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1064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软件园东路**软件产业4.********。法定代表人：陈少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秀，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泊，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涛涛，男，198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仙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鹏，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斗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涛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鄂0192民初3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斗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并依法改判驳回王涛涛的所有诉讼请求；2.判令王涛涛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斗鱼公司认为，一、一审判决斗鱼公司向王涛涛支付直播报酬253,27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不符合斗鱼公司与王涛涛签订的游戏解说协议约定和《斗鱼直播协议》。二、一审法院判令斗鱼公司向王涛涛支付虚拟物品收益分成款381,30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不符合斗鱼公司与主播签订的《斗鱼直播平台礼物兑换规则》。三、斗鱼公司终止支付王涛涛直播报酬和虚拟礼物分成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有合同条款和平台规则支撑，系正当行使合同抗辩权，不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四、斗鱼公司作为新型互联网公司，主要依靠主播吸引人气获得访问流量，提升访问流量扩大企业市场份额，实现盈利。王涛涛作为斗鱼公司的核心主播，不履行直播义务，会造成斗鱼公司固定受众流失。这种情况下仍判决斗鱼公司向违约方王涛涛支付后续合作费用、虚拟物品收益分成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不仅违背了契约精神和交易秩序，也可能引起更多恶意跳槽事件，产生负面影响。王涛涛针对斗鱼公司的上诉辩称，1.王涛涛依据斗鱼直播协议提供了直播服务已经获得了相应劳动报酬，斗鱼公司单方面在直播网站所发布的相应规则不能约束王涛涛。2.关于王涛涛应获得的礼物分成，双方合同解除协议中有明确约定，斗鱼公司就尚未支付的部分有支付的义务，斗鱼公司以其单方发布的礼物兑换规则来免除付款义务没有法律依据。王涛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斗鱼公司支付尚欠我的工资375,999.996元及自2016年2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自2016年2月25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付，共计28,416.16元）；2.由斗鱼公司支付尚欠我的虚拟物品收益分成381,306.839元及自2016年6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自2016年6月7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付，共计28,023.38元）；3.由斗鱼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1日，以斗鱼公司为甲方，以上海禾雪文化传播工作室（以下简称禾雪工作室）为乙方，以王涛涛为丙方，三方签订了一份游戏解说合作协议（编号：ZB201602078），约定斗鱼公司是一家游戏直播平台运营商，禾雪工作室是一家专门为王涛涛规划及安排经纪事务的独立工作室，王涛涛是专业游戏玩家或游戏解说员，斗鱼公司愿意利用自身优势并提供游戏直播平台，禾雪工作室愿意和斗鱼公司进行深度合作，指派王涛涛作为斗鱼公司的独家游戏解说员，在斗鱼公司的游戏解说直播平台（××/）进行约定的游戏解说，王涛涛解说的游戏名称为“炉石传说”，协议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9月13日止，合作费用包括两个部分，即基础费用和申税费用：基础费用为25,043,763.55元，由斗鱼公司在王涛涛每月有效直播时间符合本合同约定的情况下，按照附件《基础费用明细表》约定的付款明细进行支付。申税费用为申报税款所产生的合理费用，此费用由斗鱼公司承担并支付，包括但不限于服务费费用（固定缴纳比例为基础费用的2.902%）及增值税费用，申税费用由斗鱼公司在基础费用的付款周期内支付至禾雪工作室特定账户。斗鱼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禾雪工作室支付合作费用，即视为斗鱼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王涛涛和禾雪工作室的费用由双方自行结算，但禾雪工作室应当及时根据相关约定将本协议项下的基础费用支付至王涛涛个人银行账户。禾雪工作室应当在斗鱼公司付款后5个工作日向斗鱼公司提供等额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王涛涛每月有效直播时长（直播过程中每分钟在线人次均值达到50,000人次的累计总时长）不低于120小时，若王涛涛每月有效直播时间不足的，斗鱼公司有权根据王涛涛实际有效直播时间进行结算，结算标准为每小时有效直播时间费用=月平均合作费用÷每月有效直播时间。斗鱼公司有权将王涛涛根据斗鱼公司平台管理及结算规则获取的虚拟物品结算收益（包括但不限于鱼丸、鱼翅）按本协议约定的方式向禾雪工作室支付，禾雪工作室应当及时向王涛涛支付。斗鱼公司有权将王涛涛参加斗鱼公司安排的商业活动获取的费用按本协议约定的方式向禾雪工作室支付，禾雪工作室应当及时向王涛涛支付。协议第5.5条约定，未事先取得斗鱼公司书面同意，王涛涛不得在其他平台进行直播。协议第6.5条约定，在任何情况下，未经斗鱼公司书面同意，王涛涛、禾雪工作室均不得单方提前解除本协议或与第三方签订类似解说员合约，否则构成重大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协议第9.2条约定，若王涛涛、禾雪工作室有多次违约行为或要求提前解除合同的，王涛涛、禾雪工作室须连带向斗鱼公司一次性支付违约金30,000,000元。协议第9.9条约定，王涛涛、禾雪工作室承诺在任何情况下，如果违反协议的约定要求提前终止协议或与第三方签订合作协议的，或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保证和承诺的，王涛涛、禾雪工作室须连带向斗鱼公司支付其年费用总额五倍的赔偿金，与之签约的任何第三方须对协议游戏解说员的本合同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协议第10.1条约定，一方故意或因疏忽导致严重损害或违背对方利益或合理要求，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则另一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协议第10.3条约定，在本协议有效期内，若王涛涛直播房间当月平均在线人次均值（无论是否达到本协议约定的标准）大幅下降（低于已合作月份的月平均在线人次均值的20%）的，斗鱼公司可以与禾雪工作室协商降低禾雪工作室报酬，也可以单方面终止协议。协议第12.5条约定，此协议一经签订，代替三方之前签订的一切书面协议和文件，三方应按照此协议履行合同。此外，合作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作协议的附件即费用明细表约定，2016年1月基础费用为290,430.24元，2016年2至8月基础费用均为每月313,333.33元，2016年9月至2018年8月基础费用均为每月940,000元。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后，王涛涛即按照协议约定在斗鱼TV直播平台进行直播，并一直直播至2016年6月6日。2016年6月7日起，王涛涛开始在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多公司）运营的虎牙直播平台对游戏“炉石传说”进行直播，不再继续为斗鱼公司进行直播。2016年3月25日，禾雪工作室向王涛涛尾号为4621的招商银行账户支付2016年2月直播报酬313,333.33元，2016年3月29日支付2016年1月直播报酬290,430.24元，2016年4月25日支付2016年3月直播报酬313,333.33元，2016年5月27日支付2016年4月直播报酬313,333.33元。之后，斗鱼公司不再向王涛涛支付报酬，也不再支付鱼丸鱼翅（虚拟物品收益分成）款。2016年6月12日，斗鱼公司诉于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诉请判令：1.王涛涛、禾雪工作室继续履行与斗鱼公司签订的游戏解说合作协议；2.王涛涛、禾雪工作室连带向斗鱼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9,500,000元；3.王涛涛立即终止与华多公司签订的任何形式的游戏解说合同（或协议）；4.本案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等诉讼费用由王涛涛、禾雪工作室共同承担。2017年6月13日，该院作出（2016）鄂0192民初1607号民事判决：一、王涛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斗鱼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536,936元；二、禾雪工作室对上述第一项中王涛涛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斗鱼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800元，由斗鱼公司负担97,160元，王涛涛、禾雪工作室共同负担41,6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王涛涛负担。后王涛涛、斗鱼公司对上述判决均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7月20日，王涛涛以要求由斗鱼公司向其支付2016年5至6月报酬及欠付的鱼丸鱼翅款等为由，诉于法院。2015年9月15日，斗鱼直播平台发布鱼翅兑换规则，主要内容为鱼翅兑换周期为每月一次，当月鱼翅在次月的9号至15号在个人中心开启兑换，自申请兑换之日起按月结算。2016年8月16日，直播平台更新兑换规则，主要内容与上述规则基本一致，增加款项发放时间的规定，即礼物所得会从点击兑换后一周算起，45个工作日左右到账。斗鱼直播协议约定，未经斗鱼公司书面同意，王涛涛不得在任何场合以任何形式（包括但不限于文字、口播、视频贴片等）以及第三方竞争平台的相关信息，不得引导或为斗鱼公司平台现有用户、其他直播方其斗鱼公司员工进入其他第三方竞争平台提供任何信息或便利，包括但不限于提供联络上的协助，进行说服工作的；以王涛涛为平台用户提供解说直播服务为前提，用户可对王涛涛进行赠送虚拟礼物的消费，王涛涛可根据斗鱼公司的结算要求及规则申请结算相应的服务费用（若有），斗鱼公司就王涛涛收到的每笔虚拟礼物以数量为计价单位，且以一定的比例为价值基准进行兑换结算，作为支付给王涛涛的服务费用；如果王涛涛有下列情形之一，斗鱼公司可以立即解除协议，不需要提前通知：。因王涛涛行为直接或间接给斗鱼公司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违反协议规定的其他义务。由于上述行为造成的协议解除、终止，斗鱼公司有权扣除王涛涛账号中尚未结算的全部服务费用，并有权要求王涛涛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等。庭审中，王涛涛主张斗鱼公司欠付其2016年5月报酬313,333.33元，并应自2016年6月22日起支付违约金，欠付其6月1日至6日报酬62,666.67元，应自2016年6月7日起支付违约金，且因斗鱼公司在2016年2、3、4、5、6月均有未及时、足额支付报酬的情况，也应支付相应违约金（其中，2016年2月发放2016年1月份报酬时逾期33天；2016年3、4月份分别发放2016年2、3月份报酬时没有逾期；2016年5月份发放2016年4月份报酬时逾期2天）。斗鱼公司认可2016年5月、6月1日至6日期间的报酬未向王涛涛支付，但认为金额应以（2016）鄂0192民初1607号案件中勘验的有效时长为准。另案勘验结果为，王涛涛2016年5月有效直播时为5,422分钟（90小时），2016年6月有效直播时长为434分钟（7小时）。庭审中，王涛涛主张斗鱼公司尚未支付其虚拟物品收益分成381,306.839元。其中，其已于2016年4月12日申请兑换鱼丸鱼翅费用为302,595.23元，另可兑换的鱼丸鱼翅费用为78,711.596元。斗鱼公司对该金额无异议，但认为根据斗鱼直播平台、礼物兑换规则及斗鱼直播协议，王涛涛已丧失礼物费用兑换系统的资格，斗鱼公司有权扣除未结算的相关费用，且王涛涛主张其于2016年4月12日点击申请兑换鱼丸鱼翅，到王涛涛违约的2016年6月7日，不满一周加45个工作日，在此期间，斗鱼公司未为其兑换不存在违约，2016年6月7日后，王涛涛丧失了兑换鱼丸鱼翅的资格，故斗鱼公司不应支付王涛涛虚拟物品分成。王涛涛认为礼物兑换规则为斗鱼公司在网站中所单方公布的规则，双方就该规则并未签署协议。但王涛涛陈述兑换规则及直播协议均系电子协议，只要在斗鱼直播平台上直播都要签订，选择同意后才能成为该平台主播。一审法院认为，王涛涛与斗鱼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的游戏解说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协议约定及双方的履行情况，王涛涛为斗鱼公司提供直播服务，斗鱼公司支付直播报酬，双方均应当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合作协议约定王涛涛为斗鱼公司提供独家解说，未经斗鱼公司书面同意，不得为其他平台进行直播。根据查明的事实，王涛涛去往第三方平台进行直播的行为，法院作出的（2016）鄂0192民初160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其构成违约，并应向斗鱼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536,936元等。在该判决中，法院认定斗鱼公司拖欠或迟延支付报酬的行为也构成违约，并结合斗鱼公司受到的损失及合作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的承担等实际情况，酌定由王涛涛向斗鱼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536,936元等。在酌定经济损失时，并未包含斗鱼公司应支付给王涛涛的报酬和鱼丸鱼翅收益（即并未表明除了斗鱼公司应支付给王涛涛的报酬或虚拟物品收益款外，王涛涛还应向斗鱼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536,936元），因此，斗鱼公司有关王涛涛违约，故不应向王涛涛支付合作报酬及鱼丸鱼翅收益等的主张，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斗鱼公司拖欠王涛涛的合作报酬及鱼丸鱼翅收益款，也构成违约。对王涛涛有关要求由斗鱼公司支付欠付的合作报酬、鱼丸鱼翅收益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合作报酬的问题。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及另案勘验结果，王涛涛在2016年5月及2016年6月1日至6日期间的有效直播时长均未达到协议约定的有效直播时长，因此，王涛涛2016年5月有效直播时长5,422分钟（90小时），经核算当月合作费用应为235,000元；2016年6月有效直播时长434分钟（7小时），当月合作费用应为18,278元。基于此，斗鱼公司共计应支付王涛涛2016年5月及2016年6月1日至6日期间的直播报酬为253,278元。关于虚拟物品收益分成款381,306.839元，斗鱼公司对该数额并无异议，但认为根据兑换规则及直播协议，王涛涛已丧失兑换虚拟物品收益分成的资格，故其不应支付。但如前所述，法院认为斗鱼公司应向王涛涛支付。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王涛涛有关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充分的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为便于计算，且结合王涛涛存在违约行为等事实，法院酌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予以调整；同时，2016年5月份欠付的报酬，违约金调整为自2016年6月25日起算；2016年6月份报酬调整为自2016年7月25日起算；欠付的鱼丸鱼翅款，违约金均调整为自2016年7月1日起算。综上，王涛涛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斗鱼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涛涛支付2016年5月及2016年6月1日至6日期间欠付的直播报酬共计253,278元；二、斗鱼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涛涛支付直播报酬逾期付款违约金。该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以下两项之和：1.以23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6月25日起计算至该235,000元付清之日止（期间支付部分直播报酬的，之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未付的报酬金额为基数继续进行计算）；2.以18,27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7月25日起计算至该18,278元付清之日止（期间支付部分直播报酬的，之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未付的报酬金额为基数继续进行计算）；三、斗鱼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涛涛支付虚拟物品收益分成款共计381,306.839元（取整为381,307元，以下同）；四、斗鱼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涛涛支付虚拟物品收益分成款逾期付款违约金。该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以381,30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7月1日起计算至该381,307元付清之日止（期间支付部分虚拟物品收益分成款的，之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未付的虚拟物品收益分成款金额为基数继续进行计算）；五、驳回王涛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738元，由斗鱼公司负担10,000元，由王涛涛负担1,738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斗鱼公司另案向王涛涛主张继续履行游戏解说合作协议并要求赔偿经济损失，本院已作出（2017）鄂01民终5480号民事判决，判令王涛涛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斗鱼公司赔偿经济损失9,365,645元。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王涛涛与斗鱼公司签订的游戏解说合作协议合法有效，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王涛涛有权依据该协议获取其应得的直播报酬及虚拟物品收益分成。斗鱼公司认为王涛涛违反直播协议，斗鱼公司有权不支付后续合作费用、扣除未结算的虚拟物品收益分成，本质上是基于同一违约事实提起的又一违约损害赔偿主张，法院已有生效判决基于各方的违约事实，综合判令王涛涛向斗鱼公司赔偿经济损失9,365,645元。因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王涛涛在履行合同期间的直播报酬及虚拟物品收益分成款，属于其应获合作收入的部分，斗鱼公司作为平台运营方应当向王涛涛支付。斗鱼公司对一审勘验认定的2016年5月、6月1日至6日期间的报酬金额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斗鱼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判令其向王涛涛支付虚拟物品收益分成款381,307元不符合斗鱼公司与主播签订的《斗鱼直播平台礼物兑换规则》，认为依据该规则及斗鱼直播协议斗鱼公司有权扣除王涛涛未结算的相关费用。但两审中，斗鱼公司仅提交了公司单方出具的《斗鱼直播平台礼物兑换规则》及斗鱼直播协议网页截屏的打印件，并未举证证明与王涛涛就该规则签署协议，也未举证证明与王涛涛就上述规则内容达成了合意，该主张本院不予认可。王涛涛主张其已于2016年4月12日申请兑换鱼丸鱼翅费用为302,595.23元，另案确定可兑换的鱼丸鱼翅费用为78,711.596元，斗鱼公司对该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斗鱼公司未及时支付王涛涛直播报酬和虚拟礼物分成款，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结合王涛涛存在违约行为等事实对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综合判断，逾期付款违约金金额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斗鱼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69元，由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章 滢审判员 吴建铭审判员 陈蔚红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王星戈书记员刘诗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