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龙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2730民初1908号 原告：王毅，男，1983年5月3日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佳，贵州文熙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3201311468977，特别授权。 被告：福州中凯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开发区君竹路**科技发展中心大楼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5MA347KEF08。 法定代表人：倪丽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家强，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10272367，特别授权。 被告：平潭综合实验区维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平潭综合实验区金井湾片区台湾创业园会信用代码：91350128MA2Y06K80G。 法定代表人：林世超，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家强，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10272367，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卫（平潭综合实验区维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员工），男，1992年4月5日生，苗族，特别授权。 第三人：遵义车前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北京路中建大厦****会信用代码：91520302MA6DMBXU5M。 法定代表人：郭锡兴，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青光（遵义车前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员工），男，1979年6月5日，汉族，特别授权。 原告王毅与被告福州中凯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凯融资公司）、平潭综合实验区维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京资产公司）、第三人遵义车前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前程汽车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佳，被告中凯融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家强，被告维京资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卫、袁家强，第三人车前程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青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赔偿损失250000元；2、判令被告按照租车标准700元/天赔偿原告损失（从2018年1月9日计算至提起诉讼时止）。 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5年9月8日购得沃尔沃越野车一辆，车牌号为贵Ｃ×××××，车辆识别代码为LYVDF40A6GB815915,发动机代码为1204758，该车辆用于原告往返居住地遵义市金银新村与工作地龙里县的日常交通。2016年8月，原告急需现金周转，通过第三人向中凯融资公司借款200000元，并以贵Ｃ×××××越野车为该笔债权提供物的担保，2016年8月29日办理了抵押登记。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实际收到184440元借款本金，在借款期间陆续通过第三人支付利息及本金。2018年1月9日，原告将车辆停在龙里县谷脚镇贵龙新苑，当日晚22时33分接到维京资产公司工作人员发来的短消息，告知因原告违约逾期未还款，因此接受债权人的委托及合同约定，将车牌号为贵Ｃ×××××沃尔沃牌越野车收回，特通知原告处理后续事项。龙里县公安局谷脚派出所接到原告报警后，以该警情涉及民事纠纷为由告知原告通过诉讼解决。 原告在办理贷款时只与第三人联络，故原告多次要求第三人返还车辆，但未果。2018年4月3日，原告根据客观证据向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第三人返还车辆，第三人在庭审中否认拖车事实，红花岗区人民法院当庭表示本案可能涉及刑事犯罪，建议原告向原报案派出所要求刑事立案，并由法院转移诉讼材料。2018年5月2日，经谷脚派出所通知，第三人贵阳分公司工作人员才将本案情况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第三人系贷款中介公司，原告的贷款申请系由第三人委托至被告中凯融资公司，由中凯融资公司向原告放款。原告逾期后，由中凯融资公司委托被告维京资产公司前往谷脚镇贵龙新苑将属于原告的车辆开走，现原告的车辆已被中凯融资公司出卖给案外人。 综上所述，原告作为贵Ｃ×××××沃尔沃越野车的所有权人，依法对车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采取强制手段改变原告作为车主对车辆的占有关系并处置车辆。中凯融资公司与维京资产强行将原告的车辆拖走并出卖，严重侵犯了原告对物的所有权，请求参照二手车市场价格赔偿原告车辆损失250000元；车辆自2018年1月9日被非法占有后给原告的生活和出行均造成损失，故主张按每天700元的租车标准赔偿至提起诉讼时的损失。 中凯融资公司辩称，原告向中凯融资公司借款时已将案涉车辆进行了抵押和质押，并书面确认在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归还债权时，同意抵押权人或者委托人随时有权收回车辆。因原告未按约定偿还借款，中凯融资公司遂委托维京资产公司收回案涉车辆出售给案外人，所收取的车款均无法冲抵原告的借款本金和违约金等费用，中凯融资公司继续保留向原告追偿的权利。综上，中凯融资公司委托维京资产公司收回案涉车辆进行出售的行为，系经原告委托同意而实施，并未构成侵权，原告变更后的诉请出现重复计算，应当予以驳回。 维京资产公司辩称，维京资产公司是受中凯融资公司委托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该行为在委托范围之内，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委托人中凯融资公司承担。但是委托人中凯凯融公司收回、出售车辆均是原告书面确认和授权所实施，故原告的诉请无法无据，请求法院驳回。 车前程汽车公司述称，车前程公司是中介公司，对具体情况不清楚。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龙里县谷脚镇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拟证明原告的车辆被被告拖走的时间及侵权的事实。经质证，中凯融资公司、维京资产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中凯融资公司委托维京资产公司拖车的行为是经原告书面确认中凯融资公司享有收回车辆的权利，并非是侵权行为。车前程汽车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因接处警登记表记载的内容与被告自认一致，本院予以采信；是否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在说理部分再予阐述。 2、短信图片。证明案涉车辆系维京资产公司擅自开走，未得到车辆所有权人的同意。经质证，中凯融资公司、维京资产公司认为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体现该短信是维京资产公司的人员所发送，就算该证据真实，维京资产公司是因中凯融资公司的委托实施的行为，且原告在回复短信上也未明确表述不让车辆被拖走，仅表示车上有东西，也就视为原告是同意被告收回车辆。第三人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短信内容与中凯融资公司自认维京资产公司受其委托于2018年1月9日将原告车辆拖走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信。 3、支付凭证。拟证明原告通过第三人向中凯融资公司还款122322元。经质证，中凯融资公司认为还款有指定账户，原告转款至其他人的账户，不能证明是偿还借款，指定账户郭锡兴只收到原告还款20134元。维京资产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认为合同约定有指定账户，原告转账给他人有问题，需要提供银行流水证明还款。本院审查认为，原告的待证事实系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采信。 4、车辆质押合同。拟证明原告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已将案涉车辆质押给福州中凯融资公司。经质证，原告认为王毅的签名有填充涂抹痕迹，与自己签名不一致，且签订时为空白合同，故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双方是抵押，不是质押。第三人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原告主张质押合同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驳斥，也未申请笔迹鉴定，故本院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对于双方就案涉车辆存在质押或是抵押合同，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 5、授权委托书、确认书。拟证明原告在向中凯融资公司借款时已经书面委托中凯融资公司有权行使下列权利：办理车辆抵押、解押，办理车辆行驶证、代为出售上述车辆，代为签署车辆出售合同，代为收取车款，代为办理车辆过户等手续；原告书面确认未按约定归还上述车辆担保的主债权，同意抵押权人或委托人有权收回上述车辆。故中凯融资公司收回、出售涉案车辆是经原告授权及书面确认,不存在侵权。经质证，原告对委托书的三性均不认可，原告并未签署该份委托书；认可确认书的真实性，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确认书明确双方之间是抵押关系，不是质押关系。第三人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原告主张未签署委托书，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驳斥，也未申请笔迹鉴定，故本院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对于中凯融资公司是否有权依据委托书、确认书开走并变卖原告车辆是否构成侵权，本院将在下文进行阐述。 6、车辆转让协议书、刘代华身份证复印件电子汇款凭据、说明。拟证明中凯融资公司根据原告的书面委托，已将案涉车辆车转让给刘代华，中凯融资公司指定的车辆转让款代收郭锡兴已收款200000元。经质证，原告认为自己并未授权中凯融资公司办理转让车辆的委托书，中凯融资公司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原告拒绝对该转让行为进行追认；对说明的三性均不认可，与转让协议书的质证意见一致。第三人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虽然原告否认证据的三性，但基于原告变更诉请理由的陈述，其已认可案涉车辆已被中凯融资公司变卖的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确认中凯融资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将案涉车辆以200000元价款转让给案外人刘代华之事实。 7、债务催收授权委托书两份。证明维京资产公司受中凯融资公司的委托，向原告催收债务并收回车辆的事实，该行为并未超出授权范围和法律规定。经质证，原告认为该组证据系在公安机关取得，庭审中维京资产公司未提交原件，真实性请法院核实；由于原告在办理相关手续时系通过第三人，签署的所有材料均是空白合同，本案证据均是2016年8月26日形成，而授权委托书是2018年1月6日，故对委托书的形成时间均持异议。第三人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因债务催收授权委托书的当事人双方中凯融资公司与维京资产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案涉贵Ｃ×××××沃尔沃牌汽车系王毅于2015年8月5日购买，2015年9月8日注册登记在王毅名下。2016年8月26日，王毅通过遵义车前程公司中介，作为借款人、抵押人、甲方与中凯融资公司（出借人、抵押权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自原将其有处分权的车辆抵押典当给乙方，具体信息见《车辆抵押合同》，乙方提供借款给甲方；借款数额为2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6年8月26日起至2016年11月25日止；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每月25日前结算并归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到期结清本息及费用；甲方违约，乙方委托第三方上门催收债务的人工费、车损、油费等由甲方承担；同时对合同解除条件、争议管辖法院作出了约定。同日，王毅作为出质人、甲方与质权人、乙方中凯融资公司签订《车辆质押合同》，约定为确保双方于2018年8月26日签订借款合同的履行，甲方以贵Ｃ×××××沃尔沃牌汽车作质押，设定的权利值为200000元；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和实现债权的费用；质押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全部履行完毕止；质押期间，质押物由乙方保管，存放于遵义市红花岗区北京路中建大厦停车场；甲方未能按期清偿债务或擅自处分质押物等，乙方有权要求处分质押物，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实现质押权……。当日，王毅签署确认书与委托书，确认书主要内容为“本人于2016年8月26日将名下贵Ｃ×××××沃尔沃牌汽车抵押给中凯融资公司，现本人急需用车，特向中凯融资公司借出上述车辆使用。如本人未按时归还上述抵押车辆所担保的主债权，本人同意抵押权人或其委托人有权随时收回车辆。”委托书主要内容为“委托人王毅拟转让抵押其名下的贵Ｃ×××××号车辆，现委托中凯融资公司为合法代理人，全权代理委托人办理上述车辆的以下手续及签署有关文件：代为办理车辆的抵押、解除抵押登记手续；代为出售车辆、签署车辆转让合同、代收售车款及相关款项……。受委托人独立办理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委托人均予以承认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受委托人有权转委托。委托书有效期从签署之日起至办完上述事项为止。”2016年8月29日，王毅与中凯融资公司就贵Ｃ×××××沃尔沃牌汽车在贵州省遵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办理了抵押登记。2016年8月26日、29日，中凯融资公司委托遵义车前程公司指示员工何华强两次向王毅银行账户汇款184440元。借款期间，王毅陆续通过遵义车前程公司支付款项。2018年1月9日，维京资产公司工作人员将王毅停放在龙里县谷脚镇贵龙新苑的贵Ｃ×××××车辆开走，并于当晚22时33分发送短信告知王毅。1月19日，王毅拨打110报警，龙里县公安局派出所出警后认为涉及民事纠纷，告知王毅通过诉讼程序解决。 2018年4月3日，王毅向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遵义车前程公司返还贵Ｃ×××××沃尔沃牌汽车一辆并赔偿损失。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302民初3752民事判决，驳回王毅的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生效。2018年7月17日，王毅通过公安机关得知案涉车辆系中凯融资公司委托维京资产公司开走，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中凯融资公司、维京资产公司返还贵Ｃ×××××沃尔沃牌汽车一辆；并按照租车标准700元/天赔偿损失。本院作出（2018）黔2730黔民初133号民事裁定不予受理，王毅不服提出上诉。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黔27民终176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黔2730民初1330号不予受理裁定，该案由本院立案受理。庭审中，因中凯融资公司确认已于2018年1月24日将案涉车辆作价200000元转让给案外人刘代华，王毅遂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中凯融资公司、维京资产公司立即赔偿损失250000元；并按照租车标准700元/天赔偿2018年1月9日至提起诉讼时止的损失。 本院认为，涉案贵Ｃ×××××沃尔沃车辆登记在王毅名下，王毅享有该车辆的所有权。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中凯融资公司对涉案车辆具有抵押权或是质押权？2、中凯融资公司为了偿还贷款之目的而开走并处置车辆的行为是否侵犯了王毅的财产权益？3、中凯融资公司、维京资产公司应否赔偿应王毅的损失，损失如何确定？ 对于争议焦点1。王毅与中凯融资公司虽然就涉案车辆签订了《车辆质押合同》，但由于王毅未依照《担保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将车辆交由中凯融资公司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而是另行与中凯融资公司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已经生效。故中凯融资公司对涉案车辆具有抵押权，而非质押权。 对于争议焦点2。王毅系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就车辆享有的合法权益应当得到保护。《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具体应从以下四个方面进行分析：首先，中凯融资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中凯融资公司委托维京资产公司开走涉案车辆进行处置的主要理由是王毅在借款之日签署的确认书及委托书，由于该约定违反了《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关于“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的约定而归于无效，故中凯融资公司在双方未就车辆价格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擅自处置车辆，该事实应当认定存在侵权之行为。其次，中凯融资公司是否具有过错？中凯融资公司主张王毅逾期还款，其委托维京资产公司开走并处置车辆系为实现其债权之目的，且开走并处置车辆的行为具有合同依据，处置价格也经合理定价。对此，本院认为，考量中凯融资公司是否具有过错，不以中凯融资公司行为动机的正当性为评判依据，本案中凯融资公司虽为了实现债权而处置车辆，处置后所得钱款亦确用来实现债权，但其为实现自身债权不惜侵犯公民财产权益，故本院认定中凯融资公司具有主观过错。再次，中凯融资公司行为是否具有违法性？中凯融资公司系涉案车辆的抵押权人，即便王毅发生了逾期还款的行为，中凯融资公司亦应依法行使抵押权。根据《物权法》第七条规定，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三款规定，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抵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中凯融资公司处置车辆虽有王毅的书面委托书，但该委托书系借款合同签订之日所出具，不是王毅有逾期还款行为后双方协商一致所出具，该约定违反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归于无效。中凯融资公司在未与王毅就抵押物价值协商一致的情形下擅自处置抵押物以实现自身债权，其行为违反了关于抵押权实现的法律规定，具有违法性。最后，中凯融资公司的行为与原告车辆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中凯融资公司开走车辆并擅自处置的行为造成王毅所有的涉案车辆无法追回，侵犯王毅对其车辆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的权益，该侵权行为与王毅损害后果之间因果关系成立。综上，本院认定，中凯融资公司为了实现债权之目的而开走并处置车辆的行为侵犯了王毅的财产权利。 对于争议焦点3。维京资产公司开走案涉车辆系在中凯融资公司授权范围内所实施的行为，由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中凯融资公司承担。故王毅的损失应由中凯融资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维京资产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王毅主张赔偿范围包括车辆二手出售价款250000元及不能使用车辆的损失。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王毅未提供车辆的购买发票，在不知晓车辆状况的情况下，本院无法判定2018年1月9日车辆被开走时的市场价格，王毅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依据中凯融资公司处置车辆给案外人所获价款200000元之事实来确定损失，故中凯融资公司应赔偿王毅损失200000元。王毅主张按每日700元的标准赔偿损失，虽未提供有效票据，但王毅不能使用车辆的损失客观存在，本院酌情按每日50元标准支持2018年1月10日至7月17日的损失，为9450元（50元×189天）。中凯融资公司赔偿王毅损失后，可就案涉汽车抵押项下债权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州中凯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毅损失209450元； 二、驳回王毅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25元，由福州中凯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115元，王毅负担4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 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若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履行清偿义务，权利人可在义务人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员  陈霞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邓友春 书记员李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