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10民初4105号 原告：许建国，男，197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苏，浙江千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成，浙江千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铱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凤都村。 法定代表人：汤卫忠。 第三人：杭州骏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凤都路5幢1号。 法定代表人：陈海来，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熙明，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许建国为与被告杭州铱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铱铬公司）、第三人杭州骏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锋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于2018年3月1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8日、2018年11月13日、2018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次庭审，原告许建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苏、第三人骏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熙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铱铬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许建国诉称：2017年3月21日，许建国与林水娣、汤卫忠、铱铬公司、徐敏霞、杭州正翔起重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翔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铱铬公司对该《协议书》项下债务人林水娣股权转让款、汤卫忠借款共计500万元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协议书》签署之后，许建国仅收到还款200万元，但剩余300万元、违约金200万元、律师代理费3.5万元，共计503.5万元铱铬公司以各种理由均不支付。2018年2月3日，许建国以汤卫忠、徐敏霞、铱铬公司、正翔公司未履行上述《协议书》为由，诉至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要求归还借款300万元，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律师代理费3.5万元，并申请财产保全，案号为（2018）浙0110民初2274号。许建国在财产保全的过程中发现铱铬公司已经于2018年2月5日将其名下坐落于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凤都村的厂房转让给骏锋公司，致使许建国无法实现申请财产保全的目的。许建国认为铱铬公司与骏锋公司所签订的《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示范文本）》属低价转让铱铬公司名下资产，损害了债权人许建国的合法利益，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应当认定铱铬公司与骏锋公司之间的转让行为无效并撤销登记。为此，许建国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确认被告铱铬公司与第三人骏锋公司于2018年2月5日的房屋转让行为无效，撤销转让登记；二、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由被告铱铬公司承担。诉讼中，原告许建国认为铱铬公司与骏锋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于2018年1月31日签订的《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示范文本）》系伪造，是铱铬公司为逃避执行与骏锋公司进行虚假交易，与徐剑敏、周杭琦、汤杭佳代汤卫忠持有骏锋公司49%股权，并代汤卫忠向陈海来借款1616万元后将名下股权出质给陈海来的行为存在密切联系，涉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被告铱铬公司与第三人骏锋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于2018年1月31日签订的《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示范文本）》无效。 原告许建国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2018年2月3日起诉状、变更诉请申请书、2017年3月21日《协议书》、受理案件通知书、保全申请书、传票、查封财产清单各一份，用以证明许建国于2018年2月3日起诉铱铬公司要求付款并申请财产保全的事实。 2、《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示范文本）》一份，用以证明铱铬公司与骏锋公司恶意转让不动产的事实。 3、杭州市不动产权属信息查询记录四份，用以证明铱铬公司已将不动产变更登记至骏锋公司名下的事实。 4、《铱铬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婚姻登记申请表一份、证明两份，用以证明汤卫忠系铱铬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事实。 5、骏锋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各一份，用以证明徐剑敏、周杭琦、汤杭佳三人名下骏锋公司49%股份实际属汤卫忠所有的事实。 6、骏锋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用以证明因陈海来对徐剑敏、周杭琦、汤杭佳有债权而设定股权质押以及徐剑敏、周杭琦、汤杭佳的债务属汤卫忠所有的事实。 7、《公证书》一份，用于证明陈海来的丈夫沈峰于2018年1月29日知道许建国将申请对铱铬公司进行财产保全的事实。 8、骏锋公司股权出质登记信息、股权出质质权合同各三份，用以证明股权出质登记信息中的出质人汤杭佳、周杭琦、徐剑敏是代汤卫忠和陈海来发生经济往来，并将其名下骏锋公司的股权出质给陈海来，且上述股权出质行为与案涉两份资产转让协议之间存在密切联系的事实。 9、《房地产估价报告》一份，用以证明铱铬公司和骏锋公司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所约定的价格2100万元、3800万元均与转让房产的评估价格3000万余元不相符，有较大差距，故铱铬公司和骏锋公司签订的两份房屋转让合同的价格均虚假的事实。 被告铱铬公司未到庭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第三人骏锋公司答辩称：第一，骏锋公司与铱铬公司签订并履行《资产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侵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属正常交易行为，不存在恶意串通，更不存在无偿或低价转让，许建国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7年10月24日，骏锋公司与铱铬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骏锋公司以3800万元购买铱铬公司名下位于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凤都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该3800万元的对价是骏锋公司与铱铬公司根据市场行情商定的合理对价，且骏锋公司已经向铱铬公司付清上述款项，上述土地房产也已交付骏锋公司并办理变更登记。第二，铱铬公司与许建国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骏锋公司无关，与案涉《资产转让协议》无关。第三，许建国申请财产保全骏锋公司名下3800万元的资产，导致骏锋公司无法进行银行融资，已经造成巨大损失，骏锋公司保留追究许建国法律责任的权利。 第三人骏锋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资产转让协议》一份，用以证明铱铬公司与骏锋公司约定骏锋公司以3800万元价格购买铱铬公司名下位于余杭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的事实。 2、本票五份、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五份、收款确认书两份、指示付款确认书一份、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凭证三份、交通银行进账单一份，用以证明骏锋公司依据《资产转让协议》已经分两次向铱铬公司支付资产转让对价3800万元的事实。 第三人骏锋公司对原告许建国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2，对真实性无异议，该份《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示范文本）》是骏锋公司与铱铬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在不动产登记部门的备案合同，实际双方的转让价款是3800万元，而不是2100万元；证据3，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4，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汤卫忠是铱铬公司实际控制人；证据5，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证据6，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认为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待证事实；证据7，无法确认真实性，该《公证书》即使真实，也无法证明该微信两方的身份关系，也无法证明待证事实，与本案无关；证据8，对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证据9，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反而证明铱铬公司与骏锋公司之间的资产转让行为真实有效，没有低于市场价。 原告许建国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铱铬公司与骏锋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许建国怀疑该协议是在许建国起诉之后拟定；证据2，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实质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为支付发生在陈海来与铱铬公司之间，而不是在骏锋公司与铱铬公司之间，且款项性质未标明是房屋转让款，可以反证陈海来在得知许建国申请财产保全后第二天立刻与铱铬公司串通买卖案涉资产的事实。 经审查，本院对原告许建国提供的证据1-6、8-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据证据的内容认定本案相关事实；对原告许建国提供的证据7，虽系原件，但该份《公证书》的内容无法证明微信聊天对象系沈峰以及原告许建国的待证事实，且骏锋公司也不认可，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对第三人骏锋公司提供的证据1，虽然原告许建国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同时认为该份证据系在其起诉之后拟定，因许建国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质证意见，且该份证据系原件，符合有效证据的构成要件，故本院予以确认，并据证据的内容认定本案的相关事实；对第三人骏锋公司提供的证据2，虽然许建国对实质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但是该组证据结合来看可知陈海来已经向铱铬公司支付3200万元、向傅启才支付600万元，上述款项的支付已经铱铬公司、陈海来确认系陈海来代骏锋公司向铱铬公司支付的资产转让款，故本院将该份证据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 2017年10月24日，铱铬公司作为甲方（转让方）、骏锋公司作为乙方（受让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如下：一、陈述及保证。乙方出资收购甲方名下位于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凤都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及房屋所有权，甲方以标的资产（包括对应的土地使用权）先后向交通银行、傅启才进行了抵押担保，甲方保证乙方的资产转让款优先偿还上述抵押权人的债权且不影响本次资产转让，乙方保证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时间和金额支付转让价款。二、标的资产及标的价款。1、乙方以3800万元的价格收购甲方名下坐落于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凤都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及房屋所有权，即（1）坐落在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凤都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使用权面积14413.7平方米，土地编号：杭余出国用（2005）第111-286号，（2）坐落在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凤都村的房屋所有权，建筑面积6817.47平方米，编号：余房权证瓶字第××号，（3）坐落在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凤都村的房屋所有权，建筑面积3167.04平方米，编号：余房权证瓶字第××号，（4）坐落在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凤都村的房屋所有权，建筑面积1238.16平方米，编号：余房权证瓶字第××号，（5）坐落在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凤都村的房屋所有权，建筑面积688.74平方米，编号：余房权证瓶字第××号；2、甲乙双方进一步确认，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及所有权信息如与实际信息有差异的，则以本协议所列信息为准；3、转让厂房相对应的土地相关权益一并同时转让。三、付款方式及时间。1、本协议约定的资产转让款由乙方分二次向甲方支付；2、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七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900万元，甲方指定乙方将其中的600万元支付给标的资产抵押权人傅启才，以便甲方和抵押权人解除标的资产上的抵押权，甲方应当在收到本次款项后一周内解除抵押权人傅启才在标的资产上的抵押权，否则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并有权要求甲方承担相当于本协议转让价款总额10%的违约金；3、甲方解除抵押权人傅启才在标的资产上的抵押权后，乙方应当于2018年2月1日前支付剩余资产转让款2900万元，甲方应当在收到本次款项后十日内即应完成资产过户登记手续，否则应按照本协议承担违约责任；4、办理资产过户登记时，若为资产过户进行的资产评估评定或向登记机关提交的过户协议内容与本协议约定不一致的，则以本协议约定内容为准，双方确认为资产评估及过户而提交登记机关的材料仅为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所用，资产过户的价格、条件、内容均依照本协议约定。四、税费承担。1、转让交易所产生的各项税费由买卖双方自身相应承担；2、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如因法律、法规和政策原因所新增的税费，由买卖双方届时协商解决。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017年10月27日，陈海来通过签发中国农业银行本票向傅启才支付600万元、向铱铬公司支付300万元；2018年1月30日，陈海来通过签发中国农业银行本票向铱铬公司支付2900万元。2017年10月28日，铱铬公司确认收到骏锋公司委托陈海来支付的《资产转让协议》项下第一笔资产转让款900万元；2018年1月31日，铱铬公司确认收到骏锋公司委托陈海来支付的《资产转让协议》项下第二笔资产转让款2900万元。2018年2月1日，陈海来确认其支付的上述款项3800万元系依骏锋公司指示向铱铬公司支付的资产转让款。 2018年1月31日，铱铬公司作为甲方（卖方）与骏锋公司作为乙方（买方）签订《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示范文本）》一份，主要约定甲方房屋坐落于余杭区，房屋结构为钢混，建筑面积11961.41平方米，房屋用途为非住宅，转让价格为2100万元，双方约定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当天内，乙方一次性将购房款支付给甲方，自本合同签订当天内，甲方将房屋交付给乙方，土地随房一并转让给乙方。诉讼中，许建国、骏锋公司均确认2018年1月31日《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示范文本）》系2017年10月24日《资产转让协议》在不动产登记管理部门备案的合同。2018年2月5日，骏锋公司办理上述转让资产的变更登记，并取得编号为浙（2018）余杭区不动产权第0015675号不动产权证书。 诉讼中，许建国以铱铬公司与骏锋公司低价恶意转让案涉资产【编号为浙（2018）余杭区不动产权第0015675号不动产权证书项下资产】为由向本院申请评估，本院依法委托杭州永正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正评估公司）评估，永正评估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认为浙（2018）余杭区不动产权第0015675号不动产权证书项下资产在2017年10月24日的市场价值为3052万元，在2018年1月31日的市场价值为3062万元。 另认定，许建国于2018年2月5日以汤卫忠、徐敏霞、铱铬公司、正翔公司未履行2017年3月21日《协议书》为由，诉至本院，案号为（2018）浙0110民初2274号，要求汤卫忠、徐敏霞、铱铬公司、正翔公司归还借款300万元，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律师代理费35000元，并申请财产保全，本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5月11日判决汤卫忠返还许建国借款300万元，支付违约逾期利息184000元（暂计至2018年4月13日止，此后至判决生效确定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逾期利息按月利率0.5%另计），徐敏霞、铱铬公司、正翔公司对汤卫忠的上述还款义务负连带责任。该判决生效后，许建国于2018年8月1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8）浙0110执6233号，现该案正在办理中。 再认定，2017年12月21日，骏锋公司的投资人（股权）备案由陈海来出资1500万元，占注册资本100%，变更登记为：徐剑敏出资80万元，占注册资本2%；沈连芬出资200万元，占注册资本5%；闻萍云出资200万元，占注册资本5%；孙立文出资300万元，占注册资本7.5%；陈涛出资300万元，占注册资本7.5%；周杭琦出资360万元，占注册资本9%；戴忠益出资400万元，占注册资本10%；陈海来出资640万元，占注册资本16%；汤杭佳出资1520万元，占注册资本38%。 2018年3月2日，徐剑敏因向陈海来借款80万元将其名下骏锋公司80万元/万股股权出质给陈海来，并办理质权登记；周杭琦因向陈海来借款336万元将其名下骏锋公司336万元/万股股权出质给陈海来，并办理质权登记；汤杭佳因向陈海来借款1200万元将其名下骏锋公司1200万元/万股股权出质给陈海来，并办理质权登记，上述共计1616万元担保借款的借款期限均为2018年3月1日至2028年2月28日。 汤卫忠、徐敏霞系夫妻，林水娣系汤卫忠的母亲，汤杭佳是汤卫忠长女，徐青霞系徐敏霞姐姐，徐剑敏系徐敏霞哥哥，周杭琦系徐青霞儿子。 本院认为，铱铬公司与骏锋公司为完成案涉资产转让，于2017年10月24日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于2018年1月31日签订《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示范文本）》，该两份协议是否有效是本案争议焦点。 关于2017年10月24日《资产转让协议》是否有效。铱铬公司与骏锋公司系独立的市场经济主体，骏锋公司向铱铬公司购买涉案资产，骏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海来代骏锋公司向铱铬公司支付了案涉资产转让款3800万元，该代付行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铱铬公司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后已配合骏锋公司完成案涉转让资产的变更登记，故上述《资产转让协议》系铱铬公司与骏锋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已经履行完毕，应认定合法有效。许建国主张该《资产转让协议》系伪造，是铱铬公司为逃避执行与骏锋公司进行虚假交易，与徐剑敏、周杭琦、汤杭佳代汤卫忠持有骏锋公司49%股权，并代汤卫忠向陈海来借款1616万元并将名下股权出质给陈海来的行为存在密切联系，涉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属无效。本院认为许建国并未提供证据证明2017年10月24日《资产转让协议》系伪造，其以徐剑敏、周杭琦、汤杭佳与汤卫忠之间存在亲属关系、该三人无经济能力为由，故而认为该三人代汤卫忠持有骏锋公司49%股权，同时代汤卫忠向陈海来借款1616万元后将名下股权出质给陈海来，理由不充足，也无证据证实上述三人的行为与案涉资产的转让有何联系，即使徐剑敏、周杭琦、汤杭佳确实代汤卫忠持股、借款、出质股权，也属另一法律关系，许建国可另案主张，故许建国关于确认该《资产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8年1月31日《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示范文本）》是否有效。根据2017年10月24日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办理资产过户登记时，若为资产过户进行的资产评估评定或向登记机关提交的过户协议内容与本协议约定不一致的，则以本协议约定内容为准，双方确认为资产评估及过户而提交登记机关的材料仅为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所用，资产过户的价格、条件、内容均依照本协议约定”，许建国、骏锋公司在诉讼中确认2018年1月31日《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示范文本）》系2017年10月24日《资产转让协议》在不动产登记管理部门备案的合同，骏锋公司亦自认2018年1月31日《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示范文本）》系为了办理案涉资产变更登记所签，故可以认定铱铬公司与骏锋公司为在案涉不动产交易中少交税费而故意签订《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示范文本）》，该行为属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应认定无效。许建国要求确认该《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示范文本）》无效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许建国以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为由诉至本院，后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资产转让协议》、《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示范文本）》无效，故本案案由应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院对此予以调整。综上，许建国的诉讼请求与骏锋公司的答辩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其余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杭州铱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杭州骏锋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签订的《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示范文本）》无效。 二、驳回原告许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许建国负担案件受理费1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000元，由被告铱铬公司、第三人骏锋公司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6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000元。 原告许建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铱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第三人杭州骏锋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丽萍 人民陪审员  李旭红 人民陪审员  张丽荣 二〇一九年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冯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