为都是合法的，也是有事实依据的。被告铭博公司的反诉请求如下，请求判令：1.原告向被告书面赔礼道歉，原告在“东莞机械协会”微信群公开发布道歉声明，并在东莞日报刊登道歉声明；2.原告向被告赔偿名誉损失费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承担。被告纳德律师所辩称，一、纳德律师所无任何侵犯原告名誉权的事实与行为。2018年8月27日，纳德律师所接受铭博公司委托，就原告侵犯铭博公司名誉权事宜出具律师函。纳德律师所接受委托后，根据铭博公司提供的事实材料，结合法律规定，按合同约定向铭博公司出具了律师函，完成了委托事务。纳德律师所没有任何侵犯原告名誉的行为。二、纳德律师所出具律师函内容已尽到审慎义务。纳德律师所接受铭博公司委托后，到铭博公司调取了相应的事实材料，对铭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查看了铭博公司提供的案涉材料，并到铭博公司车间了解到原告在铭博公司任职期间设计的产品，对于其设计的存放于废弃角落的产品进行拍照存档。纳德律师所出具的律师函内容是根据铭博公司所述内容如实进行描述，再结合相关法律规定制作完成。纳德律师所将制作完成的律师函并交付给了委托人铭博公司，铭博公司签署确认书进行确认。纳德律师所完成委托事项的全部过程，均已尽到审慎义务。综上，纳德律师所作为依法提供法律服务的专业机构，在法律范围内依法为委托人提供法律服务，完成委托事项，没有任何违法之处。原告起诉纳德律师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请应当全部驳回。被告吴宝明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一、原告曾在铭博公司任机械工程师，后原告于2018年3月以铭博公司拖欠工资、未参加社会保险为由申请劳动仲裁，要求铭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拖欠的工资合计141822元。劳动争议仲裁庭于2018年4月25日出具仲裁裁决书，裁决铭博公司向原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和拖欠的工资61337.6元。铭博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18年5月起诉到本院，本院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铭博公司向原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和拖欠的工资61337.6元。铭博公司不服该一审判决，已上诉至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至本案最后一次庭审之日，双方未提交二审判决。二、原告系“东莞机械协会”微信群的群主，其微信名称为“铁嘴无敌”，原告确认该“铁嘴无敌”微信是通过其手机136××××****手机号码登记。原告称“东莞机械协会”微信群未经相关部门备案，该微信群的成员是原告的朋友、同事、供应商及亲戚，90%以上原告都认识。原告于2018年8月6日在该微信群将铭博公司的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发上该微信群，并在群里发言“群里面有跟这家公司的做生意的没有，有账的，赶快要”“法院他离完蛋不远了”，并将仲裁开庭通知书发上群里，并在群里发言“已经申请冻结账户了”“这个畜生，长期赖工程师工资”。之后，铭博公司委托纳德律师所制作律师函，该律师函致函对象为原告，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29日，主要内容为“致梅碧义先生：纳德律师所接受铭博公司委托，就你以带有侮辱、诽谤性质语言在网络散播谣言，破坏铭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名誉事宜，致函如下：经铭博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显示，2018年2月，因你对于铭博公司项目无能力胜任，擅自无故离职，造成铭博公司上百万元损失。而你无视铭博公司对你的信任，在2018年3月恶意申请劳动仲裁，要求支付巨额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018年5月，因你与铭博公司发生劳动仲裁纠纷争议，案件由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受理，该案正在审理中。2018年8月6日，你以“铁嘴无敌”的微信名称，在“东莞机械协会”微信群中散布针对铭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的不实言论，微信内容为“群里面有跟这家公司做生意的没有”“有账的，赶快要”“法院他离完蛋不远了”“这个畜生，长期赖工程师工资”“所有言辞直指铭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本律师认为，你与铭博公司的案件正在法院审理当中，法院会公正处理。但你却以侮辱、诽谤言辞破坏铭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名誉，……，现铭博公司委托本律师向你发函，请你立即纠正违法行为，停止不当的诽谤言行，并不得再以任何形式侵害铭博公司及其相关人员的任何合法权益。否则铭博公司将采取法律措施，追究你的法律责任”。该律师函制作后，吴宝明将该律师函发至“东莞机械协会”微信群中。该微信群在2018年8月份时约200多人，至最后一次庭审之日约300多人。三、原告主张铭博公司、纳德律师所和吴宝明侵犯其名誉权的行为体现在：律师函中说原告没有工作能力，恶意申请劳动仲裁。而该函发出前劳动仲裁已经作出，仲裁裁决书已经认定被告铭博公司拖欠工资等事实，铭博公司仍委托纳德律师所作出该函，该函的内容是虚假的；另该函也没有交付到原告处，而是将该函由吴宝明在微信群、QQ群等途径传播，三被告的上述行为导致原告在行业内到评价降低了，导致原告原本找好的工作没有了。铭博公司与纳德律师所称，原告与铭博公司的劳动仲裁案件至今没有生效，二审法院还没有裁判。在铭博公司收到其他同行反映的原告在微信群中发布的言论的情况下，铭博公司认为原告的上述行为已经侵犯了其名誉权，故委托了纳德律师所处理原告侵权铭博公司的事宜。纳德律师所接到委托后，对于所委托事项进行了相应的调查，收集了相应的证据，最终形成本案的律师函，因此，铭博公司与纳德律师所的行为都是合理合法的；另，涉及的恶意仲裁以及原告没有工作能力的表述，是纳德律师所根据铭博公司提交的证据作出的，原告的劳动仲裁申请是要求铭博公司支付140000元，后被劳动仲裁庭支持了60000多元，因此，原告的仲裁是有夸大的嫌疑。根据铭博公司存放原告设计的产品不能使用且被放置在废弃的仓库中以及吴宝明出具的证明，铭博公司认为原告不能完成工作，没有工作能力是有依据的。故铭博公司没有捏造事实，仅是陈述事实，没有侵犯原告名誉权。铭博公司主张原告侵犯名誉权体现在，原告在微信群里所陈述的“群里面有跟这家公司做生意的没有”“有账的，赶快要”“法院他离完蛋不远了”“这个畜生，长期赖工程师工资”等言辞。原告主张没有骂铭博公司，里面的畜生等只是形容词，自己在里面的话语的前提都是铭博公司拖欠工资、且当时原告已经提起劳动仲裁，在群里的表述是当时比较情绪化的表述，是人之常情，没有侵犯铭博公司的名誉权。四、原告在最后一次庭审后向本院申请对纳德律师所提供的《询问笔录》和《非诉讼代理合同》上汪袁林签名的形成时间及《确认书》签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查，该《询问笔录》载明的系纳德律师所罗建林律师对铭博公司法定代表人汪袁林的询问内容的记录，该《非诉讼代理合同》载明铭博公司授权纳德律师所就原告网络散播谣言、破坏其名誉事宜发送律师函，时间均载明为2018年8月27日，且《非诉讼代理合同》上落款签名和时间处盖有铭博公司和纳德律师所公章；《确认书》内容为系铭博公司确认知悉本案所涉及律师函内容，该《确认书》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29日，盖有铭博公司公章。本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名誉权是民事主体对其名誉即在社会生活中所获得的综合评价依法享有不受他人侵犯的权利。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在“东莞机械协会”微信群的发言是否构成对铭博公司名誉权的侵害；二、铭博公司在“东莞机械协会”微信群所发的律师函是否构成原告名誉权的侵犯，纳德律师所和吴宝明应否承担责任。焦点一，首先，原告与铭博公司存在劳动争议纠纷，原告于2018年8月6日在微信群陈述铭博公司拖欠工资时，铭博公司已被仲裁裁决认定需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虽然原告仲裁请求的金额未获全部支持，铭博公司是否长期拖欠工程师工资有待查证，但基于劳动争议仲裁庭已裁决铭博公司需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资的情况，原告陈述铭博公司长期拖欠工程师工资是原告基于自己与铭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的认识作出的表述，尚不足以构成对铭博公司名誉权的侵犯。另要指出的是原告在微信群中使用“他离完蛋不远了”“这个畜生”等不文明的言辞，确系不妥，对铭博公司的名誉有一定的负面影响，应予纠正，后续不应再针对铭博公司使用类似不文明的表述。焦点二，铭博公司针对原告在“东莞机械协会”微信群中因双方劳动争议纠纷发表的拖欠工程师工资等言辞，发布《律师函》进行澄清，该《律师函》的主要内容为，对原告与铭博公司劳动争议的澄清以及要求原告停止使用针对铭博公司不文明的言辞。铭博公司在律师函中称“原告无能力胜任铭博公司项目，……恶意申请劳动仲裁。”该些表述总体而言系铭博公司基于自己对原告申请劳动仲裁态度的一种认识，系铭博公司对于双方劳动争议的理解。但铭博公司将应发给原告的律师函直接发布在微信群中，并不恰当。考虑到，原告在该微信群中使用不当言辞在先，铭博公司在微信群中发布该《律师函》为澄清双方劳动争议，故本院认定铭博公司在微信群中发布该《律师函》并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同理，纳德律师所、吴宝明亦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故原告申请对《询问笔录》和《非诉讼代理合同》上汪袁林签名的形成时间及《确认书》签章的形成时间鉴定亦无必要进行，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原告与铭博公司就双方劳动争议均在“东莞机械协会”微信群发表了针对对方不妥的言辞，该言辞虽不构成对对方名誉权的侵犯，但均存在不妥之处。既然双方劳动争议已在司法处理中，希望原、被告双方在司法框架下处理双方争议，不再发表针对对方的不当言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梅碧义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东莞市铭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6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梅碧义负担；反诉受理费25元（被告已预交），由被告东莞市铭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阳河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婉欣附：相关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