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602刑初735号公诉机关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邹东勤，女，汉族，1972年7月28日出生，文盲，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7月6日被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刑事拘留，经亳州市谯城区检察院批准，于同年8月8日被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马友泉，上海国畅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蒋解放，安徽国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景毛，男，汉族，1959年4月30日出生，文盲，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9月11日被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13日被亳州市谯城区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辩护人颜咪咪，安徽董志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进场，男，汉族，1977年9月1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9月11日被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13日被亳州市谯城区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辩护人杨曼曼，安徽王善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谯检刑诉（2018）6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东勤、李景毛、李进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某、冯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东勤及其辩护人马友泉、蒋解放、被告人李景毛及其辩护人颜咪咪、被告人李进场及其辩护人杨曼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18日12时许，在亳州市谯城区赵桥乡王寨行政村毛桥自然村，赵桥乡城管执法队在拆除村民违法建房时受阻，现场的城管人员撤离后，在现场南北路上，被告人邹东勤伙同被告人李景毛、李进场以投掷砖块等方式故意将停放在现场的城管执法车损毁。经谯城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五辆城管执法车被损毁的价值人民币11836元。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邹东勤、李景毛、李进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邹东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辩称，其没有砸车。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只有同案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邹东勤实施了犯罪行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害人陈述及现场视频材料等，是间接证明，只能证明案件的起因，造成的后果，与犯罪行为无关，无法证明被告人邹东勤实施了砸车行为，且案发时被告人不在案发现场。被告人李景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作辩解。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且进行了赔偿，取得了谅解。被告人李进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作辩解。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进场系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赔偿，取得了谅解。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8日12时许，亳州市谯城区赵桥乡城管执法队在拆除该乡王寨行政村毛桥村村民李运龙的违法建房时受阻，李运龙与儿子李某、儿媳邹东勤和城管执法队员发生冲突，现场的城管人员撤离后，在现场南北路上，被告人邹东勤伙同被告人李景毛、李进场以投掷砖块等方式故意将停放在现场的城管执法车损毁。经谯城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五辆城管执法车被损毁的价值人民币11836元。案发后，被告人李景毛、李进场进行了赔偿，取得了谅解。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庭审举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证明，被损毁的五辆执法车辆的情况。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发时间、地点及立案时间。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邹东勤、李景毛、李进场的基本情况。4、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邹东勤、李景毛、李进场均系抓获归案。5、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邹东勤、李景毛、李进场均无前科。6、赵桥乡政府出具的谅解书证明，由于李进场和李景毛的家人主动到赵桥乡政府对被损毁的执法车给予赔偿，认错态度良好，赵桥乡政府对李进场、李景毛两人谅解。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18日上午9点左右，梁某队长带着他们队的全体人员去拆除违法建筑，他们来到赵桥乡毛桥村后就开始执法。他们先来到路东侧一家，当时他们队分工明确，有人负责在外围警戒，有人负责上前拆违章建房。他当时负责外围警戒。在他们拆除第一家时，就有好几个村民起哄，意思是不让他们拆。后来他们到来第二家时就过来好几个村民围观，也有好多人骂、起哄，接着聚过来的越来越多，他们的执法受阻，只好停下来。他们全体人员都来到一家刚建好的房屋门口，好多人围着他们，不让他们走，其中好几个妇女还上前骂。当时有个老头用一根木棍砸了他同事李鹏头上一下，他们队的人就上前拽住这个老头，并把老头拽到这家刚盖好房屋内，这时现场的村民情绪开始乱了，村民上前想把老头拽出去，他的两个同事何东东、沈杰上前劝说，突然有个人上前打了梁某脸上一拳，现场当时就乱了，他看见砖头乱飞，他们执法队都进屋里了，村民还是一个劲地往屋里扔砖头，后来就没有人砸了。执法队的贺建头上被砸流血了，还有好几个执法队员也都被砸伤了。120到了之后就把受伤人员拉走了，村民还是拦着不让他们走。没有办法，他们只好把五辆车放在现场，在他们准备离开时，有个老太婆上去抱着他的腿不让他走，劝说了很久她才松开。8、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18日上午9点来钟，他带着赵桥乡城管执法队三、四十人，开了五辆执法车去王寨行政村毛桥自然村执法，到了毛桥村北面的一处新建的房子那，执法队员分工好，把屋里的人清出来，然后执法队的就去三楼去拆除违建房子，砸了一会儿就走了，到了另一处新建房子那，在这个地点停了一会就离开了，他不清楚这一处房子里那个老头是怎么倒在一楼楼梯口处的。当执法队从这一处房子离开到另外一家的新建房子门口时，有个男的拿着木棍往执法队员李鹏脖子上砸了一下，许多执法队员就去制止，然后执法队员和该男子就进到这一处房子里面(一楼)去了，没有一会儿，这个男子的三个家人(一个老头、一个妇女、一个40来岁的男的)来到现场，他们进去就去推执法队员，突然他们把队员何东东拽出去按在地上就打，他就去制止，这时一个30来岁的男子往其耳朵上打了一拳，紧接着现场就乱起来了，随后双方就用砖头乱扔起来了，他被村民用砖头砸倒了，村民扔的一块砖头砸在了他后背上，他们队员何建的头被村民扔的砖头砸流血了。村民和他们执法队的反闹，撕打他们、还用砖头砸他们，阻碍执法持续了半个多小时，他们好多队员穿的是行政执法服，也有几个穿着印有“警察”字样的制服。9、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执法队员先是拆了第一户违建，接着执法队到了一个胡同，外围警戒好以后，几个队员开始上楼，当时在楼梯口有一个老头坐着，还有一个老太婆站着，其当时没有上楼，在一楼站着，其他执法队员上了楼，就在这时，那个老头一看要拆他们家的房子，他就自己躺地上了，这个事情他看的非常清楚。这时外围负责警戒的梁某和这个老头的儿子互相推起来了，因为老头儿子要进去，梁队不让进，很快，上楼的执法队员听见楼下吵起来了也就下楼了。后来他被村民用砖头砸中了头部，头流血了。10、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他在电话中听毛桥村组长李井林讲村民和执法队的人打起来了，还有人受伤了，他赶到毛桥村后，看到村民拦着执法队员不让走，二、三十名执法队员被村民围着，他上前劝说，说了很长时间，村民才同意让执法队的人走，但是不让执法队开车走。有村民骑着电动车拦着车不让走，后来执法队的人就走着回去了。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她看到有村民和城管在打架，邹东勤和她丈夫李某都在现场，都是拳打脚踢往对方身上乱打。期间她送小孩回家，又回来接着看，这时候派出所的人也到现场了，邹东勤和李某还在现场反闹，说城管的打了人不能给算毕，不让城管和执法车走，在现场大声的反闹，还有人拨打120，一会120来了，受伤的村民和城管队员上120车去医院了，这时其看到邹东勤没有上120的车而是继续在现场反闹不让执法车开走，要让给个说法。12、证人卞某的证言证明，该证言与证人王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邹东勤没有上120的车。13、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7年8月18日上午，赵桥乡城管执法队在他庄砸房子，先砸的是李先贵家的，接着砸他父亲李运龙家的，他父母和城管发生了冲突，他父亲摔倒在一楼的楼梯口，他媳妇邹东勤到了现场，一看见他父亲摔倒了，就要求城管给个说法。14、被告人李进场供述证明，2017年8月18日上午9点多赵桥乡的城管来他庄砸房子，砸过房子以后城管的五辆执法车停在了他庄北面的南北水泥路上没有开走，在1l点多他从城管执法车停的地方的南面路过的时候，当时他一个庄的邻居邹东勤在现场站着并且她手里拿着一把镰刀，她在现场咋呼说城管砸她家的房子了。当时在现场邹东勤还对他们几个人说“砸车，把车给他们砸了”。说话的同时邹东勤就在车东面用她手里的镰刀往车玻璃上、车身上砸，她还用镰刀往轮胎上乱砍乱割，她一边砸车一边往北走着，他一看说叫他们砸车同时邹东勤带头砸车，他也从地上拾起砖头开始砸车，这辆车当时停在最南面，是一辆白色的五菱面包车，他砸左后侧的玻璃好多下，直到把这块玻璃砸碎才停止。他砸车的时候李景毛也从地上捡起砖头往其中一辆车的玻璃上砸，李景毛也是砸了好多下，最后李景毛也把那辆车的玻璃砸碎了。在李景毛砸车之后，他们就去乡政府了。当时是邹东勤一喊砸车叫他们砸车，他们才开始砸的，因为当天城管扒的房子就是她家的，她对城管有更大的意见。15、被告人李景毛供述证明，2017年8月18日上午，赵桥城管的去他庄扒房子，当时他庄的人和城管发生争执了，后来城管的五辆车被他庄的人拦着没让开走，这五辆车就停在了他家门口的南北路上，北边停了三辆，南边停了两辆。在城管走后，也就是当天11点左右，他庄李某的媳妇邹东勤在那咋呼“都来砸车，把城管的车给砸喽”。他这时看见邹东勤在南边站着咋呼，她说过就开始从地上拾起砖头砸城管的车，因为旁边站的还有其他人，李进场等人都在南边砸那两辆车，他一看他们砸车，他也在北边砸最南边的一辆车，他在北边砸过之后，又来到南边砸了一下，接着他就回家了。这时邹东勤手里拿着镰刀去割车的轮胎。当时是邹东勤带头砸的，还有他庄的李进场，其他还有谁，他没看清，他们都是从地上拾砖头往车玻璃上、车身上乱砸的。16、鉴定意见证明，2017年8月21日，经亳州市谯城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亳谯价认定[2017]287号)，赵桥乡城管执法队被损毁的车辆价值11836元。1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案发地点及案发情况。18、辨认笔录证明，李景毛对邹东勤的辨认笔录，李进场对邹东勤的辨认笔录，李进场对李景毛的辨认笔录，李进场对王某的辨认笔录，李景毛对王某的辨认笔录。本院认为，被告人邹东勤、李景毛、李进场故意毁坏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邹东勤关于其没有砸车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没有在案发现场的无罪辩护意见，因本案有同伙人李进场、李景毛的供述，且有行政执法部门拆除邹东勤家房屋并与邹东勤家人发生冲突的事实存在，因此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案发后，被告人李景毛、李进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的过程中，被告人李进场行为积极主动，不能认定为从犯，其辩护人关于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景毛的辩护人关于李景毛具有坦白情节，且进行了赔偿，取得了谅解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经社区评估，被告人李景毛、李进场符合社区矫正条件，依法可以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邹东勤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6日起至2019年7月5日止。)二、被告人李景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李进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颜承尧人民陪审员  刘 夏人民陪审员  李闪闪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晓雪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