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民终42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寿木，男，1955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原丰香，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珊珊，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寿伟，男，196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山东贞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树梅，女，192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文卷，莱阳市穴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冯寿木因与被上诉人冯寿伟、叶树梅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6）鲁0682民初3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冯寿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2009年8月26日的分家赡养协议书无效。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为2009年8月26日的分家赡养协议有冯炳恕及叶树梅的签名，视为二人对协议内容的认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分家赡养协议书中父亲冯炳恕签名明显不是本人所写，母亲叶树梅不识字，其签名肯定也不是本人所写；会计冯子晏保管村委公章，证实冯寿伟未找他盖章，调解主任冯寿俊保管调解委员会公章，不知道有这份协议书也未盖过公章，该协议书的公章系被上诉人冯寿伟私刻的；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的指纹也是被上诉人冯寿伟伪造的；该协议书上的日期不是会计所写，不能证实签订的日期是2009年8月26日，应责令被上诉人提交该协议书原件。2、被上诉人叶树梅、原审第三人冯寿勤的陈述、证人冯某1、冯某2、冯某3的证人证言均可以证实在1980年，上诉人父母就与三子进行分家析产，上诉人冯寿木分得独立三间及五间老宅中的东一间。该分家赡养协议具有法律效力，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一审判决认定2009年协议书中涉及的房产是冯炳恕与叶树梅的财产，系事实认定错误。3、1980年分家协议、1989年分家补充协议及2003年赡养补充协议是对三子分得哪些财产及三人获得财产后如何赡养父母进行的约定，相关协议应属于分家赡养协议，而非赠与合同。4、莱阳市检察院对（2013）莱阳民一初字第99号案件进行调查，发现存在多处明显漏洞及篡改痕迹，被上诉人叶树梅也表示未曾在该调解书上签字，（2013）莱阳民一初字第99号案件系虚假诉讼。被上诉人冯寿伟辩称，1、上诉人的诉请在（2013）莱阳民一初字第99号民事调解书中已经处理完毕，上诉人再起诉违反法定程序。2、上诉人持有的2003年1月23日“赡养费补充”背面内容不能作为认定诉争房屋属于上诉人的证据，该协议背面内容不涉及房屋赠与，也无法证明是上诉人父母所写，且诉争房屋从未交付给上诉人，亦未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3、被上诉人冯寿伟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房屋归被上诉人冯寿伟所有。1999年3月，上诉人父亲便同意将涉案房屋过户给被上诉人，并征得了村委的同意。2009年8月26日，被上诉人冯寿伟与父母、由村干部冯子晏执笔签订了分家赡养协议书，该协议书经村调解委员会确认，依法具有民事合同性，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自2009年8月26日至2013年1月6日法院出具调解书前，上诉人父母未再对涉案房屋进行处分，一审据2009年8月26日协议确认涉案房屋归被上诉人冯寿伟所有，于法有据。被上诉人叶树梅辩称，没有将五间房屋给被上诉人冯寿伟，也没有到法院调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冯寿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两被告2009年8月26日的赡养协议及2013年1月6日的调解协议对于原告房产处置部分无效；后又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确认两被告2009年8月26日的赡养协议无效，放弃要求确认2013年1月6日的调解协议对于原告房产处置部分无效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告冯寿伟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冯寿木与被告冯寿伟、第三人冯寿勤系兄弟关系，父亲是冯炳恕，母亲是叶树梅，另有姐妹五人。2009年8月26日冯炳恕、叶树梅签订分家赡养协议书一份，内容:经父母、兄弟同意老村老住宅五间分给三子冯寿伟，房产证号**××76。还查明，本案涉房房屋于2002年5月10日办理了土地证的过户，2013年2月6日办理了房产证的过户，均过户到被告冯寿伟名下，2012年12月28日冯寿伟又将诉争房屋的土地证过户到其子冯春道名下，2016年4月份被告冯寿伟与村委签订了诉争房屋拆迁协议，该房屋已拆除。原告针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989年分家补充协议一份、2003年赡养补充协议一份、2009年分家协议一份，以证实协议中涉及诉争的老房东1间由原告分家所得一直由冯寿伟管理使用，2016年4月份冯寿伟就五间老宅与本村村委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时，原告获知冯寿伟编造了2009年8月26日的赡养协议，将原告的一间房屋变成了冯寿伟的财产，原告认为该协议无三兄弟参与并签名，是非法无效的。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2009年8月26日的分家赡养协议是否有效？原告主张无效，理由是将归原告所有的老房东1间又分给被告，执笔人所写协议内容并非是家庭成员协商的意见，村委印章伪造，有赡养义务的子女未参与。原告提交的证据：1989年分家补充协议一份、2003年的赡养补充协议一份、询问笔录及证人证言。被告冯寿伟主张有效，理由是村委印章属实，父母将房屋赠与被告冯寿伟不需要征得其他子女的同意，原告主张的东1间房屋从未交付给原告。1999年冯炳恕就同意将诉争房屋过户到其名下，2002年将诉争房屋土地证过户到其名下。被告冯寿伟提交的证据：请求法院调取的莱阳市土地局土地审批表。被告叶树梅、第三人冯寿勤均主张：对2009年协议不清楚，当时分家时将老房1间分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诉争房屋东1间归其所有，提交了1989年分家补充协议、2003年的赡养补充协议及证人证言，上述证据均不能证实涉案的东一间房屋已实际交付给原告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8条之规定“公民之间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赠与房屋的，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赠与人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已将产权证书交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可以认定赠与有效”。因此，对原告该主张涉案的东一间房屋系其所有的主张，法院不予认定和支持。原告根据询问笔录的内容主张2009年8月26日的分家赡养协议村委印章伪造，缺乏直接证据，法院不予认定和支持。本案诉争的房屋本来是冯炳恕、叶树梅的财产，二人已于2002年5月10日将诉争房屋土地证过户到冯寿伟名下，2009年8月26日的赡养协议有冯炳恕、叶树梅的签名，视为他们对协议内容的认可，即将诉争房屋5间分给冯寿伟，该房产处理不需要经过其他子女的同意。协议是指平等主体之间就民事关系的产生、变更和终止所达成的共同意思表示，2009年8月26日的赡养协议，冯炳恕、叶树梅具备相应的缔约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符合公序良俗的原则，该协议涉及的房产是冯炳恕、叶树梅的财产，因此该协议关于房产的处置合法有效。原告要求确认2009年8月26日的分家赡养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判决：驳回原告要求确认2009年8月26日的分家赡养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有1980年分家协议，但均未能提交。被上诉人冯寿伟一审庭审中对上诉人提交2013年1月23日赡养费补充背面有关“老住宅五间房，寿伟四间，寿木一间”内容不认可，也不认可该内容是其父亲所写，二审中冯寿伟提交其持有的2013年1月23日赡养费补充，该份证据背面没有上诉人所主张书写内容。经查，已生效的(2013)莱阳民一初字第9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2009年8月26日冯寿伟与叶树梅及冯炳树三人签订了分家赡养协议，该协议中将老村老住宅五间分给冯寿伟。该案中，叶树梅与冯寿伟达成调解协议：坐落于莱阳市古柳街道办事处冯家疃村房屋五间归冯寿伟所有。另，原审第三人冯寿勤于2017年11月去世，冯寿勤的继承人书面表示不参加诉讼。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诉争老房中东一间于1980年分家分给上诉人所有，2009年8月26日分家赡养协议将该房处分给被上诉人冯寿伟，侵害了上诉人的财产权利，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一方面，上诉人一、二审庭审中均未能提交1980年分家协议的书面证据，所提交1989年分家补充协议内容不能直接证实上诉人分得诉争老房东一间。上诉人提交2003年赡养费补充协议背面内容在被上诉人提交2003年赡养费补充协议背面并没有体现，且上诉人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该协议背面内容是其父亲所写，故本院对2003年赡养费补充协议背面内容不予采信。另一方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2013)莱阳民一初字第99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诉人父母与被上诉人冯寿伟于2009年8月26日签订分家赡养协议将老房五间分给冯寿伟的事实予以确认。并且该调解书已经生效，诉争老房的土地使用证及房产证均已过户至冯寿伟名下。现该生效调解书未经法定程序予以撤销，上诉人主张(2013)莱阳民一初字第99号案件系虚假诉讼，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为诉争老房产东一间的所有权人，其要求确认2009年8月26日分家赡养协议无效，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冯寿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郑 勇审判员  于 青二〇一九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王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