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民终58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宁波科凡乐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江南路**（2-18）。法定代表人：高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学瑜，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温州优博箱包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钱库镇货运街**/div>法定代表人：陈民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爱花，浙江思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小娜，女，汉族，1981年9月4日出生，温州优博箱包有限公司业务主管，住浙江省苍南县。上诉人宁波科凡乐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凡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州优博箱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7民初4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凡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优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支持科凡乐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有关货物的色差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科凡乐公司提交的确认样品未采取封存方式，期间可能有颜色变化，不能作为颜色对比的样品。该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实际上，科凡乐公司的所有样品都存放良好，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按照当庭各自提交的货物样品作为颜色对比的样品。法庭上，法官还对双方提交的样品进行了颜色对比，优博公司的货样确实存在色差问题。二、优博公司的货物存在色差是其自认的事实。在起诉前双方的聊天中优博公司就自认货物存在色差。当时，优博公司解释是因为面料批次不同所致。一审庭审中，优博公司提交的样品和科凡乐公司提交的样品比对存在色差，且双方均认可以对方的样品作为比对样品。故，优博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色差是确定无疑的事实。三、科凡乐公司没有认可也没有最终接受存在色差的货物，双方在聊天中确实提到了色差，科凡乐公司业务员的回复并不能作为认可接受存在色差货物的依据。2018年3月19日，双方在交涉中科凡乐公司再次提到不接受色差货物。优博公司前期在明知货物存在色差后仍没有对货物进行改正是因为大货样生产前其就已经将大货进行生产，并非所谓的科凡乐公司已经认可色差。四、科凡乐公司提交了相关外贸客户联系邮件，明显说明客户不接受色差货物，也可以证明优博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五、科凡乐公司并没有对优博公司提供的货物现场图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错误。六、一审法院没有认定科凡乐公司提供的SGS验货报告错误。SGS验货是本案合同履行的重要环节，验货报告应作为重要证据。七、一审法院认为科凡乐公司提供的客户拒收邮件与本案缺乏关联性错误。该邮件可以证明科凡乐公司采购本案货物是用于出口，并非自用。本案是因为外方对涉案货物不予接收导致纠纷。八、优博公司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同时存在交货迟延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对此没有予以体现不当。优博公司逾期交货及所交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是导致外方拒收的原因。九、优博公司在未征得科凡乐公司确认的情况下贸然生产，所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优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说理正确，证据充分。一、科凡乐公司一审提供的样品存在污渍，一审法院认为该样品没有封存所以没有采纳是基于常识的判断。二、优博公司认为涉案产品的色差是细微的，属于米黄色色差范围之内，且科凡乐公司的员工在与优博公司的员工在沟通中也有提出，但优博公司的员工当时已经予以解释，科凡乐公司的员工表示认可。在之后的整个生产过程中，科凡乐公司再没有就色差问题提出过质疑，应认定科凡乐公司已经认可了优博公司生产的产品。三、科凡乐公司认为其员工在QQ沟通中的认可不能作为其接受色差产品的依据。优博公司认为，在涉案交易中均是科凡乐公司该员工与优博公司沟通，该员工的意思表示当然可以代表科凡乐公司。四、科凡乐公司在2018年3月19日提及不接受色差货物的原因其实是科凡乐公司在与外商的沟通中将样品的颜色弄错所致。外商要求的是棕黄色，而科凡乐公司要求优博公司生产的是米黄色。涉案产品确实存在一定色差，但均在米黄色范围之内，并不存在棕黄色与米黄色的重大色差。五、根据科凡乐公司与优博公司员工QQ沟通内容看，双方对优博公司的生产是达成共识的，并不存在优博公司贸然生产的事实。六、优博公司提供的货物现场图片是真实的，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七、关于SGS验货报告。从SGS验货报告看，综合结论并不是不通过，优博公司因此认为不能证明涉案货物没有通过SGS验货。根据双方员工的沟通，涉案产品的问题在SGS验货标准的合理范围之内。八、涉案货物虽然存在一定的延期，但延期是双方员工经过充分沟通后作出的。优博公司要求科凡乐公司提货，但科凡乐公司迟迟不来提货。优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科凡乐公司支付优博公司货款117639元及其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科凡乐公司负担。科凡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2、判令优博公司返还科凡乐公司订金29409.80元；3、判令优博公司赔偿科凡乐公司利润损失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5日，优博公司与科凡乐公司通过腾讯QQ方式订立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科凡乐公司向优博公司采购30010个无纺布PVC拉链袋，单价4.90元/个，总金额为147049元；产品颜色为米黄色（同最后一次打样）；交货时间为2017年12月26日；付款方式为订金20%，验货后出货前支付75%，凭增值税发票30天内付清剩余5%；货物要安排SGS验货，若不通过，SGS验货费用由工厂出；科凡乐公司不得故意对优博公司所生产货物不接收，不得故意拖延货款，否则优博公司有权追究；以及对产品编号、描述、材质、规格、LOGO方式、质量要求、包装、交货地点、付款方式、验货方式、违约责任、版权及保密等进行了约定。合同订立当日，科凡乐公司向优博公司支付订金29409.80元，优博公司随后着手货物生产事宜。期间，双方多次沟通协商，经两次打样（其中第二次确认样为最后一次打样），科凡乐公司也两次派员到优博公司的生产现场验货，最后还安排SGS验货。2017年12月11日，科凡乐公司收到货前样后在QQ上询问优博公司“颜色有点比原来的白一点，这个是为什么”，优博公司回答“颜色一批料会有一点点色差的”，科凡乐公司回应“好的”。2017年12月13日，科凡乐公司称发现一些问题，“字体有点偏大，总距离大了点，十字车缝没对位，且最后一道需来回车缝2道加强牢度”，并将这些问题发QQ邮箱给优博公司，指出“1.Exrta这个单词与Pillow的间隔太小了，没有确认样空隙大，确认样看上去就知道是2个独立的单词；2.拉链起点位置也不一样啊。”优博公司回答“大货做下去了啊，不能改啊，我手头上的样品是一样的”，科凡乐公司回应“这个我后来和你们打样的又对比了下，是差不多的”。2017年12月14日，科凡乐公司在QQ上称“10件（样）我看下来，总体一个感觉，线头比较多，牢固是挺牢固的，拉链也OK”。2018年1月9日，科凡乐公司就拉链尾巴没缝进去问题派员到优博公司货物现场进行验货。2018年1月10日，科凡乐公司要求优博公司对拉链问题进行返工。优博公司返工后，科凡乐公司于2018年1月15日再次派员到现场验货。此后安排对货物进行SGS验货，该报告未对货物颜色作出是否符合要求的评判。优博公司完成货物生产后，科凡乐公司一直未接收货物及支付货款。科凡乐公司称该货物存在色差，且未通过SGS验货，其客户拒绝该货物，目前其正在沟通中，准备打折处理，也要求优博公司通过自己的渠道推销该货物。此后，科凡乐公司与其客户协商不成功，其客户拒绝货物。本案双方当事人亦协商未果，该货物至今堆积在优博公司仓库内。一审法院认为，优博公司与科凡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优博公司已完成货物生产，但科凡乐公司至今未接收货物及支付剩余货款。现科凡乐公司以货物存在色差及拉链质量问题主张解除合同。关于色差问题。该院认为，合同约定颜色以最后一次打样为准，虽然科凡乐公司提交了其认为的第二次确认样，但该确认样并未采取封存方式，期间是否因外部因素导致颜色变更无法排除，故无法以此样作为颜色比对的依据。通过双方QQ聊天记录，可以确认优博公司的货前样在颜色上比原来确认样白点，但在优博公司对此作出解释后，科凡乐公司在此后的生产过程中包括两次派员到现场验货均未再就此问题向优博公司提出，应视为其认可该色差存在。科凡乐公司在货物被其客户拒收后，再以色差为由主张解除合同，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拉链质量问题。该院认为，通过双方QQ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2月14日科凡乐公司认为“拉链OK”，且此后其也派员到现场验货通过，故科凡乐公司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合同，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基于上述理由，科凡乐公司要求返还订金29409.80元并赔偿利润损失30000元，亦应予以驳回。科凡乐公司未及时接收货物并付款，现优博公司要求支付货款，理由正当，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根据双方关于货款支付的约定，支付的货款金额应为110286.75元（147049元×75%）。剩余货款7352.45元（147049元×5%），因优博公司未提供增值税发票，不符合约定的支付条件，不予支持。优博公司要求赔偿利息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一、科凡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优博公司货款110286.75元；二、驳回优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科凡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2653元、反诉受理费643元，合计3296元，均由科凡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优博公司没有向本院补充提供证据材料。科凡乐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供了其一审已提供的SGS检验报告的中文翻译本，用以证明涉案产品未通过SGS检验的事实。对科凡乐公司二审补充提供的SGS检验报告中文翻译本，优博公司认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待证事实有异议，SGS检验报告的综合结论是“有待客户评估”，并非不通过，同时科凡乐公司外方客户对涉案产品颜色不认可是科凡乐公司与外方客户之间的关系，和优博公司无关。本院认为，优博公司对该SGS检验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能否证明科凡乐公司主张的涉案产品存在严重色差等问题，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一并在判决书说理部分予以阐释。经审理本院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以外，另认定：科凡乐公司与优博公司确认双方于2017年7月底第二次确认了样品。涉案SGS检验报告在样式、颜色、数据测量值/现场测试、包装、标识/标签项目的检验摘要为“有待客户评估”，综合检验结论为“有待客户评估”。2018年1月26日，科凡乐公司员工在与优博公司员工的QQ沟通中称：“客人在要折扣……因为颜色问题要30折扣谁也接受不了……客人以第一次打样过去的棕黄的那种为主！！！无语”。优博公司的员工称：“我没打过棕黄的呢。是别的厂家打的吧。”科凡乐公司的员工称：“这个我也不清楚的，估计是吧，前面不是我跟的。看了那个棕黄的和大货，颜色天壤之别。”优博公司员工称：“我就打过米色和黑色。”科凡乐公司提供的2018年2月23日客户拒收邮件中，外方客户表示：“您在下面提到的第一个样品呈棕褐色，我们同意。但为什么样品颜色从第一次（棕褐色）变成第二次样品（浅白色）？您可以寄给我们你想要的所有样品，但是从询价开始到最后一天我司要求从第一个样品颜色（棕褐色）改成其他颜色的要求在哪里呢？”本院认为：（一）关于优博公司生产的涉案无纺布PVC拉链袋大货的颜色与合同约定的颜色及双方确认的样品的颜色之间是否存在严重色差及科凡乐公司是否认已认可优博公司的货前样及大货的颜色的争议。优博公司对其生产的大货的颜色要比双方2017年7月底第二次确认的样品的颜色深一些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属于涉案合同约定及双方确认样品米黄色的合理范围且科凡乐公司实际也已认可，科凡乐公司则予以否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合同约定产品颜色为米黄色。科凡乐公司虽然辩称优博公司生产的大货在颜色上比样品要深很多，但并未主张大货的颜色超出了合同约定的米黄色颜色范围。其次，考虑到双方确认的样品与大货并非同一时期用同一批次原材料制成及科凡乐公司所提供的样品并未采取封存方式保存，期间是否因外部因素导致褪色无法排除等因素，本院认为优博公司有关因生产时间、所选用的原材料、保管条件等不同可能会造成样品与大货在合同约定的米黄色范围内存在一定色差的主张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一审法院认为科凡乐公司提供的样品因未封样而无法作为颜色对比依据并无不当。第三，从科凡乐公司员工与优博公司员工QQ沟通内容看，科凡乐公司在收到优博公司的货前样后虽然提及了颜色问题，但在优博公司作出“颜色一批材料会有一点点色差”的解释后表示“好的。”同时，在双方之后的QQ沟通（SGS验货前）及两次现场验货中，科凡乐公司仅对产品的字体、字距、车缝、拉链等提出异议并要求优博公司返工。严重的色差问题属于凭肉眼在验货时即可当场发现的表面瑕疵，但科凡乐公司在优博公司就颜色问题作出解释及之后的现场验货中并未再就色差问题提出异议并安排SGS验货，一审法院因此认定科凡乐公司已认可该色差有事实依据。根据上述分析，优博公司有关样品与大货在颜色上确实存在一定色差，但仍属于合同约定及双方确认样品的合理颜色范围内且科凡乐公司也已认可的主张有事实和证据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科凡乐公司是否可以SGS检验结论为“有待客户评估”为由主张解除涉案买卖合同并要求优博公司返还定金、赔偿损失的争议。本院结合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对该争议问题评析如下。涉案采购合同在约定产品颜色为米黄色的同时确实有“此货要安排SGS验货，若通不过，SGS验货费用由工厂出”的约定。可见，双方涉案产品要通过SGS验货是双方的合意。科凡乐公司提供的SGS检验报告显示包括颜色在内的综合结论为“有待客户评估”。“有待客户评估”的结论是以外方客户的质量标准为依据的，而涉案合同在约定产品要通过SGS验货的同时并未约定以外方客户确认的封样为质量标准。故科凡乐公司以SGS检验结果为“有待客户评估”为由主张解除涉案买卖合同，应对其与外方客户确认的样品与其与优博公司在涉案合同中确认的样品在包括颜色等质量标准上是一致的争议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科凡乐公司并不能就该争议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科凡乐公司应对该争议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从科凡乐公司提供的2018年2月23日外方客户拒收邮件内容及科凡乐公司与优博公司员工就外方客户因颜色问题要折扣的QQ沟通内容分析，优博公司有关科凡乐公司外方客户要求科凡乐公司提供的是棕褐色产品而并非涉案买卖合同约定的米黄色产品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本院确认优博公司主张的该事实存在。根据上述分析，虽然涉案合同约定产品需要通过SGS验货，且SGS验货结论为“有待客户评估”，但该结果是由于科凡乐公司与外方确认的样品颜色与涉案合同约定的产品颜色及双方确认的样品颜色不一致所致具有高度可能性，优博公司按合同约定和双方确认的米黄色样品生产大货符合合同约定，其行为并不构成根本性违约。科凡乐公司以涉案产品没有通过SGS验货及外方客户拒收为由主张解除涉案买卖合同并要求优博公司返还定金、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现有证据证明科凡乐公司与外方确认的样品颜色与涉案双方确认的样品颜色不一致具有高度可能性，科凡乐公司提供的外方客户拒收邮件因此与本案合同缺乏关联性，一审法院没有采信科凡乐公司就此主张的待证事实并无不当。（三）关于优博公司是否存在延期交货及科凡乐公司是否可以此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定金赔偿损失的争议。涉案产品确实没有在2017年12月26日交付，但从双方QQ沟通内容看，科凡乐公司并未就交付迟延问题提出过异议，相反还在2018年1月9日要求派员现场验货并于次日要求优博公司就拉链问题返工。2018年1月15日，科凡乐公司再次派员验货，之后又安排对货物进行SGS检验。可见，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科凡乐公司对优博公司存在的轻微交货迟延违约行为已予认可并接受。现优博公司已于2018年1月19日之前生产全部产品，科凡乐公司以延期交货为由主张解除合同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科凡乐公司一审期间并未就优博公司迟延交货问题提出抗辩或明确以此作出解除合同反诉请求的理由之一，故一审法院未就延迟交货事实作出认定并无不当。科凡乐公司确认优博公司已生产全部产品，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采信优博公司提供的货物现场图片正确。综上，科凡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296元，由上诉人科凡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俊审 判 员  苏子文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一日代书记员  张 璇-12--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