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民终570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贺敏，女，1957年9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张鸣文，男，195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和静，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桂明涛，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草田马丽（中文名：马丽），KUSADAMARI，女，1961年4月23日出生，日本国籍，无固定职业，住日本。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燕，山东通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贺敏、张鸣文因与被上诉人草田马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6）鲁0602民初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贺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在2013年7月8日、7月10日期间曾分别向尹某和贺敏打款2000000元，上诉人贺敏与被上诉人、尹某等人作为比邻奈尔乡村俱乐部BCC2班级成员曾共同向广州市莲启投资顾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莲启公司）注入投资款。被上诉人称给尹某打的款是给莲启公司的投资款，给上诉人贺敏打的款是借款，这一点不是事实。被上诉人所谓借款除提供银行流水且在备注标明借款外没有其他有效证据提供，尹某的微信录像即使真实也仅能证明其收到被上诉人的款项，其并没有表明收到的是被上诉人的投资款。上诉人已就与被上诉人之间还存在向莲启公司转投资款这一关系向法庭提供了证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称与上诉人贺敏之间的所谓借款还有关于利息的约定，但是是口头约定，如此大笔的借款特别是还有利息的情况下，不签订借款协议不出具借条是不可能的。被上诉人不能提供上述材料从另一个角度看借款就是不存在的。其次，被上诉人主张给尹某打的款是自己给莲启公司的投资款疑点重重,一审未予查明。被上诉人承认尹某女儿张钰颖账户曾向其转款130000元但却称是上诉人贺敏通过张钰颖账户向其还的借款本息，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上诉人贺敏让张钰颖转款的证据更没有提交这130000元款项来源于上诉人贺敏的证据，认定这130000元是上诉人贺敏还被上诉人的借款错误。2013年7月8日被上诉人向尹某的转款是尹某向被上诉人的借款，2013年7月1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转款是被上诉人向莲启公司的投资款。二、张鸣文不应承担责任。即使上诉人贺敏2013年7月10日向被上诉人借款也是上诉人贺敏的个人行为与张鸣文无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应提供证据证明所谓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张鸣文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张鸣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贺敏向被上诉人借款不是事实。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贺敏曾向其借款，贺敏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能成立。二、退一步讲即使贺敏曾向被上诉人借款，上诉人也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称贺敏向其借款是用于投资经营，不是事实。即使贺敏曾向被上诉人借款也仅是个人行为，其借款并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张鸣文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草田马丽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原告草田马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贺敏、张鸣文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884000元，利息我方保留再起诉的权利；2.被告贺敏、张鸣文承担共同偿还责任；3.保全费、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被告贺敏与被告张鸣文系夫妻关系。2013年7月9日，被告以资金紧张为由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并承诺月利息3%。2013年7月10日，原告通过招商银行烟台滨海支行本人名下银行账户向被告贺敏汇款人民币2000000元整。被告贺敏归还了部分本金及利息合计130000元整，原告多次向被告贺敏催要。2015年7月4日，原告草田马丽以特快专递方式向被告贺敏寄发了书面的《催款函》，但余款本金1884000元至今未付。审理中，被告张鸣文向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案经审理后，决定由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被告张鸣文提出管辖权异议上诉，后由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被告张鸣文的管辖权上诉，维持原裁定管辖范围。诉讼中，原告草田马丽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被告张鸣文在烟台万信投资有限公司所拥有的1.69%股权（出资额48.930000元）及相应股东权利进行冻结。担保人邹星宇以其名下，坐落于烟台市莱山区银海路****楼****房屋提供担保并申请查封该房产。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本案被告贺敏向原告草田马丽借款本金2000000元的事实清楚，原告草田马丽依约履行了转账给被告贺敏2000000元的借款的义务且有原告提供的转账凭证为证，法院予以认定。被告已偿还原告本息130000元，应从中扣除。被告贺敏称其借款2000000元系原告草田马丽在广州市莲启投资顾问股份有限公司的投资款，因没有证据，法院不予认定。两被告系夫妻关系，故在婚姻存续期间对该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告张鸣文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予到庭，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鉴于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可予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日判决：限被告贺敏、张鸣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草田草田马丽借款1870000元。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56元，由原告草田马丽承担126元，由被告贺敏、张鸣文承担21630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提交尹某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116069号银行卡，从2013年10月28日到2013年12月21日期间的利息交易明细一份，以及尹某在招商银行2013年10月29日的历史交易明细一张，共同证实2013年7月8日被上诉人给尹某打的2000000元是借款，从2013年10月28日起，尹某多次向被上诉人尾号为4308号的银行卡、5858号银行卡还款，并自2013年11月10日起，固定每个月向其还款36000元，以此来证实2013年7月8日被上诉人向尹某转的2000000元是借款。在2013年7月10日给上诉人贺敏转的2000000元是其作为BCC2班成员向广州莲启公司注入的投资款。尹某到庭作证，证实2013年7月8日被上诉人给她打的2000000元是她向被上诉人的借款，尹某不是BCC2班集资款的收款人，BCC2班集资款的收款人是贺敏、肖则幸、郭恒宾、唐蓉，证实2013年7月10日被上诉人给贺敏转了2000000元是被上诉人向广州莲启公司的投资款。其中2013年10月29日尹某给被上诉人转的770000元是用于归还当日被上诉人给她转的770000元，这770000元与返还借款无关，通过借款可以显示尹某到2013年10月28日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217110元，按照月利息3%的标准支付，除了利息之外，并向其偿还了800000元的本金，360000元是按照1200000元本金计算出来的利息。经质证，被上诉人称，该历史交易清单系案外人尹某的，尹某在之前已经给被上诉人通过微信的方式作证证实转给她的2000000元在第二天已经转给肖则幸作为班级的投资款，而非借款的事实，其之前的陈述与上诉人的主张不一致。尹某之前的陈述与法院依法调取的银行明细完全一致，基于上述原因，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应该予以采信。上诉人申请证人尹某出庭作证，尹某称，我和贺敏、草田马丽是投资学习BCC班的同学，我和草田马丽有经济往来，2013年7月8日草田马丽主动借给我2000000元投资款，其他陆续的也有借款，每个月还她的利息，我们当时约定3分息，大概每个月10号前后都会打给她利息，目前现在都已还清。因为借款的事草田马丽找过我，因为最后那笔钱是1000000元，用我们公司的债券顶了，到2014年9月10日在我将我公司名的债券抵顶过户给被上诉人的儿子邹星宇之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就全部结清了，包括利息。被上诉人主张这2000000元是用于被上诉人的投资，给我的目的是用于冲抵流水，不是真实的，冲抵流水不需要还本金。10月28日我还给被上诉人本金800000元及利息之后，尚欠本金1200000元，之后每个月还她36000元的利息，直到2014年9月10日还清。我们班有个叫刘学民的，他的出资款我不清楚，我不是收款人。被上诉人提交的与我的微信，话是我说的，但我觉得不能作为证据，因为草田马丽是班里的总项目负责人，他追每个人的项目款，要把款到位，我确实是收到了打给肖则幸了。目前投资的钱我的没回来，我们集中的钱是买房子买项目。除了2013年7月8日那2000000元的借款之外，其他也有借款，这些借款在2013年7月8日之前之后都有，但是都还清了。2013年7月8日借这2000000元之前是否还欠被上诉人款不记得了，但是不够百万。张钰颖是我女儿，张钰颖在2013年7月19日分两笔给被上诉人转款，这个款跟贺敏没有关系。张鸣文是贺敏的老公，他不是班级的成员，家属只是参加活动，没有决定项目的权利。张钰颖和贺敏之间没有经济往来。在发生纠纷后，贺敏找过我一次，问我借过草田马丽的钱吗，我和草田马丽是怎么回事。经质证，上诉人称，对证人所讲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提交BBC2班的通讯录，证实上诉人张鸣文系班级的成员，和贺敏共同参加了俱乐部。提供两张照片证实上诉人张鸣文和上诉人贺敏以及被上诉人共同参加班级的活动，证实张鸣文是这个班级的成员，他和贺敏当时是夫妻关系，对借款的事是明知的。经质证，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提供的通讯录不是BCC2班形成的，更不能证实张鸣文和贺敏共同参与了俱乐部，刚才证人尹某说张鸣文只是去参加了一些活动，但是并没有参与BCC2班的项目，故对其主张不予认可。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没有协商法律的适用，被上诉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起诉，要求上诉人偿还借款，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贺敏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借款2000000元的事实；2.张鸣文应否承担偿还责任。2013年7月9日，被上诉人草田马丽通过招商银行烟台滨海支行本人名下银行账户向上诉人贺敏汇款人民币2000000元，对该事实双方均认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该款项的性质，双方说法不一。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贺敏主张收到的2000000元并非借款而是被上诉人交纳到莲启公司的投资款，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杜明莉、杨俞波等人签字的《情况说明》及《会议记录》等证据，但证人均未到庭作证，上诉人提交的书面证言证明力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尹某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的利息交易明细及中国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并申请证人尹某出庭作证，证明被上诉人向尹某打款2000000元系借款，本案所涉2000000元系投资款。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与尹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尹某认可收到被上诉人2000000元后即将款项汇到班级另一收款人肖则幸账户中，现尹某作证称其收到的2000000元系借款，其证言与其之前微信聊天记录的说法不一致，且尹某在二审中亦认可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多笔借贷关系，尹某不能证实收到被上诉人2000000元是其应交纳到莲启公司的投资款，对尹某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贺敏主张所收到被上诉人2000000元系被上诉人交给莲启公司的投资款，上诉人作为收款人亦未举证证实莲启公司收到了该笔款项并列入投资，上诉人主张该2000000元系投资款，证据不足，对其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账户打款2000000元，并自认收到还款130000元，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偿还1870000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张鸣文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二上诉人系夫妻关系，且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实上诉人张鸣文多次参与集体组织的活动，借款系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上诉人虽不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一审判令由二上诉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张鸣文主张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56元，由上诉人贺敏、张鸣文各负担108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霞审判员  刘 腾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