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205民初937号 原告:李优良,男,1954年9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宜兴市，住宜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亮，江苏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陆惠平，男，1956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宜兴市。 被告:徐成仙，女，197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宜兴市。 被告:宜兴市富强汽车修理配件厂,住宜兴市周铁镇下邾村。 投资人：徐志林，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科峰（受上述被告徐成仙、宜兴市富强汽车修理配件厂的共同特别授权委托），江苏双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优良与被告陆惠平、徐成仙、宜兴市富强汽车修理配件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根据移送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2018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优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亮，被告徐成仙、宜兴市富强汽车修理配件厂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科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陆惠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未到庭。本案经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优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陆惠平、徐成仙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以80万为基数，从2008年4月3日起到实际归还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2、判令宜兴市富强汽车修理配件厂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3月25日，陆惠平向李优良借款80万元，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我自愿借蒋建萍（系原李优良妻子）人民币本金80万元正，大写捌拾万元正。借款发生时，被告徐成仙与陆惠平是夫妻关系，诉争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徐成仙应当承担共同归还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的责任。陆惠平在借条担保人处书写该厂，而陆惠平系该厂负责人，该厂应当对本案发生的借款80万元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发生后，经原告多次索要借款本息，2008年8月5日，陆惠平归还了借款款项5万元，李优良出具收条，该收条注明：今收到陆惠平还2008年3月25日的借款人民币伍万元。2011年8月15日，原告李优良和蒋建萍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并于同日办理离婚登记。根据该离婚协议书第5条：“双方婚内所有债权债务，离婚后均由男方（李优良）享有和承担，与女方（蒋建萍）无关”。该借条上载明的债权人是蒋建萍，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的债权属于夫妻共同债权，但根据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李优良有权独立享有该债权。 被告徐成仙、宜兴市富强汽车修理配件厂辩称：本案的借款不存在原告所述的80万元或者其他金额，相关借款已经在宜兴市公安局调查原告李优良涉嫌刑事犯罪的案件中予以明确，借款已经全部还清，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对于原告要求徐成仙承担夫妻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其认为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陆惠平向原告借款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徐成仙不应该承担任何还款责任。对于宜兴市富强汽车修理配件厂的担保责任，其认为担保不成立，该借款是陆惠平个人借款，不应该由该厂承担担保责任，因为企业与个人是两个不同主体，不能因为陆惠平是企业的负责人，对于其个人借款企业就应该承担责任。 被告陆惠平未作答辩。 诉讼中，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 1、2008年3月25日借条复印件，用以证明本案诉争借款的本金80万元发生的事实，上面的内容书写都是陆惠平本人书写的。 2、2008年8月5日收条复印件，用以证明2008年8月5日李优良收到了陆惠平对于3月25日借款中还款的事实，也证明3月25日的借条真实发生的事实，该收条是陆惠平自己向公安机关提供的。 3、李优良、蒋建萍离婚证、离婚协议，证明本案出借人字面上的字迹是蒋建萍，但是该债权由本案原告李优良享有，李优良有本案独立的诉讼资格。 4、2018年8月1日情况说明原件及银行卡开户账号、2017年12月到2018年6月的银行流水单，用以证明李优良出借该80万元的时候有资金来源。该情况说明载明：本公司在2007年12月28日至2008年6月5日陆续从本公司以上银行账户中取出的现金，全部交付李优良，该交付李优良的现金款项都是本公司归还借款本息（在2006年至2007年期间，本公司与李优良发生多笔借款），至2008年6月5日公司与李优良借款本息全部结清；等。 5、（2015）宜刑再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用以证明李优良与蒋建萍出借资金的行为由法院改判为无罪的事实，本案的诉争借款是合法有效的。 6、（2012）宜民初字第0729号民事判决书及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2013）锡民终字第0281号民事判决书、（2015）苏民再提字第00046号民事裁定书的复印件，用以证明本案经过一审、二审、省高院的提审，最终是撤销原来一审、二审判决，发回宜兴法院重审的事实，另，陆惠平在原一审中没有对诉争借款80万元提出异议，仅是对借条原件及字迹是否是其本人所写提出了两次鉴定，最终鉴定结论是原件，且字迹都是由陆惠平本人所写。 7、2012年6月21日陆惠平离婚协议及民政局档案材料。 8、2008年6月26日陆惠平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该笔录中陆惠平陈述：2007年其在周铁镇新建了富强汽修厂，由于资金紧张，银行贷款不能贷，这样其就通过金敖生介绍找李优良借款；2007年10月26日左右其到李优良寄售行，对李优良讲要借20万元周转一下，李讲有的，但每天1万元要付利息90元，20万元每天利息是1800元；当时其想反正是借了，就同意了，于是一算30天54000元利息，李优良就拿出一张固定格式的欠条由其来填写，具体内容是：今借蒋建萍人民币本金25.4万元，自2007年10月26日至11月25日，到期不还按借出的款额每日1%计算违约金，其自己签字，并盖上公司富强汽修厂公章，因为要用其公司作担保；2007年11月25日，其与徐成仙准备向李优良偿还25.4万元，但李优良同意继续借款，后其向李优良支付了5.4万元的利息，并把20万元本金带回再借，这样其妻子徐成仙写了一份借条，本金31万元，利息1万元；到了2007年12月6日，其与妻子再次找到李优良借款，李讲好的，这样就写了一份借款63500元的借条，50000元是本金，13500元利息，每天90元乘以5万元乘以30天，但借条上写是本金63000元，利息500元，其实拿本金5万元；到了2008年2月5日，写了借条，共计63.5万元，并加盖了公章；当天归还了5万元利息钱，但未写收条；到了2008年3、4月份其被李优良的电话催得没有办法，就又写了一张80来万元的借条；到2008年5月份，其又到李优良那儿写了一张120万元的借条；（还款情况）一次5.4万元，一次5万元，小年夜，一次在2008年6月13日10万元；共6张，目前其可提供的有三张，第一张已毁，第五张80多万元已毁，第六张120多万元的在李优良手中；等。李优良表示：对该笔录形成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陈述的内容有异议，特别是在讲到80万元借条已毁，实际上借条还是在李优良手里；经过两次笔迹鉴定，借条是原件，而且是陆惠平所写。 9、蒋建萍书面说明，载明所有借条上虽然借款人写了蒋建萍的名字，但其不是实际的出借人；公安笔录中有些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借条上写其名字的借条所对应借款的借款合意、借款款项交付，其确实不知情；办理离婚登记及夫妻共同债权归李优良所有是事实，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等。 诉讼中，被告徐成仙、宜兴市富强汽车修理配件厂提供了下列证据： （2015）宜民初字第2032号民事判决书及2008年4月3日借条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依据同一类型并未发生过的借款事实进行多起诉讼，而实际并没有相关债权债务关系发生。 经质证，被告徐成仙、宜兴市富强汽车修理配件厂对原告证据1表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借条上的借款金额并没有实际发生，同一版本、同一格式的借条有很多份，只是金额不同，原告在其他案件中也提供了类似的借条，原告与陆惠平之间确实发生了借款的往来，借款的总金额为25万元，借款时间是2007年10月、12月，原告提供的该份借条是前述25万元加算利息及违约金得出的金额； 对原告证据2表示：该收条也证明了陆惠平向李优良归还借款5万元的事实，需要说明的是，结合借条与收条，并不能证明原告与陆惠平之间发生了80万元借款的往来，原告并未提供任何款项交付的依据材料，而事实上也确实没有该80万元借款的交付过程，对于收条原告不仅在（2012）宜民初字第0729号案件中使用，还在（2015）宜民初字第2032号案件中使用过，在上述两起案件中所诉争的借款实际就是原告与陆惠平之间发生的该25万元借款，只是后续出具了多份借条，原告依据不同时期书写的借条进行了起诉； 对原告证据3表示：没有异议； 对原告证据4表示：其中华虹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银行卡流水不予认可，该公司在情况说明中说本公司从银行账户中取出现金全部交给李优良，其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 对原告证据5、6表示：其中（2015）宜刑再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等法律文书予以认可，文书中，虽然认定原告并非犯罪，但是原告从事了高利贷业务的事实是存在的，判决书中也明确提及了原告与陆惠平之间的借款；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对原告证据7陆惠平离婚材料，其没有异议； 对原告证据8表示：真实性没有异议，应以陆惠平所陈述的事实为准。 原告对被告徐成仙、宜兴市富强汽车修理配件厂提供的证据表示：真实性没异议，但是当时没有5万元还款的证据，法院也没有对5万元进行认定；该案现在还在申诉阶段。 诉讼中，本院进行了调查： 1、2018年12月6日向华虹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毓春调查，王毓春陈述:情况说明是公司出具的；李优良做资金生意的，是公司借给他的，后来都还给公司了；公司做工程有时要保证金，也向他借的；这段时间的钱，应该是他向公司借的现金，这是会计打错了，意思没有讲清楚；其与李优良是朋友、亲戚关系，李优良小女儿寄给其的，认识有二十多年了；等。 对此，原告表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就是这个情况。被告徐成仙、宜兴市富强汽车修理配件厂表示：没有异议。 2、调查取得2008年8月12日、2008年8月14日李优良讯问笔录，李优良陈述:经过金敖生介绍，陆惠平认识了其；在今年2月份的一天下午5、6点钟，陆惠平向其借钱，那天在其车库里；其就到家里拿了120万元现金借给了陆惠平；陆惠平写了借条给其，也是写借到其妻子蒋建萍的钱；借条上约定借款一个月的利息是36000元；另外一次陆惠平向其借了80万元，约定月利息是3万元，也是在借条上反映了；陆惠平已经归还其现金15万元；等。 调查取得2008年8月14日、2008年8月22日蒋建萍讯问笔录，蒋建萍陈述：都是其夫妻提供打印好的固定格式的借条和房屋寄售协议书，让借款人在协议上填写，在办理具体手续时，李优良根据约定的借款期限计算出利息后直接计入本金，让借款人在借条上直接写借到本金多少，而不反映任何利息，因而在办理的所有借款手续上基本上都有只有本金，看不出有高额利息存在；一般都是按日息0.8%计算利息，根据借条上约定的借款期限，到期不还则续写借条，续写的借条上把原先的利息放入本金再计算利息，就是所谓的利滚利。2007年10月左右，陆惠平通过金敖生介绍向其夫妻借了20万元，是李优良和他商谈的，借期一个月，日息不知是0.8%还是0.9%，到期后，陆惠平好像带了钱来还给其夫妻的，但后来不知怎么回事他又重写了一份借条给其夫妻，继续借用这笔款的，之后就一直未能还清这笔借款；2007年12月左右，陆惠平又向其夫妻借了5万元，借期和利息好像和第一笔借款是一样的，到期后未能归还，重写借条给其夫妻的，后来这两次借款李优良是怎么和陆惠平做手续的其就不清楚了，反正后来李优良让其去找陆惠平要钱时，陆惠平已经欠其夫妻100多万元钱了；其经手借给陆惠平的钱一共只有25万元，是分两次借给他的，至于李优良有没有另外借钱给陆惠平其就不清楚了；其在场看到的只有一次，陆惠平还给其夫妻5万元钱，是今年7月底8月初的事，其他其就不清楚了；等。 对此，李优良表示：其自己的笔录承认的，蒋建萍的口供不是事实，内容有异议。被告徐成仙、宜兴市富强汽车修理配件厂表示：对于李优良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所涉及的借款与陆惠平陈述不一致的均不是事实，在刑事案件调查中公安机关已经查明了该事实；对于蒋建萍的询问笔录没有异议。 对于上述证据的认定情况如下： 关于原告证据1至4、7至8，被告对其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及关联性等有异议，被告提供了合理解释及相关证据，故该证明力尚需结合其他证据认定，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原告证据5、6中属于生效法律文书的，应予认定。 关于被告证据，属于生效法律文书的，应予认定。 本院调查材料中，关于王毓春笔录，与原告证据4两者对于该公司银行记录中取现部分所对应款项是该公司向李优良还款还是李优良向该公司借款，主要内容不一致，两者与待证事实即李优良向债务人交付款项，均缺乏证明力；对于讯问笔录中陈述内容，尚需要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诉讼中，对于本案中80万元和另案120万元为何不在一个案件中起诉的问题，李优良陈述：因为120万元的借条与刑事案件有牵连，所以先起诉的80万元；当时只能起诉80万元。 根据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以及本院调查材料，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一、双方借贷情况： 2007年10月26日陆惠平向李优良、蒋建萍借款20万元，借期一个月，双方约定利息按日息0.9%计算，到期不还按借出的款额每日1%计算违约金，等；当日陆惠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25.4万元。2007年11月25日陆惠平还款5.4万元。2007年12月6日陆惠平又向李优良、蒋建萍借款5万元，日息0.9%。2008年2月5日陆惠平还款5万元。2008年6月13日陆惠平还款10万元。2008年8月5日陆惠平还款5万元。期间，陆惠平出具多份借条，其中，2008年3月25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我自愿借蒋建萍人民币本金大写捌拾万元，双方约定利息叁万元正，本息合计大写捌拾叁万元正，自2008年3月25日至2008年4月24日止，到期不还的按借出的款额每日支付1%的违约金；等。上述借条均为格式借条。 二、李优良与蒋建萍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1年办理协议离婚登记，双方协议对债权债务作了约定：双方婚内的所有债权债务，离婚后均由男方享有和承担，与女方无关。陆惠平与徐成仙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2年协议离婚。工商登记显示2011年宜兴市富强汽车修理配件厂投资人为徐成仙。 三、关联案件情况： （2012）宜民初字第0729号：李优良起诉陆惠平、徐成仙、宜兴市富强汽车修理配件厂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请求标的为80万元及利息，提供2008年3月25日借条1份。该案于2012年3月8日受理，2012年11月20日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李优良不服上诉，二审法院于2013年3月20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优良于2013年7月30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2015）苏民再提字第0004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判决主要依据李优良构成非法经营罪的刑事判决，并未对本案进行实质性审理，现该刑事判决已被撤销，故本案亦应进入实质性审理，裁定撤销原一、二审民事判决，发回原一审法院重审。重审案件为（2016）苏0282民初1262号，该案后移送本院审理，即（2017）苏0205民初4699号，2017年12月21日本院裁定按自动撤诉处理。李优良再次起诉至宜兴市法院，为（2018）苏0282民初1126号案件，后移送本院审理，即本案。 （2015）宜民初字第2032号：李优良起诉陆惠平、徐成仙、宜兴市富强汽车修理配件厂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请求标的为120万元及利息，提供2008年4月3日借条1份。该案于2015年9月10日受理，2016年6月7日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李优良不服上诉，二审法院于2016年8月8日裁定按撤回上诉处理。 （2015）宜刑再初字第1号：该判决书查明：13、2007年10月26日、12月6日，陆惠平向李优良、蒋建萍分别借款20万元、5万元，日息0.9%，并约定到期不还按借出的款额每日支付1%的违约金；2008年6月13日、8月5日，陆惠平分别还款10万元、5万元，后还清该25万元借款；等。该判决书认为：被告人李优良主要以其自有资金出借资金500余万元给13人，收取利息，其中被告人蒋建萍参与出借资金200余万元，属于一般民间借贷行为；两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对被告人李优良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蒋建萍提出的两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的意见予以采纳；判决：李优良无罪、蒋建萍无罪。 本院认为，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结合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相关事实，以及本案中借条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经济能力、交易习惯等，可以综合反映出该80万元借条所对应的款项交付事实无法予以认定，该80万元借贷关系未能生效。理由如下：第一，原告主张该80万元借款，提供了格式化借条，该借条开始写明内容为“今我自愿借”，说明该借条主要用于借款时固定双方借款合意内容，没有收到具体借款数额的体现，结合上述法律规定，双方借款关系有效，尚需存在提供借款即款项交付的事实，对此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原告未提供该80万元款项交付的证据，原告提供了款项来源的书面说明等，该说明内容与被调查人笔录主要内容存在矛盾，证明力较低，不足以直接证明原告交付该80万元现金的主张；第二，双方借贷关系中出具过多份借条，且为格式借条，双方之间存在前款未付而计算利息后出具借条进行结转的情况，这与蒋建萍关于借款中存在利滚利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陆惠平陈述中关于第一次借款到期后归还时，李优良未接收，陆惠平再次出具借条，这与蒋建萍的陈述内容高度一致，两者相比，李优良的陈述证明力较低，2008年8月5日收条中关于系归还2008年3月25日借款的内容，因该内容亦源于李优良，故该内容用于证明该借款的发生，缺乏直接证明力。在此情况下，仅有单独的借条不足以认定该80万元借款事实。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在本案中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支持其借款并交付该80万元的主张，故该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原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被告其他欠款情况，结合生效法律文书中的相关认定，本案中可以认定的借款为25万元。陆惠平未到庭提供其他还款证据，由其承担相应不利的诉讼后果；徐成仙、宜兴市富强汽车修理配件厂未提供其他还款的证据，故还款认定为25.4万元，由于双方约定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未付部分本金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按照年息24%计算，自最近还款日次日即2008年8月6日起算。已经实际支付利息中超过年息36%的部分应予返还，按照还款时间计算后抵算当时本金，据此经计算陆惠平结欠借款本息情况为：截止2008年8月5日，陆惠平归还25.4万元，其中支付利息4.6353万元，抵算本金20.7647万元，陆惠平结欠李优良本金为4.2353万元。该借款实际由李优良借出，且蒋建萍亦同意由李优良享有，故李优良可以主张，尚欠款项可以给付李优良。李优良要求徐成仙共同还款，因该借款为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李优良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本院不予支持。根据陆惠平的陈述，当时借款用于该厂经营中资金周转，该厂亦盖章担保，故该保证行为有效，李优良要求宜兴市富强汽车修理配件厂承担连带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宜兴市富强汽车修理配件厂认为该借款的担保不成立，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陆惠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李优良4.2353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08年8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息24%计算的利息。 二、宜兴市富强汽车修理配件厂对陆惠平上述第一项义务承担连带民事责任。 三、驳回原告李优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8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2400元，由原告李优良负担11744元，陆惠平负担65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陈军慰 审 判 员  刘家强 人民陪审员  周锡培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