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0民终209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百色市江滨二路金湾广场瑞华苑**楼****。 法定代表人梁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远雁，该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卜贵，男，1962年12月3日出生，苗族，农民，住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系死者杨阿贵的父亲）。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乜贵，女，1962年11月4日出生，苗族，农民，住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系死者杨阿贵的母亲）。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熊某，女，1986年4月7日出生，苗族，农民，住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系死者杨阿贵的妻子）。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某1，男，2003年12月14日出生，苗族，学生，住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系死者杨阿贵的儿子）。 法定代理人熊某，系杨某1母亲。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某2，女，2006年3月2日出生，苗族，学生，住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系死者杨阿贵的女儿）。 法定代理人熊某，系杨某2母亲。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某3，女，2008年7月8日出生，苗族，学生，住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系死者杨阿贵的女儿）。 法定代理人熊某，系杨某3母亲。 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桥北路**iv> 法定代表人游先锋，该公司经理。 一审被告杨某4，女，1981年1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西林县（系死者幸刚永的妻子）。 一审被告杨文美，女，195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西林县（系死者幸刚永的母亲）。 一审被告幸某1，女，2001年5月7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广西西林县（系死者幸刚永的女儿）。 法定代理人杨某4，系幸某1的母亲。 一审被告幸某2，男，200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广西西林县（系死者幸刚永的儿子）。 法定代理人杨某4，系幸某2的母亲。 一审被告江西江龙集团兴海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龙潭镇汽运城****> 法定代表人金煜生，该公司经理。 一审被告刘顺，男，198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司机，住湖南省祁东县。 一审被告刘金生，男，196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湖南省祁东县（系刘顺的父亲）。 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鼎和财保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林县人民法院（2018）桂1030民初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1月14日召集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法庭调查、质证及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鼎和财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其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限额内赔偿杨卜贵等人7000元。理由如下，投保人与其公司签订车上人员责任险合同时，双方约定，被保险机动车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保险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承担7000元，一审未查明该事实，作出错误判决。 被上诉人杨卜贵等人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合法，应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一审被告杨某4等人、刘顺、刘金生、江西江龙集团兴海汽运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杨卜贵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賠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473093.5元，由被告人民财保高安支公司在交强险内支付27500元（本事故造成4人死亡，11万元÷4人＝27500元），由被告人民财保高安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支付25万（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4人＝25万元），再由被告鼎和财保百色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支付1万元，余下的185593.5元，由被告杨某4、杨文美、幸某1、幸某2从死者幸刚永的遗产中支付111356.1元，余下的74237.4元，由被告兴海汽运公司和被告刘顺连带支付）；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1日18时25分许，幸刚永驾驶桂Ｌ×××××号轻型普通货车（搭载幸芝成、张阿保、杨阿贵、李金志、罗华龙）沿省道321线由田林县定安镇往西林县那劳镇方向行驶，当行驶至西林县辖区M处时，车辆越过道路中心黄色虚线与相对方向行驶的由被告刘顺驾驶的赣Ｃ×××××号重型厢式货车（搭载刘文韬）发生正面碰撞，造成幸刚永、幸芝成、张阿保现场抢救无效死亡，杨阿贵在送至西林县人民医院的途中死亡，李志金、罗华龙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较大死亡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月18日，西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西公交认字[2017]第45103020170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幸刚永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刘顺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幸芝成、张阿保、杨阿贵、李金志、罗华龙不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 桂Ｌ×××××号轻型普通货车所有人系幸刚永，该车辆在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处投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含不计免赔，1万元/座，共4座）。赣Ｃ×××××号重型厢式货车系被告刘金生以融资租赁的形式向被告江西江龙集团兴海汽运有限公司承租，双方的车辆融资租赁协议书约定，该车辆登记在江西江龙集团兴海汽运有限公司名下，并以其名义在被告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车辆已实际交付刘金生，并由刘金生独自支配运营。被告刘顺是刘金生的儿子，刘顺在驾驶赣Ｃ×××××号车辆过程中发生了本案交通事故。本案事故发生后，因杨阿贵死亡，刘金生向杨阿贵的家属支付了36000元。 另查明，原告杨卜贵系杨阿贵的父亲，原告杨乜贵是杨阿贵的母亲，杨卜贵、杨乜贵共生育5个孩子。原告熊某系杨阿贵的妻子，原告杨某1、杨某2、杨某3系熊某与杨阿贵生育的小孩。被告杨某4系幸刚永的妻子，被告杨文美系幸刚永的母亲，被告幸某1、幸某2系杨某4与幸刚永生育的小孩。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在经过现场勘查及分析事故原因的基础上，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了当事人的责任，理据充分，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中划分的责任予以确认，故本次事故由幸刚永与刘顺按7:3的责任比例承担责任。肇事车辆赣Ｃ×××××号重型厢式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兴海汽运公司，与刘金生属融资租赁关系，兴海汽运公司作为出租人，对本案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刘顺为刘金生的儿子，本次事故发生之时肇事车辆是由刘顺所驾驶，刘金生对本案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赣Ｃ×××××号重型厢式货车在人民财保高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人民财保高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内进行赔偿，超出的部分，由事故双方按责任比例承担。刘顺应承担的部分，由人民财保高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不足的，由刘顺承担。LW6158号轻型普通货车在鼎和财保百色支公司处投有车上人员责任险（4座，1万/座）。幸刚永应承担的部分，先由鼎和财保百色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内进行赔偿，超出部分，由幸刚永的法定继承人在继承幸刚永遗产实际价值内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为207180元（10359元×20年）、丧葬费为30120元（5020元×6个月），被告无异议，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告认为：原告杨卜贵、杨乜贵未满60周岁且也不是无劳动能力人，不应支持杨卜贵、杨乜贵的扶养费，且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多计算一年时间。男性在十八周岁以上六十周岁以下，女性在十八周岁以上五十五周岁以下，赔偿权利人应提供证据证明其无劳动能力、无其他生活来源，杨卜贵现未满60周岁，对其主张的扶养费不予支持，杨乜贵在事故发生之时已满55周岁，对其主张的扶养费予以支持；原告杨乜贵、杨某1、杨某2、杨某3主张的抚养年份系从杨阿贵死亡之时开始计算，符合规定，应予支持。因此，本案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为116914元（杨乜贵的扶养费为：8351元×20年÷5人=33404元；杨某1的抚养费为：8351元×4年÷2人=16702元；杨某2的抚养费为：8351元×7年÷2人=29228.5元；杨某3的抚养费为：8351元×9年÷2人=37579.5元）。原告主张尸体运输费900元，因尸体运输费已经包含在丧葬费内，不予支持。办理丧事误工费，根据本地实际情况支持1564.5元（按5人3天，每天每人104.3元计算），原告主张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办理后事的交通费、住宿费，因未有正式发票予以证明，酌情支持400元。原告主张办理后事伙食补助费1万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根据本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支持3万元。原告的经济损失共计386178.5元。鉴于本次事故造成幸刚永、幸芝成、张阿保、杨阿贵死亡，李金志、罗华龙受伤的严重后果，并且幸刚永、幸芝成、张阿保的近亲属已经另案起诉要求赔偿经济损失[(2018)桂1030民初219号案、(2018)桂1030民初220号案、(2018)桂1030民初215号案]，因此本次事故的被侵权人都应该在交强险内得到赔偿。由于李金志、罗华龙尚未起诉要求赔偿损失，其损失数额无法确定，依据公平原则,先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预留六分之二的数额给李金志、罗华龙，幸刚永、幸芝成、张阿保、杨阿贵按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综上，原告的经济损失，由人民财保高安支公司先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14666.7元，余下的371511.8元，由刘顺、幸刚永根据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刘顺应承担的部分为111453.5元（371511.8元×30%），该赔偿责任由人民财保高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扣除刘金生已经支付给原告的36000元，人民财保高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给原告的数额为75453.5元，由人民财保高安支公司返还刘金生36000元。刘顺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先由鼎和财保百色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万元。幸刚永承担的部分为260058.3元（371511.8元×70%），先由鼎和财保百色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万元，因幸刚永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又未有证据证明幸刚永有遗产可供继承且幸刚永的法定继承人杨某4、杨文美、幸某1、幸某2已继承了幸刚永的遗产，由杨某4、杨文美、幸某1、幸某2对幸刚永造成的损失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被告杨某4、杨文美、幸某1、幸某2暂不用承担责任，可待原告发现四被告所继承的遗产后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卜贵、杨乜贵、熊某、杨某1、杨某2、杨某3各项经济损失14666.7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卜贵、杨乜贵、熊某、杨某1、杨某2、杨某3各项经济损失75453.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返还36000元给被告刘金生；三、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卜贵、杨乜贵、熊某、杨某1、杨某2、杨某3各项经济损失1万元；四、驳回原告杨卜贵、杨乜贵、熊某、杨某1、杨某2、杨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的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关于上诉人鼎和财保公司是否应当按照保险条款约定的70%在限额范围内赔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上诉人鼎和财保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其对免责条款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 关于上诉人鼎和财保公司另称，一审法院对座位险的赔付未按受伤人员进行比例赔付的问题，本案中，投保的座位险是按照座位个数进行理赔，并非按人数比例进行赔偿。 综上所述，上诉人鼎和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农良邦 审判员  刘 宁 审判员  马崧翔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罗翠航 书记员黄筱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