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6民初19700号原告厦门有帮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保税港区）海景南二路45号4楼02单元之11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M00001660D。法定代表人张林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家财，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文卫，男，汉族，1966年6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告刘忠文，男，汉族，1964年12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告郑晓文，女，汉族，1967年8月3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告深圳市有车邦汽车美容服务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街道梅观高速公路西侧碧水龙庭**172、173、17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54297816F。法定代表人刘忠文。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廖晓斌，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梦佳，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厦门有帮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帮公司）与被告吴文卫、刘忠文、郑晓文、深圳市有车邦汽车美容服务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车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黄家财、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廖晓斌、黄梦佳均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厦门有帮能源有限公司诉称，2015年6月10日，原告和被告吴文卫、刘忠文、郑晓文（以下三被告统称：核心股东）、被告深圳市有车邦汽车美容服务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等签订《关于深圳市有车邦汽车美容服务连锁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以下简称：《增资协议》）。2015年6月15日，签订《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增资协议》约定，原告于2015年7月8日支付600万元投资款并持有目标公司4%的股权，并完成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根据《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二条【承诺回购】2.1的约定，目标公司未能在上述期限内完成目标；基于目标公司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完成目标，现原告有权根据《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二条【承诺回购】2.2约定行使回购请求权，要求被告吴文卫、刘忠文、郑晓文按照《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二条【承诺回购】2.3约定的价款无条件且连带地回购、受让增资万增持的目标公司的全部股权并连带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根据《增资协谈之补充协议》第二条【承诺回购】2.3约定，核心股东无条件且连带回购、受让的受让价款=增资缴付的投资款×(1+10%×投资期限/360天）；投资期限暂计算至2018年8月8日，暂按4年计算，实际投资期限为自缴付投资款之日起（含当日）计至收到核心股东支付的全部股权转让款之日（不含当日）止之间的实际天数。目标公司未能在上述期限内完成目标并且有其他的违约行为，违反《增资协议》、《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应对被告吴文卫、刘忠文、郑晓文的股权回购价款即投资款及其收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原告核查，《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核心股东之一秦家志已于2018年4月24日在深圳死亡，并且秦家志名下的坐落于广东省××××房产（房产证号：深房地字第**）房产和秦家志名下的深圳市有车邦汽车美容服务连锁有限公司10.9146%股权全部由被告郑晓文继承（详见［2018］深福证字第17079号《公证书》）；其中，10.9146%股权已于2018年7月3日变更登记至被告郑晓文名下；因房产由于另案被本院查封（查封文号：［2017］粤03**执保5066号）而无法办理变更手续至被告郑晓文名下。根据增资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有车邦方”是指核心股东吴文卫、刘忠文、秦家志与目标公司即被告有车邦公司的统称、简称。核心股东即吴文卫、刘忠文、秦家志（法定继承人郑晓文）连带回购原告的相应股权的条件已成就的依据是补充协议的约定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3民终1623号《民事判决书》。《民事判决书》第10页第7段至第16页载明，有车邦方均承认核心股东回购原告股权的回购约定的时间已经届满、约定条件已成就，原告可以行使合同权利。被告有车邦公司存在违约应对本案被告吴文卫、刘忠文、郑晓文的投资回购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与理由以及相关依据为《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第四条、第八条8.1、《增资协议》第十条10.1、10.2之约定。根据以上合同约定，被告有车邦公司存在《增资协议》10.1规定的违约行为情形：1、根据《增资协议》第三条3.1、3.2、3.1.6、第六条6.2、6.2.2、6.2.7之约定及《民事判决书》第8页、第13页、第23页、第33页第4段载明的事项，有车邦方违反本协议中的陈述和保证、承诺条款。2、根据《增资协议》第四条4.3、第七条承诺7.1.1、第九条9.2、补充协议第二条2.1、2.5、第三条3.1、3.1.1、案外人毛成文提交的公证书、《有车邦公司2015年8月25日协调会会议纪要》所载明的内容、（2018）粤03民终1623号民事判决书第27页倒数第9行开始至第28页、第29页12行、第33页、17页第二段倒数第2行至第18页第10行以及第28页倒数第5行、第8页、第9页、第31页第2段、第11页、第14页倒数第8行，有车邦方违反本协议中义务条款。因此，本案增资投资款是打入有车邦公司的账户作为其资产，但却未履行《增资协议》以及补充协议有关的承诺、保证与合同义务，理应由被告有车邦公司通过承担连带责任的方式予以偿付。现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吴文卫、刘忠文、郑晓文连带回购原告的全部股权并连带支付股权回购款即投资款及其收益共计8,400,000元(受让价款=(1+10%×投资期限/360天)×增资缴付的投资款600万元），投资期限自2015年7月8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8月8日，暂按4年计算，实际投资期限为自缴付投资款之日起（含当日）计至收到核心股东支付的全部股权转让款之日（不含当日）止之间的实际天数；2、被告有车邦公司对上述股权回购款即投资款及其收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全部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由四被告承担。被告吴文卫、刘忠文答辩称，一、本案的《补充协议》所设置的对赌安排的是所谓的“单向对赌”，即仅设立惩罚机制，而没有奖励机制，且无论目标公司是否达到要求，投资方均能获得稳定收益。这种“单向对赌”显然违背了民法的公平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的通知》第四条关于保底条款问题之规定，企业法人作为联营一方向联营投资，但不参与共同经营，也不承担联营的风险责任，不论盈亏均按期收回本息，或者按期收取固定利润的，是名为联营，实为借贷，违反了有关金融法规，应当确认合同无效。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有车邦公司无法在《补充协议》约定的截止日期前完成新三板挂牌，是由原告制造股权纠纷直接导致的。因此，原告没有权利要求核心股东回购其股权。三、被告有车邦公司在2016年12月31日前，已经有两家以上股权投资机构估值不低于3亿元且有机构实际按照该估值水平对有车邦公司进行增资，根据《补充协议》第2.5条之约定，应视同被告有车邦公司核心股东完成的2.1所述承诺，即新三板挂牌。关于有车邦公司在新三板挂牌中存在出资不实的问题，在原告诉有车邦公司合同欺诈纠纷的庭审中，庭审已明确被告是有足够的利润可以补足出资不足的部分，只要补足就可以满足新三板挂牌的基本要求，不存在实质障碍，但是由于原告制造的股权纠纷，导致新三板挂牌的项目不得不搁置。被告郑晓文答辩称，一、被告郑晓文虽然是秦家志的继承人，但被告郑晓文并非合同当事人，主体不适格，敬请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郑晓文的起诉。二、法律责任是由于责任主体违反法定或者约定的义务而必然承担的具有直接强制性的特定义务，是由于违反第一性义务而引起的第二性义务。法律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责任主体、违法或违约行为等。其中，违约行为的前提是存在责任主体，没有责任主体那么便无所谓违约行为。义务是责任产生的前提，责任是义务违反的结果。没有义务，没有对义务的违反，就没有责任；没有责任，义务就失去强制效力。本案秦家志于2018年4月24日去世，而原告于2018年6月26日才发送通知向被告主张股权回购。责任主体的灭失意味着不存在履约或违约行为。回购义务在秦家志死亡之时就因为主体灭失而消失，进而不存在相关的法律责任。根据法理，义务是责任产生的前提，责任是义务违反的结果。没有对义务的违反，就没有责任；没有责任，义务就失去强制效力。在保证人死亡后的遗产是否应当用来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上，应当考量保证人死亡之时，保证义务是否已经转化为保证责任，保证责任是否已经产生。如果保证人死亡时保证责任尚未产生，那么保证人的遗产不应用来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或驳回其所有的诉讼请求。被告深圳市有车邦汽车美容服务连锁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关于《补充协议》第2.5条的争议焦点。被告有车邦公司在2016年12月31日前，已经四家股权投资机构估值不低于3亿元（投资后估值）且有两家机构实际按照该估值水平对被告有车邦公司进行增资，根据《补充协议》第2.5条之约定，应视同被告有车邦公司核心股东完成了2.1条所述承诺。故原告没有权利要求被告回购股权。二、被告有车邦公司无法实现新三板挂牌的直接原因是原告制造股权纠纷，并明确指明了相关法律依据，即《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业务规则（试行）》第四条之规定。原告认为被告有车邦公司无法实现新三板挂牌的主要障碍是被告有车邦公司“关闭门店”、“转让资产”、“出资不实”等情形。然而，这些均不是直接导致被告有车邦公司无法申请挂牌的原因。三、法律责任是由于责任主体违反法定或约定的义务而必须承担的具有直接强制性的特定义务，是由于违反第一性义务而引起的第二性义务。法律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责任主体、违法或违约行为等。违约行为的前提是存在责任主体，没有责任主体那么便无所谓违约行为。本案中，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核心股东的回购义务只有在原告主张权利才产生，更遑论违反回购义务后产生的法律责任。而原告在秦家志死亡之后才向其主张权利，秦家志不可能存在履约或者违约行为，回购义务因责任主体的灭失而消失，故其遗产不应用来承担尚未产生的股权回购责任。四、原告系以核心股东违反股权回购义务的事实及理由提起的诉讼，同时要求被告有车邦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然而，纵观本案所有的材料，该主张没有任何的法律及事实依据。原告提出的所谓的种种“违约行为”或者“违约条款”，均与被告有车邦公司需要就股权回购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毫无关联。被告有车邦公司并非股权回购的义务方，根本无所谓履约或者违约行为。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0日，原告有帮公司和被告吴文卫、刘志文、有车邦公司及秦家志等签订《深圳市有车邦汽车美容服务连锁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以下简称增资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有车邦公司投资600万元并认缴该公司增资后4%的股权等。2015年6月15日，有帮公司、毛成文、姚晶作为增资方，有车邦公司作为目标公司，吴文卫、刘忠文、秦家志作为核心股东，以上各方签订《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其中2.1条约定核心股东承诺，有车邦公司将于2016年12月31日前实现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或通过其他方式实施资产证券化，或者满足该补充协议2.5条约定的估值条件；2.2条约定若目标公司未能在上述期限内完成目标，则增资方有权要求核心股东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价款回购增资方为本次增持的目标公司的全部股权；2.3条约定增资方依据补充协议约定行使回购请求权时，核心股东应当无条件且连带地按各自股权比例受让增资方增持的全部股权，受让价款为增资方认购目标公司增资缴付的投资款×（1+10%×投资期限/360），且回购价格的计算应当扣除有车邦方给予增资方的分红；投资期限的计算方法为：自增资方向目标公司缴付投资款之日起（含当日），至增资方收到核心股东支付的全部股权转让款之日（不含当日）止之间的实际天数；2.4条约定核心股东应当在第2.2条约定的条件成立且增资方发出《受让通知》之日起九十日内将第2.3条约定的受让价款汇至增资方指定账户；2.5条约定有车邦公司在2016年12月31日的估值经两家以上股权投资机构估值不低于3亿元（投资后估值）且有机构实际按照该估值水平对有车邦公司进行增资，则视同有车邦公司核心股东完成了2.1条所述承诺。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7月8日向被告有车邦公司转账600万元。2018年6月26日，原告向被告吴文卫、刘志文、有车邦公司发出《关于要求核心股东回购股权事宜的受让通知》。另查明，2016年8月10日，案外人前海汇盈基金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汇盈公司）、深圳市主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主峰公司）作为投资方，被告有车邦公司作为目标公司，双方分别签订《投资意向书》，约定投资方将直接或通过其在境内设立或控制的公司或推荐其他投资机构以增资的方式向目标公司投资不超过900万元，交易后目标公司估值为3亿元。2016年9月25日，前海汇盈公司、主峰公司推荐案外人深圳市昊源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简称昊源公司）、深圳市安达诚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简称安达诚公司）向被告有车邦公司进行增资。2016年12月6日，被告有车邦公司通过临时股东会决议，同意昊源公司、安达诚公司以3亿元的估值水平分别向有车邦公司增资40万元、60万元。2016年12月10日，有车邦公司与昊源公司、安达诚公司及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签订《增资协议》，约定以3亿元的估值水平对有车邦公司进行增资，增资后该两家公司分别持有0.1333%、0.2%的股权。安达诚公司、昊源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16日、2016年12月19日向有车邦公司账户转账支付投资款60万元、40万元。2017年3月1日，昊源公司和安达诚公司登记成为有车邦公司的股东。再查明，秦家志已于2018年4月24日因心脏骤停死亡，秦家志的遗产由其妻子即被告郑晓文一人继承。2018年7月5日，秦家志原持有的被告有车邦公司10.914%的股权变更登记至被告郑晓文名下。又查明，原告有帮公司曾以合同纠纷为由将有车邦公司及相关股东诉至本院，请求撤销涉案《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并返还投资款600万等，本院作出（2016）粤0306民初12524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有车邦公司返还有帮公司投资款600万元及利息等。双方均不服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二审查明涉案各方签订《增资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合同目的是实现有车邦公司尽快实现新三板上市，二审认为有帮公司关于有车邦公司及其相关股东存在欺诈行为，有帮公司有权撤销涉案《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遂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8）粤03民终1623号民事判决，撤销（2016）粤0306民初12524号民事判决，驳回有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关于深圳市有车邦汽车美容服务连锁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书》、《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2018）粤03民终1623号民事判决书、受让通知、EMS邮寄寄收情况、章程修整案、变更（备案）通知书、单位汇款委托书、公证书、诉讼保全保单、深圳市增值税专用发票，四被告共同提交的《财务顾问协议》及转账凭证、《审计及相关业务约定书》及发票、《专项法律服务合同》及发票、《财务顾问服务协议》及发票、深圳网上诉讼服务平台信息、前海汇盈基金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前海汇盈基金管理（深圳）有限公司工商变更信息、深圳市主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前海汇盈基金公司的投资意向书、深圳市主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投资意向书、前海汇盈基金公司的推荐书、主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推荐书、有车邦公司章程、股东通讯录、董事会决议、邮件截图、EMS邮件单、2016年12月6日临时股东会决议内容、2016年12月10日签订的增资协议、银行转账凭证、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变更通知书、被告郑晓文提交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有帮公司和被告吴文卫、刘志文、有车邦公司及秦家志等签订的《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请求被告回购股权的条件是否已成就。根据《增资协议》的约定，核心股东即吴文卫、刘志文、秦家志承诺，有车邦公司将于2016年12月31日前实现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或通过其他方式实施资产证券化，或者有车邦公司在2016年12月31日的估值经两家以上股权投资机构估值不低于3亿元（投资后估值）且有机构实际按照该估值水平对有车邦公司进行增资，若有车邦公司未能在上述期限内完成目标，则增资方有权要求核心股东按约定的价款回购增资方增持的目标公司的全部股权。据此，原告请求回购股权的相对方为核心股东即吴文卫、刘忠文和秦家志。因秦家志已于2018年4月24日死亡，其全部财产由被告郑晓文继承，郑晓文也已变更登记为有车邦公司的股东，故原告可依协议向吴文卫、刘忠文和郑晓文请求回购股权。被告提交了前海汇盈公司、主峰公司投资意向书、2016年12月6日临时股东会决议、2016年12月10日的增资协议、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以证明有车邦公司已于2016年8月获得案外人前海汇盈公司及主峰公司分别投资900万元的投资意向且交易后估值为3亿元，后实际投资的昊源公司、安达诚公司于2016年12月按照3亿元的估值水平向有车邦公司分别投资了40万元、60万元，有车邦公司已完成《补充协议》第2.5条约定的条件，故应视为有车邦公司的核心股东已完成《补充协议》第2.1条所述的承诺，原告请求被告回购股权的条件未成立。原告不予认可，主张根据《补充协议》第2.5条约定，对有车邦公司估值3亿元的时间点应为2016年12月31日，而有车邦公司在2016年12月10日就完成了估值；另，估值的股权投资机构应与实际投资机构相同，而对有车邦公司进行估值的机构与实际投资机构并不一致。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补充协议》第2.5条作为第2.1条的补充条款，对其文义理解应结合2.5条及合同目的来加以解释。根据（2018）粤03民终1623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涉案各方签订《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合同目的是促使有车邦公司尽快实现新三板上市；《补充协议》2.1条也明确约定该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前，故本院认为有车邦公司经两家以上股权投资机构估值不低于3亿元（投资后估值）且有机构实际按照该估值水平对有车邦公司进行增资的时间也应为2016年12月31日之前，而不是机械地理解为2016年12月31日当天，这更符合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也与2.1条的约定相一致。其次，《补充协议》2.5条仅约定经两家以上股权投资机构估值不低于3亿元（投资后估值）且有机构实际按照该估值水平对有车邦公司进行增资，并没有规定实际投资机构必须为估值机构，也没有对投资金额作出明确约定，故原告主张估值的股权投资机构应与实际投资机构相同缺乏合同依据；其关于昊源公司、安达诚公司投资仅为40万元、60万元，与估值相差甚远的主张亦无事实依据。最后，原告主张安达诚公司、昊源公司对有车邦公司估值3亿元无任何依据，对此，本院认为，不同投资者基于各自不同的评判标准，对于公司发展前景、未来资产价值作出不同的评估并无不妥，且原告也没有相反证据证明对有车邦公司的估值过高或存在虚假估值的情形。至于有车邦公司，并非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购方，故原告请求有车邦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缺乏合同依据,其主张被告有车邦公司出资不实并有违约行为，亦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完成了《补充协议》2.5条所约定的条件，故应视同有车邦公司核心股东已完成了2.1条所述的承诺。因此原告请求被告回购股权的条件并未成就，原告请求四被告连带回购股权及收益共计84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厦门有邦能源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0,6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5,600元，由原告厦门有邦能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晓  屏人民陪审员 王  秀  芳人民陪审员 谢  春  玲二〇一九年一月八日书 记 员 庄秋玲（兼）书 记 员 王    冰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