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10刑初28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楼某1，男，1962年6月18日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经商，住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6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楼宇广、章晓静，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公诉刑诉[2018]3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楼某1犯合同诈骗罪、骗取贷款罪，于2018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晨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楼某1及其辩护人楼宇广、章晓静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合同诈骗事实 2015年10月，被告人楼某1资不抵债，无能力归还银行、个人借款及高利贷，已产生逃跑念头。2015年10月29日，被告人楼某1向吴某2借款人民币350万元并签订民间借款合同，但需要有人担保，后被告人楼某1谎称银行转贷需要骗取被害人魏某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担保。被告人楼某1于2015年11月10日左右出逃，被害人魏某于2015年11月30日代为偿还人民币50万元给吴某2。 2015年11月4日，被告人楼某1以资金周转为名向金龙借款人民币400万元，需要有人担保，便又找到被害人魏某，谎称银行转贷需要，且之前向吴某2的借款未能成功，骗取魏某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担保。后被告人楼某1实际取得人民币350万元，用于偿还其他个人借款及逃跑费用，该笔贷款目前魏某尚未代偿。 二、骗取贷款事实 2014年10月-2015年10月期间，被告人楼某1自行或指使他人在向某甲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余杭支行（以下简称“某甲银行”）、浙江某乙银行杭州余杭支行（以下简称“某乙银行”）申请贷款过程中，虚构销售合同，骗取银行贷款660万元。具体如下： （1）2014年10月，被告人楼某1提供虚假的销售合同，以购材料为名，骗取某甲银行贷款160万元（已归还）。 （2）2015年10月，被告人楼某1提供虚假的销售合同，以购货为名，骗取某甲银行贷款100万元。 （3）2014年11月，被告人楼某1提供虚假的苗木销售合同，以购货为名，让其儿子楼某2向某乙银行贷款200万元。 （4）2015年6月，被告人楼某1提供虚假的苗木销售合同，以购货为名，让楼某3向某乙银行贷款100万元。 （5）2015年6月，被告人楼某1提供虚假的销售合同，以购货为名，让沈某1向某乙银行贷款100万元。 上述贷款在银行打入受托支付人账户后，实际均由被告人楼某1使用，且未将上述贷款用于借款合同约定目的，而是用于个人还贷或其他经营使用，造成500万元贷款逾期未能归还。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户籍证明、借条、转账记录、借款合同、苗木销售合同等书证；房地产评估报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楼某1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合同诈骗罪、骗取贷款罪，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楼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合同诈骗事实无异议，对骗取贷款事实，其辩称相关贷款均是从2011年、2012年左右开始贷款的，到期后续贷，并非新发生的贷款，提供的合同确系虚假，但是是应银行工作人员要求所提供，其中，涉及某甲银行的贷款已经还清，其没有骗取贷款的行为。 辩护人提出，（1）关于指控的合同诈骗事实，被告人楼某1虽向被害人魏某隐瞒了借款用途，但在借款及让被害人魏某担保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系在之后无法偿还债务才产生逃债的想法，客观上仅导致被害人魏某垫付50万元，而相关款项未能归还也有借款为高利贷等因素存在，且被告人楼某1积极与出借人协商还款事宜，被告人楼某1犯罪情节轻微。（2）关于指控的骗取贷款事实，该5笔贷款的实际发生时间为2011年至2012年之间，之后均为到期后还款并立即贷出，之后也是应相关银行的要求由公司贷款变更为个人贷款，即之后的贷款均为继续贷款，用于继续贷款的合同也是按银行要求提交，虽合同形式虚假，但款项确系用于采购苗木和石材，在案无证据能证实被告人楼某1在2011年至2012年之间即有骗取贷款的故意，另，某甲银行的贷款已经实际归还，被告人楼某1的续贷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3）被告人楼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供述稳定、一致，认罪态度好，悔罪表现强烈。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楼某1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骗取贷款事实 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期间，被告人楼某1自行或指使他人在向某甲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余杭支行（以下简称某甲银行良渚支行）、浙江某乙银行杭州余杭支行（以下简称某乙银行余杭支行）申请贷款过程中，提供虚假销售合同，骗取银行贷款共计人民币660万元，上述贷款银行根据约定受托支付至合同供方账户后，实际均由被告人楼某1使用，且未用于借款合同约定的用途，而是用于个人还贷或其他经营使用等。具体如下： （1）2014年10月，被告人楼某1提供虚假的销售合同，以购材料为名，骗取某甲银行良渚支行贷款人民币160万元（该笔贷款已经归还）。 （2）2015年10月，被告人楼某1提供虚假的销售合同，以购货为名，骗取某甲银行良渚支行贷款人民币100万元。 另查明，案发后，叶某已经代为归还了该笔贷款。 （3）2014年11月，被告人楼某1提供虚假的苗木销售合同，以购货为名，以其儿子楼某2的名义向某乙银行余杭支行贷款人民币200万元。该笔贷款到期后尚未归还。 （4）2015年6月，被告人楼某1提供虚假的苗木销售合同，以购货为名，以楼某3的名义向某乙银行余杭支行贷款人民币100万元。该笔贷款到期后尚未归还。 （5）2015年6月，被告人楼某1提供虚假的销售合同，以购货为名，以沈某1的名义向某乙银行余杭支行贷款人民币100万元。该笔贷款到期后尚未归还。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费某的证言、销售合同、苗木销售合同，证实其系楼某1厂里的财务，按照楼某1的意思帮忙准备银行贷款资料，主要是根据楼某1的意思制作用于贷款的合同等，杭州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楼某1的儿子楼某2,公司实际没有业务,是空壳公司，2015年10月转给他人，其帮忙经办了部分手续；公安机关出示的某厂向某公司购买246万余元的建材的合同、2015年10月楼某1向某公司购买258万余元的建材的合同都是其帮忙制作用于向某甲银行贷款的，其认为内容肯定是虚假的，因为时间不是实际制作合同的时间，合同双方实际都是楼某1本人，而且标的物、金额等都是楼某1让其自己决定写的，其只要把总金额做到超过贷款金额即可；另外，公安机关出示的2014年10月20日楼某2向其购买276万元苗木的合同也是楼某1起草后其打印出来的，用于向银行贷款，其作为供货方提供了银行卡，银行将200万元汇入其银行卡后其按楼某1的意思转给了其他人，这200万元肯定不是向其购买材料等事实； 2、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楼某1有亲戚关系；2015年6月左右，楼某1准备了贷款材料、找好了担保人，以其和楼某3的名义向某乙银行贷款各100万元，银行是把钱打到楼某1花岗石厂的员工周某账户里的，最后被楼某1拿去使用，其是被某乙银行起诉后才知道楼某1没有归还贷款等事实； 3、证人楼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楼某1的儿子，某公司系登记在其名下，没有业务，是空壳公司，后转给他人，是楼某1操作的；2014年11月份，楼某1因资金紧张，准备了贷款资料、担保人，让其和陈某2（系其前妻）向某乙银行余杭支行贷款200万元，相关款项实际由楼某1使用；公安机关出示的其向费某购买苗木的合同是其签字盖章的，但该份合同内容虚假，费某是楼某1经营的某厂的财务，根本不是做苗木生意的，该份合同的用途仅是为了贷款需要，当时楼某1带着某乙银行工作人员去其位于黄湖的园林公司看过；200万元打入费某的账户后，具体怎么使用其不清楚等事实； 4、证人沈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楼某1系朋友关系；2014年11月，楼某1称杭州某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要购买苗木，需要向某乙银行贷款20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其同意，之后其以及其经营的杭州科宏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为楼某2、陈某2（系楼某1的儿子、儿媳）在某乙银行余杭支行的贷款200万元提供担保，贷款用途是购买苗木；2015年11月，某乙银行余杭支行工作人员联系其称无法联系楼某1，其电话联系后发现楼某1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家里、公司也找不到人，打听后才知道楼某1已经带着钱跑路；后银行向法院起诉其，其相关房产、车辆被法院查封，同时其发现楼某1在贷款时提供的资料有问题，其中苗木销售合同供货方费某是楼某1花岗石厂的财务，不可能是做苗木生意的人，其认为该份合同是楼某1为了贷款虚构的，但当时楼某1对其进行了隐瞒等事实； 5、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某甲银行良渚支行客户经理，负责信贷业务；2014年10月24日，楼某1以个人名义向某甲银行借款160万元，借款用途是购买材料，楼某1提供了某公司（供货方）与某厂（需方）于2014年8月15日签订的供货金额为246.7万元的销售合同，某甲银行审核后发放了160万元的贷款；2014年11月24日，楼某1以个人名义向某甲银行借款40万元，借款用途是购买材料，以房产提供担保；2015年10月22日,楼某1归还了上述贷款共计200万元；归还贷款之后，楼某1申请再贷款200万元，并提供了与某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金额250余万元），其告知楼某1出于风险原因可能缩小贷款金额，当时银行了解到楼某1的资金已经出现了一定的问题，在风险评估后，于2015年10月23日向楼某1发放了100万元的贷款，叶某等人提供担保，之后某甲银行按照50万元以上贷款采取受托支付的规定，向某公司的账户转账100万元，后楼某1无法联系，该笔贷款在到期时没有偿还；楼某1提出贷款时，银行工作人员都到楼某1的某厂进行实地查看，了解其生产经营情况、业务情况等，还拍摄了照片，认为楼某1提供的销售合同是真实的；按规定，贷款只能用于所提供的销售合同所载明的用途等事实； 6、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为楼某1在银行的贷款提供担保，已经代偿数百万，其中，楼某1在某甲银行的贷款100万元其已经代为偿还等事实； 7、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某乙银行余杭支行信贷部客户经理，楼某1本人在其银行没有贷款，但楼某1的亲戚朋友有贷款共计600万元，其中一笔是楼某2出面贷款、沈某2夫妇、楼某1夫妇提供担保的200万元，一笔是沈某1出面贷款、楼某1夫妇、魏某夫妇等提供担保的100万元，一笔是楼某3出面贷款、沈某1担保的100万元，以及另外200万元，相关贷款全部已经逾期，没有偿还；贷款时借款人都需要提供个人身份信息、销售合同、担保人资料等资料，其中销售合同是用于证明借款人有因正常经营活动需要资金周转才进行贷款，即约束贷款资金用途，银行在放贷前都是审核过的，也去了合同提到的苗木基地实地查看、也询问过借款人，发现是有真实经营的，因此审核过程中没有问题；上述贷款是不能用于合同约定之外的用途,即应专款专用,资金受托支付给供货方；如果在审核过程中发现销售合同系虚假,会立即终止借款行为,不可能放贷等事实； 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某甲银行个人贷款借款合同、保证合同、销售合同、融资担保书、照片、还款记录等，证实2014年10月、2015年10月，被告人楼某1分别向某甲银行贷款160万元、100万元，担保人分别为应某、应某与叶某，用途均为购货，贷款时分别提供了2014年8月15日某厂与某公司签订的金额为246万余元的销售合同、2015年10月8日楼某1与某公司签订的金额为254万余元销售合同，相关款项均受托支付至某公司，其间有业务员上门查看的照片；上述贷款中，160万元到期后归还，100万元由叶某代偿等事实； 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某乙银行贷款资料（借款申请书、保证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受托支付划款单、提款申请书、苗木销售合同、销售合同、账户明细等），证实2014年11月，楼某2向某乙银行余杭支行申请贷款200万元，并提供了与费某签订的金额为276万元的苗木销售合同，贷款200万元受托支付至费某账户；2015年6月，楼某3向某乙银行余杭支行申请贷款100万元，并提供了与费某签订的金额为122万余元的苗木销售合同，贷款100万元受托支付至费某账户；2015年6月，沈某1向某乙银行余杭支行申请贷款100万元，并提供了与周某签订的金额为117万余元的销售合同，贷款100万元受托支付至周某账户等事实； 10、接受证据清单、保证借款合同、民事裁定书、查封(扣押)财产清单等，由证人沈某2提交，证实2014年11月，其为楼某2在某乙银行的20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后因逾期未归还，某乙银行提起诉讼，法院对其相关财产进行了查封等事实； 11、被告人楼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某公司于2013年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是其儿子楼某2，但实际由其控制，成立之后一直没有经营，是一个空头公司，2015年10月转给他人；2014年10月16日左右，其在某甲银行良渚支行以个人名义贷款200万元（其中40万元是用房子担保的），该笔贷款2015年10月16日左右已经归还，归还后其又以个人名义贷款100万元，该笔款项其和叶某说好让叶某帮忙归还；在某甲银行良渚支行贷款时因为银行规定个人贷款需要有生产经营，一定要提供相关资料，用于审核，其遂提交了销售合同，其中第一笔160万元（200万元里扣除房子担保的40万元）其提供了一份其自己经营的某厂与某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第二笔100万元其提供了一份其个人与某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上述合同其是让费某写的，合同内容基本是购买石材之类的，合同金额是编造的，均超过贷款金额的，两份合同都是虚假的，只是一个形式，没有实际的业务关系；其认为银行是审核过相关合同的，信贷员也到厂里看过，当时其经营的某厂还在经营，但其同时认为合同只是一种形式，信贷员审核的是担保人的还款能力，担保人有能力才放款；上述贷款中，第一笔200万元其全部用于某厂的生产经营，但并非与某公司之间的业务，而是其他业务，第二笔100万元用于偿还向他人借款用于“转贷”的钱；其本人在某乙银行余杭支行没有贷款，但以儿子楼某2的名义贷款200万元、以沈某1的名义贷款100万元、以楼某3的名义贷款100万元，一共400万元，贷款当时向银行提供了名义借款人的个人情况以及销售合同，所提供的销售合同内容也是虚假的，银行让其提供销售合同是要其证明有真实的生产经营活动，否则不放贷，其提供的虚假销售合同供货方是其公司员工费某、周某等，银行同意放贷后钱通过受托支付回到供货方费某、周某的账户，其再直接从费某、周某的账户将其取出，自己使用，上述400万元尚未归还等事实。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楼某1辩称相关贷款均是从2011年、2012年左右开始贷款的，到期后续贷，并非新发生的贷款，提供的合同确系虚假，但是是应银行工作人员要求所提供，其没有骗取贷款的行为；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所涉5笔贷款的实际发生时间为2011年至2012年之间，之后均为到期后还款并立即贷出，之后也是应相关银行的要求由公司贷款变更为个人贷款，即之后的贷款均为继续贷款，用于继续贷款的合同也是按银行要求提交，虽合同形式虚假，但款项确系用于采购苗木和石材，在案无证据能证实被告人楼某1在2011年至2012年之间即有骗取贷款的故意，经查，（1）在案的证人费某、唐某的证言、贷款合同、销售合同等书证与被告人楼某1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2014年10月、2015年10月，被告人楼某1分别以购货需要为由向某甲银行余杭支行申请贷款，所提交的销售合同内容虚假，而某甲银行余杭支行系基于销售合同发放贷款，相关款项亦受托支付至销售合同载明的供方，但最终系被被告人楼某1用于借款合同约定以外的用途，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2）在案的证人费某、沈某1、楼某2、沈某2、江某的证言、借款合同、苗木销售合同、销售合同等书证与被告人楼某1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2014年11月、2015年6月，被告人楼某1分别让楼某2、沈某1、楼某3出面以购货需要为由向某乙银行余杭支行申请贷款，所提交的苗木销售合同、销售合同内容虚假，而某乙银行余杭支行系基于上述合同发放贷款，相关款项亦受托支付至合同载明的供方，但最终系被被告人楼某1用于借款合同约定以外的用途，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3）根据在案的证据，本案所涉5笔贷款均是独立的贷款，有独立的合同、期限、担保、贷款用途依据等。综上，在案的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楼某1使用虚假的证明材料取得银行贷款，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二、合同诈骗事实 2015年10月，被告人楼某1资不抵债，无能力归还银行、个人借款及高利贷，已产生逃跑念头。2015年10月29日，被告人楼某1与吴某2签订借款人民币350万元借款合同，因需要有人提供担保，被告人楼某1遂向被害人魏某谎称借款系用于银行“转贷”，取得被害人魏某的信任，骗取被害人魏某为其提供担保。 2015年11月4日，被告人楼某1以资金周转为名向金龙借款人民币400万元，因需要有人提供担保，被告人楼某1遂又找到魏某，谎称上一次借款未实际成功、借款系用于银行“转贷”，取得魏某的信任，骗取魏某为其提供担保。后被告人楼某1实际取得人民币350万元，用于偿还其他个人借款等。 后被告人楼某1携带部分款项于2015年11月10日左右出逃至外省，被害人魏某于2015年11月30日代为偿还人民币50万元给吴某2（金龙部分尚未代偿）。 另查明，董某名下尾号为5531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以及马某2名下尾号为7647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均系由被告人楼某1实际控制、使用，被告人楼某1出逃时，还将人民币40万元交由李某1保管（后李某1归还人民币10万元）；交给郑某8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了被告人楼某1开立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余杭瓶窑支行的45×××40账户内的人民币6540元；冻结了董某开立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良渚支行的62×××11账户内的人民币533933元；冻结了马某2开立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清舞阳支行的62×××47账户内的人民币90698元；冻结了李某1开立在浙江杭州余杭农村商业银行瓶窑支行的10×××56账户内的人民币30万元；冻结了郑某开立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潮鸣支行的62×××90账户内的人民币8万元。 又查明，被告人楼某1出逃期间，以旧车置换购买了梅某奔驰汽车一辆，并登记在吴某1名下，车牌号为“川Ｃ×××××”。案发后，该车辆已被公安机关查获，现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被害人魏某的陈述；证人陶某、金某、马某1、马某2、马某3、陈某1、董某、袁某、李某1、郑某、丁某1、沈某3、何某、卢某、李某2、楼某2、吴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清单、楼某1诈骗材料、承诺书、转账交易明细、收条、民间借款合同、律师函等；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民事起诉状、德清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上诉状、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庭审记录、质证笔录等；接受证据清单、借条、收款凭证说明、转账凭证等；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银行卡（照片）及银行票据；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二手机动车买卖合同、购车小票、机动车保险合同、奔驰乘用车（照片）、光大银行信用卡告知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房产登记情况、房产记载信息查询记录、查询无结果告知书、余杭区住房情况查询记录、工商登记材料；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银行业务凭证；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二手机动车买卖合同；接受证据清单、借款合同等；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机动车登记受理凭证；抓获、破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楼某1的供述和辩解等。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楼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合同的签订、履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且系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合同诈骗罪、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楼某1的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以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楼某1虽向被害人魏某隐瞒了借款用途，但当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系在之后无法偿还债务才产生逃债的想法，客观上仅导致被害人魏某垫付50万元，且积极与出借人协商还款事宜，犯罪情节轻微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被告人楼某1在财务状况严重恶化、明知自己无能力归还、已经产生逃跑念头的情况下，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魏某为其高额借款提供担保，后携款出逃，导致被害人魏某为其垫付款项50万元，且借款至今尚未归还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楼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合同诈骗主要犯罪事实，并在庭审中对合同诈骗罪表示认罪，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楼某1已归还部分贷款，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楼某1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其余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被告人楼某1一人犯二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楼某1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4日起至2026年9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冻结的被告人楼某1的违法所得被告人楼某1开立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余杭瓶窑支行的45×××40账户内的人民币六千五百四十元，董某开立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良渚支行的62×××11账户内的人民币五十三万三千九百三十三元，马某2开立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清舞阳支行的62×××47账户内的人民币九万零六百九十八元，李某1开立在浙江杭州余杭农村商业银行瓶窑支行的10×××56账户内的人民币三十万元，郑某开立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潮鸣支行的62×××90账户内的人民币八万元，共计一百零一万一千一百七十一元，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魏某人民币十一万二千四百元，发还被害单位浙江某乙银行杭州余杭支行人民币八十九万八千七百七十一元。 三、责令被告人楼某1退赔被害人魏某其余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八万七千六百元、退赔被害单位浙江某乙银行杭州余杭支行其余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一十万一千二百二十九元（含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吴某1名下的车牌号为“川Ｃ×××××”的梅赛德斯奔驰汽车一辆变价所得的款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夏敏诙 人民陪审员  潘怡静 人民陪审员  潘金兰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