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05民初5482号原告：孟君，女，1981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华，湖北南格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彭亮，男，1981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斌，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陶雅芯，女，198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斌，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孟君与被告彭亮、陶雅芯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孟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华，被告彭亮、陶雅芯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孟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孟君与彭亮于2018年4月16日签订的《聪明豆幼儿园出资份额转让协议书》无效；2、判令彭亮、陶雅芯共同退还孟君379339元；3、判令彭亮、陶雅芯赔偿孟君利润损失59936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彭亮、陶雅芯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16日，孟君与彭亮签订了《聪明豆幼儿园出资份额转让协议书》，将其经营的无证幼儿园转让给孟君，彭亮已收取的学费归彭亮所有，而幼儿园自转让日起至2018年7月底的所有开支均由孟君负担，以此作为转让费用。孟君接受幼儿园后，至2018年7月底共支出379339元。2018年10月19日，东湖高新区教育文化局以“未取得办学许可、擅自在住宅内办学、办学面积不达标、无消防通道及消防设施，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等理由要求幼儿园停止办学活动。孟君发现消防部门在2017年对幼儿园进行日常消防监督检查的过程中，发现幼儿园存在安全隐患，已多次通知其整改。彭亮和陶雅芯在明知诉争幼儿园无法达标无法办证的情况下，在明知幼儿园已被有关部门通告且有随时被关停的情况下急匆匆将幼儿园转让给孟君，从而转嫁其损失。彭亮和陶雅芯将无证幼儿园转让给孟君的行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无效。彭亮和陶雅芯应退还孟君已支付的转让费，并赔偿孟君的利润损失。被告彭亮和陶雅芯辩称：转让协议书第7条约定本协议任何的条款或部分的无效，并不影响其他条款或部分的效力。故虽然本协议转让标的合法性存疑，但合同中关于双方如何承担各自责任的条款仍然有效；彭亮在签订转让协议书后并未从孟君处收取任何转让费用，不存在退还转让费用的责任，转让协议书中也未约定任何转让费用；孟君主张的退还款及利润损失，均系孟君在其自身经营过程中其自行计算的经营损失，与彭亮无关；陶雅芯与彭亮不是合作关系，也不是聪明豆幼儿园的出资人，不应成为本案被告。孟君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聪明豆幼儿园出资份额转让协议书》、整改通知书、记帐本、工资发放表、收据、收条、校车服务合同、房屋租赁合同、收费明细表、学费收款收据、收费公告、工资说明等书证。彭亮和陶雅芯未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记账本虽系孟君自行记录，但金额与转让协议中彭亮对每月费用的说明（工资4万元、校车费1.5万元，厨房费用1万元，办公费0.5元）基本吻合，本院对该记账本予以认定。工资发放表和工资说明以孟君自认的记帐本上的金额来确定。校车费与合同约定一致，本院予以认定。装修费收条仅是个人所写，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该费用发生在转让后，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收费明细表和学费收款收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根据当事人陈述，可以证明彭亮收取了2018年上学期学费的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16日，孟君（乙方）与彭亮（甲方）签订了《聪明豆幼儿园出资份额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拥有聪明豆幼儿园位于武汉东湖高新区九峰乡景源里社区东苑9栋3单元201室、202室、204室、301室、302室；幼儿园租赁场地是由甲方与房屋所有权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民宅，租期为5年，甲方已将2018年度202室、204室、301室、302室的半年租金及201室的一年租金全部缴清；甲方曾向相关部门申请《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办学许可证》等资质及许可，相关政府部门以聪明豆幼儿园所租用场地是民宅，不符合办学条件为由而导致聪明豆幼儿园现仍未取得相关资质及许可；乙方已充分知晓聪明豆幼儿园的全部现状仍同意受让聪明豆幼儿园的出资份额，甲方亦同意转让出资份额；甲方保证向乙方提供幼儿园的一切信息的真实性（每月费用说明：工资4万元、校车费1.5万元、厨房费用1万元、办公费0.5万元、不包含房租），如因甲方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各种纠纷导致乙方不能正常经营，乙方有权向甲方提出赔偿；本协议签订之日前甲方出资人权利及义务，一切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享有出资人权利及义务，乙方以出资人身份经营幼儿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全部由乙方及聪明豆幼儿园负责，与甲方无关；幼儿园现有装修、装饰、设备在甲方收到乙方出资份额转让款后由乙方使用和支配；乙方同意继续向相关政府部门申请《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办学许可证》等资质及许可，无论乙方申请是否被批准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任何关系。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聪明豆幼儿园所有事宜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乙方同意继续履行幼儿园所聘请的教职工的劳动合同；乙方应保证达到甲方及聪明豆幼儿园向已入托的所有儿童的一切服务承诺，妥善处理好因出资人变更所带来的相应问题；本协议任何条款的或部分的无效，并不影响其他条款或部分的效力等条款。该协议书签订后，孟君接手聪明豆幼儿园并实际经营。彭亮已收取2018年3-7月学费，扣除其已支付的2018年度202室、204室、301室、302室的半年租金及201室的一年租金后的金额为实际转让价款。其中，201室月租金2200元/月，物业费70元/月；202室月租金1400元/月，物业费56元/月；204室月租金2000元/月，含物业费70元/月；301室月租金1600元/月，物业费70元/月；302室月租金1500元/月，物业费56元/月。2018年10月19日，东湖高新区教育文化体育局以“未取得办学许可、擅自在住宅内办学、办学面积不达标、无消防通道及消防设施，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环境卫生不达标，无卫生许可证、教师资质不符合要求”等理由向聪明豆幼儿园出具整改通知书，要求幼儿园停止办学活动，尽快做好财务清算工作，清退学生学费，付清教师工资，做好有关善后工作。但孟君未停业，继续经营至今。自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孟君为经营聪明豆幼儿园支出379339元（含工资、校车租金、厨房和办公等日常费用），扣除孟君为下学期招生所支出的费用及备用金计79728元，孟君实际支出299611元。另查明，孟君2018下学期经营幼儿园期间应付的房租，彭亮先行支付了8916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规定：“举办实施学历教育、学前教育、自学考试助学及其他文化教育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幼儿园管理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国家实行幼儿园登记注册制度，未经登记注册，任何单位、个人不得举办幼儿园。”案涉聪明豆幼儿园未经登记注册进行转让，该转让协议书违反上述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更有损不特定入园儿童的利益，该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故孟君诉请判令其与彭亮签订的《聪明豆幼儿园出资份额转让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彭亮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审批、许可，未经登记注册，在不具备办学条件的情况下即开办聪明豆幼儿园，并与孟君签订《聪明豆幼儿园出资份额转让协议书》，孟君明知聪明豆幼儿园未经登记注册仍与彭亮签订该协议书，对此，彭亮与孟君对造成协议书无效均有过错。彭亮收取了2018年上学期的学费作为转让款，孟君自行支出进行经营，在此期间支出的费用299611元应当彭亮应当返还给孟君。但孟君在2018年下学期经营时彭亮先行支付的房租8916元，应从该款中扣除。扣除后，彭亮还应返还孟君290555元。同时，孟君也应向彭亮返还因该协议书而取得的该幼儿园（包括不动产的使用权和动产的所有权）。孟君要求彭亮返还37933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因转让协议书无效，孟君主张彭亮赔偿利润损失59936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陶雅芯非聪明豆幼儿园出资人，孟君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陶雅芯系案涉转让协议书的当事人，其主张陶雅芯与彭亮共同承担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彭亮主张其交纳了校车押金3万元未退款，但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彭亮可自行向校车出租方办理退押金手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参照《幼儿园管理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孟君与彭亮于2018年4月16日签订的《聪明豆幼儿园出资份额转让协议书》无效；二、彭亮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孟君返还290555元；三、驳回孟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45元（孟君已预交），已减半收取，由孟君负担1115元，由彭亮负担28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祝玲二O一九年元月二日法官助理张大国书记员李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