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青民再8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崔青娃，男，汉族，1955年4月15日出生，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住大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守全（系崔青娃之子），男，汉族，1983年3月1日出生，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住大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成孝，青海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统德，男，汉族，1977年3月23日出生，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关大街。 负责人：柳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平，男，汉族，1992年5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金凤镇，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霄，男，汉族，1992年11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城**寺台子村，系该公司员工。 再审申请人崔青娃因与被申请人马统德、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01民终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青民申26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崔青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守全、范成孝，被申请人马统德、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青娃申请再审称，请求伤残赔偿标准应按2017年青海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过错比例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的问题。近年来，国家实行退耕还林政策，申请人承包地大部分已被收回，且于2015年5月18日转化为城镇居民，2015年10月28日在城镇购房居住，已属于法律规定的城镇居民。根据最高院相关批复，即便是农村居民，只要是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或者在城镇居住的，赔偿可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同时，在本案于2018年4月13日裁判时，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为加强民事审判的规范化建设，统一司法尺度，确保司法公正”，已于2017年12月25日发布《西宁市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会议纪要》，第20条明确要求:“在城镇化过程中，被侵权人虽在农村生产、生活，但户籍登记类别为城镇居民的，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本案按农村居民标准计赔，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与司法实践相悖。二、关于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二审法院认为应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列支，以“一审重复判决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当，应予改判”错误，实际并未重复判决，且判决既没有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列支，也没有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列支。二审判决错误，应予改判。 马统德辩称，崔青娃是农村户口，不应对崔青娃按照城镇户口进行赔偿。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辩称，一、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原审法院对户籍标准记载清楚，应按照农村户口标准计赔。二、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我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了医疗费的赔付，不应再承担。原判应予维持。 崔青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马统德、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共计320642.78元，其中医疗费44813.30元、误工费10800元、护理费5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60元、营养费12600元、交通费2668元、残疾赔偿金186521.48元、鉴定费308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马统德、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2月23日，马统德驾驶×××号轻型普通货车，从大通县桥头镇到向化乡上滩村，行驶在下滩村至上滩村路段时将崔青娃撞伤，后马统德将崔青娃送往大通县人民医院救治，因伤情严重又转往青海省人民医院救治，被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原发脑干伤、多发脑挫伤、左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下肺挫伤、腰1-3椎体右侧横突骨折等。崔青娃曾先后四次入院治疗，现卧床不能行动。此事故经大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马统德负事故主要责任。另外，×××号事故车在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 马统德辩称，事发经过属实，崔青娃的医疗费应当由马统德赔偿，但是在费用的承担上应按照事故中的责任大小比例来划分，另外马统德垫付的医疗费应该予以扣除。现在马统德家庭经济困难，无法赔偿这么多费用。 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辩称，事故车辆在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发后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垫付了崔青娃10000元医疗费。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认为崔青娃户口所在地、工作地和常住地都是农村，且户口本上的职业为农业劳动者，所以崔青娃应该认定为农村户口。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崔青娃提交的户口本记载崔青娃职业为农业劳动者，故参照农村居民相关标准计算其经济损失。崔青娃提交的购房合同、物业服务合同与崔青娃是否为城镇居民无因果关系，故不予采信。崔青娃的工资证明及护理人员工资证明，因无工资流水，也无法客观真实的反映崔青娃及护理人员实际收入及因伤减损情况，故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2月23日13时许，马统德驾驶×××号轻型普通货车，从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桥头镇到向化乡上滩村沿下滩村至上滩村村道自南向北行驶至上滩村路段时，碰撞前方同向行走的崔青娃，致崔青娃受伤，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马统德将崔青娃送往大通县人民医院救治，因伤情严重又转往青海省人民医院救治，被诊断为多发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双肺挫伤等。此事故经大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统德负事故主要责任，崔青娃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崔青娃的伤情经青海红十字医院司法鉴定所青红医司鉴［2017］临鉴字第198号鉴定意见书认定为，崔青娃重度闭合型颅脑损伤致智能缺损构成七级伤残，崔青娃的误工期为300～360日、护理期120～180日、营养期120～180日。另查明，马统德驾驶的×××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支付医疗费10000元，马统德垫付医疗费67992.9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事故双方各自责任比例分担。本案中的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崔青娃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马统德负事故主要责任，崔青娃虽然对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足够证据加以证明，故双方以3：7的比例分担责任为宜。依照法律规定及双方提供的证据认定崔青娃的损失为，医疗费122806．20元。崔青娃事发时虽已满退休年龄，但并不能以此否定其从事与身体情况相适应的劳务，故误工损失应予支持，误工费为9900元（900元÷30天×330天）。护理费11100元（74元×15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040元（30元×68天）。营养费4500元（30元×150天）。交通费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崔青娃伤情及住院情况酌情认定为1500元。残疾赔偿金参照青海省2016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认定为60293．90元（7933．41元×19年×40％）。鉴定费3080元。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在已支付医疗费10000元的基础上赔偿崔青娃相应损失，分别为误工费9900元、护理费11100元、营养费4500元、伤残赔偿金60293.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40元及交通费1500元，合计89333．90元。马统德应当在责任范围内赔偿崔青娃医疗费10971.44元、鉴定费2156元，合计13127.4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崔青娃误工费9900元、护理费11100元、营养费4500元、伤残赔偿金60293.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40元及交通费1500元，合计89333.90元；二、马统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崔青娃医疗费10971.44元、鉴定费2156元，合计13127.44元；案件受理费3143元，崔青娃负担943元依法予以免交，余2200元由马统德负担。 崔青娃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审查，依法支持崔青娃要求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承担二人的护理费，依法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事实与理由：一、根据崔青娃的伤情，住院期间需要二人护理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原审按一人计算是不妥当的。二、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法律明确规定城镇居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崔青娃所在贫困地区，以外出打工维持生活，近年来国家实行退耕还林，并将村民转化为城镇居民，从2015年10月28日在城镇购房居住，根据最高法院的批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或者在城镇居住的，可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 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在其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误工费9900元，护理费11100元、伤残赔偿金60293.9元、交通费1500元,合计82793.90元。二、二审诉讼费用由崔青娃、马统德承担。事实与理由是：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仅承保×××车辆道路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中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包括伙食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医药费，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已经垫付10000元医药费，故一审法院判决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承担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于法无据。 二审法院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二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崔青娃残疾赔偿金依据城镇还是农村标准计算？2、崔青娃住院期间护理人员是几人？3、一审判决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赔偿的崔青娃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是否属于其赔付范围? 二审法院认为，2016年2月23日事故发生前，崔青娃居住地是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向化乡上滩村，后又与儿子崔守全居住在购买的大通宁港南山华庭小区，但居住时间不满一年以上，不能证明经常居住地是城镇，崔青娃所承包的经营土地部分被征用，曾经在大通县向化乡下滩学校务工，以上事实有崔青娃提交的户籍证明、大通县向化乡下滩学校及大通县向华藏族乡上滩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崔青娃在本案事故发生前的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情况，但崔青娃未能举出其在城镇连续居住，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的充足证据，一审判决认定崔青娃户口本记载职业为农业劳动者，按照青海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崔青娃残疾赔偿金为60293．09元正确，此节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崔青娃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186521．48元，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二审庭审中崔青娃提交住院期间的医院告知书及陪护证明各一份，证明崔青娃住院期间确由两人陪护。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对陪护证明没有异议，马统德认为陪护标准应当按一人计算。二审法院认为，根据崔青娃的伤情及医院的陪护证明，崔青娃的护理费应以两人计算，护理费应为22200元（74元×150天×2人），崔青娃此节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原判不当，应予改判。 本案肇事车辆仅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马统德驾驶车辆致崔青娃受伤，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承担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包括医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已支付10000元，一审重复判决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当，应予改判。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青0121民初195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马统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崔青娃医疗费10971.44元、鉴定费2156元，合计13127.44元；二、变更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青0121民初195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崔青娃误工费9900元、护理费22200元、残疾赔偿金60293．90元、交通费1500元，合计93893.90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143元，由崔青娃负担777元，马统德负担236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预交案件受理费3143元退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 本院再审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崔青娃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依据是多少？即是依据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二、原审对崔青娃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赔是否正确？ 一、关于崔青娃残疾赔偿金应依据何标准计赔的问题。再审庭审中，崔青娃提交一份新证据：2017年12月27日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衙门庄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拟证明崔青娃就是居民户口，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马统德质证认为，崔青娃受伤时就是在上滩村居住。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质证认为，崔青娃事故发生时收入情况达不到城镇居民收入的标准，居住地当时在农村，因此，应按照农村户口计算。经审查，崔青娃提交的《居民户口簿》证实，其户别为“居民家庭户”，“2015年5月18日从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向化乡上滩村59号”迁来本址；根据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向化乡人民政府和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向化乡上滩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崔青娃原为农村居民，主要从事农业生产，后于2015年因国家退耕还林、修建高速公路等原因，其家庭承包的绝大部分承包地被收回及被征用，宅基地及房屋也被占，主要经营收入已以打工为主，并且在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南山华庭小区已购买房屋居住；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衙门庄派出所《户籍证明》证实崔青娃“2015年5月18日因户籍制度改革由农村户口转为居民家庭户”，对此应予采信。故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确定崔青娃残疾赔偿金数额。崔青娃此项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原审法院以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确定崔青娃残疾赔偿金数额不当，应予纠正。关于崔青娃再审中主张该案在一审法院立案是2017年7月，判决是2017年12月份作出的，应当按照2017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赔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第三十五条:“‘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7年11月29日，应适用青海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崔青娃残疾赔偿金。另，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青海省人民检察院、青海省公安厅于2017年6月13日颁布的《关于更新20**年青海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费用计算数据的通知》规定：“2017年5月31日前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或其他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在调解和审理时，仍按上一年度公布的统计数据执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6年2月23日，应适用2016年度的标准计赔。根据《关于更新20**年青海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费用计算数据的通知》，青海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542.3元，崔青娃残疾赔偿金应按此标准计赔。关于崔青娃残疾赔偿金的赔偿年限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本案中，崔青娃出生于1955年4月15日，至2017年9月29日其62岁时被确定为七级伤残，故其残疾赔偿金的赔偿年限应确定为18年。崔青娃亦予以认可。原审判决认定为19年不当，应予纠正。综上,崔青娃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76704.56元（24542.3元×18年×40%）。 二、关于原审对崔青娃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赔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保险人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其中涵盖了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已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了10000元。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医疗费12280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40元、营养费4500元，共计129346.2元，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了10000元，超出限额的不足部分119346.2元应由马统德与崔青娃按过错程度承担。根据大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大公交认字[2015]第1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马统德负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崔青娃负次要责任，原审按7:3的比例分担责任并无不当，故不足部分119346.2元应由马统德与崔青娃按7:3的比例分担，即马统德承担83542.34元，已支付67992.9元，其余15549.44元应予支付；崔青娃自己承担35803.86元。崔青娃此项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对崔青娃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赔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崔青娃的各项费用合理的数额应为残疾赔偿金176704.56元、护理费22200元、交通费1500元、误工费9900元、医疗费12280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40元、营养费4500元、鉴定费3080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应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崔青娃110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崔青娃10000元（已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马统德应赔偿崔青娃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70213.19元[（176704.56元+22200元+1500元+9900元-110000元）×70%]；赔偿崔青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83542.34元[（122806.2元+2040元+4500元-10000元）×70%]，已支付67992.9元，剩余15549.44元；赔偿崔青娃鉴定费2156元。马统德应赔偿崔青娃共计87918.63元。崔青娃自己承担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30091.37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35803.86元，鉴定费924元，自己承担共计66819.23元。再审申请人崔青娃关于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及原审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赔错误的再审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对崔青娃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采用不当，导致崔青娃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赔错误，对崔青娃残疾赔偿金的赔偿年限计算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01民终344号民事判决及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青0121民初1957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崔青娃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110000元； 三、马统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崔青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5549.44元，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70213.19元，鉴定费2156元，合计87918.63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3143元，由崔青娃负担1203元（依法予以免交），马统德负担862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负担10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43元，由崔青娃负担1203元，马统德负担862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负担10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群亭 审 判 员 曲 颖 审 判 员 王连生 二〇一九年一月八日 法官助理 郭 帅 书 记 员 康玉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