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4民终15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建双，男，1987年5月26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德高，重庆渝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文豪，重庆渝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政光，男，196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昌文，男，1971年6月24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蒲相屹，重庆群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田燕，女，198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原审被告：李华忠，男，1976年8月14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县。上诉人阳建双、黄政光因与被上诉人吴昌文、原审被告田燕、李华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渝0241民初4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8年12月17日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建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前后矛盾，肇事摩托车的购买人、所有人、使用人均是黄政光，阳建双仅是介绍人。购车时，因黄政光没有携带身份证，为了应付检查才以阳建双的名义购买交强险。交强险的投保年度是2014年，本次事故发生在2017年，保单早已失效。2.吴昌文未能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黄政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赔偿吴昌文残疾赔偿金25276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黄政光系肇事摩托车的购买人、所有人、使用人，本人愿意一人承担赔偿责任。2.吴昌文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应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吴昌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阳建双系肇事摩托车车主正确。阳建双以黄政光没有带身份证解释为何以其名义购买交强险，该理由不成立。如果车辆是黄政光所购买，黄政光应该有购买协议。本次事故吴昌文提起了两件案件的诉讼，另案一审中李华忠陈述是转让给了阳建双，可以调庭审光盘核实。2.应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现已取消城市和农村户口的区别。田燕、李华忠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吴昌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阳建双、黄政光、田燕、李华忠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其残疾赔偿金64386元，鉴定费700元，共计6508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2日，黄政光驾驶摩托车与对向驾驶摩托车的吴昌文碰撞，造成吴昌文受伤。2017年8月30日，秀山县交巡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政光承担全部责任，吴昌文无责任；黄政光无驾驶证，其驾驶的肇事摩托车登记所有人为田燕，未购买保险。2018年6月10日，吴昌文经重庆市秀山司法鉴定所评定为十级伤残，支出鉴定费700元。黄政光对该鉴定意见不服，委托重新鉴定后因黄政光不缴纳鉴定费，被鉴定机构终止鉴定。吴昌文系农村居民，从事货物运输，事故发生时年满46周岁。吴昌文现居住于秀山县乌杨街道乌杨社区三岔路113号附X号房屋，该房屋属于秀山县城市规划建设区范围内。肇事摩托车原系李华忠从田燕处购买，所有权人登记为田燕。黄政光与阳建双系翁婿关系。李华忠经阳建双介绍，出卖给黄政光。2014年8月22日，阳建双为该摩托车购买了交强险，阳建双有摩托车驾驶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应予支持。本案肇事摩托车经多次转让，依李华忠的陈述，最后一次转让是由李华忠经阳建双介绍，转让给黄政光。但结合本案查明事实，阳建双有摩托车驾驶证，其在2014年8月份曾为该摩托车购买交强险；而黄政光并无驾驶证，且黄政光与阳建双是翁婿关系。应认定为该摩托车为阳建双从李华忠处受让，而黄政光为使用人。故田燕、李华忠不是肇事车辆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阳建双是肇事摩托车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其应当与侵权人黄政光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连带赔偿吴昌文残疾赔偿金64386元（32193元／年×20年×1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阳建双与黄政光之间是翁婿关系，阳建双应当知道黄政光无驾驶摩托车的资格，阳建双对造成交通事故的发生有过错；酌定阳建双对交强险范围外的损害承担30%责任，黄政光承担70%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黄政光、阳建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昌文连带赔偿残疾赔偿金64386元；二、黄政光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昌文赔偿鉴定费490元，阳建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昌文赔偿鉴定费210元；三、驳回吴昌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0元，减半收取325元，由黄政光负担。二审中，阳建双申请证人黄平出庭作证，拟证明黄政光是肇事摩托车的车主；黄政光对证言无异议；吴昌文质证认为证言自相矛盾，不属实。吴昌文举示了一份庭审笔录，拟证明阳建双是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阳建双、黄政光对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黄平的证言与李华忠、黄政光、阳建双的陈述一致，证明力较强，予以采信；经审查庭审笔录的内容，李华忠并未陈述系阳建双购车，对庭审笔录不作本案证据采信。二审查明：肇事摩托车登记车主为田燕，原系李华忠从田燕处购买。李华忠、黄政光、阳建双均陈述肇事摩托车系黄政光购买，证人黄平亦出庭证实该事实。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乌杨街道乌杨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证明位于乌杨社区三岔路113号附X号的房屋系吴昌文的自建房，吴昌文一直从事汽车货运工作。吴昌文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B2D，名下登记有重型仓栅式货车，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争议的焦点是：1.阳建双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吴昌文的残疾赔偿金应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针对以上焦点，分别评述如下：关于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肇事摩托车登记在田燕名下，原系李华忠从田燕处购买，各方当事人对此事实无争。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事实是，李华忠将肇事车辆是出售给了黄政光还是阳建双。吴昌文以阳建双系实际车主为由请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对主张的该项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认定阳建双系车辆购买人仅有投保事实可以佐证，但参与购车的相关当事人阳建双、黄政光，尤其是前手李华忠均陈述肇事摩托车系黄政光购买，并且有一同前去购车的证人黄平出庭证实。阳建双与黄政光解释因购车当日黄政光未带身份证，因此由阳建双投保交强险，该解释具有一定合理性不排除有这种可能，证人黄平对此亦予以了证实。另外，事故发生时肇事摩托车实际由黄政光使用，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实际使用人为购车人的可能性更大；摩托车属于动产，不考虑登记的情况下，动产的实际占有人一般可推定为权利人。因此，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不足以认定阳建双系车辆购买人；阳建双上诉请求其不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焦点2。根据查明的事实，吴昌文在秀山县城镇规划范围内修建有房屋，且从事汽车货运工作。吴昌文因伤残导致的未来收入损失，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阳建双、黄政光关于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阳建双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黄政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渝0241民初4144号民事判决；二、黄政光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昌文赔偿残疾赔偿金、鉴定费损失65086元；三、驳回吴昌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0元，减半收取325元，由黄政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黄政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泽端审判员  刘文玉审判员  王勐视二〇一九年一月七日法官助理雷书彦书记员董天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