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8刑初239号公诉机关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96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勐海县。系被害人陈某2之子。诉讼代理人肖中云，云南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李丕春，男，1967年1月14日出生，彝族，云南省普洱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普洱市镇沅县，捕前住云南省勐海县。因涉嫌本案于2018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勐海县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家元、肖新明，云南博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8）2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丕春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0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亚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肖中云，被告人李丕春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家元、肖新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16日7时许，被告人李丕春在其橡胶林地工棚处与邻居陈某2因琐事发生争吵。随后，被告人李丕春从工棚内拿出一把涮刀，向被害人陈某2的头部砍了一刀，被害人倒地，李丕春将作案工具丢弃后，前往勐满边防派出所投案。被害人陈某2经送往西双版纳州人民医院救治，于2018年1月17日11时27分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陈某2系他人用锐器作用于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丕春故意杀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丕春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等诸多法定、酌定从轻、减轻之情节，且本案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有重大过错，故恳请法庭秉持惩罚与宽大相结合的刑事政策出发，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李丕春犯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要求对其从重处罚；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李丕春赔偿原告医疗费17198.78元、丧葬费47844元、死亡赔偿金619320元，共计684362.78元。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6日8时许，被告人李丕春在其橡胶林地工棚处与邻居陈某2因琐事发生争吵。随后，被告人李丕春从工棚内拿出一把涮刀，向被害人陈某2的头部砍了一刀，致被害人倒地，李丕春将作案工具丢弃后，前往勐满边防派出所投案。被害人陈某2家属将其送往西双版纳州人民医院救治，于2018年1月17日11时27分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陈某2系他人用锐器作用于头部至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被害人陈某2住院抢救1天，各项医疗费用合计为17198.78元。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人李丕春家属向本院交纳赔偿款人民币2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记录、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记录、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来源，被告人李丕春到案的时间、地点，以及其于2018年1月16日8时20分主动到勐海县公安局勐满边防派出所投案。2、户口证明、前科查证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丕春的身份基本情况，及在辖区内未发现其有违法犯罪记录。3、被告人李丕春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月16日7时许，我在橡胶地地棚起床后准备拉水果去卖，陈某2在他家伙房跟我说不要堵他家洞洞（排污水口旁的小洞），我跟他说不要把鸡放出来，我地里种着菜，他接着就叫我不要在那里围篱笆，他要把篱笆拆了，我说我自己的地我要围起来，之后他就指着我家另外的一栋房子问我房子是不是我的，我说我自己盖的房子是我的，他就说要把我围的地里的篱笆拆了，我说我围自己的地跟他没有关系，便走进地棚换衣服，出来的时候看见陈某2在拆我围的篱笆，当时我很生气，便从旁边拿起涮刀朝他走去，边走边问他“你在搞什么，你再拆”，他当时面对着我站着，并对我说“你砍嘛”，当时我很生气，就用刀砍他了，想直接把他砍死，但我砍到了他的头部，他倒地后我就把刀丢在一旁，之后我就到勐满边防派出所自首了。在三四年前，因为陈某2将我老婆购买的竹篷砍掉推掉，我们家和他们家闹过，最后我们还到勐海法院起诉过陈某2。2017年割胶的那段时间分胶树，其他家分到两三个位，我家才分到一个位，当时陈某2是我们队的队长，因为这个事情也和陈某2闹过，这几年因为这些事情我们两家经常吵架，所以关系不是很好。4、证人证言。（1）证人和瑞华的证言。2018年1月16日8时许，我在楼下遛狗的时候听见陈某2和“欧某”（李丕春）在陈某2家洗澡室后面的橡胶地里吵架，但吵架的内容我听不清楚，之后我就到楼顶将狗关起来，在关狗的时候我听见陈某2“啊”地叫了一声，我觉得不对劲就立即下楼跑到橡胶地里看，发现陈某2单手抱着头侧躺在地上，头上在不断地冒血，地上也都是血，我站在他旁边叫了几声他都没答应，我当时想到要报警但没有带手机，于是我就回家拿手机，之后我和陈某2的儿子一起到现场去查看，发现陈某2的老婆在现场打着电话，我就跟她说先打120，陈某2的儿子问我是不是有派出所的电话，让我打电话报警，我发现我没带手机就又回家拿了手机，他们说已经打110报警，我便拨打派出所民警的电话报案，民警跟我说人已经到派出所自首了，之后我就一直在现场等，急救车将陈某2拉走后才返回家中，事情经过就是这样的。（2）证人周某的证言。我是星火生产队的党支部书记兼队长，2012年的时候，农场改制，搞危房改造，陈某2家向生产队申请现址的土地建房，生产队这边觉得没有问题就批准了，当年陈某2家就建了房子。“欧某”（李丕春）的老婆赵某1觉得地是自家的，所以不服气，就多次与陈某2家发生争吵，我们生产队多次组织调解，但一直调解不下来，之后我们向赵某1说明农场的土地不归个人所有，个人不能进行处理，她觉得自己不占理，转而又要陈某2赔偿其建房时推掉的几篷竹子，称竹子是自己向一名退休工人购买的，陈某2称竹子是其向他人购买的，生产队进行调解未果，让双方走司法程序解决。2016年赵某1家到法院起诉陈某2家败诉，之后赵某1家还时不时会因为这个事情与陈某2家发生争吵。2017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赵某1说想在陈某2家旁边的地里盖房子，到生产队问我可不可以盖，我说盖房子要先经过小组领导同意，之后她就到陈某2家和他说我同意让他们盖房子，我得知情况后到现场进行调解，陈某2称赵某1想盖房子的地方是他当时购买竹子篷的位置，不同意赵某1在那里盖房子，经调解，我们在旁边不远处给赵某1划了一块地盖房子，双方对此也没有异议，之后他们双方是否还争吵过我就不清楚了，我也没有听说两家有债务纠纷，这两家的关系不是很好，但“欧某”和陈某2是否直接争吵过闹过我就不清楚了。（3）证人童某的证言。我是勐海县勐满镇星火社区一队支部书记，2018年1月16日8时许，我们星火社区生产队总书记打电话告知我李丕春将陈某2故意杀害一事，当时我便从家里骑摩托车去现场，到达陈某2家后得知其他家人已经将其送至勐满镇卫生院，我骑摩托车来到勐满镇卫生院看到陈某2头部被包着，人处于昏迷状态，接着救护车便将陈某2送往景洪救治。陈某2之前是星火社区一队的组长，平时生活作风都正常，除李丕春外没有和他人发生过争执。李丕春的脾气不太好，偶尔会和别人发生争执，其中他因土地纠纷事情与陈某2家多次发生争执。（4）证人施某的证言。2018年1月16日8时许，我起床上卫生间时听到我丈夫陈某2在喊我儿子陈某1的名字，我听声音是从旁边围墙外传来的，我便跑到围墙外看到陈某2头部都是血躺在地上，我儿子陈某1随后出来扶着陈某2，我打电话给120后救护车来将陈某2送往勐满镇卫生院救治，我骑摩托车先到勐满边防派出所报案，在勐满边防派出所我见到“欧某”（李丕春），我听说“欧某”是来自首的，我才知道是“欧某”将我丈夫陈某2砍伤了，当时我担心陈某2的伤势便骑摩托车回到陈某2身旁，之后我便跟着救护车一起将陈某2送到勐满卫生院救治，陈某2被送进了抢救室时，我听他嘴里念着“冤枉啊”，在勐满卫生院救治了约30分钟，我便提出要到西双版纳州医院救治，随后救护车便拉着陈某2和我一起前往景洪的西双版纳州医院救治，一路上陈某2处于半清醒状态。在我们到达州医院将陈某2送进抢救室后，陈某2就再也没有醒过来了，后来医生告诉我，陈某2头部左侧被砍伤，大动脉小动脉血管都已破坏，失血过多，直到2018年1月17日11时27分许，医生告知我陈某2已经脑死亡了，我便同意将呼吸机撤开，之后陈某2便死亡了。2012年，企业划分了一块地给我家，但这块地上是何某2家种植的果树，在与何某2商量好，我家向何某2家支付约700人民币购买了那些果树，我家便在这块地上盖房子，在我家建房时，“欧某”便来我家说这块地是他的，便经常来干涉我家盖房子，队上领导及派出所也来调解多次无果，“欧阳”便把我家告到勐海县人民法院，2016年，勐海县人民法院判决该土地是归我家所有，“欧某”无权占用，在判决后“欧某”还是继续因土地问题与我家发生争执，我们有法院判决书便没有理会“欧某”，但“欧某”每次遇到我家人时都会骂，但我家人与“欧某”家都没有发生打架或者是其他伤害他人的争执，直到2018年1月16日8时许，“欧某”将我丈夫砍死。（5）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8年1月16日8时许，当时我在家里面睡觉，听到“欧某”（李丕春）和我父亲陈某2的吵架声音，我便到外面查看，发现我父亲躺在我家洗澡室旁的橡胶地里，我便急忙跑过去，我发现我父亲的左头部被砍伤，伤口直至左颧骨处，地上有很多血迹。我发现我父亲被砍伤时我妈站在陈某2旁边打电话叫120，凯艺KTV老板娘和我一起到了现场，除此以外无其他人在场。救护车来到之后将我父亲拉到勐满镇卫生院进行抢救，但因为血止不住，医生建议我们将我父亲拉到州医院抢救，我坐着另一辆车跟着救护车去卫生院，到勐遮的时候还到黎明医院停了一会，但是否在黎明医院对我父亲进行抢救我不清楚，之后我们就到了州医院，同日12时许到达州医院对我父亲进行抢救，手术前医生告知我们就算把我父亲抢救过来也可能会半边瘫，丧失语言功能和劳动能力，经过三四个小时的抢救，医生告知我们因为头部大动脉被砍断血止不住，人已经抢救不过来了，便叫我们签了病危通知书，次日（2018年1月17日）11时许，我父亲就死亡了。（6）证人赵某1的证言。2018年1月16日早上（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我起床的时候李丕春还没有起床，我坐车的时候看见陈某2站在他家前门大门口，之后我就去勐海，要到勐海的时候我接到侄女赵燕的电话，她说李丕春和陈某2打架，让我回来，我就下车准备坐车回勐满，在等车的时候李丕春打电话给我，说他和陈某2吵架了，让我办好事再回来，他要去勐满派出所处理，接到李丕春的电话后我便到勐海办事了，当天中午，我回到我家苗圃地看了他们吵架的地点，之后便回到我家的“润仙饭店”，我侄女赵燕跟我说李丕春把陈某2砍伤，人已经送到景洪医院，我才得知李丕春将陈某2砍伤，2018年1月17日，陈某2因抢救无效死亡。2011年，我向他人购买了九篷竹子，2012年，陈某2家盖房子，打围墙的时候推掉了其中的五篷竹子，因为这个事情我找陈某2家赔偿我，但他们不赔偿，之后我们两家的关系就不好了，因为这个事情我们两家经常吵架。2016年，因为我们两次多次吵架，陈某2家也没有要赔偿我竹子的意思，我便到法院去起诉他们家，同年12月30日，法院通知我们开庭并做出了判决；之后有一次我们请人来犁地，陈某2家拦着犁地的工地，不让机器进出，为此我也和陈某2家吵过架，当时陈某2还把我推倒在地上，但没有发生更多的冲突。（7）证人何某1能的证言。我和陈某2、李丕春都是一个队上的人，李丕春家与陈某2家因为土地的问题一直闹着不愉快，并且因为土地的事情还告到勐海县人民法院，经过法院审理并且做了判决，但是两家还是一直因为一些小事就会大吵大闹，两家关系一直不好，我们队上的人都知道，两家只要发生一小点矛盾就会发生争吵。（8）证人陈某3的证言。我和陈某2、李丕春都是一个队的，平时我们都管李丕春叫“欧某”。2012年还是2013年我们农场搞危房改造前，两家关系还算融洽，但危房改造后两家的关系恶化，两家甚至还打过官司，之后两家关系就不好了。因为现在陈某2家的住房是农场划给他们的地基，陈某2家盖房子的时候推掉路边几篷竹子，李丕春的老婆赵某1称竹篷是他们家的，为此两家发生纠纷，还到法院打过官司，但因为证据不足，法院判赵某1败诉。李丕春是赵某1的第二任丈夫，性格内向，可能在家也很没有话语权，平时都是赵某1及其女儿和陈某2家发生争执，李丕春几乎不参与。（9）证人范某1的证言。我是西双版纳州医院神经外科的医生，2018年1月16日我给陈某2做的开颅血肿清除术，当时陈某2的头部左耳上部到后脑勺部位有一条被砍伤的伤口，因手术需要，医生在陈某2的左耳脑部上沿部分至前额部位进行了开颅手术，除了原有的被伤到的伤口外，手术后在其左前额至左耳上沿部位留下了一条因手术需要的缝合创口。（10）证人赵某2的证言。今年年初的一天早上七点五十分左右，我在街上买菜时在勐满财政所路边看见李丕春跑下来，他看见以后叫我送他去派出所，我问他为什么要去派出所，李丕春让我不要管，让我赶紧送他到派出所，他要去派出所自首，之后我感觉李丕春很急，所以我就骑摩托车送李丕春到勐满镇派出所，到派出所的时候还没有八点，当时我就问李丕春是怎么回事，当时李丕春告诉我他拿刀把人砍伤了，要来派出所报警自首，之后李丕春就直接跑进派出所，我就返回农贸市场买菜了。（11）证人倪某的证言。我是勐满镇卫生院的医生，2018年1月16日早上，我们卫生院开救护车的陈某4跟我说有人受伤，让我到现场查看，随即我便坐车到了现场，之后我们将陈某2带回卫生院救治，我记得陈某2的头部有一条10多厘米的伤口，但因为时间很长了，所以我现在已经记不清楚具体的位置了。当时他颅骨已经碎了，血流不止，脑浆都已经出来了，当时他的情况比较严重，所以我只是对伤口进行压迫止血，之后建议家属将陈某2送到景洪抢救，之后陈某2就被送往景洪了。5、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李丕春的血样进行采集并提取的事实。6、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1）被告人李丕春对作案工具及拿取地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辨认；（2）被告人李丕春从12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就是被害人陈某2的情况。7、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勐海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民警在案发现场提取长刀一把、皮凉鞋一只，从被告人李丕春处提取皮衣一件，以上物品已被扣押的事实。8、尸体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陈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于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李丕春及被害人陈某2家属。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证实本案发生的地点、方位及现场情况，以及在现场提取疑似血迹2份、砍刀1把、凉鞋1只的事实。10、理化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送检的被害人陈某2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成分；未检出农药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氯氰菊酯、高效氯氟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灭多威成分；被害人陈某2静脉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5.77mg/100ml。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李丕春及被害人陈某2家属。11、云南省勐海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2016年11月7日被告人李丕春妻子赵某1与被害人陈某2就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向云南省勐海县人民法院提出民事诉讼的事实。12、DNA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送检的现场胶树脚地面可疑血迹擦拭物、砍刀刀刃部擦拭物、现场墙脚可疑血迹擦拭物中均检出人血，与陈某2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2.26×1027；送检的砍刀木柄擦拭物未检出DNA分型。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李丕春及被害人陈某2家属。13、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李丕春家庭成员情况。14、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入院记录、手术记录、死亡记录，勐海黎明医院放射医学影像报告单。证实被害人陈某2于2018年1月16日12时46分入住西双版纳州人民医院，并于当日行开颅血清除术的事实。15、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证人赵某1辨认出4号的刀具（从案发现场提取的涮刀）是自己家的涮刀的事实。16、勐满边防派出所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月16日8时20分许，勐满边防派出所民警文某接到被告人李丕春到派出所称要自首，并及时对其进行询问，经询问了解得知李丕春将被害人陈某2砍伤，在此过程中，被害人陈某2的老婆施某到派出所称陈某2被砍伤，其到派出所报案，但因当时被告人李丕春已到派出所自首，故民警未对施某的报案另立他案的事实。17、接警记录、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丕春及被害人陈某2之子陈某1通过电话报警的情况。18、勐海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情况说明。证实（1）被告人李丕春被扣押的棕色皮衣不具备送检条件；（2）被告人李丕春作案工具涮刀不具备提取指纹条件。19、户口证明、身份证复印件、独子证、西双版纳州人民医院住院患者汇总清单、云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证实被害人陈某2及其儿子陈某1的身份信息，以及被害人陈某2各项医疗费用合计为17198.78元。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丕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丕春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据此，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丕春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其除负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诉请赔偿医疗费17198.78元、丧葬费47844元，共计65042.78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诉请的死亡赔偿金在刑事诉讼中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除被告人李丕春家属向本院交纳的2万元赔偿金外，被告人还应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45042.78元。综上所述，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丕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丕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经济损失45042.78元（上述款项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若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蔡建红审 判 员  曾玲蓉人民陪审员  陶文国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玉燕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