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72刑初270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石再亮，男，1984年5月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余庆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余庆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4月17日被羁押，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钟春成，广东经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立红，女，1975年2月6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潢川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潢川县。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4月17日被羁押，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陈泽超，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刑诉〔2018〕6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再亮犯组织卖淫罪、王立红犯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11月8日向某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敏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再亮、王立红及辩护人钟春成、陈泽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2016年7月开始，被告人石再亮先后组织失足妇女祝某艳、白某静、蒙某青等人在东莞市厚街镇从事卖淫活动，石与祝等人约定，每次卖淫可分得100元或200元。同时，石再亮联系了被告人王立红为其介绍嫖客，王从嫖资中按约定分得介绍费。王立红找到嫖客后，联系石再亮，石开车搭载失足妇女前去让嫖客挑选，嫖客选中失足妇女后便通过微信或现金支付嫖资给石，然后石将失足妇女带至附近酒店房间进行卖淫嫖娼活动。每日卖淫活动结束后，石再亮通过微信等方式将祝某艳等人当日应分得的嫖资支付给祝等人。2018年4月17日23时50分许，公安民警根据线报，在厚街镇厚沙路四季大酒楼路段抓获石再亮、王立红以及祝某艳等人，当场缴获避孕套、手机等物品。公诉机关并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石再亮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立红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介绍卖淫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在法庭上，被告人石再亮辩称其2018年3月才来东莞，且是受雇于老板“阿军”即张某担任司机，他只是负责送失足妇女前去让人挑选，介绍费亦不是他收取，他的行为应定性为介绍卖淫罪。被告人王立红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介绍卖淫罪表示认罪，但辩称其从2018年3月才开始介绍卖淫，被告人石再亮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石再亮是2018年3月才帮助张某即张朝军介绍卖淫，微信号“军”是张某的微信，绑定银行卡及密码均由张某控制，石再亮对失足妇女没有组织、控制、管理，石再亮只是帮张某开车接送失足妇女，并由张某分得介绍费作为工资收入，其行为应定性为介绍卖淫罪。2.未抗拒抓捕、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认罪、悔罪。被告人王立红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立红是从2018年3月才涉案，时间仅一个月左右，涉案时间短，且系靠搭客谋生，并非专职从事介绍卖淫。2.石再亮的嫖客来源并非全部来源于王立红。3.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无犯罪前科。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左右开始，被告人石再亮先后介绍失足妇女祝某艳、白某静、蒙某青等人在东莞市厚街镇从事卖淫活动，并从嫖资中抽取介绍费。期间，石再亮通过三轮车司机被告人王立红等人为其介绍嫖客，王从嫖资中按约定分得介绍费。王立红找到嫖客后联系石再亮，石开车搭载失足妇女前去酒店交易，并通过微信或现金收取嫖资。2018年4月17日23时50分许，公安民警根据线报，在厚街镇厚沙路四季大酒楼路段抓获石再亮、王立红以及祝某艳等人，当场缴获避孕套、手机等物品。以上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证人祝某艳、白某静、蒙某青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扣押、发还清单，微信资料，微信交易记录，微信截图，通话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出车单、租赁合同，机动车登记信息，被告人石再亮、王立红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指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石再亮、王立红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再亮、王立红的行为构成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石再亮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罪名不准确，本院予以变更。鉴于被告人石再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立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涉案三名失足妇女均证实各自经他人介绍后跟着石再亮从事卖淫活动，如果想卖淫就联系石再亮接送，并由石再亮通过三轮车等搭客司机介绍嫖客，然后由石再亮开车接送前往约定地点卖淫，由此可见，失足妇女并非被告人石再亮招募、雇佣，是否来卖淫均由失足妇女自行决定，虽然失足妇女证实每次卖淫结束后嫖资统一分配，但嫖资的分配比例系事先已约定好，无证据显示被告人石再亮对失足妇女有其他管理、控制的行为，而石再亮亦供述其只是负责开车接送失足妇女前去卖淫。故现有证据显示被告人石再亮的行为主要是为失足妇女与嫖客之间牵线搭桥，并为失足妇女卖淫提供交通便利，对其行为应定性为介绍卖淫罪。对被告人石再亮及其辩护人就本案定性提出的异议，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石再亮及其辩护人还提出石再亮是受雇于张某从事介绍卖淫的活动，但三名失足妇女均证实卖淫期间均是被告人石再亮负责接送其前去卖淫，微信交易记录亦显示被告人石再亮的微信号与失足妇女之间有多次转账记录，可见被告人石再亮在犯罪过程中积极参与，其与张某之间存在何种关系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关于涉案时间问题。被告人石再亮、王立红均辩称从2018年3月才开始作案。经查，首先关于被告人石再亮的涉案时间，微信交易记录显示2017年6月开始即有失足妇女与涉案微信账号之间有交易记录，而三名失足妇女亦均证实一直是被告人石再亮负责接送其卖淫，被告人石再亮虽辩称只有微信昵称“三公子”的微信号是其本人使用，但微信交易记录显示微信昵称“三公子”的微信号在2017年间与失足妇女之间亦有多次交易记录，被告人石再亮辩称其从2018年3月才开始实施犯罪显然不属实，对其辩解不予采纳。综合失足妇女的证言及微信交易记录，应认定涉案时间为2017年6月左右开始，公诉机关指控涉案时间从2016年7月开始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王立红的涉案时间，被告人王立红在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其从2018年1月开始从事介绍卖淫活动，并供述其除向本案的被告人石再亮介绍嫖客外，还向“阿某”等人介绍嫖客，而王立红的微信账号于2018年2月与涉案的相关微信号即有交易记录，2017年12月开始与“阿某”亦有多次交易记录，上述证据足见被告人王立红所辩称的其从2018年3月才开始实施犯罪不属实，对其前述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王立红涉案时间仅一个月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石再亮、王立红在法庭上虽表示认罪，但均辩称从2018年3月才开始实施犯罪，避重就轻，悔罪态度不端正，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被告人悔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提出被告人石再亮未抗拒抓捕、无犯罪前科及被告人王立红无犯罪前科、非专职从事介绍卖淫且石再亮的嫖客并非全部来源于王立红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涉案物品的处理问题。随案移送的手机3部，系作案工具，依法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案发时被告人石再亮驾驶的丰田牌粤Ｓ×××**小汽车，登记车主为王兴锋，证据显示系由张朝军于案发当天从汽车租赁公司租用，无证据显示车主及汽车租赁公司明知他人实施犯罪仍将车辆租赁给对方使用，故应依法发还给相关权利人，因登记车主与汽车租赁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于是否解除尚不明确，故由暂扣机关东莞市公安局厚街分局查明权属后依法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再亮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7日起至2020年4月1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王立红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7日起至2019年1月1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随案移送的手机3部，系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暂扣在东莞市公安局厚街分局的丰田牌粤Ｓ×××**小汽车一辆，由暂扣单位查明权属后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宋云花人民陪审员  伍乃仁人民陪审员  梁焕弟二〇一九年一月四日书 记 员  杨 杰（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