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7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斌，男，汉族，1986年6月30日出生，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盖啸尘，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戚祥留，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杰，男，汉族，1953年7月25日出生，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和丽，上海段和段（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凡，上海段和段（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玲玲，女，汉族，1949年12月14日出生，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云南靖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胥艳娟，云南靖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斌因与被上诉人张杰、王玲玲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1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1536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张杰要求上诉人向其支付260000元购房款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52000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王玲玲列为第三人，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王玲玲应为一审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本案系被上诉人在婚姻关系解除后以上诉人侵害其与被上诉人王玲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债权为由提起的诉讼，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二条和第七十三条规定，共有财产权受到他人侵害，部分共有权人起诉的，其他共有权人为共同诉讼人。一审判决混淆了第三人与必要共同诉讼人的概念，直接基于夫妻共同债权关系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张杰负有债务，违法剥夺了被上诉人王玲玲的诉讼权利。二、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王玲玲与上诉人系亲属关系，因此当事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为由不予采信其答辩意见，属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张杰辩称，本案事实清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而且被上诉人张杰已积极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诉人应当依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购房款，承担违约责任。针对上诉人上诉状中所列的上诉理由第一个，事实上我们认为一审法院将王玲玲列为第三人，已经是将其列为必要的共同诉讼参与人，一审法院对此并无不妥之处。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法院剥夺了王玲玲的诉讼权利，对此不予认可。因为王玲玲知晓案件的全过程，而且提交了书面的答辩意见，其该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王玲玲辩称，涉案的房屋实际上是上诉人王斌的父亲王祖培实际出资购买。因为该房为福利房，福利房政策原因，房产登记在王玲玲的名下。第二点，上诉人王斌已经将购房款全额支付给了被上诉人。二手房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结。最后，即使法院认为不足以认定涉案房屋是王祖培的个人财产，那么涉案房屋也是被上诉人张杰、王玲玲的夫妻共同财产。涉案的债权也是夫妻共同债权，理应由被上诉人张杰以及第三人王玲玲共同享有。张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260000元购房款，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52000元。2、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9日，原告张杰、第三人王玲玲作为出卖人与买受人被告王斌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将昆明市工人新村117号2幢3单元1层102号房产出售给被告王斌，成交价款为260000元，签订合同时买受人向出卖人支付首付款，买受人未按照约定时间付款的，违约金为全部房价款的20%。房款交割方式约定为自行交割房款，买卖双方定于房款结清当日正式交付该房屋。买方于签订本合同当日一次性支付全部购房款260000元给卖方。以上二手房买卖合同经过了公证。上述争议房产的所有权人已经登记为被告王斌。2017年12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云0112民初92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杰与王玲玲离婚。在该案庭审中，王玲玲陈述包括本案房屋在内的四套房屋是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取得，但房屋价款是其兄弟王祖培出资购买，仅是用张杰与王玲玲名义购买。被告提交的户口本显示：王祖培是被告父亲。被告提交的手机通讯记录显示：在二手房买卖合同签订后，原告与被告一方并未发生手机通讯。发票显示涉案房屋买卖时应缴纳的个人所得税已经缴纳，增值税发票也已经开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是否已经向原告支付260000元购房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被告作为履行支付购房款合同义务的一方，应对付款问题承担举证责任。但从本案中被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来看，被告没有提交支付260000元的原始、直接证据，也没有提交与付款有关的其他间接证据。在被告没有提交任何与付款有关的证据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亦认为其是否具有支付能力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房屋现已经过户到被告名下，但不能仅以合同约定款项付清才办理过户来反证被告已经付清购房款。同时，第三人与原告已经离婚，与被告系亲属关系，当事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也不能仅以第三人的认可来免除被告证明款项已经支付的证明责任。在被告没有提交证据证实确实已经支付购房款的情况下，被告应当支付原告购房款260000元。原告还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52000元，合同约定支付房款的时间为签订合同当日。被告至今未支付购房款，是违约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对方违约为由主张支付违约金，对方以合同不成立、合同未生效、合同无效或者不构成违约等为由进行免责抗辩而未主张调整过高的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当就法院若不支持免责抗辩，当事人是否需要主张调整违约金进行释明。一审法院认为免责抗辩成立且未予释明，二审法院认为应当判决支付违约金的，可以直接释明并改判”。在一审法院对违约金进行释明后，被告表示不申请对违约金进行调整，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52000元违约金予以支持。对于本案中被告支付给原告的购房款及违约金，是否属于原告与第三人的共同财产，是否应当分配给第三人的问题，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评判，原告与第三人可以另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王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杰购房款260000元及违约金52000元。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80元，保全申请费2080元，均由被告王斌承担。二审中，被上诉人王玲玲提交一组新证据：1、《云南省省级机关事业单位存量公有住房出售计划申请表》，欲证明工人新村117号2幢3单元102号房屋是闲置公有住房，为王玲玲单位福利房；2、《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省级机关事业单位按市场价出售公有住房购房人员交纳费用（表）》、《收据》、《国有住房出售收入票据》，欲证明王玲玲的弟弟王祖培委托妹妹王某代为支付购买工人新村117号2幢3单元102号房屋的款项、王祖培借用王玲玲的同事王春阳的名义购买工人新村117号2幢3单元102号房屋，该房屋系王祖培实际出资购买，是王祖培所有的财产。3、《云南省税控收款机专用发票》，欲证明王祖培在外经商，委托王玲玲代为购买和兴小区商铺，实际出资人为王祖培，滇池路中段和兴小区Ａ幢4号房屋系上诉人王斌的父亲王祖培实际出资购买，是王祖培所有的财产。4、《中共云南省委老干局关于工作人员增加工资的批复》，欲证明1997年王玲玲每月工资为403元，没有经济能力支付大额的购房款。上诉人质证后，对新证据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张杰质证后，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认可。被上诉人王玲玲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王某陈述其系王玲玲的妹妹，工人新村的房屋是其兄弟王祖培拿给她，让她帮买的，房子是王祖培出的房款，应该是他的，与张杰没有关系。上诉人王斌、被上诉人王玲玲质证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张杰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证人与王斌、王玲玲存在利害关系。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玲玲提交的新证据均符合法律规定的民事诉讼证据的法律特征，本院对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证明各方的主张，本院将在下文进行评判。上诉人王斌和被上诉人张杰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基于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中购房人王斌是否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问题。二审中，被上诉人王玲玲提交的新证据均欲证明涉案房屋是其弟弟王祖培即上诉人王斌的父亲出资以其名义购买，与被上诉人张杰无关。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杰与被上诉人王玲玲作为共同出卖人与上诉人王斌签订了《二手房买卖合同》，被上诉人张杰以房屋买卖合同为由提起诉讼，至于该房屋是否为案外人所有，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权利人可依法主张权利，故被上诉人王玲玲提交的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针对本案房屋买卖纠纷，被上诉人张杰的证据为《二手房买卖合同》，并且该合同经过了公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规定，在证据的审核认定中，经过公证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并且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被上诉人张杰提交的证据为经过公证的书证，并且能够直接证明案件事实，为直接证据，其证明力较大。二审中，上诉人王斌仍未能提交其已支付购房款的相应证据。本院认为，本案房屋买卖真实有效，上诉人王斌应当依约支付购房款及违约金，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上诉人王斌应支付款项给作为共同出卖人的被上诉人张杰和被上诉人王玲玲。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权利主体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1536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王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张杰、王玲玲购房款260000元及违约金5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80元、保全申请费20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80元，均由上诉人王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苏萍审判员  李蔚然审判员  贾 音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张微波书记员李艾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