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97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1，女，195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沧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庆生，湖北高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璇，湖北高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2，女，195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庆生，湖北高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璇，湖北高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3，女，195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庆生，湖北高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璇，湖北高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4，女，196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庆生，湖北高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璇，湖北高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小某，男，1981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起飞，湖北道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许某4，男，195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上诉人许某1、许某2、许某3、许某4因与被上诉人许小某、许某4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3民初5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某1、许某2、许某3、许某4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转让房屋是许凤梧、孙洁清的真实意思表示错误。一审引用江汉区人民法院及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的内容认定手印是许凤梧、孙洁清加盖，缺乏证据证明，且遗漏了孙洁清失明、肌肉萎缩等，许凤梧病重住院意识不清，无法识人等明显丧失捺印行为能力的事实。二、一审法院错误认为《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是合同履行的问题，其实质涉及到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是买卖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本案中，既没有被上诉人给付购房款的行为，也没有许凤梧、孙洁清交付房产的行为，买卖行为进行前后，房屋的使用状态保持不变，买卖合同未实际履行是因两被上诉人的真实目的并非买卖房屋，而是企图通过办理过户手续合法占有房屋。三、一审法院遗漏上诉人主张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情形。许凤梧、孙洁清签署合同时明显不具备相应行为能力，合同因不具备法定要件而不具有法律效力，且两被上诉人企图通过虚假买卖的方式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属于合同无效的情形。四、涉案房屋属于部队军产，仅能通过继承的方式取得所有权，不能上市交易，许凤梧、孙洁清与被上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违反了军队有关部门的政策法规规定，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五、一审法院既认定买卖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又认定因特殊关系可以不支付款项，在认定事实上自相矛盾。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必然存在错误。许小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某4辩称：一、所有权归军队所有的财产才叫军产，涉案房屋已经过全部房改，取得了两证，产权完全归个人所有，不属于军产。军产房是无法继承的，上诉人一方面称涉案房屋为军产，一方面又要求继承，是自相矛盾的。二、上诉人所提到的文件根本不是军事法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某1、许某2、许某3、许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武房字【02】第11201672号）《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2、许小某将房屋返还给房屋继承人；3、诉讼费用由许小某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凤梧与孙洁清系夫妻关系，孙洁清于2011年4月25日去世，许凤梧于2017年8月27日去世。许氏四姊妹及许某4系许凤梧、孙洁清的子女，许小某系许某4之子。坐落于武汉市江汉区建设大道**空军王家墩干休所******房屋原所有权人为许凤梧，《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武房权证市字第**。2011年3月7日，许某4代许凤梧、孙洁清（卖方下称甲方）与许小某（买方下称乙方）签订了《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甲方所有房屋，坐落于武，坐落于武汉市江汉区建设大道**空军王家墩干休所******构，建筑面积171.71平方米，用地面积112.03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武房房权证市字第**”“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江国用（改2011）第187048号”；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上述房屋买卖成交价格为人民币70万元整；甲方应在收到乙方全部房款1日内，将房屋交付给乙方。上述合同签订后，由于许凤梧、孙洁清的身体原因，许某4向房地部门申请绿色通道。同年3月9日，房地局的工作人员到王家墩干休所、原广州军区总医院分别找到孙洁清、许凤梧，询问并说明相关情况后，孙洁清、许凤梧在《武汉市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表》《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询问表》《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等房屋转移登记资料中的姓名上加按手印。2011年3月11日，上述房屋变更登记至许小某名下，《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武房房权证市字第**。洁清、许凤梧去世后，涉案房屋一直由许小某之父即许某4占有使用。一审法院另查明，武汉市中心医院的《死亡记录》记载：“入院日期2011年4月8日，死亡时间2011年4月25日。患者，孙洁清，女性，77岁。因‘发现血糖升高40年，嗜睡伴出现幻觉一周’入院。入院后查体：神清，回答切题，检查不能配合，四肢无自主活动，关节僵硬，四肢肌肉萎缩，全身皮肤粘膜无黄染，浅表淋巴未及肿大……”。许凤梧于2009年12月25日、2010年12月28日及2011年3月29日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的《住院志》均记载：“患者于20余年前因口干、多饮、多尿、消瘦，经检查发现血糖增高，确诊为‘2型糖尿病’。先后多次在我科住院治疗，调整降糖治疗。2009年3月9日因‘高渗性昏迷’入院住我科至今，经治疗后血糖逐渐降至正常。精神、意识状态恢复正常……体格检查：发育正常、营养中等、表情自然，面色红润，神志清楚，查体合作，自由体位……鼻中隔无偏曲，通气好，各副鼻窦无压痛，无听力障碍，无鼻翼煽动”。一审法院再查明，2005年1月12日，孙洁清立下的《遗嘱》载明：“我孙洁清因年老体衰，为防止我去世后，子女间因房屋继承发生纠纷，特立如下遗嘱：一、我和丈夫许凤梧共有坐落于武汉市江汉区建设大道613号空军王家墩干休所39栋二层楼房壹栋中属于我的自有产权即二分之一产权部分，我去世后，由许某1、许某2、许某3、许某4，四个女儿平均共同继承，其他任何人无权干涉”，该《遗嘱》于同年1月14日在湖北省公证处办理了公证。2017年11月28日，崔莲英出具的《声明书》载明：“我的姐姐孙洁清、姐夫许凤梧于2002年立了一份遗嘱。2004年因姐姐、姐夫无人照顾，由四个女儿轮流照顾。我的姐姐孙洁清故想修改遗嘱内容，将姐姐的财产继承修改为由四个女儿继承。2005年姐姐孙洁清头脑意识清醒，故将遗嘱内容进行修改并进行公证。姐夫许凤梧2009年因重病入院但意识不清，本人多次看望，都无法辩认出本人。直至姐夫许凤梧于2017年8月27日在医院离世，住院期间从未出院。”该《声明书》于同日在湖北省武汉市楚信公证处办理了公证。一审法院还查明，许氏四姊妹为确认武汉市不动产登记局于2011年3月11日作出的涉案房屋核准登记至许小某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并要求撤销该《房屋所有权证》，于2017年11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4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鄂0103行初239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第11页载明：“四原告主张许凤梧、孙洁清签订买卖合同时神志不清，无法准确作出判断，但四原告提交的病历材料上均有许凤梧、孙洁清意识清醒的记载，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以上主张。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中，许凤梧、孙洁清虽然未签字，但加盖有两人的手印，不能否认房屋买卖合同是两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本案中，被告的工作人员上门，收集了转移登记的相关材料，并核实了原权利人的真实意图后，为第三人许小某核发武房权房房权证市字第**所有权证》并无不当。”遂判决驳回了许氏四姊妹的诉讼请求。许氏四姊妹不服，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18）鄂01行终443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该判决第5页载明：“不动产登记机关依当事人的申请，在经依法受理、审查和核实后，于2011年3月9日为不便行走的老人许凤梧、孙洁清开通绿色通道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手续并无不妥”。一审法院认为，许氏四姊妹以许凤梧、孙洁清转让房屋时神志不清，其行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违反了部队相关规定为由，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许凤梧、孙洁清转让涉案房屋的行为是否为其真实意思的表示；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关于许凤梧、孙洁清转让涉案房屋的行为是否为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一审法院认为，1、孙洁清于2011年4月8日在武汉市中心医院住院时记载，入院后查体：神清，回答切题，检查不能配合，四肢无自主活动，关节僵硬，四肢肌肉萎缩，全身皮肤粘膜无黄染，浅表淋巴未及肿大。许凤梧于2009年12月25日、2010年12月27日、2011年3月28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住院时均记载，患者确诊为“2型糖尿病”，2009年3月9日因“高渗性昏迷”入院至今，经治疗后血糖逐渐降至正常。精神、意识状态恢复正常……体格检查：发育正常、营养中等、表情自然，面色红润，神志清楚，查体合作，自由体位……鼻中隔无偏曲，通气好，各副鼻窦无压痛，无听力障碍，无鼻翼煽动。由此可见，涉案房屋转让时，许凤梧、孙洁清行动不便，但其神志清楚、无听力障碍。2、《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中卖方许凤梧、孙洁清的签名虽由许某4代签，但因许凤梧、孙洁清年老体弱、行动不便，房产局为其开通绿色通道，委派工作人员上门找到许凤梧、孙洁清，向其询问有关登记事项，查验必要的材料并核实许凤梧、孙洁清的真实想法后，由原权利人许凤梧、孙洁清在相关转移登记材料及买卖合同的姓名处加按手印予以确认。且一审法院（2017）鄂0103行初239号生效行政判决认为，许氏四姊妹提交的病历材料上均有许凤梧、孙洁清意识清醒的记载，武汉市不动产登记局提供的证据材料中，许凤梧、孙洁清虽然未签字，但加盖有两人的手印，不能否认房屋买卖合同是两人真实的意思表示。3、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行终443号终审判决也认为，不动产登记机关依当事人的申请，在经依法受理、审查和核实后，于2011年3月9日为不便行走的老人许凤梧、孙洁清开通绿色通道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手续并无不妥。因此，许凤梧、孙洁清转让涉案房屋的行为应认定为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二、关于许凤梧、孙洁清转让涉案房屋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许凤梧在与孙洁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后，许凤梧、孙洁清即享有对该房屋依法处分的权利。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许氏四姊妹未提供房屋买卖双方的转让行为违反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许氏四姊妹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此外，许氏四姊妹主张许小某未支付任何价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该合同应属无效。一审法院认为，许凤梧、孙洁清与许小某系祖孙关系，房屋价款支付与否可判断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依约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并不直接导致双方的买卖合同无效。综上，许凤梧、孙洁清将涉案房屋转让给许小某，系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属自愿行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许氏四姊妹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证据，且涉案房屋已变更登记至许小某名下，许小某对该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因此，许氏四姊妹关于合同无效及许小某将房屋返还给继承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许小某辩称许氏四姊妹并非合同当事人或利害关系人，不是适格的原告。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原告应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许氏四姊妹系许凤梧、孙洁清的子女，现许凤梧、孙洁清均已死亡，当许凤梧、孙洁清与许小某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时将影响其合法权益，许氏四姊妹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属适格的原告。因此，许小某的上述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许氏四姊妹要求确认（武房字【02】第11201672号）《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许氏四姊妹要求许小某将房屋返还给继承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许小某辩称许氏四姊妹不是适格原告的抗辩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许某1、许某2、许某3、许某4的诉讼请求。减半收取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012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126元，由许某1、许某2、许某3、许某4负担（已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许某1、许某2、许某3、许某4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诉讼材料清单一份，拟证明许某1、许某2、许某3、许某4已经就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3行初239号行政判决及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行终443号行政判决申请再审，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直接引用行政判决书的内容，再审的结果将直接影响本案，因此本案应当中止审理。证据二、《宣讲手册》、《中国人民解放军离退休干部手册》、《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拟证明涉案房屋交易应当适用军队政策，而根据军队规定，涉案房屋不能上市交易，只能继承。证据三、行政诉讼一审开庭笔录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对于房屋买卖过程描述前后不一致，其向法庭作出虚假陈述。证据四、刘成武的证人证言一份，拟证明孙洁清去世时，许凤梧已神志不清，不认识刘成武等人，进一步证实了许凤梧不具有签订合同的行为能力。经质证，许小某对许某1、许某2、许某3、许某4提交证据的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两份行政判决已生效，而再审并未受理；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上诉人所提交的文件并非国家的法律法规；证据三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的前后陈述是一致的，且合同履行过程并不能否认买卖合同的效力；证据四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对真实性有异议。许某4对许某1、许某2、许某3、许某4提交证据的意见与许小某一致，另补充：证据二中的《宣讲手册》并非法律，而且《军级以上领导干部有关待遇规定》在2018年才开始执行，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对于许某1、许某2、许某3、许某4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因许小某、许某4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一所述事由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中止诉讼的事由，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二和证据三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于许某1、许某2、许某3、许某4提交的证据四，因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并未出庭，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许某1、许某2、许某3、许某4主张涉案《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应对此举证证明。本案中，涉案房屋交易系由房屋登记主管部门办理。许某1、许某2、许某3、许某4上诉认为转让涉案房屋并非许凤梧、孙洁清的真实意思表示，孙洁清、许凤梧在上述合同签订时已明显丧失相应行为能力，但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情况，认定转让涉案房屋是许凤梧、孙洁清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民事诉讼的证据采信标准，并无不当。关于许某1、许某2、许某3、许某4上诉认为涉案房屋转让行为违反了军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存在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属无效。因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涉案《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以及存在法律规定的其他合同无效的情形，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依法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一审综合本案事实，对许某1、许某2、许某3、许某4主张涉案《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并要求许小某返还房屋的诉请不予支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许某1、许某2、许某3、许某4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52元，由许某1、许某2、许某3、许某4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薇审判员 李 瑜审判员 胡丹丹二〇一九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汪丽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