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3民终8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聚鑫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义堂镇华兴板厂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2576645020E。法定代表人：杨成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开志，山东琅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元豪，山东琅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佐顺，男，197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山，山东琅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慧，山东琅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皇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邑县保太镇万庄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6699678084Q。法定代表人：马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廉晓，平邑县平邑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圣威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罗七路与永圣盛路交汇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723294567N。法定代表人：李守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如存，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洪保，男，198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郯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艳杰，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临沂聚鑫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鑫公司）、张佐顺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皇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华公司）、山东圣威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威公司）、候洪保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上诉人聚鑫公司、张佐顺于2017年6月28日对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平商初字第1306号民事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作出（2017）鲁13民终6944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8）鲁1326民初257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聚鑫公司、张佐顺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鑫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山东皇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致使判决错误。一、本案案由变更没有法律依据，应当按照被上诉人皇华公司原审中主张的运输合同纠纷审理本案。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应当以原审案件的运输合同纠纷这一案由、围绕运输合同纠纷进行审理。二、关于被上诉人皇华公司主张的损失数额问题，由于被上诉人未能提供涉案锅炉损坏价值认定的相关证据，应当由其自身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一、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16页中认定的由承运方承担涉案锅炉损失程度和价值举证责任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民事诉讼中有关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定已明确，本案明显不能使用举证责任倒置的举证规则，有关锅炉损坏程度及损坏价值的举证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皇华公司承担。第二、被上诉人皇华公司并未提交本案外其他第三人有关锅炉损坏程度和损坏价值的评估报告，关于锅炉是否实际损坏而无法使用、是否可以维修继续使用、是否达到更换重做的标准，均未能提供任何证据。第三、虽然被上诉人圣威公司申请其公司的工作人员出庭，但该证人在身份上存在重大瑕疵(属于原审被告圣威公司的员工)，通过庭审发问、质证，该证人作出的陈述没有任何科学依据及事实依据，不具有客观性、合法性。被上诉人圣威公司也无法证实锅炉已经全损而无法维修。三、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圣威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第一、在确定本案责任承担的主体时首先就要确定，锅炉是在运输前就已经由于生产不合格而损坏无法使用、还是在运输后由于生产技术不达标致使轻微碰撞就会造成锅炉损坏、还是事故造成的损坏，以上问题一审法院均未查明，径行裁判被上诉人圣威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明显有失公平公正。第二、一审法院及被上诉人皇华公司在原审中将本案案由确定为运输合同纠纷，现虽变更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但是被上诉人皇华公司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依据仍然是主张上诉人为承运人。但是，运输合同上既没有上诉人盖章，也没有上诉人授权、委托人员的签字，被上诉人更没有向上诉人支付任何运输费用，通过庭审中查明的事实，本案运输事宜是由实际车主张佐顺联系沟通后自行决定的，也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在运输合同中不应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判决不公，对于被上诉人皇华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因此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公正判决。张佐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山东皇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致使判决错误。一、本案案由变更没有法律依据，应当按照被上诉人皇华公司原审中主张的运输合同纠纷审理本案。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应当以原审案件的运输合同纠纷这一案由、围绕运输合同纠纷进行审理。二、关于被上诉人皇华公司主张的损失数额问题，由于被上诉人未能提供涉案锅炉损坏价值认定的相关证据，应当由其自身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一、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16页中认定的由承运方承担涉案锅炉损失程度和价值举证责任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民事诉讼中有关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定已明确，本案明显不能使用举证责任倒置的举证规则，有关锅炉损坏程度及损坏价值的举证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皇华公司承担。第二、被上诉人皇华公司并未提交本案外其他第三人有关锅炉损坏程度和损坏价值的评估报告，关于锅炉是否实际损坏而无法使用、是否可以维修继续使用、是否达到更换重做的标准，均未能提供任何证据。第三、虽然被上诉人圣威公司申请其公司的工作人员出庭，但该证人在身份上存在重大瑕疵(属于原审被告圣威公司的员工)，通过庭审发问、质证，该证人作出的陈述没有任何科学依据及事实依据，不具有客观性、合法性。被上诉人圣威公司也无法证实锅炉已经全损而无法维修。三、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圣威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在确定本案责任承担的主体时首先就要确定，锅炉是在运输前就已经由于生产不合格而损坏无法使用、还是在运输后由于生产技术不达标致使轻微碰撞就会造成锅炉损坏、还是事故造成的损坏，以上问题一审法院均未查明，径行裁判被上诉人圣威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明显有失公平公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判决不公，对于被上诉人皇华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因此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公正判决。皇华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公正，一审判决应依法予以维持。1、一审将本案案由确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是正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86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损害对方人身权益、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其承担违约责任或侵权责任”。因上诉人的运输行为将被上诉人的锅炉损毁，侵犯了被上诉人的财产权，被上诉人有权选择主张赔偿货物损失，一审将案由确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是正确的。2、一审法院依据山东圣威新能源有限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2014年3月6日起执行的锅炉报价清单报价343068元，和第一次购买锅炉的销售发货单锅炉本体价格27.80元、以及两次保全费用4040元，确定本案损失价值是正确的。符合交易习惯和市场行情，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3、上诉人张佐顺、临沂聚鑫运输有限公司应对损失程度和价值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90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合理期间内将旅客、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第311条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坏赔偿责任。”一审中，被上诉人山东皇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已经就损失程度和价值充分举证，10份证据充分证明锅炉作为特种设备，其具有安全性能要求高、造价高、花费大等特征,一旦损坏将无法修复，只能重置。但上诉人张佐顺、临沂聚鑫运输有限公司在一审中仅是泛泛主张需要修复，但没有对损失程度和价值举出任何证据，况且造成锅炉无法鉴定的原因也是由于承运人对承载的锅炉受损后未能尽到妥善保管、保护锅炉的义务，两上诉人理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4、证人徐某的证言具有客观性、真实性、科学性，一审采信该证言是正确的。作为一名专业的锅炉工程师，庭审中，面对原被告以及法官各方的发问，证人从某的角度，将锅炉制造过程和检验过程的严格性、材料表面的零划伤、返修的难度和重大风险，以及锅炉受损后不建议使用等方面进行了客观实际的陈述。该证人证言不能因其在圣威公司供职，就否定其对锅炉的科学分析。一审依法认定证人证言是正确的。5、上诉人对锅炉应承担运输途中的毁损、灭失风险。根据《合同法》的第31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锅炉装至上诉人车辆，该锅炉毁损灭失的风险应转移至承运人。况且运输车辆所有人为张佐顺、该车挂靠于临沂聚鑫运输有限公司经营运输，侯洪宝作为张佐顺和临沂聚鑫运输有限公司雇佣的驾驶员，侯洪宝、韩甸华在2014年7月1日货物承运协议的签字是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雇主承担，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张佐顺和临沂聚鑫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正确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应依法维持。同时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圣威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侯洪保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对我方的判决部分。皇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聚鑫公司、张佐顺、侯洪保、圣威公司偿还我公司货物等损失294040元；2.聚鑫公司、张佐顺、侯洪保、圣威公司相互承担连带责任；3.保全申请费4040元由聚鑫公司、张佐顺、侯洪保、圣威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皇华公司提交的有争议证据：1.购买锅炉证据材料一组：2014年4月9日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4月14日交款30万元和6月30日交款57万元收据2张、圣威公司7月1日销售发货单及7月15日编号07782681—07782688金额87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8张、圣威公司炉本体价格证明和所购锅炉归皇华公司所有说明各1份。聚鑫公司、张佐顺质证对购销合同真实性、圣威公司的价格证明和锅炉所有权说明合法性、销售发货单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收据真实性有异议。侯洪保对发票的关联性，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针对异议，本院对皇华公司的交款收据及增值税发票记账原件进行了核对并组织质证。该组证据相互印证，证实皇华公司与圣威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后，分两次支付了30万和57万元的锅炉款，圣威公司于2014年7月1日为皇华公司开具了发货单、7月15日出具87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皇华公司购买了包括双盘管炉本体在内的87万元有机热载体炉锅炉一套。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法院予以采信。对聚鑫公司、张佐顺、侯洪保的质证意见，法院不予采信。2.圣威公司与聚鑫公司2014年7月1日签订货物承运协议2份。协议约定接收锅炉单位是皇华公司，到达地点平邑，由圣威公司与挂靠在聚鑫公司名下车辆驾驶员侯洪保、韩佃华签订，双方权利义务明确，意思表示真实，符合法律规定，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法院予以采信，能够证实侯洪保、韩佃华驾驶的车辆承运了皇华公司购买的锅炉。聚鑫公司、张佐顺质证认为该协议无关联性的辩解，法院不予采信。3.平邑县公安局温水派出所、保太派出所接处警单各1份。两份处警单能够证实事发当日，侯洪保驾驶的QW8119车发生事故，将运输的锅炉摔到地上，锅炉毁损，发生纠纷,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法院予以采信。聚鑫公司、张佐顺、侯洪保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法院不予采信。4.侯洪保驾驶鲁Ｑ×××**/鲁Ｑ×××**车发生事故的现场照片10张。聚鑫公司质证认为照片不具合法性；张佐顺认为照片不具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能证实照片的来源；侯洪保认为没有原始载体，超期举证。对该组照片，法院对皇华公司的电脑储存件进行了核查并组织质证。照片是车辆发生事故当天9时许，由皇华公司工作人员现场拍摄。现场有倾斜的车体、敞开的车斗、摔落地面回底朝上开裂变形的锅炉体，在车旁、炉体旁蹲着的驾驶员侯洪保，与不远处的房屋、树木、广告标语成为一体，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法院予以采信。对聚鑫公司、张佐顺、侯洪保的质证意见，法院不予采信。5.圣威公司现场勘查证明1份，拟证实经圣威公司技术人员到现场勘查，认为该炉体无法修复只能重置。聚鑫公司质证认为皇华公司应当继续提交相关勘查技术人员的资格证书、勘查照片、勘验报告和勘验依据证实该证明的客观性。另外圣威公司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圣威公司未提供涉案锅炉检验合格的证明，不能证实锅炉出厂时没有任何瑕疵，即便有检验合格的证明，如果锅炉进行返修，在返修过程中不排除检测出圣威公司制作该锅炉时存在质量问题，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张佐顺认为所加盖的印章与圣威公司原提供的说明印章不一致，而且证明的内容所称设备无法修复与圣威公司提证人所称设备可以修复不一致，该证明不具有真实性。侯洪保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公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圣威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其只有生产质资无相应鉴定资质，无法确认该设备无法修复；证明无法人签字，不具有合法性。法院认为，皇华公司、圣威公司未提交相关维修技术人员现场勘查勘验情况，该证据缺乏客观性、合法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6.聚鑫公司、张佐顺于2013年8月8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1份。皇华公司认为该证据名为车辆买卖协议，实为车辆挂靠协议，事故车是挂靠聚鑫公司进行运营。聚鑫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的名称并不是挂靠协议，而是车辆买卖协议，公司合法的经营范围包含车辆买卖，签订该协议也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皇华公司依据该协议主张车辆是挂靠到我公司，只是主观想象推断，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法院认为，该协议不能认定为挂靠协议，聚鑫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信。7.王之潮收到4000元运费收据复印件一份，拟证实2014年7月2日，包括王之潮、侯洪保以及2014年7月5日重置锅炉雇用车辆，皇华公司三车次共支付12000元运费。聚鑫公司、张佐顺认为，王之潮收到4000元的运费收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侯洪保认为仅有王之潮4000元收据，不能证实自己也收到4000元。法院认为，不能依据王之潮4000元运费收据认定皇华公司支付与本案有关的三车次12000元的车费。该收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聚鑫公司、张佐顺、侯洪保的质证意见，法院予以采信。8.2014年7月5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1份和对账单1份，拟证实皇华公司因生产急需再次购买锅炉本体（型号YLW-9300MA,亦是YLW-800万大卡/时）一套，价值27.8万元。因损害赔偿未结案，重购炉本体尚欠圣威公司货款7.8万元未结算，所以没有增值税发票。聚鑫公司对再次购买锅炉的真实性有异议，应以增值税发票及银行交易明细为准；张佐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皇华公司与圣威公司有重要利害关系，双方串通，虚构损失数额；侯洪保对购销合同交易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实替代费用即是锅炉实际损失。法院认为，该证据证明皇华公司重新购买了与受损锅炉同一型号的锅炉，支付了同等价款，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法院予以采信。侯洪保认为新购锅炉费用不是本案实际损失的观点，法院予以采信。9.证人宋某证言：其家离出事地点有20多米，2014年7月的一天早晨8、9点，听到咣当一声，看到在一个剪刀路口，一个拉锅炉的车从北面往西拐，车头在路上，右后车轮掉沟去了，锅炉掉地上，铁皮支起来了，里面是耐火砖和管子，砖在里面散了，铁皮挡着没掉出来。有人说没事给他看着点，以后一听到动静就出来看看，也有多人来照照相就走了，没人和我搭腔，以后就不管了。聚鑫公司对宋某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证据证实事故发生时宋某在事故现场；张佐顺质证认为能够推断出皇华公司至少找到证人多次，而且证人年事已高，思维辨别有所偏差，其证言不具备客观性；侯洪保认为宋某证言已超期举证，不予质证。法院认为，宋某思路清晰，表达完整，比较流畅、准确地陈述了事故现场听到看到的情况，对该证人证言法院予以采信。对聚鑫公司、张佐顺、侯洪保的质证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圣威公司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4年3月6日起执行的锅炉报价清单，拟证实YLW-800S锅炉双盘管炉本体报价为343068元/台,售价27.8万元，价格合理。聚鑫公司认为该报价清单与本案无关联性；张佐顺认为该证据系圣威单方出具，所加盖的印章与其他证据印章不符，与本案无关联性；侯洪保对该清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法院认为，该锅炉报价清单当庭核对、复制于圣威公司编号21《有机热载体锅炉价格表》第26页，是圣威公司对锅炉及其配套设施统一核定价格，作为对外销售面议价格的依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争议锅炉价值相关联，对该证据法院予以采信。2.《锅炉安全技术监察规程》关于锅炉安装、改造、修理相关要求，拟证实圣威公司作为锅炉制造单位，既可以安装本单位制造的锅炉，也可以修理改造本单位制造的锅炉。聚鑫公司认为该规程未明确圣威公司具备维修资质和技术水平；张佐顺认为圣威公司无修复评估鉴定等相关资质，所出具的有关材料不具有可信性；侯洪保认为圣威公司营业执照并没有维修资质，未提供相应锅炉合格证及特种设备数据录入信息。法院认为圣威公司适用的《锅炉安全技术监察规程》，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颁布（2012年10月23日）的特种设备安全技术规范，依据该规程，皇华公司能够安装、改造、修理自己生产的锅炉。对监察规程及圣威公司的主张，法院予以采信。3.证人徐某证言：（1）锅炉制作过程的严格性。锅炉是特种设备，在设计制作生产检验过程中非常严格，所有材料都必须入厂检验，材料表面不能有任何划伤；厂内也有全套的质保体系人员，制造质量严格把关，每道工序都有标准和限制，不允许外力对它进行损伤；锅炉成品制造完成后，还受当地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签发合格证方可出厂发货。（2）锅炉返修需要非常大的工作量，工期更长，比新做造价不便宜。返修必须对锅炉进行彻底的分解检测，才能保证每个部件每根管在事故中没有受到伤害，而且锅炉内部各部件已经是成型产品，解体后检验非常困难，风险很大，不能保证百分之百发现问题，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有百分之一的风险就是不可预测的，对客户来说风险很大，对厂家来说有损声誉。新做的锅炉经检测合格后，基本存在零风险，复修的锅炉不敢保证不存在风险。另外，有好多零部件解体后就不能再继续使用，摔坏的锅炉不建议使用。聚鑫公司质证认为，徐某是圣威公司员工，具有重大利害关系，不具有客观性。张佐顺认为该证人是圣威员工，皇华公司重置购买锅炉对圣威公司有利，该证人有重要利害关系；对于锅炉的损失评定，应由专业机构作出，该证人不具备相关鉴定资质。侯洪保对徐某“不建议对锅炉修复”这一结论有异议，没有任何部门为皇华公司出具证明证实锅炉无法修复，因为锅炉本身属于特种设备，所以无法避免锅炉百分之百无风险。法院认为，徐某是圣威公司锅炉设计工程师，陈述了锅炉制造、维修的专业性、技术性规范要求，对其锅炉制作过程严格性的陈述法院予以采信。法院依法调取核实了以下证据：1.法院(2014)平民初字第2635号张佐顺与皇华公司返还原物纠纷案卷第25、29、30页，张佐顺提交其与皇华公司职工“沈业务员”的通话记录：“沈：看车费没有的话看锅炉的费用总要付吧。张：看锅炉那边我有安排…”；第58、62-64页，张佐顺申请侯洪保出庭作证称：“当时离送货目的地还有二、三公里，锅炉从车上滑下来后车坏了”“？：厂子什么原因不让走的?侯：就是锅炉摔坏了”。聚鑫公司、张佐顺、侯洪保、圣威公司对该证据复印件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经核实，该复印件与卷中内容一致，法院予以确认。2.法院（2014）平商初字第1306号执行保全卷宗第5页“车辆挂靠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临沂聚鑫运输有限公司、乙方张佐顺。乙方为适应货运市场发展的需求，请求将车辆挂靠登记在甲方名下，甲方同意乙方请求。挂靠车辆基本信息：主车车牌号鲁鲁Ｑ×××**车车牌号鲁鲁鲁Ｑ×××**方车辆以甲方名义进行登记，仅是为了便于管理，登记后的车辆所有权、占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处分权仍属于乙方。车辆挂靠期限2013年8月8日至2015年8月7日止。甲方临沂聚鑫运输有限公司加盖印章、陈瑞彬签名，乙方张佐顺签名。该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能够证实侯洪保驾驶的车辆事发时与聚鑫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法院予以采信。聚鑫公司质证认为不是挂靠、“为防止车款未付清之前将车辆转卖，因此该车辆登记在我公司名下”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针对张佐顺关于“足以证实原告与圣威公司串通，目的是通过向法庭提供虚假材料，虚构损失数额，损害了被告的利益”“足以证实原告放弃法律赋予的合法权利，亦通过不正当方式夸大损失，欺骗法庭，严重损害被告权益。结合原告提供的圣威公司出具的无法修复证明，再次证明双方存在串通”的辩解，本院调取核对了以下证据材料，勘验了事故现场：1.调取并核查皇华公司记账凭证、增值税发票八张和收据两张；2.YLW-9300MA锅炉产品合格证、质量证明书等锅炉基本情况；3.事故现场照片截图三张，时间显示为2014年7月2日；4.车辆事故现场勘验图。聚鑫公司、张佐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皇华公司、圣威公司开庭时就应该提交原件拒不提交，法院却于庭后无任何理由调取，不属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的合法范围，超期举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事故发生在2014年7月2日，合格证显示是2014年7月16日制造，不符合人类已知的客观规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属于合法证据。法院现场勘验未通知参加，不具有单方制作勘验笔录的合法权利，属于非法证据。侯洪保对证据1、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证据3无异议，但认为证据2无法证明锅炉受损的证明目的，证据3能够确认锅炉滑落主要是圣威公司没有采取防侧滑措施和选找车辆严重错误造成的。圣威公司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皇华公司提交的编号2014-181产品合格证、质量证明书等锅炉基本情况，不是涉案锅炉基本信息，应是皇华公司重新购买的锅炉信息，并提交《锅炉压力容器产品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锅炉产品合格证》、《锅炉产品数据表》、《压力试验报告》等资料，证实涉案锅炉档案编号是2014—110，制造完成时间2014年6月17日。皇华公司认可因涉案锅炉的合格证等资料遗失，误将重新购买的锅炉合格证等资料当做涉案锅炉资料提交，对此失误表示歉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包括:(四)当事人有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可能的;”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必要时可以要求其提供相应的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逾期提供证据，或者对方当事人对逾期提供证据未提出异议的，视为未逾期。”第一百零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对当事人予以训诫。”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对物证或者现场进行勘验。勘验时应当保护他人的隐私和尊严。”法院认为，为查明皇华公司与圣威公司“串通、提供虚假材料、虚构损失数额、欺骗法庭、严重损害被告权益”等问题，法院依法有权调查上述相关证据，有权勘验现场，并根据当事人陈述、事故现场照片和证人证言制作现场勘验图。证据1、证据3、证据4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案件事实起到了补强作用，法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皇华公司提交的编号2014-181的产品合格证、质量证明书，其中的检验证书、产品合格证标注有制造完成日期2014年7月16日等字样，与涉案锅炉的交付、承运时间明显不符，与本案无关联性，法院不予采信。对圣威公司提交的编号2014-110的产品合格证、质量说明书，注有锅炉制造时间2014年6月17日等内容，能够证实涉案锅炉的型号、安全性能、质量检验、产品数据、压力试验等情况，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法院予以采信。同时对皇华公司未按期、准确、全面搜集、提交证据的行为予以训诫。一审法院认为，该案有五个方面的争议焦点：1、案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损害对方人身权益、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请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起诉时作出选择后，在一审开庭以前又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法[2011]42号）规定：“在请求权竞合的情形下，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当事人自主选择行使的请求权，根据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相应的案由。”“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该案被发回重审，皇华公司请求赔偿货物损失，立案案由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并无不当，聚鑫公司、张佐顺、侯洪保关于案件定性错误，应是运输合同纠纷，皇华公司变更案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辩解不能成立。2、皇华公司对锅炉损害赔偿的请求权问题。皇华公司与圣威公司签订的锅炉购销合同第四条约定：（1）需方自提货，提货地点在供方公司，供方负责装车，需方承担托运费用。（2）供方代办托运送货，交货地点为需方指定地点。第六条（2）货物由供方代办托运的，供方负责将代办托运的车辆以电子邮件的形式通知需方，供方将货物交付给托运车辆视为交付。第七条（3）在需方全部付清合同价款前，供方享有本合同标的物的所有权。按照上述约定，自提锅炉时，圣威公司将锅炉装车后即为交付。虽然双方约定代办托运送货，交货地点为需方指定地点，但是皇华公司并未指定交货地点，只是约定“供方将货物交付给托运车辆视为交付”。因此，皇华公司只要付清了锅炉价款，圣威公司将锅炉装车或交付给承运车辆即为交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皇华公司已于2014年6月30日前付清锅炉款，圣威公司于2014年7月1日将案涉锅炉交付承运方侯洪保驾驶的车辆，皇华公司即取得所购锅炉所有权。锅炉在运输途中发生侧翻造成损失，皇华公司作为锅炉所有人有权要求赔偿。合同中并未约定双方验收合格后锅炉所有权转移，也没有约定由供方代办托运的交货地点为需方地点。聚鑫公司、侯洪保关于货物未交付无法验收、锅炉所有权未发生转移、原告主体不适格的辩解，张佐顺又增加事发时货款未付清、皇华公司对涉案锅炉不具有所有权的辩解，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纳。3、损失数额问题。皇华公司第一次购买锅炉，共支付炉本体及配套设施款87万元，圣威公司出具的锅炉清单，并未逐项列明物品的价格。锅炉发生侧翻事故后，皇华公司又在圣威公司购买了同一型号的锅炉，支付27.8万元。庭审中，圣威公司出具了2014年3月6日起执行的锅炉报价清单和第一次购买锅炉的销售发货单，报价清单中锅炉本体报价为343068元/台,销售发货单中的锅炉本体价格27.8万元。涉案锅炉从事故车上摔下后一直露天弃置在事故现场的荒地里，时间已达四年之久，锅炉作为传输高温高压热能的特种设备，事实上处于无人管、已不能也不敢正常使用的废弃毁损状态。皇华公司购买的锅炉因承运人未安全交付而未能实际收货，其损失应是购买锅炉款27.8万元及支付的保全申请费4040元。对皇华公司该部分的损失主张，法院予以确认；其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张佐顺、侯洪保关于皇华公司无证据证实涉案货物的损失系运输所致，也无证据证实损失存在、损失价值的辩解，法院不予采纳。4、损害赔偿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旅客、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涉案锅炉从车上摔下受损，没有安全无误地运送到皇华公司，承运人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运输车辆的所有人是张佐顺，该车挂靠在临沂聚鑫运输有限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皇华公司要求张佐顺和聚鑫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法院予以支持。侯洪保受雇于张佐顺驾驶车辆，其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的侵权责任应由雇主张佐顺承担，侯洪保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在标的物交付之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之后由买受人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圣威公司按合同约定将锅炉交付皇华公司后，就不再承担锅炉毁损的风险责任。皇华公司请求圣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张佐顺、侯洪保关于锅炉滑落系装货瑕疵、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圣威公司应承担责任的主张，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法院不予支持。锅炉的损坏程度是双方争议较大的问题。侯洪保运输的锅炉未能安全交付皇华公司，承运方有义务妥善保护事故现场、保管锅炉，为锅炉损害程度的有效鉴定提供必要而充分的条件，并有责任举证证明锅炉的损害程度，以此判断锅炉是否损害、有无修复可能和必要、修复时间及费用。承运方因自身原因致锅炉侧翻不能交付，对事故锅炉既未申请相关机构现场检测和有效鉴定，也未进行妥善保管，使锅炉长期处于裸露废弃状态，丧失了对锅炉毁损鉴定的机会和条件，聚鑫公司、张佐顺对锅炉损害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锅炉从车上摔下多处撕裂，给人的外观印象就是锅炉摔坏了。锅炉质量涉及人身和财产安全问题，在不能确保锅炉质量安全的情况下，对未运到公司的事故锅炉，皇华公司有理由拒绝接收。但锅炉作为特种设备，安全性能要求高、用途单一、使用范围小、造价高、花费大，在考虑生产急需、质量安全、自身利益的前提下，还应考虑锅炉使用的专业性、有限性，特别是考虑锅炉的损害程度、修复可能、使用价值，尽可能地减少损失，充分利用，将损失降低到最低限度。皇华公司在锅炉发生车辆事故后重新购买了锅炉，在提起诉讼后未及时申请鉴定，以致对锅炉损害程度无法作出明确判断，对锅炉损失也应承担一定责任。5、锅炉残体的处置问题。在锅炉发生侧翻事故后，承运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给皇华公司，承运方有看管锅炉的义务和处置的权利。张佐顺和聚鑫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对涉案锅炉自行处置。综上所述，皇华公司对购买锅炉的损失有权请求赔偿；张佐顺、聚鑫公司对锅炉损失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皇华公司承担次要赔偿责任；侯洪保、山东圣威新能源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皇华公司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两次申请财产保全措施，交纳保全申请费404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张佐顺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山东皇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锅炉损失222400元，临沂聚鑫运输有限公司对该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张佐顺、临沂聚鑫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山东皇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保全申请费4040元；三、侯洪保、山东圣威新能源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四、驳回山东皇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张佐顺、临沂聚鑫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697元，由山东皇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103元。二审中，上诉人聚鑫公司提交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京0115民初1899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在运输合同关系确定的纠纷中，车辆挂靠的运输公司在对运输的相关事宜不知情、未参与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运输合同与挂靠公司之间存在关联性，我公司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皇华公司质证意见，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判决书没有骑缝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即使该判决存在也不能作为支持上诉人主张的依据，该判决并没有在最高法院指导案例上进行登载，不能作为指导案例使用；本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建议法庭对于上诉人的主张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圣威公司质证意见：同皇华公司质证意见。被上诉人侯洪保：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通过判决书可以判定驾驶员是不承担责任的。二审查明：2014年4月9日被上诉人皇华公司与圣威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由被上诉人皇华公司在圣威公司处购买包括双盘管炉本体在内的87万元有机热载体炉锅炉一套，后被上诉人分两次支付了30万和57万元的锅炉款，圣威公司于2014年7月1日为皇华公司开具了发货单、7月15日出具87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7月1日，圣威公司与挂靠在聚鑫公司名下车辆鲁鲁鲁Ｑ×××**货物承运协议2份，由该车辆运输案涉锅炉，协议约定接收锅炉单位是被上诉人皇华公司，到达地点平邑。后侯洪保驾驶鲁鲁鲁Ｑ×××**鲁鲁Ｑ×××**生事故，将运输的锅炉摔到地上，锅炉毁损，双方因此产生纠纷，诉至法院。另查明，侯洪保驾驶鲁鲁鲁Ｑ×××**的实际车主为张佐顺。2013年8月8日，张佐顺与聚鑫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合同，将车辆挂靠登记在聚鑫公司名下。2014年7月5日，皇华公司因生产急需与圣威公司另行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再次购买锅炉本体（型号YLW-9300MA,亦是YLW-800万大卡/时）一套，价值27.8万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针对双方在二审中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1、关于本案案由的确定问题；2、关于损失责任的认定问题（张佐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聚鑫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圣威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认定问题）；3、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关于本案案由的确定问题。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在发回一审法院后仍然系一审案件，适用第一审程序审理，案件当事人可以对诉讼请求进行变更，法院可以对重新立案案由进行确定，一审法院对立案案由问题已作为焦点问题进行论述，其适用法律正确、确定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损失责任的认定问题。本案系因候洪保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承运锅炉受损从而产生的财产损害赔偿之诉，损害产生的原因系候洪保对车辆的操作不当造成，候洪保对损失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因候洪保受雇与张佐顺驾驶车辆，系在雇佣活动过程中发生事实，故该损失应由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张佐顺承担赔偿责任。聚鑫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挂靠单位及登记车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聚鑫公司及张佐顺对其主张的锅炉是在运输前就已经由于生产不合格而损坏无法使用、在运输后由于生产技术不达标致使轻微碰撞就会造成锅炉损坏、还是事故造成损坏，并要求被上诉人圣威公司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次损失造成及扩大原因，根据双方在纠纷的过错大小，从而确定的责任划分比例较为恰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皇华公司并未提交锅炉损坏程度和损坏价值的评估报告，但根据证人徐徐某证人证言，结合锅炉系特种设备，安全性能要求高的特点，为了减少当事人之间的诉累，一审法院依据圣威公司出具的2014年3月6日起执行的锅炉报价清单和第一次购买锅炉的销售发货单，报价清单中锅炉本体报价为343068元/台,销售发货单中的锅炉本体价格27.8万元，从而确定本案损失价值并无不当，上诉人本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次损失造成及损失扩大原因，根据双方在本次纠纷的过错大小，从而确定的责任划分比例较为恰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聚鑫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临沂聚鑫运输有限公司、张佐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临沂聚鑫运输有限公司、张佐顺均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凤金审判员  申慧雁审判员  翟建光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朱军书记员曲阿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