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25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松岗支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燕罗街道山门社区燕罗路2号A座101、7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820345303。负责人：卢维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钦杰，江苏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彬,男,195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传玲,女,1959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传侠,女,198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女,200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女,201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杨某1、杨某2法定代理人：孙传侠,女,198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系杨某1、杨某2之母。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浙江金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原飞航物流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郭巷街道九盛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6663270466E。法定代表人：温朝阳,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原飞航物流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大桥镇十八里西街**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562394283E。法定代表人：温朝阳,总经理。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公司员工。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宏，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松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松岗公司）与被上诉人杨彬、张传玲、孙传侠、杨某1、杨某2（以下简称杨彬等五人）、深圳市原飞航物流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原飞航苏州公司）、深圳市原飞航物流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以下简称原飞航嘉兴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402民初5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松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人寿松岗公司不承担商业险内的赔偿责任及承担事故赔偿比例为70%;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的规定，从业资格证有两种，为经营性道路客货从业人员资格证和道路危险货物从业资格证，这是针对驾驶运输不同的货物区分的证书，根据肇事车辆的性质，驾驶员需具备经营性道路客货从业人员资格证，保险条款对此已作明确约定。无从业资格证书的驾驶员驾驶货运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风险显然会增加。二、本次事故的发生是因杨锐在夜晚的道路上对其车辆进行货物固定，其未按规定放置警示标志及开启警示灯，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杨彬等五人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对于事故责任比例的认定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原飞航苏州公司、原飞航嘉兴公司辩称，对于人寿松岗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第24条第二款第六项的格式条款在理解上存在歧义，该格式条款中所谓的许可证书及其他从业资格证书并不包括《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的取得相应从业资格，且该机动车并非任何行驶期间均为营运期间，本案即使驾驶员邓珍国没有取得从业资格，但是他持有准驾案涉机动车车型的驾驶证，而且他在交通事故发生时的驾驶行为并非发生在运营期间，而是在卸货完成后帮别的司机将车辆挪到停车场地的过程中，不符合免责情形。关于过错分担责任，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本案可根据受害人是否设置了警示标志，开启警示灯等行为区分过错责任，而不是简单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一审案件受理费的承担部分有失公平，希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杨彬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珍国与原飞航苏州公司赔偿杨彬等五人损失1578395元；2.判令人寿松岗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3.诉讼费由对方当事人承担。诉讼过程中，杨彬等五人变更诉请第一项为判令原飞航苏州公司及原飞航嘉兴公司赔偿杨彬等五人损失1578395元，总计金额中杨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8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8年1月4日22时18分许，邓珍国在嘉兴市南湖区景苑小区消防门南侧道路上发动苏Ｅ×××**轻型厢式货车移车时，与前方正在固定车厢货物的杨锐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杨锐受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情况：事故经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邓珍国发动机动车时操作不当，应负事故全责，杨锐无责。三、涉案车辆所有人情况及保险情况：邓珍国驾驶的苏Ｅ×××**轻型厢式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原飞航苏州公司，车辆在人寿松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四、死者的就医诊疗情况及鉴定情况：事故发生后，杨锐被送往武警浙江省总队医院治疗，抢救无效于2018年1月5日死亡。经交警部门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死亡原因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浙千司鉴嘉联所[2018]病鉴字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检验人杨锐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五、杨彬等五人的各项损失：1．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772元（3人×7天×132元/天）；2．丧葬费30549.5元，为2017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3．死亡赔偿金1418523.68元。受害人杨锐出生于1978年9月17日出生，其死亡赔偿金应计算20年。事故发生前，杨锐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对杨彬等五人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计算为1025220元（51261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杨锐父亲杨彬，出生于1952年8月15日，杨锐去世时，其年满65周岁。杨彬共生育两子一女，故杨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31924元/年×15年/3人）。杨锐女儿杨某1，出生于2007年4月11日，杨锐去世时，其年满10周岁，故杨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31924元/年×8年/2人）。杨锐女儿杨某2，出生于2011年7月25日出生，杨锐去世时，其年满6周岁，故杨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31924元/年×12年/2人）。因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不超过上一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结合杨彬等五人诉请，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31924元/年×8年+31924元/年×4年×（1/2+1/3）+31924元/年×3年×1/3=393303.68元。两项合计，死亡赔偿金为1025220元+393303.68元=1418523.68元。4．交通费800元。结合杨彬等五人抢救受害人及处理丧葬事宜使用交通工具情况，酌定交通费为8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杨锐因交通事故死亡，对杨彬等五人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应当由侵权人按过错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侵权人邓珍国虽被判处刑事责任，但邓珍国系职务行为，由原飞航嘉兴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邓珍国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酌定由原飞航嘉兴公司赔偿杨彬等五人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以上1-5项损失合计1502645.18元。六、杨彬等五人获得赔偿情况及本案的其他相关情况：2018年1月31日，杨彬等五人与原飞航嘉兴公司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双方约定：如保险赔偿与事故赔偿标准有差额的，差额部分由原飞航嘉兴公司承担。原飞航嘉兴公司支付杨锐家属此次交通事故赔偿之外补偿款20万元整。邓珍国系原飞航嘉兴分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正履行公司职务。原飞航嘉兴公司垫付医疗费1128.16元，但未提供发票原件，故不在本案中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按上述案件确定的事实，杨彬等五人的各项损失为1502645.18元。人寿松岗公司抗辩邓珍国未提供从业资格证，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及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保险条款“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及其他必备证书”并未明确载明从业资格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寿松岗公司未举证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已明确告知驾驶员不具备从业资格证书是保险免责事项，故该条款对被保险人不发生法律效力。邓珍国持有有效机动车驾驶证证明其具备驾驶轻型厢式货车的资格，是否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并不影响交通事故的发生概率，影响人寿松岗公司的理赔风险，故不能成为人寿松岗公司免除赔偿责任的免责事由。因邓珍国系履行公司职务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故赔偿责任应由原飞航嘉兴公司承担。杨彬等五人未举证原飞航苏州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对其要求原飞航苏州公司承担事故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因肇事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邓珍国负事故全责，故杨彬等五人全部损失应先由人寿松岗公司在交强险（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与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超出部分由原飞航嘉兴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松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杨彬等五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110000元；二、原飞航嘉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杨彬等五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392645.18元；三、驳回杨彬等五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146元，由杨彬等五人负担213元，原飞航嘉兴公司负担393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人寿松岗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确定的双方的事故责任比例是否恰当。关于争议焦点一，人寿松岗公司提出，根据肇事车辆的性质，驾驶员需要具备经营性道路客货从业资格证。而从本案事故发生的情况来看，邓珍国仅在移车时发生事故，并非保险合同中约定的情形，况且，人寿松岗公司也未举证已向投保人就该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人寿松岗公司以驾驶人未持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作为免责事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人寿松岗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邓珍国发动机动车时操作不当，应负事故全责，杨锐正常固定车厢货物，无过错，不负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书较为客观地反映了事故发生时的状况。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人寿松岗公司在一、二审中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故一审判决肇事车辆方承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寿松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松岗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徐 瑾审判员 王黎明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一九年一月十日法官助理金傅祥书记员郑伟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