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陕01刑终98号原公诉机关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健，男，1993年3月24日出生于陕西省淳化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淳化县，无业。2018年4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莲湖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马悦、郭丹风，陕西高新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柯希金，男，1988年6月12日出生于陕西省淳化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淳化县，无业。2018年4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莲湖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涪江，男，1989年7月23日出生于陕西省白河县，汉族，初中文化，住白河县，无业。2018年5月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莲湖区看守所。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健、柯希金、李涪江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陕0104刑初9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查案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2月2日21时许，被告人张健、柯希金、李涪江在西安市莲湖区劳动南路糜家桥老村38号附近某饭店吃饭喝酒。期间，张健在隔壁百惠超市酒后滋事，强拿超市柜台上一枚奇趣蛋，超市经营者即被害人郝某1予以制止，张健遂返回饭店告知柯希金、李涪江自己被人欺负。21时42分许，三人冲进百惠超市，柯希金持木棍殴打郝某1头部两次，砸烂收银柜台电脑屏幕及玻璃，木棍断裂，张健扔砸柜台商品，连续拳殴郝某1，持白酒酒瓶砸击郝某1头部，酒瓶碎裂，李涪江扔砸柜台商品，后提起整捆啤酒瓶扔向郝某1，又持两个零散的啤酒瓶砸向郝某1。柯希金、李涪江随后离开，张健摔倒在超市过道，醉躺不起。后李涪江返回超市，推倒超市工作人员郝某2，捡起断裂的木棍后逃离现场。被害人报警后，民警出警将醉酒的张健送往西安市第五医院救治，张健清醒后逃离，后被网上追逃。2018年4月11日，张健、柯希金被抓获。2018年4月28日，李涪江被抓获。经西安市莲湖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郝某1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案发后，柯希金、李涪江家属于2018年5月2日赔偿被害人2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被害人郝某1的陈述、证人郝某2的证言、现场提取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监控视频、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收条及被告人张健、柯希金、李涪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健、柯希金、李涪江在公共场所酒后滋事，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三名被告人系共同犯罪，现场均有直接攻击被害人郝某1、打砸超市的行为，作用明显，不区分主从犯。关于本案被害人财产的损失数额，因案发后被害人已收到赔偿，不愿进行损失评估，故侦查机关未就此再做深入调查，因被告人之行为已造成一人轻伤的结果，具体财产损失数额的查清与否，不影响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就财产损失一节亦不作认定，仅将三被告人打砸超市的行为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三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被告人李涪江相较于张健、柯希金，在犯罪过程中暴力程度略低，作用较轻。柯希金、李涪江能共同赔偿被害人损失，又均系初犯，依法对三名被告人不同程度的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以被告人张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四个月；以被告人柯希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被告人李涪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张健上诉提出原审判决对其处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辩护人亦提出了与张健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健伙同原审被告人柯希金、李涪江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明：1.报案材料及受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2月3日，被害人郝某1向警方报案称在百惠商店内被三名男子殴打，同年2月6日警方受案侦查。2.抓获经过、羁押证明及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2月2日案发当晚，警方出警到现场后，发现张健处于醉酒深度昏迷状态，存在生命危险，遂拨打120将其送往西安市第五医院救治。当时张健身份信息不明，医院按无主病患救治，张健清醒后自行离开医院，后被上网追逃。2018年4月11日，警方在西安市莲湖区旺达招待所将张健抓获。同日警方在西安市莲湖区林业厅家属院抓获柯希金。2018年4月28日，警方在湖北省十堰火车站将李涪江抓获归案。3.被害人郝某1的陈述。证明他是西安市莲湖区糜家桥38号百惠超市的经营者。2018年2月2日21时许，一体态偏胖喝过酒的男子说要买啤酒，后从柜台拿了一个奇趣蛋吃，他告知该男子9元一个，该男子说“老子有钱”，并对他辱骂，将奇趣蛋砸在柜台上说“你给老子等着”，后离开。约两分钟后，该男子及另外两名男子冲进店里，打砸物品，用商店内的物品砸他。其中一男子持棍打在他头上，第二棍打在他右手手腕背部。另一名戴帽偏瘦的男子打了他侄女一下。店里的柜台橱窗、冰箱门、电脑显示屏、收费扫码机、啤酒零食等物品均被砸坏。四五分钟后，发现偏胖的那名男子在店内躺着，另两名男子离开了。后他和妻子在店外等候110和120到现场处置。4.证人郝某2的证言。证明她是百惠商店的收银员。2018年2月2日21时许，她和老板郝某1在店里上班，一名浑身酒气体型偏胖的男子进入店里说要买酒并拿起柜台上的零食就吃，郝某1提醒说9元，该男子将零食摔在柜台并说“你还怕老子没钱，你给老子等着”，后走出超市。几分钟后，该男子带另两名男子进入店内，一中等身材穿黑色棉衣的男子持木棍殴打郝某1头部，这三名男子都对郝某1拳打脚踢，还用东西砸郝某1，将郝某1打得蹲在冰柜旁边，并将超市打砸一通。砸完后，带人砸店的男子醉倒在柜台前，另两名男子逃离现场。郝某1头部、眼部受伤，满脸是血。5.原审被告人李涪江的供述。证明2018年2月2日22时许，他与柯希金、张健在莲湖区糜家桥村一饭店吃饭喝酒。张健去附近小超市买烟回来说被人欺负，柯希金和张健一起来到小超市，柯希金不知从哪拿了根木棍，他随后也赶到站在侧门，看到柯希金持木棍打老板并砸柜台，他扔店内的物品时被玻璃划破了手腕。他看见张健倒在超市地上，很多货物砸在身上，他没叫醒张健，后柯希金在外面喊赶紧走，他就和柯希金一起离开了。6.原审被告人柯希金的供述。证明2018年2月2日晚，他约张健等人在糜某老村一川菜馆喝酒。期间，张健去隔壁超市买烟，回来哭着说被超市老板打了，他便与张健、李涪江一起来到该超市找老板讨说法，他随手在超市门口的垃圾台上拿了根棍子。他用棍子在老板肩上打了一下，砸了玻璃柜台，张健乱摔东西，用酒瓶打了超市老板的头部，李涪江用啤酒瓶扔向老板。后他与李涪江离开现场。7.上诉人张健的供述。证明2018年2月2日晚，他和柯希金、李涪江等人喝酒，他喝多后不知发生了何事，醒来他在西安市第五医院。警察联系他之后，他因害怕没去自首，看过柯希金给他发的商店视频，他觉得出事了。当时发生的事情他记不得了。8.辨认、指认、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⑴经被害人郝某1、证人郝某2分别辨认，确认张健、柯希金、李涪江就是打砸百惠超市并殴打郝某1的人。⑵张健、柯希金、李涪江分别指认确认西安市莲湖区糜家桥老村38号百惠超市为其作案现场。⑶张健、柯希金、李涪江互相进行了辨认确认无误。⑷警方在案发现场提取到一根长约93厘米的木质洋镐把，经被害人郝某1辨认确认该洋镐把就是张健、柯希金、李涪江殴打他并打砸超市时使用的木棍。9.西安市莲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莲）公（司法）鉴（法医）字（2018）02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郝某1的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10.警方调取了案发现场的相关监控视频。该视频截图经张健、柯希金、李涪江分别辨认指认，确认了其各自的行为。视频显示，案发时，张健在柜台前强拿一个奇趣蛋与郝某1言语争执后离开。后张健、柯希金、李涪江冲进超市，柯希金持木棍殴打郝某1头背部，砸烂电脑屏及柜台玻璃，张健扔砸柜台商品，拳打郝某1，持酒瓶击砸郝某1头部。李涪江扔砸柜台商品，后提起整捆啤酒扔向郝某1，又持两个啤酒瓶砸向郝某1。后张健摔倒在货架旁，醉躺不起，柯希金和李涪江离开后李涪江又返回，推倒郝某2，捡起半截木棍逃离。11.被害人郝某1出具的收条。证明案发后，郝某1收到柯希金、李涪江共同赔偿的赔偿款人民币2万元。12.上诉人张健及原审被告人柯希金、李涪江的户籍信息证明材料。证明其犯罪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以上证据，经原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健伙同原审被告人柯希金、李涪江酒后在公共场所滋事，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在本案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张健及原审被告人柯希金、李涪江均系主犯。归案后，上诉人张健及原审被告人柯希金、李涪江均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上诉人张健提出的原审判决对其处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已经考虑到张健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的情节，依法已对其作出了从轻处罚，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再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靖审判员 王兰琪审判员 许 楠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冯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