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9民终19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宏，男，汉族，1973年3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益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益阳市。 法定代表人：胡树泉，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小军，湖南滨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宏因与被上诉人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委员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法院（2018）湘0991民初第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宏、被上诉人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胡树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小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 王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将第二项改判为按每年35652元计算调蓄湖2015年至2017年的承包金，共计106086元，即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减少67910.16元。2、由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委员会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一审判决认为双方合同于2018年3月1日到期，与事实不符。依据双方原合同，王宏承包诉争鱼池的期限从2003年元月1日开始至2018年3月1日止（共计15年），但该15年仅仅只规定了王宏的承包金比场内同类私修鱼池要优惠的期限，并非王宏对诉争鱼池的承包期只有15年，而是15年后与场内同类私修鱼池的缴费标准同等且由王宏继续优先承包经营。同时，一审判决认定王宏的户籍和职工关系均不在千山红镇大莲湖村，其身份不属当地农民亦与事实不符。王宏于2002年承包本案诉争鱼池后，全家都住在承包的诉争鱼池上，并在此生产生活了十几年，王宏应该属于当地农户，王宏承包的诉争鱼池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家庭承包，属于家庭联产责任制承包，又根据《大通湖区深化国有农场税费的改革实施办法》的有关规定，王宏也应享受国家税费改革的政策，王宏实际缴纳的承包费用远高于双方合同规定应缴纳的承包费用。综上，一审判决王宏向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委员会上交诉争鱼池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认定的承包面积与缴费标准计算方式错误。王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镇政府关于诉争鱼池面积和缴费标准的证据，但一审法院以没有人签字为由不予认可。事实上，面积是由国土局的测绘部门测量的，面积与缴费标准亦是镇领导确认的，且王宏提供了与数据相对应的缴费收据。故王宏的承包面积应以国土局测绘公司测出的面积为准共计381亩，缴费标准应以王宏当时与镇政府协商的价格为准即承包金为每年35362元（如按合同条款规定应低于此标准）。3、一审判决按别人缴纳的承包金标准来计算双方合同期满后的诉争鱼池占用费错误。别人缴纳的承包金之所以每亩高达900多元，那是已经修好的精养池且公开竞拍所得出的价格，王宏承包的诉争鱼池为私修池，无论按双方合同还是按国家相关惠农政策或本镇的实际情况，其承包价格都不能与上述精养池相提并论，其承包价格应按照场内其他私修池的价格标准缴纳费用。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委员会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应予驳回。4、王宏于2015年至2017年未按时缴纳诉争鱼池承包费用是因为政府违规办理开发手续导致王宏遭受巨大经济损失，王宏多次找镇领导要求处理，但镇领导一直未予落实。同时，从2010年起诉争鱼池一直是由镇里直接管辖，王宏未缴纳该段时间的承包金并无不妥，更不算违约，上述事实在千山红镇路人皆知，被占用的鱼池就摆在那。 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委员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王宏原系千山红农场工商贸易公司机砖厂职工，其身份不属于农工或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其承包诉争鱼池的方式不属于家庭承包方式，本案诉争合同也是由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与王宏个人签订，而不是与王宏的全家人签订，王宏的家庭成员与本案没有法律关系。因此其承包诉争鱼池的期限应以双方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为依据，即王宏的承包期至2018年3月1日止。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承包期满后，在同类私修鱼池价的基础上王宏可优先续包，但该约定是附条件的约定，只有在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委员会继续将诉争鱼池整体向外发包时，王宏才可以优先续包。现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委员会已决定在收回诉争鱼池后，不再将该鱼池向外整体发包，而是将该鱼池分配给本村没有分配或少分配了承包地的村民，同时王宏也未如实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一是没有按合同约定缴纳承包金，二是没有按合同约定将诉争鱼池改造成每个鱼池为25-30亩的精养鱼池。故王宏不符合续包诉争鱼池的条件。一审判决王宏于2018年3月2日向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委员会交回诉争鱼池正确。2、（2008）益法民一终字第182号生效民事判决已明确认定诉争鱼池属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原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渔场）管辖，王宏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诉争鱼池属千山红镇管辖，一审判决认定诉争鱼池属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管辖而不是千山红镇政府管辖正确。3、一审判决认定王宏欠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委员会2015年至2017年承包金173996.16元及并从2018年3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正确。因王宏认可承包面积为381亩，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的部分内容，判决王宏赔偿到期未交诉争鱼池所造成的损失赔偿金为348615元（381亩×915元/亩）。 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诉争合同及补充协议已过约定的承包期，要求王宏将诉争鱼塘交付给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委员会；2.要求王宏支付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委员会鱼塘2015年至2017年的承包费173996.16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承包费）占用期间的利息；3.要求王宏赔偿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委员会因王宏违法占有鱼塘而损失的土地承包金，计算方式为以每月32787.5元〔（1000元/年亩+830元/年亩）÷2×430亩×3/12〕从2018年3月2日起计算至王宏交付诉争的鱼塘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20日，益阳市大通湖区管理委员会将大莲湖渔场撤销，整建改设为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区行政区域以原大莲湖渔场的管辖为准。王宏原系大通湖区千山红农村工贸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工贸集团总公司)职工，2003年3月调入原大莲湖渔场担任副场长。2002年9月4日，大莲湖渔场与王宏就大莲湖渔场所管辖的调蓄湖签订了《鱼塘承包合同》，合同的约定与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委员会起诉所述一致。合同签订后，双方到沅江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因面积、移交时间及其他因素影响，王宏无法正常实施改造，经过双方协商，2003年6月9日，双方又签订了《关于调蓄湖延期改造及有关事宜的补充协议》，该协议的约定与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委员会起诉所述一致。2005年8月，因渔场延期交湖的损失及承包费的折抵问题，双方协商不成，大莲湖渔场将王宏诉至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经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于2005年9月13日自愿达成了如下调解协议：1.双方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继续履行，2004年承包费按蓄水池80元/亩计算（从西至东380米为蓄水池，面积以测量为准)，其余面积(减去蓄水池面积和垃圾场面积70亩)按148元/亩计算;按上述方案计算的承包费定于2005年9月30日之前由王宏付给大莲湖渔场;三、2005年的承包费按2004年方案计算，交纳时间按原合同约定。调解后，双方于2006年6月份，又进行了多次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但后来由于多方原因，一直未能完成调蓄湖面积的测量，致使承包费无法计算。2004年、2005年、2006年王宏的承包费也一直未能交清。2007年8月30日，千山红政府组织大通湖区农水局、千山红镇综治办、司法所、信访办、大莲湖渔场领导及渔场部分党员代表共计15人，利用卫星定位仪，对承包面积进行了重新测量，王宏未参加，因卫星定位仪当时电量用完，蓄水池面积用测绳测量确定。当时测量结果为调蓄湖总面积为525.14亩，蓄水池面积为82.96亩。王宏对测量的方式认可，但对湖面的计算方式和总面积有异议，认为测量的是表面积，应当按照合同约定除去排灌渠和渔池间堤的面积，再进行计算。此后双方又就承包费的问题进行多次协商，但一直未达成协议。2008年1月3日，大莲湖渔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依法终止《鱼塘承包合同》，由王宏交还调蓄湖面积并支付2006年至2007年的承包金。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王宏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审理认为，王宏未交付承包费是基于承包面积存在分歧，其主观上并无拖欠承包费的故意，故王宏未交清承包费的行为不能作为终止合同的理由；对于双方争议的调蓄湖总面积，因双方在调解中均同意按500亩计算，且双方对于垃圾场70亩，蓄水池82.96亩均无异议，故对于上述予以确认。据此，本院作出（2008）益法民一终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大莲湖渔场与王宏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继续履行至2018年3月1日止；王宏在判决生效之日后三十日内支付大莲湖渔场2006、2007年承包金115997.44元（蓄水池82.96亩×80元/亩+〈500亩-82.96亩-70亩〉×148元/亩=6636.80元+51361.92元=57998.72元×2=115997.44元）。王宏对该判决仍然不服，继续到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21日作出（2010）湘高法民申字第0097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驳回了王宏的再审申请。 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益法民一终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大莲湖渔场通过到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到位了2006年、2007年的承包金，但王宏还是一直因承包面积等问题拒绝交付承包金，因此益阳市千山红镇城管队从2010年起协助对调蓄湖面积进行管理，在实施过程中因没有取得好的效果，从2013年起，镇城管队不再协助管理。2013年12月18日，大通湖通诚测绘有限公司对千山红镇大莲湖村调蓄湖面积进行了测绘，分为七块，东边第一块已填充的鱼塘11.95亩，从东向西第二至第四个鱼塘69.16亩，第五块为垃圾池86.14亩，第六块鱼塘为201.7亩，第七块为西边蓄水池117.2亩，其中有鱼塘堤干13.98亩，排水沟24.02亩，坟地5亩。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委员会对该测绘结论在一审庭审中质证无异议，且在其自己提交的调蓄湖现状简易示意图中亦对于上述数据有所体现。千山红镇政府与王宏经过多次协商，王宏于2014年10月25日向益阳市千山红财政所交了161215元的承包金，于2014年12月30日向益阳市千山红财政所交了2014年的承包金35362元。自2015年起，王宏以鱼塘受周边的一些开发项目影响受损，与千山红镇政府协商补偿问题未果为由，开始未交承包金。2014年，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委员会将王宏所承包的调蓄湖分配给了该村47户村民作为责任田、经营田。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委员会从2017年8月7日开始，三次向王宏送达了相关的通知书，说明合同将于2018年3月1日到期，因调蓄湖不再对外发包，要求王宏做好归还承包鱼池的准备，并不要再向鱼池投放不能在承包期满时处理的物质。2018年3月2日，因王宏未向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委员会归还鱼池，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3月2日和2018年3月9日两次向王宏或其父亲送达了调蓄湖面积收回通知书和合同终止通知函，限期王宏搬离调蓄湖并支付承包金。但王宏一直未腾空交付。 案外人黄金海、徐谷良、张少云于2017年1月10日向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西港村流转耕地209亩，时间从2017年1月1日开始至2019年12月30日止，价格为每年每亩830元。案外人冷建红于2013年2月4日向益阳市千山红镇伍家园村承包了一个鱼塘，面积为163亩，时间从2013年2月4日起至2023年2月3日止，价格为每年每亩1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作为大莲湖渔场整体改制而成，理所当然继承了原大莲湖渔场的所有权利与义务，故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委员会是本案适格的原告。王宏与原大莲湖渔场2002年9月4日签订的《渔塘承包合同》与2003年6月9日签订的《关于调蓄湖延期改造及有关事项的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符合国家的法律法规，真实合法有效，但是经过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益法民一终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所确定的合同履行时间和承包金的数额就已经代替了原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故双方签订的合同履行期间至2018年3月1日止，每年的承包金为57998.72元（该承包金的确定是在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委员会与王宏自己认可的面积数来进行计算的，与实际面积无关），现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委员会以合同到期，不再对外发包为由要求王宏退还所承包的调蓄湖，系对自己权利的处理，王宏基于合同占有调蓄湖经营权的情形在2018年3月2日起已经消失，应当向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委员会退还调蓄湖，故对于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委员会要求王宏将诉争鱼塘交付给其的诉请，应予以支持；关于王宏所主张鱼塘受他人侵权，镇政府应当赔偿的抗辩理由，王宏之所以应当向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委员会支付承包费是基于双方签订的合同，如果王宏在承包期间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可以另行主张自己的权利，而不能以此来拒绝支付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委员会承包金，而侵犯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委员会的权利，故王宏应当向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委员会支付2015年至2017年承包金173996.16元；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委员会已经在2018年3月2日向王宏表明了要求王宏支付承包金，王宏应当在当日向其支付，而王宏至今未支付，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委员会要求王宏从2018年3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应予以支持。基于双方的合同已于2018年3月1日到期，而王宏一直占用承包的面积，属于侵权行为，应当向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委员会赔偿因其占用承包面积所造成的损失，现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委员会举证证明了标的物周边的土地流转和鱼池承包的租金，要求取两者之间的数额每年每亩915元作为损失的基数，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认可，但损失的可租赁面积的确定，不能用双方在上次诉讼中认可的430亩计算，应当根据实际可使用面积来确定，对于该面积，一审法院核算如下：从东向西第二至第四个鱼塘69.16亩+第六块鱼塘为201.7亩+第七块为西边蓄水池117.2亩-鱼塘堤干13.98亩-排水沟24.02亩-坟地5亩=345.06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规定，判决：一、王宏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大莲湖渔场与王宏于2002年9月4日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项下的承包面积腾空交付给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委员会；二、王宏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委员会承包金173996.1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173996.16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王宏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委员会土地占用损失金（计算方式为以345.06亩×915元/年、亩=315729.9元/年为标准，从2018年3月2日起计算至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26元，由王宏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一审判决王宏将承包的诉争鱼池腾空交付给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委员会是否正确；2、王宏上交的承包金是否应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减少67910.16元及相应利息；3、王宏对其占用的诉争鱼池按345.06亩×915元/年、亩=315729.9元/年的标准向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委员支付土地占用损失金是否正确。 一、关于一审判决王宏将承包的诉争鱼池腾空交付给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委员会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王宏与千山红镇大莲湖渔场于2002年9月4日签订的《渔塘承包合同》、于2003年6月9日签订的《关于调蓄湖延期改造及有关事项的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王宏原系工贸集团总公司职工，虽然在2003年3月调入原大莲湖渔场担任副场长，但其户籍和工作关系仍在工贸集团总公司，其身份不属于农工或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故其承包诉争鱼池的方式不属于家庭承包方式，上述合同期限亦不受家庭承包期限约束，王宏承包诉争鱼池的期限应以双方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为依据。王宏上诉提出其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方式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而双方签订的渔塘承包合同第2条已明确约定，承包期至2018年3月1日止，即王宏的承包期至2018年3月1日止。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承包期满后，在同类私修鱼池价的基础上王宏可优先续包，但该约定是附条件的约定，只有在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委员会继续将诉争鱼池整体向外发包时，王宏才可以优先续包。现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委员会已决定收回诉争鱼池后，不再将诉争鱼池向外整体发包，而是将诉争鱼池分配给本村没有分配或少分配了承包地的村民，故王宏要求继续承包诉争鱼池的条件未成就。同时，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作为大莲湖渔场整体改制而成，理所当然继承了原大莲湖渔场的所有权利与义务。虽然王宏上诉主张诉争鱼池归千山红镇政府管辖，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对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现双方约定的承包期已满，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委员会要求收回诉争鱼池，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据此一审判决王宏于2018年3月2日向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委员会交回诉争鱼池，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故王宏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其上交诉争鱼池错误，应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二、关于王宏上交的承包金是否应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减少67910.16元及相应利息的问题。本案中，因王宏户籍和工作关系仍在工贸集团总公司，其身份不属于农工或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王宏对诉争鱼池的承包属于农业承包法中的其它方式承包，不属于湖南省人民政府湘改办发[2007]40号文件规定的政策调整对象，故王宏不能享受每亩不超过100元租赁费的政策标准待遇。虽然双方在《渔塘承包合同》约定，税费改革方案出台或中途变化，如税费下调，王宏上交的承包金可比场内同类私修鱼池最低标准少10%，以保证其维持在现有承包价以下，但王宏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上述合同期内支付的承包价高于场内同类私修鱼池的承包价，且场外同类性质的鱼塘承包价格远远高于王宏的承包价。虽然王宏认为其向千山红财政所上交的2014年的承包金为35362元，从而要求按每年35362元的价格计算其未上交的承包金额，但诉争鱼池不属于千山红镇政府管辖，千山红镇政府也不是《渔塘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相对方，其收取的承包金对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委员会没有约束力。故王宏的承包费仍应按上述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价格计算，王宏上诉提出其应享受惠农政策，要求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委员会降低诉争鱼池承包价格，按每年35362元的价格计算其未上交的承包金额，共计106086元，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减少67910.16元及相应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2008）益法民一终字第182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王宏每年的承包金为57998.72元，该承包金的确定是按双方上述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价格与当时双方自己认可的面积数进行计算的，一审判决据此认定王宏未上交的承包金每年亦应为57998.2元，王宏应向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委员会支付2015年至2017年承包金为173996.16元（57998.2元/年×3年），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虽然王宏上诉提出诉争鱼池的面积应按381亩计算，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委员会亦不认可该面积数，故本院对王宏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三、关于王宏对其占用的诉争鱼池按345.06亩×915元/年、亩=315729.9元/年的标准向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委员支付土地占用损失金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因双方签订的合同已于2018年3月1日期满，此后，王宏一直占用诉争鱼池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其对占用诉争鱼池给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委员会所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现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委员会举证证明了诉争鱼池周边的土地流转和鱼池承包的市场租金价格分别为每年每亩830元与1000元，要求取两者之间的数额即每年每亩915元作为损失的基数，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据此认定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委员会被占用的诉争鱼池损失基数为每年每亩915元，并无不妥。对王宏占用的诉争鱼池面积，一审判决根据2013年12月18日大通湖通诚测绘有限公司对诉争鱼池的测绘数据，并结合诉争鱼池目前实际可使用面积，将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委员会被占用的诉争鱼池面积确定为345.06亩，并无不妥，且该面积数比王宏在上诉状中自认的381亩要小。综上，一审判决王宏对其占用的诉争鱼池按345.06亩×915元/年、亩=315729.9元/年的标准向益阳市千山红镇大莲湖村村民委员支付土地占用损失金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王宏上诉提出应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三项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王宏认为其在承包诉争鱼池期间自己的权利受到了他人的侵害，其可另行主张自己的权利，但不能以此来拒绝支付诉争鱼池承包金并占用诉争鱼池。 综上所述，王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26元，由上诉人王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和平 审 判 员 刘国清 审 判 员 黎 娜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艳芝 书 记 员 胡银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