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95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瑞赛尔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海山街道保税区梧桐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060335429。法定代表人：方志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菱湖，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金星，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海川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天安车公庙工业区****C、D,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3568013。法定代表人：何唯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文刚，广东经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瑞赛尔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赛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海川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粵0303民初12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川公司提起一审诉讼，请求判令：一、瑞赛尔公司立即偿还工程款33万元;二、瑞赛尔公司向海川公司支付违约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欠款金额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暂计至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为14355元。三、瑞赛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2015年6月8日，海川公司与瑞赛尔公司签订《盐田区餐厨废弃物循环利用示范园餐厨垃圾废水处理项目合同书》，约定：海川公司承接盐田区餐厨废弃物循环利用示范园餐厨垃圾废水处理项目，工程范围为：从调节池开始的处理单元至接驳进入市政管网前的水处理站工艺设计、土建建设、设备生产组装、工艺调试；废气由海川公司提供统一且唯一的接驳口，再由瑞赛尔公司将废气引入自己的废气处理站统一处理；工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合同价格为130万元；首笔款为合同额的80%，即104万元，自开工之日起四个月内支付，如瑞赛尔公司于8月份能解决资金问题，同时海川公司工艺设备全部进场的情况下，瑞赛尔公司可以提前支付。工艺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出水水质经第三方检测合格并验收合格后两个月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5%即195,000元；质保金为合同额的5%,质保期一年，自质保期满后支付。二、海川公司主张其于2015年7月进场施工，工程于2015年9月竣工，于2016年1月将设备移交瑞赛尔公司，并于庭前提交了一份《设备移交表》复印件作为证据，该复印件上瑞赛尔公司单位签收栏上为空白。海川公司当庭提交了一份《设备移交表》原件，但原件与复印件存在不一致之处，原件的瑞赛尔公司单位签收栏上加盖有印章并有签名。瑞赛尔公司对上述证据原件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申请对该证据原件上的印章及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瑞赛尔公司称海川公司开工的时间在2015年8月3日之后，且工程至今未完工、未移交。提交了《开工通知书》多份、《工程项目联系函》、《工作联系单》等证据为证。2015年8月3日的《开工通知书》及2015年9月9日的《工程项目联系函》均由瑞赛尔公司发出，前者的内容是催促海川公司安排进场开工，后者的内容是土建工程未完工，设备安装及调试未进行，要求加快施工进度，确保在合同约定时间完成项目建设。海川公司对《开工通知书》及《工程项目联系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工作联系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辩称《工作联系单》上所指的污水处理系统存在问题不属于海川公司的工程质量问题。三、海川公司提供了一份《付款承诺书》作为证据，该承诺书承诺在2016年8月支付30万元，在2016年10月付清余款53万元。海川公司确认其至目前为止已收到部分首期款71万元，尚有余款33万元未支付。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海川公司与瑞赛尔公司签订的《盐田区餐厨废弃物循环利用示范园餐厨垃圾废水处理项目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法律约束力。海川公司主张瑞赛尔公司应支付首期款余款33万元，根据合同约定，首期款的支付期限为自开工之日起四个月内，即使采纳瑞赛尔公司所主张的开工时间（2015年8月3日之后、2015年9月9日之前），开工之日至今亦已远远超过四个月的支付期限，故海川公司主张付款条件已成就，符合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瑞赛尔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支付合同价款，构成违约，海川公司要求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瑞赛尔公司以项目未实际完工为由辩称其无需付款，因海川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为工程项目的首期款，首期款的支付并不以项目竣工为前提，故瑞赛尔公司上述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瑞赛尔公司主张海川公司应赔偿项目延迟完工造成的损失，但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不在本案中提出反诉，故上述主张本案不予审理，瑞赛尔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另外，瑞赛尔公司申请对《设备移交表》原件上的印章及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因本案所审理的首期款不以设备移交或工程竣工为前提，故《设备移交表》上印章及签名是否真实，对本案处理结果并无影响，因此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允许。如瑞赛尔公司另行提起诉讼，可在另案中申请鉴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瑞赛尔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33万元给海川限公司；二、瑞赛尔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以33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2016年1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给海川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受理费3232.66元，由瑞赛尔公司负担。上诉人瑞赛尔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判令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海川公司的诉讼请求，由海川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对案件涉及的开工日期、完工日期等基本事实予以查明、认定，由此作出的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属事实认定不清。2015年6月8日，依据双方《盐田区餐厨废弃物循环利用示范园餐厨垃圾废水处理项目合同书》第三条3.1款约定“本合同工期：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即合同约定的完工日期为2015年9月30日；根据合同第五条5.2款约定：“首笔款支付：自开工之日起四个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额的80%,即1040000.00元，即首笔款支付的条件为自开工之日起算满四个月。但一审判决对本案的所涉及的开工日期、完工日期均未予查明、认定。对于本案涉及的项目开工日期，海川公司主张的是2015年7月，瑞赛尔公司认可的是2015年8月3日之后2015年9月9日之前；对于本案涉及的项目完工日期，海川公司主张的是2015年9月，瑞赛尔公司主张工程项目至今仍未完工。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规则，本案涉及的开工日期、完工日期，应当由海川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其不能举证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本案所涉的项目开工日期应为2015年8月3日至2015年9月9日之间，项目完工日期为至今未完工。二、一审判决仅以开工之日至今已超过四个月为由，认定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却无视涉案项目未完工，瑞赛尔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因一审法院未查明并认定开工日期，无论开工日期认定为哪个日期，瑞赛尔公司履行支付首笔款义务的期限均在2015年9月30日之后。因此，项目按合同约定完工为海川公司的在先履行义务，首笔款支付为瑞赛尔公司的后履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之规定，在海川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保质保量履行完成项目完工义务前，瑞赛尔公司有权拒绝其首笔款支付的要求。涉案项目至今仍未完工，且用于项目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约定，因此，瑞赛尔公司有权拒绝继续支付首笔款。一审判决仅以开工之日至今己超过四个月为由，认定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己成就，并判令瑞赛尔公司支付剩余首笔款，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海川公司当庭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有理有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6年7月14日瑞赛尔公司的关联公司深圳瑞赛尔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向海川公司出具书面《付款承诺书》，承诺在2016年8月底前支付30万元，2016年10月底前支付53万元。瑞赛尔公司二审自认下列所有付款均为公司所付工程款：2015年12月30日5万元，2016年5月30日5万元，2016年6月22日6万元，2016年7月1日5万元，2017年1月9日5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二审查明事实，上诉人瑞赛尔公司从2015年底至2017年初多次向海川公司付款，并通过关联公司承诺付款，尤其是承诺在2016年7月14日作出，且在承诺后的2017年1月9日支付了工程款50万元，均与瑞赛尔公司上诉所主张相矛盾，故其有关工程未完工及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上诉主张均不成立，有违诉讼诚信原则。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465元，由深圳市瑞赛尔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    拓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一九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姚晓静（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