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11民初6593号原告：黄圣春，男，197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晖，湖南轩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益宁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红莲路**城南故事家园****。法定代表人：杨益光。被告：中建五局装饰幕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中意一路****v>法定代表人：文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焕新，女，198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法务，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第三人：周泽，男，198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第三人：戴宇，男，198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原告黄圣春(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湖南益宁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益宁装饰）、中建五局装饰幕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中建幕墙公司）、第三人周泽、戴宇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12月29日做出（2017）湘0111民初1274号民事裁定。原告不服，提起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6日做出（2018）湘01民终39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7）湘0111民初127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10月16日、2018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晖，被告益宁装饰的法定代表人杨益光，被告中建幕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焕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周泽、戴宇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益宁装饰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76595元和逾期支付的利息暂计65809元（从2014年9月10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实际计算至付清之日）；2、依法判令被告中建幕墙公司对上述拖欠的工程款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告当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益宁装饰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32295元和逾期支付的利息暂计65809元（从2014年9月10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实际计算至付清之日）。事实与理由：2013年7月19日，原告与被告益宁装饰签订《装饰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完成沪昆高铁长沙站台、架空层和雨棚的铝板、吊顶等项目的劳务工作。原告保质保量的完成了合同约定和被告要求的工程量，该工程现已竣工验收，沪昆高铁长沙站也于2014年9月10日投入使用。工程完工后，被告益宁装饰一直不按照合同进行结算，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1259000元。被告中建幕墙公司作为沪昆高铁长沙站装饰工程的总承包方，在尚欠被告益宁装饰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多次找被告益宁装饰催讨工程款遭拒，遂酿成纠纷。被告益宁装饰辩称：我公司至今不欠原告工程款，依据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我公司的给付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原告自认为工程量多了，其实按照合同我公司已经支付完工程款了，故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我公司不予认可。被告中建幕墙公司辩称：1、我公司和原告没有签订合同，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人，对原告没有合同义务；2、两被告之间虽然有合同关系，但我公司和被告益宁装饰之间的工程款已经结清，原告主张的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公司收到原审一审裁定的时间是2018年1月初，收到裁定后我方即以为本案已结，故与被告益宁装饰对剩余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在诉讼过程中我公司并未与被告益宁装饰进行结算；结算完成并付清剩余款项后，我公司在2018年2月初收到原告向法院递交的民事上诉状，届时，我公司与被告益宁装饰之间的全部工程款均已付清，故不存在逃避法律责任的说法。第三人周泽、戴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或证据。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9日及11月18日，被告益宁装饰分别与被告中建幕墙公司签订《沪昆高铁湖南段站房装饰站台上方雨棚吊顶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HK-LWFB-2013003）及《沪昆高铁湖南段站房装饰长沙站候车室及出站通道地面、墙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HK-LWFB-2013012）,由被告益宁装饰承包上述工程。2013年7月19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益宁装饰（甲方）签订《装饰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1、甲方将沪昆架空层及雨棚铝板吊顶项目装饰装修工程的劳务工作承包给乙方，由乙方组织劳动力在甲方规定的工期内必须保质保量完成装修工程。2、结算时按实际验收合格工程数量计算人工工资，木工吊顶按照图用面积平方计算单价19元。3、工程结算：单价按甲乙双方确认的单价为依据，工程量按实际工程量为准。4、劳务工程款支付方式：按乙方实际完成工作量每月27号支付70%，其余待工程竣工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14个工作日内办完结算，十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同时全额无息退还履约保证金。2015年7月3日，原告与被告益宁装饰法定代表人杨益光签订《黄圣春长沙高铁南站过程付款明细》（工程款1259000元），载明：本人以上与益宁公司长沙高铁南站工程量已结清，欠付款由中建五局装饰公司代付。同日，杨益光向原告出具《确认书》，载明：①设备塔骨架②VIP骨架③东南收口骨架④架空层，以上4项到中建五局装饰公司对量再结算，以上杨益光同意。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主张除上述付款明细中的已付及欠付款项外，被告益宁装饰尚有工程款未付清，并提交了有第三人周泽、戴宇签名确认的《施工任务结算书》（以下简称表1）予以佐证，表1中的1-8项、21-25项由第三人戴宇签名确认（落款时间均为2016年10月28日），9-20项由第三人周泽签名确认。经与第三人周泽、戴宇二人核实，第三人周泽称其在表1的签名系对原告所施工项目及施工量的确认，不涉及单价；而第三人戴宇表示其签名仅是对原告所施工项目的确认，不涉及具体施工量及单价。被告益宁装饰称原告的工程款已全部付清，并提交了《黄圣春结算情况一览表》（以下简称表2）予以佐证。另被告益宁公司称第三人周泽、戴宇不是其公司员工，其签字确认不代表被告益宁装饰对相关事项的确认。此外，原告主张经对比表1、表2，表1中的第1项对应表2中的第2项，且工程量、单价一致；表1中的第2、3、4、5项对应表2中的第3项，表1中的第6、7项对应表2中的第5项，但两份表格数据不一致，原告同意以被告益宁装饰提交的表2的工程量为准；表1中的第8项对应表2的第1项，且工程量、单价一致；表1中的第9项对应表2中的第7项，工程量不一致，单价一致，原告同意以被告益宁装饰提交的表2中的工程量为准；表1中的第11、13、14、16、17、19、20项对应表2中的第4项，两份表格的工程量略有差异，单价一致，原告同意以被告益宁装饰提交的表2中的工程量为准；表1中的第21项、22项、23项、24项分别对应表2中的第10项、第6项、第8项及第9项，上述项目工程量及单价均一致；表1中的第25项对应表2中的第11、12、13、14项，工程量略有差异，单价一致，原告同意以被告益宁装饰提交的表2中的工程量为准。另对于表1中的第10、12、15、18项，其龙骨单价应按38元/平方米；表1中的第6、7项，表2中所载明的单价为19元/平方米，原告不予认可，并称双方对该两项有口头约定即按被告中建幕墙公司的结算价直接结算，且该两项工程并非合同所约定的雨棚吊顶，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19元/平方米进行结算，故请求法院依据公平原则酌情提高该项目单价。另查明，1、被告益宁装饰确认已收到原告支付的工程款1403300元。2、第三人周泽、戴宇均系被告中建幕墙公司员工，二人一直在涉案项目负责施工现场管理，系现场施工员。3、被告中建幕墙公司已于2018年2月1日将剩余工程款390251.01元支付给被告益宁装饰。4、涉案项目已竣工验收并于2014年9月15日投入使用。5、关于表1中的第6、7项，被告中建幕墙公司与被告益宁装饰的结算价分别为58元/平方米（3888平方米）、130元/平方米（450.72平方米）本案经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以上事实，有沪昆高铁湖南段站房装饰站台上方雨棚吊顶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沪昆高铁湖南段站房装饰长沙站候车室及出站通道地面、墙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装饰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黄圣春长沙高铁南站过程付款明细、确认书、施工任务结算书、黄圣春结算情况一览表、转账凭证、收条、代付工资的付款函及当事人的陈述、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与单价的认定问题。原告系个人，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其与被告益宁装饰所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属于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所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实际投入使用，故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可据此要求被告益宁装饰支付欠付工程款。本案中，被告益宁装饰虽主张与原告已结算完毕并已付清工程款，但根据原告提交的有杨益光签名的确认书及有第三人周泽、戴宇签名确认的表1来分析，原告与被告益宁装饰尚有工程款未结算，故对被告益宁装饰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被告益宁装饰辩称第三人周泽、戴宇在表1中签名所确认的相关事实对其无约束力，但结合第三人周泽、戴宇系负责涉案项目的施工现场管理人员、其二人的到案陈述及表1、表2中的数据对比分析，由第三人周泽、戴宇签名确认的表1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表1、表2及双方陈述，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表1中的工程款逐项分析如下：第1项雨棚吊顶，因工程量及单价均与表2的第2项一致，故本院确认该项工程款为276488元；第2-5项，原告自认对应的为表2中的第3项且工程量一致，而表2中的第3项所载明的系总价，故本院对其工程款确认为175371元；第6-7项，原告认可其工程量与表2的第5项一致，但双方对其单价各执一词，原告称双方已口头约定按被告中建幕墙公司与被告益宁装饰的结算价结算，但亦未提交证据佐证；被告益宁装饰则称应按合同约定的19元/平方米，但根据被告益宁装饰提交的结算依据表2来看，其中的吊顶类项目的单价并非全部按照19元/平方米，且表1的第6-7项与合同中约定的吊顶并非同一类项目，故本院对原告与被告益宁装饰的上述意见均不予采纳。考虑被告益宁装饰需要支出的税费等因素并结合其他吊顶类项目的结算单价，本院酌情以被告中建幕墙公司与被告益宁装饰的结算价为基数，按照60%的比例确认原告的该项工程款，即原告就表1中的第6-7项应获得的工程款为170458.56元[（130元/平方米×450.72平方米+58元/平方米×3888平方米）×60%]。第8项，原告自认对应表2中的第1项，因其中的单价与工程量均计算一致，故本院确认该项工程款为662150元。第9项，原告自认对应表2中的第7项，但两者工程量的数据不一致，且原告自认以表2所载工程量374.35平方米为准，故该项工程款应计算为18717.5元（374.35平方米×50元/平方米）。第11、13、14、16、17、19、20项，原告自认对应表2的第4项，但两者工程量的数据不一致，原告虽主张以表2所载工程量为准，但就该项数据而言，表2明显大于表1，故本院以表1（低值）所载工程量2480.97平方米为准，将该七项工程款计算为124048.5元（2480.97平方米×50元/平方米）。第21项，原告自认对应表2的第10项，因其中的单价与工程量均计算一致，故本院确认该项工程款为3120元。第22项，原告自认对应表2的第6项，因其中的单价与工程量均计算一致，故本院确认该项工程款为20000元。第23项，原告自认对应表2的第8项，因其中的单价与工程量均计算一致，故本院确认该项工程款为14400元。第24项，原告自认对应表2的第9项，因其中的单价与工程量均计算一致，故本院确认该项工程款为3680元。第25项，原告自认对应表2的第11-14项，但两者工程量的数据不一致，原告虽主张以表2所载工程量为准，但就该项数据而言，表2明显大于表1，故本院以表1（低值）所载工程量261.74平方米为准，将该项工程款计算为13087元（261.74平方米×50元/平方米）。另第10、12、18项，上述三项虽未在表2中予以体现，但杨益光已签订确认书予以认可，根据第三人周泽在表1中核实的工程量，并参照第21项“出站层龙骨”的单价，本院将上述三项工程款计算为40970.4元[（430.54平方米+772.8平方米+162.34平方米）×30元/平方米]。第15项，表2及其他证据虽均未体现该项目，但该项目已在表1中经第三人周泽确认属于原告所施工，且核实工程量为150.52平方米，本院予以确认，该项目单价仍参照第21项“出站层龙骨”的标准，故该项工程款应计算为4515.6元（150.52平方米×30元/平方米）。综上，原告应获得的工程款共计为1527006.56元，因被告益宁装饰已支付1403300元，故还应支付123706.56元。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虽《装饰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待工程竣工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14个工作日内办完结算，十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同时全额无息退还履约保证金”，但考虑到有部分工程量直至2016年10月28日才核算完毕，故本院确认原告所主张的利息自2016年10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起诉时被告中建幕墙公司虽尚欠付被告益宁装饰工程款390251.01元，但其在诉讼过程中已将上述欠款支付给被告益宁装饰，故基于利益衡平原则，原告现要求被告中建幕墙公司支付涉案款项，已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益宁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原告黄圣春工程款123706.56元及利息（以123706.56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黄圣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224元，由被告湖南益宁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靖人民陪审员  朱建辉人民陪审员  李迪文二〇一九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石海莉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