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08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华宇盈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街道深南东路京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49781153U。法定代表人：赵海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露，广东邦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科整，广东邦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野希尔顿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野县城，住所地：新野县城汉华路东段北侧91411329052250642E。法定代表人：朱冬生，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高永，广东冠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华宇盈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野希尔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尔顿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希尔顿公司提起一审诉讼，请求判令：1、华宇公司返还希尔顿公司预交的506959元；2、华宇公司支付从应付款之日至诉讼之日的迟付款利息30417(506959X6%)元；3、华宇公司支付从起诉之日至执行之日的迟付款利息；4、华宇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1月24日，希尔顿公司与华宇公司签订《顾问服务合同》，其中约定：希尔顿公司自愿把希尔顿?国际公馆项目的房源清单提供给华宇公司以协助希尔顿公司与华宇基金会签订《项目慈善捐赠与公益资助合作协议书编号：20160124》，自愿将清单内房屋的销售款按实际成交总价的20%捐赠予基金会，华宇基金会根据《购房补贴公益资助协议书》以房价50%的款项资助购房业主；合同委托期限为1年，自签订合同之日起计算合同期限（即2016年1月24日至2017年1月24日止）；华宇公司完成希尔顿公司按照与华宇基金会签订《项目慈善捐赠与公益资助合作协议书》后，按希尔顿公司实际销售的每一套房屋的成交总价的百分之三（3%)向华宇公司支付顾问服务费报酬；希尔顿公司在华宇基金会调研审批通过及签订《项目慈善捐赠与公益资助合作协议书》后，当天内支付顾问服务费的预缴费用人民币陆拾万元整，作为以下工作的开展：a)前期的调研、培训咨询及人员的差旅费，b)项目策划销售方案，c)广告的设计和安排基金会及民政局的审批和报备，d)安排一位有关人士到新闻发布会的支持项目推广的相关费用；希尔顿公司承诺收到购房者的首付款后，每星期结算顾问服务费给华宇公司，但可以先扣回预缴费用人民币陆拾万元整；顾问服务费不含以下费用：a)项目全程推广费用，b)广告发布费，c)各项公关、促销实施费（含记者编辑费、招待费等），d)印刷费、媒体广告发布费等，e)销售人员的费用及佣金。二、希尔顿公司于2016年2月1日、3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两笔向华宇公司支付服务费共计60万元。三、2016年3月15日，希尔顿公司与华宇基金会签订《项目慈善捐赠与公益资助合作协议书》，约定：希尔顿公司自愿把希尔顿?国际公馆项目实际参与捐赠的住宅或公寓或商铺或写字楼的《房屋清单》提供给华宇基金会备案，并自愿将《房屋清单》内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总价款的20%无偿捐赠给华宇基金会，华宇基金会同意接受希尔顿公司的捐赠。四、2016年4月27日，希尔顿公司向华宇基金会出具《捐赠明细表》，载明总房款及捐赠金额，总房款合计为3101368元，捐赠金额合计为620273.6元。同日，希尔顿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两笔向华宇基金会支付捐助款共计620273.6元。五、2016年11月4日，希尔顿公司向华宇公司出具《告知函》，载明：因新业房地产市场存在一些特定因素，以致通过华宇基金购房业务无法开展，希尔顿公司已向华宇基金会提出解除合同关系；希尔顿公司前期已向华宇公司预付咨询服务费60万元，经核算，特向华宇公司提出退还咨询服务费506959元，请华宇公司核对并将剩余款退还希尔顿公司。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希尔顿公司与华宇公司签订的《顾问服务合同》，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希尔顿公司在华宇公司的促成下，与华宇基金会签订了《项目慈善捐赠与公益资助合作协议书》，并按照协议书约定，将实际销售的房屋总价款的20%无偿捐赠给华宇基金会，故依照合同约定，希尔顿公司应按实际销售的每一套房屋的成交总价的3%向华宇公司支付顾问服务费报酬，即为93041元（3101368元X3%)。希尔顿公司向华宇公司支付的60万元，为希尔顿公司向华宇公司预付的顾问服务费，依照合同约定，该预缴费用可在结算顾问服务费时先行扣回。综上，扣除实际产生的顾问服务费93041元后，华宇公司应返还希尔顿公司预付的顾问服务费506959元。关于希尔顿公司主张的利息，因希尔顿公司与华宇基金会解除合同关系，导致希尔顿公司与华宇公司的服务合同提前终止，故希尔顿公司主张利息自2016年11月4日起算，该院予以支持；利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故希尔顿公司主张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宇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希尔顿公司返还希尔顿公司预付的顾问服务费506959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6年11月4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希尔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174元及公告费500元，由华宇公司负担。上诉人华宇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2018)粵0303民初592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希尔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依法发回重审；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希尔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希尔顿公司支付的60万元款项的性质，原审法院认定错误。根据华宇公司与希尔顿公司之间的《顾问服务合同》第六条约定，甲方（希尔顿公司）按实际销售房屋成交总价的3%向乙方（华宇公司）支付顾问服务费报酬，此按房屋总价的3%支付的是华宇公司的委托活动报酬；而根据第七条第1款的规定，预付的60万顾问服务费是作为“前期的调研、培训咨询及人员的差率费；项目策划销售方案；广告的设计和安排基金会及民政局的审批和报备；安排一位有关人士到新闻发布会的支持项目推广的相关费用”工作开展的费用，此费用是华宇公司开展委托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委托活动的报酬与支出的必要费用是两种不同性质的费用，两者不能混为一谈。原审法院对此进行简单化处理，是错误的。二、希尔顿公司要求华宇公司返还款项，既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定的事实和理由。1、纵观《顾问服务合同》，对该60万元的返还，双方没有作任何约定。2、《顾问服务合同》第七条第2款约定，“甲方（希尔顿公司）收到购房者的首付款后，每星期结算顾问服务费给乙方（华宇公司），但可以扣回预缴费用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其实质内容和真实意思是，结算顾问服务费过程中，如果尚未超过60万元，希尔顿公司以此前预交的60万元作抵扣，无需另行支付费用；如超过60万元，超过部分将结算并继续支付给华宇公司。只有正确理解合同文本内容，才能探讨当事人当时的真实意愿。3、对于应当返还该60万元，希尔顿公司也未提出法定的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也未予以释明。三、希尔顿公司单方解除与第三人华宇基金会的合同关系，应当自行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希尔顿公司在其《告知函》中，明确表示“业务无法开展”的原因，是因为“新野房地产市场存在一些特定因素”，而不是第三人华宇基金会的过错，更不是华宇公司的过错。虽然明确知道，但是希尔顿公司仍然执意解除与第三人华宇基金会的合同关系。擅自解除与第三人华宇基金会的合同关系，希尔顿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这不仅损害华宇基金会的合法权益，同时也必然损害华宇公司的现实利益和可期待利益，因此除向第三人华宇基金会承担违约责任外，希尔顿公司还应当承担华宇公司的现实利益和可期待利益损失，其中案涉的60万元，即是华宇公司的现实合法利益。另外，希尔顿公司并没有提交其与第三人华宇基金会解除合同关系的任何证据，如解除通知、解除协议或者生效判决等。同时，原审法院也未追加华宇基金会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以查明案件事实，相反，简单草率地就认定“因希尔顿公司与华宇基金会解除合同关系，致希尔顿公司与华宇公司的服务合同提前终止”，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四、即使服务合同终止，也应当综合考虑华宇公司的工作付出以及工作成果、合同履行情况、60万元的性质、支出的费用等因素，结算支付费用给华宇公司。截至希尔顿公司起诉之日，服务合同的委托事项，华宇公司早已完成，并为此付出艰辛的努力，华宇公司应当获得相应的报酬。应当注意到，对于报酬计算，因实际参与资助的房屋销售情况完全由希尔顿公司掌握，希尔顿公司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销售情况，原审却未予充分查明，既未追加华宇基金会为第三人，也未调取相关账户交易流水，而匆匆草率作出错误判决。被上诉人希尔顿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查明事实。本院另查明，根据公开信息，2018年5月22日，广州市民政局发布《关于给予广州市华宇扶贫基金会责令停止活动行政处罚公告》【（2018）穗民公告15号】，认定华宇基金会在开展购房补贴项目、接受捐赠以及使用财产等活动中，未按照捐赠协议的约定使用捐赠财产，存在不符合章程规定的宗旨和公益活动的业务范围的情形，违反了《基金会管理条例》第十五条、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决定对其作出责令停止活动三个月的行政处罚。本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希尔顿公司与华宇公司签订的《顾问服务合同》，华宇公司主张希尔顿公司在其促成下，与华宇基金会签订了《项目慈善捐赠与公益资助合作协议书》，并按照协议书约定，将实际销售的房屋总价款的20%无偿捐赠给华宇基金会。依照合同约定，希尔顿公司应按实际销售的每一套房屋的成交总价的3%向华宇公司支付顾问服务费报酬，希尔顿公司向华宇公司预支付了60万元。现华宇基金会因违法违规行为已被登记机构广州市民政局责令停止活动三个月，处罚决定中认定华宇基金会在开展购房补贴项目、接受捐赠以及使用财产等活动中，未按照捐赠协议的约定使用捐赠财产，存在不符合章程规定的宗旨和公益活动的业务范围的情形。上述业务正是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合同约定华宇公司提供服务并收取服务费用的依据，因此，华宇公司失去收取顾问服务费的依据，故一审法院在扣除93041元后，判令华宇公司返还希尔顿公司其他预付的顾问服务费506959元，并无不当。且本案不能排除华宇公司与华宇基金会存在关联关系、华宇公司与华宇基金会串通从事违法违规活动的可能。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华宇公司的上诉，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174元，由深圳市华宇盈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    拓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姚晓静（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