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5民终17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燕，女，1974年7月4日出生，汉族，胜东社区管理中心房产科职工，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凤英，山东领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洪亮，男，197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东营上儒新书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东营市东营区。 上诉人李海燕因与被上诉人姜洪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8）鲁0502民初3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海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凤英，被上诉人姜洪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海燕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姜洪亮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审中，李海燕提交的七份证据（即营海集团、万达集团及胜凯化工出具的证明，银行交易及王路军等人的当庭证言等）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涉案的50万元是曹某1的分红款，上儒公司通过货款的形式，将该分红款支付到曹某1指定的李海燕银行账户内。而且一审法庭调查中，姜洪亮确认其与上儒公司之间各自主体独立、资金、账目相互独立，不存在混同的情况。由此可见，上儒公司支付给李海燕的50万元分红款与姜洪亮无任何关系，姜洪亮从未实际交付李海燕50万元的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李海燕与姜洪亮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李海燕在一审中，合理合法的解释了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在东营市纪律检查委员作了虚假陈述的实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三款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据此，一审法院仅凭双方在东营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的陈述，便认定李海燕与姜洪亮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姜洪亮没有提供客观、真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实际交付了李海燕50万元借款。一审判决没有依法分配举证责任，导致认定事实错误。 姜洪亮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合情合理合法，应予维持。 姜洪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海燕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还款日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李海燕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3日，上儒公司向李海燕的银行账户汇入人民币56万元。姜洪亮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上儒公司主张上述款项系李海燕的借款，于2018年3月2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502民初987号民事判决，认为上儒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李海燕存在借贷关系，驳回其诉讼请求。上儒公司向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查明，2017年2月7日，姜洪亮在东营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谈话笔录中陈述，姜洪亮与李海燕关系一直较好，姜洪亮多次向李海燕借过钱，李海燕也多次借过姜洪亮的钱，但之前都是几万元的事，没有过大额资金往来。有一次大额往来是在2015年7月至9月，姜洪亮筹钱建户外广告牌期间，先后分几次向李海燕借了共计30万元，后来陆续还了李海燕24万元。一直至2016年12月，姜洪亮打算偿还李海燕剩余的6万元时，李海燕跟姜洪亮提出其女儿读高二了，打算出去留学，借姜洪亮50万元，姜洪亮就连同之前欠李海燕的6万元，从公司账户直接给李海燕打了56万元。后来李海燕的女儿也没有出国，李海燕曾说过要偿还姜洪亮，但一直未偿还。2017年2月10日，李海燕在东营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谈话笔录中陈述，2016年12月姜洪亮转给李海燕56万元，这56万元包括李海燕借姜洪亮的50万元和之前姜洪亮欠李海燕的6万元，目前，李海燕欠姜洪亮50万元。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2018）鲁05民终88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根据上儒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洪亮在东营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的陈述，该款项中6万元系姜洪亮偿还李海燕的借款，50万元系李海燕向姜洪亮的借款，李海燕在东营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的谈话笔录中对此亦予以认可。因此，该款项系姜洪亮通过公司转账，上儒公司不具有债权人资格，其无权向李海燕主张权利，至于姜洪亮与李海燕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应另案解决，故驳回上儒公司的起诉。姜洪亮遂以其个人名义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民间借贷之诉。 李海燕主张涉案的56万元为上儒公司支付的其前夫曹某1的分红款，并非姜洪亮所主张的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在于姜洪亮与李海燕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根据姜洪亮与李海燕在东营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的陈述，双方均确认涉案的50万元为李海燕向姜洪亮的借款。李海燕现主张上述涉案款项为上儒公司支付其前夫曹某1的分红款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李海燕提交的证据即使能够证明其前夫曹某1与上儒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关系，亦不能充分否定姜洪亮、李海燕已经认可的借款事实。姜洪亮要求李海燕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李海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姜洪亮借款本金50万元，并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8年8月1日至履行之日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李海燕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2018年9月18日，胜利油田营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2015年10月底，其公司与上儒公司签订广告位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由上儒公司合伙人曹某1代表上儒公司进行业务洽谈，工作完成后，其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费用50万元，并提供收款收据以及打款凭证。 2018年4月4日，万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实2016年12月1日，其公司与上儒公司签订广告位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由上儒公司合伙人曹某1代表上儒公司进行业务洽谈。并提供59万元转款凭证。 2018年9月18日，山东胜凯石化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2016年10月底，其公司与与上儒公司签订广告位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由上儒公司合伙人曹某1代表上儒公司进行业务洽谈，工作完成后，其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费用60万元，并提供付款通知以及打款凭证。 李海燕提交的对外招商广告牌的联系电话以及曹某1工作单位出具的证明，证实招商广告上的电话137××××7906曾为曹某1本人使用过的电话。 在上儒公司起诉李海燕民间借贷案件中，李海燕申请证人曹某1、王某、曹某2出庭作证，王某的店与上儒公司之前办公地点涌金广场系邻居，经常一起聊天，清楚知道曹某1与姜洪亮之间合伙事情，见过合伙协议以及分成情况；证人曹某2与曹某1一个村，在2016年的时候，曹某1与姜洪亮因广告的事情找过他，一起吃过饭。说二人开公司，证人在2016年、2017年经常去玩，一开始在银座二楼，涌金门也在二楼；曹某1系李海燕前夫，对其与李海燕2013年离婚还要将分红款打到李海燕账户的原因陈述，其当时不想给他哥曹明刚添麻烦，因他哥哥害怕影响他不让其开公司，其与姜洪亮合伙开公司，让姜洪亮作法定代表人，其负责公司大局，一开始姜洪亮要求二八分成，其八成，姜洪亮二成，最后看姜干得不错，其主动要求三七分，真正分钱的时候其又主动改成四六分。2016年6月14日西四路与郝纯路广告，工程总价50万元，减去合伙人郭朋朋费用、减去成本，按四六分成为124742元；第二笔分钱是火车站的广告，亚通与万达的，总价是120万元，减去成本，其拿了56万元，按60%分成，可以从公司查账，都有其本人与姜洪亮的签字。 2016年6月14日，上儒公司作为付款人，将124742元转账存入李海燕个人账户，公司付款的收支类型为收入；2016年12月23日，上儒公司作为付款人，将56万元转账存入李海燕个人账户，公司付款的收支类型为收入，该笔即涉案款项。 一审中，李海燕抗辩主张，2017年1月，曹某1的哥哥曹明刚因涉嫌刑事案件被调查，姜洪亮怕其案件影响了公司及其自己的利益，将存放于公司的合伙协议及曹某1签字的账册都隐藏起来。姜洪亮在东营市的询问笔录中，隐瞒了曹某1系公司股东的事实，将分红款假说成是李海燕的借款。姜洪亮在纪委部门做完笔录后，找到李海燕，要求李海燕与其统一口径，否则纪委会不停的找他查账，到时候会将曹某1与被告李海燕一起牵扯进曹明刚的刑事案件中。所以李海燕在纪委就做了虚假陈述。 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姜洪亮与李海燕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 本院认为，对涉案款项，姜洪亮与李海燕在东营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的陈述一致，均认可涉案的50万元为李海燕向姜洪亮的借款。李海燕现主张上述涉案款项为上儒公司支付其前夫曹某1的分红款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曹某1与李海燕已经于2013年离婚，李海燕提交的证据即使能够证明其前夫曹某1与上儒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关系，主张分红款的主体应为曹某1，亦不能充分否定姜洪亮、李海燕已经认可的借款事实。故一审认定姜洪亮与李海燕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 综上，李海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李海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 霞 审判员 翟玉芬 审判员 李 静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倪玉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