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06民初7329号 原告（反诉被告）：江苏雅智广告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720585537P，住所地南京市。 法定代表人：应卫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镜，北京德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熠，北京德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南京自如房屋租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6MA1P5MJF2T，住所地南京市。 法定代表人：熊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垒，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亚钦，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江苏雅智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智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南京自如房屋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如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雅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镜，被告自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垒、付亚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雅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支付已产生的服务费678709元及违约金1018.06元(违约金按678709元乘以万分之十五)；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21日，原被告签订《校园宣推策划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自如网校园宣推策划服务，服务期限自2018年4月24日至2018年5月31日止，服务费用共计1000237.80元；被告在收到原告提供的等额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合同预计总金额的30%即300071.34元，自被告支付第一笔款项之日起1个月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剩余70%服务费用；被告无正当理由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服务费用的，应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每日金额不得超过欠付金额的万分之三，总额不得超过欠付款金额的万分之十五；若因被告原因，原告未能按照约定提供产品或者完成本合同项下服务，被告不得扣减本合同项下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行了自如网的校园宣推策划，于2018年6月7日向被告邮寄了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被告于2018年6月13日突然向原告发出《告知函》，要求原告从2018年6月4日起暂停校园推广剩余两场地推及42所高校各40个KOL矩阵等所有未进行的宣推工作。截止2018年6月22日，原告为履行合同已实际产生费用678709元，被告未向原告支付任何费用。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反诉原告）自如公司辩称：被告不同意原告的任何诉讼请求，不同意支付任何款项，理由如下：一、“自如海燕计划”是被告针对南京各高校大四毕业生提供的一项房屋租赁优惠政策与方案，该计划的内容为：通过手机微信申请注册“海燕计划”的高校毕业生，在租赁被告提供的“自如”品牌房屋时可享受无押金、月付的优惠，同时享受腾讯视频、滴滴出行、携程旅行等众多品牌的付费优惠。原告与被告签订《校园宣推策划合同》的目的在于通过在南京各高校推广宣传“自如海燕计划”，使毕业生了解“自如海燕计划”，并在微信上完成“海燕计划”的申请、认证，从而在租赁房屋时选择“自如”；同时提高高校毕业生对《自如海燕计划》的认知度，提升其对“自如”品牌的忠诚度。二、原告未按时、按质、按量履行合同，严重背离了签订合同的目的和初衷，已构成根本违约，损害了被告的权益。具体表现为：1、根据被告统计，原告通过CPA、海报矩阵、KOL、地推四种途径完成的申请量分别为1001、78、114、1357，共计2550条，与合同中既定目标相差悬殊，同时也证明原告提供的证据“自如海燕计划校园推广实际产生成本”中记载的数量严重不符合客观事实。2、原告为提高“自如海燕计划”申请数量，获取高额费用，大量冒用毕业生信息进行虚假刷单。原告的推广活动进行了一段时间后，被告收到大量毕业生投诉，称其用个人信息签约自如时，显示该身份证已被认证，这些毕业生怀疑自如信息安全而放弃签约自如。被告迅速对通过原告的推广渠道申请认证海燕计划的客户收据进行分析，发现存在同一微信恶意刷单，对部分非同一微信申请认证的客户进行电话回访，客户反映根本不知道海燕计划，大部分客户手机号无法拨通，估计为虚拟手机号码、。被告初步认定，原告为获取申请数量，非法获取毕业毕业生信息后，有组织进行恶意刷单，有2214条数据系冒用毕业生信息刷单产生。3、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保证其提供的服务及可交付物不违反现行法律规定，不侵犯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益。但原告为获取自身利益，大量冒用毕业生信息，其行为违反了《身份证法》、《刑法》及《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侵犯了毕业生的合法权益，同时给被告带来了巨大的风险。原告已违反了合同约定，双方的合同基础已丧失，被告不可能对原告的违法行为支付报酬，同时被告有权解除合同，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4、原告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未按照合同约定保证被告对项目的知情权和监督权，导致被告无法知晓其合同履行情况，即原告没有有效的“交付”，被告无法进行验收。5、根据合同约定，本合同服务期限自2018年4月24日至2018年5月31日止，根据原告的诉状，截止2018年6月4日被告仍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内容，暂且不论服务质量如何，仅从服务时间来看，原告就已构成违约。综上，对原告诉讼请求中列出的服务费金额、违约金计算标准与日期均不予认可，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自如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1、依法解除反诉原被告签订的《校园宣推策划合同》；2、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300071.34元；3、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664200元；4、反诉被告通过公开形式就《自如海燕计划》宣推过程中所产生纠纷向反诉原告赔礼道歉；5、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支出的律师费10万元及差旅费5000元，共计105000元；6、反诉被告支付公证费6000元；7、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同本诉部分自如公司的答辩意见。诉讼中，反诉原告明确其提起反诉的请求权基础是基于合同之诉，其提出的第四项诉讼请求是基于侵权之诉，因属于不同的纠纷类型，不能合并审理，原告同意放弃第四项诉讼请求，请求本院就合同之诉涉及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 原告（反诉被告）雅智公司反诉辩称：1、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300071.34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反诉原被告于2018年4月21日签订了合同，合同中约定了双方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形，但是反诉被告的履约行为并不存在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反诉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KPI考核数量，KPI是指关键绩效考核指标，在合同中关于交付及验收没有明确约定或者约定由反诉原告单方面认可才能验收的情况下，反诉被告认为KPI考核数量实际系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合同履约验收的指标。反诉原告于2018年6月13日向反诉被告发出了一份告知函，单方面要求反诉被告停止推广合同，此行为系反诉原告单方面终止合同履行，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赔偿各项损失16642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损失赔偿额应当属于违约方给守约方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反诉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并未违约。反诉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中的商誉损失100万元系反诉原告估算的虚拟损失，剩余664200元也系反诉原告推断的经济损失，反诉原告要求赔偿的各项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承担律师费、差旅费及诉讼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可。反诉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不存在违约情形。律师费10万元包括了一审和二审，本案还属于一审状态。差旅费应以实际发生的金额为准。反诉原告主张的公证费无合同依据，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21日，自如公司（甲方）与雅智公司（乙方）签订《校园宣推策划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自如网》校园宣推策划（定向校园策划/地推/HS/KOL/CPA推送）服务，本合同项下的服务期限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本合同项下服务费用共计1000237.80元，实际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以上服务费用已经包括乙方履行本合同项下所有义务而收取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税费、保险费、人工费、交通费、审批费、为甲方取得相关知识产权的费用等），若甲方提出超出附件一所列服务范围的服务要求，或甲方变更附件一所列的服务内容，由此产生的额外费用，甲方需另行支付，具体结算事宜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确定；本合同签订生效后，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等额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预计总金额的30%，自甲方支付第一笔款项起一个月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剩余70%费用，乙方应于甲方支付相应款项前向甲方提供发票，乙方未向甲方开具发票或者提供的发票不符合要求的，甲方有权拒绝支付相应款项且不承担违约责任，并甲方有权从待付的款项中直接扣除乙方违约需支付的违约金；甲方有权对乙方给提供的产品或服务进行监督，提出意见、要求，并指定专人负责就乙方提供的产品或服务提出建议、意见或指令；在乙方如约提供产品或服务不存在任何违约的前提下，甲方应按约定时间支付费用，如乙方提供的服务不符合本合同约定，或未完全提供约定服务，甲方有权拒付相应的款项；若因甲方原因，乙方未能按照约定提供产品或完成本合同下服务，甲方部分扣减本合同下费用；产品或服务应按本合同约定提供，若因乙方原因不能按约履行，乙方应及时将变更后的日期通知甲方，甲方可选择如下任意一种解决方式：（1）本合同解除，取消未提供产品或服务，按照实际已提供的产品或服务数量结算，同时要求乙方按本合同总金额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乙方还需赔偿甲方损失，（2）接受乙方的变更申请，乙方按照本合同总金额10%承担违约责任，甲方如因此遭受损失，有权要求乙方赔偿；乙方所有策划宣推方案及相关建议方案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汇报；甲方无正当理由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的，每逾期一日，需支付违约金，每日金额不得超过欠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三，总额不得超过欠付款金额的万分之十五；南京海燕计划地推活动申请数量不低于每场150申请量的90%，若申请数量在预定KPI量的80-89%之间，扣除整体合作费用2.5万元整，若申请数量在预定KPI量的70-79%之间，扣除整体合作费用5万元整，若申请数量在预定KPI量的60-69%之间，扣除整体合作费用7.5万元整，若申请数量在预定KPI量的59-50%之间，扣除整体合作费用10万元整，若申请数量在预定KPI量的50%以下，扣除整体合作费用的50%；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乙方应按照合同总价款的30%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因此支出的赔偿/赔付、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罚款、商誉损失、可期利益损失等：乙方未按照双方确认的时间完成甲方所需的服务内容，每逾期一天，乙方应按照本合同总价款的0.1%承担违约责任，超过10个工作日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知识产权及保密责任；乙方组建的专门小组成员不能履行或者不能胜任，经更换、替补后仍不能履行职责或者胜任的；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提供产品或者服务，或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损失；未经甲方同意分包给第三人的；乙方其他违约情形；本合同自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 上述合同的附件为《校园落地推广方案报价》， 记载合同价款1000237.80元由三部分构成，第一部分：品牌宣推（42所），项目包含：1、CPA：效果转化（发展校园代理、设置激励政策、结果为导向推广），26所学校，数量5000个，单价20元/个，总价10万元；2、海报矩阵：食堂、宿舍、教学楼、图书馆、宣传橱窗（60*90cm）（印刷、人工张贴、看护管理3周），42所高校，每所高校257张，单价16元/张，总价172704元；3、KOL：校花、校草、学生会主席、抖音达人等朋友圈、Q空间、微博，分发扫码互动，42所高校，每所高校60个，单价100元/个，总价252000元；第一部分各项费用总计524704元，加10%服务费计52470.40元，加6%税费计31482.24元，合计608656.64元；KOL备注：每个KOL2个转化。第二部分：1、宣传预热（10所）：KOL10所高校，每所100个，总价10万元；海报矩阵10所高校，每所100个，总价16000元；2、基数配套（10所）：校园场地6万元、高端帐篷5000元、促销桌椅12000元、易拉宝7200元、海报12000元、地毯5000元、单页15000元；3、互动体验区（10所）：样板间体验区19550元、海燕飞翔宣传视频1万元、娃娃机2700元、互动手持板6000元；4、人员：现场督导4000元、人形玩偶3000元、兼职1万元、摄影师4000元；5、搭建运输：搭建费12000元、储藏费15000元、运输费8000元；第二部分各项费用总计326450元，加10%服务费计32645元，加6%税费计19587元，合计378682元；KOL备注：每场地推不少于150个转化。第三部分：自如搬家：1、海报400元、易拉宝720元、单页1万元，第三部分各项费用总计11120元，加10%服务费计1112元，加6%税费计667.20元，合计12899.20元。 合同签订后，雅智公司开始进行自如海燕计划校园宣推工作。 2018年6月7日，雅智公司向自如公司开具并寄送金额为300071.3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自如公司予以拒收。2018年6月13日，自如公司向雅智公司发送《告知函》一份，内容为：雅智公司：我司与贵司于2018年4月21日签订的《自如海燕计划校园宣推策划合同》（以下简称推广合同），现因贵司在执行推广合同过程中未按合同约定提供产品服务，导致我司海燕计划活动中出现大量虚假申请信息，对我司品牌形象产生了重大影响，我司现发函郑重通知贵司，从6月4日起暂停校园推广剩余两场地推及42所高校各40个KOL矩阵等所有未执行的传播动作，如乙方自行执行产生费用，不予认可。雅智公司于2018年6月14日收到该告知函，并在收函后停止了推广活动。庭审中，雅智公司与自如公司一致确认《校园宣推策划合同》于2018年6月14日实际解除，但对于合同履行的情况及合同解除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 关于合同履行情况，雅智公司主张其完成的《海燕计划》校园落地推广成果及相应服务费用如下：第一部分：品牌宣推：CPA1200个，费用计24000元；海报矩阵42所高校，每所高校257个，费用计172704元；KOL42所高校，每所高校20个，费用计84000元；以上费用加上服务费与税费共计325616.64元。第二部分：做了8所高校的地推，每所高校100个KOL，KOL费用计8万元；基础配套做了9.5套，费用计57000元；互动体验区做了8所，费用计31510元；人员费用17600元；搭建运输费用计42000元；以上费用共计293270元，加上服务费与税费340193.20元。第三部分：自如搬家12899.20元。 雅智公司为证明其履行合同的情况，提交其制作的南京自如海燕计划结案报告及其与自如公司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往来邮件截图，其中微信聊天记录记载自如公司的工作人员罗兰于2018年6月7日发送表格记载雅智公司完成的工作量总计2266个申请量：河海大学333个申请量、扫楼226个申请量、中国传媒大学南广学院251个申请量、金陵科技学院222个申请量、南理工资金学院65个申请量、南师大36个申请量、南师大中北学院17个申请量、KOL116个申请量、CPA1988个申请量、CPA25个申请量、CPA31个申请量、CPA44个申请量、CPA52个申请量。南京自如海燕计划结案报告记载：总结：自如海燕计划南京本科+研究生院校42所高校定向覆盖推广，总体动作分为线上高频次覆盖、线下精准互动以达到最大的KPI转化；项目目标：校园单场活动KPI目标200个申请转化；完成状况：已执行地推部分目标达成90%+，8所高校地推，提前一周KOL+海报矩阵预热、精准达到大四毕业设个3.5W+，线上校园海报矩阵全面覆盖南京本研高校大学生60W+、精准到达海燕目标人群16W+高校毕业生，线上+线下热点发酵裂变传播引发关注，深化自如为毕业生谋福利品牌形象；项目总结：前8所高校地推、首周36所海报矩阵、第二周42所海报矩阵、第三周42所海报矩阵、42所高校KOL。 上述证据经自如公司质证认为，对邮件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南京自如海燕计划结案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上面记载的8所高校的地推时间及学校名称与后台数据记载内容相矛盾；雅智公司在张贴海报矩阵的过程中未告知自如公司，海报矩阵图片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相关数量存在夸大和虚假，所提供的图片不能显示真实数量，无法确定海报张贴的具体地点是在对应的学校，且存在相同海报重复拍摄重复利用的情况，每个学校的图片数量与原告主张的每个学校张贴海报257张的数量相去甚远；KOL图片数量较少，且均为复印件，无法核实朋友圈的发布主体及所发朋友圈的数量。 根据雅智公司与自如公司的一致陈述，KPI量即为认证成功的申请量，自如海燕计划所涉及的几种宣推方式都需要提供一个二维码，宣推过程中由高校即将毕业的大学生通过手机扫该二维码登陆，填写相关个人信息，完成注册，相应数据平台审核通过后即出现一个有效的KPI数据。KPI数据是雅智公司工作量完成度的考核指标。自如海燕计划宣推过程中产生的相关数据由北京自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掌握。 自如公司主张雅智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为了提高工作量，获取报酬，冒用大学生个人信息，恶意进行刷单。自如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其与雅智公司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雅智公司经质证，对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自如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了刷单的事情；雅智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否认存在刷单的事实。自如公司为进一步证明其主张，向北京自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调取了相关数据，并进行了公证。根据公证书所附光盘记载的表格进行数据统计，结果显示通过四种渠道完成海燕计划申请认证的学生人数为2586个，每一条数据均记载了申请人的姓名、所在学校、手机号码、微信id及昵称、创建时间，申请人姓名均不相同；其中通过CPA获得申请认证的学生数量为1001个，通过海报矩阵获得申请认证的学生数量为79个，通过KOL获得申请认证的学生数量为135个，通过地推方式获得申请认证的学生数量为1371个。2586个申请认证数量中有27个是通过微信名为“姜明”的同一个微信号申请注册的，有72个是通过微信名为“Z”的同一个微信号申请注册的,有225个是通过微信名为“慈悱”的同一个微信号申请注册的，有595个是通过微信名为“Mr.J”的同一个微信号申请注册的，有37个是通过微信名为“时光如初”的同一个微信号申请注册的，有333个是通过微信名为“非正常玩家”的同一个微信号申请注册的，有32个是通过微信名为“y”的同一个微信号申请注册的，有43个是通过微信名为“抠脚大叔”的同一个微信号申请注册的，以上申请认证数量为1364个，其中通过CPA申请注册的有941个，通过海报矩阵申请注册的16个，通过KOL申请注册的1个，通过地推方式申请注册的406个。另，“姜明”与“Z”分别系雅智公司员工姜明与郑彤的微信号。自如公司进行公证花费公证费用6000元。 雅智公司对公证书的合法性无异议，但对真实性和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北京自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系自如公司的关联公司，其有理由相信后台数据存在造假。雅智公司针对其对公证书提出的异议未提供相应的反证。自如公司主张：根据公证书记载的数据，通过KOL获得的申请量为135个，远远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数量；通过CPA获得的申请量为1001个，其中有941个属于刷单数据，仅剩余60个为非明显问题数据；通过地推方式获得的申请量为1371个，其中408个属于刷单数据，其在剩余的963个数据中随机抽取了58个进行了电话回访，被回访客户中只有9人核实为本人，即84%为虚假数据，故推断剩余963个数据中问题数据数量为809个；通过地推方式获得的申请量中仅有252个是在8所高校地推当日通过扫码认证通过的，对于其余1119个地推申请量均不予认可；通过海报矩阵获得的申请量为79条，其中有16个属于刷单数据，其在剩余的60个数据中随机抽取了10个客户进行回访，虚假数据为8个，故其推断剩余63个数据中问题数据数量为50个；综上，2586个申请量中至少有2223(1364+809+50))个或2126个（2586-135-60-252-13）申请量是虚假的。自如公司就其主张的对客户回访的情况，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 自如公司当庭明确其反诉请求的计算方式为：1、违约金300071.34元是按照合同总价1000237.80元的30%计算的。2、经济损失1664200元中有100万元为商誉损失，剩余664200元为房屋租赁利润损失。664200元是以2214个客户乘以20%乘以1500元/个/年，2214是指雅智公司在本次宣推活动中制造的虚假信息数量，20%是指根据申请量的转化率，1500元是每个客户一年期的最低利润。自如公司提交《广告合同》及《补充协议》各一份，用以证明其为推广海燕计划而进行品牌建设，产生广告支出，现被告的品牌形象因原告的违约行为收到损害，原告应当进行赔偿。雅智公司经质证，对《广告合同》及《补充协议》不予认可，认为自如公司主张该项损失由其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律师费10万元。自如公司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及金额为5万元的律师费发票，用以证明其因本案产生律师费损失10万元，其中有5万元已实际支付。雅智公司对委托代理合同与律师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律师费已实际产生，10万元包含了一审与二审阶段的律师费。4、差旅费5000元。自如公司提交差旅费票据一组，金额总计4283.50元。雅智公司经质证，对差旅费票据予以认可。自如公司陈述其同时主张违约金与经济损失的依据是其产生的经济损失高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其主张的经济损失未扣减违约金。雅智公司认为自如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认为不应当超过合同总金额的20%。 以上事实，由雅智公司提交的《校园宣推策划合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增值税专用发票、EMS快递回单、《告知函》、工商信息资料，自如公司提交的《校园宣推策划合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群人员构成及微信号码信息、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差旅费票据、公证书（含光盘）、公证服务费发票及本院庭审笔录加以佐证。 本院认为，雅智公司与自如公司签订的《校园宣推策划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各自义务。雅智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为自如公司提供海燕计划的校园宣传推广服务，工作方式是通过各种途径向高校面临毕业的学生提供二维码，由学生通过扫码方式申请注册自如海燕计划，以期这些学生在将来租赁自如品牌 房屋，这也是自如公司订立案涉合同的目的。双方约定以申请量即KPI量作为雅智公司工作量完成度的考核指标，根据《公证书》反映的KPI数据信息来看，雅智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存在造假行为，2586个申请量中有1364个申请量系刷单产生，甚至有雅智公司的员工的微信号参与刷单，雅智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因出现大量虚假申请信息，自如公司发函要求雅智公司停止履行合同，后双方未再履行合同，双方一致确认《校园宣推策划合同》已于2018年6月14日实际解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无需再主张解除合同。 合同解除后，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但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案涉合同解除之前，雅智公司进行了部分宣推活动，对雅智公司实际进行宣推活动且产生实际宣推效果的工作部分，自如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服务费用。关于雅智公司已进行的宣推项目与自如公司应支付的服务费用金额，因双方未进行结算或验收确认，本院根据雅智公司提交的南京自如海燕计划结案报告、告知函，与自如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结合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各自的陈述意见，作出如下认定：一、品牌宣推部分：1、雅智公司实际完成的CPA数量为60个，此部分费用为1200元（20元/个×60个）；2、海报矩阵，南京自如海燕计划结案报告记载首周只有36所高校有海报矩阵，合同约定是42所高校看护管理3周，首周未做部分应予以扣减，海报矩阵费用为164480元（172704÷3×2+172704÷3×2/3）。3、KOL，南京自如海燕计划结案报告中虽然记载了KOL的相关图片，但图片记载的KOL数量较少，雅智公司在告知函中陈述42所高校各40个KOL矩阵未做，公证书记载通过KOL获得的有效申请量为134个，故本院认定42所高校KOL各做了20个，又因合同约定每个KOL2个KPI转化，而公证书记载通过KOL获得的有效KPI数值为134个，本院据此认定雅智公司完成的KOL数量为67个，此部分费用为6700元。上述三项费用共计172380元，加上10%的服务费与6%的税费，品牌宣推部分应支付的服务费用总计199960.80元。二、地推部分：原被告一致确认雅智公司做了8所高校的地推，8所高校的地推费用为：1、KOL，合同约定地推宣传预热部分每所高校的KOL数量为100个，共计1000个，但南京自如海燕计划结案报告记载的8所高校每所高校宣传预热的KOL图片仅8张，共计64个，此部分费用为6400元（100元/个×64个）。2、海报矩阵费用为12800元（16000元×80%）。3、基础配套、互动体验区、人员、搭建运输等费用计168360元【（326450-100000-16000）×80%】。以上三项费用合计187560，加上10%的服务费与6%的税费，总计217569.60元。根据公证书，通过地推获得的有效KPI数量为965个，合同约定每场地推活动KPI量不低于150个，否则需扣除一定费用，现8所高校地推活动产生的有效KPI量占预定KPI量的80.41%，按合同约定应扣除25000元合作费用。据此，地推部分应支付的服务费用为192569.60元。三、自如搬家部分：1、海报费用为320元（400元×80%），2、易拉宝720元，3、8000元（10000元×80%）。上述三项费用共计9040元，加上10%的服务费与6%的税费，自如搬家部分应支付的服务费用总计10486.40元。综上，自如供公司应支付雅智公司服务费403016.80元。 关于雅智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约定先开票后付款，自如公司应在合同签订生效后收到雅智公司提供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金额的30%即300071.34元，雅智公司在2018年6月7日开具了金额为300071.3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邮寄给了自如公司，但自如公司一直未支付此部分款项，其迟延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如公司拒收了上述发票，关于此张发票的交付应由其与雅智公司另行协商处理。又因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总额不超过欠款金额的万分之十五，原告亦按此标准进行计算，故本院确认自如公司应支付雅智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450.11元。403016.80元中有102945.46元尚未开具发票，开票义务并非合同的主要义务，无法与支付合同款的义务构成对待给付，自如公司应当支付此部分款项，但在雅智公司开票之前，自如公司享有期限利益方面的抗辩，雅智公司不得就未开票部分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故本院确定自如公司应在收到雅智公司开具的金额为102945.4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之日起十日内向雅智公司支付服务费102945.46元。 关于自如公司以雅智公司违约为由主张雅智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违约金应当与违约方给守约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大致相当。自如公司认为其产生的经济损失高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主张其产生商誉损失100万元，但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自如公司主张其产生房屋租赁利润损失664200元，该损失并非必然产生，且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申请量的转化率与客户最低利润，故其主张的该项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自如公司主张雅智公司按合同金额的30%支付违约金300071.34元，该违约金过高，本院结合自如公司的损失情况及雅智公司的意见，将违约金金额调整为20万元。自如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公证费等经济损失总计金额未超过20万元，对自如公司主张雅智公司在违约金之外另行赔偿律师费、差旅费、公证费等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南京自如房屋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江苏雅智广告有限公司服务费300071.3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450.11元，共计300521.45元； 二、被告（反诉原告）南京自如房屋租赁有限公司于收到原告（反诉被告）江苏雅智广告有限公司开具的金额为102945.4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江苏雅智广告有限公司服务费102945.46元； 三、原告（反诉被告）江苏雅智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南京自如房屋租赁有限公司违约金20万元； 上述第（一）、(三)项相抵后，被告（反诉原告）南京自如房屋租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江苏雅智广告有限公司100521.45元；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江苏雅智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南京自如房屋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058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714元，合计22301元，由原告江苏雅智广告有限公司负担5420元，被告南京自如房屋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6881元（本诉诉讼费用10587元由原告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11714元由被告预交，被告还应支付原告诉讼费用5167元，被告于履行上述判决款项时向原告加付此款）。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丽 人民陪审员 孙 冰 人民陪审员 曹玉蓉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