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鲁行终13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传亮，男，195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莒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临沂市北京路**。法定代表人孟庆斌，市长。委托代理人严倩倩、高丽，均系临沂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省府前街**法定代表人龚正，省长。委托代理人苗自云，山东省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张传亮因诉临沂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临沂市政府）、山东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的（2018）鲁01行初16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6日，张传亮向临沂市政府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1.公开和提供在1983年年度前后针对申请人从原国营坪上铁矿（玻璃厂）给予采取的下岗或者下放回家其当初合法有效的相关政策及法律规定全程信息；2.公开和提供针对申请人从原国营坪上铁矿（玻璃厂）给予采取的下岗或者下放之后如何给予安置的当初合法有效的相关政策及法律规定全程信息；3.公开和提供针对申请人当初被莒南县劳动局招收到原坪上铁矿工作是什么类型的招工方式？是正式的招工还是临时性的用工的方式全程信息；4.公开和提供针对申请人从原国营坪上铁矿（玻璃厂）给予采取的下岗或者下放之后其缴纳社保费用由谁承担的当初合法有效的相关政策及法律规定全程信息；5.公开和提供针对申请人从原国营坪上铁矿（玻璃厂）给予采取的下岗或者下放之后到了退休年龄时其退休待遇应当由谁承担的合法有效的相关政策及法律规定全程信息。”临沂市政府收到上述申请后，于2017年5月25日向莒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莒南人社局）和临沂临港区管委会办公室发出协助调查的函。莒南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回函称，张传亮申请信息的1～3项，属于莒南县人社局保存的信息，其他信息不存在；临港管委办回函称，张传亮申请信息的1～3项在莒南县人社局档案中，其他信息因无法律政策规定，故无法提供。临沂市政府根据函询情况，于2017年6月1日作出[2017]第29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以下简称29号告知书），主要内容为：1.“公开和提供在1983年年度前后针对申请人从原国营坪上铁矿（玻璃厂）给予采取的下岗或者下放回家其当初合法有效的相关政策及法律规定全程信息；公开和提供针对申请人从原国营坪上铁矿（玻璃厂）给予采取的下岗或者下放之后如何给予安置的当初合法有效的相关政策及法律规定全程信息；公开和提供针对申请人当初被莒南县劳动局招收到原坪上铁矿工作是什么类型的招工方式？是正式的招工还是临时性的用工的方式全程信息”，建议申请人到莒南人社局进行查询；2.“公开和提供针对申请人从原国营坪上铁矿（玻璃厂）给予采取的下岗或者下放之后其缴纳社保费用由谁承担的当初合法有效的相关政策及法律规定全程信息；公开和提供针对申请人从原国营坪上铁矿（玻璃厂）给予采取的下岗或者下放之后到了退休年龄时其退休待遇应当由谁承担的合法有效的相关政策及法律规定全程信息”不存在。该告知书于6月12日邮寄给张传亮。张传亮不服29号告知书，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省政府于2017年8月14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后，通知张传亮予以补正。2017年8月28日，省政府收到补正材料，并于次日决定受理。2017年10月25日，省政府作出鲁政复决字[2017]590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590号复议决定），并邮寄给张传亮和临沂市政府。该复议决定认定“临沂市政府作出的29号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但临沂市政府于2017年5月18日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于6月12日邮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期间没有作出延长答复的决定却超出了1天答复，答复期限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属于程序违法。”张传亮仍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临沂市政府作出的29号告知书，判令其重新作出答复；2.撤销省政府作出的590号复议决定；3.判令临沂市政府和省政府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原审法院认为，临沂市政府收到信息公开申请后，向莒南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和临沂临港区管委会办公室进行了问询。二者回函的主要内容一致，均称张传亮申请信息的4～5项不存在，1～3项可以到莒南县人社局查询，临沂市政府根据上述回函作出29号告知书，尽到了查询义务和告知义务，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在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临沂市政府收到信息公开申请的时间有争议。省政府和张传亮认可的收到时间是2017年5月18日，临沂市政府主张的收到时间是2017年5月22日，并提交了信息公开申请收寄单的复印件为证。张传亮和省政府提出，该收寄单系复印件，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释明，临沂市政府亦未能提交证据原件，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临沂市政府关于其于2017年5月22日收到信息公开申请的主张不予支持。鉴于临沂市政府未提交其收到信息公开申请时间的有效证据，无法证明信息公开申请答复符合法定期限，故同意省政府关于临沂市政府“没有作出延长答复的决定却超出了1天答复”的事实认定，确认临沂市政府答复行政程序轻微违法，鉴于其答复内容正确，对29号告知书不再予以撤销。另外，省政府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履行了审查、补正、受理、审查、决定及送达职责，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临沂市政府作出的29号告知书程序违法。二、驳回张传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张传亮不服原审法院判决提起上诉，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上诉人多年来的民生、劳动、就业、社保、退休等权益和待遇受到侵害，在多年反映问题没有得到及时解决的情况下按程序依法提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但临沂市政府作出的29号告知书、省政府作出的590号复议决定和原审法院判决均没有依法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临沂市政府和省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已随案卷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在原审中已经质证。经审查，本院同意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临沂市政府作出的29号告知书以及省政府作出的590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也就是说，政府信息客观存在是行政机关公开政府信息的前提，如果行政机关经查找发现政府信息不存在，则不具备公开的基础。《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对于所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的，行政机关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公开机关的，还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值得注意的是，当行政机关主张政府信息不存在时，必须证明其已经尽到必要的检索义务。本案中，临沂市政府在收到上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即向有关单位发函要求协助查找，并根据函询结果作出29号告知书，书面告知上诉人申请公开的1～3项信息可以到莒南县人社局查询、4～5项信息不存在，应当视为其尽到了积极的检索、查找义务，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临沂市政府已经履行告知义务并无不当。但是，临沂市政府超过法定期限作出答复，且无正当理由，违反了《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其答复行为属于程序轻微违法亦无不当。省政府针对被诉告知书作出590号复议决定，对该告知书的程序问题予以指正、实体内容予以确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复议程序合法。应当指出的是，政府信息公开的目的是了保障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政府信息的知情权，而行政诉讼的宗旨是为了从实质上化解争议，避免无谓的程序空转。因此，对于政府信息公开案件，即使行政机关在履行告知义务时程序上存在瑕疵，但只要通过审理可以认定政府信息是否存在的事实以及获取政府信息的途径和方法，就再无要求行政机关针对申请重新作出答复的必要，以避免当事人为此投入不必要的成本。故此，原审法院判决确认临沂市政府作出的29号告知书程序违法，并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裁判方式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张传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山 莹审判员 孙晓峰审判员 李莉军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孟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