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浙03行初53号原告暨诉讼代表人姜光荣，男，汉族，1954年9月17日出生，住浙江省瑞安市。原告暨诉讼代表人鲍仕虎，男，汉族，1955年12月5日出生，住浙江省瑞安市。原告吴永顺，男，汉族，1960年11月24日出生，住浙江省瑞安市。原告鲍明标，男，汉族，1957年3月15日出生，住浙江省瑞安市。原告鲍友水，男，汉族，1954年6月14日出生，住浙江省瑞安市。原告孙志光，男，汉族，1968年8月12日出生，住浙江省瑞安市。原告周秀莲，女，汉族，1962年2月4日出生，住浙江省瑞安市。上列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邬宏威，北京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万松东路市政大院内。法定代表人麻胜聪，市长。委托代理人李丽双，瑞安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余心海，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姜光荣等人诉瑞安市人民政府其他行政复议一案，于2018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姜光荣、鲍仕虎、鲍友水、孙志光及各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邬宏威，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丽双、余心海到庭参加诉讼。因双方当事人申请协调，本案依法扣除协调期限，并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浙行延640号文件批准同意延长审理期限至2019年5月30日。本案经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1月5日，瑞安市人民政府作出瑞政复决字〔2017〕17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姜光荣等人应对其主张的安阳街道对其实施了进行停电停水暴力逼迁的行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下沙塘村经济合作社在组织实施旧村改造范围内的房屋拆除过程中，出于安全因素，需供水、供电单位采取停电、停水措施，根据供水、供电单位的要求，安阳街道于2017年5月4日向瑞安市供电局客户服务中心发函，但该函件的性质并非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决定，而是向供水、供电等公共服务单位证明下沙塘经济合作社实施旧村改造的事实，并不能证明是安阳街道实施拆除房屋的行政强制行为，也不能据此证明安阳街道对姜光荣等人实施了停电停水暴力逼迁行为。且事实上，当日下沙塘村经济合作社并未对姜光荣等人的房屋进行拆除。综上，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安阳街道对姜光荣等人实施了停电停水暴力逼迁的行政行为。据此，姜光荣等人的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的受理条件。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驳回姜光荣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姜光荣等人诉称：原告均系安阳街道下沙塘村村民。2017年5月4日，安阳街道发函要求水电部门配合强制将原告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停电停水，逼迫搬迁，造成停电停水5个多月，导致周秀莲丈夫卧病去世。此后，原告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被告没有查明本案的基本事实，直接作出驳回原告申请的复议决定，严重违法。综上，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瑞政复决字〔2017〕17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被告对原告的申请重新作出答复。原告姜光荣等人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房产证、土地证，以证明原告房屋合法。2.原告房屋强拆前后的照片，以证明原告房屋遭到破坏。3.《通知》，以证明安阳街道通知拆除原告农具屋。4.农具屋毁坏照片，以证明安阳街道拆除原告农具屋。5.《函》及现场照片，以证明安阳街道向供电部门发函要求停电。6.周秀莲丈夫的死亡证明，以证明安阳街道强行停水停电导致周秀莲丈夫死亡，后果严重。7.行政复议申请书、邮寄底单、邮寄查询单，以证明原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8.瑞政复决字〔2017〕17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证明安阳街道具体实施了停水停电并强拆了原告的农具屋和住房，被告认定事实错误，原告的申请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当庭补充证据9.行政诉讼证据清单、照片、文字记录，以证明被告在（2017）浙03行初4号案件中提供了瑞安市公安局在2017年5月4日出警的执法记录仪内容，周秀莲请求瑞安市公安局制止停水停电行为，但瑞安市公安局未作处置导致产生严重后果。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辩称：1.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安阳街道对原告实施了暴力逼迁行为。原告诉称的国有土地房屋均已经同意由下沙塘村列入旧村改造范围，并均已经与下沙塘村经济合作社签订旧村改造《补充协议书》，自愿交由下沙塘村集体经济组织拆除。本案无证据证明安阳街道对原告房屋作出征收或拆迁等行政决定。原告主张的安阳街道与执法局于2017年3月29日联合发出的《通知》，是针对违法建筑，且通知对象并非原告，该事实不能证明安阳街道对原告房屋实施逼拆。因下沙塘村开展整村拆改，安阳街道向瑞安市供电局客户服务中心发函，通知电力部门配合采取断电措施，该事实行为仅针对5月4日下沙塘村房屋拆除工作涉及的停电措施，且当日下沙塘村并未拆除原告的房屋。事实上仅有原告吴永顺、孙志光、鲍明标三人的房屋实际于2017年6月24日被下沙塘村拆除，其他原告房屋未被拆除。因此，原告已与下沙塘村签订旧村改造协议，下沙塘村在自主实施旧村改造过程中，因拆除房屋作业安全需要，由安阳街道发函电力部门，不能据此认定安阳街道实施了暴力逼迁行为。2.被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被告于2017年10月9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于同月16日立案，依法通知安阳街道作出答复。因案情复杂，被告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延期决定并于同日邮寄送达，于2018年1月5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于次日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身份证复印件、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挂号信函封面，以证明原告共同提出复议申请。2.立案审批表、受理通知书、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行政复议答辩状、证据清单及证据材料，以证明被告依法受理复议申请，安阳街道作出答复。3.情况说明、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判决书，以证明被告核实的情况。4.延期审理通知书审批、延期审理通知书、送达回证、EMS邮政快递单据及查询记录，以证明被告依法延期并通知当事人。5.行政复议决定书审批材料、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EMS邮政快递单据，以证明被告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6.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2017）浙03行初287号行政判决书、（2017）浙03行初290号行政判决、（2017）浙03行初294号行政判决，（2018）浙行终157号生效行政判决、（2018）浙行终160号生效行政判决、（2018）浙行终164号生效行政判决及（2018）浙03行终514号生效行政裁定。经质证，原告提供的证据1、5、7、8，证据真实，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可以反映被告从受理申请到作出决定的过程及被诉复议决定内容，本院予以采信；本案审查的是2017年5月4日实施的停水停电行为的合法性，但原告提供的证据2，原告确认其房屋均非在5月4日拆除，原告提供的证据3、4所反映的是农具屋的拆除，原告亦确认农具屋在2017年4月份已拆除，及原告提供的证据6，上述证据均无法反映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当庭提供的补充证据9，已超过举证期限，本院不予接纳。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和各方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姜光荣、吴永顺、鲍仕虎、鲍明标、周秀莲、孙志光、鲍友水系下沙塘村村民。因下沙塘村整村拆改，下沙塘村村民委员会及股份经济合作社请求安阳街道发函要求水电部门实施停水停电。2017年5月4日，安阳街道向瑞安市供电局客户服务中心发函，载明：“我街道定于5月4日上午对下沙塘村开展整村拆改停电停水，请贵单位派员12位于5月4日上午8：30在下沙塘村办公楼集中，配合采取断电措施。”当日，水电部门对下沙塘村实施停水停电。根据（2018）浙03行终514号生效行政裁定查明的事实，姜光荣等七户于当日分别向瑞安市公安局报警，称有人对其房屋实施断水断电。姜光荣等人不服，于2017年10月3日向瑞安市人民政府邮寄提交行政复议申请，请求：1.依法确认安阳街道对七家进行停水停电暴力逼迁的行为违法；2.依法责令安阳街道补偿七人造成的损失近7000万元。2017年10月9日，瑞安市人民政府收到该行政复议申请，于同月16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通知安阳街道作出答复。因案情复杂，瑞安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并于同日邮寄送达。2018年1月5日，瑞安市人民政府作出瑞政复决字〔2017〕17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姜光荣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姜光荣等人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因孙志光、鲍明标、吴永顺在下沙塘村国有土地上的房屋于2017年6月24日被拆除，孙志光、鲍明标、吴永顺以安阳街道为被申请人分别向瑞安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安阳街道2017年6月24日强拆三人房屋的行为违法。瑞安市人民政府经审查，分别作出瑞政复决字〔2017〕124号、127号、130号行政复议决定，以无证据证明安阳街道是旧村改造项目拆迁实施的主体为由，驳回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孙志光、鲍明标、吴永顺不服上述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审查，分别作出（2017）浙03行初287号、290号、294号行政判决，驳回三人的诉讼请求。孙志光、鲍明标、吴永顺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9月12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8）浙行终157号、160号、164号行政判决，认定涉案城中村改造项目实施单位是安阳街道，相应拆除行为应当视为下沙塘村经济合作社接受安阳街道的委托而实施，瑞安市人民政府以安阳街道不是拆迁实施主体为由驳回孙志光三人的复议申请应予以撤销，判决撤销本院（2017）浙03行初287号、290号、294号行政判决及三份复议决定，责令瑞安市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复议决定。本院认为：本案系原告以安阳街道实施停水停电行为为由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而引发的诉讼。其一，根据原告提供的现场照片，及安阳街道向瑞安市供电局的发函中载明系对“下沙塘村开展整村拆改停电停水”，可初步认定涉案停水停电行为系对下沙塘村整村实施，在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当日未对原告等人房屋进行停水停电的情况下，原告作为下沙塘村村民并在该村内拥有房屋，与涉案停水停电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其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一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申请行政复议的，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被申请人。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浙行终157号、160号、164号行政判决已认定涉案城中村改造项目实施单位是安阳街道，相应拆除行为应当视为下沙塘村经济合作社接受安阳街道的委托而实施。结合涉案停水停电行为系为配合下沙塘村改造项目实施，且本案系安阳街道发函水电部门要求协助实施停水停电，涉案停水停电行为亦应视为安阳街道实施。被诉复议决定认定安阳街道不是停水停电实施主体，适用法律错误。其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涉案停水停电行为于2017年5月4日已实施，且原告已于当日知晓涉案行为并就此提出报警，但原告至2017年10月3日邮寄行政复议申请，已超出申请期限，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受理条件。瑞安市人民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处理结果正确。瑞安市人民政府从受理申请、通知答复、延期审理到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原告请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姜光荣、鲍仕虎、吴永顺、鲍明标、鲍友水、孙志光、周秀莲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姜光荣、鲍仕虎、吴永顺、鲍明标、鲍友水、孙志光、周秀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章宝晓审 判 员  诸智影人民陪审员  戴艾位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五日代书 记员  卢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