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7民终15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执行案外人）:张亚飞，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执行案外人）：徐志燕，女，汉族，住四川省开江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彦君，四川博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代春麟，男，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周梅，女，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刘东，男，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上诉人张亚飞、徐志燕因与被上诉人代春麟、刘东、周梅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8）川1703民初2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亚飞、徐志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彦君，被上诉人代春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东、周梅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亚飞、徐志燕上诉请求：撤销（2018）川1703民初2394号判决；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已足额缴纳全部费税，诉争房屋已满足变更过户的全部实质要件，该房屋已属上诉人所有。不动产管理部门虽未向上诉人颁发房屋权属证书、在登记系统虽未完成更名，但这些仅属形式要件，不影响诉争房屋所有权已转移给上诉人的客观事实。法律不禁止现金方式支付，上诉人已提供收据及取款凭证证实买受价款已实际交付，一审法院仅因上诉人无银行转账流水就认定双方的买卖行为不存在，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买卖合同属诺成合同，是否交付款项不是合同成立要件，故价款支付不应作为判断买卖行为存在与否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系以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过户登记为条件，而本案上诉人已办理完房屋变更过户手续，只待不动产管理部门发放权属证书，因此一审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合法占有诉争房屋为由，认为上诉人不能排除对诉争房屋的执行，属于片面适用法律。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诉讼标的为许可执行，无财产诉求，诉讼费用应按非财产案件标准收取；且诉讼费用具有经济制裁性质，上诉人在整个交易中并无过错，要求上诉人全额承担高额诉讼费用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代春麟辩称，依照物权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等，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薄时发生效力，因此上诉人向税务局交税及向房管局进行存量房买卖合同备案均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案涉房屋现仍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上诉人若要阻却对该房屋的执行，应当同时满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四种情形。现上诉人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被执行人在另案庭审中明确表示不知情；上诉查封之前至现在均没有合法占用该房屋；上诉人也没有举证证明支付了全部价款；被执行人在天益典当的借款期限是半年，债权人天益典当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都没有行使权利，在被上诉人起诉后，就与上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而上诉人又是天益典当的高管，因此没有变更登记也是上诉人自己的原因，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四种情形，上诉人均不符合，不能阻却对案涉房屋的执行。对于诉讼费用，个人认为应当按件收取，我们都是债权人，钱还没收到，不应加重债权人的负担。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刘东、周梅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代春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准许执行（查封）第三人刘东、周梅位于达州市达川区（编号：A*****，现门牌号为达川区*******）的房屋；2.确认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3.本案诉讼费用等由被告、第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亚飞、徐志燕系夫妻关系;周梅、刘东系夫妻关系。2015年10月21日，周梅、刘东（委托人）与周河川（受托人）签订《委托书》，内容：“我们（刘东、周梅）系夫妻关系，我们欲出售我们共同共有的位于达县******（建筑面积：106.54平方米，《房屋所有证权》编号：达房权证南外字第******号）的房屋，现我们因事务繁忙，不能亲自办理相关事宜，特委托周河川为我们的代理人，办理以下事项：一、代我们出售上述房屋，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签署相关法律文件，收取售房款等相关事宜；二、代我们到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上述房屋的过户手续，签署相关法律文件等相关事宜；三、如买方需要以借款方式购买，协助买方与相关银行办理抵押借款相关手续，签署相关法律文件等相关事宜；四、代我们到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上述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签署相关法律文书，领取他项权证等相关事宜；五、代我们缴纳相关税、费；六、代我们办理与此相关的其它未尽事宜。受托人在办理上述事宜的过程中所签署的法律文件、提供的材料及所缴纳的费用我们均予以承认，并愿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受托人有转委托权”，同日，周梅、刘东在四川省达州市佳诚公证处对委托书进行了公证，四川省达州市佳诚公证处作出（2015）达市佳证字第2838号《公证书》。2015年10月22日，第三人周梅、刘东（乙方，抵押人）与达州市天益典当有限公司（甲方，抵押权人）签定《达州市天益典当有限公司房地产典当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将位于达州市达川区********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南外字第*******号，现门牌号为达川区******）作为抵押物向甲方借款，评估价为470000元，借款金额为33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5年10月21日起至2016年4月20日止，周梅、刘东同日出具借条。2018年3月20日，周梅、刘东（甲方）的委托人周河川与张亚飞、徐志燕（乙方）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同意购买甲方拥有的座落在四川省达州市达县******的房产（住宅），所在层数5层。建筑面积为106.54平方米。（详见房权证：达房权证南外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达国用（2006）第****号）;第二条约定：上述房产的交易价格为：单价人民币3566.74元/平方米，总价：人民币380000元整（大写：叁拾捌万元整）。上述价格包含该房产内现有装修、家具、家电等设施设备。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作为购房定金。第三条约定：付款时间及方法。1.甲乙双方同意一次性付款方式支付房款，并约定在本合同签订之日支付（定金）人民币：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在房管局办理完交易手续后支付330000元（叁拾叁万元）。2.甲方承诺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天内，自行腾空该住房，结清水电、燃气、网络、电话、物业等相关费用后，将房屋交予乙方。3.甲方承诺该房屋目前和他人未签订任何租赁合同，不存在任何租赁关系。乙方可以自行对该房屋进行装修或者是将上述房产出租给他人，与第三方签订租房协议，收取租金。第四条约定税费分担：办理房地产过户手续所需要缴纳的税费，由乙方承担，甲方委托人协助办理。被告张亚飞、徐志燕提供证据证实：2018年3月20日，周河川出具收条一张：“今收到张亚飞购房定金人民币50000.00元整（大写伍万元整）”；2018年4月11日，周河川出具收条一张：“今收到张亚飞购房款现金人民币280000.00元整（大写贰拾捌万元整），剩余50000.00元整未付”；2018年4月13日，周河川出具收条一张：“今收到张亚飞购房尾款人民币50000.00元整（大写伍万元整）”。但被告张亚飞、徐志燕未提供资金流水证明已支付购房款。2018年4月11日，张亚飞、徐志燕在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地方税务局缴纳相关的税费，同日，案涉住房在达州市达川区房屋管理局进行存量房交易合同备案登记（备案号：201804110****），登记备案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第三条约定案涉住房的成交价格为叁拾万元。2018年8月20日，达州市天益典当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兹证明当户刘东、周梅以其所有的位于达县*******号为当物向我司典当借款33万元，月综合服务费27‰、当金月利率0.383‰，当期为2015年10月21日起至2016年4月20日。当物抵押担保当金本息，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当期届满后，当户不能清偿当金本息。2018年3月，当户与我司协商一致变卖当物并以变卖所得价款清偿下欠我司债务。当物他项权利证已在变卖过户时注销，该房屋变卖所得价款380000元也已交付我司偿还部分债务”。案涉房屋仍由第三人周梅、刘东的亲属在居住，第三人周梅、刘东未对案涉房屋进行交付。原告代春麟与被告刘东、周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代春麟于2018年3月30日向该院申请财产保全。2018年4月4日，该院作出（2018）川1703民初11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第三人刘东、周梅的房地产及银行存款在650000元限额内予以查封、冻结。2018年4月18日，该院作出（2018）川1703执保5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将达州市达川区******号房屋予以查封（证件编号：A******）。2018年4月19日，张亚飞、徐志燕书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依法解除对异议人张亚飞所有的达川区********的查封。该院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2018）川1703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号（证件编号：A*******）房屋的执行。同时查明，案涉房屋位于达州市达川区（原达县***）*********号，原房屋所有权证南外字第****号，现门牌号为达川区*******号，证件编号：A*****；原告代春麟与被告刘东、周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8）川1703民初11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刘东、周梅偿还原告代春麟借款本金45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院认为，金钱债权的执行异议之诉，判断争议的执行标的能否执行，需确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民事权益以及该民事权益能否排除强制执行。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当为被告张亚飞、徐志燕对执行标的即本院查封位于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号（现达川区******号，证件编号：A*****）住房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张亚飞、徐志燕是否已支付全部价款。经查，2018年3月20日，周梅、刘东（甲方）的委托人周河川与张亚飞、徐志燕（乙方）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总价款38万元，案涉住房在达州市达川区房屋管理局进行存量房交易合同备案登记（备案号：201804110****），登记备案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第三条约定的价款为300000元，周河川分别于2018年3月20日、2018年4月11日、2018年4月13日出具共计380000元的收条，但被告张亚飞、徐志燕未提供资金流水证实其已支付购房款。故该院认为被告张亚飞、徐志燕未能证明其已支付全部价款。关于张亚飞、徐志燕是否在本案涉案房屋被查封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的问题。经查，案涉房屋仍由第三人周梅、刘东的亲属在居住。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张亚飞、徐志燕未提供证据证实第三人周梅、刘东已将案涉房屋进行了交付。故，该院认为张亚飞、徐志燕未在本案涉案房屋被查封前合法占有该不动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之规定，被告张亚飞、徐志燕对该院查封的位于达州市达川区*********号住房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系原告代春麟申请的诉讼财产保全，原告请求对第三人刘东、周梅位于达州市达川区********的房屋进行诉讼保全的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因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第三人周梅、刘东与被告张亚飞、徐志燕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系另一法律关系，其合同效力本案不予评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准许查封位于达州市达川区********的房屋；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被告张亚飞、徐志燕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为支持其上诉理由在庭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个人及家庭房屋登记记录，以证实其与被上诉人刘东、周梅的房屋买卖合同已向房管局登记备案，已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2、张亚飞于2018年3月20日向周河川转账50000元的转账凭证；于同月23日、24日、26日向杜建分别转账30000元、10000元（分为6000元、1000元、3000元三张凭证）、5000元的转账凭证；于同月30日取款10万元的取款凭证；于次月2日、9日、10日向杜建分别转账100000元、4000元、6000元的转账凭证，以证实其按合同约定支付了房屋价款，并偿还了刘东、周梅在达州天益典当有限公司的部分债务。被上诉人代春麟质证认为，第1份证据无房管局印章，对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证据仅能证明有存量房买卖合同在办交易，不发生物权变动效力；同时在2018年5月4日查询，案涉房屋仍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该存量房交易名为转让实为单方抵债。对第2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因上诉人张亚飞与周河川系合伙关系，转账给周河川5万元的转账凭证没有备明资金用途，无法证明是案涉房屋的转让款；剩余的转账凭证与周河川20**年4月11日、13日出具的收条自相矛盾，只能证明张亚飞与杜建有资金往来，而张亚飞与杜建也是合伙关系，且杜建也不能代表天益典当公司，其银行账户也不能代表是天益典当公司的账户，且刘东、周梅未委托张亚飞代为偿债，不能证明上诉人用购房款代刘东、周梅偿还了借款。上诉人庭后提交证据后，本院传票传唤被上诉刘东、周梅质证，二人均未到庭质证，也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上诉人没有实际占有诉争房屋是事实，但不是本案特别重要争议焦点。庭后，上诉人张亚飞向本院陈述其于2018年3月20日向周河川转账5万元；于同月23日至次月10日向杜建其支付280000元，其中255000元系转账，25000元系现金。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上诉人提交的第1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已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仅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东、周梅的房屋买卖合同已向房管局登记备案，但该事实已经一审法院认定，不属于新证据，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2018年3月20日的转账凭证虽与该日收条在时间、金额及收款人上吻合，但被上诉人代春麟在一审中提交了企业信息登记查询记录，证实上诉人张亚飞与周河川系四川致诚商贸公司等三家公司的股东，并担任董事或监事，可见上诉人张亚飞与周河川经营合作关系密切，而上诉人提供的凭证系单次记录，未提供连续的银行流水，不能真实反映张亚飞与周河川的资金往来情况，且该转款凭证也未使转款用途特定化，因此该凭证存在合理怀疑，无法确信待证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对该转账凭证不予采信；转账给杜建的8张转账凭证，因上诉人的待证事实系2018年4月11日向周河川支付现金280000元，现上诉人又举证系转账，且收款人系杜建，故该8张转账凭证与待证事实不符，不予采信；2018年3月30日的取款凭证，与收条时间不吻合，且张亚飞陈述向杜建共支付了280000元，其中转账255000元，而向杜建转账的8张凭证金额合计为155000元，与取款凭证合计为255000元，因此该转账凭证也不能证明系向周河川支付的案涉房屋房款，故对该证据也不予采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上诉人已依法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证据不足。上诉人虽然缴纳了相关税费，并办理了存量房交易合同备案登记，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应当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薄时发生效力”的规定，该备案登记并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自认未取得权属证书，也未在房屋登记系统完成更名，且案涉房屋现仍登记在被执行人周梅名下，因此上诉人认为已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的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二）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关举证证明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张亚飞、徐志燕应当就其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案涉房屋现仍登记在被执行人周梅名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上诉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房屋主张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当对支付购房价款、交付占有等买卖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三）上诉人未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合法占有案涉房屋。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案涉房屋，而被上诉人代春麟在一审已提交证据证实上诉人未实际占有该房屋，且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二审庭审中也认可该事实，因此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上诉人认为已实际支付购房价款的证据不足。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被上诉人刘东、周梅的委托书和周河川出具的收条，只能表明上诉人将购房价款支付给周河川的事实。因购房价款属大额交易，仅凭委托书和收条不足以证明该推论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因此该推论系上诉人应当提供相关凭证予以证明的待证事实。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达州天益典当有限公司的证明，但该证明无制作人和单位负责人签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的形式要件；同时，刘东、周梅并未委托周河川用所收取的房款偿还其在达州天益典当有限公司的债务，而上诉人在周河川代签《二手房买卖合同》时应当知晓该委托书授权范围，故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已将购房价款实际支付给周河川。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10张凭证，合计金额为305000元，但购房价款为380000元，且该10张凭证也不能证明前述待证事实。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实际支付购房价款，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五）一审法院对诉讼费用的分担方式正确。执行异议之诉是人民法院对执行过程中当事人之间的实体法律关系争议适用审判程序予以裁决的一种实体裁判制度，此类案件当事人的请求涉及财产权益的，属于财产案件，应当按照财产案件标准计收案件受理费用。本案诉争的系上诉人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涉及财产权益，故本案应当按照财产案件标准计收案件受理费用。依照《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规定，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其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民事权益的主张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的规定，本案应当判决准予执行案涉房屋，而一审法院判决准予查封，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8）川1703民初23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8）川1703民初23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准许执行位于达州市达川区********的房屋。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上诉人张亚飞、徐志燕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上诉人张亚飞、徐志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先林审判员  谭 兴审判员  刘 伟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熊书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