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92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泉山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西安北路畔园综合楼。 负责人刘震。 委托代理人王昆，江苏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北山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外东山弄******。 法定代表人马宏。 委托代理人裴军鹏，男，197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房保清，男，197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中山北路**iv> 法定代表人赵志伟。 委托代理人袁松，男，198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泉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泉山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北山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北山出租车公司”）、房保清、徐州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徐州公路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9民初17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6月27日10时许，在S2杭甬往宁波方向19公里600米处，房保清驾驶徐州公路运输公司所有的苏Ｃ×××××号大型汽车左侧前部与裴军鹏驾驶的杭州北山出租车公司所有的浙Ａ×××××号小型汽车前部、后部发生尾随相撞，造成车辆损坏，浙Ａ×××××号车乘客胡雅婷箱子损坏。交警部门认定，房保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杭州北山出租车公司车辆系出租客运汽车，经施救与定损，维修28天，产生修理费20000元、施救费400元、拖车费1000元。另查明：房保清系徐州公路运输公司员工、苏Ｃ×××××车辆驾驶员，事故发生在房保清工作期间；苏Ｃ×××××车辆在人保泉山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其中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为财产损失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徐州公路运输公司已付杭州北山出租车公司施救费400元、拖车费400元，人保泉山公司同意徐州公路运输公司已付款在案件中一并处理。审理过程中，人保泉山公司提供了商业险保险条款一份，欲证明停运损失保险人免责。经庭审质证，徐州公路运输公司认为该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人保泉山公司未提供其已向徐州公路运输公司履行了责任免除明确告知义务的证据，故杭州北山出租车公司的停运损失，也应由人保泉山公司赔偿；杭州北山出租车公司认为与其无关联性。杭州北山出租车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为：一、判令房保清、徐州公路运输公司赔偿杭州北山出租车公司因事故造成的车辆修理费20000元、车辆停运损失26600元（950元/天×28天）、拖车费600元等共计47200元；二、判令人保泉山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诉讼费由人保泉山公司、房保清、徐州公路运输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赔偿，仍有不足的，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赔偿。房保清的过错致杭州北山出租车公司车辆损坏及停运，应承担全部侵权责任；房保清在工作期间造成杭州北山出租车公司损失，其侵权责任应由用人单位徐州公路运输公司承担。人保泉山公司对停运损失的抗辩，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徐州公路运输公司的抗辩，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参考受诉地出租客运车辆运营成本，酌定杭州北山出租车公司停运损失标准为550元/天为宜；人保泉州公司虽对杭州北山出租车公司车辆维修时间提出抗辩，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对此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法律规定和已查明的本案事实，原审法院依法核定杭州北山出租车公司因事故造成的损失：车辆修理费20000元、施救费400元、拖车费1000元、停运损失15400元（550元/天×28天），共计36800元。故杭州北山出租车公司的上述合理损失，人保泉山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赔偿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应赔偿34800元（36800元－2000元），共计36800元。因徐州公路运输公司已付杭州北山出租车公司800元，则人保泉山公司实际应赔偿杭州北山出租车公司36000元，赔偿徐州公路运输公司8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泉山支公司赔偿杭州北山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损失36000元，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泉山支公司赔偿徐州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损失800元，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杭州北山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元，减半交纳490元（杭州北山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由杭州北山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40元，徐州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50元。 宣判后，人保泉山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二条约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对于被保险人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本案被上诉人的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六条约定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保险机动车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对于被上诉人的停运损失，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的二审诉请为：1、依法撤销（2018）浙0109民初1798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不赔偿停运损失15400元；2、本案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杭州北山出租车公司答辩称：不认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房保清、徐州公路运输公司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 二审期间，上诉人人保泉山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苏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投保单一份；2、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完整版条款一份，用于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徐州公路运输公司投保时向其提示并加以说明了保险条款及免责条款的事实。被上诉人徐州公路运输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其上加盖的只是安全管理部的部门章，上诉人一审中也没有提供该证据。对证据2不认可，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提供过该保险条款，也未向被上诉人明确说明过该条款内容。被上诉人杭州北山出租公司质证认为因其未参与人保泉山公司与徐州公路运输公司之间的保险事宜，故对上述证据无法确认。被上诉人房保清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徐州公路运输公司虽对投保单上加盖该公司安全管理部的章提出异议，但并未否定该部门章的真实性，仅认为应当加盖公司法人章，且就该公司与人保泉山公司在本案事故期间存有有效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关系一节也未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其对于投保单的效力及于被上诉人徐州公路运输公司的认可，故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该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部分确认保险人已经向投保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而被上诉人徐州公路运输公司虽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有效反驳证据，故本院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徐州公路运输公司、杭州北山出租公司、房保清二审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案涉苏Ｃ×××××车辆的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二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案涉车辆浙Ａ×××××的停运损失应否赔偿及由谁赔偿。因本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条款第二十二条明确约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赔偿范围系第三者所遭受的财产直接损毁，而本案所涉停运损失为交通事故导致的间接损失，不属于上述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故案涉停运损失15400元应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房保清系在工作期间发生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案涉车辆受损，故应由其用人单位徐州公路运输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因新证据改判，原审不属于错判。因上诉人人保泉山公司怠于提交证据，故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9民初179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9民初1798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泉山支公司赔偿杭州北山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损失20600元，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徐州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杭州北山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损失15400元，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五、驳回杭州北山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80元，减半收取490元，由杭州北山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40元，徐州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5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泉山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建明 审判员  余江中 审判员  石清荣 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孔文超 书记员毛胜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