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85民初3649号原告：师志良，男，汉族，1994年5月11日生，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师玉闽，上海端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君威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经济开发区上海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795383163F。法定代表人：陆嘉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海波，男，该公司副总经理。被告：太仓海嘉车辆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浏河镇珠江路**会信用代码91320585689600419D。法定代表人：张晓，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桂翔，男，该公司安全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璇，女，该公司人事。原告师志良与被告江苏君威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威公司）、太仓海嘉车辆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嘉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师志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师玉闽，被告君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海波，被告海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桂翔、陈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师志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海嘉公司支付原告误工损失20594.33元、护理费8363.34元、营养费3000元、鉴定费3925元、后续发生的眼部治疗费11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残疾赔偿金301080元，合计368082.67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5年3月2日与被告君威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该公司将原告安排至被告海嘉公司工作，工种为铸造工。2015年8月18日，由于海嘉公司车间的班长发出错误指令，原告操作时，铝水爆出将原告的右眼灼伤，且全身多处灼伤，原告的身体受到严重的侵害。君威公司给原告申报了工伤，伤残等级为七级，君威公司也按照国家的工伤赔付标准予以了赔付。但是，原告的伤残是由于海嘉公司违反操作规程造成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宏观形势下妥善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指导意见》的规定，海嘉公司应当承担因侵权给原告造成的人身损害的损失，原告按照法院要求先申请了劳动仲裁，仲裁委认为海嘉公司已经给予原告工伤赔偿，没有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仲裁委的裁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现经鉴定，原告的人身损害为八级，误工期为四个月、护理期为两个月、营养期为两个月，故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君威公司辩称：原告所受伤害系工伤，君威公司已经按照工伤标准足额赔偿原告，原告不应再享有任何赔偿。被告海嘉公司辩称：1.《工伤保险条例》规定，职工因工作造成事故或者患职业病进行治疗，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海嘉公司系用工单位，君威公司系劳务派遣单位，原告系在用工单位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应由劳务派遣单位即君威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2.君威公司已经在原告发生事故后依法申请工伤事故认定，承担了工伤保险责任，并与原告签订了《工伤保险处理协议书》；原告也已经就工伤事故向工伤保险基金申报办理了工伤保险待遇，且已经领取了款项；原告与君威公司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双方无任何争议；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原告系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君威公司已按《工伤保险条例》处理完毕。综上，原告的工伤已经得到劳务派遣单位按照国家的工伤赔付标准进行了赔付，海嘉公司没有对原告实施侵权行为，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15年3月2日与被告君威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并参加了社会保险。后原告被君威公司派遣至被告海嘉公司工作。同年3月2日、3月10日，海嘉公司对原告进行了厂级教育、车间教育及班组教育等三级教育，受训内容包括“严格执行安全操作规程”“正确穿戴劳防用品”“安全培训”等内容。2015年8月18日，原告在海嘉公司工作时受伤。海嘉公司对此事故出具《事故报告》，并分析原因“因夜班生产至6:30分左右时模具铜块冲刷低凹拆模修理，早班9:00时模具修复后装模，班长因赶产量没有对模具进行再次预热要求操作工立即生产；在生产第一模时先用气枪吹干净模具表面，倒料时料勺与铝液温差过大（料勺或有湿气）导致铝液炸起操作人员面部及身上局部烫伤。本次事故车间主任负直接责任，对三不规范（不生产、不制造、不传递）没有与时俱进对操作人员进行持续跟踪培训，车间班长负有不可推卸责任没有按作业流程工艺规范操作严重失职”；该报告对此次“安全事故”还作出“对车间主任和班长处罚”的处理意见。对此事故，原告称其知道模具需要预热，但预热是班长的工作，对方没有预热就指令其进行操作，其操作时也知道模具尚未预热。原告受伤后于2015年8月19日至同年8月21日、2016年9月4日至同年9月6日至复旦大学附属耳鼻喉科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0月9日，原告所受伤害经太仓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2016年11月15日，原告伤情经苏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符合《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的七级伤残等级。原告不服鉴定结论提出再次鉴定申请。2017年6月6日，江苏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原告致残程度的最终结论为七级伤残。2017年9月29日，原告与君威公司签订《工伤处理协议书》，双方约定君威公司支付原告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3524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20000元、一次性医疗就业补助金45000元。同日，原告与君威公司还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自2017年9月29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君威公司支付一次性补偿金3000元，还约定“商业保险报销款收到后扣除公司的就业补偿金4.5万和医疗费不能报销部分及师志良个人借款金额，之后剩余部分给到师志良个人”。上述两份协议书还同时约定君威公司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至2017年9月29日止并支付原告劳动报酬至2017年9月29日止，且“双方在工资、劳动保障、福利待遇、劳动关系等各方面无任何争议，君威公司不再承担任何经济、法律赔偿责任”。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君威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支付原告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合计88524元，于同年11月13日支付原告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20000元。2017年11月8日，原告与海嘉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海嘉公司在原告的商业意外险理赔款100000元中扣除君威公司已支付的45000元及医疗费不能报销部分15891.01元，剩余39108.99元于协议签订之日支付给原告，且“上述事项履行完毕后，双方不存在其他任何争议”。同日，双方还就原告工伤期间向海嘉公司借支的60000元作了结算。后原告对海嘉公司将商业意外险理赔款充抵工伤保险待遇不认可，原告要求海嘉公司将抵扣部分予以返还，共计70000元。经太仓市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原告与君威公司、海嘉公司于2018年5月2日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由海嘉公司支付原告商业保险理赔款50000元，且本协议履行后，双方就本纠纷再无其他纠葛。2018年6月13日，原告向太仓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君威公司、海嘉公司支付营养费9000元、残疾补助金14045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该委于同日作出太劳人仲不字[2018]第4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原告的上述请求不属于仲裁受案范围为由未予受理。同年7月5日，原告再次以君威公司、海嘉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太仓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海嘉公司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85380元、2015年8月18日至2017年9月29日期间护理费485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元、2017年11月21日及2018年5月8日的眼部治疗费1120元。该委于同年8月22日作出太劳人仲案字[2018]第2167号仲裁裁决书，以原告与用人单位君威公司达成工伤处理协议，且双方已终止工伤保险关系等为由，对原告的上述请求未予支持。另查明：经原告申请，受本院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按照江苏《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标准（试行）》标准评定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及护理期。2019年1月7日，该鉴定所作出苏同济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5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师志良因外伤致右眼眼球烫伤遗留右眼盲目4级构成八级伤残；误工期为四个月，护理期为二个月，营养期为二个月。原告因本次鉴定支付检查费用合计864.90元，并为本次鉴定支付鉴定费3060元，合计3924.90元。又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向太仓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查询2015年8月18日在海嘉公司发生的安全生产事故的相关材料。该局于2018年11月22日反馈本院，未接到该起事故的“110”联动记录，无相关事故的记录。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不予受理通知书、工伤认定决定书、苏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江苏省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工伤处理协议书、出院小结、事故报告、收据、借款明细清单、协议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收费票据，被告君威公司提供的银行电子回单、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被告海嘉公司提供的三级教育记录表、住院费用明细清单、人民调解协议书，本院调取的情况反馈及制作的庭审笔录等在卷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他人财产、人身损害的，应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劳动者在获得工伤赔偿后是否有权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的规定获得其他民事赔偿；2.本案是否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的相关规定；3.依照相关民事法律，海嘉公司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问题，结合工伤赔偿的基本原理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当用人单位对工伤事故的造成存在重大过错时，劳动者可以同时主张工伤赔偿和民事侵权赔偿。但因工伤赔偿与民事侵权系同一主体，劳动者应当优先请求工伤保险赔偿，再向用人单位主张工伤保险与民事赔偿差额部分的赔偿及要求给予精神损害赔偿等民事侵权责任。理由如下：首先，从工伤保险赔偿和民事赔偿关系来看。工伤保险制度通过设立社会互济性质的保险基金，对劳动者发生工伤进行了及时救济和赔偿，同时分散了企业经营风险，减轻了企业负担。工伤保险立足于社会整体利益，以社会连带为理论基础，着眼于劳动者的生存权与劳动者最低必要生活保障，在进行工伤赔付时，不考虑受害人的过错因素，赔偿范围仅限于物质损失，不涉及精神损害赔偿。而民事赔偿属于私法范畴，以分配正义为指导原则，其目的在于填补损害，使受害人能够恢复到损害发生前的状态。故在进行民事赔偿时，需要考虑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并以全面赔偿为原则，赔偿范围包括物质损害与精神损害。因此，对于工伤事故系用人单位在主观过错程度较深情形下造成的情形，工伤保险赔偿未能起到对用人单位的惩罚作用。其次，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但是，《工伤保险条例》并没有禁止劳动者获得工伤保险赔偿以后，就劳动者未获得赔偿部分另行向用人单位主张民事赔偿责任。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八条也规定了在用人单位存在“违章指挥或者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等重大过错情形下的责任承担，即依法给予行政处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可见，在用人单位严重侵害劳动者人身权益的，较之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劳动合同法明确了用人单位除了承担行政、刑事责任外，还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种责任充分体现了对用人单位主观过错程度较深情形下的惩罚，三种责任承担方式与具有社会福利性质的工伤赔偿结合适用，以更好的体现对劳动者权益的保护和对严重侵权行为的制裁。《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也体现了上述补充赔偿的思路，该法五十三条规定：“因生产安全事故受到损害的从业人员，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的，有权向本单位提出赔偿要求。”可见，工伤保险的获赔并不排斥用人单位依法另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另外，原告在本案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以海嘉公司属于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要求其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与君威公司系劳动合同关系，君威公司派遣原告至海嘉公司工作，原告与海嘉公司之间是劳动者与用工单位的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也规定：“劳动者因履行劳动力派遣合同产生劳动争议而起诉，以派遣单位为被告；争议内容涉及接受单位的，以派遣单位和接受单位为共同被告。”由此可见，在劳务派遣法律关系中，虽涉及三方当事人，但其属于特殊的用工形式，在调整劳动者和用人单位或用工单位的权利义务时，仍应当适用劳动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因此，劳动者在劳务派遣过程中受到损害而应当由劳务派遣单位和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时，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是作为用人单位一方的法律地位而承担的法律义务，有别于一般侵权民事责任的承担。原告在用工单位即海嘉公司所受到的损害已经被认定为工伤，其亦主张了相应的工伤待遇赔偿，并与劳务派遣公司即君威公司达成了赔偿协议，在此过程中其未要求海嘉公司承担责任，系其对权利的自由行使。现原告要求海嘉公司按第三人侵权承担全额赔偿责任，但海嘉公司明显不属于劳动关系以外的第三人，对此请求本院碍难支持。综上，如果用人单位因过错造成劳动者人身、财产损害的，劳动者可以同时主张工伤赔偿和民事侵权赔偿，且劳动者的损害应先由工伤保险支付，不足部分再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关于第二个问题，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关于生产安全事故认定若干问题的函》第二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发生的造成人身伤亡或直接经济损失的事故，属于生产安全事故”。就本案而言，因班长违章指挥，原告在模具未进行预热的情况下即开始操作，后因铝液炸起致使其右眼眼球烫伤遗留右眼盲目4级。该事故未经相关部门认定为生产安全事故的原因在于海嘉公司并未向安监部门进行报告，但结合海嘉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出具《事故报告》所载的事故经过及原因来看，原告的工伤事故属于安全生产事故，故本案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原告与用人单位即君威公司签订《工伤处理协议书》《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系双方对工伤保险待遇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权利、义务达成的协议，并未涉及依据其他民事法律所能获赔的损失部分；原告与用工单位即海嘉公司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系双方对商业保险理赔款达成的协议，也未涉及依据其他民事法律所能获赔的损失部分。因此，原告在获得工伤保险赔偿后，依法享有向生产经营单位主张工伤保险与民事赔偿差额部分的赔偿以及精神损害赔偿等民事侵权赔偿。关于第三个问题，根据海嘉公司出具的《事故报告》及原告自述的事故经过可知，海嘉公司车间班长未按作业流程工艺规范操作且违章指挥原告操作，而原告明知模具未经预热不能操作的情况下仍抱侥幸心理冒险作业，由此导致事故发生。因此，海嘉公司现场管理不善、监管不到位，未能有效落实安全责任，未能履行安全生产的注意义务，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并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未严格执行安全操作规程，安全意识淡薄，未经安全注意义务作业，对于事故的发生同样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本院据此确定海嘉公司承担原告损失7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负。就原告的损失，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结合其主张确定。本院确认原告因本起安全生产事故造成的物质损失包括：营养费3000元，按50元/天的标准，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建议计算60天（50×60）；残疾赔偿金261732元，以八级伤残并按江苏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622元/年为标准计算（43622×0.3×20）；后续医疗费1971.24元（含为鉴定所作的检查费用）、鉴定费3060元，均有相应票据为证。上述合计269763.24元，海嘉公司应承担其中的70%，即188834.27元。鉴于原告已就工伤保险待遇及工资待遇等与君威公司达成协议，且双方就此无任何争议，原告即便存在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期满后工资差额或护理费等工伤保险待遇未足额受偿的情况，也系原告自行处分自身权利，不能据此认定原告因本起事故造成误工损失和护理费损失。而除停工留薪期工资、护理费以外，原告已经获偿的工伤保险待遇合计208524元，已经超过海嘉公司应承担的188834.27元。海嘉公司在本案中无需再向原告支付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医疗费、鉴定费。工伤保险待遇中亦不包括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亦规定,自然人因身体遭受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处理。原告因工伤事故遗留盲目4级并构成伤残八级的后果，其身体和精神均受到伤害,海嘉公司应给予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告的伤残等级以及本地区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500元。综上，除工伤保险待遇外，原告尚有获得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赔偿的权利。海嘉公司因过错给原告造成损害，君威公司作为劳务派遣单位应与海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现原告明确仅要求海嘉公司承担责任，此系其对权利的自由行使，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照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太仓海嘉车辆配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原告师志良10500元。二、驳回原告师志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原告师志良承担2273元，由被告太仓海嘉车辆配件有限公司承担6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王颖瑛人民陪审员  蔡蕴芳人民陪审员  诸培乐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沈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