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治君，男，汉族，1952年11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琴，女，汉族，1974年12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西贵港市港**，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宁，女，汉族，1980年7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西贵港市港**，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北京市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奕东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同沙科技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618333632H。法定代表人：邓玉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生超，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深北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办事处长圳社区元升公司厂房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627630180。法定代表人:王玉英。原审被告：姚普铭，男，汉族，1948年5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北京市通州区，原审被告：朱宝春，男，汉族，1963年3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北京市通州区，以上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北京市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进成，男，汉族，1958年8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宋治君、陈国琴、陈国宁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奕东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奕东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深北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北公司）、姚普明、朱宝春、王进成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治君、陈国琴、陈国宁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奕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原审人民法院查封的23.27吨磷铜下落不明系在深圳市金鹰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鹰铜业公司）经营期间下落不明，而非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期间导致，其责任应由金鹰铜业公司负责。本案中原审人民法院查封的磷铜在2010年10月已落不明，该事实发生在金鹰铜业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数年之前，且负责看管的义务人是金鹰铜业公司，而非作为股东的宋治君、陈国琴、陈国宁，该责任与公司法司法解释所阐述的清算期间股东责任无关，不能据此由宋治君、陈国琴和陈国宁承担连带责任。二、宋治君、陈国琴和陈国宁并非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而是客观上无法提起清算程序，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并未查明系宋治君、陈国琴、陈国宁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无法清算的事实就认定宋治君、陈国琴、陈国宁承担连带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同时宋治君、陈国琴和陈国宁正积扱联系大股东王进成，要求其承担清算义务。（一）金鹰铜业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成立清算组，是客观不能的原因造成。且在应当成立清算组之前，公司已无资产可以清算，不存在宋治君、陈国琴、陈国宁怠于履行义务造成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的情形。（二）大股东王进成一直处于失联状态，清算客观不能。宋治君、陈国琴、陈国宁作为小股东孤掌难鸣，该原因非宋治君、陈国琴、陈国宁怠于履行义务所致。宋治君、陈国琴和陈国宁不存在滥用任何股东权利、逃避债务、违反《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的行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三、奕东公司作为债权人，没有申请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金鹰铜业公司清算组进行清算，已超过诉讼时效，应视为其放弃对金鹰铜业公司的债权。根据《公司法》第18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之规定，在金鹰铜业公司股东未进行清算时，奕东公司作为债权人可以申请法院强制进行清算。奕东公司自2012年至今始终未行使该权利，应视为其自动放弃对金鹰铜业公司的债权。二审庭审时宋治君、陈国琴、陈国宁补充如下上诉理由：一、本案系债权请求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新的证据，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奕东公司的诉讼请求。奕东公司在起诉状中标注的时间为2015年2月24日，而根据一审判决后宋治君、陈国琴、陈国宁复制本案案卷时发现该案的立案时间为2015年4月22日。原审法院在该案立案时没有审核起诉时间的真实性，造成宋治君、陈国琴、陈国宁陷入错误判断，并未在一审期间提出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期间的情形除外的规定，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鉴于本案在2015年2月26日达到当时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时的法定时效期间系《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尽快明确物权法溯及力的建议的答复中》均明确了法不溯及既往的法律适用原则。综上，本案的诉讼时效已于2015年2月26日届满，奕东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本案审理期限长达近两年半之久，已经超过法定审限，涉嫌程序违法。奕东公司答辩称：一、金鹰铜业公司将原审法院查封的23.27吨磷铜非法转移，属抽逃出资行为，并已涉嫌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公司股东宋治君、陈国琴、陈国宁、王进成等人应对不能清偿的公司债务向奕东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奕东公司因与金鹰铜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申请原审法院对金鹰铜业公司价值120万元的财产进行诉前财产保全。2009年12月7日，原审法院查封了金鹰铜业公司磷铜23.27吨，并指定金鹰铜业公司看管，宋治君在查封笔录上签名。2010年10月原审法院前往金鹰铜业公司所在工业区调查，发现金鹰铜业公司已经搬离原址。经向工业区管理处了解，金鹰铜业公司于2010年7月底前已经搬离，法院查封的磷铜23.27吨也不在原地，下落不明。因金鹰铜业公司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一审法院两次终结执行。王进成作为金鹰铜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2年8月27日出具情况说明，对该公司为逃避执行，转移法院查封的磷铜及其他公司财产的事实也予以认可。二、宋治君、陈国琴、陈国宁及王进成作为金鹰铜业公司股东，在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没有依法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其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金鹰铜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宋治君、陈国琴、陈国宁既没有依法在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履行及时启动清算程序进行清算的义务，也没有履行妥善保管公司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的义务，对被非法转移、下落不明的法院查封的磷铜至今也没采取措施进行追回，显然构成“怠于履行义务”。宋治君、陈国琴、陈国宁称其是小股东难以履行清算义务，但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第9号指导案例裁判要点已明确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应当依法在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履行清算义务，不能以其不是实际控制人或者未实际参加公司经营管理为由，免除清算义务。即使如宋治君、陈国琴、陈国宁所称的大股东王进成处于失联状态，但无论其三人持有多少股权，其身份仍然是公司股东，即使其不掌控公司、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也并不能因此免除其清算责任。宋治君、陈国琴、陈国宁称其积极联系了大股东王进成进行清算，但其并无联系函等任何证据佐证。因此，三人均存在“怠于履行义务”的不作为行为。另外，原审法院查封金鹰铜业公司磷铜时，宋治君在查封笔录上签名，但其后被查封的磷铜被非法转移，下落不明，其显然没有履行相应义务，有重大过错。（二）因宋治君、陈国琴、陈国宁及王进成过错怠于履行义务，公司财产下落不明，被转移的财产没有采取措施追回，也没有妥善保管公司账册、重要文件，从而造成公司没有财产，账册、重要文件也已灭失，已无法进行清算。三、法律并无强制性规定必须将清算程序作为清算义务人承担公司债务的前置程序。（一）公司法司法解释规定，清算义务人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而非必须申请法院清算。（二）金鹰铜业公司的财产、账册、重要文件均已灭失、下落不明，实际已根本无法进行清算。且宋治君、陈国琴、陈国宁也自认公司无法进行清算。此种情况下，如提起清算程序之诉徒增司法成本，没有必要，也无任何意义。（三）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第9号指导案例，法院判决公司股东房恒福、蒋志东和王卫明对拓恒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并未经过清算程序。四、金鹰铜业公司2013年2月1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公司股东应在2013年2月26日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奕东公司在2015年2月25日快递起诉材料，提起对宋治君、陈国琴、陈国宁、王进成等人的诉讼，主张其对金鹰铜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即使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奕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深北公司、姚普铭、宋治君、陈国琴、陈国宁、朱宝春、王进城对金鹰铜业公司应向奕东公司支付的赔偿款48万元和截止付清赔偿款之日的利息（自2010年9月11日暂计至起诉之日为48万元×5.40%×2倍×4.5年＝233280元）及诉讼费11653.7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深北公司、姚普铭、宋治君、陈国琴、陈国宁、朱宝春、王进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鹰铜业公司成立于2002年8月12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于2013年2月1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2009年9月21日，公司股东由王进成（10%）、宋治君（20%）、陈国琴（7%）、陈国宁（3%）、崔启新（60%）变更为王进成（20%）、宋治君（20%）、陈国琴（14%）、陈国宁（6%）、姚普铭（40%），法定代表人由崔启新变更为姚普铭。2010年9月8日，公司股东变更为王进成（60%）、宋治君（20%）、陈国琴（14%）、陈国宁（6%），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进成。深北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19日，注册资本100万元。2011年5月30日，公司股东由黄中伟（20%）、王玉英（15%）、卢淑清（35%）、李君华（15%）、赵秀明（15%）变更为王玉英（15%）、卢淑清（35%）、李君华（15%）、赵秀明（15%）、陈国琴（20%）。2011年7月8日，公司股东变更为王玉英（15%）、卢淑清（35%）、李君华（15%）、陈国琴（15%）、陈国宁（20%）。2011年11月2日，公司股东变更为王玉英（15%）、卢淑清（40%）、李君华（15%）、陈国琴（15%）、陈国宁（15%）。奕东公司称，王进成与李君华为夫妻。姚普铭确认与卢淑清为夫妻。2009年11月30日，奕东公司因与金鹰铜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向原审法院申请对金鹰铜业公司价值120万元的财产进行诉前财产保全，并获原审法院准许。2009年12月7日，原审法院依法查封金鹰铜业公司磷铜23.27吨，并指定金鹰铜业公司负责看管，宋治君在查封笔录上签字。该案进入诉讼程序后，经过二审，本院于2010年8月16日作出（2010）深中法民二终字第1337号民事判决，判令金鹰铜业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奕东公司赔偿48万元，逾期履行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并负担诉讼费11653.78元。该民事判决于2010年9月1日生效。后，因金鹰铜业公司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奕东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0）深宝法执字第11534号。2010年10月，一审法院前往金鹰铜业公司所在工业区调查，发现金鹰铜业公司已经搬离原址，经向工业区管理处了解，金鹰铜业公司于2010年7月底前已经搬离。一审法院查封的磷铜23.27吨也不在原地，下落不明。因未发现金鹰铜业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一审法院于2012年1月31日终结了该次执行程序。2012年8月，执行案件恢复执行程序。2013年5月22日，因金鹰铜业公司下落不明且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执行程序再次终结。奕东公司提交了一份王进成于2012年8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10年金鹰铜业公司因与奕东公司的官司败诉，为逃避执行，金鹰铜业公司对公司资产进行了转移，并成立了深北公司。深北公司提交了其成立时股东向公司转入注册资金的银行进账单，显示各股东系足额以银行转账向公司注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的相关规定，公司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当在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金鹰铜业公司于2013年2月1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应当在十五日内由股东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王进成、宋治君、陈国琴、陈国宁作为金鹰铜业公司的股东至今未组成清算组对金鹰铜业公司进行清算，视为四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依据2010年9月1日生效的（2010）深中法民二终字第1337号民事判决，金鹰铜业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奕东公司赔偿48万元，逾期履行应当支付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并负担诉讼费11653.78元。据此，奕东公司系金鹰铜业公司的合法债权人。现王进成、宋治君、陈国琴、陈国宁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且原审法院在奕东公司与金鹰铜业公司诉讼案件中查封的金鹰铜业公司23.27吨磷铜在金鹰铜业公司负责看管期间下落不明，王进成作为大股东也下落不明，致使金鹰铜业公司无法清算，已实际侵害奕东公司作为金鹰铜业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因此，奕东公司主张王进成、宋治君、陈国琴、陈国宁对金鹰铜业公司在（2010）深中法民二终字第1337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所负奕东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姚普铭在金鹰铜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时已经不是股东，对金鹰铜业公司不负有清算义务，因此，奕东公司主张姚普铭对金鹰铜业公司在（2010）深中法民二终字第1337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所负奕东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奕东公司主张深北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是认为深北公司与金鹰铜业公司财产、人员混同，但奕东公司在本案中起诉的案由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而深北公司并非金鹰铜业公司股东。至于深北公司与金鹰铜业公司是否财产、人员混同，与奕东公司在本案中起诉的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不作处理，奕东公司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进成、宋治君、陈国琴、陈国宁对金鹰铜业公司在（2010）深中法民二终字第1337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所负奕东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奕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049元，由王进成、宋治君、陈国琴、陈国宁负担。二审期间奕东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EMS快递单，显示2015年2月25日奕东公司向原审法院邮寄起诉状九份。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本院补充查明如下事实：二审庭审时宋治君、陈国琴、陈国宁称金鹰铜业公司的财务账册由王进成负责保管，因王进成一直处于失联状态，客观上无法清算。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围绕宋治君、陈国琴、陈国宁的上诉理由和奕东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主要涉及以下问题：一、奕东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宋治君、陈国琴、陈国宁应否对金鹰铜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对此分析评判如下：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奕东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EMS快递单可以证实其在2015年2月25日向原审法院邮寄案涉起诉材料，要求宋治君、陈国琴、陈国宁及王进成等人对金鹰铜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宋治君、陈国琴、陈国宁以案件的收案时间即2015年4月22日作为奕东公司主张权利的时间，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而且，宋治君、陈国琴、陈国宁在一审期间亦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故其在二审期间主张奕东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宋治君、陈国琴、陈国宁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宋治君、陈国琴、陈国宁、王进成作为金鹰铜业公司股东，应在金鹰铜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依法成立清算组，组织清算，但金鹰铜业公司至今未履行清算义务。宋治君、陈国琴、陈国宁上诉主张金鹰铜业公司的财务账册由大股东王进成保管，因王进成一直处于失联状态，故客观上不能清算，其并未怠于履行义务。本院认为，宋治君、陈国琴、陈国宁、王进成作为金鹰铜业公司股东均负有妥善保管金鹰铜业公司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的义务。金鹰铜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宋治君、陈国琴、陈国宁、王进成应积极主动地采取措施保管好金鹰铜业公司的账册及财产，但宋治君、陈国琴、陈国宁并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任何保管和清算义务，且有限责任的全体股东在法律上一体成为公司的清算义务人，宋治君、陈国琴、陈国宁不能以其是公司的小股东为由免除其清算义务。宋治君、陈国琴、陈国宁、王进成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大股东王进成也下落不明，客观上金鹰铜业公司已无法进行清算，宋治君、陈国琴、陈国宁及王进成怠于履行义务的行为与金鹰铜业公司的财产、账册等灭失及无法清算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原审据此认定宋治君、陈国琴、陈国宁及王进成应对（2010）深中法民二终字第1337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金鹰铜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宋治君、陈国琴、陈国宁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49元，由宋治君、陈国琴、陈国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谢  文  清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周相宜（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