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黔26刑终231号一审公诉机关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龙宝成，曾用名龙飞，男，1982年9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三江侗族自治县。因犯盗窃罪，2002年11月12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犯盗窃罪，2011年3月31日被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盗窃罪，2015年1月8日被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因犯盗窃罪，2016年11月15日被融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8个月。因涉嫌犯非法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2018年6月17日被从江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从江县看守所。上诉人（一审被告人）黄天航，男，1985年10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三江侗族自治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人员，户籍所在地三江侗族自治县之一，家住三江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2018年6月17日被从江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从江县看守所。上诉人（一审被告人）贾旭坤，又名阿坤，男，1978年5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融水苗族自治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家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2018年6月21日被从江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从江县看守所。一审被告人毛国智，小名曲元，男，1982年9月2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三江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三江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2018年7月4日被从江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家。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法院审理从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龙宝成、毛国智犯非法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告人黄天航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告人贾旭坤犯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一案，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黔2633刑初104号刑事判决。一审被告人龙宝成、黄天航、贾旭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和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11日，被告人黄天航带被告人龙宝成、毛国智到从江县下江镇塘谷村公路下坎看一株已经被他人砍倒的楠木树，并让龙宝成、毛国智盗取楠木树后卖给自己。次日凌晨，龙宝成、毛国智盗得一块楠木树后运到三江县城交给黄天航。黄天航将1000元拿给龙宝成。同月13日，黄天航用自己的桂Ｂ×××××面包车将该楠木运到融安县城卖给被告人贾旭坤和陆某（另案处理）得8500元。随后，黄天航将2000元转给龙宝成。龙宝成得款后，将其中的750元拿给毛国智。2018年6月13日，黄天航又让龙宝成、毛国智去盗取楠木树。当天中午，龙宝成、毛国智又到从江县下江镇塘谷村公路下坎用电锯盗得一块楠木树后运到三江县城交给黄天航。次日，黄天航又用自己的桂Ｂ×××××面包车将该楠木运到融安县城卖给贾旭坤得7000元。经贵州省林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树为樟科楠属楠木，为国家二级保护植物。2018年7月4日，毛国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时查明，被告人龙宝成、毛国智盗得楠木块后用龙宝成的桂Ｂ×××××五菱牌面包车运送交给黄天航，黄天航用其在三江县信达汽车租赁车行租赁王某1的桂Ｂ×××××五菱牌面包车将该楠木运到融安县卖给贾旭坤和陆某。2018年7月5日被告人毛国智将其非法所得750元退到从江县森林公安局；2018年8月24日，被告人黄天航将其非法所得15500元和被告人龙宝成将其非法所得3000元（含已付给毛国智的750元，其实际非法所得2250元）退到从江县森林公安局。被告人贾旭坤于2018年6月21日接到陆某的电话，主动到融安县森林公安局接受讯问，并如实交代其收购楠木的犯罪事实。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龙宝成、毛国智构成非法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告人黄天航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告人贾旭坤构成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告人龙宝成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龙宝成、黄天航、贾旭坤均起主要作用，均系本案主犯，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毛国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具有法定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情节，且被告人毛国智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又具有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综合上述情节，可对被告人毛国智从轻处罚。被告人毛国智犯罪情节较轻，并确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可对其宣告缓刑。四被告人在案发后积极退还全部赃款，确有悔罪表现，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可对四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龙宝成、黄天航在公安调查盘问期间，没有主动交代本案事实，而是在公安民警出示其手机上的楠木照片，且照片上有毛国智在现场，并从其驾乘的车上扣押一块楠木及电锯后，经审讯，二被告人才交代本案的犯罪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款“司法机关在其身上、随身携带的物品、驾乘的交通工具等处发现与犯罪有关的物品的，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的规定，辩护人以被告人黄天航主动交代犯罪事实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无事实根据有法律依据，不予以采纳。辩护人辩解被告人自愿认罪，积极退赃，且该楠木已被他人砍倒，被告人的主观恶意不大，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贾旭坤在接到陆某通知其到融安县森林公安局接受调查收购楠木一事，并在接受讯问时主动交代其犯罪事实，视为自首，有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可对被告人贾旭坤从轻处罚。辩护人辩解被告人贾旭坤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龙宝成犯非法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二、被告人黄天航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三、被告人贾旭坤犯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四、被告人毛国智犯非法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罚金已缴纳）。五、对作案工具：被告人龙宝成的桂Ｂ×××××五菱面包车一辆、行车证一本、车钥匙一把、VIVO黑色手机一部、GIONE银色手机一部；被告人黄天航黑色的三星手机一部、电锯一把；贾旭坤蓝色的华为手机一部和赃物楠木两块予以没收，由从江县森林公安局依法处理。六、对退回的非法所得：即被告人龙宝成2250元、被告人黄天航15500元、被告人毛国智750元依法予以没收，由从江县森林公安局上缴国库。七、对被告人龙宝成多退750元到从江县森公安局折抵其应缴纳的罚金，由从江县森林公安局上缴国库。龙宝成的上诉理由是：⒈上诉人是被黄天航带去犯罪现场，不是主犯。⒉到现场后发现楠木已被他人砍倒，与亲自动手砍伐树木相比危害性较小。⒊积极配合森林公安人员调查发案经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努力地积极上缴罚金（注：应为退回赃款），确有悔罪表现。⒋家中父母双亲需要人照顾。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从轻处罚。黄天航的上诉理由是：⒈楠木已被他人砍倒，与亲自动手砍伐树木相比危害性较小。⒉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和检举同伙犯罪行为，积极配合森林公安人员的调查，对本案的侦破有重大帮助。⒊赃物已追缴，赃款已全部退还，罚金已缴纳，具有良好的悔罪表现。⒋是初犯。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宣告缓刑。贾旭坤的上诉理由是：⒈上诉人是第二买家，对于楠木来源是否合法并不知晓。⒉本案涉及数额不大，赃物已追缴，赃款已全部退还，没有造成损失。⒊自愿缴纳罚金。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和犯罪后的表现的事实清楚，上诉人龙宝成、黄天航、贾旭坤、一审被告人毛国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不持异议，且有楠木块、桂Ｂ×××××面包车、电锯、手机、行驶证、提取物证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等物证，四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说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图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龙某、黄某、王某1、陆某的证言，鉴定意见书，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证据间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10月15日，上诉人黄天航家属代其缴纳罚金3000元，有缴费凭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上诉人龙宝成、一审被告人毛国智应黄天航邀约，两次为其远赴贵州省从江县境内偷盗、截取两块楠木后用龙宝成的桂Ｂ×××××面包车将楠木运输至广西三江县城交付黄天航，从中牟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上诉人黄天航明知楠木不允许私自交易，仍然指使他人偷盗后由自己收购并转手卖给第三人从中牟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上诉人贾旭坤违反国家法律规定，私自收购楠木，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对四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均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龙宝成所提“是被黄天航带去犯罪现场，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经查，龙宝成虽然确系被上诉人黄天航带至楠木所在地，其作为一名成年人，本可拒绝偷盗，但其为了自身利益，伙同毛国智积极主动实施截取、运输、出售楠木的犯罪行为，在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其所提“家中父母双亲需要人照顾”的理由，与案件事实没有关联性，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天航所提“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和检举同伙犯罪行为，积极配合森林公安人员的调查，对本案的侦破有重大帮助”的上诉理由，根据法律规定，犯罪嫌疑人必须全面供述自己参与的所有犯罪行为，其就同案所作的检举并非立功表现；其所提“罚金已缴纳”的上诉理由，经查属实，但缴纳判决确定的罚金是被告人应尽的法律义务，故其上诉理由不能作为从轻处罚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贾旭坤所提“是第二买家，对于楠木来源是否合法并不知晓”的上诉理由，是对国家相关法律规定的误解；其所提“本案涉及数额不大，赃物已追缴，赃款已全部退还，没有造成损失”的上诉理由，根据我国法律规定，禁止一切私自买卖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的行为，本案中，其收购行为已经完成，之所以未造成损失系森林公安机关查缴的结果；其所提“自愿缴纳罚金”只是一种意愿的表达并非已实际履行，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龙宝成、黄天航、贾旭坤所提其余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均已作充分考虑，并在判决结果中予以体现，本院不再赘述。综上，一审审判程序合法，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㈠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治安审判员  张秋菊审判员  赵 斌二〇一九年一月三日法官助理杨勇书记员郭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