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民终65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安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长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璞，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浩。上诉人长安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金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成浩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5民初11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长安金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英、彭璞到庭参加了询问，被上诉人王成浩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于2019年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长安金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英、彭璞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王成浩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长安金融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长安金融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王成浩承担。事实和理由：长安金融公司将包括王成浩在内的多个借款人的借款一并支付给汽车经销商泰州天安达公司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达公司），天安达公司也出具了情况说明其已收到长安金融公司向其支付的王成浩购车款120000元（长安金融公司支付的116558.06元+汽车生产商给予长安金融公司的贷款利息补贴3441.94元）；据此，天安达公司才向王成浩交付了车辆，并进行了车辆注册及办理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以上事实均可证明长安金融公司向王成浩及时并足额发放了贷款。同时，贷款利息补贴3441.94元，并非砍头息，不能在贷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如认定为砍头息，则王成浩就应按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0.99%支付利息，而不是按享受贴息后的年利率8.99%支付利息，不能将同一笔款按不同性质评价两次。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长安金融公司对于贷款的发放及贷款金额的认定举证不足，系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被上诉人王成浩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长安金融公司向一审法院诉称：1.判决王成浩立即偿付贷款本息118912.11元（其中未偿本金117083.59元，利息1732.29元，罚息74.34元，复利21.89元，利息、罚息、复利暂计算至2017年4月25日）；2.判决王成浩支付自2017年4月26日起至借款本息结清之日止的罚息（以未偿本金117083.59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执行的罚息利率计收）；3.判决王成浩支付自2017年4月26日起至借款本息结清之日止的复利（以到期利息1732.29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执行的复利利率计收）；4.判决王成浩支付长安金融公司实现债权的催收费用1300元；5.判决王成浩支付长安金融公司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差旅费等；6.判决长安金融公司有权对王成浩提供的汽车抵押物（车牌号为苏Ｈ×××**）行使抵押权，并就抵押物拍卖、变卖、折价所得款项优先受偿；7.诉讼费用由王成浩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8月2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重庆银监局批准长安金融公司《金融许可证》，批准经营的范围为提供购车贷款业务。2017年1月12日，长安金融公司与王成浩、天安达公司签订《长安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汽车消费抵押贷款合同》，约定王成浩向长安金融公司借款12万元专项用于向天安达公司购买汽车，借款利率采用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浮动的贷款利率，合同签署时的利率约定为10.99%，罚息及复利利率为16.49%（贷款利率乘以150%），基于第三方提供汽车贷款利息补贴计划，王成浩实际承担的利率为年利率8.99%；借款期限36个月，自贷款实际放款日起算；合同约定的放款方式为王成浩不可撤销地授权长安金融公司在王成浩支付首付款后将借款直接付至天安达公司，由天安达公司直接将贷款用于王成浩购买汽车；王成浩按36期还款，每期还款额为3815.41元；王成浩未按时支付任何款项（包括应还款本金以及根据合同应由王成浩向长安金融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不包括利息），则应就未付款项支付罚息。王成浩未按约定支付贷款利息（包括罚息）的，从逾期之日起，长安金融公司有权对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复利利率等于贷款利率加上固定的上浮百分比。王成浩未按时还款，长安金融公司将对逾期部分（包括本金和利息）按罚息利率、复利利率收取罚息、复利。如果还款逾期超过30日，长安金融公司有权按合同违约责任条款的规定宣布贷款立即到期，并控制车辆。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为，王成浩未按时全额地偿还应付的贷款本金、利息及应向长安金融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并且逾期超过30日属严重违约；当王成浩严重违约时，长安金融公司有权宣布王成浩在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和责任立即到期，并要求立即清偿合同项下所有未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未偿还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为实现债权所发生公证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催收费用等其他费用。王成浩以长安福特牌新翼虎1.5T汽车一辆（车架号LVSHJCAL5GE927103，发动机号GA075357）向长安金融公司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2017年1月13日，长安金融公司将462648.07元划入天安达公司的账户。2017年1月16日，王成浩将抵押的车牌号为苏Ｈ×××**，车架号LVSHJCAL5GE927103，发动机号GA075357的汽车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长安金融公司。2016年10月9日，长安金融公司与天安达公司签订《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协议》，约定天安达公司的购车客户需要贷款购车时向长安金融公司提出贷款申请，长安金融公司委托天安达公司为其进行贷款宣传、办理车辆抵押等手续，并支付相应的费用，费用金额由长安金融公司根据实际情况不时通知确定。同日，天安达公司向长安金融公司出具《贷款利息补贴承诺》。载明“我司与贵司于2016年10月9日签署《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协议》，合作开展汽车消费贷款业务。为扩大销售，推动长安福特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福特）制定的向客户提供汽车贷款利息补贴的促销计划，我司向贵司承诺：1、依据促销计划，由我司对向贵司申请个人汽车贷款并获核准的客户提供利息补贴。因贷款金额不同，每笔获核准的有效申请的贴息金额也相应不同，具体每笔贴息金额以贵司向我司适时发送的清单为准；2、无须取得任何第三方审批或同意，贵司有权单方面在向我司发放的个人汽车贷款中直接扣除贴息金额；3、任何时候，我司不要求贵司及客户返还已支付的利息补贴，或要求不予支付尚未支付的利息补贴；4、无论客户是否提前归还贷款，我司不得要求贵司对已支付的利息补贴进行折现或部分返还；5、因利息补贴事宜所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和义务均由我司承担，与贵司无关。如由此造成贵司损失的，我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6、对于客户提交的有效申请，贵司有权依据内部程序进行审核，并按照客户的信用状况决定是否核准；7、若国家对汽车消费贷款政策方面有调整，我司承诺按照贵司要求进行相应调整；8、本承诺书具有不可撤销性，并作为《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协议》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认为，长安金融公司与王成浩签订的《长安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汽车消费抵押贷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长安金融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将贷款划入王成浩指定的账户，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而长安金融公司划入天安达公司账户的金额远远大于合同约定的王成浩的借款金额。从王成浩将汽车抵押给长安金融公司的事实看，虽然可以判断王成浩向长安金融公司借款的事实存在，但由于《长安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汽车消费抵押贷款合同》约定了利息补贴的条款，以及天安达公司向长安金融公司作出利息补贴的承诺，长安金融公司实际向王成浩发放的贷款小于《长安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汽车消费抵押贷款合同》约定的金额，因此，长安金融公司就必须证明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贷款金额支付给了王成浩。长安金融公司并未举示王成浩及组成划款凭证金额的其他购车客户向经销商购买汽车的合同、购车发票等证据，更没有举示其财务凭证以证明其向王成浩发放贷款的金额。长安金融公司提交的其自己打印的所划款项的组成的电子表格并无王成浩签字确认，也没有任何第三方的确认，因此，达不到长安金融的证明目的。长安金融公司庭审后提交的天安达公司出具的《汽车贷款支付情况的说明》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从长安金融公司与天安达公司签订的《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协议》的约定来看，天安达公司为长安金融公司向购车客户贷款有义务进行宣传、推广，长安金融公司则应当向天安达公司支付相应的费用，长安金融公司划入天安达公司账户的款项，也不能排除包含了长安金融公司向天安达公司支付宣传、推广的费用的可能性。长安金融公司虽然向王成浩发放了贷款，但其没有证据证明其向王成浩发放贷款的具体金额，也就不能判断王成浩借款后尚欠的借款本息，没有完成自己的举证责任，长安金融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长安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704.24元，由长安汽车金融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长安金融公司提交《借款人王成浩欠款明细表》1份，拟证明王成浩的还款及欠款情况。王成浩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本院依法对该欠款明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二审庭审中，长安金融公司确认案涉贷款以一审法院公告送达王成浩诉讼文书之日为贷款提前到期日，同时确认汽车生产厂按年利率2%的标准给予客户贷款利息贴息，贷款利息补贴的时间的为36个月。对于罚息，分阶段计算：对贷款提前到期日之前的罚息，以未付到期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6.49%（即按合同约定的利率上浮50%）计算；对自贷款提前到期日起至2020年1月13日止期间的罚息，以全部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4.49%（约定利率16.49%-贴息2%=14.49%）计算；对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贷款本息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全部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6.49%计算。对于复利，均以期内未付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6.49%计算。案涉贷款发放后，王成浩已偿还第一期的贷款本息3815.41元（其中，本金2916.41元、利息899元），此后，王成浩未再偿还过贷款。截止2017年8月7日，王成浩尚欠长安金融公司贷款本金117083.59元、利息4801.84元、罚息582.99元、复利166.76元未还。另查明，《长安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有限公司汽车消费抵押贷款合同》约定：如果借款人未按时还款，贷款人将对逾期部分（包括本金和利息）按罚息利率、复利利率计收罚息、复利。罚息、复利的计算公式为：每天罚息=[当天应还本金x罚息日利率]，罚息为实际还款日前所有每天罚息的累积总额；每天复利=[当天应还利息x复利日利率]，复利为实际还款日前所有每天复利的累积总额；其中，罚息日利率=罚息利率÷360，复利日利率=复利利率÷360。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贷款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贷款人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公证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催收费等）以及本合同约定的手续费。2017年8月25日，天安达公司向长安金融公司出具《关于王成浩汽车贷款支付情况的说明》载明：本公司购车客户王成浩（身份证号码：3208041978********，以下简称借款人）因购车融资需要，通过本公司向贵公司提出了贷款申请并经贵公司审批同意，与贵公司签订了贷款金额为12万元的《长安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汽车消费抵押贷款合同》，并授权贵公司将汽车贷款直接支付至本公司，由本公司直接将贷款用于借款人购买车辆。对于汽车生产厂家为减轻借款人实际承担的贷款利息向贵公司给予的利息补贴3441.94元，贵公司授权汽车生产厂家将该笔贴息直接支付至我公司，同时根据贵我双方的约定以及本公司作出的《贷款利息补贴承诺》，贵公司将贷款本金减去利息补贴后的差额116558.06元支付给本公司。本公司已全额收到贵公司向借款人发放的贷款汽贷款本金12万元。还查明：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8日向王成浩公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文书，自公告之日起60日，即2017年8月7日视为送达。长安金融公司于2017年向王成浩的住所地分别快递邮寄了《催收函》、《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起诉告知书》，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王海勇快递邮寄了《律师函》。所寄邮件均无王成浩签收。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长安金融公司与王成浩、天安达公司签订的《长安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汽车消费抵押贷款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法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关于贷款是否实际发放的认定。虽然长安金融公司未将借款人王成浩的贷款单独发放给汽车经销商，但结合在案《长安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汽车消费抵押贷款合同》、《贷款利息补贴》及《关于王成浩汽车贷款支付情况的说明》等证据以及天安达公司确认收到案涉贷款并向王成浩交付了车辆、王成浩将车辆抵押给长安金融公司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王成浩按贷款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息的客观事实，可以证实长安金融公司向汽车经销商天安达公司发放的462648.07元款项中包括本案所涉借款人王成浩的贷款。因此，长安金融公司举示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案涉贷款已经实际发放。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未实际发放，系认定事实错误。关于贷款本金的认定。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王成浩与长安金融公司约定的贷款金额为120000元，贷款利率为年利率10.99%，基于汽车生产厂给予的汽车贷款利息补贴3441.94元，王成浩实际是按年利率8.99%支付贷款利息。王成浩已享受了汽车生产厂提供的汽车贷款利息补贴，该3441.94元贴息应由汽车生产厂支付给长安金融公司。根据在案《贷款利息补贴承诺》中的约定，天安达公司先对购车客户提供利息补贴，长安金融公司有权在其向天安达公司发放的贷款中直接抵扣贷款贴息。现长安金融公司已将扣除利息补贴后的贷款金额116558.06元支付给天安达公司，天安达公司亦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其实际收到的贷款金额为120000元。综上所述，长安金融公司实际发放的贷款本金为120000元。王成浩已按约偿还了贷款本金2916.41元及利息899元，之后，王成浩未再偿还过贷款本息。因此，王成浩尚欠长安金融公司贷款本金117083.59元。关于贷款利息、罚息、复利的认定。根据在案《长安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有限公司汽车消费抵押贷款合同》及当事人陈述，基于汽车生产商给予了汽车贷款利息补贴，王成浩实际应按年利率8.99%支付贷款期内的利息。若逾期付款，对贷款提前到期日之前的应付未付到期本金，王成浩应按年利率16.49%支付罚息。对贷款提前到期日之后的全部未还本金，贷款提前到期日至2020年1月13日期间，王成浩应按年利率14.49%支付罚息；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贷款本息付清之日止，王成浩应按年利率16.49%支付罚息。贷款利息补贴不针对复利，对未付利息，王成浩应按年利率16.49%支付复利。王成浩自偿还了第一期贷款本息后未再偿还过贷款本息，长安金融公司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因长安金融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向王成浩送达了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本院依法认定以以一审法院将起诉状副本送达王成浩之日，即2017年8月7日，为贷款到期日。截止该日，王成浩尚欠长安金融公司贷款本金117083.59元、利息4801.84元、罚息582.99元、复利166.76元未还。故对长安金融公司关于要求王成浩向其偿付贷款本金117083.59元及截止2017年8月7日的利息4801.84元、罚息582.99元、复利166.76元的诉讼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的诉讼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长安金融公司关于要求王成浩支付以未还贷款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8月8日起至2020年1月13日止、按年利率14.49%计算的罚息及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贷款本息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6.49%计算的罚息的诉讼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的诉讼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长安金融公司仅主张对期内未付利息计收复利系自愿减轻债务人负担，本院予以认可。故对长安金融公司关于要求王成浩支付以未付利息4801.84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8日起至贷款本息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6.49%计算的复利的诉讼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催收费用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问题。虽然在案《长安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有限公司汽车消费抵押贷款合同》中约定有催收费用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但并未约定明确的送达地址和视为送达的情况，且长安金融公司发送的邮件并无王成浩签收，应当视为没有催收；同时，长安金融公司就其主张的催收费用亦未能举示发票等凭据予以证明。故，对长安金融公司关于催收费用1300元的诉讼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长安金融公司在二审庭审时明确表示未实际发生，故，对长安金融公司关于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的诉讼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抵押权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王成浩自愿将其名下的车牌号为苏Ｈ×××**的汽车抵押给长安金融公司，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在王成浩不能按时清偿到期贷款本息的情况下，长安金融公司有权就该抵押车辆行使抵押权。根据在案《长安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有限公司汽车消费抵押贷款合同》中关于抵押担保范围等事项的约定，长安金融公司关于其有权对王成浩提供的车牌号为苏Ｈ×××**汽车抵押物行使抵押权，并就抵押物拍卖、变卖、折价所得款项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准许。综上，基于长安金融公司二审举示的新证据及新查明的事实，长安金融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5民初11231号民事判决；二、王成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长安汽车金融有限公司贷款本金117083.59元及截止2017年8月7日的利息4801.84元、罚息582.99元、复利166.76元；三、王成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长安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罚息（自2017年8月8日起至2020年1月13日止，以未还贷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4.49%计算；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贷款本息清偿之日止，以未还贷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6.49%计算）；四、王成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长安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复利（自2017年8月8日起至贷款本息付清之日止，以未付利息4801.8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6.49%计算）；五、王成浩就本判决上述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确定的债务向长安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长安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对王成浩提供抵押的车牌号为苏Ｈ×××**（车架号LVSHJCAL5GE927103，发动机号GA075357）的汽车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长安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04.24元，由王成浩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04.24元，由王成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世海审 判 员 赵 一审 判 员 李 娅二〇一九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刘燕双书 记 员 秦天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