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2民终6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承路建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225532667223。法定代表人：滕修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滕玉华，安徽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华宇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繁阳镇阳光花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564984949M。法定代表人：班小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安徽国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中军，系该公司法务。上诉人芜湖承路建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路制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芜湖华宇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小贷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2017）皖0222民初3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承路制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六笔借款总额为1915万元，上诉人已还款总额应包括生效判决执行扣划的1541785元，共计22117285元。一审法院未将已执行清偿的2012年12月20日的500万元借款在六笔借款中予以扣除，导致对双方剩余五笔借款还款情况认定错误。2、双方除2012年12月20日的500万元借款明确签订了合同约定月息二分外，其余五笔借款均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月息三分。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的借款纠纷为借款合同而非民间借贷，一审法院在双方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况下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显然错误。华宇小贷公司答辩称：1、江万妹与单永彬之间的转账汇款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2、除2012年12月20日发生的500万元单笔借款外，其他五笔贷款双方实际按月利率3%计算，属于自然债务，不构成不当得利。3、一审判决认定的已还款情况并无错误。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承路制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芜湖华宇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其不当得利790251元（348466元+441785元），并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查明：自2011年8月2日起承路制造公司作为借款人与贷款人华宇小贷公司连续存在多笔借贷业务关系。双方具体发生的借款为：2011年8月3日300万元；2012年12月2日300万元；2012年11月14日300万元；2012年12月20日500万元；2013年6月20日15万元；2014年1月21日为500万元，自2011年8月2日起至2014年1月这一期间承路制造公司累计向华宇小贷公司借款数额为1915万元。借款发生后，承路制造公司陆续通过网银转账及汇款等多种方式履行还款义务，期间，承路公司每次还款时并未对还款的本金和利息进行区分且没有明确指定单笔还款所对应的具体借款合同。为此，承路制造公司认为：自2011年8月4日起截止到2014年8月11日止，承路制造公司向华宇小贷公司累计还款总额为20575500元。扣除期间应归还的借款本金1915万元及应付利息1077034元外，承路制造公司不仅不拖欠华宇小贷公司借款本息还实际多支付了华宇小贷公司348466元（20575500元-1915万元-1077034元）。此外，华宇小贷公司与承路制造公司之间就2012年12月20日发生的500万元单笔借款产生纠纷，通过诉讼并通过（2015）繁民二初字第00366号和（2016）皖02民终483号生效判决书结案。该案通过法院强制执行，扣划了该笔借款的担保人安徽繁昌新元建设有限公司款项110万元和承路制造公司对第三人芜湖鹏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苏中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到期债权441785元。为此，承路制造公司认为，承路制造公司就其与华宇小贷公司之间发生的多笔借款业务中，不仅已经归还了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还多支付了348466元。由于双方未对连续发生的多笔借贷义务进行对账导致华宇小贷公司还额外多扣划了承路制造公司及其担保人1541785元。因此，华宇小贷公司占有的上述二笔款项合计1890251元（348466元+154178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查明，承路制造公司主张利息计算的方式为月利率2%；华宇小贷公司主张利息的计算方式，除2012年12月20日发生的500万元单笔借款外，其他五笔贷款双方实际按月利率3%计算（包括临时拆借代垫利息、逾期违约罚息及其他手续费等在内），其中，华宇小贷公司答辩，2011年8月4日、8月10日承路制造公司江万妹向单永彬转账汇款21万元，华宇小贷公司账册中没有记载，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承路制造公司可另行主张权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承路制造公司的诉讼请求，为两部分构成：1、1541785元-1100000元=441785元。该院认为，该项数额是法院强制执行的结果，其执行依据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2民终483号生效判决书，是属于承路制造公司必须履行的义务。承路制造公司的该项请求，会否定生效判决书的既判力，由此，该项请求的构成，明显不当。2、根据查明的事实，承路制造公司是按月利率2%计算而得出华宇小贷公司不当得利348466元。并认为华宇小贷公司主张按3%计算利息，因未能提供证据，就应按2%计算。华宇小贷公司则主张，双方实际履行中除明确签订了合同按2%月利率计算外，其他贷款是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包括手续费、罚息及少量的违约金额）。该院认为，双方发生了六笔借款，数额为1915万元。双方在（2015）繁民二初字第00366号和（2016）皖02民终483号案件的纠纷发生前，因100万元借款本金在双方往来账目的数额差异及合同中约定的数额是否包含前述未归还的100万元而产生争议，经诉讼最终以终审判决落定。双方在诉讼前，利息的支付和本金的归还属于按约定自动履行。根据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内容，若借款人已自愿给付利息，只要借款的年利率未超过36%，属于符合社会现实。法理上亦称之为“自然债务”，司法实践中，亦实际可视为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去除承路制造公司可另行主张权益的21万元“利息”（2011年8月4日、8月10日江万妹向单永彬转账汇款），双方利息计算的差额为138466元。由此，因承路制造公司未能举证其已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其该项请求，属于举证不能。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芜湖承路建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承路制造公司在二审向本院提交一份2013年6月20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证明双方之间的往来借款，签订了书面的借款合同，且利息约定为年利率24%。华宇小贷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同意其证明目的，通过这个合同不能认定五笔借款都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华宇小贷公司在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1、自2011年8月2日起承路制造公司作为借款人与贷款人华宇小贷公司连续存在多笔借贷业务关系。双方具体发生的借款为：2011年8月3日借款300万元；2011年11月2日借款300万元；2012年11月14日借款300万元；2012年12月20日借款500万元；2013年6月20日借款15万元；2014年1月21日借款500万元，共计1915万元。2、借款发生后，承路制造公司的还款情况为：2011年11月2日还款105000元；2011年12月2日还款3000000元；2011年12月5日还款105000元，2012年1月6日还款105000元；2012年2月3日还款105000元；2012年3月2日还款105000元；2012年4月1日还款105000元；2012年5月26日还款105000元；2012年6月1日还款105000元；2012年7月2日还款1070000元；2012年8月6日还款70000元；2012年8月9日还款1000000元（承兑汇票）；2012年10月10日还款28000元；2012年10月29日还款35000元；2012年11月22日还款1000000元；2012年12月5日还款1000000元；2012年12月11日还款35000元；2012年12月12日还款1000000元；2012年12月20日还款200000元；2012年12月7日还款120000元；2013年1月18日还款2000000元；2013年1月28日还款1000000元；2013年3月1日还款150000元；2013年3月20日还款80000元；2013年4月3日还款1000000元；2013年5月20日还款1000000元；2013年7月2日还款150000元；2013年11月25日还款50000元；2013年11月27日还款50000元；2014年1月20日还款52500元；2014年1月21日还款70000元；2014年1月27日还款25000元；2014年1月29日还款4800000元；2014年3月12日还款40000元；2014年4月28日还款40000元；2014年5月27日还款40000元；2014年6月14日还款50000元；2014年6月27日还款100000元；2014年7月17日还款25000元；2014年7月21日还款10000元；2014年7月31日还款10000元；2014年8月11日还款120000元；2016年6月6日还款1100000元（执行款）；2016年7月15日还款441785元（执行款）；共计21802285元。3、华宇小贷公司与承路制造公司之间就2012年12月20日发生的500万元单笔借款中的100万元产生纠纷以致诉讼并以（2015）繁民二初字第00366号判决和（2016）皖02民终483号生效判决书结案。该案通过法院强制执行，扣划了该笔借款的担保人安徽繁昌新元建设有限公司款项110万元和承路制造公司对第三人芜湖鹏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苏中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到期债权441785元。（2016）皖02民终483号认定双方2012年12月20日发生的500万元借款的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4%，（至2013年5月20日）承路制造公司归还了华宇小贷公司借款本金400万元。芜湖承路建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该案一审主张华宇小贷公司归还其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自2013年5月17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华宇小贷公司在该案二审期间申请将涉案借款的利息起算点变更为2014年8月12日。（2016）皖02民终4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承路公司归还华宇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8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4、2013年6月20日15万元借款双方书面约定利息为年利率24%。本院认为：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该司法解释所指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上诉人认为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不能适用该司法解释的主张不能成立。2、承路公司主张江万妹于2011年8月4日、2011年9月3日（无凭证）、2011年10月8日向单永彬转账三笔315000元，华宇公司称其未收到，因该三笔钱款并非直接转给华宇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单永彬将该三笔钱款交与华宇公司，在华宇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该三笔钱款不应认定为承路公司对涉案借款的还款。故涉案借款总额为19150000元，还款金额为21802285元。3、本案中，双方除2012年12月20日的500万元借款及2013年6月20日的15万元借款明确签订了合同约定月息二分外，其余借款均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无充分证据证明双方约定月息三分。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予支持，若借款人已支付的的利息不超过年利率36%，应视为其自愿给付，法院不予干涉。故对本案中双方合同明确约定年利率为24%的借款其借款利息实际给付超过24%的部分应作为不当得利予以返还，对双方无书面合同明确约定借款利率的其他借款，承路制造公司已支付的未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本院不予干涉。4、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承路公司和华宇公司对承路公司每笔还款所对应的借款和利息并没有明确约定，本案的还款顺序应按上述法律规定予以认定。5、华宇小贷公司与承路制造公司之间就2012年12月20日发生的500万元单笔借款中的100万元产生诉讼，（2016）皖02民终483号民事生效判决书判决承路公司归还华宇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8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在该笔500万借款本金全部还完之前，其利息的给付应根据借款本金归还的情况并根据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予以计算。在华宇小贷诉请的利息起算点之前承路公司实际给付不超过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的24%年利率的利息，不应作为不当得利予以返还。根据上述认定及法律规定进行计算，承路公司多付华宇公司借款利息151628元，该款依法应当作为不当得利予以返还。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2017）皖0222民初3626号民事判决；二、芜湖华宇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芜湖承路建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不当得利款151628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芜湖承路建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51元，由芜湖承路建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4851元，芜湖华宇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3元，由芜湖承路建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9000元，芜湖华宇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27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王桂珍审判员  鲍 迪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毛 蕾书记员  章晓敏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