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5刑再2号抗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邱瑞辉，男，1992年4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丰顺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广东省丰顺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29日，邱瑞辉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指定辩护人：蓝相胤，广东正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邱瑞辉故意伤害罪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2017）粤0605刑初2567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3月20日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2018）粤06刑抗1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19日、同年11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徐玉心、书记员吕路出庭履行职务。被害人皮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黄某,原审被告人邱瑞辉及其指定辩护人蓝相胤参加2018年9月19日的庭审诉讼。被害人皮某的诉讼代理人黄某,原审被告人邱瑞辉及其指定辩护人蓝相胤参加2018年11月1日的庭审诉讼。2018年11月9日，抗诉机关以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当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2018年11月26日本院根据抗诉机关恢复审理的申请作出恢复审理的决定，并于同年12月6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徐玉心、书记员李名扬出庭履行职务。被害人皮某的诉讼代理人黄某,原审被告人邱瑞辉及其指定辩护人蓝相胤到庭参加庭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6月5日14时许，邱瑞辉与其妹夫皮某、其妹邱某2因邱瑞辉偷走邱某2金饰一事在广州发生争执。18时许，邱瑞辉、皮某在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草场蟹坑村正佳商行再次发生争执。后皮某打了邱某2一巴掌，邱瑞辉见到后随即从商行货架拿起一把摆卖的新菜刀要砍皮某，被邱母曾某1夺下菜刀。邱瑞辉又拿起另外一把新菜刀砍向皮某，砍伤皮某的头部、腿部、手部多处。后邱瑞辉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被害人皮某系受锐性暴力作用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及双侧顶骨骨折、左侧颧骨骨折、右髌骨骨折，右胫骨骨折（累及胫骨平台关节面），属轻伤一级。另据和解协议书、谅解书、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广东省佛山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查明，案发后，邱瑞辉垫付了被害人皮某医疗费共计76966.35元，皮某对邱瑞辉的行为表示谅解，不追究邱瑞辉的任何法律责任。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物证、书证、证人曾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皮某的陈述、原审被告人邱瑞辉的供述、鉴定意见、勘验、辩认笔录、视听资料等。本院原审认为，邱瑞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邱瑞辉持械伤人，酌情从重处罚。邱瑞辉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起，邱瑞辉已垫付了被害人皮某的相关医疗费用，皮某亦对邱瑞辉的行为表示谅解，综上，依法对邱瑞辉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邱瑞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原审判决生效后，被害人皮某自行到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鉴定伤情，粤纬司鉴所[2017]司鉴（活）字第1258号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皮某的损伤属重伤二级。随后，皮某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受理申诉后，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文证审查，经审查认为，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粤纬司鉴所[2017]司鉴（活）字第1258号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正确。2017年11月27日，南海区人民检察院建议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对皮某伤情重新鉴定。2017年12月15日，佛山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佛公（司）鉴定（法活）字[2017]12001号鉴定意见为，皮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佛山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已发生变化，导致量刑畸轻。理由如下：邱瑞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原审据此判处邱瑞辉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重新鉴定，被害人皮某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根据新的事实和证据，可以认定原审被告人邱瑞辉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重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因此，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已发生变化，导致量刑畸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五百九十一条的规定，本案符合抗诉条件，应当予以抗诉。为维护司法公正，准确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对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刑初2567号刑事判决书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邱瑞辉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没有异议。邱瑞辉的指定辩护人蓝相胤辩称，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公诉人在本案中也确认“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且本案因家庭纠纷引起，邱瑞辉已经垫付了被害人皮某的相关医疗费用，原审时皮某对邱瑞辉的行为几次表示谅解”等情节，只是依据重新鉴定的鉴定结论为重伤二级，认为量刑应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指定辩护人对此有异议，理由：（一）被害人皮某提出重新鉴定的理由不成立。原审中，被害人皮某对原鉴定其伤情属轻伤一级并没有异议，且一直表示谅解。原审判决生效后，皮某也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申诉。皮某于2017年6月5日受伤住院，至其出院后康复疗养、复诊和第二次手术期间，皮某的医疗费、吃住费用、抽烟费用、零花费用、营养费用等等，均由邱瑞辉的母亲、姐姐支付并照顾，直至2017年10月份皮某伤势痊愈回湖北老家。再审中，皮某当庭陈述其妻子邱某2于2017年8月生产，满月之后就回了老家。皮某称是因遭邱瑞辉恐吓才回老家，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2017年12月，皮某到南海区里水镇邱某2处，在散步时突然把孩子抱走，上了一辆事先准备好的面包车将孩子带走，邱某2报警，警察认为孩子是其父亲抱走不属于刑事范畴而未立案。随后，邱某2也去了湖北，与皮某生活至今。皮某到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情鉴定，提出重新鉴定的理由仅仅是因为“有异议”，理由不成立。（二）抗诉机关抗诉理由不成立。抗诉提起的唯一证据，即佛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佛公（司）鉴（法活）字[2017]1200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程序违法，实体错误，不能采信，从而抗诉理由不成立。具体理由如下：1.委托人将南公（司）鉴(法活)字[2017]0619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佛商检技审字[2017]7号、粤纬司鉴所[2017]司鉴（活）字第1258号鉴定书作为检材提交给鉴定机构，因该三份材料是其他鉴定机构对本案同一事实独立作出的鉴定意见，并不属于本次司法鉴定的合法检材。本案属于重新鉴定，委托人将其作为检材提供给司法鉴定机构，明显起到了要求或者暗示司法鉴定机构和鉴定人按照其意图或者特定目的提供鉴定意见的作用，违反了司法部令第132号《司法鉴定程序规则》(2016年5月1日实施)第十八条第三款：“委托人不得要求或者暗示司法鉴定人按照其意图或者特定目的提供鉴定意见”的规定。因此，该鉴定书违反了法定程序。2.上述鉴定书依据的标准有误，实际并无该条款。鉴定机构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1d)的有关规定，作出皮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的结论，但《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并没有第5.9.1d)条款。指定辩护人在庭前己向法院提交鉴定人出庭的申请，但鉴定人并未出庭。在鉴定人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或者依照法定程序作出补正之前，鉴定结论没有依据。3.重新鉴定的鉴定结论为“重伤二级”，理由和依据不足，不符合标准。（1）对皮某的检验关键部分与事实不符。鉴定书中“检验所见”的“3肢体活动度：右腕下垂，不能外展、背申；右手拇指及各手指下垂，不能外展及申掌指关节”，该检验情况与事实不相符。指定辩护人提供的视频及皮某本人当庭所作的动作展示，其右腕并无下垂，右臂、右腕、手掌可以抓住并提起法庭里的一把座椅，右手拇指及各手指并未下垂，可以展开，手指关节可以伸展。（2）鉴定书的分析说明，理由牵强，依据不足，不符合标准。《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2d)：“挠神经肘部以上损伤，遗留肌瘫(肌力3级以下)。”但鉴定书的分析说明部分，并没有说明测试肌力的方法(比如是主观测试还是仪器测试)，鉴定人根据什么判断，如何判断(是主观判断还是根据数据判断)，鉴定书中所述的“现仍遗留右腕下垂，不能外展、背申；右手拇指及各手指下垂，不能外展及申掌指关节”不实，也没有相关数据表明属于“（肌瘫)肌力为3级以下。”皮某提供的佛山市中医院肌电图检查报告(肌电图号2017-4209，检查日期20170906)，与鉴定书中的病例材料所述一致，但该检查报告并未显示任何部位存在“肌力3级以下”的数据或描述，因此，鉴定书断定皮某的右腕、右拇指及各手指属于“肌瘫”，得出“重伤二级”的结论，依据不足。故佛山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佛公(司)鉴(法活)字[2017]1200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不能采信。（三）本案中，皮某有重大过错，应当减轻对邱瑞辉的责罚。在原审证据材料中，证人曾某1证实：因皮某没有固定工作、喜欢赌博，不太同意邱某2嫁给皮某，但因为邱某2怀孕了不得不同意；皮某平时喜欢欺负邱某2。证人邱某1证实:邱瑞辉早就看不惯他(被害人)欺负我三姐(指邱某2)。案发前，邱瑞辉所偷其妹妹邱某2的金饰是邱瑞辉一家买给邱某2结婚的礼物，属于邱某2的个人财产，邱某2知道后并未追究邱瑞辉的责任。邱某2的证言证实:当时邱瑞辉已经写了欠条，提出分期偿还，但是皮某就是不同意，非要报警处理不可，为此双方发生口角。从上述情况可知，造成本案升级为伤害案件的，是皮某利用邱瑞辉对妹妹邱某2的爱怜和心痛，故意无缘无故打了已经怀孕8个月的邱某2一巴掌(邱某2的证言证实)，彻底地激怒了邱瑞辉导致。证人曾某1证实：后来不清楚什么原因，皮某动手打了邱某2一下脸上，邱瑞辉就非常生气，在我们商行货架拿了一把新的菜刀要砍皮某，当时我们看见这样的情况，我和小儿子邱某1就上前拉住邱瑞辉，但当时皮某也很生气，并且伸出头部挑逗邱瑞辉说“你砍、你砍呀”，当时我一边拉着邱瑞辉，一边叫皮某不要这样挑逗邱瑞辉，并且叫皮某快点离开，但皮某就是不听我的话离开商行，还在那里一直挑逗邱瑞辉，突然邱瑞辉挣开我们的拉扯，拿着刀冲到皮某身前用菜刀砍了皮某几多下。从监控视频也可以清晰显现当时的情景，足以证实皮某的挑逗行为。因此，被害人皮某对本案升级为伤害案件，存在重大过错，应减轻对邱瑞辉的罪责。综上所述，本案因家庭内部纠纷引起，原审判决不仅兼顾到了各方当事人的情感，也依法公正地适用法律，量刑适当，本案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成立，请法院驳回抗诉，维持原判决。目前，邱瑞辉在原籍广东丰顺县进行社矫，期间无违反相关规定的行为，有工作有收入，可以自食其力，对邱瑞辉适用缓刑，并无社会危害性，请求对邱瑞辉宣告缓刑。本院经再审查明，2017年6月5日14时许，邱瑞辉与其妹夫皮某、其妹邱某2因邱瑞辉偷走邱某2金饰一事在广州发生争执。18时许，邱瑞辉、皮某在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草场蟹坑村正佳商行再次发生争执。后皮某打了邱某2一巴掌，邱瑞辉见到后随即从商行货架拿起一把摆卖的新菜刀要砍皮某，被邱母曾某1夺下菜刀。之后，皮某又靠向邱瑞辉，并主动将头伸向邱瑞辉的方向，邱瑞辉挣开曾某1，又拿起另外一把新菜刀追着砍向皮某，砍伤皮某的头部、腿部、手部多处。后邱瑞辉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邱瑞辉垫付了被害人皮某医疗费共计76966.35元，皮某对邱瑞辉的行为表示谅解，不追究邱瑞辉的任何法律责任。再审另查明，被害人皮某的伤势经重新鉴定，2017年12月15日，佛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佛公（司）鉴（法活）字[2017]1200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皮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另查明二，佛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是取得粤公字[2017]0500号《鉴定机构资格证书》的鉴定机构，参与被害人皮某损伤程序鉴定的鉴定人佘延峰、于某2分别持有证书编号E001002、E001011《鉴定人资格证书》，均具有法医类检验鉴定资格，且鉴定人于某2资格级别为副主任法医师，符合重新鉴定的相关资格要求。上述事实，有抗诉机关、本院、原审被告人邱瑞辉及指定辩护人、被害人皮某向法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邱某2的证言，内容为：2017年6月5日下午，我和丈夫皮某在广州市小北路玛丽亚婚纱店拍孕照。期间，我哥哥邱瑞辉打电话给我，说就偷我金饰的事，和我协商下。到14时许，我哥哥邱瑞辉就来到广州。接着，我们三人一起到附近披萨店吃东西。期间，我哥哥邱瑞辉就提出分期把他偷的金饰款项退还给我。我丈夫就不同意，并且说要回湖北老家，以后不过来广东。随后，他们就争执起来，越吵越凶，幸好披萨店的老板过来把他们分开，不然就打起来了。平息后，我们三人就一起租车回到里水镇草场蟹坑村正佳商行。刚下车，我丈夫就打电话报警说抓到偷我们金饰的人，叫警察处理。随即，他们就吵了起来。因为我怀有身孕，就走到一边，他们具体吵什么，我没有听清楚。过了一会，我丈夫来到面前就用手打了我左脸一巴掌，我就愣了一下。我丈夫又和我哥哥邱瑞辉吵了几句，但具体说什么我没听清。我反应过来，醒悟时，就看到我哥哥邱瑞辉拿着一把菜刀往我丈夫头上、身上乱砍。我和我母亲、弟弟就过去拉开我哥哥邱瑞辉。然后，邱瑞辉就自己打电话报警。接着，警察和救护车也到场。救护车就把我丈夫送医院抢救。警察就将我哥哥邱瑞辉带去派出所了。我丈夫的头部、右手前臂、右腿都被我哥哥邱瑞辉用菜刀砍伤了。当时流了很多血。现在在里水镇仁和中医院医治。发现邱瑞辉偷我金饰后，他给我写了欠条，说是分期还给我们，我丈夫也知道的。因为他是我亲哥哥，我母亲等人也从中协调，想把事情私下解决掉。我和丈夫商量过，不追究他偷我金饰的事。2.证人曾某1的证言，内容为：我大儿子邱瑞辉将我的女婿皮某砍伤了，我来派出所反映情况。因为皮某整天欺负我女儿邱某2，可能是邱瑞辉看不过眼妹妹被他丈夫欺负，所以才打伤邱瑞辉的。因为我们全家都知道皮某没有固定的工作，而且整天赌博输了很多钱的，所以我们全家一直都不是太同意皮某娶我的女儿邱某2的，但由于后来皮某将我女儿搞怀孕了，迫于女儿怀孕我们才答应将女儿嫁给皮某的，但结婚后皮某还是经常欺负我女儿邱某2。今天在我们经营的正佳商行，皮某又动手打了邱某2，邱瑞辉看见自已的妹妹被打了，所以才动手砍伤皮某。今天是皮某陪邱某2去广州市小北路拍怀孕相片的，但到了今晚17时许，不知怎样邱瑞辉是跟波涛三个人一起回来我经营的正佳商行的，当时我就发现邱瑞辉与皮某一直在吵架，而且我还听女儿邱某2说邱瑞辉和皮某在广州市小北路那里已经开始吵架了，而且还差点打起来了。邱瑞辉和皮某回到我经营的商行里，还是一直吵架。进入商行约二分钟后，他们还在那里吵，但后来不清楚什么原因皮某动手打了邱某2一下脸上，邱瑞辉就非常生气，在我们商行货架里拿起一把新的菜刀（刀是我们放在商行里卖的）要砍皮某，当时我们看见这样的情况，我和小儿子邱某1就上前拉着邱瑞辉，但当时皮某也很生气，并且伸出头部挑逗邱瑞辉说：“你砍、你砍呀”。当时我一边拉着邱瑞辉一边叫皮某不要这样，并且叫皮某快点离开，但皮某就是不听我话离开商行，还在那里一直挑逗邱瑞辉，突然邱瑞辉挣开我们的拉扯，拿着刀就冲到皮某的身前用菜刀砍了皮某几多下，皮某被砍后就拿起旁边吃饭的桌挡住，但没有挡得住，后来皮某被砍了十多下就倒下去了，然后邱瑞辉就自己停手走到商行外面自己打电话报警称自己砍人了，后来警察和医院的工作人员都过来处理了。当时我看见皮某的脖子、身上和手脚都有多处刀伤，而且流了很多血，具体伤情我还没有去医院了解。邱瑞辉用的菜刀是一把新的菜刀来的，平时我放在商行里卖的，手把和刀身都是白色不锈钢的，就是平时我们用来做饭的菜刀，现在刀已经被警察扣押了。3.证人邱某1的证言，内容为：我亲哥哥邱瑞辉和我三姐夫皮某两人打架，我来反映情况。因为我三姐夫皮某之前一直都欺负我三姐邱某2，我哥早就看不惯他欺负三姐，但一直都忍着，可是今天三姐夫皮某在商行内当着我哥的面又一次的打了我三姐一耳光，我哥再也忍不住了，所以上前和三姐夫皮某打了起来。2017年6月5日傍晚，我下课回到自家经营的商行，我刚回到不久，我哥邱瑞辉和我三姐邱某2以及三姐夫皮某也从广州回到来，我哥和我三姐直接走进店内，我三姐夫在店外听电话，进到店后我三姐就和我母亲聊天，她们聊了一会，我听到我母亲对着我哥说，“不要在店里搞事”，当时我哥在店内抽烟，好像没听进去一样。过一会我三姐夫打完电话进入店内，我哥就起身到五金杂货架上拿了一把菜刀，想砍我三姐夫，被我母亲拦着，而我三姐夫还在一边伸过头来挑衅我哥说，“砍我、砍我”，之后我哥对我三姐夫说：“你有种再打她（指我三姐）一次试试”，听后我三姐夫就扇了我三姐一巴掌，接着我母亲就再也拦不住我哥了，我哥就冲上去用菜刀砍我三姐夫，事情的经过就这样。我只记得我哥砍到我三姐夫头部、手臂，应该砍了十几刀。我哥和我三姐关系还行，和我三姐夫的关系很差，因为我三姐夫经常欺负我三姐，加上我三姐已有身孕，七八月就要生了，三姐夫还继续欺负她，所以我哥就一直看我三姐夫不顺眼，两人关系很差。4.被害人皮某的陈述，内容为：2017年6月5日下午，我和妻子邱某2一起去广州小北路玛丽亚婚纱店拍孕照。14时许，邱瑞辉打电话给我妻子就他偷金饰的事和我们谈。他到后，我们在附近一间披萨店吃东西。期间邱瑞辉提出分期把金饰的钱还给我们，我说要回老家，不到这边了，不同意他的提议，他说一起去派出所解决，我说随他。然后我们吵起来还想动手打，但被披萨店老板分开而没有打起来，之后我们就一起回里水镇草场村。18时，我们三人回到里水镇草场村我岳母曾某1开设的正佳商行。邱瑞辉回来时讲过他没有能力一次性还钱，只能去坐牢。我就在商行门口报警，讲找到偷我东西的人。他见这样就与我吵起来，我埋怨妻子说她没有保管好自己的财物。邱瑞辉说不关我妻子的事。我说是我妻子，我说她也可以，打她也可以。邱瑞辉说叫我试试。我就用手轻轻在我妻子左边脸拍了一下。邱瑞辉就随手从货架拿起一把菜刀冲向我，刚开始我岳母拦开，但没有拦住，他冲向我，举起菜刀就向我砍过来，我先用右手挡了一下，右手前臂就先中了一刀，我随即拿起旁边的椅子去挡。但他好像疯了一样用刀向我的头部、身体位置乱砍，我头上中了几刀后，人就发晕了，之后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6月6日才清醒过来，才知道我被送往医院抢救。我头部被砍了几刀，两手、右腿被砍伤，具体伤情我不清楚，现在动不了。邱瑞辉偷我妻子金饰的事，因为我岳母她们说看自己人，自己解决就行了，所以我和妻子都没有报案，想着自己人可以解决。我右手暂时不能动，不能签字，只能捺印。案发时我妻子、岳母、我妻子弟弟邱某1均在场看到。5.邱瑞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内容为：2017年6月5日下午，我在广州和皮某、我妹妹邱某2提出分两次将偷妹妹邱某2嫁妆金饰的款项还给他们，皮某不同意我的建议，还说我们家人看不起他，他要回老家湖北武汉，以后不到广州这边了，要我马上还钱，没有钱就要我母亲将那个店转让出去，还上他的钱。我当时就说钱是我自己还给皮某他们，不关我母亲的店的事。当时我还对皮某说，他不认可我还钱方案，可以和我一起到里水派出所投案自首。后面皮某又扯上我妹妹邱某2，说他以后会有时间教训收拾她的。我当时就说你有本事你冲着我来。我们当时还差点打了起来，幸好披萨店老板拦开才没有动起手。之后到当天18时许，我们三人坐车回到草场蟹坑村正佳商行。一下车皮某就打了个电话，具体打什么电话，我不清楚。然后，我就问了皮某你不是要打我妹妹吗？皮某听后，就当着我和我母亲、弟弟邱某1的面前打了我妹妹左脸一巴掌。我当时就失去理智，就走到店内货架上拿起一把摆卖的新菜刀冲向皮某，我母亲就拦住我拿下菜刀，我又拿起另外一把摆卖的新菜刀，往皮某左手砍过去，当时我母亲又拦我，但我已经失去理智，不顾一切冲向皮某，皮某就拿起一张桌子顶着我，我就用菜刀向皮某猛砍。具体砍了多少刀，我自己都记不清楚。直到皮某倒卧在地上时，我才清醒过来，停下手，并且自己打电话报警。那菜刀全长约30厘米，不锈钢柄，刀身宽15厘米，刃长约15厘米。案发后，我把所用的菜刀放在地上，后来被到场的警察扣押了。我用菜刀砍伤皮某头部、手部和脚部。邱瑞辉指认了现场：里水镇草场蟹坑村正佳商行；指认了视频截图中其本人及伤者皮某。6.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内容为：2017年6月5日，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里水派出所洲村社区民警中队接一名叫邱瑞辉的报警称：其在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草场蟹坑村正佳商行内，用刀将其妹夫皮某砍伤。接报后，该中队民警迅速赶赴现场，并在正佳商行内，将该名叫邱瑞辉（男，25岁，公民身份号码）的人抓获，并将其带回洲村社区民警中队调查。7.起获作案工具经过。在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草场蟹坑村正佳商行内起获带血迹菜刀一把。8.起获凶器的照片。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草场蟹坑村正佳商行，现场地面有大量血迹，现场起获作案工具菜刀。10.视听资料、光盘。11.户籍资料。12.健康检查笔录。邱瑞辉入看守所体检时未见异常。13.和解文书、谅解书、申请书。谅解书内容为：2017年6月5日18时许，我在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草场蟹坑村正佳商行，被我妻子邱某2的哥哥邱瑞辉砍伤，我认为该事是亲属间矛盾引起的，要求自行解决，我本人不追究邱瑞辉的任何法律责任。14.佛公（司）鉴（法活）字[2017]1200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人佘延峰、于某2的鉴定人资格证书及于某2的专业技术职称证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主要内容为：现仍遗留右腕、右手拇指及各手指下垂，不能外展及伸掌指关节。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1d)的有关规定，皮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佛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具有粤公字[2017]0500号《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佘延峰、于某2分别持有证书编号E001002、E001011《鉴定人资格证书》，均具有法医类检验鉴定资格，鉴定人于某2资格级别为副主任法医师。15.本院出示佛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0月15日出具的《关于皮某损伤程度鉴定意见的复函》（佛公鉴【2018】010号），内容为：（一）该鉴定书第1页“粤纬司鉴所[2017]司鉴(活)字第1259号”引用鉴定书编号出现笔误，应为“第1258号”。（二）该鉴定书第4页“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1d)”引用条款出现笔误，应为“5.9.2d)”。（三）肌力是指肌肉收缩的力量，肌力检查是测定受试者在主动运动时肌肉或肌群的收缩力量，藉以评定肌肉的功能状态。人体全身肌肉共约639块，大块肌肉有2000克重，小块肌肉仅有几克。目前还没有能对各种不同大小、不同部位肌肉或肌群做肌力测试的专用仪器，而且在损伤鉴定标准中针对每一块不同的肌肉制订细分的肌力测试数据标准也不现实，《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附录C“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常用技术”中并没有肌力检查必须要用仪器测试数据的硬性规定，无论医生还是法医，肌力检查一直都是沿用徒手检查的方法。委托单位于2017年12月5日带伤者皮某来到我中心，经法医徒手检验，伤者因右侧挠神经上臂下段完全性损伤，虽经6个月时间的治疗和康复仍遗留右手腕、右手拇指及各手指下垂，肌力检查发现其不能外展及伸掌指关节，不能抵抗外力，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附录B(规范性附录)“功能损害判定基准和使用说明”B.1.4条款“在和地心引力相反的方向中尚能完成其动作，但不能对抗外加的阻力”规定为肌力3级的功能损害判定基准。故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2d)条款“挠神经肘部以上损伤，遗留肌瘫(肌力3级以下)”和6.19条款“本标准中出现的数字均含本数”的相关规定，认定皮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15.指定辩护人出示微信视频光盘一张及该微信视频截图，内容来自邱某2朋友圈，皮某于2018年8月11日进行漂流活动时的视频。16.嘉家公寓住宿登记表原件2份、收据原件1份，内容为：邱瑞辉家人在皮某出院之后为了照顾皮某而给皮某租房子的租约。17.皮某出示的证据：佛山市中医院肌电图检查报告。邱瑞辉除对佛公（司）鉴（法活）字[2017]1200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有异议外，对其他证据无异议。指定辩护人对佛公（司）鉴（法活）字[2017]1200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有异议，认为鉴定书存在多处笔误，鉴定书中据以鉴定皮某重伤二级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1d）条款并不存在，鉴定意见没有依据，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皮某为重伤二级与皮某伤情事实不符，并质疑鉴定人的鉴定水平及鉴定资质，鉴定意见应不予采纳。关于指定辩护人称佛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佛公（司）鉴（法活）字[2017]1200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程序违法，皮某伤情经重新鉴定结论为“重伤二级”没有事实依据，应不予采信的问题。本院审查认为，佛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以及参与该鉴定的鉴定人均具有法医类检验鉴定资格，佛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关于皮某操作程度鉴定意见的复函》，对鉴定书中的笔误也作了补正，对鉴定方法、过程作了解释说明，因此，佛公（司）鉴（法活）字[2017]1200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果真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原审时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南公（司）鉴（法活）字[2017]0619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序鉴定书》鉴定意见为皮某的损伤属轻伤一级，由于皮某于2017年6月5日受伤，同年6月12日进行检验，同年6月15日即作出上述鉴定书，从皮某受伤到作出鉴定结论时间相隔仅十天，此时皮某的伤情尚未治疗终结，皮某治疗终结后经重新鉴定，伤情比原鉴定意见加重也属正常。因此，本院对指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指定辩护人称皮某在本案存在过错，应减轻对邱瑞辉的责罚的问题。从监控视显示，邱瑞辉、皮某起争执时，皮某打了邱某2一巴掌，曾某1将邱瑞辉、皮某拉开后，皮某更将头伸向邱瑞辉，对邱瑞辉进行挑衅，曾某1、邱某1的证言也可证实当时皮某对邱瑞辉的挑衅行为。皮某的挑衅行为更激怒了邱瑞辉，导致对皮某伤害的发生，因此，本案中皮某存在一定的过错，故本院采纳指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再审认为，邱瑞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原审所控罪名成立。抗诉机关根据经重新鉴定，被害人皮某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并根据新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原审被告人邱瑞辉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重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提出抗诉，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采纳。邱瑞辉持械伤人，酌情从重处罚。邱瑞辉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减轻处罚。在本案中皮某存在一定的过错，因此采纳指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对邱瑞辉酌情从轻处罚。邱瑞辉已垫付了被害人皮某的相关医疗费用，原审时皮某亦对邱瑞辉的行为表示谅解，虽经重新鉴定，皮某伤情属重伤二级，邱瑞辉未对皮某的损害再作赔偿，皮某表示不予谅解，但邱瑞辉原审时垫付了皮某的治疗费用，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据事发时的监控视频显示，邱瑞辉挣开曾某1的阻拦后，邱瑞辉又拿起菜刀追着皮某砍，皮某用桌子顶着邱瑞辉，邱瑞辉继续砍，皮某倒地了邱瑞辉仍未停手，导致皮某头、腿、手部多处受伤，手段残忍。因此，综合案情，本院依法对邱瑞辉不适用缓刑，指定辩护人关于对邱瑞辉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再审中，皮某向本院提交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请求邱瑞辉赔偿其因故意伤害造成的损失。经本院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关于“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重点针对申诉、抗诉和决定再审的理由进行审理。必要时，应当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的规定，皮某该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不属于本再审案件的审理范围，已告知其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因抗诉机关提供新的证据导致改判，原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7）粤0605刑初2567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邱瑞辉定罪部分；二、撤销本院（2017）粤0605刑初2567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邱瑞辉量刑部分；三、原审被告人邱瑞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8日至2021年1月5日止（已扣除原被羁押的15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叶晓青审判员  刘兴潮审判员  余素芬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冯嘉敏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