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1281民初2372号原告：熊琼芳，男，汉族，1961年2月18日生，住赤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济民，赤壁市司法局退休干部。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赤壁市龙威家私有限公司（下称龙威公司），住所地：赤壁市凤凰山社区居委会。组织机构代码证：05000002-5。法定代理人：胡某。被告：沈满珍，女，汉族，1966年2月22日生，住赤壁市，被告：胡岗，男，汉族，1962年1月26日生，住赤壁市，系沈满珍之夫。上列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安平，赤壁市蒲圻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告熊琼芳诉被告沈满珍、胡岗、龙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29日受理，并经公开审理后，以（2015）鄂赤壁民初字第76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作出判决。三被告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9月18日以（2016）鄂12民终453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判决，案件发回重审。2016年11月2日，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王新亚担任审判长，并与人民陪审员王明清、徐梦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熊琼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济民，被告沈满珍、胡岗、龙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安平及被告沈满珍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熊琼芳诉称，被告沈满珍开办龙威公司，委派其子胡某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5月30日，被告胡岗邀请原告为龙威公司打工，并向原告借款100000元作流动资金。事后胡岗要求原告与其合伙。经协商，胡岗以龙威公司名义与原告于2014年6月5日签订《合伙协议》，约定由被告龙威公司提供厂房、机械和一切设施，原告投资200000元作流动资金，其他流动资金由被告龙威公司负责，双方合伙经营，各占50%股份。此后，被告沈满珍先后又收到原告投入的流动资金32040元，总计132040元，合伙生产到2015年元月底。2015年春节后双方盘存，合伙期间总收入657595元，总开支529882.40元，利润128013元。按合伙协议，原告应进利润52153.50元，应分得合伙库存物资折款38067元。但被告却未按《合伙协议》约定投入其他流动资金，也没有做到一切账目日清月结，并拒绝利润年终分配。2015年开春后，被告又向原告提出诸多不合理要求。鉴于被告不遵守合伙协议，双方没有继续合伙的基础，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终止原、被告所签《合伙协议》，被告返还原告流动资金132040元，偿付原告应进合伙利润52153.5元，分给原告库存物资（折款）3806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熊琼芳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合伙协议》一份，拟证明原、被告于2014年6月5日签订合伙协议，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证据2、有被告沈满珍签字的现金发票及收条一组，拟证明原告投入流动资金132040元的事实。证据3、会计清单一组，拟证明合伙期间有利润120000元未分红的事实。证据4、库存物资盘存表一份，拟证明合伙期间库存物资折价76134.5元，按协议各分一半，原告应分得38067元的事实。证据5、2014年5月22日的汇款单二张，拟证明被告方在宁波购买设备的时间是在合伙协议签订之前，该设备不应认定为合伙投入的事实。被告沈满珍、胡岗、龙威公司共同辩称，第一，龙威公司未授权委托胡岗与原告签订合伙协议，亦未在协议上签字盖章，胡岗与龙威公司无任何经济关系，双方亦不存在任何合伙业务上的交集，沈满珍亦不是合同相对方，故沈满珍和龙威公司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亦不承担涉案合同义务，故应驳回原告对沈满珍和龙威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第二，原告与胡岗合伙租赁龙威公司的厂房从事经营活动，每年承担龙威公司租金3000元，该二当事人与龙威公司间构成租赁关系。第三，原告请求返还流动资金无法律依据。涉案合伙协议中约定，经自愿协商散伙方能返还流动资金。现胡岗不同意散伙，故返还流动资金的条件并不能成就。第四，原告要求返还的132040元属入股资金，不是流动资金。胡岗于于2014年6月至2015年5月分四笔收到原告款共计132040元，用于合伙期间购买机械、材料，且均由胡岗之妻沈满珍出具收条，并分别注明系收到“床网入股资金”，故原告要求返还流动资金的请求，无事实依据。第五，原告要求偿付合伙利润52153.5元及库存物资折款38067元无法律依据，原告与胡岗在合伙经营期间未经过结算、盘存，无利润分配。第六，原告与胡岗合伙期间有290453元货款未收回，其中出现质量问题的货物，客户不肯支付货款56392元，下欠货款的损失应由原告与胡岗共同承担。第七，胡岗与原告合伙账目、添置的机械设备、生产的货物、库存原材料、房租水电等支出至今未清算，而咸公会鉴定（2015）003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严重违反法定鉴定程序，且仅凭原告单方面的记账资料为依据作出鉴定结论，不具法律效力。第八，胡岗与原告间既未就散伙达成一致协议，亦不具备法定的散伙条件，故胡岗不同意散伙。第九，本案应定性为个人合伙纠纷而非合作纠纷。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沈满珍、胡岗、龙威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企业基本信息、公司章程一组，拟证明：1，龙威公司与沈满珍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2，公司章程明确占股明细，沈满珍未开办该公司，也非委派其子胡某任公司法定代表人；3，胡岗与龙威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的事实。证据2、（2016）鄂12民终45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二审生效裁判文书已认定涉案司法会计鉴定报告无论是鉴定程序上还是结论意见上都存在严重问题的事实。证据3、《合伙协议》一份，拟证明熊琼芳与胡岗签订的合伙协议，龙威公司与沈满珍均不是协议的相对方，与熊琼芳无法律关系，且协议约定熊琼芳每年缴纳1500元给龙威公司明显是租金，证明熊琼芳与龙威公司属租赁合同关系的事实。证据4、现金流水账一份，拟证明熊琼芳与胡岗在2014年6月日签订协议开始合伙经营时，熊琼芳于同年5月30日投入了100000元入股资金，经熊琼芳与胡岗协商，双方同意将其中60000元用于购买新机械，熊琼芳在账簿上对资金用途及流向予以签字认可的事实。证据5、上诉答辩状一份，拟证明熊琼芳在原审的二审答辩中自认其是龙威公司的会计，所有账目在其手里。因此，双方结算需熊琼芳提供完整账簿的事实。证据6、应收款欠条五份，拟证明熊琼芳与胡岗合伙期间还有234061元的货款未收回的事实。证据7、客户证明五份，拟证明熊琼芳与胡岗合伙期间销售给客户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客户扣减货款56392元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对双方当事人不持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三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异议：证据3即会计清单一组系原告单方面做账，我方未签字，不具证明效力；证据4即库存物资盘存表，系原告单方制作，库存物资未经双方现场清点，不具证明效力；对证据5即被告方2014年5月22日的汇款单二张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仅凭该证据，不能否认该购置款系双方合伙投入的事实。原告对三被告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异议: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原一审开庭时胡某自述在签订合伙协议后才知晓其父母与熊琼芳合作与事实不符，该证据无法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至于司法鉴定报告将合伙债权归为龙威公司是否超越其鉴定职能，由法院认定；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购买机械的时间是在签订合伙协议前，故该笔购置款不能视为合伙期间的共同投资；对证据5有异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应收款金额应以司法鉴定报告确认的事实为准；对证据7真实性有异议，销售给客户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都会退回，无质量问题客户才会签收。对该份证据，应不予采信。对双方当事人提出异议的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4提出的质证意见有理。对该二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证据5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证据1，能证明龙威公司企业信息的真实性及胡某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但不能独立证明原告与该公司是否存在合同关系的事实；被告证据3能证明胡岗以龙威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而该公司未在合同上盖章的事实，但不能独立证明龙威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的事实；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4的质证意见有理，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证据5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证据6结合其他证据，能证明双方合作经营期间尚有部分货款未收回的事实；被告证据7无其他证据佐证，其真实性不能得到确认。本案原审过程中，本院委托湖北咸宁公信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公信会计公司）就双方当事人间基于涉案合同产生的收益进行了会计鉴定。原审庭审过程中，公信会计公司针对被告方并就涉案司法鉴定报告提出的五点质疑，出具《关于胡岗对鉴定报告所提5点异议核查后的情况说明》（下称补充说明）一份。本案原审的庭审过程中，公信会计公司委派了会计师厉行、陈世才出庭作证，证明了其所出具的鉴定报告内容的合法性和关联性。就该份审计鉴定结论及补充说明，三被告提出异议，认为在选定鉴定机构时，未征询龙威公司意见，鉴定程序违法；并且，合伙经营期间财产的分割，属法院裁判事项，而鉴定结论将合伙财产及债权认定全部归于龙威公司，缺乏事实依据。因此，对该鉴定结论，应不予采信。就被告方提出的上述异议，本院认为，涉案司法鉴定报告及补充说明意见是否采信，对本案相关事实的认定有重要影响，本判决就此在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时再行评判。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30日，被告沈满珍与当时在被告龙威公司务工的原告熊琼芳协商合作经营家私生产销售事宜。熊琼芳根据双方初步达成的合作意向，向沈满珍汇款100000元。2014年6月5日，沈满珍之夫即被告胡岗以龙威公司名义与熊琼芳签订《合伙协议》一份。双方约定，龙威公司制做床垫项目与熊琼芳合伙经营；被告龙威公司将其现有厂房、生产床垫的机械和有关生产床垫的一切设施一并在内，与原告熊琼芳合伙经营，双方股份各50%；熊琼芳需投资200000元作为流动资金，其他流动资金由被告龙威公司负责；生产厂房，熊琼芳个人每年交纳1500元给龙威公司，用电按电表电度计算双方承担。经营的一切账目日清月结，利润年终分配；双方经协商愿意离伙，原龙威公司的固定资产属龙威公司所有，熊琼芳所投的流动资金由被告龙威公司付给熊琼芳。合同签订后，熊琼芳如约于2014年6月15日向被告沈满珍付现金20000元，同年10月23日再次向被告沈满珍付现金10000元。2014年9月30日，被告沈满珍为公司进货（卡子30件），熊琼芳为此出资2040元。合作期间，双方未设会计、出纳岗位，出纳由沈满珍兼，会计由熊琼芳兼。即沈管钱，熊管产品生产和销售及原材料购进、运费、工资等开支原始单据。在此后的合作期间，原、被告由于在利润分配金额问题上发生争议，原告多次要求与被告解除合同关系。2015年4月，熊琼芳之后便未参与合作经营事务。现原告因不能与被告方就经营期间的结算达成一致意见而诉来本院。另查明，2014年5月22日，被告胡岗从宁波购进串簧机一台，价值103750元。在本案原审过程中，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鉴定申请，委托公信会计公司对双方当事人合作经营期间账目进行会计审计鉴定。2015年9月9日，公信会计公司根据原告熊琼芳、被告沈满珍提交的财务帐据，向本院出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一份，作出鉴定意见如下：胡岗应付熊琼芳191243.30元（其中：应退还投资款132040.30元，利润分成63903.30元，共计195943.30元；减去原告应付被告胡岗4700.00元，最终结果被告胡岗应付原告191243.30元）。对本案存在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争议焦点一，各当事人法律关系及涉案合同性质如何认定。被告胡岗非被告龙威公司法定代表人，本案审理过程中亦未见龙威公司委托胡岗签订涉案合同，因此，胡岗无权以龙威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但是，涉案合同在有关投资条款中明确约定龙威公司以“现有厂房、生产床垫的机械和生产床垫的一切设施一并在内愿与熊琼芳合伙经营，双方股份各占50%”。显然，如龙威公司不提供厂房、生产设备和其他设施，涉案合同的目的即不可能实现。而且，胡岗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之父，胡岗本人亦参与了龙威公司的经营管理，原告也因此完全有理由相信胡岗有权代表龙威公司签订涉案合同。事实上，涉案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亦均是按合同约定的投资方式实际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据此，胡岗以龙威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的涉案合同，对龙威关系具有约束力。因合伙仅限于个人与个人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而龙威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故原告与龙威公司间因涉案合同所形成的法律关系应为合作关系而非合伙关系。胡岗以龙威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涉案合同，其本人非涉案合同相对人，与原告间无民事权利义务关系。被告沈满珍仅参与涉案合同履行的具体事务，非涉案合同相对人，与原告间亦不存在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争议焦点二，涉案司法鉴定报告的鉴定意见能否作为本案结算依据。本案原审过程中，无证据表明在选定鉴定机构时，征询了被告龙威公司意见，因此，鉴定程序确有瑕疵；并且，合伙经营期间财产的分割，属法院裁判事项，而涉案鉴定结论将合伙财产及债权认定全部归于龙威公司，缺乏事实依据。基于以上原因，对该鉴定结论不应全面采信。涉案司法审计报告显示，双方当事人经营期间销货款收入为657889元，其中含应收款241045元。以销货收入减去材料和费用支出530082.40元，利润为127806.60元。众所周知，应收款作为对外享有的债权，是否能完全实现，存在不确定性。而这种不确定性带来的债权不能完全实现的风险，应由合作双方共同承担。在部分应收款未收回前，将其计入现实收入并纳入利润结算，一方享有利润而不承担风险，而另一方利润实现的方式却是以收回债权为条件。如此分割利润，显然对后者不公。据此，本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当前实际销货款收入416844元（657889-241045元），减去材料和费用支出530082.40元，当前可分配利润计-113238.40元。除此之外，公信会计公司作为具有会计审计司法鉴定资质的的单位，依据双方提交的有效会计凭证，严格按审计规则处理委托事项所作出的鉴定报告，其对本案当事人间合作经营的资金投入、产品销售收入、生产材料和费用开支、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审验的各项数据，具备客观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审计报告中上述各项审计数据，未提出足以对抗的证据，公信会计公司对被告就涉案审计鉴定报告提出的五点异议，亦作出了客观、合理的解释，故对上述审计数据,除销售款收入核减及审计结论意见中原告应进款数据作相应核减外的其他审计数据外，本院予以采信。由此，本院认定：1，原告总投资132040.00元,；2，合作经营期间到账利润-113238.40元。依合同约定，原告应负担50%计-56619.20元；3，原告应付房租及电费4700元。收付相抵，龙威公司应付原告结算款70721.80元。争议焦点三，对双方当事人其他合作期间遗留问题的认定和处理。（一）双方当事人就经营期间库存物资至今未行清点，原告提出库存物资（折款）38067元计于结算款的请求，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此项，在双方清算后，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二）2014年5月22日，被告胡岗从宁波购进价值103750元串簧机一台，而双方当事人签订合作协议的日期为同年10日，即便按原告支付第一笔投资款的同年5月30日起算双方合作期间，被告方购机时间亦不在此期间内。并且，涉案合同第二条中约定：“厂房机械和其他设施属龙威公司的固定资产”，第五条约定：“双方经商议愿意退伙，原龙威公司的固定资产归龙威公司所有”，故此笔开支不应计入材料和费用开支成本中。对此，司法审计鉴定报告意见并无不当。被告方相应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三）、因双方当事人合作经营期间账面销售收入中已扣除应收款241045元，即该笔应收款未计入利润结算，故应视为原告与龙威公司共同享有的对外债权，待债权实现后，由双方按各50%份额分配，而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中。综上，本院认为，被告胡岗无权以被告龙威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合伙合同》，但因原告有充分理由足以相信胡岗有权代表该公司签订上述合同。因此，龙威公司应承担该合同相关权利义务。涉案合同名为合伙，实为原告与龙威公司间的合作经营合同。现因双方不能就有关经营期间的结算达成一致协议，合作经营已无法维持，故原告提出解除双方间合作关系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经审理查明的应付结算款70721元，龙威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胡岗、沈满珍，与原告间无直接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原告对该二被告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与龙威公司合作经营期间的应收款，在债权实现后，由双方按合同约定比例另行分割，原告亦可再行主张权利；原告提出对双方当事人合作经营期间库存物资进行分割的诉请，按原告举证不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熊琼芳与被告龙威公司间合作协议。二、被告赤壁市龙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熊琼芳结算款70721.80元。三、驳回原告熊琼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00元，由原告熊琼芳和被告龙威公司各负担2100元；鉴定费20000元，由原告熊琼芳和被告龙威公司各负担1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咸宁市金穗支行；账号：17×××04-550。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新亚人民陪审员  王明清人民陪审员  徐 梦二〇一九年一月九日书 记 员  谢 悦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二）合同解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