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621刑初255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金莉，女，汉族，1978年4月4日出生，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吉林省抚松县抚松镇。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5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月30日被执行逮捕，同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8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辩护人赵庆涛，北京冠衡（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检察院以抚检刑检刑诉（2016）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金莉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6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8月8日作出（2016）吉0621刑初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金莉不服，提出上诉。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吉06刑终109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8）吉0621刑初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金莉不服，提出上诉。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吉06刑终59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此案。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金莉及其辩护人赵庆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金莉与其前夫宋艳波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与抚松镇居民林霖发生纠纷，林霖遂起诉至抚松县人民法院，抚松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6日以（2014）抚民二初（重）字第391号民事判决书，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3日以（2015）白山民二终字第89号判决书，判决宋艳波、张金莉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林霖购车款54万元。判决生效后，抚松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2日以（2014）抚民保字第40-1号民事裁定书，对张金莉名下的吉F450**号客车抚松至仙人桥的营运线路予以查封，被告人张金莉于2015年5月5日将吉F450**号客车抚松至仙人桥的营运线路以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他人，在抚松县人民法院查封期限内擅自处分查封财产，拒不执行抚松县人民法院判决、裁定，并将转让款用于个人消费。另查明，被告人张金莉在明知须承担上述生效判决所确定义务的情况下，于2015年6月4日将其名下吉F45X**号客车燃油补贴款24125.82元取走后，拒不执行抚松县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将燃油补贴款用于个人消费。 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人张金莉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林霖的陈述；证人孙成刚的证言；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抚松县人民法院执行卷宗、户籍证明等。 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金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金莉辩称：法院对吉F45X**号客车只是查封了运营线路，并没有查封车辆，其出售的是车辆，没有卖经营权。油补是在查封期限过后通达公司通知其去取的，且只领取到1.6万元，被其用于生活支出。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金莉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1、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收到过法院的执行通知书，被告人领取燃油补贴是在油补解除查封之后，被其用于生活支出，且不知道林霖已经申请执行。2、张金莉系单独转让的客车，没有证据证明张金莉将车和线路同时转让。3、被告人张金莉转让客运线路和客车均系在判决生效之前，没有拒绝执行判决、裁定的故意。 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如下：张金莉与杨春合于2015年5月5日签订协议一份；抚松县松江河通达客运有限公司证明。收据、声明书、申请书，抚松县人民法院（2014）抚民保字第4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抚松县人民法院（2014）抚民保字第40-1号民事裁定书等。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金莉及宋艳波与林霖因买卖纠纷，林霖向抚松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4月29日，抚松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抚民保字第40号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对宋艳波名下吉F450**号客车抚松至仙人桥的营运线路予以查封，查封期为一年。2014年5月12日，抚松县人民法院再次作出（2014）抚民保字第40-1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追加张金莉为被申请人，将（2014）抚民保字第40号裁定书主文第一项变更为：对被申请人张金莉名下的吉F45X**号客车抚松至仙人桥的营运线路予以查封。抚松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6日作出（2014）抚民二初（重）字第391号民事判决，判决宋艳波、张金莉返还林霖人民币540,000.00元。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3日作出（2015）白山民二终字第89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5年5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5月5日，张金莉将尚处于查封期间的其名下吉F450**号客车及抚松至仙人桥的营运线路（价值201,323.00元）以20,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杨春合。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移送函、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嫌疑人归案情况证实：本案系抚松县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张金莉于2015年9月27日经传唤到案。 2、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证实：张金莉出生于1978年4月4日，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抚松县人民法院（2014）抚民二初（重）字第391号民事判决书及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白山民二终字第89号民事判决、抚松县人民法院执行卷宗证实：抚松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6日判决判令张金莉、宋艳波返还林霖购车款54万元。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3日对该案维持原判。白山民二终字第89号判决于2015年5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林霖于同年6月1日申请执行。 4、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松江河通达客运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 5、承包经营者变更单证实：张金莉于2015年5月5日将吉F450**号客车线路转让给杨春合。 6、抚松县法院复议决定书、抚松县法院执行裁定书、白山市中级法院执行裁定书、送达回证等证实：2014年4月29日，抚松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抚民保字第40号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对宋艳波名下吉F45X**号客车抚松至仙人桥的营运线路予以查封，查封期为一年。2014年5月12日，抚松县人民法院再次作出（2014）抚民保字第40-1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追加张金莉为被申请人，将（2014）抚民保字第40号裁定书主文第一项变更为：对被申请人张金莉名下的吉F45X**号客车抚松至仙人桥的营运线路予以查封。抚松县人民法院将（2014）抚民保字第40-1号民事裁定书送达宋艳波、张金莉、林霖。 7、吉林省华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华纬评字（2016）第G5-23号资产评估报告证实：吉F45X**号抚松至仙人桥客车线路经营权评估价值为人民币201,323.00元。 8、抚松县价格监督检查局情况说明证实：张金莉名下吉F45X**号客车抚松至仙人桥的经营权，经营权和车辆的价格为一体，为市场协商定价。 9、吉F45X**号车辆相关材料及吉林省道路旅客运输班线经营权使用管理合同证实：吉F45X**号客车客运线路为抚松至仙人桥，经营权使用年限为2014年8月4日至2022年7月31日止。 10、协议一份证实：张金莉与杨春合于2015年5月5日签订协议，张金莉将宇通吉F45X**客车以贰万元价格卖给杨春合，2014年1月以后油补归杨春合所有，张金莉协助杨春合办理所有手续。 11、抚松县松江河通达客运有限公司证明证实：吉F45X**号客车靠挂抚松县通达客运有限公司，所有权系张金莉所有，车主有权自主买卖，但第三方拥有车辆后想继续营运，必须经过公司审核同意，方可签订承包合同。 12、证人孙成刚的证言证实：其是通达客运有限公司的法人。2015年4月15日张金莉和杨春合一起到公司想办理吉F45X**抚松至仙人桥营运线路经营者的变更，因为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对吉F45X**抚松至仙人桥营运路线的查封时间为一年，当处于查封期间，所以未予办理。2015年5月5日张金莉和杨春合再次到公司办理了吉F45X**抚松至仙人桥营运线路经营者的变更。 13、证人林霖的证言证实：其与宋艳波、张金莉因买卖合同纠纷于2014年5月份对宋艳波和张金莉提请民事诉讼。2015年5月13日，白山市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是宋艳波和张金莉返还我54万元人民币。其通过抚松县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抚松县人民法院通过（2014）抚民保字第40号（2014年4月29日）裁定中对宋艳波所有的吉F45X**号客车抚松至仙人桥的营运线路予以查封，后又追加张金莉为被申请人，抚松县人民法院通过（2014）抚民保字第40-1号（2014年5月12日）裁定对张金莉名下的吉F45X**号客车抚松至仙人桥的营运线路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一年。张金莉在2015年5月5号将吉F45X**的车卖给了杨春合，并将线路的承包人变更为杨春合。 14、被告人张金莉的供述证实：林霖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对其与宋艳波提起诉讼。2015年2月6日，抚松县人民法院判决宋艳波和我还给林霖54万元人民币，林霖在三日内将车和车的相关手续还给宋艳波和我（车牌照为吉F25X**）。其和宋艳波对一审判决不服，2015年5月13日白山市人民法院终审维持原判。2015年5、6月份的时候其将名下的车（车牌照是吉F45X**）以一万元的价格卖给杨春合。 本院对控辩双方就部分事实和证据提出异议的问题，经审查后认为： 一、张金莉是将车辆转让给杨春合还是连同营运线路一并转让的问题。经查，张金莉与杨春合签订协议、承包经营者变更单、松江河通达客运有限公司客运承包合同说明均能证实2015年5月5日，张金莉与杨春合签订转让协议，将吉F45X**号客车以2万元卖给杨春合，2014年1月以后油补由杨春合所有。后张金莉协助杨春合到抚松县松江河通达客运有限公司将该车承包经营者变更为杨春合，杨春合已与该公司签订了客运班线承包合同。松江河通达客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孙成刚证实2015年5月5日张金莉和杨春合到公司办理了吉F45X**抚松至仙人桥营运线路经营者的变更。抚松县价格监督检查局情况说明证实吉F45X**号客车经营权和车辆的价格为一体。综上可见，被告人张金莉与杨春合实为车辆及营运线路经营权的同时转让，且张金莉已经实际协助杨春合将吉F45X**号客车经营权变更到杨春合名下；另燃油补贴款是国家对营运车辆的补贴，张金莉与杨春合签订的转让合同中明确约定2014年1月以后燃油补贴款由杨春合所有，更加证明系客运班线承包的转让，故足资认定张金莉系将车辆及营运线路同时转让的事实。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张金莉在2015年5月5日转让吉F45X**号客车及营运线路的行为如何认定的问题。经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规定：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指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首先，虽然2014年4月29日、5月12日抚松县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4）抚民保字第40号、第40-1号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对张金莉名下吉F45X**号客车抚松至仙人桥的营运线路予以查封，查封期为一年。该两份民事裁定只是查封保全裁定，不具有执行内容。其次，抚松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6日作出（2014）抚民二初（重）字第391号民事判决，判决宋艳波、张金莉返还林霖人民币540,000.00元，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3日作出（2015）白山民二终字第89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并于2015年5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符合上述解释中的相关规定，但张金莉系在2015年5月5日将其名下吉F45X**号客车及抚松至仙人桥的营运线路（价值201,323.00元）以20,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杨春合，此时该份民事判决尚未发生法律效力。故无法认定张金莉构成拒不履行判决、裁定罪。但张金莉明知其名下的吉F45X**号客车抚松至仙人桥的营运线路尚处于法院查封期间，仍将该线路以远低于市场价格处置给杨春和，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起诉书指控张金莉将吉F45X**号客车燃油补贴款24,125.82元取走的行为如何认定的问题。经查，虽然该行为发生在（2015）白山民二终字第89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且并未用于归还执行款，但尚未达到“情节严重”，不成立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金莉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已被司法机关查封的财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部分事实及罪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被告人张金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金莉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阎道清 人民陪审员  李胜楠 人民陪审员  仇锦丽 二〇一九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宋 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