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民再71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四川省南充市鼎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学府路**人和逸景苑**楼**。 法定代表人：李建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忠团，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炳草岗div> 法定代表人：田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卫群，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华，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四川省南充市鼎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充鼎力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九冶集团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4民终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8）川民申240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充鼎力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本案案由认定错误，不应当定为劳务合同纠纷，应当定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不予支持。该规定将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劳务分包合同纳入了该解释的适用范围，原审法院在审理中以本案为劳务合同为由拒绝适用该司法解释中有关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规定错误。（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由于合同中途解除，双方签订《退场协议》，明确十九冶集团公司应付南充鼎力公司工程款31160600元及大临费用772812元，十九冶集团公司对此事实明知，却一直拖欠着拒绝支付，应改判其承担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和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4民终1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十九冶集团公司以欠付工程款582991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5%支付自2015年6月2日至付清之日的欠付工程价款利息。 十九冶集团公司辩称，《退场协议》未约定支付期限及延期支付的利息，本案不属于建设工程，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南充鼎力公司的再审申请应予驳回。 南充鼎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十九冶集团公司支付劳务费以及相关费用共计11744600元，资金占用利息117446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南充鼎力公司就位于攀枝花市仁和区攀枝花银泰城南地块项目8号、9号、10号、13号、14号楼工程与十九冶集团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合同总价49820000元。南充鼎力公司通过攀枝花市逸东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东公司）向十九冶集团公司缴纳了劳务工程保证金2000000元，并按约进场施工。2015年6月2日，双方因建设单位要求南充鼎力公司退场而签订了一份《退场协议》，约定：1.第一项基础与主体施工部分，甲方（十九冶集团公司）以29960000元支付给乙方（南充鼎力公司）。如若乙方施工的工程实体有重大质量问题的，乙方应在接到甲方通知后2日内到达现场并进行处理，如果乙方未到，则由甲方代为处理，所造成的经济费用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2.第二项经济签证部分，甲方以1200600元支付给乙方。2015年9月23日，双方签订了一份《关于攀枝花银泰城南地块工程大临遗留问题费用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双方对大临费用进行结算，确定十九冶集团公司应支付南充鼎力公司大临费用772812元。《退场协议》签订后，十九冶集团公司向南充鼎力公司支付了工程款700000元。至此，十九冶集团公司向南充鼎力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共计26103500元，尚有工程款5829912元未支付。之后，十九冶集团公司未再向南充鼎力公司支付工程欠款。由此，双方酿成纠纷。 一审法院判决：一、十九冶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南充鼎力公司支付工程款5829912元；二、驳回南充鼎力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南充鼎力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未支持其诉讼请求的判决部分；2.依法改判十九冶集团公司应当支付四笔委托付款共计3609688元；3.依法改判十九冶集团公司应当支付其迟延付款的利息1174460元；4.由十九冶集团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十九冶集团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将应向南充鼎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5829912元改判为2205375元。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6日，成都吉奥公司向南充鼎力公司出具一份书面《委托书》，载明：“由成都吉奥公司施工的攀枝花市银泰城南地块8#─10#楼、13#─14#楼，现共欠南充鼎力公司材料款及大临设施款377188元，扣除赵和海欠李林的田房箐项目塑钢型材款130000元后，共计应欠247188元，现委托十九冶集团公司代为支付此款，该款项从我公司工程款中扣除。委托单位：成都吉奥公司2015年11月6日”。当日，十九冶集团公司在该《委托书》上签署：“银泰支付我公司工程款后，我公司在支付劳务公司劳务费中，代为支付给南充鼎力公司”。十九冶集团公司在签署的意见上加盖了公章进行确认。2015年11月6日后，攀枝花银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泰公司）向十九冶集团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 二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南充鼎力公司与十九冶集团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退场协议》、《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诚信履行。根据《退场协议》的约定，十九冶集团公司应向南充鼎力公司支付基础与主体施工部分的费用29960000元，经济签证部分的费用1200600元，合计31160600元。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十九冶集团公司应向南充鼎力公司支付大临遗留问题费用772812元。以上三项共计31933412元，扣减十九冶集团公司已经支付的费用26103500元，十九冶集团公司应向南充鼎力公司支付的工程劳务费是5829912元，二审庭审中，南充鼎力公司与十九冶集团公司对该金额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南充鼎力公司提出的十九冶集团公司应当支付四笔委托付款项共计3609688元的上诉理由。一、2015年11月6日的《委托书》载明：“成都吉奥公司欠攀枝花市速利建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施工电梯和塔吊租赁费720000元，成都吉奥公司委托十九冶集团公司代为支付此款，该款从我公司工程款中扣除。委托单位：成都吉奥公司”。十九冶集团公司签署意见：“银泰支付我公司工程款后，我公司在支付劳务公司劳务费中代为支付给租赁公司”，同时在签署意见上盖章确认。由于十九冶集团公司签字盖章是同意支付给租赁公司，而租赁公司并非是上诉人南充鼎力公司，十九冶集团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因此，上诉人南充鼎力公司要求十九冶集团公司基于该委托应支付租赁费720000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2015年11月6日的《委托书》载明：“由成都吉奥公司施工的攀枝花市银泰城南地块8#─10#楼、13#─14#楼，现共欠南充鼎力公司材料款及大临设施款377188元，扣除赵和海欠李林的田房箐项目塑钢型材款130000元后，共计应欠247188元，现委托十九冶集团公司代为支付此款，该款项从我公司工程款中扣除。委托单位：成都吉奥公司.2015年11月6日”。当日，十九冶集团公司在该《委托书》上签署意见：“银泰支付我公司工程款后，我公司在支付劳务公司劳务费中，代为支付给南充鼎力公司”。十九冶集团公司在签署的意见上加盖了公章确认。鉴于十九冶集团公司对该笔委托付款项签字盖章确认，并同意在银泰公司支付款后，在支付劳务公司劳务费中代为支付给上诉人南充鼎力公司，且二审查明2015年11月6日后，银泰公司确实向十九冶集团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因此，上诉人南充鼎力公司要求十九冶集团公司支付该笔款项的上诉理由成立。三、2016年2月1日的《委托付款申请书》载明：“十九冶集团公司：请贵公司在收到此委托付款申请书后，将我公司交至贵公司的履约保证金中的2000000元退还给南充鼎力公司攀枝花分公司，相关的债权债务由我公司与贵公司据实结算。申请人：逸东公司”。由于是逸东公司提出的申请，十九冶集团公司并未在该申请书上签字盖章确认，表示其同意接受逸东公司的委托付款申请，且《委托付款申请书》原件是南充鼎力公司向法院提供，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十九冶集团公司已经收到该申请书，因此，上诉人南充鼎力公司要求十九冶集团公司基于该申请书退还其履约保证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四、2016年2月1日的《委托付款申请书》载明：“十九冶集团公司：请贵公司在收到此委托付款申请书后，代我公司向南充鼎力公司攀枝花分公司支付工程款642500元，相关的债权债务由我公司与贵公司据实结算。申请人：逸东公司”。由于是逸东公司提出的申请，十九冶集团公司并未在该申请书上签字盖章确认，表示其同意接受逸东公司的委托付款申请，且《委托付款申请书》原件是南充鼎力公司向法院提供，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十九冶集团公司已经收到该申请书，因此，上诉人南充鼎力公司要求十九冶集团公司基于该申请书支付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上诉人南充鼎力公司提出的十九冶集团公司应支付2015年11月6日的《委托书》载明的委托付款247188元的上诉理由成立，对该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其他委托付款项的理由均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南充鼎力公司提出的十九冶集团公司应承担迟延支付工程劳务费和委托付款利息的上诉理由。由于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在双方签订的《退场协议》、《补充协议》中，并未对相关费用的支付时间及逾期支付应承担利息进行约定，缺乏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依据，且应支付的具体金额至诉讼都属于不确定状态，因此，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上诉人十九冶集团公司提出的南充鼎力公司未施工完成的砖砌体工程费用3451804元应从应付款中扣除的上诉理由。十九冶集团公司依据《作业一队结算表》的说明要求扣除砖砌体工程费，由于该结算表南充鼎力公司和十九冶集团公司均未盖章确认，也没有载明时间，无法确定形成的具体时间，且十九冶集团公司主张的砖砌体工程费用3451804元是其与成都吉奥公司两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格，十九冶集团公司和成都吉奥公司并没有与南充鼎力公司三方共同审核扣项所涉及的工程项目及具体工程量、价格，南充鼎力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结合《退场协议》第一条第（二）项载明的“十九冶集团公司要求扣除未施工完毕的项目，未完成工程项目共计造价4147879元”，《退场协议》约定应支付的金额已经将未完成工程项目应扣除的金额予以扣除，同时，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退场协议》就是结算协议。因此，上诉人十九冶集团公司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上诉人十九冶集团公司提出的刘坤成从十九冶集团公司领取的劳务费97000元应当从应付款中扣除的上诉理由。由于十九冶集团公司在一审、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刘坤成所领取的97000元劳务费是经过南充鼎力公司的委托或特别授权，也没有证据证明刘坤成领取的97000元所涉劳务就是为南充鼎力公司提供的劳务中的一部分，也不得南充鼎力公司的认可，因此，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上诉人十九冶集团公司提出的南充鼎力公司对存在的工程质量问题没有及时修复处理，十九冶集团公司代为其修复产生的修复费75733元，应当从应付款中扣除的上诉请求，由于十九冶集团公司在二审庭审中，以证据不充分为由当庭撤回该上诉请求，这是其行使诉权的体现，南充鼎力公司对此也无异议，依法予以准许。 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6）川0402民初28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四川省南充市鼎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6）川0402民初28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四川省南充市鼎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829912元”，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四川省南充市鼎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材料款及大临设施款247188元，工程劳务费5829912元，两项合计60771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9657元，由四川省南充市鼎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4828元，中国十九治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2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869元，由四川省南充市鼎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0066元，中国十九治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803元。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再审过程中，南充鼎力公司和十九冶集团公司对原审法院认定十九冶集团公司欠付工程劳务款5829912元无争议。本案案涉工程于2016年3月18日验收合格，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5日将6077100元从十九冶集团公司的账户上划转至一审法院专用账户，并于2017年8月10日划转到南充鼎力公司账户，二审判决已强制执行完毕。中国人民银行2015年10月24日发布的一至五年期贷款利率为4.75%。 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案由定为劳务合同纠纷是否正确，南充鼎力公司请求以欠付工程款582991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5%支付自2015年6月2日至付清之日的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应否得到支持。 （一）关于本案案由定为劳务合同纠纷是否正确问题。劳务分包是指建设工程的总承包人或者专业承包人将其承包工程中的劳务作业发包给具有相应劳务资质的劳务作业承包人完成的行为。十九冶集团公司作为攀枝花银泰城南地块项目的承包人，将该工程的劳务工程分包给南充鼎力公司，双方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南充鼎力公司具有建筑劳务分包企业资质，《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符合劳务分包的特征。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劳务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南充鼎力公司认为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南充鼎力公司请求以欠付工程款582991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5%支付自2015年6月2日至付清之日的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应否得到支持问题。 十九冶集团公司承包攀枝花银泰城南地块项目后，与南充鼎力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将“8号、9号、10号、13号、14号楼共计约9.4万平方米的基础工程、地下室、主体工程（含砌筑）、装饰工程、安装工程、脚手架工程、安全防护工程、标化工程等所有项目”的劳务工程分包给南充鼎力公司。该《劳务分包合同》的标的系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劳务，合同价款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人工费。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对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效力认定问题进行了规定，因此，本案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进行审理，十九冶集团公司认为本案属于劳务合同纠纷，不适用该司法解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十九冶集团公司与南充鼎力公司签订了《退场协议》，中止《劳务分包合同》的履行，并对南充鼎力公司完成的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劳务分包合同》及《退场协议》均未对工程款的给付时间、利息标准及计付时间等作出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十九冶集团公司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南充鼎力公司支付欠付工程劳务费的利息，原审法院以《退场协议》和《补充协议》未对相关费用的支付时间及逾期支付应承担利息进行约定为由不予支持利息错误，对此，本院予以纠正。十九冶集团公司与南充鼎力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的交付之日或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但经本院查明，案涉工程于2016年3月18日竣工验收合格，可推定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案涉工程交付之日。故，2016年3月18日为十九冶集团公司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南充鼎力公司请求从2015年6月2日双方签订《退场协议》之日起计付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十九冶集团公司于2017年7月5日支付完毕，计息期间为2016年3月18日至2017年7月5日止，共计474天，中国人民银行2015年10月24日发布的一至五年期贷款利率为4.75%，十九冶集团公司欠付南充鼎力公司工程劳务费5829912元。故，十九冶集团公司应支付的利息为5829912×4.75%×（474÷365）≈359617元。南充鼎力公司主张按照5.5%利率计算利息，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南充鼎力公司的部分申请再审理由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民终198号民事判决和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6）川0402民初2880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应向四川省南充市鼎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材料款及大临设施款247188元，工程劳务费5829912元，及按5829912元为基数计算的自2016年3月18日起至2017年7月5日止的利息359617元，三项合计643671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应扣除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已实际履行的6077100元）； 三、驳回四川省南充市鼎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657元，由四川省南充市鼎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2442元，中国十九治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72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869元，由四川省南充市鼎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6548元，中国十九治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43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洁 审判员 向森辉 审判员 黄 丹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唐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