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06民初5797号 原告：丁茂祥，男，1952年1月2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 原告：彭仁荣，女，1954年9月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 原告：熊长华，女，1986年6月1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 原告：丁峰，男，2011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 原告：丁建航，男，2015年3月24日生，汉族，安徽省金寨县汤家汇镇上畈村郎湾组。 上列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楠、郑斐戈，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林，男，1987年6月2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被告：江飞，男，1981年9月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被告：江超，男，1980年7月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被告：苏州江氏兄弟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扬东路****厂房。 法定代表人：江超，总经理。 上列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金山、周芳，江苏熠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丁茂祥、彭仁荣、熊长华、丁峰、丁建航诉被告江林、江飞、江超、苏州江氏兄弟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江氏兄弟公司）、某某模具工业（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某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4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鲁超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对某某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原告丁茂祥、彭仁荣、熊长华、丁峰、丁建航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楠、郑斐戈，被告江林、江飞、江超、江氏兄弟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金山、周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丁茂祥、彭仁荣、熊长华、丁峰、丁建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各项损失1840840.63元，并支付律师费1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28日，丁某受江林、江飞雇佣，运送某某公司出售给江林的废旧物品。江林、江飞负责装货，江超负责卸货，并存放于江氏兄弟公司。丁某将废品运至江氏兄弟公司收购站后，因重物坠落砸中胸部造成脊柱多发性骨折，抢救无效后死亡。事发后，被告所作陈述不同，相互矛盾。江林、江飞装载废品，不论是堆放物滑落还是危险卸货行为，两人都应对丁某死亡负直接责任。事故现场无照明设备及安全防护设施，地面坑洼不平，散落钢板等物品，恶劣工作环境也是导致丁某死亡的原因。丁某受江林、江飞雇佣运输废品，江林、江飞将不规整废品装载在车厢底部，却将平整较重的钢板置于废品之上，未尽安全生产监管义务。危险装货行为是丁某死亡的重要因素。四被告存在共同侵权行为，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江林、江飞、江超、江氏兄弟公司辩称，4月28日，经江飞介绍，丁某驾驶自卸货车为江林运货，是从某某公司运至江氏兄弟公司后发生意外，导致丁某死亡。丁某是江林通过江飞临时喊来运货的，装车、卸货不用丁某负责。江林要求丁某将货车停放仓库即可，先不用卸货第二天直接拉走卖掉。江林只要求丁某完成运输业务，不包括卸货，但丁某不顾周遭环境，在其他人员不在场情况下擅自卸货，超出业务范围，由此导致的后果应由丁某自负，与运输行为无关。丁某驾驶的货车保险、运营证均在有效期内，具备运输资质，该车挂靠于苏州峰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峰某公司）名下，江林与丁某的关系应视同为江林与峰某公司成立运输协议。丁某因工作原因发生意外，应认定为工亡，原告应申报工伤，与江林无关。 根据询问笔录，事发时，仅有丁某一人在场，其他人员不可能对丁某造成伤害，可以排除故意或疏忽的情形。江飞只是帮忙联系货车，对事故后果无法预期，其与江超均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江氏兄弟公司提供临时场地，与事故无关。涉案货车从某某公司装载货物后离开，车上货物并未堆放很多，行驶过程中未出现滑落，装货行为不会导致丁某死亡。江林、江飞询问笔录多次提及未要求丁某卸货，丁某擅自卸货超出运输合同义务，其已尽到提醒责任。丁某作为长期从事运输行业人员，对操作风险性应有足够判断。丁某操作不当造成死亡后果，与各被告无关，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丁茂祥、彭仁荣系丁某父母，熊长华系丁某妻子，丁峰、丁建航系丁某儿子。2018年4月28日，丁某运输破旧废品至尽头的场地后，被车上掉落的钢板砸伤，于当日死亡。2018年5月7日，甪直人民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丁某死亡日期为2018年4月28日21时13分，死亡原因胸部脊柱多发性骨折。事发后，丁茂祥于2018年4月30日向江林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江林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处理丁某的后事，关于赔偿通过司法途径处理，法院履行后归还。”原告认为，四被告对丁某死亡存在过错，但各被告均不认可，引发本案诉讼。 丁某死亡后，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甪直派出所（以下简称为甪直派出所）向江林、江飞、江超等相关人员进行过多次调查。具体如下：1、江林，2018年4月28日，江林表示，其在回收废品，当日至昆山市某倒闭模具厂拉废料，自己找来的两辆货车不够用，一时无法找到其他车辆，就让江飞帮忙寻找，并把地址发给江飞，江飞找来涉案货车，把地址告诉货车司机丁某。下午4、5点，丁某的货车开到千灯，装完货是晚上7点多，货车就先回甪直。晚上8点多，其才到甪直，在饭店吃饭，江超与其联系说仓库卸货的人碰到了，其询问是否为蓝色货车，江超说是的，其就让江超赶紧联系救护车，江超把丁某送到甪直医院，其赶到医院时，丁某刚进急救室，江超说他在屋里吃饭听到有人喊救命，才发现的。医生检查说人已经不行，其与司机并不认识，是由江飞帮忙喊来的。司机是安徽人，车辆是自卸货车。司机到千灯拉货时，其已讲好，开一趟车子500元，不用卸货，拉到仓库那里等其回来再说。因为第二天还要用车，就没让司机卸货。车上装的是三角铁焊接的货箱，两根9米长行车轨道，约5吨重。事发现场就在联谊路其收购废品的仓库场地，司机是胸部受伤死亡。 2、江林，2018年4月29日，江林称，受害司机是江飞帮其叫来的，其在签订某厂收废品需要货车，就把地址发给江飞。4月28日下午5点左右，司机到厂里，装货以后约晚上7点半，货车先离开了。因厂里叉车出现问题，其留下处理，半小时后才走。在千灯，其第一次见到这个司机。货车开走时，其告诉司机把货车停在放废品的收购站里。司机认识江超，其就说收购站在江超的东边，让司机停到院子里，司机是同意的，货车离开后也未再联系司机。从千灯回来，其直接在外面吃饭，没到收购站。晚上9点多，江超打来电话说场地中有人被压住受伤，其估计是货车司机，就让江超叫救护车，其赶到医院。在千灯时，其告诉司机货物拉到收购站，货车要在院子里过夜，第二天还要用货车，司机是答应的。江飞当时就在旁边，不知道有无听到。平时其驾驶三轮车收废品，收购站在联谊路尽头租的场地里，场地有院墙、大门、房子，但其不住在里面，平时就是堆放废品。有人来买，就在收购站交易。收购站无营业执照或许可证，是从江超租用的，江超好像是向一个从事钢管生意的人承租的，对其进行转租，年租金90000元，其已支付给江超。车上装载的是铁柜子、凳子等。司机出事时，其不在现场，听医生说是胸部重伤死亡，司机没有提货车过夜加钱的事情。 3、江林，2018年5月3日，江林表示，4月28日晚9点左右，与其一同吃饭的江飞接到江超的电话，说场地出事了，帮忙运货的司机被碰到了。4月28日，其共找来三辆货车，其中两辆是直接从昆山那边找到的，出事货车是让江飞帮忙找的。前面两辆一辆是运货物到蓬朗卖掉，第二辆也是拉到其存放东西的场地上。丁某的货车是最后一辆，装好以后其对司机说拉到场地上不用卸货，第二天再说。江飞有出事司机的电话，司机应该之前帮江飞运货的。下午5点左右，江飞驾驶自己的车带着出事的货车到了装货地点，江飞在里面玩了一会就走了。6点多，第二辆货车先从千灯出发到甪直，8点20分，其接到江超电话说货卸完了，是江超用叉车卸货的，当时其在从千灯回甪直的高速公路上，8点25分，其联系江超让江超先垫付一下车费1100元。涉案货车约7点30分从千灯出发，车上也装有钢板，放在最上方，有一块还是两块已记不清楚，其让司机用钢丝绳把钢板扎好，担心掉下来，司机还扎了两根钢丝绳。8点50分左右，其与江飞还有另一老乡到饭店吃饭，江飞接到江超的电话，说送货司机受伤了，已经打过120，其和江飞坐江飞的车子赶往场地，到清江边上，看到一辆三轮车躺着一个人，就是运货的司机，其就跟着去了医院。9点06分，到了医院，其在电话中问江超怎么回事，江超说他当时在场地边上的屋子里吃饭，听到有人喊救命才出来的，不知道什么情况。过了一会，江超、苗某、陈某某赶到医院，江超说听见救命，其赶到卡车边上，发现司机被钢板压在地上。到医院以后，司机已经不行了。在千灯装货时，其对司机讲货拉到场地，不需要卸货，车停里面第二天直接拉走卖掉，司机是同意的，当时没有其他人听见，但其已向江飞说过，江飞说要补点钱给司机，江超不知道这个事情。4月28日，其到千灯拉货之前对江超说，如果有货送过来让他帮忙卸一下，因为江超有小型铲车，卸货很快，其不用付工钱，请江超吃个饭就可以。场地是江超向本地老板租下来的，其做废料生意不长，知道江超有场地以后，就找到江超说，如有废料放在这个场地上，江超说可以，如长期存放，每年租金90000元，偶尔放一下，租金另外再谈，其与江超没有书面协议。事发后，其没有到现场，送货到蓬朗的货车司机有电话，另外一辆是直接从路边找的，没有联系方式。出事货车进入场地后实际有无卸货，其不清楚。 4、江超，2018年4月28日，江超表示，晚上9点多，其在厂里吃饭，听到外面有人喊救命，跑出去查看，发现隔壁院里停着一辆货车，旁边地上躺着一个人，其之前见过这个司机，经常会运货，其上前问怎么样，司机说不出话，只有手在动，其找来三轮车把司机送到医院，其赶到医院时才知道司机已经死亡。事发地点在联谊路尽头的院子里，司机是倒在主驾驶一侧车厢旁边。 5、江超，2018年4月29日，江超表示，其与江林是同一个村的，江林是收废品的，没有收购站，驾驶三轮车流动作业，但江林在其废品收购站边上搭建铁皮屋子，场地是有围墙的。4月28日晚9点多，其和另外两人在收购站喝酒，听到外面有响声，有人喊快来人，其三人赶到江林那个院子里，看到司机倒在地上，被东西压着，但看不清什么东西，几个人合力把司机抬到三轮车上送往医院，其跟着过去后，医生说已经不行。之前经常见到这个司机，是安徽人，其没有让该司机运货，其都是在收购站收货，不出去拉货。当时没有看到其他卸货的人，估计就司机一人卸货，江林也不在院子里。江林让司机运货，想把东西直接卖掉，但没卖出去，货物放在货车上司机要加钱的，江林就让司机把货物卸在院子里，第二天再卖。 6、江超，2018年5月3日，江超表示，其在联谊路经营废品站，东边有场地，不知道做什么，西边是收可乐瓶和纸板的厂。4月28日晚7点半左右，其与苗某、陈某某一起在废品站吃饭喝酒，后来东边厂里出事了。晚9点多，其听到东边场地有人喊来人，其三人过去查看，发现场地有辆货车，边上围着几个人，有辆三轮车停在旁边，有人把伤者往三轮车上抬，其过去帮忙，三轮车把人送到了医院。现场围着三五人，没看清楚，其父母暂时没地方住，就住在这个场地里，还有其两个孩子。场地房东是江某1，货车上装有废铁，不知道是谁让停到该场地的。场地没有开灯，江林也没有向其租用，其没有联系江林。4月28日下午5、6点，有辆货车开到场地边上问是不是在这里卸货，江林和其联系说货先卸到其场地，其原本不同意，后看到货车有两块钢板可以使用，就对江林说要两块钢板，其驾驶抓机把钢板卸下来，想找陈开放把其他东西也卸在厂子里，但陈开放没有过来，其卸完货，跟江林说已经卸好。出事以后，其看到货车边上有两块钢板，一块是用来垫路的，另一块不知道用途。4月28日共有两辆货车进入场地，一辆是其参与卸货的，另一辆是晚上出事的。苗某、陈某某是帮其拉货，其留两人在厂里吃饭，老婆郑某某过来做饭的，做完以后不知道去哪里了。送伤者去医院的是其父亲，当时伤者捂着胸口无法说话。 7、江超，2018年5月4日，江超表示，4月28日晚8点多，有辆货车开到其收购站门口，江林之前对其说过收购的废料里有钢板，其租用场地不平整，正好需要钢板铺地面。司机问东西卸在那里，其看到钢板就驾驶抓机把货物卸下来，车上共有三块钢板，还有一些小模具，几分钟就卸完了。一块模具放在出事货车头部西南面5米左右，另外三块放在出事货车尾部约5米远，钢板放在出事货车东南角很远的地方。卸货结束，江林打电话让其付车费，其要了钢板，还没付钱给江林，就通过微信转账付给司机1100元，不知道是两辆货车的钱还是运两次货的费用，在场人员有苗某、陈某某。江林还与其联系，问另一货车司机有没有到，其对江林说人被砸到了。货车司机应该是被钢板砸伤的，钢板在货车左侧，有很多灰尘。对司机施救时，边上就有钢板，还有砖头、台阶。 8、江飞，2018年4月29日，江飞称，其是流动收废品的，4月28日下午3点，江林说找不到货车拉东西，让其帮忙联系货车，直接到千灯黄浦江路，其就打电话给姓王的司机问有没有时间，姓王的驾驶员说自己没空，其说有没有其他人，该王姓人员就联系丁某，让他直接开货车到黄浦江路某某公司，其过去看了一下就离开了，没有再管。晚上8、9点，其接到苗某电话说司机被砸到已经送往医院，其赶到医院，医生说已经不行了，其联系王姓人员让他通知司机家属。江林也是收废品的，没有经营地点。出事的司机驾驶蓝色自卸货车，长5、6米。某某公司搬迁，江林过去收购废料，自己拉不下才让其帮忙找货车，现场有各种废品。装货以后，司机要运到联谊路尽头的场地上，该司机以前也帮忙拉货的。放置废品的场地有三家，两家收购站，一家仓库。收购站老板姓支，本地人，仓库是另外一个本地人的，驾驶员要把货物放到仓库里。江林在联谊路回收废品已有几年时间，当天不好处理的都会先存放到仓库，其只是帮江林找货车。出事司机到了场地那边未与其联系，其听说钢板砸下来压到司机的，一般来说自卸货车都是把车停好以后升起翻斗倾倒货物就可以。 9、江飞，2018年5月3日，江飞表示，4月28日，其接到江林电话，让帮忙找辆货车到黄浦江路某某公司运输废料，其知道某某公司关闭，江林是去收废品的。然后其电话联系姓王的驾驶员，问有没有空，王姓人员说没时间，其问能不能找辆空车，王姓人员答应后过一会就打电话说已经找到，小丁有空，还向其提供小丁的电话号码，并说已经让小丁赶过去了，其就去某某公司那边查看，小丁还没到，其联系小丁，小丁说马上就到。过了一会，小丁驾驶蓝色货车过来，接头以后，就进厂了。江林在车间装货，货物是铁箱、钢板等，其看了一下就离开了。晚上9点左右，苗某打电话说驾驶员被砸伤，已送往医院，其赶到医院，医生说小丁已经不行了，其联系王姓驾驶员，让他通知家属。王姓驾驶员也是货车司机，与小丁认识。小丁之前有无往联谊路拉货，其已记不清楚。离开某某公司时，货已经装好，也捆过的，具体谁捆的，其没在意。小丁的货车上有钢板，具体几块不清楚，钢丝绳谁提供也不知道。江林使用的院子大门出事前几天被碰坏，铁门还没安装，门是敞开的。江林找来几辆货车，其也不清楚。 10、苗某，2018年4月29日，苗某表示，4月28日下午，江超有货要运，让其帮忙开车。晚7点多，其帮江超把货物拉到废品收购站，江超让其留下吃饭喝酒。晚9点多，江超收购站东北处传来呼救声，江超和另外一起吃饭的人先跑出去，其跟在后面。到了院子里，看到都放着废铁块，里面停着一辆蓝色江淮货车，一个人倒在货车驾驶位一侧的中间位置，其未注意那个人身上压着的东西，其过去问有没有事，那个人没力气说话，其就拨打120、110，并说120过来可能来不及救人，有人去马路边找来一辆三轮车，其与江超等人把伤者抬到三轮车上赶去甪直人民医院，其和江超是驾驶另一辆三轮车过去的。到医院，医生说已经不行了。出事现场没有亮灯，其看到人倒在驾驶位侧面货车中间，身上没被东西压住，人躺在地上，头向南边，脚朝北边，其不认识伤者，江超可能认识。车上装的都是铁东西，没有卸下来，伤者就是一个人在卸货。当时其搬着伤者的右手，另一人抬左手，江超抬着腿，把人平放在三轮车上。伤者帮谁运货，其不知道，也不清楚这个场地是谁在使用。 11、苗某，2018年5月3日，苗某称，4月28日是其进行报警的，有个驾驶员在江超隔壁场地上死掉了，其平时是从事装修工作。4月28日下午1点，江超打来电话，让其帮忙开车运货，其当时在南港工地干活，下午3时，赶到江超废品收购站，驾驶货车与江超的工人一起到南港拉回一车铁屑，回来已是晚7点多，江超让其留下吃饭，江超老婆在做饭，其就把货车停在路边。一起吃饭的还有江超朋友叫陈某某。晚8点半左右，其听到有人在喊快来人，三人跑到隔壁收废品的场地，看到场地停着蓝色货车，驾驶位一侧地面躺着一个人，一手捂着肚子，不能讲话，已经起不来，身上没压着东西，其就先打120，后打110，不知道谁喊来一辆电动三轮车，其帮忙把伤者抬到三轮车上。江超问货车有没有保险，其跑到货车驾驶室看了一下保险贴纸，打电话给保险公司，后其与陈某某坐着江超的三轮车跟着去了医院，在医院就被带到派出所询问。事发地点在联谊路江超租用的废品站东边的场地，也堆放废品的，具体是谁租的不知道。吃饭的时候，没有听到外面有卸货的声音，不清楚司机怎么受伤的。 12、江某某（系江飞、江超父亲），2018年5月4日，江某某表示，4月28日晚9点，一个男的在其居住的院子里卸货，结果出事被钢板压住，其驾驶三轮车送往医院抢救，但因胸部骨折死亡了。当天，其与老婆陆某某、儿子江超在院子那边吃饭，其准备骑三轮车出去买烟，当时有辆货车送货过来，司机在自己卸货，其推三轮车的时候，听到声响，走过去看了一下，发现卸货的人被钢板压在地上，其赶紧叫人，儿媳妇郑某某先过来接着去喊江超等人。钢板压在司机身上，其一个人抬不动，江超及姓苗的人，还有一个姓陈的人过来，以及其他几个不认识的人，一起把钢板抬起来，把司机拉出来的。姓苗的人赶紧报警，还说来不及要找车送医院，其三轮车正好在旁边，就把伤者抬到三轮车上，其骑着三轮车赶往甪直医院，江超开车跟着到医院，医生说已经不行了。卸货的人只有司机，没有其他人，钢板压到司机身上的过程，其没有看到。估计司机是用钢丝绳卸钢板时，钢板砸下来的。司机没有使用其他设备，其就看到两根钢丝绳，货车是自卸车，车厢可以升降，司机一人也可以操作。出事的时候，其是最先发现的，陆某某、郑某某都在房间里面，江超等人在隔壁院子里吃饭。发现以后，其赶紧过去抬钢板，但抬不动，就喊人，郑某某过来以后，其让郑某某去找人。过一会，江超等人过来，大家一起把钢板抬起来，把司机拉出来抬到三轮车上。司机当时倒在车的南边，脸部向上躺在地上，一块很重的钢板斜压在身上，司机已经没有声音。出事的院子是其老乡的，也姓江，之前是用来存放钢管的，后来江超让其暂住在这边，如有货送过来就暂时存放，货主出点钱，让其帮忙看货。该院子是谁在管理，其不清楚。当天来了两辆货车，第一辆是下午5点多送来，当时人很多，很快卸完了，货都堆放在院子里。晚上约9点，出事货车才开过来，院子里已经没人，只有司机一人在卸货。 13、陆某某（系江飞、江超母亲），2018年5月4日，陆某某表示，其与丈夫江某某几天前从老家来到甪直，儿子江超安排其住在一个院子里。4月28日晚，一个男的在其居住的院子里卸货，结果被钢板压死了，其身体不好，左脚被烫伤了，当时在屋里睡觉，江某某从医院回来，对其说了事情，其才有所了解。事发晚上，江某某说出去买烟，其继续在屋里休息，不清楚现场情况，江超和郑某某在隔壁院子里，对事情经过也不了解。 14、郑某某（系江超妻子），2018年5月4日，郑某某表示，4月28日晚8点多，其在联谊路尽头的废品收购站门口玩手机，当时江超和姓苗的，还有一个叫战士的人在屋里喝酒，其突然听到江某某在喊人，说有人被压到了，其就向屋里喊快来人，跑到江某某那边看到有个人头朝南躺在地上，身上压着钢板，江某某正用力抬钢板，其过去帮忙，但抬不动。过一会，江超三人赶过来，一起帮忙把人弄出来，姓苗的人打了120、110，但救护车过来时间有点长，想着救人要紧，让江某某开着三轮车把伤者送往医院，其不认识受伤的人，江某某当时就住在出事的院子里。过去以后，其只看到江某某，没有其他人，钢板长约2米，宽1.5米，有一拇指厚，压在腿上，车上装着铁架子等东西。受伤的人位于驾驶位一侧离车门1米左右的位置。4月28日当天有两辆货车运货，第一辆卸货以后就走了，其当时在做饭，第二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才到。第一辆车卸货是几个工人，只有他们能开铲车，卸完货，其才喊江超过来吃饭。事发现场，其看到地面有两块钢板，压住人的钢板不怎么干净，铲车是在货车10米左右，江某某不会开铲车的。江某某驾驶三轮车送人到医院，江超跟着赶过去的。 15、陈某某，2018年5月4日，陈某某表示，4月28日，其在联谊路尽头院子里干活，晚上在那边吃饭后到吴淞路的废品收购站睡觉，平时是帮江超干活，晚上其看到有辆货车到了院子里，其四人在院子里吃饭，出来以后货车还在，没有注意谁在卸货，就离开了。吃饭的时候，工人是分两个地方的，一个在院子屋里，一个在院子南边。 16、文某某（系当天送货的另一驾驶员），2018年5月4日，文某某表示，4月28日，其运过货物到甪直，当天上午，其在千灯货车码头等生意，有个男的过来找货车，两人商量好以后，就一起去黄浦江路叫某某模具厂的地方运货，运输的是废铁，那个男的说已经跟厂家说好，让其直接把货送到一个厂里，还有一个跟车师傅。上午，其运到指定厂里后，下午返回某某模具厂，下午装了三四块大铁板，一个大的模具，几个小型模具，那个男的让其把货物运到甪直，同样有师傅跟着过去。到了甪直废品收购站，跟车师傅叫人出来，然后货车去过磅，之后收购站的人让其把货车开到旁边一个场地，他们用抓机进行卸货，半个小时后货物卸完，其联系那个男的要运费，一共1100元。之后收购站的一个人通过微信向其支付该笔款项，其就驾车离开了。当天下午4点多，其回到某某模具厂时，看到还有一辆货车在装废铁，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找其开车的人对其说运输到甪直指定地点，会有人过来卸货。晚上7点多卸完货，另外一辆货车还没有到，其开车回去的路上看到这辆货车，距离卸货的地方还有5分钟左右路程。收购站的人付过运费，其还驾驶空车过磅，场地那边应该还有人。 17、江某1，2018年5月4日，江某1表示，4月28日晚9点，江超对其说租用场地上有人被压到，出事了，其不放心赶过去查看，派出所的人已封锁现场，后来知道被压到的人死亡了。2009年起，其与江某2一起向淞浦村委会租用该场地，每年都由江某2签订租赁合同，但实际由其使用，存放钢管。去年钢管全部租出去，场地空了，收废品的江超正好搬过来，其就将场地出租给江超使用，已于2018年3月签订租赁合同，从2018年4月1日起算租期，年租金75000元。事发时，是江超在使用场地，放置各种废铁，江超没有提及转租给他人，江超经营铁屑的地方是向其他人租用的。 18、张某（系峰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4月29日，张某表示，丁某的货车从2013年4月就挂靠其公司运营，其负责购买保险、提供运营证等，每年收费13000元左右。丁某的货车保险、运营证都在有效期内，挂靠合同于2018年4月到期，尚未续签，但丁某已支付10000元，还有3000元说好领取运营证签订新合同的时候结清的。丁某与其公司为挂靠关系，不负责为公司运输货物。 19、丁茂祥，2018年4月30日，丁茂祥表示，听说丁某是准备卸货的时候，固定货物的绳子断掉了，钢板砸到身上，导致丁某死亡的，对这一死亡原因无异议，要求出具火化证明，便于处置后事。 审理中，本院至现场进行查勘，涉案货车停放在场地中间位置，车头朝向南边，南侧地上有两块钢板，一块斜放在驾驶位旁边，车上装载各种货架等铁制产品，略高出货箱，货物比较散乱，并不整齐，车辆两侧各有一条钢丝绳垂在地上，绳头松散不齐，车上还搭有一条钢丝绳，车辆驾驶位南侧车厢下方的护栏前头已被折弯，两侧护栏都缠有钢丝绳。本院对江林、江飞、王某某（系介绍丁某运货的驾驶员）进行询问，江林表示，其让江飞帮忙找货车，江飞带着货车过来以后，正好没事就在现场查看。之后，其约江飞一起吃饭。丁某的货车先从千灯离开，其后面才走的。江飞是收铁屑的，除了丁某的货车，其还找来两辆货车，其中一辆运输两次，一次是到昆山一家模具厂，还有一次是到江超的场地，另一辆车只是将货物运到微山湖路码头卖掉。前面的车辆装货的时候，江飞看到有钢板，说可以使用，就联系江超，江超要留着铺地面，其让司机直接送到江超的场地。丁某的货车是最后一趟，前面几次都是其与某某公司负责人出去过磅，再由司机运走，其要帮某某公司清理现场，丁某的车辆就未再称重，没有要钱。江超是帮其代付1000元左右运费，后续钢板价款已经支付。运输钢板的货车与丁某的车辆前后相差20分钟，卸完货，司机对其说已经卸好，其就联系江超，让江超代付运输费。丁某的车辆装货清理现场时，其看到两块钢板埋在铁屑下面，就一并让丁某运走，当时货车上已堆放很多东西，其就直接把钢板放在货物上面，是在靠近驾驶室那边。现场干活的人，是其在外面找来的，一个开叉车的，两个小工。丁某不负责装货，仅负责运输。钢板放到货物顶部，已有点倾斜，丁某使用车辆自带的钢丝绳来回捆了两道，其用手机给丁某照亮，由丁某固定的，其还问能不能行，实在不行就用叉车拿下来，丁某说没事。在捆钢丝绳时，丁某才戴上手套。一块钢板大约300公斤，就是现场斜放场地的钢板，其他钢板是前一辆货车运来的。丁某货车上的东西原本计划运到迎宾路一家收废品的地方卖掉，但由于时间太晚，就让丁某把车停到江超场地的门口，其还提出货物在车上过夜可以加钱，后面为何会开到江超场地里，其不清楚，可能是第二天有人要使用丁某的货车。迎宾路收废品的人不需要提前联系，只要运过去以后电话沟通就可以。江超没有购买丁某货车上的钢板，他和江飞是做铁屑生意，不收购废料。一般来说，货物到废品站，都是老板负责卸货，司机只要将绳子去掉，门打开进行自卸就可以。丁某可能是解开一条钢丝绳，再去解另外一条时出事的。 江飞表示，与江超是亲兄弟，与江林是老乡，江超和本地人合伙开废品站，江氏兄弟公司是因为部分业务需要对公发生，才注册成立的，实际很少使用。出事场地外面堆放的就是江超收来的铁屑，其也在外面收废品，之后交江超处理，空闲时候在江超那边帮忙。江林也是收废品，但从事时间较短，有时让其帮忙找车或咨询价格，其未与江林合伙经营。出事的业务是江林自行联系的。当天下午，江林说货拉不完，某某公司在催，让其帮忙找车，其就联系王某某，但王某某没空，向其推荐丁某，其就电话告知丁某大概的位置，其正好在附近，就带丁某过去。赶到某某公司，丁某的车停在路边，其领丁某到车间，是江林找来的叉车和工人负责装货，在向其他车上装钢板，其看到就联系江超，说钢板可以铺地面，让江林直接送到江超的场地。丁某车辆装货时，其在现场，废品是铁制货架等，丁某不负责装货。车上的钢板是直接堆放在架子上面，后来丁某用钢丝绳进行捆扎，当时未想到危险。江林说要请客吃饭，其才留下来帮忙参考一下。离开的时候，其驾驶自己的轿车，江林驾驶小型货车。回到甪直，还未吃饭，其接到苗某的电话说司机被砸伤。丁某离开的时候，其只听到江林说第二天再卖，具体不清楚。江林收的废品一部分卖到昆山码头，一车可以继续使用的卖到模具厂里，丁某运输的货物应该是卖给专门收废铁的地方。江超只收铁屑，不要废铁。货车司机是不负责装货和卸货的，自卸车是司机把油布、绳子取掉，直接操作车辆自卸。现场干活的人都是江林临时找来的，工钱已当场结清。 王某某表示，已与丁某认识三年多，两人都是给别人运货的。之前，其给江飞运过多次铁屑，每次都是江飞说明地点，有时也会派人一起过去，货物拉回来就卸到出事场地的西边。自卸货车只要将后门打开，把车斗升起来就可以，运输废品，也是进行自卸的。江飞通知运货时，都会定好价格，卸货以后付款。事发当天，江飞与其联系，但其已接到别人的单子，江飞问有没有其他空车，其就推荐丁某，把电话号码发给江飞，之后是丁某与江飞进行联系。丁某问其什么地方装货，其说只知道在千灯，其曾经帮江飞到千灯拉过铁屑，不清楚这次运的货物。装运货物时，都是由驾驶员使用钢丝绳、尼龙绳等对货物进行固定，这些工具是货车自备的。 庭审中，原告提供某某公司监控照片，显示丁某于2018年4月28日17时16分许赶到某某公司门口，车辆停在路边，17时17分江飞驾车到达某某公司，丁某开车进厂；18时24分有辆货车开出来，车上装有钢板，丁某走出装货车间，在门口玩手机；19时12分，丁某的货车驶出某某公司；19时55分，某某公司门口站有四人，旁边停放铲车，还有一辆小货车，江飞也在现场。原告认为，丁某应该是受江氏兄弟公司雇佣运输废料，江飞为经办人，江林是主动要求承担责任，与实际情况不符；从现场情况看，可能是几被告进行卸货，丁某从旁边经过被砸伤。从受伤到报警，间隔较长时间，几被告可能将卸货设备转移；监控照片中，未看到江林，都是江飞与丁某交流，应该是江飞、江超安排丁某开车到某某公司的；当天丁某向家人发微信说要去某某公司运货，还说要回家吃饭的，王某某是在下午4点联系丁某，告知某某公司大概位置，还说有人会带他过去，但未提供相应联系方式，丁某到某某公司后与江飞有通话记录。 就此，被告则称，江飞、江林都从事收废品生意，江林不认识丁某，是江飞帮忙找来货车；江飞出现在现场是要带丁某过去。事发场地由江氏兄弟公司向江某1租用，但平时都堆放每个人购买的废料，江氏兄弟公司仅是个名称，并不对外经营。丁某驾驶的自卸车，也不需要使用设备进行卸货。另，丁某死亡照片中，其带着手套，胸部有长条状伤痕。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询问笔录、死亡医学证明书、照片，被告提供的借条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关于丁某与各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从多人的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是江林委托江飞寻找货车，江飞联系王某某后，才取得丁某电话号码，再由江飞带丁某进入现场，装货过程中，丁某并未参与。江林找来的另一驾驶员文某某对此的陈述，包括送货地点、运费的支付等，与江林所述基本一致，可以印证是江林向某某公司购买废料，找人进行运输，并支付相应报酬。从王某某、张某的笔录看，丁某的车辆具有运输资格，且已从事运输多年。原告认为，系江氏兄弟公司雇佣丁某运货，但除了江超向江林购买钢板以外，江超并未参与到某某公司业务中，未与丁某发生直接联系。江飞在事发当日下午17时左右才来到某某公司，且王某某也对丁某表示会有人带丁某进场，可见江飞并非自始至终参与该笔业务，而是与丁某一并到达现场。原告认为，江飞为经办人，为逃脱责任才由江林出面，与实际情况不符，难以采信。江飞帮忙介绍丁某的货车为江林运货，货车系丁某个人所有，其是按江林要求将货物运送至指定地点，应是江林直接与丁某发生运输合同的法律关系。丁某的货车虽挂靠在峰某公司名下，但实际都是丁某个人出面承接业务。被告认为，其是与峰某公司成立运输协议，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在接受询问时，江林已明确表示，要求丁某将货物运送到指定的仓库，其是向江超租用事发场地用于存放货物。江林称，其原本要直接卖到废品站，因时间太晚，才让丁某先停放到场地里，未要求丁某进行卸货，但仅为个人陈述，其未能证明与收货单位的联系情况。江超在2018年4月29日称，江林未能将货物及时卖掉，才要卸在场地内。同日，江飞表示，货物不好处理的，江林就会卸到仓库那边。可见，不能排除江林要求丁某进行卸货的可能。根据江某某、郑某某的陈述，丁某是在卸货时被钢板压到在地。同样从事运输业务的王某某表示，自卸货车都是取掉钢丝绳等加固货物的设施后，升起车斗倾卸货物。从现场情况看，货车两侧各有钢丝绳垂在地面，车辆上方还有一道钢丝绳未出现异常，而丁某受害地点一侧的货车护栏已被折弯，驾驶途中未能发现钢丝绳断开的情况，可以推定极大可能是丁某在解开钢丝绳试图进行自卸操作时，钢板滑落致其受伤。原告认为，是几被告组织卸货时，丁某从旁边经过，被钢板压伤，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参照丁某被钢板压伤在地的状态，其头部朝南，应当是面向货车时才受到伤害的，难以认定几被告存在卸货行为致使丁某受伤，而丁某下车经过车辆旁边，钢丝绳恰好断裂将其砸伤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按照江林陈述，其找人进行装货，有两块钢板直接堆放在货物上方，位于驾驶室后侧，而车厢内装载的都是不规则平整的货架等，在向上放置成块的钢板，必然难以形成稳定的结构，钢板掉落的风险较高，为发生后续事故埋下隐患。江林表示，是丁某用钢丝绳固定钢板的，而钢丝绳确实是丁某货车上自带的。结合王某某陈述，一般都由驾驶员使用绳索等对货物进行固定。可以认定丁某在对货物进行捆扎加固时，疏忽钢板的放置方式带来的潜在风险，且运输过程中，道路的颠簸必然会使钢板与钢丝绳产生摩擦，对钢丝绳固定货物的力度造成不利影响，使原本不稳定的状态更加恶化，进而在解开绳索时，钢板在脱力之下更易从车辆上方掉落。江林采用不恰当方式放置钢板，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丁某作为专门从事运输行业的驾驶员，必然有更为丰富的装载经验，但其未对江林堆放钢板的行为提出异议，试图以钢丝绳固定钢板，却疏忽一旦钢丝绳断裂或解开钢丝绳时钢板可能掉落的极高风险，相较而言，丁某具有较大的责任。根据各方陈述及事故现场反映的情况，江林的装货行为与丁某的疏忽大意，均是造成本次事故原因。丁某的钢丝绳捆扎方式以及解开绳索的卸货行为，是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本院酌定原告各项损失，由江林承担40%的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各项损失，本院核定如下： 1、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按照2017年苏州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0603元计算20年，主张1012060元。各被告认为，原告未能证明丁某已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且有合法收入，要求按农村标准计算。就此，原告表示，丁某2012年来到苏州，与家人在苏州居住生活，并提供2012年4月24日办理的居住证。本院依法调取丁某暂住人口信息，显示丁某自2009年5月就已在苏州生活，之后每年都有多次登记记录。本院认为，相应证据可以证明丁某长期在苏州工作生活，符合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条件，但该标准应以江苏省公布的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准，故核定死亡赔偿金为872440元。 2、丧葬费。原告要求，按照苏州市在岗职工上一年度月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为43675元。被告认为，应按照江苏省标准计算。本院认为，丁某因事故死亡，应当按照江苏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丧葬费，为36342元。 3、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表示，被扶养人四人，分别为丁茂祥（1952年1月22日生，扶养年限14年）、彭仁荣（1954年9月6日生，扶养年限16年）、丁峰（2011年12月24日生，扶养年限12年）、丁建航（2015年3月24日生，扶养年限14年），其中丁茂祥、彭仁荣扶养义务人均为6人，丁峰、丁建航扶养义务人均为2人，其要求按苏州市城镇标准计算，主张631872元。被告认为，原告未提供户籍证明及被扶养人人数的相应证据，不予认可，且应按农村标准计算。 为此，原告提供由户籍所在地金寨镇汤家汇派出所及上畈村居委会共同盖章出具的证明，载明该户是丁茂祥、彭仁荣、丁某、熊长华、丁峰、丁建航六人共同生活，另丁茂祥女儿丁永珍已嫁人，户口未迁出；上畈村居委会另出具证明，明确丁茂祥、彭仁荣由丁某供养，因丁某意外死亡，家庭经济十分困难。被告认为，应进一步提供户籍表及人口普查信息，后表示认可丁茂祥、彭仁荣扶养义务人为6人。本院认为，如前所述，考虑到丁某生前实际生活情况，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应标准应参照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确定，但数个被扶养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应超过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被告对扶养义务人不持异议。经核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406648元。 4、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各被告无异议，但要求按责任比例分担。本院认为，考虑到事故中丁某的死亡，确实给原告精神造成严重后果，结合事故情况及过错程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 5、其他合理费用。原告主张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餐饮费、医药费，并表示丁某亲属往返苏州产生交通费5855.50元；处理事故期间在附近宾馆居住，支出住宿费5128元，就餐费用725元；丁某父母得知消息以后伤心过度，多次就医花费医药费2021.33元；亲属处理丧事期间产生的误工费为37435.80元，以上共计53111.13元。就此，原告提供火车票、餐费收据、门诊病历、医药费发票以及10余位亲属的误工材料，包括误工证明、银行交易清单等。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与事故无必然因果联系，同意参照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按照三人七天确定该项损失。本院认为，丁某意外死亡，确实会对家属带来精神打击，处置丧葬事宜产生一定的交通费、误工费等，但原告的相应证据无法看出与本次事故之间存在直接关联，考虑到处理事故人员的合理性，酌定原告该项损失为6000元。 6、律师费。原告表示，因四被告侵权行为产生的该项损失，主张15000元。几被告均称，无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原告自行委托律师支出的费用，要求被告赔偿，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341430元，被告江林应赔偿40%即536572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0元，仍需支付43657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丁茂祥、彭仁荣、熊长华、丁峰、丁建航人民币436572元。 二、驳回原告丁茂祥、彭仁荣、熊长华、丁峰、丁建航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679元，由原告丁茂祥、彭仁荣、熊长华、丁峰、丁建航负担5807元，被告江林负担387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鲁 超 人民陪审员  夏密英 人民陪审员  徐桂健 二〇一九年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王辉 书记员王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