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3民终41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环，女，1984年6月29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善云，宿迁市宿城区创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男，1987年7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萌萌，女，1988年6月19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张环因与被上诉人张晓、董萌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1302民初3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环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张环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关于车辆价款的问题。张环提交的民事判决书一份及证人证言均可以证明涉案车辆价值30万余元，张环对此价款予以认可。经双方多次协商，张环考虑到与张晓的姐弟关系，同意涉案车辆以30万元出卖给张晓、董萌萌夫妻。2.张晓在与董萌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张环出具欠条一张，且董萌萌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陈述其知晓相关事实，二审应当查明该事实。3.张晓在离婚时从未提出上述欠款事宜，可以证明上述欠款是真实的。如欠条系虚假，张晓肯定会在离婚时提出。3.涉案车辆价款为30万元，张晓在出具欠条时尚欠25万元。张晓承诺贷款过几天发放后向张环给付15万元，就剩余欠款10万元张晓向张环出具欠条。4.证人张某系红黄蓝幼儿园实际所有人，证人张某在经济上依附张某，董萌萌在红黄蓝幼儿园上班。证人张某对案件事实陈述过于清楚不合常理，且证人张某在本案中所作证言与其在别处所作笔录相互矛盾。在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证人证言的效力不当。被上诉人张晓答辩称，张晓购买涉案车辆价款为30万元。2015年3月左右，张晓将涉案车辆开回家，未和董萌萌说明购车款数额。后张晓在出卖斯巴鲁车之前向董萌萌说明车辆价款。因斯巴鲁车具体车况只能卖10万元。张晓当时已经和董萌萌说该10万元中5万用于偿还车款，5万元用于偿还车贷和房贷。张晓向张环出具欠条前尚未离婚，涉案车辆一直由董萌萌使用。如果法院判决张晓承担10万元欠款，则董萌萌也应承担一半欠款。被上诉人董萌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关于车辆价款。因涉案车辆为抵债得来，张环急需用钱偿还银行贷款，其他卖家最多出价二十万余元。张环称车辆价值30万元并未提供依据。张环父亲张某知晓情况后，将张晓的斯巴鲁车卖了，余款由张某出资购买涉案车辆，张环收取20万元车款。斯巴鲁车由张环的叔叔张某从云南的工地开回，该车卖了13万元，张某出资7万元合计20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给张晓。2.车款交付后，因张环原因一直未过户。张晓、董萌萌自2015年9月至今为车辆购买了3次保险，也说明车款已经交齐。3.因董萌萌和张晓感情不和发生离婚纠纷，董萌萌对车辆何时过户、何时抵押、张晓与张环何时协商将购车价变更为30万元、张晓何时向张环出具10万元欠条一概不知情。张晓在一审中也认可没有和董萌萌说过欠条的事。如按照张环所说，其在张晓欠其25万元的情况下接受张晓10万元的欠条不合常理。4.证人张某与张某与张环、张晓存在血缘关系，其证言所述均为事实。张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晓、董萌萌给付张环欠款100000元及利息7600元（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6年1月13日计算至今）；2.本案诉讼费由张晓、董萌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张晓向张环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大姐张环卖车款共计壹拾万元整（￥100000.00），原车号为苏Ｎ×××**。欠款人张晓。2016.10.13。”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环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晓、董萌萌应承担还款责任，理由如下：1.张环与张晓、董萌萌之间没有签订书面购车合同，没有对于购车款数额系30万元的明确约定，张环陈述涉案车辆当时的价值远超过20万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张环陈述车辆系2013年购买，从他人处执行抵款而来，且张环、张晓系姐弟关系，购车款数额为20万元亦符合常理；2.涉案10万元欠条仅有张晓签字，结合张环与张晓之间的亲属关系，张晓、董萌萌之间多次诉讼离婚的事实，以及张晓庭审中陈述的“当时没有（和董萌萌）说过这些事（车辆性价比高，能值30万），故不足以认定董萌萌对涉案10万元欠条的出具系知情或同意；3.对于已支付的20万元购车款的交付情况，张环起诉状陈述为：“2016年10月13日张晓、董萌萌向张环买车，约定车辆总价值为30万元，后张晓、董萌萌支付了20万元”且庭审过程中张环陈述事实及理由同诉状无变更，张晓则陈述为：“斯巴鲁车子是在2015年卖的…我卖了斯巴鲁车子后，紧接着在张环门市给张环5万元…2017年1月在张环家里又给了张环15万元”，张环与张晓的陈述互相矛盾。另，根据张晓上述关于购车款支付情况的陈述，出具欠条时其应尚欠张环25万元，但涉案欠条数额仅为10万元，不符常理；4.张环与张晓的父亲张某、叔叔张某的证人证言，对于涉案车辆的购车款数额、款项来源、交付方式等均与董萌萌的陈述相吻合，且张环、张晓、张某、张某四人具有亲属关系。综上，张环要求张晓、董萌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26元，由张环负担。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及质证。上诉人张环围绕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互联网同款二手车价格信息一份。旨在证明同样状况的二手车市值均超过25万元。涉案车辆张环由张环以33万元借款折抵而来，按照30万元出卖给张晓、董萌萌符合市场行情。2.证人张某于2015年8月14日在富康路派出所接受询问时的询问笔录一份。在该询问笔录中，张某陈述其2015年6月份身在云南，7月从云南回来，与其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所称5月回来，6月向张环交付7万元、13万元相互矛盾。旨在证明张某证言虚假，法院应对其予以处罚。被上诉人张晓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上述两份证据的证明效力均无异议。另一审中证人张某对回来的时间及给钱时的情况前后陈述不一。被上诉人董萌萌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付款的时间为2015年6月下旬，时隔三年，证人记不清楚也符合常理。张环与张某商议时确实为20万元，现在又称是30万元是因为张晓和董萌萌离婚。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证据1上的车辆价值无法直接证明双方买卖涉案车辆时议定的价格；证据2中张某关于时间点的陈述较为模糊，与其证言并未构成明显的矛盾。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张晓、董萌萌是否尚欠张环车款10万元；如尚欠，该款项在二人之间如何分配。张环主张双方买卖涉案车辆时议定的价款为30万元，张晓尚欠10万元未付，且上述债务发生于张晓、董萌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张晓、董萌萌应向张环偿还上述10万元。就其主张，张环提交张晓出具的10万元欠条一张予以证明。本院对张环的主张不予采信，理由如下：1.就涉案车辆买卖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协议，张晓陈述其与张环议定车辆价款为30万元，并未与董萌萌商议也未告知董萌萌。涉案车辆为张环从他人处抵债而来，结合车况和张环与张晓的姐弟关系，董萌萌称车辆价款为20万元也并不明显违背常理。2.就涉案车辆价款支付，张晓称5万元来源于斯巴鲁车辆的变卖款，15万元来源于涉案车辆的抵押款，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证人张某、张某作为张环、张晓共同的近亲属，对购车款20万元的交付情况表述清楚、一致，可信度较高。3.在张晓与董萌萌的离婚诉讼中，张晓从未提及上述债务的存在不合常理。据此，张环就其主张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对张环要求张晓、董萌萌承担给付责任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2元，由上诉人张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芳远审 判 员 庄业富审 判 员 王冬冬二〇一九年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赵 政书 记 员 孙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