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8刑初3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2，男，瑶族，2008年1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丰顺县，系被害人房某1的儿子。法定代理人曾某1，男，汉族，1980年8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丰顺县，系被害人房某1的前夫，亦是原告人曾某2的亲生父亲。被告人李房养二贵，男，1980年8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瑶族，文化程度大学专科，原系快递员。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住所地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25日被连南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朱理忠，广东恒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以清检未检诉刑诉（20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房养二贵犯故意杀人罪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何林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2的法定代理人曾某1、被告人李房养二贵及其指定辩护人朱理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1月24日20时40分许，被告人李房养二贵回到位于连南县家中，因其妻子房某1锁住家门不给其进屋发生争吵纠纷，互扔对方衣物出门并发生争吵打斗，被告人李房养二贵持菜刀朝房某1身上砍去，房某1躲进厕所内，房某1的儿子曾某2从楼下回到家中，李房养二贵将曾某2拉入厕所内，楼下的唐某1进入曾某2家中，李房养二贵又将唐某1拉入厕所内，后李房养二贵将唐某1放走，并将家大门关上，曾某2则跑回主卧室躲避。李房养二贵在客厅持菜刀继续追砍房某1，并持菜刀砍伤曾某2头部、手部，致曾某2轻伤，且继续持菜刀砍房某1头部致死亡，后李房养二贵用手机打110报警投案，民警到场后将其捉获归案。经鉴定，房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多次砍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曾某2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李房养二贵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物证，宣读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房养二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房养二贵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曾某2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原告人曾某2诉请判令被告人李房养二贵赔偿下列款项：1.死亡赔偿金753686元；2.丧葬费41433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131621.18元；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餐费5000元；5.交通费2000元；6.医药费49881.84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8.误工费6676.18元；9.护理费12967.8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款项共计1054566元。被告人李房养二贵及其辩护人认为其有投案自首情节，悔罪认罪态度良好，本案系因家庭矛盾激发引起，请求法院给予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房养二贵与被害人房某1婚后常因生活琐事争吵，2017年11月24日20时40分许，被告人李房养二贵回到连南县家中，因房某1锁门不给其入屋而发生争吵，待李房养二贵进入屋后继续争吵，互扔对方衣物出门口，双方继续争吵并打斗，李房养二贵持菜刀往房某1身上砍去，房某1躲入厕所内，此时房某1的儿子曾某2（与前夫曾某1所生）从楼下唐某1家回到家中，李房养二贵将曾某2拉入厕所内。此时楼下唐某1也进入曾某2家，李房养二贵又将唐某1拉入厕所内，后李房养二贵将唐某1放走，并关上家中大门。曾某2跑到主卧室躲避，李房养二贵在客厅持菜刀追砍房某1头部，见曾某2从房间出客厅，李房养二贵又持菜刀砍曾某2头部和手部，并继续持菜刀砍房某1头部，致房某1死亡。后李房养二贵用手机打110报警投案，民警到现场将其抓获，经法医鉴定，房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多次砍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曾某2伤情属轻伤一级。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提取菜刀等作案工具作为物证，经被告人辨认无误。（二）被告人案发后投案，如实供述的报案记录、指认现场视频视听资料证实。（三）连南县人民医院，佛山市中医院入院治疗材料证实被害人曾某2于2017年11月24日22时50分至12月6日先后到上述两医院入院。（四）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和两被害人户籍材料附卷。（五）证人证言1、证人邓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的21时，听到案发现场李房养二贵住所内有打砸声及小朋友惨叫声，邓某的儿子唐某1从案发现场回家说有个阿姨被打流血，邓某报案。2、证人唐某1证言证实，2017年11月某天晚上住我家楼上的哥哥到我家找我玩，过一会哥哥便上楼回家，我发现哥哥的红领巾遗漏在我家中，我便拿红领巾上他家，我看见一个小偷在厕所打阿姨，阿姨身上流血，哥哥在哭。3、证人石某、唐某2、赵某证言印证了本案案发事实。4、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3时许，其从电话中得知他弟弟李房养二贵在家中杀了自己的老婆。5、证人吴某证实案发当晚李房养二贵打电话告诉其当晚打伤了被害人房某1。6、证人温某、房某2等医护人员证实120救护车案发现场救治过程。7、证人曾某1证言证实被害人曾某2救治情况，受伤后精神状况。8、证人房某3、房某4、房某5等证言证实被告人精神状况良好。（六）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曾某2陈述证实：2017年11月24日晚上，我在4楼唐某1家玩，后来我回到楼上家中，看到继父把我妈妈按倒在地，妈妈身上流了很多血，继父把我拉入厕所，这时楼下的唐某1上来我家还红领巾，继父也把他拉入厕所，后继父放走唐某1并把大门关门。我看到继父把我妈妈按倒在地并用菜刀砍，我从厕所出来，继父用菜刀往我头上砍，我蹲下来用手保护自己的头部，手部也被砍了几刀，我看见继父继续用菜刀砍我妈妈。继父用来砍人的菜刀是我家里平时切菜用的那把。曾某2辨认出其继父就是李房养二贵。（七）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案发现场、李房养二贵身上和所穿衣物上附有被害人房某1、曾某2的血迹，李房养二贵所穿衣服上附有被害人房某1的毛发，案发现场留有被告人李房养二贵抽过的烟蒂，从而证明本案现场作案工具和李房养二贵出现案发现场并与被害人房某1、曾某2有接触。鉴定意见：房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多次砍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曾某2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八）被告人李房养二贵的供述与辨认、指认笔录被告人李房养二贵供述证实：2017年11月24日晚上八点多，那天晚上是我前妻的弟弟过生日，我就和我前妻的弟弟吃饭，喝了酒，然后他们就说去KTV唱歌，我送他们去后，就回家了。回到家时，看到房门锁了，我就打电话给我老婆房某1，叫她开门。她就说要我把房子钥匙给回她，她才开门，我就把钥匙从门缝塞进去，她才开了门。我就说你要不要这么过分，然后她就说我早就不把你当老公了，不想和你过了，我很生气地把饭桌都掀翻了，房某1就说要报警，这次一定要跟我离婚，还要把我弄进去坐牢，不把我弄进去坐牢，她就不姓房。她就拿出手机打电话报警，我就拦住不给她打电话。后来她就去沙发那里把我的衣服扔到门外，进我的房间还把我的背包扔出去。我也去她儿子的房间把她的衣服扔出门口。然后她就去厅里的玄关那里拿了把剪刀，扎到了我的手背，我就把她剪刀抢过来，扔到地上。她就跑去厨房拿起菜刀砍我，砍了我后背和大腿。然后我就很生气，就把菜刀抢过来，就砍了她大腿和后背各一刀，她就说我一定要你坐牢，拿起手机想躲进厕所报警，我不给她打电话，我为了吓唬她砍了一个水桶和拖把桶，叫她不要把事情弄大。我就把刀扔厕所地上，用手按着她。后来她儿子曾某2从外面回来，喊她妈妈，曾某2听到我们在厕所那里，走进厨房看到我们，房某1就叫她儿子喊人，我就把曾某2也拉进厕所和房某1按在一起。后来又有一个小孩跑进来，房某1也叫这个小孩喊人，我也把这个小孩拉进厕所，我想着不想把事情弄大，就把小孩放走了，然后出去把大门关上。房某1和曾某2也从厕所走出厅，房某1就叫曾某2跑去房间喊人，曾某2就跑进主卧室，把房门锁了，就开始喊人。然后我就跟房某1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就进厕所拿起那把刀，走出客厅砍了几下桌子，叫房某1叫她儿子不要喊。她就说我们是不可能的，我一定要你坐牢。我听到她这样说，当时就很害怕，因为自己从来也没遇到过这些事请，不知道怎么办，也很生气，就拿刀砍了房某1的头部、具体多少次忘记了。她就往门口鞋柜那里跑，我就继续追着砍，具体细节记不太清楚了。最后她就趴在客厅的茶几地面上。我就继续砍房某1，后来曾某2就从房间跑出来，趴在他妈妈身上，我没有意识到曾某2在他妈妈身上，继续再砍，当时清醒的时候，才发现曾某2在房某1身上，我就把曾某2推开。后来我很害怕，不知道怎么办，看到我老婆浑身是血。就打电话给我同学吴某，跟他说我把我老婆给杀了，吴某就骂我，还叫我自首。然后我又打电话，但是不记得是打给我妈妈先还是报警先。跟我妈妈说了我杀了我的老婆，你就当白养了我这个儿子吧。我不记得我妈妈怎么说我了。我在电话上对民警说了我杀了我老婆，民警就说要不要叫120，我说要，民警就转线120，我就跟120说我有两个人受伤了，叫120快点来。报了警之后我打电话给我姐姐，我跟她说我杀了我老婆，我姐姐说了什么，我记不起来了。打着电话的过程中，民警就敲门了，我就去开门。民警就带我去公安局了，在楼下就看救护车来了。经辨认，被告人李房养二贵辨认出被害人房某1、曾某2及作案工具菜刀。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房养二贵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及故意伤害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考虑其有自首情节，且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认定事实、证据和公诉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原告人提出的被告人赔偿丧葬费、交通费和伤者曾某2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监护人误工费、护理费依据充分，予以采纳，对其他赔偿请求法律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李房养二贵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房养二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房养二贵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曾某2丧葬费41433元、交通费2000元、医药费49881.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监护人误工费6676.18元、护理费12967.80元，合计人民币114258.82元。赔偿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天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黄德才审判员  罗立兵审判员  何昭敏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黄水妹书记员罗振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