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2民终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义湘，男，汉族，1970年12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立光，男，汉族，1975年11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县。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伟，重庆中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市三湘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为株洲市汽车城C区12栋1-2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202184287746T。法定代表人：帅常惕，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华，1979年1月5日出生，汉族，江西生新余市渝水区。系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伟，重庆中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刘义湘、罗立光与被上诉人株洲市三湘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湘公司）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202民初2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义湘、罗立光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伟、被上诉人三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义湘、罗立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确认湘Ｂ×××××机动车属于上诉人刘义湘、罗立光所有；3、判决被上诉人三湘公司协助上诉人刘义湘、罗立光办理湘Ｂ×××××机动车转移登记。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且错误：1、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三湘公司未提出反诉的情况下，变更上诉人刘义湘、罗立光的诉讼请求;2、原审判决在本起机动车所有权确认纠纷中，对作为债权法律关系的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的成立、效力、履行进行认定，侵犯和损害上诉人刘义湘、罗立光的权益；3、上诉人刘义湘、罗立光请求裁判的机动车所有权，是否包含了机动车本身及附属设施设备所有权、机动车号牌使用权、车辆经营权使用权，一审判决未对涉案机动车所有权范围予以查明；4、将涉案机动车价值审查作为判定涉案机动车所有权归属的前提条件；5、将上诉人刘义湘、罗立光诉请未涉及的出租汽车经营权使用权作为判定机动车所有权归属的事实基础；6、将涉案机动车所有权分为“经营合同期内所有权”和“经营合同期外所有权”。以经营合同期内，被上诉人三湘公司享有出租汽车经营权使用权，否定上诉人刘义湘、罗立光关于请求确认湘Ｂ×××××机动车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三湘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义湘、罗立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刘义湘、罗立光出资购买，不当登记到被告三湘公司名下的湘Ｂ×××××机动车属于原告刘义湘、罗立光所有；2、判决被告三湘公司协助原告刘义湘、罗立光将湘Ｂ×××××机动车依法登记到原告刘义湘、罗立光名下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租赁合同关系。1997年8月27日，被告三湘公司在株洲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荷塘分局登记成立，登记经营范围为：出租客运；汽车美容；汽车销售等。2012年03月03日，原告刘义湘、罗立光（乙方）与被告三湘公司（甲方）签订《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经营方式：甲方依法取得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购买符合行业管理部门规定标准的车辆，并办理好车辆登记和营运手续，从事客运出租汽车经营。乙方从甲方处承包符合行业规定标准的车辆，从事客运出租汽车营运，合法经营、安全行驶、文明服务、接受甲方各项管理制度的制约。第二条营运车辆车型：捷达，车号：湘Ｂ×××××；颜色：统一色；发动机号ＡＱＭ061686，车架号：ＧＸ73048047；《机动车行驶证》车辆登记日期2007年07月25日。第三条合同期限：……自2012年03月03日起至2016年06月20日止。第四条收费项目和标准（一）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收取首期承包金人民币30000元整（含该合同终止日的经营权有偿出让金）；（二）甲方向乙方按月收取承包费每月人民币1035元，……。……第七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一）拥有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的使用权和车辆登记权。……第八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一）有权利根据本合同约定从事客运出租汽车营运，并享有扣除营运成本和交纳承包费后的收益权。……第十一条合同的终止：……（三）本合同终止之日起3天内，乙方向甲方交回专用牌照和营运证件，车辆的残值收益归乙方。……”。2013年12月26日，被告三湘公司在株洲蓝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价税合计人民币80800元的价款购买了涉案机动车，车型是北京现代牌ＢＨ7162ＭＹ，发动机号ＤＢ191121，车架号ＤＸ217470，《机动车行驶证》车辆登记日期为2014年1月10日。株洲蓝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注明，购车单位（人）是株洲市三湘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购车后被告三湘公司对出租车辆进行了更新，出租车车牌仍为湘Ｂ×××××，经营权号仍为2010206，车辆更新资金系原告刘义湘、罗立光出资。原、被告在车辆更新后未重新签订合同，仍按原合同履行完毕。2016年06月20日合同到期后，原、被告未续签合同，也未依合同约定办理终止合同的相关手续，原告刘义湘、罗立光未向被告三湘公司交还出租车专用牌照和营运证件，被告三湘公司在政府相关部门退还经营权使用费后与原告刘义湘、罗立光进行结算。目前涉案车辆仍在正常营运。原、被告因涉案机动车的物权归属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酿成本案纠纷。另查明，2010年11月23日被告三湘公司（乙方）通过招投标方式依法取得城市出租车经营权，并与株洲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甲方）签订了《株洲市城市出租汽车经营权特许经营合同书》，该合同约定：“……1.1特许经营权是指乙方依法取得经营权后依本合同规定在特许经营期限内和在特许经营区域范围内经营城市出租汽车业务的权利。1.2特许经营期：是指乙方通过招投标方式依法取得的城市出租车经营权使用时间。……2.3特许经营有效期限：本合同项下的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个数为伍拾陆个，每个经营权价格为人民币79680元，合计人民币4462080元；每个经营权的经营期限为8年（2010年11月01日至2018年10月31日）。……3.1甲方权利……（6）经营权有偿使用的年限不因车辆的变更而改变，经营期满后经营权由政府无偿收回，车辆由乙方自行处置。……3.4乙方义务……（9）在中标之日起15天以内组织车辆投放市场运营，出租车经营权到期后，经营者必须停止经营行为，市政府无偿收回经营权，其车辆自行处置。7.1转让经营期限内乙方转让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的，应当在转让前经甲方审核同意，受让方应当符合授予城市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的条件，乙方应将原经营资格证照交还甲方，由甲方与受让方重新签订出租汽车特许经营合同，并颁发特许经营许可证。受让方经营权的期限为转让方剩余的期限。……7.2.4本合同终止时，乙方应将运营证照交还发证机关，原运营车辆自行处置”。涉案车辆湘Ｂ×××××出租车经营权是被告三湘公司2010年竞标取得的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56个中的1个，湘Ｂ×××××对应的经营权证号是2010206。湘Ｂ×××××出租车随车的《城市出租汽车车辆运营证》编号为：43020100110014，该证件有效期为2010年11月01日至2018年10月31日。虽然政府相关部门向被告三湘公司退还了部分经营权使用费，但被告通过招投标取得的相应的出租车经营权并未就此被收回或被宣布废止。再查明，2018年10月16日，株洲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出具《证明》，证明株洲市三湘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具有在株洲市城区从事出租汽车经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物权确认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争执焦点是出租车湘Ｂ×××××的所有权问题，而湘Ｂ×××××出租车所有权体现的价值不仅包括车辆车身的价值，同时也包含被告通过竞标获得的湘Ｂ×××××牌照这一特许经营权所体现的价值。从原告刘义湘、罗立光与被告三湘公司签订的合同来看，不管是形式还是实质内容均系出租汽车经营权承包合同，原告刘义湘、罗立光向被告三湘公司所交费用，依照双方2012年03月03日所签订的《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该费用应视为经营权承包款项，原告刘义湘、罗立光向被告三湘公司缴纳的款项是经营权承包合同成立的必备要件，否则原、被告双方无法签约，从而刘义湘、罗立光与三湘公司亦不会形成合同约定的民事法律关系。现原、被告所签订的《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虽已到期，但双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合同约定的终止条款，应视为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承包合同尚在延续。综上所述，原告刘义湘、罗立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义湘、罗立光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原告刘义湘、罗立光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物权确认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涉案机动车的所有权归谁？被上诉人三湘公司是否应当协助上诉人刘义湘、罗立光将车辆转移登记给上诉人刘义湘、罗立光？现评析如下：一、湘Ｂ×××××出租车所有权体现的价值不仅包括车辆车身的价值，同时也包含被上诉人三湘公司通过竞标获得的湘Ｂ×××××牌照这一特许经营权所体现的价值。而湘Ｂ×××××牌照这一特定经营权是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租赁而来，该特许经营权的所有者是被上诉人。故上诉人请求确认湘Ｂ×××××机动车归其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协助其办理湘Ｂ×××××机动车转移登记的问题。由于上诉人不享有湘Ｂ×××××号牌所对应的特许经营权，其只享有湘Ｂ×××××机动车裸车的所有权，不享有湘Ｂ×××××机动车的全部权利，故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协助其办理湘Ｂ×××××机动车转移登记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刘义湘、罗立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义湘、罗立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飞虎审 判 员 段郴雯审 判 员 曹 阳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 艳书 记 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