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04民初3079号 原告（反诉被告）：成都百亨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锦华路一段**。 法定代表人：周勤丽，成都百亨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沙永远，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任伟，男，196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昌跃，四川跃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琼艳，女，196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昌跃，四川跃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成都百亨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亨管理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任伟、被告张琼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1日立案受理后，被告任伟提起反诉，本院对本反诉予以合并审理，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8年5月15日、2018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百亨管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沙永远，被告（反诉原告）任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王昌跃，被告张琼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王昌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百亨管理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百亨酒店转让协议》、《酒店转让补充协议》以及《成都百亨酒店经营权移交协议》；2、任伟返还百亨管理公司百亨酒店经营权及资产；3、任伟、张琼艳向百亨管理公司支付租金56,712.33元（庭审中阐明租金按2,300,000元/年，自2018年3月1日至返还酒店经营权时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56,712.33元）；4、任伟、张琼艳向百亨管理公司支付酒店使用费1,260,000元（庭审中阐明按200,000元/月，自2017年8月24日至返还时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260,000元）；5、任伟、张琼艳向百亨管理公司支付经营期间的费用1,540,842.09元（庭审中阐明该费用为百亨管理公司在任伟经营酒店期间为其实际垫付的费用）；6、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任伟、张琼艳承担（庭审中阐明律师费为5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16日，百亨管理公司与任伟签订《百亨酒店转让协议》，约定百亨管理公司将位于成都市锦江区锦华路一段116号的百亨酒店经营权及全部设备、设施、装修、厨房用品、装饰物品等转让给任伟。2017年8月18日，双方签订《酒店转让补充协议》，约定酒店房租满半年缴纳一次，由任伟提前一个月缴纳给百亨管理公司，再由百亨管理公司支付给酒店房屋所有权人。2017年8月24日，双方签订《成都百亨酒店经营权移交协议》，约定下笔房租的缴纳日期为2018年1月23日前，财物管理措施变更为百亨管理公司主收主支，任伟监收、监支，双方共管财物，收入公开。否则，任伟除支付房租外，还应支付200,000元酒店使用费。协议签订当日，百亨管理公司向任伟移交了百亨酒店全部资产及人员名单。任伟经营期间，违反双方财物管理约定，经营过程中收取的现金未进入百亨管理公司账户，且擅自变更原有收费渠道。任伟亦未缴纳2018年1月23日前的租金。另百亨管理公司在任伟经营期间，代为垫付费用1,540,842.09元。任伟、张琼艳系夫妻关系，前期转让价款均是张琼艳向百亨管理公司支付，二人实际共同经营酒店，张琼艳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任伟对本诉辩称及反诉诉称，双方签订协议属实，但《成都百亨酒店经营权移交协议》是在任伟不知情及未阅读内容情况下被迫签订，且《百亨酒店转让协议》、《酒店转让补充协议》已于2018年4月24日解除，百亨酒店的资产也同时归还。双方签订协议后，任伟支付了首期半年租金1,150,000元及定金350,000元。百亨管理公司于2017年8月30日在未告知任伟情况下，将股份全部转让案外人，法定代表人也更换，期间收取任伟经营收入530,000余元，但未按约定扣除酒店的水电费用100,000元，严重危及任伟的经营，后也未妥善解决，任伟才于2018年1月25日变更收款方式，并暂停支付租金。百亨管理公司后续未能与酒店房屋所有权人达成续租协议，任伟不支付租金及变更经营收款方式系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和不安抗辩权，不构成违约。百亨管理公司才是违约方，导致任伟在经营期间不断投入，造成损失，故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任伟与百亨管理公司签订的《百亨酒店转让协议》和《酒店转让补充协议》；2、百亨管理公司退还代收任伟营业款533,226.68元（庭审中阐明为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27日的营业款）；3、百亨管理公司支付任伟违约金1,050,000元（因百亨管理公司未能与吉丰公司签订续约，导致合同解除，百亨管理公司应按约定承担总价款30%的违约金）；4、百亨管理公司承担任伟律师代理费；5、百亨管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6、百亨管理公司退还多收任伟房屋租金105,828.94元（庭审中阐明因实际租赁面积与缴纳租赁面积不符）；7、百亨管理公司退还任伟定金350,000元。 张琼艳对本诉辩称，其与任伟系夫妻，但关于任伟承包经营百亨酒店一事，张琼艳仅代为支付款项，并未参与经营，也未实际共同经营。 百亨管理公司对反诉辩称，1、百亨管理公司与任伟针对租赁百亨酒店先后签订的多份协议，对同一内容有不同约定且存在冲突，基于意思表示最新原则，签订时间在后的协议应当视为对在先协议的补充或变更，并应当根据合同成立的先后，确认协议条款的效力；2、百亨管理公司并不是转让酒店的股权，而是转让酒店的设施设备等资产用于经营，百亨管理公司股东或法定代表人是否变更，对双方协议履行无任何影响；3、因任伟是自然人，所以酒店员工的社保和水电费均是由百亨酒店支付，所以留存100,000元，剩余款项再退还任伟。双方协议约定在百亨管理公司与酒店房屋所有权人完成续租的情况下，任伟没有解除协议和移交酒店的情况下，任伟仍然继续经营酒店，百亨管理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任伟应该向百亨管理公司支付全部剩余转让价款；4、百亨管理公司未完成续租系因任伟迟迟未报送装修方案和预算导致，任伟、张琼艳应支付实际租赁酒店期间的租金及使用费；5、任伟既要求退还定金，又主张支付违约金，请求相互冲突，且不存在收回定金的情形；6、任伟缴纳租金并未超过百亨管理公司与酒店所有权人签订的房屋租金标准，其主张返还租金没有事实；7、双方签订协议后，任伟仅支付租金1,150,000元、定金350,000元，却经营酒店长达八个月，而百亨管理公司还为任伟垫付了大量费用，任伟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8、任伟已经于2018年4月将百亨酒店全部资产移交百亨管理公司。 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百亨管理公司自2009年1月11日承租四川吉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丰公司）位于锦江区锦华路一段**房屋用于经营百亨酒店，租期至2021年5月2日，租金为33元/平方米，每两年递增5%。任伟与张琼艳系夫妻关系。百亨管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马小凤，现变更为周勤丽。 2017年8月16日，百亨管理公司作为转让方（甲方）、任伟作为受让方（乙方）、闵孝君作为居间方（丙方）签订《百亨酒店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百亨管理公司同意将百亨酒店经营权及酒店现有全部设备、设施、装修、厨房用品、装饰用品等原价值约8,000,000元财产（以财产清单为准），折价后以3,500,000元转让给任伟；为保证租赁期限届满后任伟能继续经营本酒店，百亨酒店已和房东协商达成共识，保证能和房东提前续约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且总租期不少于12年（和吉丰公司剩余租期加新租期），续约时双方另行约定租金，续租合同由百亨管理公司与房东提前签订，签订时间须在任伟付清转让费以前；本合同签订当日内，任伟向百亨管理公司支付1,500,000元，其中包含半年期房租费。签订房屋续租合同后7个工作日内，任伟再支付1,700,000元转让费。续租合同签订后，在本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180日内结清全部转让费；酒店部分租金确定为2,300,000元/年，每半年支付一次；任伟接手经营后，酒店营业额由任伟收取所有，全部税费及经营支出由任伟支付，任伟配合百亨管理公司做好经营账目及票据规范；百亨管理公司保证收取任伟租金标准不高于与吉丰公司约定的租金标准，如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续租合同未签订成功，任伟可解除合同，百亨管理公司扣除1,150,000元房租后，将余款350,000元退还且承担以1,500,000元为基数30%的违约金，如续租合同签订后任伟放弃经营或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转让款，则百亨管理公司接受经营之日起任伟按照200,000元/月标准缴纳资产使用费。同年8月18日，三方签订《酒店转让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任伟使用范围包括百亨酒店一楼大厅，五、六、七楼全部（不含8616物业办公室），八楼以电梯间南墙为界以南部分的餐厅、会议室、厨房（八楼仅茶楼在外），总租金为2,300,000元/年，两年后递增5%；租金每半年缴纳一次，乙方提前一个月缴纳下半年房租，如任伟未按时缴纳，每逾期一日，需向百亨管理公司每天支付千分之一违约金，逾期三十天后，百亨管理公司可接管酒店，移交后营业收入全部归百亨管理公司，直至任伟付清全部欠款，逾期三个月以上，百亨管理公司可任意处置经营权，任伟无条件服从；违约方支付出让总价款的百分之三十违约金给守约方。该补充协议附八楼餐厅、厨房、会议室示意图，确认面积为490㎡。随后，三方又签订《成都百亨酒店经营权移交协议》，主要内容为任伟支付首笔1,500,000元后百亨管理公司给任伟办理经营权移交，该笔款包括其中一部分是2017年8月23日至2018年2月28日租金1,150,000元，另外350,000元则为定金，下次缴纳租金日期为2018年1月23日前，以后缴纳租金时间以此类推。任伟应付的第二笔转让款在百亨管理公司与房东签订续租协议后七日内支付，金额1,700,000元，原定金350,000元转为首付款，共计支付2,050,000元，转让费余款1,450,000元，任伟暂留100,000元作为办理变更登记保证金，在变更手续完成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其余款项1,350,000元在百亨酒店转让协议签署之日起180日内全部付清。任伟未按约定支付转让款或租金，百亨管理公司有权无条件收回经营权，任伟所交全部款项不退，且应向百亨管理公司按200,000元每月标准另行缴纳资产使用费；在任伟未付清各项费用之前，百亨管理公司主收主支，任伟监收监支，双方共管财务，每月15日对账，对公账户每月任伟至少保留100,000元作为百亨管理公司用于保障经营的正常开支，任伟每天应将收入开支报双方签字确认，否则任伟每月除房租外另支付200,000元的酒店使用费。现有收费渠道不变，包括现金、支付宝、微信、POS刷卡收入等，基本账户收入交由百亨管理公司管理，主要用于水、电、气等必须支付的费用。乙方在财务上未按本协议约定办理，百亨管理公司有权立即无条件接管任伟一切经营，前期一切营业收入归百亨管理公司所有，任伟所交全部费用不退，且承担违约责任；任伟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两个星期内做好装修方案和预算，并报房东审批通过。 2017年8月18日、8月21日，张琼艳通过银行转账向马小凤共计支付1,500,000元。 2017年8月24日，百亨管理公司与任伟完成百亨酒店经营权及资产移交。次日，任伟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杨小芳于2017年8月24日至2017年12月31日办理百亨管理公司基本账户付款转账及签署报销凭证、与百亨管理公司财务人员进行对账工作。2017年12月26日，任伟出具《情况说明》，载明：自2017年8月24日接管百亨酒店以来，百亨酒店经营中的现金收入未进入公司基本账户，且未报百亨酒店知悉并确认，该部分资金一直由我方接管，相关票据我方亦未报送百亨酒店入账。 百亨管理公司于2018年1月先后向任伟发出《通知》二份，主要内容为要求任伟整顿坐收坐支，将营业收入全额补交入公司账户，及催收2018年2月24日至2018年8月23日的租金1,150,000元。2018年1月24日，百亨管理公司再次向任伟发出《关于收回百亨酒店经营权的通知》，载明因任伟未在2018年1月23日前按约缴纳下期租金，要求任伟于2018年1月31日前交还酒店经营权。前述《通知》载明交接联系人为幸红玲。杨小芳签收了前述通知。 另查明，百亨管理公司支付了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的社保、水电费、物业费等。幸红玲与杨小芳分别于2017年11月20日、11月22日、12月6日、12月26日、2018年3月7日、3月22日、4月11日对自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的百亨酒店费用明细进行了核对，并确认百亨管理公司尚差欠任伟费用552,925.19元。幸红玲与杨小芳分别在前述费用明细上签字。 再查明，百亨管理公司委托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处理与任伟的合同纠纷，并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 庭审中，百亨管理公司认可收到任伟支付租金1,150,000元、定金350,000元，任伟已于2018年4月24日将百亨酒店移交百亨管理公司。 以上事实的认定有百亨管理公司与任伟、张琼艳的当庭陈述及下列证据在案佐证：百亨管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与原件核对无误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百亨酒店转让协议》、《酒店转让补充协议》、《成都百亨酒店经营权移交协议》、银行交易凭证、移交清单、房屋所有权证、移交单、经营权移交完成确认书、授权委托书、情况说明、送达地址确认书、通知、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会议纪要、银行交易凭证、费用明细单、证人王某及杨小芳出庭证言。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百亨管理公司与任伟签订的《百亨酒店转让协议》、《酒店转让补充协议》系双方对百亨酒店转让经营达成的合意，而前述协议签订不久，双方又形成了《成都百亨酒店经营权移交协议》，从时间上，前后三份协议具有连续性；从内容上，《成都百亨酒店经营权移交协议》是对双方之间权利义务进一步明确，任伟亦签字按手印，表明对该协议内容的确认和认可。任伟提出签订该协议时未阅读内容，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且即使任伟未阅读相关内容，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成年人，在签署涉及标的额上百万的协议时，自身不尽到谨慎义务，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故任伟的该辩称事由，本院不予采信。故《百亨酒店转让协议》、《酒店转让补充协议》及《成都百亨酒店经营权移交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 关于协议解除及经营权、资产返还问题。案件审理中，百亨管理公司已于2018年4月24日接管百亨酒店，案涉协议实际已终止履行，双方要求解除案涉协议已无实际意义。合同终止后，已经履行的应当恢复原状。本案中，双方均认可任伟已将百亨酒店的资产交还百亨管理公司，故百亨管理公司要求任伟返还百亨酒店经营权及资产，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租金问题。从本案已查明事实可知，任伟已支付的1,500,000元，其中租金为1,150,000元，而任伟实际使用百亨酒店至2018年4月24日，按双方约定租金标准，任伟尚欠租金383,333.33元，故本院确认任伟应向百亨管理公司支付尚欠租金383,333.33元，对百亨管理公司多主张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任伟主张因实际租赁面积与缴纳租金面积不符，百亨管理公司多收取租金105,828.94元应予退还。本案中，双方对任伟租赁使用的范围、金额有明确约定，任伟也对租赁的“八楼餐厅、厨房、会议室”方位、面积进行了确认，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任伟实际租赁的场所与约定租赁范围不符，任伟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任伟要求返还多收取的租金105,828.94元，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双方履行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协议签订后，百亨管理公司依约向任伟交付百亨酒店及其资产，任伟自经营酒店起未将现金收入纳入基本账户，且也未在2018年1月23日前支付后续应付租金。任伟陈述现金收入未纳入基本账户及未支付后续应付租金系因百亨管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百亨管理公司未能向任伟返还营业款及百亨管理公司未能如约与房东签订续租合同导致。其一，案涉协议均由百亨管理公司与任伟签订，即使百亨酒店法定代表人发生变更，也不影响合同义务的履行；其二，财务管理制度及租金支付期限双方应共同遵守，基于任伟前述行为，百亨管理公司有权拒绝履行支付营业款的请求；其三，双方约定百亨管理公司应在案涉协议签订六个月内与房东完成续租，而在该期限届满前，任伟存在违反财务管理制度的行为，且百亨管理公司已发送书面通知要求收回酒店经营权。故任伟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百亨管理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而任伟违反约定财务管理制度及未按期支付后续应付租金，实属违约。 关于违约责任承担问题。双方主张涉及的酒店使用费、营业收入、违约金、律师代理费、定金，本院分述如下：营业收入问题，因任伟存在违反财务管理支付行为，依据双方约定营业收入应归百亨管理公司。而百亨管理公司主张任伟应支付营业收入共计1,540,842.09元，虽提交有部分票据，但本案中，任伟经营酒店期间，双方均收取有营业收入，百亨管理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由其垫付的金额，而任伟提交的由双方工作人员对每月账目核对明细反映百亨管理公司尚差欠任伟费用552,925.19元，按约定该费用应由百亨管理公司向任伟支付。基于任伟的违约行为，该费用应归百亨管理公司所有，本院确定百亨管理公司不再向任伟支付前述费用，故任伟要求百亨管理公司支付营业收入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百亨管理公司另行要求支付营业收入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定金问题，双方约定未按约定支付租金或违反财务管理制度，任伟所交费用均不退还，其实质系违约责任承担方式。本案中，任伟存在前述违约行为，所交付的定金350,000元应归百亨管理公司所有，故任伟要求退还定金35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酒店使用费问题，综合分析案涉协议，该违约责任承担方式主要目的在于弥补因任伟违反财务管理制度或逾期支付租金可能给百亨管理公司造成的损失。我国违约赔偿以补偿实际损失为主要目的，百亨管理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实际损失，且任伟仅自2018年1月24日起才逾期支付租金，结合百亨管理公司实际接管酒店的时间，在本院已确认营业收入、定金不予退还情况下，百亨管理公司的损失已能够得到弥补，故百亨管理公司要求支付酒店使用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律师代理费问题，因任伟违约造成百亨管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任伟应按约定承担百亨管理公司因此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0,000元，故百亨管理公司要求任伟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如前所述，因百亨管理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任伟要求支付违约金1,050,000元、律师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琼艳责任承担问题。任伟经营百亨酒店发生在与张琼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认定夫妻共同债务需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追认，或者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从本案已查明事实可知，案涉协议均只有任伟签字按手印，张琼艳不是案涉协议相对方，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张琼艳参与百亨酒店的日常经营管理，而仅依据张琼艳向百亨酒店原法定代表人马小凤的转款，尚不足以认定张琼艳对此进行了追认，且案涉金额较大，明显超过一般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故百亨管理公司请求张琼艳共同清偿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法律条文全文附后）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任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成都百亨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租金383,333.33元； 二、被告（反诉原告）任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成都百亨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成都百亨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任伟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734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59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0,32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成都百亨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6,924元，被告（反诉原告）任伟负担23,40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 军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海燕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人大公合1999第76页】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