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刑初19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志江，男，197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系佛山市真北工业技术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北公司）、佛山市立一胶粘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一公司）、东莞市浩能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能公司）的股东。因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5年6月29日被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9月12日被黄埔海关驻凤岗办事处缉私分局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莞市看守所。辩护人廖敏儿，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崔春，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旻宇，男，197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硕士研究生，户籍地为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系真北公司、立一公司、浩能公司的股东，担任真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9月13日被黄埔海关驻凤岗办事处缉私分局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莞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建兴，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静妮，女，198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为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系真北公司、立一公司、浩能公司采购员。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9月13日被黄埔海关驻凤岗办事处缉私分局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于2018年4月10日被东莞市人民检察院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同年8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昱，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二刑诉〔2018〕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志江、张旻宇、梁静妮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詹文雯、代理检察员梁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志江及其辩护人廖敏儿、崔春、被告人张旻宇及其辩护人陈建兴、被告人梁静妮及其辩护人李昱到庭参加诉讼。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真北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24日，法定代表人是被告人张旻宇，经营范围是国内商业、物资供销业等。立一公司成立于2003年12月2日，法定代表人是梁某2，经营范围是生产、加工胶粘产品、五金件等。浩能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3日，法定代表人是李某1，经营范围是销售电子材料等。上述公司的老板均是被告人杨志江、张旻宇，其中杨志江均占股75%，全面负责公司经营管理工作；张旻宇均占股25%，主管公司人事、财务、采购等工作；被告人梁静妮是上述公司的采购员，具体负责跟进货物采购、跟单对接、对账、请付款事宜。由于真北公司、立一公司、浩能公司面向不同的客户群体，经营中均需要从香港进口3M公司的胶带、胶膜等原料，为了节约成本和方便报关，2016年2月至2017年4月期间，公司大股东被告人杨志江经与东莞市盈信货运代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信公司）袁某商谈，经股东被告人张旻宇同意，决定将3M公司在香港交货的胶带等货物，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税额的价格委托盈信公司包税代理进口入境。盈信公司接受杨志江委托后，以更低的包税价格转包他人通关入境。货物入境后，杨志江根据各公司的加工生产需求，安排盈信公司直接将货物送至各公司的仓库。经统计，杨志江委托盈信公司包税代理进口82票货物，重79562.5千克，价值2145637.08美元。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上述货物偷逃税款人民币2951300.28元。公诉机关提供了海关核定证明书等鉴定意见，上货记录等书证，谬桂冰证人证言，被告人杨志江、张旻宇、梁静妮以及同案人袁某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志江、张旻宇、梁静妮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均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志江对指控的走私行为和罪名均无意见，但对涉案偷逃税额有异议。被告人杨志江的辩护人提出：1、指控被告人杨志江犯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杨志江不具有走私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2、海关核定证明书认定的涉案偷逃税额计算不当，认定过高，应把涉案三家公司支付给袁某的包税款从偷逃税额中扣减；3、本案构成单位自首，被告人杨志江到案后如实供述，可视为自首；4、被告人杨志江系从犯，应从轻、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并可宣告缓刑。被告人张旻宇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意见。被告人张旻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旻宇具有自首、从犯、初犯等情节，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梁静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梁静妮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梁静妮未参与走私，不具有走私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2、梁静妮系从犯，具有自首、初犯情节，可宣告缓刑。被告人杨志江的辩护人廖敏儿律师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汇诚贸易公司香港登记资料；2、汇诚贸易公司与3M中国有限公司签订的《特约经销协议》；3、涉案三家公司的3M国内经销授权；4、3M国际贸易（深圳）有限公司企业营业登记信息；5、涉案三家公司支付给盈信公司的保税进口费用明细表；6、浦凤缉诉字【2017】号起诉意见书。被告人张旻宇的辩护人陈建兴律师向法庭提交汇诚贸易公司资料证明书、税务登记资料。被告人梁静妮的辩护人李昱律师向法庭提交梁静妮与立一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梁静妮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工资收入账户流水、毕业证。经审理查明，真北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24日，法定代表人是被告人张旻宇，经营范围是国内商业、物资供销业等。立一公司成立于2003年12月2日，法定代表人是梁某2，经营范围是生产、加工胶粘产品、五金件等。浩能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3日，法定代表人是李某1，经营范围是销售电子材料等。上述公司的实际股东均是被告人杨志江、张旻宇，其中杨志江均占股75%，全面负责公司经营管理工作；张旻宇均占股25%，主管公司人事、财务、采购等工作；被告人梁静妮是上述公司的采购员，具体负责跟进货物采购、跟单对接、对账、请付款事宜。由于真北公司、立一公司、浩能公司面向不同的客户群体，经营中均需要从香港进口3M公司的胶带、胶膜等原料，为了节约成本和方便报关，2016年2月至2017年4月期间，公司大股东被告人杨志江经与东莞市盈信货运代理服务有限公司袁某商谈，经股东被告人张旻宇同意，决定将3M公司在香港交货的胶带等货物，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税额的价格委托盈信公司包税代理进口入境。盈信公司接受杨志江委托后，以更低的包税价格转包他人通关入境。货物入境后，杨志江根据各公司的加工生产需求，安排盈信公司直接将货物送至各公司的仓库。经统计，杨志江委托盈信公司包税代理进口82票货物，重79562.5千克，价值2145637.08美元。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上述货物偷逃税款人民币2951300.28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一）鉴定意见1.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杨志江、张旻宇等人涉嫌走私进口胶带案，偷逃税款人民币2951300.28元。2.广东中证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实侦查机关对梁某1使用的电脑硬盘内相关数据恢复提取固定的情况。（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于2017年9月6日依法对汇诚公司涉嫌走私进口胶带案立案侦查的情况。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决定书等程序性文书：证实侦查机关于2017年9月12日对被告人杨志江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于同年10月19日执行逮捕。侦查机关于2017年9月13日对被告人张旻宇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于同年10月19日执行逮捕。3.取保候审决定书、保证书：证实侦查机关于2017年9月13日对被告人梁静妮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4.抓获经过：证实侦查机关于2017年9月12日在东莞市大朗镇维也纳酒店松湖花海店8715号房将被告人杨志江抓捕归案，并依法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的情况。侦查机关侦查员于2017年9月13日上午九点左右前往汇诚公司进行下厂核查，发现该公司股东张旻宇不在公司内，经侦查员通知，张旻宇主动回到公司协助调查，并承认自己公司存在违法情况，侦查机关遂于当天对张旻宇采取了刑事拘留强制措施。同时，发现该公司的采购梁静妮也不在该公司内，经电话通知，梁静妮主动回到公司配合调查，并承认公司存在违法情况，侦查机关考虑到梁静妮身体原因不适合羁押，且能够配合调查，遂对其采取了取保候审强制措施。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真北公司进行搜查并扣押涉案物品的情况。6.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向腾讯公司调取涉案邮箱相关证据材料的情况。7.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证实侦查机关于2017年5月24日依法决定对广州市明萃电子有限公司涉嫌走私进口光电材料立案侦查及移送审查起诉的情况。8.身份信息资料：证实杨志江已年满刑事责任年龄，张旻宇、梁静妮均已年满刑事责任年龄且没有犯罪前科。9.刑事判决书：证实杨志江因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5年6月29日被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一年。10.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汇诚公司于2000年11月21日成立，于2011年8月29日注销；汇诚公司北滘分公司于2006年6月19日成立，2007年7月25日注销；立一公司于2003年12月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系梁某2；真北公司于2010年11月2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系张旻宇；浩能公司于2007年4月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系李某1。11.盈信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实盈信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19日，法定代表人系袁某，经营范围是货物运输代理等工商登记信息。12.汇诚贸易公司工商资料：该资料系由杨志江辩护律师提交，证实汇诚贸易公司于2004年2月10日在香港注册成立，拥有人是李某1，注册地址是香港铜锣湾歌顿道利苑大厦8字9楼E室。13.特约经销协议：该资料系由杨志江辩护律师提交，证实汇诚贸易公司在香港是3M公司的签约经销商的情况，以及立一公司、浩能公司、真北公司也是3M公司的签约经销商，涵盖区域为广东。14.全案统计大表：侦查机关根据梁某1制作的上货记录、付庄家水单筛选出盈信公司帮汇诚公司上货的记录，统计涉案走私进口标的的件数、重量、庄价格、客价格、对账单/水单、付款、已缴税款、实际成交价格等情况。该统计大表经梁某1签字确认。15.情况说明及报关资料：经杨志江、张旻宇确认，证实真北公司2015年委托佛山市顺德区北滘报关公司报关进口胶带以及缴纳关税和增值税的情况。16.真实价格资料：证实涉案走私进口标的的实际成交价格，与统计大表相对应的情况。17.志达物流支付包税费给庄家明细、水单：经梁某1确认，证实志达公司以10-14元每公斤的包税价格向汇诚公司等货主揽货后，再以5-10.5元每公斤的价格转包给海航等其他公司代理进口，志达公司支付转包费用等情况。18.报关单、发票等报关资料：经侦查机关调取，证实涉案部分标的向海关申报进口入境以及已缴纳税款的情况。19.汇诚公司的货物走私大黄蜂线统计表及比对资料：经比对，证实涉案标的有6票走大黄蜂线申报进口通关以及缴纳税款的情况。20.曹某、李某2走私案涉及汇诚部分的材料：经比对，与统计大表中第59、61两项相对应，证实袁某从杨志江处揽货后，委托曹某、李某2最终以夹藏方式走私进口胶带的情况。21.情况说明以及从3M公司调取的真实货物价格资料：经杨志江确认，证实其公司以汇诚贸易公司的名义向3M公司采购胶膜、胶带的实际交易情况，反映了实际采购涉案标的的型号、数量、重量、真实价格等。这些货物均在香港交货，并以汇诚贸易公司的名义委托志达物流按10-14元每公斤的价格从香港包税代理进口。22.情况说明及统计表：经梁某1确认，该上货记录表由其本人制作，内容客观属实，该上货记录有入仓日期、入仓号、客户名、庄家名称、品名、件数、重量、单价等信息，反映盈信公司2015年12月至2017年2月期间帮客户上货的记录情况。23.支付包税费的请款单、对账单：经张旻宇、谬桂冰、梁静妮确认，证实汇诚公司委托志达公司从香港包税代理进口胶带、胶膜等产品，双方对账、结算包税代理费的情况。24.采购对账单：经梁静妮确认，证实梁静妮根据老板的指示，以汇诚贸易公司的名义向3M公司采购胶带、胶膜等产品以及双方对账的情况。25.汇诚向3M采购的真实发票：经梁静妮确认，证实汇诚公司向3M公司采购胶带、胶膜等产品实际成交价格的情况。26.银行账户资料及交易流水：经侦查机关依法调取，证实杨志江使用其父亲杨长源名下兴业银行账户支付涉案标的货款、包税费等情况。27.入仓单号“ZYC”开头的对应到报关环节材料：经侦查机关依法调取并进行比对，证实入仓单号“ZYC”开头的涉案标的袁某接受杨志江的委托后转包给谢云美报关进口以及已缴纳税款的情况。（三）证人证言谬桂冰证言：（1）其是2008年来真北公司做财务主管至今。真北公司的老板是两个人，一个是杨志江，还有一个就是张旻宇。他们还同时成立了立一公司，真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旻宇，立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梁某2。另外，两个老板还在东莞大朗成立了浩能公司。虽然这三家公司法定代表人不一样，但是同属于杨志江和张旻宇两位老板的。之所以会开设这三家公司，是因为三家公司职能有所不同，真北公司属于贸易型的公司，做贸易销售的，面向佛山地区客户，浩能公司面向东莞地区客户。立一公司主要从事生产加工。其还有香港汇诚公司，老板也是杨志江和张旻宇。香港汇诚公司在国内没有成立公司。（2）四家公司人员架构：首先这四家公司老板都是杨志江和张旻宇。公司员工也是其一套人员。三家公司几个部门的负责人：采购部负责人是张旻宇和杨志江，采购员是梁静妮，工程部负责人是龚某，制造部负责人是杨志江，销售部负责人是张旻宇，财务部负责人是其本人，人力资源部负责人是陈某，品质部负责人是许洋洋，仓库负责人是胡某。（3）其公司生产主要用到的是3M胶带，购买胶带后简单加工完再卖给国内的客户。主要是向3M公司国内销售点购买，也有从3M香港公司购买。从香港购买3M胶带是以香港汇诚公司的名义购买的。因为其从香港购买的3M胶带是要付美金的，而其公司没有付汇能力。（4）付款：付款给供应商的话，首先是要采购梁静妮那边先通过其公司的CRM系统提交申请，系统上老板杨志江和张旻宇都会审核，他们审核通过以后就会打印出来一张采购付款申请单给到其付款。采购付款申请单上有收款单位、账号、金额等信息，没有货物的详细信息。其这边主要是付款，审核的话因为每笔钱的申请付款单流转到其这里的时候，两个老板都是审核通过了的。所以其就按照采购付款单上的美金金额，然后查一下当日汇率转换成人民币，付款出去。这些收款的账号都是老板杨志江提供给其的，付款给一些能够帮其公司在香港付外汇的一些人，其并没有接触过这些人，只是按照老板的意思付款给对方。其是用杨长源的账号付款的。（5）其公司从香港购买的胶带是委托东莞一家叫盈信物流的公司帮进口的，盈信公司也叫志达公司，是杨志江和他们公司联系谈这件事的。因为委托志达物流也是要采购梁静妮在CRM系统中申请，让老板张旻宇审批以后再给到其，其负责核对金额没错的话就让出纳安排付款的。请款单上有收款方账号、名称，还有金额。另外，请款单后面的随附单证有志达发来其公司的对账单。对账单上有其公司委托志达物流的货物重量、单价、总金额。单价是14元每公斤。其知道的是这个单价是包含全部费用了，就是包括货物从香港到其工厂的所有的费用。（6）其知道进口货物需要缴纳关税和增值税。因为其公司在2015年有自己公司报关进口过一次3M胶带，其知道正常报关需要缴纳交税和增值税，是其负责报关进口这单货物。因为其公司之前没有自己报关进口过，而且操作了一次发现太复杂了就没有继续，所以老板杨志江才找了其他公司帮其公司代理进口，这样比较省事。其不知道公司支付给盈信公司的14元每公斤是否够缴纳国家税款，因为其公司采购的货物该缴多少税其也不清楚。其不知道盈信公司如何帮其公司报关进口3M胶带。（7）指证梁静妮知情：其只是负责付款，志达公司有没有单证其不清楚，因为其也没有跟志达物流的人有过接触，主要是老板还有采购梁静妮在跟这些事。（8）指证老板知情：两个老板肯定知道委托志达物流进口的货物的价格。因为张旻宇本身也是管采购的，他们都是老板，肯定要知道价格。杨某通知其付货款给3M公司的，他也肯定知道。而且杨某找的志达物流进口的，所以他对这些事情最清楚。反正其作为财务，其的上级就是杨某、张某，应该是他们负责的，具体的其不清楚。（四）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1.杨志江供述：十多年来，其一直从事3M胶膜的销售，做了十几年的经销商。在这之前，其是做五金的。2003年左右，其和其老婆成立汇诚公司，范围包括胶膜、五金，后来其搞到了3M经销商资料，就逐步转型专做胶膜。大约2007年，其把汇诚公司注销，在北滘成立了真北公司，在东莞大朗成立了浩能公司，两家公司都是做3M胶膜。由于之前是叫做汇诚，后面虽然注销，又成立经营范围完全一样的上述两家公司，感觉叫哪个名字都不好，就还一直叫汇诚。真北公司、浩能公司的供应商都是3M公司。最开始经销商资料是其出面谈的，每年签一次合约，都是其出面谈，约定经销产品范围。之后每次采购，是由真北、浩能公司的销售人员从3M公司系统下单。其从3M公司购入的产品主要是3M的双面胶膜、胶带和单面胶膜、胶带。其在香港向3M采购的胶带、胶膜均是以香港汇诚贸易公司的名义下单的。实际上香港汇诚贸易公司是不存在的，只是一个虚名而已。因为其在向3M公司采购，一直都是用的汇诚贸易公司，也就是其之前在国内成立的汇诚公司。这个公司名称在3M那里有备案，是有信用额度的。其委托志达物流进口货物也是以汇诚公司的名义委托的。其成立的真北公司、立一公司、浩能公司没有下单给3M公司，这几家公司都是面对国内不同区域的客户群而成立的。下单给3M公司在香港交货都是以汇诚公司名义下单的。真北公司、立一公司、浩能公司也没有委托志达物流进口，也都是以汇诚名义委托的。真北和浩能两个公司其占50%股份，其老婆占25%股份，张旻宇占25%的股份。管理上也是分四大部分，每个部分主管都是管两边的工作人员，两个公司都没有单独设负责人，汇诚管理上的小事一般找张旻宇，然后找其。四大部门分别是：1、财务部：经理廖某，出纳霍某、会计梁某3；2、销售部：经理张旻宇，整个营销团队二十人人左右，还下辖采购部，采购部主管凌伶俐，采购员梁静妮；3、运营保障部：经理凌伶俐，负责人事、行政之类的；4、生产部：经理董某，负责简单加工，将大件切成小件。采购：先由各个销售员提出采购需求，做采购需求单，因为真正需要什么销售员是最清楚的，经销经理张旻宇签字同意后，交给凌伶俐、梁静妮执行采购。采购人员在3M公司的系统上下单，采购订单就生效了。付款：其公司支付货款是月结的。3M公司会先发对账单给采购员，由采购员核对后，制作请款单，交给张旻宇签字确认后，由采购把对账单和请款单交给廖某，廖核对后交出纳霍某付款。对于购入货款，付款前霍某会跟其讲一下，如果有疑问还会在微信里把付款申请单发给其看，其同意她就付款。对于购入文具等杂项，由于用的是其的私人账号，绑定的是其的手机号，所以每次付款时，银行先把验证码发给其，其再发给霍某。CRM系统：CRM是其公司内部管理软件，从外面购买的，有销售模块、行政模板、企业文化模板，财务审批也在里面有，所以在微信上看到出纳会说到在CRM申请叫其审批。CRM可以绑定微信，就是其之前说的汇诚集团公众号，其在待办工作中可以看到谁就什么事项提出申请，其可以操作审批。人事、行政、生产、财务（偶尔）是其审批，财务付款（主要）、销售（含采购）是张旻宇审批。因为CRM系统里有其公司违法的内容，就在跟袁某合作后把服务器藏到其父亲家里了。其大概2015年上半年认识袁某的。因为其有些型号在上海3M公司采购，有些型号上海没货，必须通过香港3M公司采购。2016年上半年，袁某打电话给其，表示愿意帮其包税进口3M胶膜胶水，从香港运到东莞，其支付10元-14元/千克的包税费，他负责送货到东莞，中间的运输、报关全部都是他负责。公司采购梁静妮具体跟进采购事宜，其交代她负责这个事情，让她联系袁某。其公司梁静妮在跟3M公司下单时，会指定3M公司送到香港哪个仓库，至于如何通知袁某，有没有提供货物资料，提供什么资料，要问梁静妮和袁某，其不清楚。其不知道袁某从香港包税进口的3M胶膜胶水有没有向海关申报，其曾经叫梁静妮问他要海关税票，梁静妮说袁某表示没有税票。其公司以前在北滘海关一般贸易进口胶膜时有缴税，关税税率是6-8%，增值税税率17%，这两个税票都有。货到内地后，应该是一部分由袁某直接送货到大朗浩能公司，一部分由其浩能公司去找袁某拉货，具体每一笔是怎么样的，要问梁静妮。其不清楚是如何支付包税费给袁某的，不知道是现金还是转账，要问梁静妮。不过，肯定要梁静妮根据到货情况先提出请款支付包税费，按照审批流程，交到出纳那里付款，并由其在CRM中审批。（3）其真北公司以前有正常报关进口过这些货物，经比较，14元每公斤全包价会比正常进口缴纳的税额偏低一点。其觉得其省事方便才委托袁某包税进口，关税就6到8个点，包税省了一点但也省不多，而增值税可以抵扣。其觉得太麻烦了，才没有找个报关行代理进口。（4）指证张旻宇、梁静妮知情：其跟袁某商量之后，要跟张旻宇说。张旻宇当时跟其一个办公室，他也有25%的股份，也应当知道，所以其就在办公室跟张旻宇说了包税给袁某，价格为每公斤10-14元。另外，其也跟梁静妮说了，因为她具体负责跟进，她是采购，要跟进货物到货情况，也要负责给袁某支付包税费用，其让她跟袁某联系的。梁静妮是真北公司的员工，由真北公司发放她的工资，钱也是来自于真北公司。辨认笔录：杨志江辨认出袁某。2.张旻宇供述：（1）工作简历：1997年5月至2003年5月其在3M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公司工作，2003年至今其和杨志江合伙开了立一公司，2007年合伙成立了浩能公司，2009年又成立了真北公司。其占着几家公司的股份都是25%，杨志江占75%。（2）真北公司和立一公司都是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碧江居委会坤洲工业区碧桂路段，真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其本人，立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梁某2，浩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杨志江的老婆李某1。虽然这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一样，但是同属于其和杨志江两位老板。之所以会开设这三家公司，是因为三家公司职能有所不同，真北公司属于贸易型的公司，做贸易销售的，且这两家公司一个是面向佛山地区客户，一个面向东莞地区客户。立一公司主要从事生产加工胶粘产品、五金件。其还有香港汇诚公司，在国内没有成立公司。这四家公司老板都是其和杨志江。公司员工也是其等一套人员。除香港汇诚公司的另外三家公司几个部门的负责人：采购部负责人是其和杨志江，采购员是梁静妮，工程部负责人是龚某，制造部负责人是杨志江，销售部负责人是其本人，财务部负责人是谬桂冰，人力资源部负责人是陈某，品质部负责人是许洋洋，仓库负责人是胡某。（3）其公司生产要用到的是3M胶带原料。其立一公司只物理加工，仅改变它的形状。其公司销售的也是3M胶带。其公司使用的原材料基本上都是3M胶带，主要是向3M公司国内销售点购买，也有从3M香港公司购买。（4）香港汇诚公司是专门对接3M香港公司的，采购的3M胶带是在香港交货的。其公司委托的是东莞的一家叫盈信物流公司负责通关进口。其没见过这家公司的人，是杨志江和他们公司联系谈这件事的。不知道具体怎么谈的，但是其知道商谈的结果是盈信物流帮其公司从香港通关进口胶带到其国内公司，盈信公司收取其公司14元每公斤的包税费。杨志江和盈信公司谈好以后有告诉其，其表示同意。14元每公斤的价格包含了向国家缴纳的税款、运费等在内所有的费用。也就是说其公司只要支付14元每公斤的钱给那家公司，他们包了货物从香港到其工厂的所有费用。其公司采购的3M胶带的型号很多，便宜的大概几十块每公斤。贵的比较少，有300-400元每公斤。（5）进口货物需要向国家缴税，要缴纳关税和增值税。其没有具体算过公司采购的3M胶带要缴纳多少的关税和增值税，但是其知道增值税要17%，关税其忘记了是多少了。因为其公司在几年前有正常报关进口过几次3M胶带，其知道正常报关需要缴纳关税和增值税，都是其自己公司报关进口的。其公司支付给盈信公司的14元每公斤的钱不够缴纳国家税款，其公司进口的3M胶带差不多折算下来要缴纳20-30元税款肯定是要的。（6）其不知道盈信公司是以什么方式帮其公司报关进口3M胶带的。其没有跟盈信公司的任何人接触过，杨志江也没有告诉其这方面的事情。盈信公司没有提供相关进口的单证资料。如果正常进口货物肯定是要有报关单、税单等相关单证资料的。因为其公司自己08年之前有正常报关进口过几次3M胶带。因为其公司每次进口的胶带数量很少，而且品种很复杂，正常报关进口胶带，不同的胶带的商品编码又不同。其公司就试着报关了几次发现太复杂就没有继续自己报关进口了。（7）付盈信公司运费款的单证其不用签字，但是是要其或者杨志江审批才可以付款的。其公司有一套CRM系统，公司财务谬桂冰在CRM系统提交给其和杨志江，其会在系统上审批。然后财务就会安排付款。（8）其知道公司委托盈信物流公司报关进口胶带这样做是违法的，这样做相当于偷逃了国家税款，给国家造成了损失。其想着委托物流公司帮其公司报关进口可以节省一部分费用，因为比正常报关便宜。另外就是委托物流公司进口要比其公司正常进口要便利。这件事采购梁静妮肯定知道，因为她是负责采购并请款给盈信物流的。其没有和梁静妮具体沟通过这件事，应该是杨志江安排过她的。梁静妮的社保关系是在立一公司还是真北公司其记不清楚了，实际上这三家公司的事情她都有负责，工资的发放是财务从公司账户取钱出来然后通过个人账户转到梁静妮账户，实际上这三家公司的财务都是混同的。3.梁静妮供述：（1）其2004年进入真北公司工作，后任职采购主管。真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旻宇，老板是杨志江和张旻宇。这两位老板还开办了立一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某2，还有一家浩能公司。虽然这三家公司法定代表人不一样，但是同属于杨志江和张旻宇两位老板。之所以会开设这三家公司，是因为三家公司职能有所不同，真北公司属于贸易型的公司，做贸易销售的，且这两家公司一个是面向佛山地区的客户，一个面向东莞地区的客户。立一公司主要从事生产加工胶粘产品、五金件。还有香港公司汇诚贸易公司，老板也是杨志江和张旻宇。（2）人员架构：这四家公司老板都是杨志江和张旻宇。公司员工也是其一套人员。三家公司几个部门的负责人：采购部负责人是其本人，工程部负责人是龚某，制作部负责人是杨志江，销售部负责人是张旻宇，财务部负责人是谬桂冰，人力资源部负责人是陈某，品质部负责人是许洋洋，仓库负责人是胡某。（3）其公司生产主要用到的是3M胶带，销售的也是3M胶带。其公司使用的原材料基本上都是3M胶带，有向3M公司国内销售点购买，也有从3M香港公司购买。其公司在香港设立的汇诚公司是专门对接3M香港公司的。（4）采购流程：销售部业务员会给其下一个销售预测，或者说收到客户订单，但是其仓库没有料，同时也会在CRM系统上显示，老板杨志江和张旻宇也会看到。两位老板审阅过后，没有意见，其就下单给3M公司订货。3M公司会将他们的货在香港交给其公司委托的物流公司志达公司，然后由志达公司从香港运到境内，就会将3M公司的货物拉运到其公司的仓库。国内订购货物是3M公司直接送货上门的，不需要其公司委托物流公司。（5）物流公司情况：志达物流公司是老板杨志江找的。其最先是和志达物流的阿芳联系，阿芳离职后，其和阿恩联系，这两个人具体姓名其不知道，其也没见过她俩，平时都是通过QQ联系，有时候会打电话。其见过志达物流公司的老板袁某两次。其不是很清楚志达物流如何报关进口的事，他们说这是他们公司内部的事情，不方便说。其公司按每公斤胶膜10-14元人民币的费用委托志达物流从香港运送3M公司的货物。这个价格是老板杨志江跟他们谈好的。对于这个价格是否合理，其具体不是很清楚，只是说他的报价确实比别人要低，但低多少，最终决定用哪家，怎么谈的都是老板杨志江去谈的，其只是执行老板的决定。（6）主观明知：其知道进口货物需要向国家缴纳关税和增值税，具体要交多少其没有算过。其在采购的过程中，志达物流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报关单。采购完毕后包括3M货款和志达的运费都是由其申请财务去付的，需要经过老板审批。志达公司的运费包括有仓储费用、拖车费用，在香港产生的杂费，基本没有报关的费用。其刚说的每公斤14元就是已经包括了从香港到大陆产生的所有费用。因为其没有接触过报关，但是其还是认为14元每公斤的全包价格这个费用偏低了，其公司所付的物流费用不够缴纳关税和增值税，其是负责公司采购的，也负责对账请款。其知道货物从香港进口需要缴纳关税和增值税，关税具体是多少其不清楚，增值税是17%。其公司之前有正常向海关报关过3M胶带，但不是其负责的。后来老板告诉其他联系了志达物流公司来报关货物，费用是14元每公斤，在3M订购的胶带是按整卷单价的，有1000多人民币1卷，有也2000多人民币1卷，重量也不等，有1卷10多公斤，有的1卷20多公斤，也有1卷40多公斤的，其认为这个单价如果按正常报关，费用应该偏低一点。有向物流公司索要报关单，但对方没有提供给其公司，说报关单有其他公司的报关资料，不方便提供。其在公司上班，月薪4700元，公司每年会给员工发一次年终奖金，其2017年初领到的年终奖金是6000元。其愿意向海关退缴部分税款弥补损失。4.袁某供述：（1）其认识杨志江，其公司有帮汇诚公司从香港通关进口胶带到国内汇诚公司的工厂。其最开始是主动和汇诚公司的梁小姐联系的，后来与汇诚公司的杨志江达成协议帮他们公司进口胶带，从香港提货直到把货送到国内工厂，最终确定14元/公斤的价格，包括了税费和运费等一切费用，汇诚公司不用再支付其他费用。其公司接了客户的货再委托给其他物流公司帮其公司进口，其公司支付给通关公司5-10多元每公斤的包税费。（2）杨志江没有问其如何帮他们进口的，其想他肯定是知道这一行的规则，所以他也没问。杨志江也没有向其要货物的相关单证资料，正如其刚说的他肯定是了解其物流这一块的，所以知道没有单证资料的，其也没有给他们提供过任何单证。其有长期放一笔保证金在他们公司那里，其记得是20万元人民币，是汇到了一个叫杨长源的账号上。（3）指证梁静妮：梁小姐是负责具体跟进的，她和其公司的梁某1具体联系的，然后对账也是梁小姐负责的。（4）梁小姐会通过QQ发一份上货清单给梁某1。上面有货物的品名、重量、卷数。但没有提供货物的价格给其公司。其当时跟杨志江谈的时候也只是告诉需要提供货物的品名、重量、卷数等信息，不需要提供货物的价格，杨志江没有问其为何不用提供货物的真实价格。辨认笔录：袁某辨认出杨志江。5.梁某1供述：（1）其于2015年10月进入盈信公司，任职跟单文员。盈信公司是一家货运代理公司，工商注册叫盈信，但是对客户叫志达，主要是帮客户做胶水、胶带进出口代理。其工作主要是负责进口的跟单，客户需要进口的时候，会将货物拉到其公司在香港元朗的合作仓库（万顺中港运输有限公司），同时给其一份送货单或者提单，上面会标注货物名称、型号数量、重量、原产地，其在询问老板袁某交给哪家货运代理（其公司称呼他们为庄家）转单之后，会安排香港的货运将货物拉到庄家在香港的仓库，然后等庄家清关，清关后其再安排司机去庄家的大陆仓库提货，然后直接送给客人。这是一种情况，另外一种情况是客户下单后，其征得老板同意后直接让客户将货交到庄家仓库等清关，再安排司机去庄家的大陆仓库提货送给客户。（2）工作具体流程：第一种是客户把需要进口的货物送货单货提单通过QQ发给其，其让客户把货物送到万顺的香港仓库，征得老板袁某同意后制作派车单，并将派车单发到其公司和万顺共建的QQ群，万顺会按照派车单将货物运到庄家在香港的仓库，然后其会询问庄家何时清关提货，庄家清关后通知其到指定的仓库提货，其把提货司机车牌号码通过QQ发给庄家后，安排司机提货并送给客户。第二种情况是客户下单后，其直接通知客户把货运到庄家的仓库，等庄家清关后，其安排司机去提货。第三种情况是客户用QQ发一张提货委托书给其公司，其公司让万顺凭这个委托书去客户的仓库提货，再运到庄家的仓库，清关后其安排司机去提货。（3）大部分客户给其公司的送货单上没有标注货物的金额，因为庄家不需要。公司送货后，其会制作对账单发到公司群里，财务核对没有问题后，其将账单发给客户，客户将包税进口的费用打到其公司“李岩”的平安银行卡里，后来李岩辞职了，2017年2月底开始根据袁某的指示，要求客户将包税费打到袁某的平安或者农业银行账户。（4）包税进口的费用是按照重量计算的，一般是12－20元人民币每公斤，每个客户单价不一，由老板袁某和客户商谈，这个价钱包括从香港运输到大陆、包括清关并送货上门的全包金额，其公司基本也没有向客户开具发票。关于给庄家付费这部分，一般是先付钱后提货，少数可以先提货再付钱，庄家一般会在QQ上发给其明细，其核对后提交给财务付款。（5）其电脑上有一张“上货表”，里面以入仓号为基础清楚记录了其公司帮客户包税进口每一票货物的情况，包括入仓号、客户下单日期、入香港仓库日期、包税庄家名称、件数、重量、庄家包税单价、收取客户包税单价、清关时间等，其还制作了一份志达账单，记录了其公司每天支付给庄家的税进口费用和收取客户包税费用明细，通过这两个表，可以很清晰地看到其公司为客户包税进口和庄家为其公司包税进口的货物流和资金流的情况。（6）庄家：帮其公司包税进口的庄家中有的信物流公司，联系人李某3、曹小姐，的信主要就是帮其公司包税进口3M胶带。（7）公司的客户中有汇诚，帮汇诚包税进口的3M胶带数量比较大，每个月都有几吨的量，他们在佛山顺德、东莞大朗都有仓库。对于本案争议的焦点，综合评判如下：1.杨志江是否有走私的主观故意。经查：杨志江供称其比较过袁某包税进口的价格与此前正常报关进口的价格，发现袁某提供的全包价比正常进口缴纳的税额低一些，其为了省事就委托袁某包税进口。再结合袁某不能提供正常报关进口的相关票据的情况，足以认定杨志江明知袁某未通过正常途径低报价格报关进口货物的主观故意。2.海关核定证明书认定的偷逃税额计算是否适当。经查，海关核定本案偷逃税款时，对于能够查清涉案货物已缴纳税款的部分，已缴纳税款已经扣除，对于未查清已缴纳税款的部分货物，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把袁某支付给其他物流公司的包税费从偷逃税款中扣除了。该做法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对本案偷逃税额作就低认定，处理适当。辩护人提出的进口价格应按照3M公司自营进口价格计算，核税时应将杨志江公司支付给袁某的包税费全额扣除的意见无合法依据，且不合理，该意见不予采纳。3.本案三名被告人是否构成自首。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一条规定，在办理单位走私犯罪案件中，对单位集体决定自首的，或者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首的，应当认定单位自首。认定单位自首后，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的单位负责的其他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可视为自首，但对拒不交代主要犯罪事实或逃避法律追究的人员，不以自首论。根据上述规定，被告人张旻宇在接到公司同事电话通知配合海关缉私人员调查时，主动返回公司协助调查，如实供述涉案事实，构成自首，鉴于其系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可视为单位自首。被告人杨志江作为单位犯罪负责的主管人员，到案后亦如实交代了单位犯罪的事实，可视为自首。被告人梁静妮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构成自首。4.本案主从犯的划分问题。经查：在走私犯罪过程中，杨志江、张旻宇作为涉案三家公司的股东，虽然不负责直接的报关操作环节，但其作为货主，提供货物信息、支付走私过程中产生的费用，积极促使走私行为的完成，所起作用并非次要，应认定为主犯。其中，杨志江负责与袁某的商定包税进口的事宜，作用比张旻宇更大。被告人梁静妮作为公司员工，受杨志江的安排参与走私犯罪，作用次要，可以认定为从犯。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志江、张旻宇、梁静妮违反海关监管规定，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税额的价格，以包税的方式委托他人走私进口货物，偷逃国家税款，情节严重，被告人杨志江、张旻宇系单位走私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梁静妮系单位走私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杨志江、张旻宇、梁静妮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应予惩处。在走私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志江、张旻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梁静妮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本院对杨志江从轻处罚，对张旻宇、梁静妮减轻处罚，并对张旻宇、梁静妮宣告缓刑。杨志江因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5年6月29日被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一年，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应当撤销缓刑予以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及上诉人所提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志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4）佛顺法刑初字第2702号刑事判决书对杨志江宣告的缓刑，该判决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杨志江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30800元与杨志江所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308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2日起至2020年9月1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张旻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梁静妮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张旻宇主动替真北公司、立一公司、浩能公司向本院缴纳的违法所得100万元予以没收，由本院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叶 颖审 判 员 吕 萌人民陪审员 黎 红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袁匡民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