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民终78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振力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小榄镇**三村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81187890P。法定代表人：吴德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仁贵。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龙。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辉，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蓉蓉，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辉，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蓉蓉，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振力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龙、陈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6民初11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振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仁贵、李欢，被上诉人何龙、陈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振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振力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合同约定何龙、陈华未付清货款前，振力公司保留所有权，何龙、陈华未按约定付款，案涉争议的机器设备所有权归振力公司，振力公司基于所有权要求返还原物及赔偿损失应予以支持。2.一审认定设备存在质量问题错误，一审认定该事实系基于证人李广奎、刘永红的证人证言，但李广奎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刘永红系李广奎的同学，且证人证言系孤证故二人的证人证言不应采信。同时何龙、陈华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3.一审判决显失公平。出卖方货物存在问题，买受人即可不支付价款而占有货物不予返还不符合法理。4.一审程序不合法。根据相关规定，何龙、陈华对案涉机械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提出过质量异议负有证明责任，是必须到庭的当事人，一审未通知其出庭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何龙、陈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振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振力公司、何龙、陈华于2012年3月27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二、判令何龙、陈华立即将振力公司交付给何龙、陈华使用的ZLC-500电脑控制冷室压铸机及其相应配置（现价值约100000元）返还振力公司（退回至振力公司处），并赔偿振力公司损失411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7日，振力公司（供方）、何龙、陈华（需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何龙、陈华向振力公司购买ZLC-500电脑控制冷室压铸机一台，金额为480000元。冷室压铸机配置包括：双曲肘机铰模结构、高强度球墨铸铁板；集中自动润滑系统、独立的活塞式二速及增压储能器；省电高、低压双联泵液压系统；开合模电子尺控制；低压锁模保护；快速液压顶出装置；液压升降射料台；四级压射控制系统；齿轮系油马达调模装置；快速液压抽芯装置；西门子；（6寸液晶显示器）。交货时间为2012年4月10日前。供方应在发货前对货物的有关在内和外观质量、规格、性能、数量和重量进行准确和全面的检验。如果在安装调试期间发现设备存在功能或制造方面等属于供方不符合项因素，供方负责解决并承担由此产生的费用。保修期内，供方对设备免费维修，保修期后供方对设备进行终生维修。保修期自供方设备运抵需方工厂之日起计，为期一年。从签订合同之日起，需方向供方支付定金20000元，设备到厂后，向供方支付100000元，余款在一年内分四次付清，并出具欠条给供方（每三个月付一次）。合同双方的任何一方对另一方的利益损失、使用的损失、生产的损失、合同的损失或其他任何间接损失都不负责任。在需方未付清货款前，此压铸机所有权仍属供方。如需方逾期不付余款，供方将中止对此机器的维修服务。李广奎作为振力公司代表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签后，陈华、何龙于2013年3月31日支付定金20000元，于2012年4月23日支付货款100000元。因剩余货款360000元一直未付，中山市振力机械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9日向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李广奎、陈华、何龙支付货款360000元及利息。后因振力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进行了催收，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了（2017）粤2072民初526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中山市振力机械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018年7月25日，振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认为在何龙、陈华付清货款前，所有权属于振力公司，遂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压铸机及相应配置，并赔偿损失。审理中，振力公司陈述，其所主张的411200元具体包括260000元的设备价值损失及2012年4月23日起至2018年2月22日360000元未付货款的资金占用损失151200元。何龙、陈华陈述，由于振力公司逾期交货，给何龙、陈华造成损失，同时机器存在质量问题，不能进行正常生产，振力公司拒绝修复，所以何龙、陈华才拒绝付款。振力公司的业务员李广奎、维修人员刘永红出庭作证，证明振力公司交付涉案压铸机后，调试时就出现质量问题，多次修理均无法使用。之后振力公司未派人修理，何龙、陈华也未再支付货款。此外，振力公司在审理中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机器的现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振力公司、何龙、陈华于2012年3月27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振力公司交付的机器虽经多次调试、维修，但均未能正常运转使用，即振力公司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合同约定，振力公司违约，其不享有法定的合同解除权。鉴于振力公司违约，何龙、陈华才未按时支付剩余款项，振力公司无权基于合同载明的所有权保留约定要求返还涉案机器，对于其主张的其他损失，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鉴于振力公司的鉴定申请与本案的审理结果无关，一审法院对振力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山市振力机械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00元，减半收取计4250元，由中山市振力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振力公司能否请求解除合同、返还案涉机器设备及赔偿损失。现评判如下：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本案中，虽然没有证据表明何龙、陈华曾催告振力公司及时行使解除权，但根据《买卖合同》的约定，振力公司已于2012年即交付涉案货物，何龙、陈华36万元的余款应在交货后一年内分四次付清，并出具欠条给供方（每三个月付一次），货物交付已逾6年、货款欠付已逾5年之久。其次，振力公司曾于2017年向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李广奎、陈华、何龙支付案涉合同的货款及利息，但该诉讼请求已经过诉讼时效，故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驳回了振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民法基本理论，诉讼时效制度的设计具有督促当事人及时行使权利，避免权利义务关系长期处于不稳定状态之价值。振力公司在请求支付货款及利息经过诉讼时效被驳回后，即请求解除合同并返还原物、赔偿损失，本质上均系意图实现权利救济，与其请求支付货款的实质系一样的，若再赋予振力公司解除权，允许其返还案涉机器设备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有悖法理，有违公平。故上诉人关于此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振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中山市振力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青审 判 员  黄春燕审 判 员  罗太平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周旭丹书 记 员  何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