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73民终43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誉海健康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大道**百富广场**之一。法定代表人：白岳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加德，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div>法定代表人：邹建华，该协会总干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桂娥，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誉海健康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9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誉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裁定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音集协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音集协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音集协的著作权来源无合法的事实依据，应当发回重审查明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滚石公司）为著作权人，与歌曲画面显示案涉作品是台湾地区创作人的作品不符。涉案歌曲为录音录像制品，其著作权人为词曲作者，而非滚石公司。二、音集协起诉作品为音乐电视作品事实的证据未经质证。音集协应举证证明涉案作品为类电作品，音集协所主张的音乐电视作品事实证据没有经过质证，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三、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为了查明涉案作品是否为类电作品，誉海公司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一审判决不同意，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发回重审。四、音集协起诉维权不合法。音集协与广州天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合公司）合作，其性质是商业维权，违反了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而且音集协收取的诉讼费用由音集协与天合公司私分，没有向著作权人分配，违反了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相关规定。音集协委托天合公司进行诉讼,后于2018年11月6日终止了对天合公司的委托,委托人天合公司的委托行为已经无依据。五、一审漏列当事人参加诉讼程序严重违法。誉海公司所使用的音像作品是通过采购供应商取得歌库系统，应追加供应商参加诉讼，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六、公证书录制的歌曲画面仅为10秒到30秒，这些画面显示涉案歌曲为录音录像制品。涉案歌曲画面没有连贯性的故事情节，人物表演没有突出词曲表达作品内容的范围，没有独创性，属于录音录像制品。七、誉海公司曾与音集协就作品使用要求签订许可合同，但音集协增加各种额外费用条款，增加了誉海公司负担，导致双方无法签订许可使用协议，所以双方均有过错，应当减轻判赔。一审法院对于相类似歌曲，前案判决800元，本案判决1200元，判赔标准不明确。音集协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音集协提交的包含有涉案作品的合法出版物标明权利人为滚石公司，誉海公司无证据推翻上述事实。二、涉案作品由滚石公司组织导演、演员等依照相应的剧本演出，并配以适当的灯光、场景，体现了独特的创作意念，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属于制片者。三、音集协根据授权取得涉案作品的集体管理权，而对誉海公司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符合法律规定。四、本案为侵权法律关系，音集协主张的是誉海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誉海公司与案外人的合同关系应在另案中主张。综上，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以下判决：一、广东誉海健康服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所管理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掌纹》、《世界唯一的妳》的复制权和放映权的行为，并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掌纹》、《世界唯一的妳》从其曲库中删除；二、广东誉海健康服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2400元（含合理费用）。三、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广东誉海健康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誉海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告知函，2、声明。以上证据1-2用于证明音集协取消与天合公司的合作和代理收费资格。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028、1030、1033、1034、1037、1052、1059、1060号等八案的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音集协起诉的歌曲中有录音录像制品，音集协主张涉案作品为类电作品没有依据。本院经审查，告知函和声明涉及的是音集协与天合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联。上述八份民事判决书中涉及的歌曲与本案的歌曲不同，与本案亦不具有关联性。由于誉海公司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音集协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对誉海公司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音集协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涉案作品是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三、誉海公司的被诉侵权为是否成立；四、一审判赔数额是否合理。关于音集协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是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音集协提交证据证明著作权归属为滚石公司所有，在誉海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滚石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音集协提交与滚石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载明其经滚石公司合法授权对涉案作品放映权等进行管理，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本案侵权行为发生在授权有效期间内，音集协为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的音像集体管理组织，其依职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以维护著作权人授予的各项合法权益。音集协依法委托代理律师以其名义对本案提起诉讼，并非委托天合公司提起诉讼，誉海公司以音集协终止天合公司委托为由否认音集协的诉讼主体资格，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涉案作品是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该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对以类似摄制电影的创作方法创作的作品及进行了界定，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因此，判断涉案作品是否属于类电作品，关键在于其是否具备独创性，对凝聚了导演、演员、摄影、剪辑、服装、灯光、特技、合成等创造性劳动的录影属于作品。具体于本案而言，涉案音乐电视以音乐内容为题材，将演员的表演、画面、音乐、美术设计等元素通过一系列创造活动融合为一个整体，形成有独创性的一系列连续画面表达。其连续的画面、图像表达出某种内在的精神，而不是图片的前后堆砌或流水账式的自然再现。涉案音乐电视将能够反映音乐主题和旋律的连续画面制作在一定介质上，可以借助适当装置放映，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音乐电视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涉案作品是否构成类电作品，属于法律适用问题，并不属于需要鉴定的专门性问题，故一审法院未准许誉海公司的司法鉴定申请，符合法律规定，誉海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誉海公司的被诉侵权为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涉案公证书证明的事实，誉海公司在其经营场所内通过卡拉OK点播系统放映设备公开播放涉案作品，誉海公司的行为侵犯了音集协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至于誉海公司提出一审判决遗漏追加第三人的问题，本案中出售歌曲系统的第三方不属于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何况誉海公司未提交的证明涉案歌曲系统来源于第三方，故对誉海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赔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鉴于音集协未能举证证实因涉案侵权行为所致其实际损失以及誉海公司违法所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件各种因素，酌情确定的赔偿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中，誉海公司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一审判赔数额存在畸高的情形。誉海公司上诉主张音集协有过错，应酌情降低其赔偿数额，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誉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东誉海健康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惠环审判员  蒋华胜审判员  彭 盎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蔡健和书记员林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