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8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杉杉凯励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宏达南路********，现经营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将台西路2号院2号楼5层505室。法定代表人：姚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圣平，男，北京励知行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乃义，男，197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北京杉杉凯励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杉杉凯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乃义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20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杉杉凯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八项，改判我公司无需向王乃义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66000元、2018年春节福利费1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剩余20％工资的认定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双方劳动合同中约定月工资27500元，其中80％的工资按月发放，剩余20％工资按照公司年度考核于每财年年底发放，可见剩余20％的工资是否发放是不确定的，和基本工资的性质完全不符，应当认定为公司自行决定给予员工的奖金、福利，而不是员工的基本工资。（二）我公司因经营不善严重亏损，利润为负数，显然不符合20％奖金的发放条件。（三）我公司从未认可应当支付王乃义剩余20％的工资，一审判决的相关表述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应向王乃义支付春节福利费10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没有相关约定，我公司也没有相关规章制度，该项福利完全属于我公司自主经营范畴。我公司同意一审判决其他项。王乃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杉杉凯励公司的上诉请求。杉杉凯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杉杉凯励公司无需向王乃义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66000元；2．杉杉凯励公司无需向王乃义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0802元；3．杉杉凯励公司无需向王乃义支付2018年春节福利费1000元；4．诉讼费用由王乃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乃义于2016年8月1日入职杉杉凯励公司，任生产管理经理；杉杉凯励公司与王乃义签订了起止期限为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的劳动合同；2017年8月1日，杉杉凯励公司与王乃义将双方的劳动合同续签至2018年8月1日。杉杉凯励公司与王乃义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后者在2017年1月及此后的月工资为27500元，其中80％的工资按月发放，剩余20％的工资按公司年度考核于每财年年底发放。杉杉凯励公司主张其公司与王乃义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4月30日解除；王乃义主张其与杉杉凯励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5月25日解除。杉杉凯励公司的绩效管理制度未规定杉杉凯励公司的经营业绩系劳动者工资中剩余的20％的工资的发放条件。杉杉凯励公司未向王乃义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中的剩余20％的工资，杉杉凯励公司认可其公司应向王乃义支付上述工资。杉杉凯励公司认可其公司应向王乃义支付2018年春节福利费1000元。2018年6月4日，王乃义到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劳仲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杉杉凯励公司向王乃义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79280元；2．杉杉凯励公司向王乃义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66000元；3．杉杉凯励公司向王乃义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66000元；4．杉杉凯励公司向王乃义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通信费1200元；5．杉杉凯励公司向王乃义支付2018年3月31日至2018年4月9日期间的探亲福利费710元；6．杉杉凯励公司向王乃义支付2018年4月2日至2018年4月27日期间的差旅费4898元；7．杉杉凯励公司向王乃义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午餐费366元；8．杉杉凯励公司向王乃义支付2018年春节福利费1000元；9．杉杉凯励公司向王乃义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30344.8元。2018年8月22日，开发区劳仲委作出京开劳仲字［2018］第1260号裁决书，裁决：一、杉杉凯励公司向王乃义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0802元；二、杉杉凯励公司向王乃义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66000元；三、杉杉凯励公司向王乃义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66000元；四、杉杉凯励公司向王乃义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通信费1200元；五、杉杉凯励公司向王乃义支付2018年3月31日至2018年4月9日期间的探亲福利费710元；六、杉杉凯励公司向王乃义支付2018年4月2日至2018年4月27日期间的差旅费4898元；七、杉杉凯励公司向王乃义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午餐费366元；八、杉杉凯励公司向王乃义支付2018年春节福利费1000元；九、杉杉凯励公司向王乃义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2528.74元；十、驳回王乃义的其他申请请求。王乃义同意开发区劳仲委的裁决；杉杉凯励公司同意上述裁决书中的第一项、第三项至第七项裁决，不同意第二项、第八项和第九项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杉杉凯励公司和王乃义均同意京开劳仲字［2018］第1260号裁决书中的第一项、第三项至第七项裁决，法院予以确认。虽然杉杉凯励公司不同意上述裁决书中的第九项裁决，但杉杉凯励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就该项裁决起诉，法院视为其同意该项裁决。杉杉凯励公司的绩效管理制度未规定杉杉凯励公司的经营业绩系劳动者工资中剩余的20％的工资的发放条件，且杉杉凯励公司认可其公司应向王乃义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中的剩余20％的工资，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杉杉凯励公司认可其公司应向王乃义支付2018年春节福利费1000元，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判决：一、北京杉杉凯励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王乃义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0802元；二、北京杉杉凯励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王乃义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66000元；三、北京杉杉凯励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王乃义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66000元；四、北京杉杉凯励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王乃义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通信费1200元；五、北京杉杉凯励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王乃义支付2018年3月31日至2018年4月9日期间的探亲福利费710元；六、北京杉杉凯励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王乃义支付2018年4月2日至2018年4月27日期间的差旅费4898元；七、北京杉杉凯励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王乃义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午餐费366元；八、北京杉杉凯励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王乃义支付2018年春节福利费1000元；九、北京杉杉凯励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王乃义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2528.7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核对一审笔录，杉杉凯励公司未在一审中明确认可其公司应当支付王乃义剩余20％的工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与本案合并审理的另案当事人杨堃提交2018年2月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杉杉凯励公司副总赵忠鑫留言：“公司目前的考核体系并不完善，考核要基于事先原则，加上前期裁员是全额发放，留下的员工理论上比裁撤的员工更有价值，所以对现在的员工还是宽松一点比较好。”“2017年其实公司都没有明确目标，更没有分解到个人，所以考核的主要依据都没有，2018要从经营计划着手，目标分解下去，然后再配套考核方案。”杉杉凯励公司《绩效管理（2017版）》第3.7条规定了评估结果与个人所得的关系。王乃义提交杉杉凯励公司2017年度绩效考核表，上载王乃义的绩效系数为1.0，绩效工资66000，2018年春节过节费1000。王乃义另提交电子邮件数份，以证明杉杉凯励公司审批2018年春节过节费的过程。杉杉凯励公司认可王乃义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应按照合同约定工资总额的80％向王乃义支付劳动合同解除前的工资。一审中，杉杉凯励公司认可其公司对于20％绩效工资没有明确的考核制度，二审中认可其公司对于20％绩效工资没有具体考核程序。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用人单位应按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工资。关于王乃义每月剩余20％工资的发放问题，杉杉凯励公司与王乃义在劳动合同中约定王乃义在2017年1月及此后的月工资为27500元，其中80％的工资按月发放，剩余20％的工资按公司年度考核于每财年年底发放。据此，剩余20％的工资是双方约定的王乃义工资总额的一部分，并非杉杉凯励公司可以完全自行决定的奖金或福利，杉杉凯励公司应依照约定及时进行考核，并根据考核结果予以发放。杨堃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和杉杉凯励公司对其公司没有明确考核制度和考核程序的认可，表明杉杉凯励公司未认真落实员工绩效考核，其公司的绩效管理制度亦未规定公司经营业绩系劳动者剩余20％工资的发放条件，而王乃义提交的2017年度绩效考核表显示即使以绩效考核作为20％工资的发放条件，王乃义亦达到领取剩余20％工资的条件，故杉杉凯励公司不支付王乃义剩余20％的工资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其公司向王乃义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剩余20％的工资，正确。王乃义提交杉杉凯励公司《薪酬福利管理》、2017年度绩效考核表及电子邮件，多处载明了春节福利费及其金额，一审法院判决杉杉凯励公司支付王乃义2018年春节过节费1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杉杉凯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杉杉凯励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贤审 判 员 王丰伦审 判 员 庞 妍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 邢书 记 员 马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