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1民终243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武汉姜一山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马场角路**金利明珠花园******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3663495155Q。 法定代表人：姜忠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日照广大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丹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61380161XP。 法定代表人：程永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秀梅，女，197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该公司职工，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进伟，男，1982年2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该公司职工，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 上诉人武汉姜一山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姜一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日照广大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8）鲁1102民初3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一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审理程序存在错误，判决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时上诉人提交了追加第三人湖北金晟名装饰有限公司的申请，一审未予答复。第三人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对账确认的金额，有一部分款项应为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货款，一审未追加第三人，造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真实债权金额等事实无法查明。二、一审查明事实不清，审理过程显失公平、公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实际供货金额与最终对账金额不符，一审错误采信了对账金额，忽略了实际供货金额。被上诉人实际向上诉人供货金额为307663元，并非对账单中的762913元。上诉人未收到对账单中2017年8月27日至2017年9月12日货物，该笔货物是被上诉人向第三人湖北金晟名装饰有限公司供货。对此，上诉人提供了电话录音、入库通知单、物流托运单、微信记录以及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的买卖合同等证据。被上诉人作为主张支付货款一方当事人，并未提供实际供货证据。三、一审认定违约金过高，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违约金不得超过实际损失的30%，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的损失金额，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为利息损失，调整违约金为年利率6%上浮30%，但2018年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4.35%。 广大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广大公司与姜一山公司之间存在清晰的买卖合同关系，业务往来和款项支付均发生在广大公司与姜一山公司之间，与第三人没有任何关系。至于姜一山公司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业务关系，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均与本案无关，与广大公司无关。一审法院在与姜一山公司所称的第三方核实后，认定与本案无关，无需追加诉讼主体的处理是完全正确的，是符合法律规定的。2.一审法院认定广大公司与姜一山公司之间的欠款金额不存在任何问题，双方之间存在明确的对账单确认金额，姜一山公司的款项也是完全按照合同和对账单进行支付的，没有任何第三方的参与。二、一审法院认定调整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并未过高，实际上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并未能覆盖广大公司的成本损失，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本身是符合法律规定并且也没有显著过高的，但广大公司尊重一审法院的判决，只为早日解决该争议。请依法维持原判。 广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姜一山公司支付广大公司货款本金622913元及利息；2.判令姜一山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至起诉日的违约金151238.54元及全部货款本金违约金清偿完毕日止的违约金。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24日，广大公司、姜一山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广大公司向姜一山公司供应建筑乳液，所有欠款在2018年2月15日前全部付清，逾期未付的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违约金。2017年10月19日，双方对账确认姜一山公司尚欠广大公司货款本金712913元。经广大公司多次催要，姜一山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给付50000元，2018年2月15日给付40000元，截至诉讼日，姜一山公司尚欠广大公司货款622913元及违约金151238.54元。 姜一山公司辩称：姜一山公司实际欠款并非广大公司主张金额，截至2017年8月16日，广大公司实际向姜一山公司供货金额应为307663元；广大公司、姜一山公司对账单中，自2017年8月27日至2017年9月12日收货方是湖北金晟名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姜一山公司无关；姜一山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22日、2018年2月14日共计付款90000元，姜一山公司实际欠款217663元。广大公司诉求违约金过高，且广大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 广大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买卖合同一份，证明广大公司、姜一山公司双方签订了买卖合同和违约金的计算依据。证据二对账回执单一份，证明姜一山公司欠广大公司货款712913元，后经广大公司催要姜一山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付了50000元，2018年2月15日付了40000元，尚欠622913元。证据三广大公司与姜一山公司的往来明细账一宗，证明广大公司发货、姜一山公司收货，姜一山公司最后欠款情况。 姜一山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认可违约金计算依据，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超过法律规定。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内容不认可，广大公司实际供货金额不是712913元，是307663元。当时盖章的时候，由于姜一山公司财务人员的疏忽将姜一山公司与第三方公司的账一起加盖了公章，事后姜一山公司法人才知道该情况，姜一山公司财务也因为这个事情离职；因为第三方公司不是一般纳税人，在收到广大公司的供货后，不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由于姜一山公司作为中间介绍人，因此在广大公司与第三方公司的往来付款中，是由第三方公司将货款打入姜一山公司，再由姜一山公司转给广大公司，因此，才在对账单上盖章。对证据三部分真实性认可，交易明细中2017年8月13日（含）之前的认可，对2017年8月27日、9月12日、9月27日的交易明细不认可。2017年9月27日到2018年2月15日是付款凭证的明细，对该部分认可，但广大公司之前发给姜一山公司明细账单中没有包含本部分。 姜一山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广大公司、姜一山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入库通知单、发货单、托运单、对账单，证明双方2017年5月24日签订了合同，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广大公司向姜一山公司实际供货金额307663元。入库通知单中个别项目名称合同中没有约定的，但在2017年9月20日的对账单中有记录名称、数量、单价、金额。2017年5月31日收货金额156000元。2017年6月14日收货金额14400元；2017年8月16日收货金额68800元；2017年5月31日收货金额11250元；还有58200元送货单未提交；收回一笔货款金额为987元。证据二广大公司与湖北金晟名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广大公司所提供的对账单中2017年8月27日、9月12日、9月27日的交易货款并非姜一山公司所欠货款。证据三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证明姜一山公司实际所欠货款与诉求金额不符，聊天记录中的徐进伟是广大公司的销售经理，也是广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进伟与姜一山公司法人的聊天记录，可以直接证明本案的事实。证据四电子回单复印件两份，证明姜一山公司实际支付货款90000元。证据五招商银行交易回单一份、历史交易明细一份，证明广大公司与第三方湖北金晟名装饰有限公司之间有货物往来及付款记录，交易明细上2017年9月26日的记录是金晟名公司将款项打入姜伟才账户，姜伟才再打给广大公司。证据六姜一山公司与第三方湖北金晟名装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盼林录音光盘一张及文字整理一份。证明广大公司起诉的金额中有部分货款是第三方的货款，在电话录音中第三方承认。证据七湖北金晟名装饰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录音中是该公司法人。 广大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不认可，双方对账单中发货总金额763900元，姜一山公司是盖章认可的。证据二与本案无关。证据三证明的可信度不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四广大公司也提供了，是正常的货款往来。证据五招商银行对账单没有盖章，真实性无法确认，广大公司只与姜一山公司有业务往来，所有的货款都是姜一山公司付给广大公司，至于第三方付给姜一山公司货款与广大公司无关。假如是真的，就能证明姜一山公司把广大公司的货卖给了姜一山公司的客户，姜一山公司客户肯定把钱给姜一山公司了，姜一山公司给广大公司钱是应该的。证据六电话录音不是很清楚，无法证明什么，对话的两人不清楚是谁；录音中说的40多万元的货，不清楚是从哪个公司进的货，录音中没有明确说明是谁的货。证据七企业信息查询无异议。 一审法院对姜一山公司提供的湖北金晟名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人电话181××××6808就涉案买卖关系问题进行电话核实。广大公司对核实情况无异议。姜一山公司对核实情况无异议，但姜一山公司提供的录音中第三方承认是从广大公司购货。 一审法院经审查，对广大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及对姜一山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四、七，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姜一山公司提供的证据二、三、五、六，将结合关联证据进行综合确认，上述证据均予以附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5月24日，广大公司、姜一山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广大公司向姜一山公司供应建筑乳液，结算方式为电汇，每批单笔账期1个月，所有货款在2018年2月15日前全部付清；违约责任约定为，如一方不能按本合同约定义务履行，须每日向对方支付合同所订数额1‰违约金，因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承担对方的一切损失。 2017年11月2日，广大公司向姜一山公司发出对账回执单，截至到2017年10月19日，姜一山公司尚欠广大公司货款为712913元；姜一山公司加盖印章，并由经办人签字。后姜一山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支付货款50000元，于2018年2月15日支付货款40000元。 广大公司诉求姜一山公司支付广大公司货款本金622913元，姜一山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至起诉日的违约金151238.54元及全部货款本金违约金清偿完毕日止的违约金。广大公司主张按照双方之间的销售合同第11条约定按日千分之一收取违约金，每笔账期1个月，根据双方对账单上发货日期推后一个月开始算违约日，截止日2018年4月15日，违约金额是151238.54元。姜一山公司逾期付款，给广大公司造成的损失，无书面证据证明，广大公司货物有成本，有资金占用，公司的货款由银行贷款而来，如姜一山公司不认可广大公司的损失，可以用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姜一山公司对欠款金额有异议，所有货款约定付款期限，应该从2018年2月15日起计算违约金，广大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 姜一山公司否认其是广大公司、姜一山公司账目往来明细中2017年8月27日、9月12日两笔货物收货人，认为广大公司将货物供应给了湖北金晟名装饰有限公司。姜一山公司提供的入库单未体现湖北金晟名装饰有限公司的信息。对于该两笔供货情况，广大公司不能提供供货回执。对账目往来明细中2017年9月27日50000元，姜一山公司称系湖北金晟名装饰有限公司转给姜一山公司，由姜一山公司代为向广大公司付款，并提供姜一山公司法人姜伟才招商银行尾号3843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该交易明细记载的2017年9月26日交易对手信息为（特约）银联代付（资金结算）46，五笔交易金额合计49695.10元。姜一山公司辩称收到该款项的次日即2017年9月27日就转给了广大公司，收款金额四舍五入给广大公司转了50000元。 姜一山公司提供其法定代表人姜伟才与广大公司代理人徐进伟微信聊天记录中，徐进伟陈述称，姜伟才那边有250000元，承兑40000元太少，要求增加，其他款项要求姜伟才帮忙想办法。该聊天记录未显示发生时间和其他信息，姜一山公司未再补充其它证据佐证。 姜一山公司提供其法定代表人姜伟才与湖北金晟名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盼林的通话记录载明，刘盼林公司进了两批货，金额四十多万块，姜一山公司跟刘盼林公司的对账单，姜一山公司找不到了，希望刘盼林找到后，给姜一山公司一份。通话录音中未显示通话人身份，对于货物情况表述不明确。广大公司否认其与湖北金晟名装饰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 一审法院对姜一山公司提供的湖北金晟名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人电话181××××6808就涉案买卖关系问题进行电话核实，向该公司询问其与广大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陈述其公司与广大公司没有关系，其公司没有办法提供材料，是否有买卖合同关系无可奉告，姜一山公司与广大公司之间的关系与其公司无关。 案件审理过程中，姜一山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追加第三人湖北金晟名装饰有限公司为本案诉讼主体，因相关事实已查明，追加其为本案诉讼主体已无必要，一审法院未予追加。 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5月24日，广大公司、姜一山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予以确认。关于广大公司诉求的欠款问题，姜一山公司在广大公司出具的《对账回执单》上加盖公司印章并有经办人签字，视为姜一山公司对回执单中双方账目的确认。姜一山公司对回执单中双方账目金额有异议，认为部分账目中的收货人及实际付款人不是姜一山公司，而是案外人，但姜一山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入库单、微信记录及通话录音证据均未体现案外人信息；姜一山公司提供的广大公司与第三方的买卖合同为复印件，广大公司予以否认；另姜一山公司亦认可广大公司供货给案外人的货款也是由姜一山公司代为支付给广大公司；姜一山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不足以对抗广大公司提供的《对账回执单》的证明力。综上，一审法院对《对账回执单》中确认的欠款数额712913元予以确认，扣除姜一山公司之后付款90000元，广大公司诉求的货款本金为622913元，予以支持。至于姜一山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关系非本案审理的范围，本案不作处理。 对于广大公司诉求的违约金问题，因买卖合同中约定所有货款在2018年2月15日前全部付清，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一收取，广大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姜一山公司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情况，姜一山公司抗辩广大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一审予以采信，因广大公司的损失实为利息损失，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兼具惩罚性，一审予以调整为按年利率6%上浮30%予以支持，因双方对账后约定了付款时间，应自付款到期日之次日即2018年2月16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以本金62291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8%进行计算。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姜一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广大公司欠款622913元；二、姜一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广大公司欠款622913元的违约金（以62291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8%，自2018年2月16日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广大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41元，由广大公司负担2134元，由姜一山公司负担9407元。 二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徐进伟的授权委托书，授权上诉人在湖北区域开拓市场委托期限为2017年3月24日至2017年12月31日，证明在双方合同关系期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还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导致在双方的业务上存在混同，进而导致上诉人财务对账上的错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是授权上诉人代理被上诉人的产品，上诉人与其它公司的业务与被上诉人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授权上诉人开发湖北区域市场，进行被上诉人产品的推广与销售事宜，与本案争议的问题没有直接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未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是否违法；2.一审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的金额是否正确；3.一审认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 本院认为，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可以申请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本案审理的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货款的事实有其工作人员签字并加盖上诉人印章的对账回执单予以证实，上诉人主张的第三人，与本案没有直接或间接的利害关系，本案无需其参加诉讼。一审为正确审理本案，电话核实了上诉人主张的第三人与本案之间的关系，认为其不需要参加本案诉讼，未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上诉人对其工作人员签字并加盖上诉人印章的对账回执单有异议，应当提供证据予以推翻该证据证明的事实。上诉人一审及二审提供的证据，均不能推翻对账回执单证明的事实。上诉人上诉主张一审认定的欠款数额不正确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付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了上诉人逾期付款应当承担合同金额每日1‰的违约金，上诉人主张该约定过高，一审参照年利率6%上浮30%予以调整，已经充分考虑了上诉人的经济利益，上诉人对此主张一审认定的违约金仍然过高，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姜一山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及处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41元，由上诉人武汉姜一山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卜宪博 审判员  唐玉国 审判员  韩文卓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徐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