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9民终7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乐彧，女，1969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周，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忠华，男，195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现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汉军，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善军，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乐彧与被上诉人孙忠华同居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浙0903民初2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乐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查明汪乐彧与孙忠华之间的同居期限，其与孙忠华一直到本案一审起诉之日仍以夫妻名义同居，其诉请法院解除双方之间的同居关系符合案件实际情况。且，其与孙忠华之间的同居关系不能等同于一般的同居关系，而是长期以夫妻名义对外同居并建立稳定的家庭关系，上诉人对于孙忠华名下的财产是有贡献的。2.其与孙忠华共同打拼、共同创业并由此共同创造的财富及购置的案涉房产，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十条的规定，在双方终止同居关系时原则上应作为共有财产予以分割。3.非婚生女孙某的抚养权应归属于孙忠华，即使判决由汪乐彧取得抚养权，但一审判决孙忠华应承担的抚养费数额明显偏低，难以满足孙某出国留学的需求。孙忠华辩称,1.双方自2006年开始已不再共同生活，汪乐彧也无证据证明双方长期稳定的共同生活，一审认定同居关系无解除必要是正确的。2.孙忠华名下财产均非双方共同经营或投资所得，汪乐彧无证据证明其与孙忠华共同创业、共同创造舟山市普陀华兴水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公司）的资产及购置案涉房产。3.根据双方目前的状态，非婚生女孙某由汪乐彧抚养是合理的，而且抚养费数额也已超过舟山市当地标准。汪乐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汪乐彧、孙忠华解除同居关系；2.判令女儿由孙忠华抚养;3.依法分割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暂计1000万元）;4.案件诉讼费由孙忠华承担。一审审理中，汪乐彧将第三项诉请中分割的财产明确为：登记在孙忠华名下的五处房产（详见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及登记在孙忠华名下华兴公司46.87﹪股权及收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汪乐彧与孙忠华于2003年底经人介绍相识，于2004年初开始同居，××××年××月××日，生育一女孙某。孙某就读于舟山绿城育华（国际）学校，每年学费4万元。2004年4月6日，孙忠华与前妻周惠芬离婚，双方所生育的一子一女由孙忠华抚养。华兴公司成立于1998年7月6日，法定代表人是孙忠华，汪乐彧非华兴公司的股东，汪乐彧于2002年8月-2004年2月就职于华兴公司，工资每月1500元。登记在汪乐彧名下的房产有两处，分别为位于沈家门街道东海中路863号银色海湾公寓4幢3单元205室和位于普陀区，其中银色海湾的房产登记时间为2007年，没有证据显示为购该房孙忠华曾出过资，位于泗湾路的房产系汪乐彧在与孙忠华同居前取得的房产。2014年9月12日，孙忠华在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公开以750万元拍得位于舟山市临城新区产，上述款项均由孙忠华支付，汪乐彧未出资。2010年7月1日，张彩娣、孙忠华、孙国平在浙江省舟山市海韵公证处办理公证手续，被继承人孙仁富遗留的财产为：坐落于舟山市普陀区沈家门街道鲁家峙景海铭园35幢201、202室和坐落于舟山市普陀区网点，上述遗产张彩娣、孙国平放弃对上述遗产的继承，故上述遗产均由孙忠华一人继承。2010年8月5日，张彩娣与孙忠华办理赠与公证手续，张彩娣将位于舟山市普陀区网点中属于其所有的份额赠与给孙忠华个人所有。2018年，孙忠华购买位于定海区产，在该房产的购买中未有汪乐彧的出资。2012年8月30日至2013年8月29日期间，汪乐彧为华兴公司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市分行借款提供过抵押担保。2010年2月，在孙忠华父亲所刻的墓碑上，显示“子：忠华，媳：乐彧”。2014年1月28日，孙忠华、汪乐彧、孙某、孙豪男一同赴澳大利亚旅游8天。2018年4月，孙忠华被诊断为肝癌。孙忠华在接受法院调查中称，其患有重病（肝癌），不能直接抚养女儿，但在支付抚养费方面可提高数额，由每年8-10万元提高为每年12万元。孙某在接受法院调查时称，从内心讲愿意与母亲一起生活，因父亲的经济能力更强，也可与父亲一起生活。并称，初中毕业后打算出国留学。汪乐彧在接受法院调查时称，在抚养问题上尊重女儿的意见，因无能力支付学费，故请他人在家中为女儿辅导课程。根据孙忠华的工资申报、股份分红、儿子在日本留学的每年花销（大概50万元人民币一年），如果法院判决女儿由汪乐彧抚养的话，孙忠华应每年负担抚养费50万元。一审另查明，在孙某到舟山绿城育华（国际）学校上学后，每年学费4万元均由孙忠华支付，另每月给付孙某生活费5000元。2018年度上半年学费，孙忠华已支付，生活费支付至2018年7月底。因2018年度下半年学费未交，故孙某未能上学，现在家中学习。一审法院认为，汪乐彧与孙忠华于2003年底开始同居，近年来无证据证明双方还在一起生活，故双方已实际解除了同居关系，况且，同居关系区别于婚姻关系，双方不存在人身关系，不存在必须一起生活的权利义务，所以汪乐彧再诉请解除同居关系，已无必要。汪乐彧、孙忠华同居生活期间所生育的女儿孙某为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权利，关于女儿的抚养问题，一审考虑到孙某长期与母亲汪乐彧一起生活，而父亲孙忠华又身患重病（肝癌），从有利于孙某的生活、成长出发，并结合孙忠华、汪乐彧、孙某的意见，由汪乐彧直接抚养更为妥当。关于抚养费问题，汪乐彧主张如法院判决由其直接抚养的话，孙忠华应支付50万元一年的抚养费，一审认为汪乐彧的主张远远超出当地抚养孩子所必须的花费，且无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但孙忠华的经济条件要优于汪乐彧，抚养费应适当考虑孙某的学习（包括后续的出国留学打算）、生活条件，同时一审法院专门征询了孙忠华的意见，故酌定由孙忠华承担女儿的抚养费每月1万元，自2018年8月1日起支付。关于同居期间债务与财产的分割问题，因双方均未提出对同居期间债务的处理，对此不予理涉。对汪乐彧提出的分割孙忠华名下5套房产以及其持有的对华兴公司46.87﹪股权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规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故对于同居期间一方名下的财产，主张共有的一方应举证证明其与对方共同购置或共同经营所得。华兴公司成立于1998年，法定代表人为孙忠华，华兴公司成立早于原、孙忠华同居关系发生时间，孙忠华在华兴公司的股权应为其个人财产，而其股权的收益也应归其个人所有。汪乐彧尽管在华兴公司上过班，并为华兴公司向银行的贷款提供过担保，但无证据证明华兴公司由双方共同经营，因而不能推定孙忠华在华兴公司的股权或股权收益为双方的共同财产。孙忠华继承所得的位于鲁家峙的三处房产，应系孙忠华个人财产，其通过司法拍卖取得的桂花城房产系个人出资购买，无证据证明汪乐彧出过资，故也应系孙忠华的个人财产。而柏悦府的房产，也系孙忠华个人出资购买，没有证据证明汪乐彧为购买该房产出过资，故该房产也为孙忠华的个人财产。故对汪乐彧要求分割孙忠华财产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汪乐彧与孙忠华的女儿孙某由汪乐彧直接抚养，孙忠华自2018年8月起每月支付抚养费1万元至其独立生活止。抚养费一年支付一次，2018年8月至12月抚养费5万元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此后抚养费于每年1月底前支付；二、驳回汪乐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3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4300元，由汪乐彧负担53250元，由孙忠华负担1050元。二审中，汪乐彧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舟山市普陀区沈家门街道墩头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汪乐彧与孙忠华长期以夫妻名义同居的事实。证据2.闻亚珠、余志飞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汪乐彧与孙忠华以夫妻名义对外进行慈善事务。证据3.杨海雄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拟汪乐彧与孙忠华以夫妻名义为孙忠华之子孙豪男补课的事实。证据4.（2015）舟定商初字第1430号民事判决书及借条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孙忠华所经营公司的投资人徐春对在该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明确认可汪乐彧与孙忠华系夫妻关系。证据5.汪乐彧与孙忠华的女儿孙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汪乐彧与孙忠华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共同打拼、共同经营的事实。证据6.浙江省舟山市方正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汪乐彧与孙忠华的女儿孙某已被美国爱博伦基督中学录取，一审判决的生活费不足以支撑女儿国外读书的费用。经质证，孙忠华认为汪乐彧所提交的材料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于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证据2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并未出庭，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对于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书并未对汪乐彧与孙忠华之间的关系作出认定。对于证据5仅为女儿孙某个人意见，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其所陈述的内容，且一审期间法院已对孙某进行过询问。对于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国外留学不属于法定必须承担的抚养费用，抚养费应根据自身的经济能力情况决定，公证书也不能明确女儿今后发生的具体费用。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仅有单位印章，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人员签名或盖章，不具有证据资格，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3属于证人证言，但证人均未出庭，且孙忠华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故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所载明的内容尚不足以证实待证事实的成立。证据5为女儿孙某的表述，其所陈述的内容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该证据缺乏相应的证明力。证据6因孙忠华对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孙某已收到美国爱博伦基督学校的录取通知书。本院认为，根据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汪乐彧与孙忠华之间的同居关系解除时间。2.孙忠华名下的案涉五处房屋、华兴公司股份及股份收益是否能作为同居期间双方共同收入和共同购买财产予以分割。3.女儿孙某的抚养权归属及抚养费金额问题。争议一。汪乐彧主张其与孙忠华的同居关系一直持续至一审起诉之日，孙忠华对此予以否认，认为双方同居关系于2006年起已终止。同居关系不同于婚姻关系，其不受法律保护，双方有一方离开即告同居关系解除。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定汪乐彧与孙忠华之间的同居关系持续至2014年初，在此之后无充足证据证明双方仍存在同居关系，本院认为汪乐彧与孙忠华之间的同居关系已于2014年初自行解除。因此，对于汪乐彧提出其与孙忠华的同居关系一直持续至一审起诉之日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一审驳回汪乐彧请求解除同居关系的诉请，并无不当。争议二。“谁主张，谁举证”是民事主体进行民事诉讼的一项诉讼原则，上诉人汪乐彧认为案涉房屋系其与孙忠华共同购买，孙忠华对此予以否认，案涉房屋均在孙忠华名下，其中坐落于鲁家峙的三套房屋系孙忠华个人通过继承、赠与所得，汪乐彧请求分割该三套房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桂花城、柏悦府各一套房屋，购买时间并非在同居期间，且汪乐彧亦未能提供其支付了上述两套房屋购房款的证据，不能证明该房屋系汪乐彧与孙忠华共同购买，故对汪乐彧的该项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至于孙忠华名下的华兴公司股份及股权收益，汪乐彧虽主张该财产应属于双方共同所有，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再结合华兴公司成立的时间，一审认定该财产系孙忠华个人财产，并无不当。争议三。同居期间所生子女抚养权问题，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离婚时对孩子抚养权的处理原则。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等具体情况，女儿孙某与汪乐彧共同生活，更有利于其成长，故一审判决孙某由汪乐彧直接负责抚养妥当。至于女儿抚养费的数额。虽然孙某已收到美国爱博伦基督学校的录取通知书，但法院确认父母承担子女抚养费，是从经济上保障子女的正常生活和健康成长，不使其因经济上的困难而陷入生活的困境方面考虑，是子女所需之必要费用，故汪乐彧不能以孙某去美国读书作为要求提高抚养费的理由，一审综合考量孙某的实际需要、父母双方的负担能力和意愿，及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的抚养费金额，尚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另，对于孙某2018年度下半年未能上学、只在家中学习一节事实，从保护未成年人权益角度出发，作为父母至少应保障未成年子女接受义务制教育，故汪乐彧与孙忠华应对该行为予以改正。综上所述，汪乐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汪乐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陈立东审 判 员 谢 佑审 判 员 方 燕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牟聪代书记员 毛 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