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10民终28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循真堂华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城门西路商业街**。法定代表人：庞建源，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继平，男，197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上诉人佛山市循真堂华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继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8)湘1023民初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庞建源，被上诉人李继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夏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本案全部诉讼费均由李继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藿香合作种植合同》为合作种植合同，但合同自双方签订之日起，李继平至今未实际履行过，责任完全在李继平，李继平的损失明显是子虚乌有的，也无从谈起，二审法院应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李继平对华夏公司的起诉。1.李继平在一审期间提供的《租地合同》只能证明李继平与第三方的租地行为，并不能证明上述400亩土地就是用来跟华夏公司合作种植广藿香用，何况华夏公司也一直没有对上述400亩土地予以确认。李继平所租土地是在2016年12月2日，而李继平在2017年2月6日还通过电话告诉华夏公司称土地还没落实好，亦未明确土地的所在地。所以说李继平租的400亩土地与华夏公司无关，完全是李继平的个人行为，该土地并不是用于与华夏公司合作种植广藿香。并且种植的规律是先土地再种苗。李继平对种植土地一直不确认，华夏公司的种苗不可能提供，李继平所谓提供后续的技术管理和劳务化肥的投入更加是捕风捉影之事。2.提供广藿香种植土地是合作种植的最基本保障，但李继平从合同签定之日起，至今都未提供适合种植广藿香的土地，合同至今未实际履行，责任完全在李继平。3.合同约定种植的广藿香是一种药材，土地、环境、天气对它的种植是否成功有绝对的决定作用，且合同明确约定不可抗力或非人为因素下的责任是双方互不追究。在《藿香合作种植合同》签订后，永兴县从2017年2月到5月存在连续雨天的天气等自然现象，属不可抗力，导致根本不适宜种植广藿香，责任不在华夏公司。合同约定，种植技术是由华夏公司提供，说明华夏公司是在技术层面对土地是否适合种植广藿香有绝对的话语权。华夏公司在与李继平签订合同后，便急急培育种苗，整个进度都有通过电话告知李继平。李继平在告知华夏公司落实土地后，直到2017年4月12日还不能按华夏公司的技术要求把种植土地整理到备种状态。这期间，华夏公司种苗一直都在准备移植中。4.从签订合同到起诉这一年多的时间，李继平从未书面通知要求华夏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也从未书面通知华夏公司提供树苗，这完全不合常理。但一审判决认定李继平的损失为375,700元，严重与事实不符。李继平在2017年中期，已将400亩的土地转租了300亩出去，种上水稻等其他农作物，并获得大量收益，根本不存在李继平所谓的390,000元损失之说。特别是所谓的证人证言，在华夏公司及证人未出庭予以质证的情况下，就仓促作出一审判决，明显违反程序，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华夏公司特依法上诉，请求作出公正判决。李继平辩称，其有证据证实庞建源与华夏公司的工作人员一并来察看了土地，华夏公司已经违约。李继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解除李继平、华夏公司签订的《藿香合作种植合同》；2.请求判决华夏公司赔偿李继平损失390,25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华夏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李继平、华夏公司经过协商，合作种植广藿香。双方选好种植的土地后，由李继平租赁。李继平于2016年12月2日，与永兴舜德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简称舜德合作社）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是：一、租赁土地的名称、位置、面积、租赁证编号。1.名称：永兴县湘阴渡镇油塘村村民粮田。2.位置：油塘村学校连片至老湾组。3.面积：共400亩。4.租赁证编号：006号。二、土地租赁期限：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1日止。三、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土地实行有偿租赁，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土地租金。2.协调组织供水、供电等生产服务。（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对所租赁的土地拥有经营权。2.乙方不得弃耕和抛荒。因弃耕或抛荒所产生的责任后果由乙方承担……。四、租金支配方式：1.乙方每年按时向甲方缴纳土地租金，每亩470元，总计壹拾捌万捌仟元整（￥188,000.00元）。2.油塘村学校场地双方共用，办公室一间，卧室三间给乙方办公，费用一年租金10,000元。3.乙方于2016年12月2日预付定金壹拾万元，并在12月28日一次性付清以下余款的租金。合同还约定了违约责任，土地旋耕、起垄、合同争议的解决方式等内容。2017年1月6日，李继平、华夏公司签订一份《藿香合作种植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是：一、合同性质：1.本合同为双方合作种植合同。2.其中甲方提供广藿香种苗，种植技术，管理技术，乙方提供劳务，种植土地及化肥农药。3.本合同自双方签订时生效。二、合同基本内容：1.种植地点、品种及面积：种植地点位于湖南省郴州市，种植品种为广藿香，全株干品亩产理论在1000公斤左右，实际以产后实际产量为准，种植面积为400亩。2.合同期限：2017年1月5日到2018年12月1日。3.标的权属：物权为双方按各占的股份比例拥有，甲乙双方各自处置己方权物；未经协商的情况下双方不得私自处置对方所有的权物。4.双方股权分配：甲方占合作种植面积总收成40%股权，乙方占合作种植面积总收成60%的股权。5.基本流程：甲方提供广藿香种苗，乙方依甲方提供的种植技术负责所有种植，种植期间甲方负责管理监督乙方并提供全程技术指导。三、合同责任、义务及违约处理……。四、本合同（含附件）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双方又签订了一份《藿香合作种植补充协议》。协议的内容是：一、合同性质：本合同为双方合作种植合同补充协议，与原合同有同等效力。二、协议基本内容：1.甲乙双方合作种植的藿香为广藿香。2.协议期限：与主合同一致。3.为保障乙方的利益最大化，甲方承诺按不同亩产量的标准分配不同比例的股份，亩产干品800公斤以下的，甲方占30%股份，亩产干品800公斤及以上1000公斤以下的，甲方占35%的股份，亩产干品1000公斤及以上的，甲方占40%的股份。三、本协议（含附件）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注，与主合同同效。合同签订后，李继平于2017年1月27日，向舜德合作社转帐200,000元。并于2017年2月17日向舜德合作社交纳抛荒治理保证金40,000元。后李继平雇请当地的村民对租用的土地进行除草、整理、耕地、起垄，为种植广藿香作准备，共支付工资61,100元。因华夏公司没有提供广藿香的种苗，致使双方的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下去。李继平租赁的土地被抛荒。其所交纳的土地抛荒治理保证金无法退返。李继平亦不再租用土地。为此，李继平多次找华夏公司协商未果。故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李继平、华夏公司的合同是否应解除。二、华夏公司是否违约，是否应赔偿李继平的损失。三、李继平损失的确定。关于李继平、华夏公司的合同是否应解除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和《藿香合作种植合同》的约定，本案合同的履行，是由华夏公司提供种苗，李继平已租赁到土地并进行平整，等待华夏公司的种苗，因华夏公司未提供种苗，致使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故李继平要求解除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华夏公司是否违约，是否应赔偿李继平的损失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的保护，当事人应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李继平、华夏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愿的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的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李继平按合同的约定，租用了土地400亩，并进行了整理，已尽到了合同约定的前期义务。华夏公司未按合同的约定提供广藿香的种苗，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华夏公司已构成违约。根据法律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双方的合同履行期虽未届满，但华夏公司未提供广藿香的种苗，已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故李继平有权在履行期届满之前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且双方的合同履行是一年一次性的，2017年华夏公司已违约，李继平的损失系2017年的，故该损失华夏公司应赔偿。华夏公司认为李继平未租赁土地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认为李继平租赁的土地不合格，未提供证据证明，认为李继平在租赁的土地上种植了水稻，获得大量收益，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华夏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李继平损失的确定问题。根据李继平与舜德合作社履行的土地租赁合同的情况，以及李继平雇请村民对土地进行整理的情况，一审法院确定李继平的损失为：1.土地租金188,000元，房屋租金10,000元；2.土地抛荒治理保证金40,000元；3.平整土地，除草，起垄的费用137,700元。合计为375,7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藿香合作种植合同》。二、限被告佛山市循真堂华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继平损失375,70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77元，由被告佛山市循真堂华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由原告李继平负担577元。”本院二审期间，华夏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三份证据，即：证据1.庞建源与李绍明的通话录音六份，拟证明李继平欺骗华夏公司，说好租期是两年，但租赁合同上面却写明租期是一年，因土地的落实和天气原因告知不适合种植，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协商沟通情况；证据2.永兴县历史天气查询，拟证明当时的天气不适合种植广藿香；证据3.微信截图一张，拟证明李继平的损失并不是一审所判决的损失。李继平质证认为，证据1的录音声音是其合伙人李绍明的，土地是一年一年租的，第一年已被华夏公司欺骗，其不敢再租第二年；对证据2不认可；证据3是微信截图，因手机掉了，其已记不清。李继平提交了两份证据，即：证据4.希顿（国庆店）房租预付金临时收据，拟证明2017年3月23日华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庞建源与其技术员梁敏杲等人一起到现场指导过；证据5.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华夏公司的购苗费用是向李继平借的。华夏公司质证认为，证据4是真实的，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华夏公司是想确认土地是否落实。通话录音可以证实当时是不适合种植广藿香；证据5转款属实，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因不适合种植，华夏公司不打算将种苗运过来，即在2017年4月25日转款当天就将款原路转还给李继平。鉴于上诉人华夏公司一审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二审庭审中，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原告李继平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华夏公司质证认为，对一审证据1《土地租赁合同》不认可，因该份租赁合同的土地使用期限、签订日期与双方签订的《藿香合作种植合同》期限、时间不一致。对一审证据2《藿香合作种植合同》及《补充协议》予以认可。对一审证据3土地租赁收据及银行转账单不认可，费用都是由李继平所产生的，与华夏公司无关。对一审证据4收条及证明、证据5领条、销售清单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不认可。对一审证据6证人李艾英、曹运华、武兴盛、李腾辉的证言真实性无法确认。李继平回应称，《土地租赁合同》是经华夏公司认可后才租赁的土地，土地租赁费华夏公司是认可的。抛荒是因为没有种植广藿香发生的。对《土地租赁合同》、《藿香合作种植合同》及《补充协议》、土地租赁收据及银行转账单、庞建源与李绍明的通话录音六份、微信截图一份、希顿（国庆点）房租预付金临时收据、李继平与庞建源的银行转账记录，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原则，依法予以采信，证明方向将综合全案予以判断。对于一审证据5、证据6将结合李继平发给庞建源的微信截图内容予以判断，对于华夏公司提供的永兴县历史天气查询，因其内容显示为2016年的天气，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所举证、质证并经本院认证的证据综合分析判断，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李继平采购广藿香种苗事项，与华夏公司有业务接洽，华夏公司相关人员于2016年10月份到李继平拟种植广藿香基地现场考察。李继平于2016年12月2日与永兴舜德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简称舜德合作社）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合同》，租赁土地400亩，每亩470元，租赁期限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1日止。同时，租赁油塘村学校场地，租金10,000元/年。2016年12月28日，李继平与华夏公司达成合作种植广藿香的意向，双方于2017年1月6日，签署一份华夏公司为甲方（技术方）、李继平为乙方（种植方）的《藿香合作种植合同》，明确合同的性质为双方合作种植。甲方提供广藿香种苗、种植技术和管理技术，乙方提供劳务、种植土地及化肥农药。合同期限：2017年1月5日到2018年12月1日。标的权属：物权为双方按各占的股份比例拥有，甲乙双方各自处置己方权物；未经协商的情况下双方不得私自处置对方所有的权物。双方股权分配：甲方占合作种植面积总收成40%股权，乙方占合作种植面积总收成60%股权。合作基本流程为，甲方提供广藿香种苗，乙方依甲方提供的种植技术负责所有种植，种植期间甲方负责管理监督乙方并提供全程技术指导。合同中对双方的责任、义务及违约处理进行了约定。明确约定该合同自双方签订时生效。同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藿香合作种植补充协议》，该协议就产量、股权与收益挂钩的问题进行了补充约定。协议签订后，李继平依据《土地租赁合同》于2017年1月支付了土地和场地租金，于2017年2月支付了土地撂荒保证金。于2017年3月至4月份，组织人员对400亩土地进行除草、耕地、起垄等。2017年3月27日，华夏公司的法人及相关技术负责人员到合作种植基地查看土地落实情况，认为土地的整治尚未达到种植的要求。2017年4月25日，李继平通过其本人所持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向华夏公司法定代表人庞建源支付30,000元广藿香苗的运输费，当天，庞建源将该笔款原路退回给了李继平，并于当天将华夏公司决定不运输广藿香苗与李继平合作种植的事项电话告知了李绍明。自2016年12月3日至2017年4月25日，李绍明以李继平的合伙人身份，代表乙方与甲方就签订、履行双方签署的广藿香种植合作合同的相关事宜，如土地租赁、租期、种苗落实、实时天气以及天气与备种等情况，用通讯工具与华夏公司的法人及相关技术负责人员联系沟通。2017年11月7日，李继平向华夏公司法定代表人庞建源发微信，内容为“庞总，这是亏的明细，495×400亩＝1,980,000元＋挖机（9天）15,000元＋人工费30,000元＋药物除草两次14,500元＋喷雾器7个×150元每个＝1050元＋场地费学校10,000元＋起垅两次220元×400亩＝88,000元，当时季节已过，政府在追问荒这么多地，我们又租了300亩给别人种谷子，价格220元一亩。”另查明，广藿香的季节为每年的农历4月种植，农历12月份收割。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违约责任划分及损失的确定问题。关于本案违约责任划分问题。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对合同的效力和合同的解除均无异议。导致合同的解除，双方均有过错。广藿香是一种技术性、季节性均很强的农作物。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后，李继平为履行合同做了支付租金、整修土地等工作，但华夏公司认为李继平一方对土地的整治不符合种植要求。对于整治的土地不符合要求的问题，李继平一方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同时华夏公司认为李继平所租赁的土地期限仅一年，不符合广藿香种植的要求，加之种植季节所在地天气的原因，华夏公司对合作种植合作项目反悔，在2017年3月到实地考察后，于2017年4月25日单方通知不提供种苗，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由此可见，土地和种苗都是履行本案合作最基本的条件，李继平作为合同的乙方，在履行乙方义务的过程中存在瑕疵，且在华夏公司于2017年4月25日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的情况下，没有证据证实李继平履行了积极沟通协商，避免损失扩大的更多作为，对此应该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华夏公司不提供种苗并主动作出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在导致合同解除中有明显的过错，应该承担主要责任。据此，本院酌定李继平负40%的责任，华夏公司负60%的责任。关于具体损失额的确定问题。李继平于2017年11月7日向华夏公司法定代表人庞建源协商解决本案纠纷时，用微信向庞建源报损失情况，本院认为可以作为认定本案损失的依据。因为损失发生于李继平一方，其向对方的主张属于一种自认；华夏公司将其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说明其对该事实的认可，且有些支出可以与李继平在一审提供的证据证据5和证据6相印证。对于期间李继平将其中的300亩出租取得的收益，应与损失相抵，华夏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合理，依法予以支持。李继平的损失为：1.土地租金188,000元、房屋租金10,000元；2.土地抛荒治理保证金40,000元；3.修排进水沟、平整土地、除草、起垄聘请李腾辉、曹运华、武兴盛、邓爱英开支共126,000元，4.购药物、化肥等支出14,500元，以上合计378,500元，减去李继平以220元／亩价格出租300亩给他人的收益66,000，实际损失为312,500元。对上述损失，按照责任比例，李继平自负125,000元，华夏公司负担187,500元。至于李继平主张的于2017年12月11日支付给邓爱英的种植泽泻人工费7000元、于2018年1月19日支付给曹运华翻耕费4700元，不属于为准备种植广藿香所支出的费用，不予认定。因为华夏公司于2017年4月25日已经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在此之后的损失不宜确定为本案的损失。至于华夏公司关于李继平租赁土地和房屋的时间先于《藿香合作种植合同》，对该租赁土地不予认可的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相符，其在庭审时也认可，之所以租赁土地在先，是因为双方之前有单纯地广藿香种苗买卖意向，后来才由单纯的买卖协商变为广藿香合作种植关系，且对所租赁的土地有过考察和指导，应视为对李继平租赁土地的认可。华夏公司关于其决定不提供种苗是因为种植土地和天气的原因的理由，本院认为，虽不能完全排除土地和天气的原因，但是华夏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土地和天气是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唯一原因，也没有证据证实其为了忠实地履行该合同的义务所作出的积极努力，而是在李继平向其支付了种苗的运输款后，在没有积极友好协商的情况下，单方毁约。华夏公司关于案涉合同约定了因不可抗力或非人为因素，双方互不追责，因而，其不需要承担责任的理由。本院认为，审理查明的事实已经表明，本案合同解除的原因不存在不可抗力因素，有相当的人为因素。综上，上诉人华夏公司上述三个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佛山市循真堂华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8)湘1023民初5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藿香合作种植合同》”；二、撤销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8)湘1023民初5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8)湘1023民初5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将“限被告佛山市循真堂华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继平损失375700元”变更为“限佛山市循真堂华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李继平赔偿款187,500元”；四、驳回李继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36元，合计10,513元，由佛山市循真堂华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6936元，李继平负担35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罗燕青审判员  林海波审判员  张友荣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阳静书记员梁俊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