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11民初7693号原告：杨文忠，男，1956年9月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洪伟，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惠，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刘莎，女，1961年9月2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小多、印彪，云南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杨文忠诉被告刘莎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8日受理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文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洪伟、陈惠、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小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文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其利息（自2015年12月9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7%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9日，昆明弘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通过昆明惠众民间融资登记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300万元，月利率1.7%，云南银肯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四方为此签订了《投融资与服务合同》，约定合同纠纷由昆明仲裁委员会仲裁。2015年9月9日，原告以转账方式出借300万元给昆明弘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昆明弘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借款后，仅支付了3个月利息，就拒绝偿付本息。2016年6月2日，原告以昆明弘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云南银肯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昆明惠众民间融资登记服务有限公司及本案被告为被申请人向昆明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上述被申请人连带承担原告300万的借款本息及实现债务的一切费用。2017年10月24日，昆明仲裁委员会裁决：云南银肯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昆明惠众民间融资登记服务有限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以无管辖权为由，驳回原告对被告的仲裁请求。经查，被告虚构昆明弘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营项目，以昆明弘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义向原告借款，原告出借300万到昆明弘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账户后，被告频繁转账至其名下或指定人名下供个人炒房使用和支付前期借款，造成公司财务与股东财务混同和混乱。被告为昆明弘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实际控制人（控股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依法对昆明弘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刘莎辩称：一、被告未向原告借过款，至于昆明弘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借款属于另一个借款关系，所以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清楚不合法，原告诉讼请求是要求被告支付借款300万元并承担相应利息，然其事实及理由部分又说是昆明弘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所以被告认为其事实理由与诉请不一致，其诉请应当是民间借贷300万元的事实，而事实与理由又是向原告借款，原告主张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合法权益的诉讼，所以原告诉讼请求不清楚不合法；二、原告就同一诉讼请求、同一诉讼标的向人民法院起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247条的规定，本案应当不予受理或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起诉；三、原告起诉的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合法权益所适用的事实及理由是股东利用其控制公司的财产地位将公司财产转移给被告自己，原告应提供充足可信的证据来证明被告控制了昆明弘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并将昆明弘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财产转移给被告自己或者关联公司，原告的起诉不合理，属于重复起诉，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针对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2、借款协议、民间资金借款借据、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3、昆明仲裁委员会裁决书；4、工行电子回单两张、农行卡交易明细清单；5、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2中借款协议认为不应称作为借款协议，其提交的证据为《投融资与服务合同》，该份《投融资与服务合同》是原告与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云南银肯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昆明惠众民间融资登记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协议，而不是借款协议；对证据2中转账凭证真实性认可；对证据3裁决书真实性认可；证据4电子回单是刘莎代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昆明惠众民间融资登记服务有限公司交纳融资担保费的情况，对其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农行交易明细表及银行流水不认可，认为是原告个人的银行交易流水情况；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被告针对其反驳主张向本院提交民事判决书一份。原告对民事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原告申请法院调取证据如下：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新闻路支行交易明细23页、平安银行昆明分行交易明细11页、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行交易11页。原告对法院调取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被告对法院调取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向法院申请调取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北京路支行的账户信息的流水情况，原告无法提供账户信息，经核实，原告申请的账户信息有误。后本院责令被告提交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账号为71×××92，开户行为富滇银行昆明北市区支行的银行流水。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记载不完整，并申请法院调取该账户交易明细，本院补充调取该账户交易明细。本院组织原、被告交换证据和质证，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证据1，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2中的借款协议，内容上反映的是原告（出借人）与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融资方）、云南银肯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人）、昆明惠众民间融资登记服务有限公司（平台公司）签订的《投融资与服务合同》，约定原告向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供借款300万元，结合原告出具的民间资金借款借据，该合同性质为借款协议，结合该组证据中的“民间资金借款借据”，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3，被告对真实性认可，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4中工行电子回单，被告对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4中农行卡交易明细表，由中国农业银行出具，客观真实，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5是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书，与本案有关，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民事判决书，客观真实，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经原告确认银行是富滇银行昆明北市区支行，由富滇银行昆明北市区支行出具的对账单，与本院补充调取该账户的交易明细内容相符，客观真实，予以采信。经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2004年12月6日设立，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被告刘莎系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股东，认缴出资额为255万元，实缴出资额为255万元，持股比例为51%。2015年9月9日，原告（出借人即甲方）与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融资方即乙方）、云南银肯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方即丙方）、昆明惠众民间融资登记服务有限公司（平台公司即丁方）签订合同编号为HZ20150603号的《投融资与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资金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9日至2016年9月8日，借款月利率为1.7%；丙方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合同还对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同日，原告向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账户13×××16转账300万元，原告与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云南银肯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民间资金借款借据》上签字盖章。之后，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日、11月30日、12月30日通过被告刘莎的账户向原告支付了共计3个月的利息15.3万元。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再向原告支付过利息，到期也未偿还本金，故原告向昆明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7年10月24日，昆明仲裁委员会作出昆仲裁〔2017〕584号裁决：（一）、被申请人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自本裁决作出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杨文忠借款本金300万元。（二）、被申请人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自本裁决作出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杨文忠借款本金300万元的自2015年12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7%计算的利息。（三）被申请人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自本裁决作出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杨文忠律师费44380.00元、公告费1500.00和保全费5000.00元。（四）被申请人云南银肯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述（一）（二）（三）项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五）被申请人昆明惠众民间融资登记服务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300万元借款本金在18.5%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申请人杨文忠对被申请人刘莎提出的仲裁请求。原告依据昆仲裁〔2017〕584号裁决书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6日作出（2018）云01执8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以未发现被执行人可供执行财产线索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1月9日，原告杨文忠起诉被告刘莎，要求被告刘莎在其担保房屋（幸福商务城B701-B705）所有权范围内对原告杨文忠300万元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8）云0111民初3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刘莎在其提供担保的坐落于官渡区关上街道办事处日新社区上苜蓿村别样幸福城3号地块商业办公楼B座7层B701-B705号五套房屋价值范围内对昆明仲裁委员会昆仲裁〔2017〕584号裁决书裁决案外人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杨文忠的借款本金300万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刘莎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归纳双方争议焦点：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二、原告是否存在重复起诉？三、涉案公司财产是否与公司股东财产即被告个人财产存在混同从而导致损害原告的利益？针对争议焦点一，原告提交的《投融资与服务合同》的相对方是原告与昆明弘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云南银肯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昆明惠众民间融资登记服务有限公司，原告作为出借人向借款人昆明弘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提供借款300万元，原告并未向被告提供借款，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针对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被告辩解原告的起诉系重复起诉，因杨文忠已向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起诉了被告刘莎，法院已作出（2018）云0111民初382号民事判决书。经审查，（2018）云0111民初382号案件的当事人虽然与本案的当事人相同，但（2018）云0111民初382号案件的诉讼标的是抵押合同关系，本案的诉讼标的是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关系，原告向本院起诉被告刘莎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不符合重复起诉的条件。针对争议焦点三，原告认为昆明弘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财产与该公司股东即被告刘莎个人财产存在混同，被告存在损害原告利益的行为。原告诉讼主张的实质是认为被告刘莎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上述规定，认定公司股东滥用权利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当具备以下两个要件，一是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二是股东滥用权利的行为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股东的行为与公司债权人的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原告将300万元的款项出借给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原告与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原告出借的300万元的款项直接支付到了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账户，原告认为该款项实际是由被告刘莎个人使用，被告刘莎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并申请本院调取有关账户交易流水。根据原告申请的调证情况，本院具体分析如下：（1）原告申请本院调查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开户行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新闻路支行，账号为13×××16自2015年9月的银行账户流水。本院调取了该账户的相应交易流水明细，从该账户的流水明细来看，2015年9月9日原告杨文忠向该账户转账300万元借款，此后该账户向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北市区支行多次转账款项，但该账户与被告刘莎个人账户之间并无款项往来。（2）原告申请调查被告刘莎账号为62×××41自2015年11月的银行流水。本院调取了该账户的相应交易流水明细，从该账户的流水明细来看被告刘莎个人账户与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之间并无任何款项往来。（3）原告申请调查被告刘莎账号为62×××47自2015年6月的银行流水。本院调取了该账户的相应交易流水明细，从该账户的流水明细来看被告刘莎个人账户与已经查明的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账号为13×××16以及账号为71×××92的账户之间并无任何款项往来。（4）原告补充申请法院调取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北京路支行的账户流水信息。因其未提供详细账户信息，本院责成被告刘莎补充提交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流水。被告于2018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交了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开户行为富滇银行昆明北市区支行，账号为71×××92自2015年7月1日的交易流水。原告认为被告刘莎提供的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账号为71×××92的流水明细内容不完整，未显示交易对方的信息，并申请本院再次调取该账户的详细交易明细。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调取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账号为71×××92的交易流水明细，从该账户的交易明细来看，被告刘莎与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账户之间并无款项往来，该账户的现金支出款项部分较多，备注记载的款项性质为差旅费，被告刘莎提交的对账单记载了该账户有现金支票支取款项。原告继续要求法院调查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账号为71×××92的账户现金支取部分的详细记录，原告申请法院调取被告刘莎及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多个账户交易流水，本院逐一调取了相应的银行交易流水，但均不能证明刘莎的个人账户与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账户之间存在款项往来，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账号为71×××92的账户涉及的现金支取款项较多，金额较大，经核对被告刘莎账号为62×××41、账号为62×××47的账户交易明细内容同时期并无大量的现金存款。本院多次调证，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有其独立的对公账户，被告刘莎的个人账户与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账户并无款项交易往来，两者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原告申请法院再次调证缺乏必要性，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另外，原告认为被告刘莎个人为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偿还借款利息153000元，以及向案外人支付惠众贷款服务费，由此认定刘莎个人财产与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财产混同，其主张缺乏依据，被告刘莎向原告杨文忠代偿借款利息并未损害到原告杨文忠的利益，不能据此认定被告刘莎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对其事实主张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现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事实主张，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原告要求被告刘莎对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2018年10月22日，被告刘莎向本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经审查，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的（2018）云0111民初382号民事判决书，后刘莎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现案件尚未审结，但本案并非必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对被告刘莎提出的中止审理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文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960元，由原告杨文忠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颜芬芬人民陪审员  杨嘉升人民陪审员  陈绍梅二〇一九年一月七日书 记 员  欧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