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10民初13798号 原告：杭州坤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星桥街道望梅路********。 法定代表人：魏嵊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娇，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顾莉敏，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北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风大道**iv> 法定代表人：刘祖雄，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泓，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星宇，公司员工。 被告：武汉东湖高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住所地武汉市东湖开发区佳园路**v> 法定代表人：杨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卫红，公司员工。 原告杭州坤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汇建设）为与被告湖北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集团）、武汉东湖高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集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8月1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卢燕独任审判。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坤汇建设的委托代理人李娇、顾莉敏、路桥集团的委托代理人赵泓、周星宇以及高新集团的委托代理人黄卫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坤汇建设起诉称，坤汇建设与路桥集团于2017年6月27日签订《基坑围护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坤汇建设承接东湖高新杭州生物医药产业园（28#--47#厂房、48#配套办公楼、2#配电房、地下室）、地下室坑围护工程，基坑围护工程已经于2017年11月完成施工。2018年4月16日，双方进行决算，确认路桥集团欠坤汇建设垫付招待费6000元，补强型钢租赁费12190.50元，型钢超期租赁费772960元，水泥超量费用386226.38元，合同约定余款1100000元，共计2277376.88元。经查，路桥集团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高新集团作为路桥集团的唯一股东，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项，特起诉，请求判令：1、路桥集团支付坤汇建设工程款2271376.88元，垫付招待费6000元；2、路桥集团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24766.47元（以本金2277376.88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年利率4.35%自2018年4月17日起暂算至2018年7月16日，共计3个月，实际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上述两项共计2302143.34元；3、高新集团与路桥集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坤汇建设为证明诉称事实，提供并陈述了如下证据材料： 1、基坑围护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二十一份，用于证明坤汇建设将基坑围护工程交由路桥集团施工，且路桥集团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客户电子回单三份，用于证明路桥集团支付过部分工程款的事实。 3、决算一份，用于证明坤汇建设已经完成施工，路桥集团确认尚欠坤汇建设工程款的事实。 4、证明一份，用于证明坤汇建设垫付招待费的事实。 5、证明一份，用于证明路桥集团要求增加型钢数量的事实。 6、补充协议一份，用于证明坤汇建设与路桥集团确认过型钢超过租期的时间以及超过租期计算超期费用的事实。 7、工作联系函一份，用于证明由于路桥集团提供的地勘报告有误导致水泥用量增加的事实。 8、湖北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基坑专户专业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关于工程超量的费用由路桥集团承担的事实。 路桥集团答辩称，坤汇建设所诉请的路桥集团应支付的工程款与事实不符，实际应支付数额为148324.57元。坤汇建设与路桥集团之间形成了基坑围护工程施工的行为，约定了总工程款2600000元，包工包料总价包干。该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已基本完成，实际路桥集团支付的款项是1800000元，未支付的工程款为800000元。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根据招标清单报价，水电费应由坤汇建设承担，根据定额核算以及报价清单和实际使用情况，坤汇建设应付电费129904.48元、水费8569.75元，但实际工作中因为坤汇建设材料人员等严重不足，为了帮助坤汇建设赶工期，路桥集团为坤汇建设另行垫付增加人员木工费4200元、地下室支、地下室支付劳务费14371元建设切割使用叉车吊车费用17850元、坤汇建设向路桥集团借用的应在其工程款中扣除的钢材价款共计160093.12元、坤汇建设违反施工要求被处罚5000元代垫款、路桥集团代垫坤汇建设割除支撑梁费用66350元、上述所有费用共计垫付款项651675.43元。故实际应支付坤汇建设148324.57元。 坤汇建设诉请的型钢租赁款、水泥费与事实不符，应予以驳回。路桥集团有证据证明型钢租赁延长是坤汇建设人员、材料不足导致延误工期，相反坤汇建设工期延误导致路桥集团收到业主处罚及工程款迟延支付的损失。退一步，即使型钢租赁期延长，并不导致费用增加。即使费用增加也是坤汇建设的原因所致，根据合同约定应该由其自行承担。双方对于型钢租赁期及租赁期延长费用没有做任何约定，本施工项目是总价包干，所有费用均在总价中。任何未经建设方确定并认可的增加项均不计费。关于水泥增加量，是坤汇建设擅自改变设计施工方案，自行增加水泥用量导致的，并未获得路桥集团、业主、监理等同意。关于水泥的问题，在2017年7月13日各方已就相关问题进行现场勘查及现场会议，要求坤汇建设在设计范围内调整，将设计方案调整为水泥总量不变，但坤汇建设不按此施工方案施工，未向路桥集团及业主提出任何书面要求变更设计施工方案增加水泥的请求，该水泥增加量未经过任何第三人确认和审核，该增加量是坤汇建设单方提出，该增加量应由谁承担责任并没有任何有权做出决定方做出决定。坤汇建设称已与路桥集团决算与事实不符，现全部工程刚刚竣工，还没有与建设方结算，不可能与坤汇建设进行决算，路桥集团不存在拖欠坤汇建设的工程款，路桥集团作为管理严格的国有企业，不可能一纸做出决算，一般情形下，应编制竣工报告，编制结算书，决算书应由路桥集团自行编制。该决算书从形式上、内容上均不符合决算要求，并不具备决算文件所具备的形式实质条件，不能形成完成决算、或结算行为。该决算所加盖的路桥集团的印章为技术专用章，对外无代表路桥集团权利，不是一份有效文件。坤汇建设伪造决算凭证，应承担不利后果。 关于利息，路桥集团应当实际支付的工程款为148324.57元，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款剩余款项要在业主审核后支付，整体工程尚未与业主决算，不满足应支付的条件，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其利息的支付与事实不符，应予以驳回。 路桥集团为证明答辩事实，提供并陈述了如下证据材料： 1、借支单一份，浙商银行客户电子回单三份，用于证明路桥集团已支付工程款1800000元的事实。 2、人民调解协议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应从坤汇建设的工程款中扣除补偿费2000元的事实。 3、证明一份、董如刚等人签字白条二份，用于证明应从坤汇建设的工程款中扣除木工董如刚劳务费4200元的事实。 4、东湖高新杭州生物医药产业园二期工程处罚目录打印件、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各一份，用于证明应从坤汇建设的工程款中扣除处罚费5000元的事实。 5、证明二份，借条一份，用于证明应从坤汇建设工程款中扣除钢材款42321.31元的事实。 6、登记表一份，用于证明应当扣除材料费77413.41元、人工费2100元以及人工费4793.40元的事实。 7、借条一份，用于证明应从坤汇建设的工程款中扣除圆盘钢材料款40358.40元。 8、证明六份，白条一份，用于证明应从坤汇建设的工程款中扣除劳务费共计13815元的事实。 9、收款收据六份及作业证明单十份，用于证明应从坤汇建设工程款中扣除费用17850元的事实。 10、地下室支、地下室支护量切除工程量一份证二份，用于证明坤汇建设应当完成的支护量切割没有完成，由路桥集团代完成，应当扣除工程款63750元和2600元的事实。 11、深基坑论证方案（含专项施工方案、含施工设计图纸）、土石方合同、付款短信记录打印件、工程量结算单据一组，用于证明土石方应属于坤汇建设的施工范围，但是坤汇建设没有施工，是路桥集团与第三方签订了土石方合同，完成了土石方任务，应当扣除236443.60元的事实。 12、专题会议纪要一份，用于证明坤汇建设所称水泥的增加，并未超过设计要求，增加水泥用量应在坤汇建设的工程款范围内的事实。 13、2017年10月25日中国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路桥集团制作水电费计算单一份、2018年1月23日的记账凭证一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一份、发票六份、2018年4月13日记账凭证一份、客户回单一份，缴款通知单一份、2018年4月13日记账凭证一份、费用报销单一份，发票六份、2018年6月21日记账凭证一份、费用报销单一份，发票四份，用于证明结合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水费569.75元，电费129904.48元应由坤汇建设承担的事实。 14、监理例会纪要、施工进度计划报审表一组，用于证明坤汇建设所有工期延误，均是其自己的原因造成，应按合同约定自行承担全部损失，对工期延误造成的路桥集团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坤汇建设工期延误两个月的事实。 高新集团答辩称，案涉《基坑围护合同》系坤汇建设与路桥集团签订，由路桥集团依据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付款义务。虽然高新集团系路桥集团的唯一股东，但高新集团与路桥集团为各自独立的两个法人主体，未有《公司法》等有关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情形。第一，高新集团与路桥集团有自己独立的经营场所：分别招聘、录用、管理人员，以本公司的名义分别缴纳社会保险，有各自独立的法人财产、银行账户、财务管理制度、审计报告，在财务上分别列支列收、单独核算，利润分别分配，各自承担风险。路桥集团的投资、经营、预决算、亏损弥补、股东分红等各个环节均按照公司章程及公司制度执行，并按照会计准则及有关规定保留书面决议和相应的财务凭证。高新集团作为国有控股上市公司，收到国资委及证券监管部门的严格监管与审查，依法依规及时披露公司重大经营管理情况及关联交易，不存在与路桥集团财务混同的情形。第二，路桥集团的注册资本是18亿元，已由高新集团足额实缴。路桥集团截至2016年末及2017年末的流动资产分别为11157233338.74元和11088906746.24元，净资产分别为2046167535.59元和2127158999.79元，其完全有能力对外履约。高新集团不曾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也没有严重损害坤汇建设利益，不应当与路桥集团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坤汇建设请求高新集团与路桥集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 高新集团为证明答辩事实，提供并陈述了如下证据材料： 1、高新集团营业执照、路桥集团营业执照各一份，用于证明高新集团与路桥集团系两个各自独立的企业法人，路桥集团具有民事主体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事实。 2、高新集团的房产证、路桥集团房的屋租赁合同各一份，用于证明高新集团与路桥集团有各自独立的经营场所的事实。 3、高新集团的开户许可证、路桥集团的开户许可证各一份，用于证明高新集团与路桥集团账户各自独立，分别列支列收，单独核算的事实。 4、高新集团2017年度审计报告、路桥集团2017年年度审计报告各一份，用于证明高新集团与路桥集团财务独立，财务报表及账册每年经有资质的审计机构出具独立意见，不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 5、武汉东湖高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子公司分工管理制度、路桥集团2017年临时股东会决议各一份，用于证明路桥集团依据公司章程及《武汉东湖高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子公司分工管理制度》向股东分配利润，高新集团不存在滥用股东权利及有限责任的情形，不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 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 2017年6月27日，路桥集团（发包方、甲方）与坤汇建设（承包方、乙方）就东湖高新杭州生物医药产业园（28#~47#厂房、48#配套办公楼、2#配电房、地下室）、地下室《基坑围护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一份，约定施工范围如下：根据基坑围护设计图纸、岩土工程详细勘察报告（2017.03）及《建筑基坑支护基数规程》（浙江省标准DB33/T1096-2014）施工完成基坑围护图纸内相关围护施工工作，不含土方开挖及外运、基坑监测及检测费用。合同开工日期以现场具备开工条件且双方对开工报告签字确认时间为准，若不能按合同约定时间开工则结束施工日期相应顺延，计划竣工日期按支撑梁浇筑完成日期为准，若甲方土方外运延迟的，施工日期相应顺延。本工期从三轴施工开始至支撑梁完成有效工期为40天。本工程采取包工包料的总价包干方式承包。合同价款260万元，合同对价款支付方式约定如下：“1、三轴施工完成，由乙方报送已完工程量预算，经甲方审计确认的进度款，按70%支付给乙方。2、支撑梁浇筑完成，由乙方报送已完工程量预算，经甲方升级确认的进度款，按70%支付给乙方。3、型钢拔除围护工作完成，由乙方报送已完工程量预算，经业主审计确认的进度款，按80%支付给乙方。4、基坑围护工程审计结算办理完毕，经业主审计完毕，地下室顶，地下室顶板砼浇筑完成之后1月内余款结清所有工程款项，甲方须汇入乙方指定的公司账户，否则乙方均不予认可。如甲方使用承兑汇票支付的，甲方须按付款当日中信银行的贴现利率承担贴现利息款。甲方付款前，乙方必须开具专用符合甲方要求的增值税发票（税率11%）。”上述合同甲方由徐保山签字并加盖湖北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东湖高新杭州生物医药产业园二期项目经理部技术专用章，乙方由宋学富签字并加盖坤汇建设的公章。庭审中，路桥集团对上述合同亦予以认可。 合同签订后，坤汇建设于2017年7月初进场施工，于2017年12月完成施工。2018年1月29日，路桥集团的工作人员高宁出具证明两份，称富邦国际招待专家组各项费用6000元由支护单位宋学富垫付以及因地下室出土口图纸设计在南面对现场土方挖运造成不便，为确保工期不受影响及土方挖运顺利进行，在东面增加一处出土口位置，考虑到东面地质条件较差做出增加六根型钢加强处理保证出土口完全，桩基施工于2017年7月5日开始至2017年12月5日型钢拔除结束，共计5个月时间。另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确定原施工合同中未明确型钢超三个月租期的计算方式，现明确型钢超过三个月租期，按7元每吨每天计算，型钢共计1838吨，实际使用时间五个月。上述两份证明及补充协议均由路桥集团加盖湖北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东湖高新杭州生物医药产业园二期项目经理部技术专用章予以确认。 2018年4月16日，坤汇建设（乙方）与路桥集团（甲方）签订《决算》一份，载明如下内容：“1、由乙方在富邦国际专家论证时垫付的招待费为6000元。2、施工后，甲方要求增加6根15米的300*500*11*18的H型钢进行补强，此规格每米重量为0.129吨，租金为7元/米/吨，租期为5个月。费用为6*0.129*15*7*5*30=12190.5元。3、型钢超出约定租赁期增加费用，型钢为1838吨，租金为7元/米/吨，实际租期为5个月，超期2个月。费用为183××××30*2=772960元。4、因甲方提供不符合实际土质的地勘报告，造成乙方超工期，水泥超出预算量940吨，同水泥价格370元/吨，超量机械人工费按0.11考虑。故水泥超量费用为940*370*1.11=386226.38元。5、按合同约定，乙方尚有合同工程余款110万元未付。6、从本决算双方签章之日其甲方需支付合同未支付完的款项及决算增加的费用，共计贰佰贰拾柒万柒仟叁佰拾陆元捌角捌分（2277376.88元）。如未能及时支付，乙方可随时向工程当地法院提起诉讼，并要求甲方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率。7、以上费用甲方如需提供发票，税点另加。”上述《决算》由路桥集团加盖湖北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东湖高新杭州生物医药产业园二期项目经理部技术专用章予以确认。后坤汇建设以路桥集团未支付剩余款项为由诉至本院，望判如所请。 另查明，宋学富系坤汇建设的项目负责人。2017年8月31日，宋学富向路桥集团借支300000元用于支付人工工资，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作为本案工程款。此外，路桥集团于2017年12月20日向坤汇建设支付工程款610000元；于2018年11月11日支付工程款90000元；于2018年2月1日支付工程款800000元。以上共计1800000元。2017年8月5日，因坤汇建设未经监理单位擅自进行混凝土浇筑，项目监理部做出处罚5000元的决定。 2017年7月21日，宋学富出具借条一份，称借圆盘钢筋(8，具体重量按标书为1.377吨（本工程围护中的所有圆钢），此项费用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2017年8月12日，宋学富出具证明一份，称借用钢筋如下“代E(20，2捆原材，每捆126根，代E(22，1捆原材，每捆118根。”2017年8月13日，宋学富又出具证明一份，称向湖北路桥（王刚）借(20钢筋80支带E。2017年8月14日，宋学富出具借条一份，称今借到贵公司螺纹钢(22，9米的钢材40条。另，路桥集团系高新集团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8亿元。 本院认为，坤汇建设与路桥集团签订的《基坑围护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坤汇建设提供的决算的效力、路桥集团主张要求扣除的款项是否合理以及高新集团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坤汇建设认为决算系双方自愿签订，且系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路桥集团认为决算中加盖的技术专用章对外不具有代表路桥集团的权利，该决算并非有效文件。本院认为，本案中坤汇建设与路桥集团签订合同时路桥集团在合同上加盖了项目部技术专用章，对该合同亦予以认可，并按照上述协议履行，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且在双方往来的其他材料中亦均使用了技术专用章。现路桥集团认可坤汇建设提供的决算等证据中的技术专用章系其项目部的印章，但仅以该印章不具有对外效力为由主张决算无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路桥集团应根据上述决算履行付款义务，即共计支付合同余款及增加费用2277376.88元，扣除借支款项300000元，尚余1977376.88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路桥集团认为，在施工过程中其代坤汇建设垫付了部分费用或完成了部分工程，上述费用均应从坤汇建设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坤汇建设对此不予认可，本院一一论述如下： 关于补偿费2000元。该笔费用系项目部黄德军因与姜银聚发生纠纷，经东湖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后支付给黄德军。双方并未约定上述款项由坤汇建设承担，故路桥集团要求扣除该笔费用，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木工董如刚劳务费4200元。路桥集团提供了三份凭证，但其中仅有750元由宋学富签字确认，其余未经坤汇建设确认，故本院对750元垫付款予以确认。 关于处罚费5000元。监理方耀华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出具通知书称对地下室围护冠梁巡检时发现东南角基坑冠梁、支撑梁钢筋未能监理方验收擅自进行混凝土浇筑，处以罚款5000元。对于上述费用坤汇建设与路桥集团并未约定是否抵扣，且路桥集团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了上述款项，故对路桥集团要求在本案工程款中扣除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宋学富所借的钢材。路桥集团主张在本案中扣除宋学富借用钢材的款项共计160093.12元；坤汇建设对宋学富签字确认的部分予以认可，亦同意在本案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但认为单价中不应另计算运输费85元。本院认为，路桥集团提供的2017年8月12日的证明在宋学富签字下方书写“信息价加85元”，但对于上述内容双方并未签字确认，且在其余借支钢材的清单中对此并未明确约定，故对路桥集团要求在单价中计算运费85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院确认2017年8月12日借支钢材所涉款项为28128.46元、2017年8月13日借支钢材所涉款项为8536.32元、2017年8月14日借支钢材所涉款项5058.25元、2017年7月21日借支钢材所涉款项6492.56元。路桥集团另主张2018年1月24日借支钢材所涉款项77413.41元，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确认。故本院确认坤汇建设借支钢材所涉款项共计48215.59元。 关于劳务费13815元。路桥集团针对该部分提供的证明及白条中经宋学富签字确认的金额为8715元，本院对该部分予以确认，在本案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其余部分，不予确认。 关于支撑梁切割费用17850元及地下室支护梁切除工程款66350元。路桥集团要求在本案中扣除上述费用，但对此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坤汇建设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确认。 关于土方挖运费用236443.60元。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土方挖运不属于坤汇建设的施工范围，实际上也确由路桥集团交由案外人杭州绘坤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故路桥集团要求扣除该笔费用，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水费569.75元，电费129904.48元。路桥集团并未能够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上述水电费数额系坤汇建设施工产生，故对其要求扣除该笔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路桥集团应向坤汇建设支付工程款及招待费合计1919696.29元。路桥集团逾期支付上述款项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坤汇建设要求路桥集团支付利息损失24766.4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20876.70元，暂计算至2018年7月16日，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1919696.2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另计。 关于高新集团是否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路桥集团虽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但高新集团已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路桥集团的财产独立于其股东高新集团的财产，故对坤汇建设要求高新集团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湖北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杭州坤汇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及招待费等合计1919696.2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湖北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杭州坤汇建设有限公司利息损失20876.70元（暂计算至2018年7月16日，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1919696.2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另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湖北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杭州坤汇建设有限公司保全费421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原告杭州坤汇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5218元，减半收取12609元，由原告杭州坤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980元；由被告湖北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62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共三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5218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卢燕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刘娟 书记员宣雅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