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8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衡水天健医疗器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利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志明，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和顺美塑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小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坤，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衡水天健医疗器材有限公司（下称衡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和顺美塑胶有限公司（下称和顺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3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顺美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衡水公司无需赔偿和顺美公司损失56980元；2、判令和顺美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本案背景：1、2015年7月14日，衡水公司诉和顺美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已经由宝安法院观澜法庭受理，案号为（2015）深宝法观民初字第879号。衡水公司诉求为：1、判令和顺美公司退还衡水公司加工款119200元；2、判令和顺美公司回收价值92000元的不合格的车缝黑色胶章产品；3、判令和顺美公司支付衡水公司运费2351元；4、由和顺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和顺美公司因同一事实，于2015年7月24日，向宝安区人民法院以买卖合同纠纷起诉，案号为：（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3485号。诉求为：请求判令衡水公司立即履行合同，否则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81400元，并承担诉讼费。3、2015年8月5日，衡水公司向宝安人民法院递交《管辖异议暨合并审理申请书》，宝安法院未予理会。4、2015年8月5日，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深宝法观民初字第87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衡水公司全部请求。衡水公司上诉后，2016年3月9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29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观民初字第87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重审。”4、在重审过程中，衡水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判决解除双方2014年12月9日、2015年3月27日、2015年4月10日三份车缝黑色胶章购买合同”。2017年6月15日，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06民初2000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和顺美公司退还衡水公司加工费27600元；二、和顺美公司支付衡水公司运费损失705.3元；三、衡水公司退还和顺美公司不合格产品15000个，对于解除合同的诉求，以和（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3485号相冲突为由未予处理。5、衡水公司因（2016）粤0306民初20009号民事判决书向宝安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和顺美公司已经人去楼空，执行未果。二、本案的审理，存在诸多程序违法。1、2014年12月9日、2015年3月27日、2015年4月10日三份车缝黑色胶章购买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就同一产品连续发生的交易行为，本质上属于同一合同关系。宝安法院明知衡水公司已经于2015年7月14日向宝安法院起诉，还另案受理和顺美公司的案件，在衡水公司递交《管辖异议暨合并审理申请书》后不予理会，造成两个审判庭对同一合同纠纷各自审理，浪费诉讼资源。2、本案一审“请求判令衡水公司立即履行合同，否则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81400元”，诉求不明确。一审过程中，衡水公司一再向法院表明其诉求不明确，法院也没有释明要求其明确诉求。一审判决居然以“通过衡水公司的意思表示，推定和顺美公司诉求是明确的”，这种推定是没有法律依据的。3、本案严重超期。三、一审判决，对于双方当事人就同一产品连续发生的交易行为，割裂前后合同之间的客观联系，导致案件处理不公正。2014年12月9日、2015年3月27日、2015年4月10日三份车缝黑色胶章购买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就同一产品连续发生的交易行为。衡水公司收到的2014年12月9日的合同中交付的产品，因质量问题不能用，已经得到（2016)粤0306民初20009号民事判决确认，判令和顺美公司退钱，衡水公司退货。衡水公司在前面合同产品没有处理好，劣质产品堆积仓库，造成巨大损失的情况下，有理由终止履行后续合同。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268条的定作人任意解除权条款，判令衡水公司承担和顺美公司损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中，和顺美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己经按照2015年3月27日、2015年4月10日合同约定，完成了生产任务。仅仅以和顺美公司称合同项下货物己经生产，并在仓库存放，就作为和顺美公司的损失，是不客观的。再说，衡水公司已经因其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大量库存在仓库成为废品，要求退货的要求还没有解决，不可能再接受下一批次的产品。和顺美公司如果真的已经生产了下一批次的产品，第一要务应该是更换前面的不合格产品。和顺美公司在前期产品质量没有解决之前，如果真的大量生产后期产品，有违《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止损义务，应该对扩大的损失自行承担责任。五、（2016）粤0306民初20009号民事判决，在有充分证据证明和顺美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酌情判定退还30%的产品，对衡水公司已经造成严重利益损害，衡水公司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没有上诉，主要目的在于息诉止争。本案一审判决在衡水公司明显受损的情况下，还判决赔偿和顺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的所谓“损失”，于法无据，于理不公。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上均存在错误或不当之处，请求二审法院结合几份判决内容，综合判断，从减少诉争的角度考虑，依法改判，支持衡水公司的诉讼请求。和顺美公司的答辩意见为：衡水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为：一、衡水公司认为和顺美公司在原审的起诉违反了民诉法“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我方认为是错误的。涉案的两份合同与衡水公司另案起诉所依据的合同并不相干，没有任何联系。根据民法上的合同相对性的原理，衡水公司起诉与我方起诉的合同，总共是三份合同，都是单独存在的，没有任何的交叉和重复的关系。所以，原审法院作出的有关认定完全合法。衡水公司在上诉状中存在自相矛盾的陈述，一会承认合同是独立的，一会又说三份合同可以说是同一合同关系，这完全是站不住脚的。二、本案2015年8月25日开完庭，历经好几年，但对原审法院的做法能理解，衡水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违反程序，我方认为没有任何理由。三、作为和顺美公司，我们配合法院的工作，衡水公司恰恰相反，没有跟一、二审法院讲实话，没有实事求是，有违诚实信用的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综合本案的事实，驳回衡水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和顺美公司的起诉请求：1、衡水公司立即履行合同，否则赔偿经济损失81400元；2、衡水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2月9日，和顺美公司、衡水公司签订《车缝黑色胶章购买合同》，约定衡水公司向和顺美公司定制车缝胶章，项目总金额92000元，交货方式为货期20天，先付30%定金，出货前验货没有问题付清70%的尾款。2014年12月19日，衡水公司向和顺美公司支付了加工款30360元。和顺美公司于2015年1月通过物流向衡水公司交付了价值92000元的加工产品50000个，并支出运费2351元。衡水公司于2015年1月28日向和顺美公司支付了尾款64120元。2015年3月27日，和顺美公司、衡水公司签订《车缝黑色胶章购买合同》，约定衡水公司向和顺美公司定制车缝胶章50000个，尺寸约105×55×5mm，100个入一个中袋，1000个入箱，单价为1.84元（含魔术贴及税），合同价款共计92000元，交货方式为货期20天，先付30%定金，出货前验货没有问题付清70%尾款。2015年4月10日，和顺美公司、衡水公司又签订《车缝胶章购买合同》，约定衡水公司向和顺美公司定制车缝胶章10000个，尺寸约115×55×5mm，100个入一个中袋，500个入箱，单价为1.7元（含魔术贴加工费及税），合同价款共计17000元，交货方式为货期10天，出货前验货没有问题付清100%尾款。2015年4月9日，衡水公司向和顺美公司支付27600元。该两份合同项下的产品并未交付。2015年4月至6月，和顺美公司、衡水公司工作人员多次通过QQ进行沟通。衡水公司工作人员上传的照片显示和顺美公司寄来的样品存在开裂现象，和顺美公司工作人员称问题是“胶没有烤熟”，要求衡水公司寄回5个样品给和顺美公司，以核查详情。和顺美公司工作人员收到衡水公司邮寄的样品后，通过返工补胶水进行改进，并将改进后的样品及重新做的样板再次邮寄给衡水公司，并提出如果通过返工补胶水可以符合衡水公司的要求，衡水公司能否下多100000个单，和顺美公司可以供150000个产品，以平衡双方的损失。衡水公司工作人员收到和顺美公司寄送的样品后，仍不满意，和顺美公司工作人员又提出可以通过增加成本、提高价格的方法继续改进，已经做成的50000个产品已经无法修补，只能重做，考虑到成本只能补30000个产品，另外20000个产品需要衡水公司自己消化。此后，和顺美公司工作人员通过QQ多次联系衡水公司工作人员，未能收到回应。2015年7月14日，衡水公司在一审法院起诉和顺美公司，请求判令和顺美公司退还加工款119200元及回收价值92000元的不合格的车缝黑色胶章产品、支付运费2351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衡水公司在该案中的事实与理由为“2014年12月9日，衡水公司委托和顺美公司加工车缝黑色胶章，合同金额为92000元，2015年3月27日，双方又签订了类似的委托加工合同，金额为92000元。签订合同后，衡水公司在2014年12月19日、2015年1月28日、2015年4月9日分别向和顺美公司转账支付了30360元（含之前交易欠款2880元）、64120元、27600元。和顺美公司通过物流向衡水公司交付了价值92000元的产品，和顺美公司因此支付了2351元的运费。衡水公司收到产品，过了一段时间后就发现和顺美公司的产品存在重大质量问题，脱胶、开裂现象非常严重，为此，衡水公司和和顺美公司反复沟通如何补救的问题，和顺美公司也尝试补胶，但是经过反复努力，和顺美公司的产品还是不能达到正常使用的标准。至今，和顺美公司的产品全部积压在仓库，衡水公司多次要求和顺美公司退款并回收其不合格产品，立即停止继续生产，和顺美公司均不予配合”。该案案号为（2016）粤0306民初2009号。庭审中，衡水公司否认曾与和顺美公司签订2015年4月10日《购买合同》，并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履行2015年3月27日《购买合同》。关于2015年3月27日《购买合同》，衡水公司称双方一直沟通之前合同（2014年12月9日《车缝黑色胶章购买合同》）的处理问题，所以没有进行下一步验货。和顺美公司称2015年3月27日和4月10日两份《购买合同》项下的货物已经生产完毕，在仓库中存放。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和顺美公司的诉讼请求，和顺美公司主张衡水公司继续履行2015年3月27日和4月10日两份《购买合同》，否则赔偿和顺美公司经济损失。庭审中，衡水公司否认曾与和顺美公司签订2015年4月10日《购买合同》，并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履行2015年3月27日《购买合同》，表明衡水公司已无继续履行2015年3月27日和4月10日两份《购买合同》的意愿。虽然和顺美公司的诉讼请求之前存在不确定性，但通过庭审中衡水公司的意思表示，和顺美公司的主张已明确为衡水公司赔偿损失。因此，和顺美公司的主张是明确的。根据和顺美公司、衡水公司签订的三份《购买合同》内容，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2015年3月27日和4月10日两份《购买合同》尚未履行完毕，衡水公司系两份《购买合同》的定作人，其否认曾与和顺美公司签订2015年4月10日《购买合同》，并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履行2015年3月27日《购买合同》，实际上就是行使承揽合同解除权，解除2015年3月27日和4月10日两份《购买合同》。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衡水公司作为定作人行使承揽合同解除权是否对和顺美公司造成损失，如果造成和顺美公司损失，损失的数额如何确定，衡水公司应当承担怎样的责任。首先，和顺美公司已将2015年3月27日和4月10日两份《购买合同》项下的产品生产完毕，而衡水公司拒绝接收相应产品，并拒绝支付剩余货款81400元（92000元+17000元-27600元），和顺美公司的损失是显而易见的。其次，如果衡水公司接收了和顺美公司交付的产品，和顺美公司应当收到全部货款109000元（92000元+17000元），而现在两份《购买合同》已经解除，和顺美公司仅收到货款27600元，之间的差额81400元应当认定为和顺美公司的损失。第三，关于案涉产品，双方在2015年3月27日和4月10日两份《购买合同》中均未明确产品的生产标准和验收标准。和顺美公司在双方未确定生产样品和生产标准的情况下，将产品全部生产完毕，而衡水公司对2015年3月27日和4月10日两份《购买合同》项下的货物一直未验收，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因此，和顺美公司、衡水公司双方对和顺美公司的损失均存在过错。考虑到和顺美公司在收到衡水公司反映的问题后积极处理，并提出多种解决方案，而衡水公司怠于履行验收义务，本院酌定衡水公司对和顺美公司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即56980元（81400元×70%），其余30%的责任由和顺美公司自行承担。对衡水公司的其他抗辩，法院评析如下：1、衡水公司在（2015）深宝法观民初字第879号案件主张和顺美公司退还加工款119200元及回收价值92000元的不合格的车缝黑色胶章产品、支付运费2351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双方争议的系2014年12月9日《车缝黑色胶章购买合同》的履行情况，而本案处理的系2015年3月27日和4月10日两份《购买合同》的履行情况，两案处理的事项并非法律意义上的“一事”，故不存在衡水公司答辩中所提及的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情形。2、由于和顺美公司、衡水公司双方并未明确2015年3月27日和4月10日两份《购买合同》中产品的生产标准和验收标准，因此，不能仅凭双方邮寄的样品来判断产品是否符合衡水公司要求，且衡水公司也称其是基于之前2014年12月9日《车缝黑色胶章购买合同》的争议而未对本案2015年3月27日和4月10日两份《购买合同》项下的产品进行验收。退一步讲，即使2014年12月9日《车缝黑色胶章购买合同》项下的产品质量不合格，也不能必然得出2015年3月27日和4月10日两份《购买合同》项下的产品也存在质量问题的结论。因此，对衡水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衡水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和顺美公司损失56980元；二、驳回和顺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8元，由和顺美公司负担275元，衡水公司负担643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认定，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粤0306民初20009号民事判决推定：衡水公司2014年12月9日向和顺美公司定制的50000个加工产品中存在问题的产品数量占比为30%，据此判决和顺美公司应当返还衡水公司加工费27600元（92000元×30%），对应的不合格加工产品15000个（50000个×30%）衡水公司应退回和顺美公司，双方对此判决均未提出上诉，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衡水公司于2015年3月27日和2015年4月10日二次向和顺美公司订购车缝黑色胶章产品，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衡水公司虽因2014年12月9日向和顺美公司定制的50000个加工产品的质量问题与对方发生纠纷，并就质量问题进行协调，后提出诉讼，但衡水公司并未在2015年3月27日、2015年4月10日的二份车缝黑色胶章订购合同约定的交货期届临前要求和顺美公司停止生产，衡水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双方关于2014年12月9日订购的产品进行质量协调的时间也是在上述两份合同约定的交货期之后，衡水公司关于和顺美公司在前一批产品存在质量争议的情况下继续生产有违常理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衡水公司未按约定前去对2015年3月27日、2015年4月10日订购的产品验收提货，和顺美公司主张因衡水公司拒绝验货导致产品积压，产品还在，但已没有价值。衡水公司对和顺美公司主张已生产完产品不予认可，但并未要求前去验货，也不同意接收相关产品。鉴于衡水公司与和顺美公司因订购2014年12月9日车缝黑色胶章产品进行质量协调期间，2015年3月27日、2015年4月10日二份车缝黑色胶章订购合同的履行期已到，和顺美公司主张相关产品已生产合符客观实际，本院予以采信。鉴于双方对2015年3月27日、2015年4月10日订购的车缝黑色胶章产品的质量无明确约定，双方对加工的产品是否合格各持己见，但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2016）粤0306民初20009号民事判决推定：衡水公司2014年12月9日向和顺美公司定制的50000个加工产品中存在问题的产品数量占比为30%，双方对此判决均未提出上诉，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和顺美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本案涉案产品已有明显改进，不同于衡水公司2014年12月9日已生产的产品，本院参照（2016）粤0306民初20009号民事判决的认定确定2015年3月27日、2015年4月10日二份车缝黑色胶章订购合同存在问题的产品数量。鉴于相关产品均尚在和顺美公司，且衡水公司已支付涉案产品定金27600元，本院认为衡水公司承担和顺美公司的货款损失的50%即人民币40700元（81400元×50%）更为合理。衡水公司上诉主张不承担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衡水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34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衡水天健医疗器材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深圳市和顺美塑胶有限公司损失40700元；三、驳回上诉人衡水天健医疗器材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和顺美塑胶有限公司的其他起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人民币2143元，由上诉人衡水天健医疗器材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被上诉人深圳市和顺美塑胶有限公司负担6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晓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