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民终16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品维，男，汉族，1958年10月3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恩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健慈，广东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瑜，广东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佳霖，男，穿青人，1980年8月27日出生，住所地：贵州省织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华，广东华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雪梅，女，汉族，1953年7月17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原审被告：罗文艺，男，汉族，1952年8月10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陈品维因与被上诉人吴佳霖、原审被告吴雪梅、罗文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民一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4日进行了二审调查。上诉人陈品维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瑜，被上诉人吴佳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华到庭参加二审调查，原审被告吴雪梅、罗文艺均未到庭参加二审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品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吴佳霖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吴佳霖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到陈品维的羁押场所进行开庭审理，剥夺了陈品维自行抗辩的权利，损害了陈品维的合法权益，应属于程序处理不当。本案一审中，虽然陈品维已委托了代理人，但是陈品维本人也还有自行抗辩的权利，代理人无法全面代表陈品维的意见，虽然一审法院曾向陈品维问话，但陈品维由于被羁押无法亲身到庭对抗吴佳霖的不实主张，而一审法院也没有将法庭安排在陈品维的羁押场所进行，无疑剥夺了陈品维的合法抗辩权益，对陈品维不公，明显属于程序处理不当。二、吴佳霖与陈品维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借款关系完全不符合常理，明显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处理不公。一审法院单凭吴佳霖提供的短信记录、收款人并非陈品维的汇款单和未经陈品维确认的调解笔录以认定本案借款人为陈品维，根本无法形成合理的证据链。首先，陈品维和吴佳霖仅是普通的合作伙伴，若借款为真实，吴佳霖出借如此大额的款项不可能不要求陈品维出具借条并约定借款利息，明显与常理不符，不能使人信服。其次，款项收款人是吴雪梅，无任何证据证实收款账号由陈品维支配，即使吴佳霖提供的短信记录为真实，也无法排除陈品维手机账号被不法分子盗用用于诈骗吴佳霖的款项，陈品维未向吴佳霖借款，不应承担该法律后果。而根据陈品维提供的短信记录更能证实账号的支配人是吴佳霖而非陈品维，法院应当依法查明该款项的去处，方能定夺本案。再次，汇款单用途是吴佳霖单方填写的，本案除了吴佳霖自行添注的“借款”字样外，没有任何证据证实陈品维向吴佳霖借款的意思表示，既然陈品维和吴佳霖之间存在业务往来，该款项即使认定由陈品维收取，款项用途完全可以是货物退款，不能单凭吴佳霖单方标注就认定陈品维有向吴佳霖借款的意思表示。加之，一审法院认定吴佳霖提供的短信记录为真，而陈品维提供的短信记录为伪造，未经合法鉴定，一审法院不应作出该推断，一审法院也不应依据调解笔录认定借款为真实，因为该调解笔录并没有陈品维的参与，借款的事实没有得到陈品维甚至其员工的确认，该调解笔录是吴佳霖为了达到其诉讼目的而故意制造的，一审法院的该认定明显存在偏袒嫌疑。综上所述，陈品维从未向吴佳霖表示过任何借款的意思表示，也没有收取过吴佳霖的借款，吴佳霖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其确实向陈品维提供了借款。因此，应认定本案的借款关系并不存在。为维护陈品维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吴佳霖的全部诉讼请求。吴佳霖辩称，一、针对程序问题。一审法院对陈品维进行了合法传唤，并且到其羁押场所制作了询问笔录，陈品维还委托了诉讼代理人，其可以通过书面或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方式行使抗辩权利，因此一审程序合法。二、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问题。首先，双方之间通过电话及短信方式达成了口头协议，由陈品维向吴佳霖借款人民币100万元，然后吴佳霖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款项转入陈品维指定的账号，并且在转账记录上注明是借款，双方成立借贷关系。虽然陈品维对短信内容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并且，陈品维为逃避债务采用伪造短信的方式，对此吴佳霖向法院申请短信鉴定，但因为各种原因未能鉴定成功，但从一般的交易习惯来说，陈品维提出2011年6月1日向吴雪梅账户汇入150万元，认为该款项是陈品维根据吴佳霖指定所预付的煤款，但陈品维并未提供相关的供应合同及结算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综上，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借贷关系，陈品维应当予以返还。吴雪梅、罗文艺均未发表二审意见。吴佳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雪梅、陈品维、罗文艺返还其所欠吴佳霖的钱款人民币100万元；2.吴雪梅、陈品维、罗文艺支付吴佳霖利息暂计67370元（从2011年7月7日起算，直到吴雪梅、陈品维、罗文艺实际归还吴佳霖的全部钱款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现暂计至2012年8月10日为6737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吴雪梅、陈品维、罗文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佳霖系贵阳盛荣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品维系广东省嘉维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维公司）和恩平市嘉维化工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品维的名片显示其移动电话号码为133××××9339。吴佳霖与陈品维表示双方的公司从2009年至2011年存在煤炭供应关系，双方均不认识吴雪梅、罗文艺。吴佳霖称2011年6月1日，陈品维打电话给吴佳霖要求借款100万元并将款项汇至吴雪梅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南苑支行卡号62×××00的银行卡上。吴佳霖当庭出示其移动电话短信显示：2011年6月2日14：57分，号码133××××9339的移动电话向吴佳霖号码158××××1598发短信内容为“吴雪梅…珠海工商南苑支行…62×××00”。吴雪梅、陈品维、罗文艺对上述移动短信显示的内容无异议，但主张短信内容可以编辑修改。陈品维的委托代理人称不清楚陈品维有无发上述短信给原告，后来又表示没有发上述短信给吴佳霖。2011年6月3日，盛荣公司向吴雪梅卡号为62×××00的银行卡汇入款项50万元。在汇款电汇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栏记载“借款”。2012年8月13日盛荣公司出具《证明书》一份，称上述汇款系吴佳霖以盛荣公司名义用自己的钱出借给吴雪梅、陈品维。2011年6月7日，吴佳霖向吴雪梅卡号62×××00的银行卡汇入款项50万元。在信用社（银行）电汇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栏记载“借款”。陈品维表示上述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栏记载的“借款”是后来吴佳霖在汇款后自行书写，不能以此认定款项的用途。因陈品维未按期还款，吴佳霖于2012年6月30日到嘉维公司找陈品维催款。催款时，双方发生纠纷并经罗定市公安局调解解决。吴佳霖与陈品维表示除本案纠纷外，双方之间没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吴雪梅、罗文艺表示两人系夫妻关系，在吴佳霖起诉后才知道吴雪梅上述银行卡被盗用。2012年9月24日，吴雪梅向珠海市公安局拱北派出所报警。吴雪梅在报警笔录中陈述：卡号62×××00的银行卡是四五年前炒股时使用的银行账户，开户后自己没有使用。后来银行卡不知去向，现在也找不到，自己没有告诉别人银行卡的密码。2012年9月29日，吴雪梅将涉案银行卡账户注销。该账户的明细信息打印显示：2011年6月1日，陈品维20×××47账号汇入款项150万元；2011年6月3日、7日各汇入涉案50万元款项；另外有大笔资金频繁进出该账户。2011年6月1日，陈品维向吴雪梅上述62×××00账户汇入150万元。本案在二审过程中，陈品维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手机号133××××9339与吴佳霖手机158××××1598之间的短信截屏记录，显示：2011年5月29日10:23时158××××1598发出信息为“陈总你公司要继续发媒请准备好现款，款备好给我电话”、2011年5月29日10:40时133××××9339发出信息“好没问题”、2011年5月30日5:39时158××××1598发出信息“那你先打150万过，不要打公司账号，一会发账号给你”、2011年5月30日5:44时158××××1598发出信息“吴雪梅…珠海工商南苑支行…62×××00”、2011年6月2日8:26时133××××9339发出信息“150万款已到请尽快发媒”、2011年6月2日8:28时158××××1598发出信息“收到马上安排”、2011年6月2日14:56时158××××1598发出信息“吴雪梅…珠海工商南苑支行…62×××00”。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吴佳霖签署了保证书，对本案有关借款经过陈述如下：2009年，公司与公司之间做生意，有业务往来认识陈品维的，我公司是煤炭的供应商，陈品维的公司主要做化工品的。2010年期间，我公司与陈品维公司有关煤炭供应量大概有几百万元，隔三差五就有，货款是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了，有一小部分现金，还有公司对公司汇款，不存在以陈品维个人名义将货款支付到吴佳霖个人账户或吴佳霖指定第三人名义账户的方式。在公司之间往来过程中，陈品维的公司一直有拖欠货款，大概有七八十万元，都是累积的。截止到开庭时，陈品维的两家公司加起来大概有三十至五十万元。除了本案所涉借款外，我与陈品维没有借贷关系或或其他经济纠纷。在借款前后，陈品维到贵州考察过石材项目，他亲自来过一次，委派人来过一次，我接待过陈品维。2011年6月3日，我打款借钱前十来天，陈品维打电话给我说他想做石材生意，急需资金周转，让我借100万元给他。他说借一个月左右，很快就会还回来。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我向法院提供的手机短信是陈品维本人发给我的，我还通过电话，是真实的。手机短信中吴雪梅的账号我是第一次见，当时问过陈品维，他说没事就打到这个账上，后来他回我电话中也确定收到款项了。2011年6月3日、2011年6月7日的两笔转账是我和我妻子周慧一起办理的，单是周慧填写的，两张单上的“借款”是当时就写上去的。借款后，没有与陈品维再见过面，从陈品维没有还借款给我，我们就没有再向陈品维公司供煤了。2011年6月30日，我到陈品维罗定的公司追款，发生过纠纷，当时派出所介入处理了。本案借款不是陈品维公司欠我公司的货款，就是陈品维个人向我借钱。我本人没有使用过吴雪梅的上述工商银行账户。陈品维因另案被羁押，一审法院就本案有关事实对其进行了询问，陈品维签署了保证书，陈述如下：吴佳霖的公司向我公司供应煤，认识的吴佳霖。吴佳霖公司向我公司供应煤不是与我个人交易，是和我公司采购部，应该有合同。截止目前，不清楚公司有无欠货款，要欠也没欠多少。我2015年10月被羁押后，公司就没有正常经营。我个人和吴佳霖个人没有经济往来，没有向吴佳霖个人借过款。我不认识吴雪梅，我应该没有向吴雪梅工商支行62×××00账户汇款，因为与供应商是现金或汇款给供应商指定账户，即使是我个人账户，也是公司人员操作。我不记得2011年6月1日向吴雪梅该工商银行账户汇入150万元，可能是供应商指定的收款账户，因为我的账户是纳入公司的公账来报账的，这笔150万元应该是吴佳霖指定的账户。我两家公司每月差不多用3000吨煤，当时800到850元一吨煤，150万元差不多2000吨煤。我们公司采购煤的付款流程是：看市场行情，如果当时比较紧俏就先付预付款，再供煤给我们，如果不紧俏，就先供煤再结算，有时会压两三个月货款。133××××9339是我的号码，在二审提交了短信记录，因为在一审时，我律师告诉我吴佳霖以短信指认我欠钱，并且败诉了，当时我在新加坡出差，公司准备上市，出差回来就到了二审，我便查了短信记录。我不认识吴雪梅，2011年6月2日应该没有向吴佳霖发过吴雪梅账号的短信，我公司有好多供应商都是给别人的账号来付款。2011年6月3日、2011年6月7日的两笔转账跟我无关，我没有向吴佳霖借过钱，只能是公司货款往来，如果吴佳霖资金松动，也只能是拿货给我们。作为法定代表人，我们公司只使用了我个人和出纳的账户，绝对没有使用吴雪梅的账户，如果有吴雪梅账户，都是供应商提供的，都是我们汇给她，如果有从吴雪梅汇回来给我们，可能是货款汇多了退回来，这只是个假设，吴雪梅与我们公司一点关系都没有，都不认识吴雪梅。我借吴佳霖款项绝无可能，吴佳霖也不会有现金借给我们，我没有发信息向吴佳霖借款，最多我向他发信息要煤，我们欠他货款，因为供应商和客户多，我们都是按照供应商和客户指定的账户付款。一审法院认为，吴佳霖系盛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盛荣公司已出具证明证实2011年6月3日向吴雪梅汇款50万元的汇款人实为吴佳霖，故一审法院认定该50万元汇款权利人为吴佳霖。加上2011年6月7日吴佳霖汇入吴雪梅账户的50万元，吴佳霖共向吴雪梅账户汇款100万元。吴佳霖持有该两份汇款凭证，一可以证明其履行了支付义务，支出了100万元款项；二该两份汇款单上的“附加信息及用途”栏记载的“借款”，可以证明该100万元汇款的性质是借款。那么，本案争议的焦点：谁是借款的主体。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虽然吴佳霖的100万元、陈品维的150万元均汇入吴雪梅的工商银行账户，但吴佳霖、陈品维都陈述不认识吴雪梅，从吴雪梅收到本案应诉材料和传票后，立即报警，对该账户进行销户处理，可以证明吴雪梅并非该账户的实际控制、使用人，而且该账户长期性的大额资金往来，吴雪梅作为年过六旬的老人，实际生活中也无需此种大额资金支出，吴佳霖、陈品维也未举证证明吴雪梅有从事某种大额生意或项目，故从本案证据上，可以认定吴雪梅并未实际控制、使用该工商银行账户，故吴雪梅对吴佳霖的100万元汇款不承担责任，罗文艺作为吴雪梅的配偶也不应承担责任。其次，吴佳霖提交了陈品维于2011年6月2日14：57分发出的短信，陈品维对短信内容不予认可，但陈品维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反驳。该短信仅写明了吴雪梅的银行账户，如若吴佳霖伪造该短信内容，一般会加上“借款”、“借款人姓名”等字样。此后吴佳霖于2011年6月3日、7日向吴雪梅账户各汇入50万元也可与短信内容佐证，故该短信内容的真实性可以确认。2012年6月30日，吴佳霖又带人到陈品维处追讨过借款，也印证了借款事实的存在。因此，陈品维应为本案100万元汇款的借款主体。再次，针对陈品维提供的短信记录，第一，陈品维在本案原二审阶段才提供该短信记录，在原一审几个月的审理期限内，陈品维并未提供该短信记录，该证据并不属于新证据；第二，在原一审审理过程中，查明陈品维于2011年6月1日向吴雪梅账户汇入150万元后，陈品维才提供其所谓预付煤款的短信记录，有事后伪造的嫌疑。第三，陈品维提供的短信记录内容为预付煤款，但并没有载明需预付煤款的金额、所需煤炭的吨数，不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而且陈品维至今也并未提供该笔150万元汇款的原始单据进行核对，也未提供其公司与吴佳霖公司签订的煤炭供应合同，以及关于该笔150万元预付款的相关结算证据予以佐证。故陈品维仅凭其提供的短信记录，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不能证实其应吴佳霖短信要求汇入150万元。综上，对吴佳霖与陈品维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陈品维应承担的还款责任。吴佳霖与陈品维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一审庭审中吴佳霖称借一个月左右，但未举证证实，应视为双方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吴佳霖可以要求陈品维在合理期限内还款。2012年6月30日，吴佳霖找陈品维催款，有派出所的调解记录为证。吴佳霖要求陈品维偿还借款100万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一审庭审中吴佳霖自认未约定利息，在吴佳霖催款后，陈品维仍未还款，其行为给吴佳霖造成利息损失，吴佳霖要求陈品维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计算利息时间应从催款后2012年7月1日计起至全部借款付清时止。综上，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一、陈品维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吴佳霖借款1000000元；二、陈品维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佳霖支付借款利息（以借款100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短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7月1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吴佳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406元，由吴佳霖负担818元，陈品维负担1358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调查时，吴佳霖亲自到庭确认其经营的公司与陈品维经营的公司之间有煤炭买卖业务来往。此外，吴佳霖还陈述“我与陈品维之间联系每次都是打电话，2011年6月2日的涉案短信是因他说他个人急需用钱，发了一个卡号给我向我借钱，说一个月还给我，我跟他在电话中已经把借款的事宜沟通好了。我跟对方只有这一次通过短信进行一次来往，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短信来往记录。在我的手机里面也没有跟对方的通话记录，因为之前把手机卡拿出来了，通话记录无法保存，且因为时间过于长久，去移动公司也无法打出通话记录。”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吴佳霖与陈品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本案中，虽然有吴佳霖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盛荣公司于2011年6月3日、吴佳霖自己个人于2011年6月7日分别向“吴雪梅”账户汇款50万元共计100万元的客观事实存在，但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吴佳霖应承担证明上述转账行为是受陈品维指示的举证责任。经审查，吴佳霖虽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陈品维于2011年6月2日14:57分向其发送写有“吴雪梅”账号信息的手机短信，但在本院要求其出示与陈品维之间完整的手机短信记录时，吴佳霖表示双方之间有且仅有上述内容的一条手机短信内容，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短信来往记录。而在本院对本案原二审期间，陈品维亦提交了与吴佳霖之间的手机短信记录，称其按照吴佳霖的指示，将150万元汇入了同样户名为“吴雪梅”的上述账户中用于支付货款，故上述“吴雪梅”的账户应在吴佳霖的实际控制下。吴佳霖对陈品维提交的上述短信信息的真实性亦有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吴佳霖没有证据证明陈品维提交的手机短信记录系伪造的证据，故对吴佳霖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陈品维提交的手机短信记录显示，结合吴佳霖确认其经营的公司与陈品维经营的公司之间有煤炭买卖业务来往的事实，写有“吴雪梅”账号信息最初由吴佳霖于2011年5月30日05:44分向陈品维发送，并在发送该信息之前明确指示陈品维向“吴雪梅”账户汇入购买煤产品的货款。2011年6月2日14:56分吴佳霖再次向陈品维发送写有“吴雪梅”账号信息，此后才发生陈品维于2011年6月2日14:57分向吴佳霖发送写有“吴雪梅”账号信息相同内容的手机短信。因此，比较双方为证明各自主张所提供的证据，陈品维所提供的手机短信记录内容更完整，其证明力明显大于吴佳霖提供的一条手机短信的证明力，其主张具有更高的可信度，应认定“吴雪梅”的上述收款账户实际由吴佳霖支配用于收取相关货款。因此，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能仅凭陈品维于2011年6月2日14:57分向吴佳霖发送的手机短信来确认陈品维指示吴佳霖向“吴雪梅”账号汇入涉案100万元款项。一审法院仅凭吴佳霖的汇款凭证和写有“吴雪梅”账号信息的手机短信认定吴佳霖与陈品维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陈品维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民一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吴佳霖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4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均由吴佳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 志审判员 马 艳审判员 艾欣欣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文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