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131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盈瑞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郑花路90号6号楼2单元66号。法定代表人：陈玉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蓣，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广辉，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省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103号院1号楼。法定代表人：孔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景雪，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河南盈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瑞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河南省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设计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1民终10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8）豫民申250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盈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蓣、靳广辉，被申请人设计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景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盈瑞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仅依据被申请人单方制作的工程量增加和支付工程款的证据，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就支持该部分费用的诉求，明显错误。1、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增加工程量和调整费用应由双方书面确认，设计院提交的工程质量统计及费用确认单等系单方制作，没有经过盈瑞公司的确认，不能作为裁判依据。2、设计院提供加固工作量等证据主张因塌方而增加的加固费用依法不应予以认定，因该证据系设计院单方制作。3、设计院提供支护费用确认单等证据主张西湖路两侧支护费用，但这些证据未经盈瑞公司确认，无法证明增加的工程量，也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因此西湖路两侧的支护费用不属于盈瑞公司的支付范围。4、设计院提供的签收单是其内部记录单，且系单方制作，收件人处只是个人签字，无监理公司印章，不能确认上述工程量及费用。（二）申请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支付违约金，且原审判决计算违约金的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提审并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申请人承担。设计院答辩称：（一）关于因坍塌增加的加固费用，监理公司的会议纪要证明了出现坍塌的事实，且由监理公司监理总监签字确认签收的我方提供的加固方案、加固工作量及费用确认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二）关于西湖路两侧支护费用，我方提供了前述证明材料和原施工图纸，可以证明该费用。（三）关于滞纳金有相关法律规定和合同的约定，盈瑞公司逾期付款应当支付。设计院一审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盈瑞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210万元，违约金62475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暂计算至2015年11月30日，从此仍按该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2、依法判令盈瑞公司支付工程尾款（保修金）40万元，及相应违约金3500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暂计算至2015年11月30日，从此仍按该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3、依法判令盈瑞公司支付增加工程款共计465131.86元；4、由盈瑞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11月，双方当事人签订《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盈瑞公司将其开发的翰林华庭工程项目的基坑支护工程发包给设计院；工程地点为郑州市魏河南路以南，洛阳路北；工程规模、特征：基坑深12米，周边尺寸约133×308米；岩土工程任务为基坑边坡支护设计与施工，承接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价款实行图纸内总价包干为930万元；费用分5个节点支付，其中第四节点支护施工到坡底，验收符合安全要求：合格，付350万元；回填土完成，但不超过支护施工结束12个月，付40万元保修金；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费（进度款），承包人向发包人发出书面催款的通知，发包人收到通知后仍不按要求付款，承包人有权停工，工期顺延，发包人还应承担滞纳金。合同签订后，设计院于2013年11月9日开工，于2014年6月26日施工完毕。设计院自认已收到盈瑞公司支付的工程款6851224万元（包含盈瑞公司垫付的施工期间电费51224元），尚欠2448776万元未付。在施工期间，2014年5月因南北基西侧坑壁出现塌方，河南诚信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会议纪要显示：塌方原因1、土方开挖严重超挖2、现场协调不到位，土方开挖与支护没有形成流水作业等。2015年5月27日，设计院完成坍塌部位的加固施工，加固费用为87362.96元。2014年7月2日，设计院对西湖路中间坡道回填部位进行支护和加固施工，7月11日完工。设计院制作的预算表显示工程造价为377768.9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的《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均应依该合同履行。设计院要求盈瑞公司支付合同内工程款2448776元，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支护施工至坡底，验收符合要求（合格），应支付350万元，在此节点盈瑞公司欠付2048776元，应按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十天后即从2014年7月7日起开始支付滞纳金，合同约定的第五节点40万元，应按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十天后即从2015年7月7日起开始支付滞纳金。滞纳金标准双方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一审法院酌定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滞纳金。设计院要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证据不力，不予支持。关于坍塌部位的加固费用为87362.96元，会议纪要显示，现场协调不到位，土方开挖与支护没有形成流水作业也是原因之一，据此一审法院认为设计院对该损失应承担次要责任，自负该费用的30%，盈瑞公司应支付设计院该费用的70%即61154.08元。关于西湖路中间坡道回填部位进行支护和加固施工费用，从设计图纸来看，该工程量不包括在设计图纸内，虽双方未签订书面通知或协议，但应据实处理。故设计院要求盈瑞公司支付该费用377768.9元，有设计图纸、测量图、工作量统计、加固造价单等为证，盈瑞公司也未举证反驳，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盈瑞公司称由于设计院没有按施工进度竣工给盈瑞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因未提起反诉，本案中不予处理。一审法院作出（2016）豫0105民初102号民事判决：一、盈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设计院工程款2448776元及滞纳金（其中：2048776元自2014年7月7日起开始计算滞纳金，40万元自2015年7月7日起开始计算滞纳金，均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盈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设计院增加工程款共计438922.98元。三、驳回设计院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799元，由设计院负担7160元，盈瑞公司负担28639元。保全费5000元，由盈瑞公司负担。盈瑞公司不服，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设计院承担。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诉讼中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须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关于增加的工程量问题，设计院在案提供有经盈瑞公司委托的监理单位盖章确认或经监理单位总监签字确认的会议纪要、设计图纸、测量图、工作量及费用确认单等证据在案为证。盈瑞公司主张设计院的证据不真实，但反驳证据不力。根据民事诉讼优势证据原则，二审法院对盈瑞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认可。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作出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1民终1056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799元，由盈瑞公司承担。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是：（一）关于盈瑞公司拖欠设计院工程款的数额及滞纳金标准的确定问题；（二）关于增加的工程量工程款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设计院自认已收到盈瑞公司支付的工程款6851224万元（包含盈瑞公司垫付的施工期间电费51224元），尚欠2448776万元未付，且提供了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盈瑞公司以设计院在二审庭审中自认最后一次付款时“本次应支付金额250万元”为由主张盈瑞公司欠付设计院工程款应为1448776元，但该次付款单关于支付节点说明显示“支护施工至坡底，验收符合要求（合格）支付350万元（本次支付1048776元）”，根据该说明可以看出应支付款项为3500000-1048776元。且设计院在二审庭审中明确“因此尚欠余款2448776元”，并非盈瑞公司主张的欠付设计院工程款为1448776元，盈瑞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故原审认定盈瑞公司欠付设计院工程款应为2448776元正确，予以支持。根据《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在设计院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时，盈瑞公司应按照节点支付工程款，但盈瑞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故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滞纳金。《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合同》并未约定滞纳金标准，原审法院酌定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滞纳金并无不当，应当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从设计院提供的证据来看，设计院为证明增加的工程量和工程款数额，提供了加盖有经盈瑞公司委托的监理公司印章的会议纪要，以及监理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签收的加固工作量确认单、西湖路两侧支护费用确认单、工作量及费用确认单、用电情况确认单等证据证明其主张，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设计院提供的用电确认单显示最后一次抄表日期为2014年7月11日，这与设计院关于增加工程量于2014年7月11日完工的主张相符合。从盈瑞公司在本案历次审理中的陈述来看，盈瑞公司在一审质证时称合同约定“施工工期为100天，而工程竣工时为7个月”，又称“本工程结束时间是2014年7月11日”，但在本院再审庭审中，盈瑞公司称案涉工程“于2014年6月20日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盈瑞公司前后陈述相矛盾，与常理不符。从盈瑞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盈瑞公司为反驳设计院主张，二审中提供了监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但该说明没有相关人员签字，印章和落款名称也不一致，并且证人监理公司总监何某未出庭作证，盈瑞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盈瑞公司称设计院逾期交工、不存在增加工程量等缺乏证据支持。故原审法院关于坍塌部位的加固费用为87362.96元、西湖路中间坡道回填部位进行支护和加固施工费用377768.9元的认定并无不当，依法予以支持。综上，盈瑞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1民终1056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巍审判员 肖贺伟审判员 段励刚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典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