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3民终94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晓燕，女，197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山东晨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沂市东竣印刷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解放路与临西十路交汇处南150米路东（叶家红埠寺）。法定代表人：刘春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利，山东环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继成，男，198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上诉人赵晓燕因与被上诉人临沂市东竣印刷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竣印刷公司）、原审被告郑继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302民初5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晓燕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东竣印刷公司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东竣印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6年1月3日和2016年10月8日被上诉人东竣印刷公司向上诉人隐瞒协议转让标的与原买卖合同约定的印刷设备型号不符的事实，导致上诉人因受欺诈签订《三方协议》和《印刷机械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上诉人有权请求变更或撤销。在2018年4月24日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发现上述欺诈事实，当即向被上诉人东竣印刷公司提出异议，对方承认交付印刷机设备型号不符，但拒绝予以变更或撤销《印刷机械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一审判决依据欺诈签订效力待定的《印刷机械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金和利息错误。2.上诉人暂停支付余款是因设备型号不符、严重质量和售后服务问题，不构成违约行为，被上诉人东竣印刷公司违约在先。3.被上诉人东竣印刷公司至今没有按照《三方协议》约定给上诉人出具增值税发票，导致上诉人无法再转让设备造成设备闲置至今，被上诉人东竣印刷公司应当赔偿上诉人损失。4.被上诉人没有给上诉人机器配备“斜拉板和墨色遥控功能”，该功能价值30万元，被上诉人将合同约定价格138万元降为111万元，一直是因为产品质量货款支付才降价的。东竣公司答辩称，赵晓燕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印刷机械补充合同协议已对该印刷机的质量以及剩余款项以及产品型号作出了相关的约定，上诉人已对该项权利进行了放弃，且双方不再存在争议，因此，上诉人无权对该产品的质量等问题提出异议。郑继成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东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或调解被告支付货款454888元及利息、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日，东竣印刷公司（甲方）与案外人临沂金印广告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印刷机械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乙方购买甲方北人牌四开四色平板印刷机一台，型号：BEIREN624C，金额1380000元；甲方送货，运输费用由甲方负担，交货地点为乙方车间；收到定金后60个工作日内具备发货条件；货物应当符合国家印刷机械GB/T3264-2005质量标准，质量保证期间（三包期间）从标的物起运时计为15个月，或从标的物安装验收完毕时计为12个月，以先到时间为准；随机胶辊质量保证期从标的物起运时计为6个月；质量保证期间内标的物发生损坏或功能障碍，乙方需向甲方详细通报相关损坏或故障，甲方将在最短的时间内对设备做必要的修复，包括提供备品、备件和人工，如相关损坏和功能障碍是由于设计、材料、工艺质量造成的，或确定为甲方责任，所有由此发生的费用（如人工费、备件费、差旅费等）由甲方承担；由于乙方使用过程中操作失误、违章操作或维护不良，及乙方其他原因造成损害故障，由此发生的费用（如人工费、备件费、差旅费等）由乙方承担；如甲乙双方都有责任，由此发生的费用（如人工费、备件费、差旅费等），甲乙双方按各自应负责任比例承担，有关损坏和故障发生后，乙方应保持原状，由双方分析确定原因，否则因此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拖欠货款，甲方有权停止对本合同标的物的维修和服务，因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标的物由甲方（或甲方委托）进行安装调试，安装调试的内容包括对吊装就位的标的物进行机组连接、调整、技术数据设定及试运行，安装调试应当在接到乙方标的物就位通知的7日之内开始进行，并在其后30日之内完成；乙方负责对甲方的安装调试进行必要的准备及协助，包括按照图纸要求标的物使用厂房环境、电力电源、地基基础、起重安装设备、所需印刷辅料等，将设备吊装到位，并应派遣辅助员工；验收标准按国家印刷机械GB/T3264-2005质量标准验收，从甲方交付标的物至标的物安装调试结束为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标的物未经甲方安装调试的，检验期间为自发货时起两个月，验收由甲方（或甲方委托）安装调试人员在标的物安装调试过程中，按照国家胶印机测试规范及技术标准逐项对标的物及印样进行检测，记录检测数据，填写安装调试单，交由乙方指定人员检验签字认可，双方对交货标的物签字验收无异议的，即为验收质量合格，双方对标的物检测及安装质量有异议的，标的物不能投入使用，双方应尽快协商解决，双方协商打不成一致的，应交由国家印刷机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该设备按照国家标准进行检测，该中心的检测为最终检验，其结果对双方都具有约束力；乙方虽未签署安装调试单，但实际将标的物投入使用的，视为乙方认可交货标的物为达到（符合）国家标准的合格产品；合同签订后2日内乙方支付给甲方定金100000元整，提货前乙方支付给甲方首付款400000元，其余款项乙方在设备安调完毕后24个月内还清，随机设有密码，每月定时还款解码；如乙方拖欠甲方货款，在乙方付清本期应付款项的同时，还要承担由于违约责任给甲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乙方逾期60日不偿还欠款，甲方有权将该台设备无条件从乙方拉回，乙方应予以配合，不得进行干涉，如乙方按时还款，甲方未及时解锁给乙方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双方约定当采用分期付款时，乙方无论任何种情况均应依本合同约定的日期和金额支付款项，在未如约支付完全部货款前，标的物设备的所有权属于甲方，乙方拒绝或拖欠付款时，甲方有权对标的物设备进行控制系统的设置，限制乙方继续使用该标的物设备，乙方承诺在此期间对该标的物进行合理使用和保管，并承担其发生损坏、灭失的风险责任。还约定，逾期交货或逾期付款，违约方每天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双方特别约定，采用分期付款方式的合同，乙方在任何情况下均不得以任何理由（包括机器质量）拒绝向甲方支付货款，因拒绝或延迟支付货款发生的纠纷一律在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2015年7月2日，东竣印刷公司（出卖人）与临沂金印广告有限公司（买受人）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设备安装调试期间，由买受人负责安装调试人员的食宿费用；售后服务时间内,双方要严格按照国家工业品买卖的有关规定执行，如发生争议，双方友好协商解决；机器调试完毕后，在未签调试单之前，买受人不得使用此机，否则发生意外后果自负，且出卖人要追究买受人的经济责任；出卖人生产的BR624C四开四色平版印刷机均设置了密码，这是出卖人自我保护的一项措施；如果出卖人不能够履行合同规定中的还款计划，出卖人有权停止其售后服务，如果买受人到期不能完成还款计划，出卖人有权将机器拉回，并根据买受人的使用时间，每月收取50000元的使用费。2016年1月3日，东竣印刷公司（甲方）与临沂金印广告有限公司（乙方）及赵晓燕（丙方）签订《三方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和乙方签订的编号20150322的印刷机买卖合同，印刷机于2015年7月安调结束后两个月，因乙方不善于经营，将此印刷机转让给丙方；设备型号：BR624C四开四色胶印机，出厂日期：2015年6月，设备编号：91178#；经乙方、丙方平等、友好洽谈，丙方先付给乙方230000元，余款340000元按每月15000元还给乙方，乙方全方位退出公司经营，乙方自甲方购买该设备时采用的分期付款，每月定在18日还款，剩余还款及履行甲乙双方印刷机买卖合同将由甲方、丙方承担，丙方在每月18日到期还款，取得锁机密码，如果不能按期还款，设备所有权按合同规定归生产厂家所有，丙方承担法律责任，与乙方无关；设备款还清后，此设备归丙方所有，丙方还完甲方剩余款后，如果因为设备所在地限制发展需要搬离时，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拦，2015年10月18日以上所有借款欠款抵押由乙方承担，以后债权债款有丙方承担；本协议签订后，甲方给丙方开具本设备发票，本设备因交货拖期、滚筒划伤、赠送四开自动打孔机等因素（交货拖期、滚筒划伤甲方和乙方已经圆满解决），本设备发票分为三部分开具1.主机、四开四色胶印机BR624C，2.四开自动打孔机，3.印刷物资（赔偿的油墨、胶皮布等）和胶辊。另，2016年7月31日，郑继成又购买东竣印刷公司油墨等用于案涉印刷机试机，价款共计34888元，该款截止庭审当日仍未向东竣印刷公司支付。2016年10月8日，东竣印刷公司（甲方）与赵晓燕（乙方）签订《印刷机械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按照原合同（合同编号20150322）第一条之约定，原标的物的实际价格为1380000元整，经过协商，甲方同意对乙方进行价格折让，即将原标的物的价格变更为1110000元；乙方已经支付甲方设备款为860000元整，价格折让后，乙方尚欠甲方设备款250000元整；将原合同中第八条结算方式按以下方式执行之约定中的分期付款变更为如下付款方式：2016年10月15日前，乙方对甲方支付余款250000元整；如乙方逾期付款，甲方有权拒绝给予乙方的价格折让政策，保留按原合同价格执行的权利且向乙方追缴拖欠货款造成的财务成本的权利；由于甲方对乙方进行了价格大幅度折让，因此乙方同意甲方免除对标的物的一切维修服务的义务及三包期内的所有义务（即乙方自行自主购买零部件及维修等）；本补充协议是甲乙双方关于BR624C四开四色平版胶印机（出厂编号：91178）因产品质量、货款支付等问题产生严重争议一事的终结解决方案，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不得再以此设备产生任何纠纷和诉讼；本协议是作为原《印刷机械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50322）的补充，本协议未涉及的合同条款按照原《印刷机械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20150322）执行。另查明，郑继成与案外人崔政金原来存在合作关系，临沂金印广告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后，崔政金与郑继成共同考察案涉印刷机，并通过临沂金印广告有限公司购买了案涉印刷机。还查明，赵晓燕、郑继成系夫妻关系。赵晓燕于2016年12月12日向东竣印刷公司支付货款70000元，于2016年12月14日支付货款30000元。截止庭审当日，赵晓燕及案外人临沂金印广告有限公司共计向东竣印刷公司付款9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东竣印刷公司与案外人临沂金印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印刷机械买卖合同》和《合同补充协议》，东竣印刷公司与案外人临沂金印广告有限公司、赵晓燕签订的《三方协议》，东竣印刷公司与赵晓燕签订的《印刷机械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案外人临沂金印广告有限公司购买了东竣印刷公司的北人牌四开四色平版印刷机一台后，因经营不善，将案涉印刷机转让给赵晓燕，东竣印刷公司、赵晓燕、案外人临沂金印广告有限公司协商确认由赵晓燕概括承受临沂金印广告有限公司在《印刷机械买卖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未付印刷机款金额的问题，本案中，东竣印刷公司和被告赵晓燕因案涉平版印刷机产品质量、货款支付等问题，于2016年10月8日协商确认标的物价格变更为1110000元，已付价款860000元，赵晓燕尚欠货款为250000元，双方约定于2016年10月15日前支付，就案涉印刷机设备产品质量、货款支付双方再无其他纠纷。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已对标的物价款做了变更约定，应当按变更后的价格履行。赵晓燕承受了《印刷机械买卖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支付了货款100000元，现实际尚欠东竣印刷公司印刷机货款150000元。赵晓燕未按约定按时支付货款，其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东竣印刷公司主张按原合同价款要求赵晓燕支付剩余货款420000元，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印刷机械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违约责任如乙方逾期付款，甲方有权拒绝给予乙方的价格折让政策，保留按原合同价格执行的权利且向乙方追缴拖欠货款造成的财务成本的权利”，该约定系对买受人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如按该条约定执行，则免除了出卖人对标的物的质量瑕疵担保的责任，有违公平原则。故东竣印刷公司要求按原合同价款执行由赵晓燕支付剩余货款420000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印刷机械买卖合同》中约定“逾期交货或逾期付款，违约方每天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该约定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应依其约定。东竣印刷公司要求赵晓燕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支持。关于东竣印刷公司要求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东竣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已足以弥补其损失，故东竣印刷公司的该项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对于赵晓燕关于东竣印刷公司交付印刷机型号不符合合同约定及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意见，法院认为，东竣印刷公司与赵晓燕签订的《印刷机械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已对应付剩余货款及产品质量问题和维修服务做了最终约定，各方都不再存在异议，故对赵晓燕的该抗辩主张法院不予采信。郑继成于2016年7月31日购买东竣印刷公司油墨，截止庭审当日仍欠东竣印刷公司油墨款34888元未付，郑继成未能按约及时支付货款，其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关于东竣印刷公司要求郑继成支付油墨款34888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支持。关于油墨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双方当事人未约定油墨款的付款时间，故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6年8月1日，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宜。关于东竣印刷公司要求郑继成支付油墨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未对违约金进行约定，东竣印刷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故东竣印刷公司的该项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赵晓燕与郑继成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在赵晓燕与郑继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印刷机款及油墨款均系以个人名义所负，但系赵晓燕、郑继成共同经营所负，赵晓燕、郑继成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关于东竣印刷公司要求赵晓燕、郑继成共同偿还印刷机款150000元及违约金，共同偿还油墨款34888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于东竣印刷公司要求赵晓燕、郑继成偿付印刷机款42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对于其中150000元货款及违约金部分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其余部分货款及利息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驳回；对于东竣印刷公司要求赵晓燕、郑继成偿付油墨款34888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东竣印刷公司要求支付油墨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赵晓燕、郑继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临沂市东竣印刷物资有限公司印刷机款15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二、赵晓燕、郑继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临沂市东竣印刷物资有限公司油墨款34888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34888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临沂市东竣印刷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23元，减半收取4062元，由赵晓燕、郑继成负担1651元，由临沂市东竣印刷物资有限公司负担241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崔政金书面证言一份，证明在2018年4月24日开庭时才知道机器型号与合同约定的不一致。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人应当出庭接受双方的询问，否则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且在被上诉人与崔政金经营的金印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北人集团公司胶印机安装调试验收单当中的产品型号为北人624D与实际产品的型号相符。被上诉人提交证据：1.北人集团公司胶印机安装调试验收单一份。证明实际交付的产品型号为BR624D，且已经过购买者临沂金印广告公司的确认，该机器整机零件以及备件齐全且设备运转正常。2.北人公司产品质量跟踪表一份，证明涉案的机器设备并不存在其他质量问题，且型号为BR624D。3.协议书一份，证明涉案的机器存在滚筒轻微划伤和传纸滚筒划伤，被上诉人于临沂金印公司达成协议，被上诉人赔偿金印公司印刷物资8000元，双方就此事不再产生任何争议。上诉人经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当时上诉人没有参加验收。2.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理由同上。3.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与上诉人主张无关。综合该三份证据，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实际交付的机器型号与合同约定的一致。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与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崔郑金的书面证言，因崔政金未出庭作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该份书面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定。2.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安装调试验收单、质量跟踪表及协议书，均加盖有临沂金印广告有限公司的公章，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推翻金印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本院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从上述证据可以看出，金印公司对于所购买的胶印机的型号并无异议，也未主张涉案胶印机没有配置“斜拉板和墨色遥控功能”。3.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涉案胶印机缺少“斜拉板和墨色遥控功能”，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认可斜拉板是有的，但没有墨色遥控功能，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对这一事实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4.2015年7月2日被上诉人与金印广告公司所签订的“印刷机械买卖合同”中第七条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中约定：“双方对交货标的物签字验收无异议的，即为验收质量合格；双方对标的物检测及安装质量有异议的，标的物不能投入使用……乙方虽未签署安装调试单，但实际将标的物投入使用的，视为乙方认可交货标的物为达到（符合）国家标准的合格产品。”涉案机器于2015年7月5日安装调试完毕，金印广告公司对与产品型号及是否具有墨色遥控功能并未提出异议，仅提出机器存在压印滚筒划痕及传纸滚筒划痕两项问题，双方因此于2015年7月1日签订“协议”一份，约定被上诉人赔偿金印广告公司价值8000元的印刷物资，双方“不得因此事再起纠纷或诉讼”。5.2016年10月8日上诉人赵晓燕与被上诉人东竣印刷公司签订的“印刷机械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中第一条约定：“按照原合同（合同编号：20150322）第一条之约定，原标的物的实际价格为138万元（大写：壹佰叄拾捌元）整，经过协商，甲方同意对乙方进行价格折让，即将原标的物的价格变更为111万元（大写：壹佰壹拾壹万元）整”。第四条第二项约定：“本补充协议是甲、乙双方关于BR624C四开四色平版胶印机（出厂编号：91178）因产品质量、货款支付等问题产生严重争议一事的终结解决方案，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不得再以此设备产生任何纠纷和诉讼。”6.涉案印刷机系上诉人赵晓燕的丈夫，即原审被告郑继成与案外人金印广告公司于2015年7月合伙购买。2016年，金印广告公司将涉案机器转让给上诉人。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赵晓燕是否可因被上诉人实际提供的胶印机的型号与合同约定的型号不符而拒付剩余货款。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赵晓燕、被上诉人东竣印刷公司与案外人金印广告公司所签订的三方协议实质为2015年7月2日所签订的买卖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上诉人赵晓燕继受了金印广告公司在涉案买卖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五条“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可以主张原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之规定，赵晓燕所享有的抗辩权不得超出金印广告公司所享有的抗辩权的范围。而根据被上诉人与金印广告公司签订的“印刷机械买卖合同”中关于质量异议期的约定及金印公司盖章的安装调试单，金印广告公司在安装调试过程中并未主张被上诉人交付的印刷机与合同约定的型号不符，亦未主张该机器未配置墨色遥控装置，应视为对被上诉人所交付的印刷机的质量及配置的认可。上诉人赵晓燕购买该二手机后，亦无权以此作为抗辩理由拒付剩余货款。其次，根据上诉人赵晓燕与被上诉人东竣印刷公司签订的“印刷机械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双方对因产品质量、货款支付等问题所产生的争议在这一“补充协议”中已得以解决，上诉人在签订该“补充协议”后又对涉案印刷机的质量、配置等提出异议，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最后，涉案印刷机系上诉人赵晓燕的丈夫，即原审被告郑继成与案外人金印广告公司合伙购买，因此上诉人在购买时对于该机器的运行情况及相关配置应系明知。在此情形下，上诉人仍自愿购买该机器并向被上诉人支付了部分货款，亦说明上诉人对于涉案机器的配置是认可并接受的。综上，对于上诉人在本案中以被上诉人交付的机器型号及配置均与合同约定不符，因此其不应支付剩余货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因被上诉人未按时出具发票而给上诉人所造成的损失的问题，因上诉人对此并未提出反诉，本案不予处理，上诉人可持相关证据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赵晓燕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23元，由上诉人赵晓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法宝审判员田开玉审判员姚玉蕊法官助理朱萱萱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