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洪江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1291刑初49号 公诉机关怀化市洪江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松林，男，1967年7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洪江市，汉族，高中肄业文化，养殖业从业人员，住怀化市洪江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洪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志奇，湖南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怀化市洪江人民检察院以怀洪检公诉刑诉[2018]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松林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怀化市洪江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捷、吴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松林及其辩护人朱志奇到庭参加了诉讼。2018年12月14日，怀化市洪江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2018年12月17日，本院认为公诉机关的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期限为一个月。2019年1月2日，怀化市洪江人民检察院建议对本案恢复审理，当天本院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2019年1月24日，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怀化市洪江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松林及其辩护人朱志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怀化市洪江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以来，被告人曾松林以洪江区华泓林业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制作了“华泓林业养蛇标准化改建”项目的申报材料，向相关部门申请了2016年中央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发展资金，后通过了洪江区财政局和农水局审核，获得了湖南省财政厅批准拨付项目发展资金30万元人民币，但曾松林将获取的资金非法占有并归个人使用、支配。在项目申报及实施过程中，曾松林以弄虚作假的方式虚构以下事实： 1、虚构洪江区华泓林业专业合作社组成人员及成员出资的事实；2、虚构合作社章程、财务管理制度、盈余分配方案、债务、亏损处理方案、承诺书；3、虚构2014、2015年度的资产负债表、内部审计报告、业务报告、分红明细表；4、虚构四期养蛇技术培训会议记录；5、虚构蛇苗、蛇饲料验收单。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申报材料、区财政局拨款明细、到案经过等书证;2、证人刘某某、吴某、黄某某、许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曾松林的供述和辩解；4、勘验、辨认等笔录。 怀化市洪江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曾松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国家财政发展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 被告人曾松林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曾松林具有自首、退赃等量刑情节，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曾松林准备与刘某某等人在洪江区桂花园乡均冲村成立一家合作社，并以谭某某的名义申请，委托陈春香办理登记。2012年11月8日，洪江区华泓林业专业合作社（以下称华泓林业合作社）被批准成立，合作社成员有谭某某、曾松柏等11人，成员出资总额为5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谭某某，业务范围有苗木、花卉的种植、销售及技术咨询等服务。华泓林业合作社实际出资人为曾松林和刘某某（二人均非华泓林业合作社登记成员），其他合作成员均未出资，华泓林业合作社与均冲村村民向某某、黄某华等25人签订了土地承租合同，将承包土地用于种植树木和苗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土地租金。2013年，曾松林与刘某某开始养蛇，并在均冲村修建了蛇场。2013年9月3日，华泓林业合作社的法定代理人变更为刘某某，投资人谭某某的股权也变更为刘某某的股权。2014年9月17日，华泓林业合作社的经营范围增加了养殖服务。 2015年，因蛇场投资较大且未营利，刘某某便没有继续投资蛇场，之后由曾松林独自管理蛇场的运营，曾松林经常向洪江区财政局等相关部门咨询财政专项帮扶资金，并准备提出申请。2016年6月16日，湖南省财政厅下发《关于2016年农民合作社省级示范社的批复》，将华泓林业合作社评为农民合作社省级示范社。2016年7月19日，湖南省财政厅下发《关于做好2016年中央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规定中央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项目申报条件：1、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设立条件，符合“民办、民管、民享”原则的合作组织章程……成立运营2年以上；2、内部管理制度完善；3、进行独立的财务管理和会计核算……经营状况良好，近两年未出现亏损；4、组织成员原则上不少于100户，其中农民成员不低于成员总数的90%；5、已认定为2016年省级示范合作社并符合上述条件的，应优先申报。2016年7月28日，曾松林以华泓林业合作社为申报单位，虚构华泓林业合作社组成人员及成员出资的事实，伪造合作社成员签字的合作社章程、内部审计报告、业务报告、财务管理制度、盈余分配方案、盈余及盈余分配表、分红明细表、资产负债表、债务亏损处理方案、养蛇技术培训会议记录等资料，向洪江区财政局申报洪江区华泓林业养蛇场标准化改建项目，申请2016年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发展资金30万元（其中改建控温养蛇池15万元，引进种蛋7万元，养蛇饲料8万元）。2016年8月29日，湖南省财政厅下发《关于下达2016年中央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发展资金的通知》，分配给华泓林业合作社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发展资金30万元。 2016年10月，许某与妻子黄某某所开办的广西横县龙粤养蛇专业合作社（以下称龙粤养蛇合作社）因与曾松林有购买蛇蛋、饲料的业务往来，便应其要求出具了龙粤养蛇合作社与华泓林业合作社的蛇苗、蛇饲料购买合同及发票；曾松林还让刘某某帮其改建蛇房，建筑材料由曾松林自己负责，在刘某某的帮助下，洪江市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一建公司）与林华泓林业合作社签订了养蛇房设施改造及维修工程承包合同，并在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上盖章。2016年11月11日、12月16日，龙粤养蛇合作社收到洪江区财政局分别打入的7万元、8万元，并按曾松林的要求，将钱从龙粤养蛇合作社账户转到法定代表人黄某某个人账户，再转到许某账户，除税后分别将6.79万元、7.75万元转入吴某的账户。2017年4月14日，洪江区财政局将15万元养蛇场标准化改建款拨付至一建公司账户，一建公司扣除管理费后将14.72万元转到刘某某账户，刘某某转给曾松林14.645万元。 另查明：自经营华泓林业合作社以来，曾松林投入了大量资金并因此负债，在得到财政拨付的30万元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发展资金后，将钱均用于归还债务。2016年12月13日，华泓林业合作社名称变更为洪江区华泓农业专业合作社，资金数额变更为800万元，业务范围增加了观光，出资成员增加至51人；华泓林业合作社运营期间，合作社出资成员中的部分成员会因种植或养殖需求到华泓林业合作社工作，曾松林也支付了相应的工资。2019年1月2日，本院委托怀化市洪江区司法局对曾松林是否适用社区矫正进行调查评估，同年1月16日，该局以曾松林户籍所在地不在洪江区且未在洪江区辖区内的公安机关办理暂住证为，建议本院委托曾松林户籍所在地的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机构进行调查评估。2019年1月18日，本院委托怀化市鹤城区司法局对曾松林是否适用社区矫正进行调查评估，同年1月19日，该局以曾松林长期居住生活在洪江区桂花园茅头园村均冲组小管溪蛇园为由，建议本院委托实际居住地司法行政机关进行调查评估。2019年1月21日，曾松林在本院退缴违法所得1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控、辩双方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明：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 2、到案情况说明2份，证明2018年4月9日，中共洪江区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因调查职务犯罪案件线索找曾松林谈话，曾松林便主动交代其于2016年用虚假材料申报财政资金的经过，及2018年4月24日凌晨曾松林被公安机关带至办案中心进行讯问的事实。 3、洪江区华泓农业专业合作社工商登记资料复印件，证明事实如下：①洪江区华泓农业专业合作社原为洪江区华泓林业专业合作社，2012年11月8日经审核设立登记，法人代表为谭某某，出资成员总数11人，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为苗木、花卉的种植、销售及技术咨询等服务；②2013年9月3日，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由谭某某变更为刘某某，成员总数依旧为11人；③2014年9月17日，合作社增加了养殖服务；④2016年12月13日，合作社的注册资金更为800万元人民币，名称更为洪江区华泓农业专业合作社，出资成员总数变更为51人。 4、2011年洪江区桂花园乡均冲村均冲组25位村民与华泓林业合作社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2015年和2018年小管溪稻田租金明细表，证明2011年洪江区桂花园乡均冲村均冲组的25户村民将自己的土地租赁给了洪江区华泓林业合作社，与合作社的法人代表刘某某签订的合同，合同期是20年的事实。 5、2016年洪江区华泓林业养蛇场标准化改建项目申报材料复印件，结合被告人供述，证明2016年7月28日，洪江区华泓林业合作社向洪江区财政局申报的盈余分配方案、债务、亏损处理方案、会议记录、成员花名册、分红明细表、承诺书等材料均为虚假材料的事实。 6、洪江区财政局30万元拨款明细、记账凭证及相关发票复印件：有记账凭证、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洪江区财政局专项资金拨付申请书、农业专项支出拨款申请表、16张发票、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维修工程承包合同、洪江区政府投资项目建设审批表、洪江区地方税务局建筑服务税收结算证明、蛇饲料购买合同、验收单，证明洪江区财政局为洪江区华泓农业专业合作社养蛇场标准化改建项目拨付30万元农业专项资金以及资金走向明细。 7、湖南省农业委员会、财政厅于2016年6月16日下发的《关于2016年农民合作社省级示范社的批复》湘农联[2016]135号、湖南省财政厅于2016年7月19日下发的《湖南省财政厅关于做好2016中央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湘财农[2016]41号文件，证明中央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项目，但需要合作社达到组织机构健全、内部管理完善、进行独立的财务管理和会计核算、实行盈余返还、近两年未出现亏损、组织成员原则上不少于100户等申报条件的事实。 8、湖南省财政厅于2016年8月29日下发的《湖南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6年中央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发展资金的通知》湘财农指[2016]132号、《湖南省2016年中央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发展资金分配表》，证明2016年8月29日，湖南省财政厅分配发展资金30万元给洪江区华泓林业合作社的事实。 9、广西省南宁市横县龙粤养蛇专业合作社对公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证明2016年11月11日、12月16日，该合作社分别有7万、8万两笔金额入账，该账户持有人黄某某在明细表上划线确认这两笔钱是曾松林申请的15万元国家财政补助款的事实。 10、许某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为62284508300********的交易明细复印件，证明2016年11月14日，许某账户中转存5万元，当日许某转账至吴某账户（尾号7673）6.79万元，以及2016年12月19日，许某账户现金存7.9万元，当日转账至吴某账户（尾号7673）7.75万元的事实。 11、谭某某、刘某喜、向某某、丁某某、董某某、黄某英、贺某某、黄某自书的情况说明复印件共9份及户籍证明8份，证明上述人员均表示自己未参加任何合作社、未参加过任何合作社组织的培训、未获得任何合作社的分红，以及谭某某曾是华泓林业合作社的法人，但其并未参与合作社经营的事实。 12、李某某提供的借条复印件，证明李某某2014年11月8日借给曾松林3万元，2015年5月25日借给曾松林1万元，2014年12月10日李某某的母亲吴某某借给曾松林2万元，曾松林出具借条的事实。 1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事实如下：①2012年下半年，刘某某与曾松林出资成立洪江区华泓林业合作社，由谭某某担任法人，2013年左右刘某某变更为合作社法人，合作社没有召开过成立大会，没有会议记录、财务账，没有将章程向其他成员宣读过；②合作社最先是种植园林花卉，2013年左右开始养蛇，2014年合作社亏损了六、七十万元，2015年开始刘某某没有参与经营养蛇，也没有再投钱给合作社；③2016年曾松林告诉过刘某某修建蛇房可以向财政申请补贴，但刘某某没有参与。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刘某某能辨认出曾松林的事实。 14、证人谭某某的证言，证明事实如下：①洪江区华泓林业合作社是刘某某和曾松林成立的，因需要本地村民来当法人才可以进行工商登记，所以合作社成立时以谭某某的名字登记法人，一年后变更为刘某某；②谭某某和合作社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没有给合作社出资，也没有经营合作社，合作社的日常运营由曾松林管理。 15、证人黄某某、许某的证言，证明事实如下：①2016年曾松林通过黄某某、许某夫妇所在的龙粤养蛇合作社购买了蛇蛋、蛇苗和蛇饲料，到2016年10月，许某应曾松林的要求，给曾松林开了两次购买蛇产品的发票、提供了购买合同及合作社账号，并同意由财政将钱打入合作社账号后再退还给曾松林；②2016年11月11日、12月16日，龙粤养蛇合作社两次分别收到财政补贴7万元、8万元，黄某某将上述款项从对公账户转到其个人账户再转入许某账户，许某收取了4500元的税费后，又分别将6.79万元、7.76万元转入曾松林指定的吴某账户中。 1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事实如下：①2016年，曾松林自己改建蛇房，因财政局的补助必须通过建筑公司介入才能获得，刘某某作为洪江市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代表与华泓专业合作社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并对曾松林自己改建的蛇房进行审核，出具了竣工结算审结表；②后来财政局将15万元补助款打到建筑公司账户上，建筑公司扣了2800元的管理费，将剩余的14.72万元打到刘某某账户，刘某某又将钱转给曾松林，自己收了1500元的结算费。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刘某某能辨认出曾松林的事实。 1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吴某于2011年、2012年共借给曾松林14万元钱搞果园、苗圃，2016年曾松林通过朋友转了两笔款共计14万余元到其账户归还欠款的事实。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吴某能辨认出曾松林的事实。 18、证人刘某成、易某某、周某某、禹某某、许某某、李某某的证言，证明曾松林为经营华泓林业合作社向多人借款的事实。 刘某成、易某某所作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刘某成、易某某能辨认出曾松林的事实。 19、证人向某某、黄某、向某元、贺某某、黄太某、黄和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洪江区均冲组的25户村民将土地租给了洪江区华泓林业合作社，合作社每年给付租金，村民不是合作社的股东、成员，不参与分红，如果合作社有事做，村民也会去做事，合作社会支付相应工资的事实。 向某某、贺某某、黄太某、黄和某所作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向某某、贺某某、黄太某、黄和某能辨认出曾松林的事实。 20、证人李某辉的证言，证明在华泓林业合作社向区财政局专项资金拨付相关材料中所附的2份货物验收单（时间分别为2016年10月22日、11月24日）中的验收人李元辉的签名不是李元辉本人签名的事实。 21、证人陈某香的证言，证明湖南鼎新会计事务所工作人员陈春香帮曾松林去洪江区工商局办理过华泓林业合作社的注册登记，还请其去为该合作社去税务局报税，但没有在该合作社做过会计工作的事实。 22、证人梁某元、申某荣、杨某云、周某的证言，证明洪江区华泓林业合作社于2016年被评为省级示范合作社及申报国家财政补助款的材料均由洪江区农水局和财政局审核，但实际均未严格审核就直接呈报的事实。 23、被告人曾松林的供述与辩解及其在洪江区纪工委的谈话笔录，证明事实如下：①2016年，曾松林为了获得国家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项目资金，向洪江区财政局递交了其伪造的项目申报资料，并于当年下半年申请到了30万元的专项资金；②后曾松林通过找龙粤养蛇合作社开具15万元购买蛇苗、蛇饲料的发票，到区财政局报账，区财政局将钱分两次打入到该合作社账户上，该合作社将钱转入许某私人账户，许某扣除税点后按曾松林的要求直接将该款打入吴某的账户，还了曾松林以前的欠款；③2016年下半年，曾松林与洪江市一建公司签订了改造及维修工程承包合同，后曾松林要刘某某开具发票，自己拿到区财政局报账，区财政局将15万元打到一建公司账上，一建公司再将钱转到刘某某账户上，刘某某将税费扣除后又把剩下的钱打到曾松林的账户上，曾松林取出3万多元的现金付给了刘某某包工费，剩下的11万多元支付了材料款；④在区纪委调查职务犯罪案件线索找曾松林谈话时，曾松林主动交待其以虚假材料获得财政拨款30万元的经过。 24、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明洪江区华泓农业专业合作社养蛇场的概貌。 25、湖南省非税收入电子缴款收据，证明被告人曾松林在本院退缴1万元违法所得的事实。 26、洪江区桂花园乡茅头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曾松林经常居住地为洪江区华泓农业专业合作社养蛇场，在洪江区桂花园乡茅头园村管辖范围内的事实。 27、怀化市洪江区司法局《关于建议变更被告人曾松林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机关函》、怀化市鹤城区司法局《关于变更被告人曾松林适用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机关的函》，证明被告人曾松林户籍所在地及经常居住地的司法行政机关均未向本院出具曾松林是否适用社区矫正评估报告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松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财产且数额巨大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松林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人曾松林虚构合作社组成人员及出资的事实，伪造合作社盈余及盈余分配表、分红明细表等申报资料，以合作社名义骗取到湖南省财政厅分配的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发展资金30万元；虽然被告人曾松林的诈骗数额达到“数额巨大”的标准，但鉴于被告人曾松林自在洪江区设立华泓林业合作社以来，一直从事实体经营活动，没有其他违法行为，在获得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发展资金后，也未自己挥霍，而是归还经营合作社期间的欠款，同时考虑到被告人曾松林在办案机关找其调查时，能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系自首，并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主动退缴违法所得1万元，有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曾松林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曾松林具有自首、退赃等量刑情节，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曾松林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虽然司法行政机关未向本院出具是否建议对被告人曾松林适用社区矫正的调查评估意见，但综合考虑被告人的量刑情节，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曾松林适用缓刑，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另外，被告人曾松林退缴的违法所得，应当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并应继续追缴未退缴的违法所得。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考虑其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松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罚金，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曾松林退缴的一万元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曾松林未退缴的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发展资金二十九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邓建国 审判员  王 媛 审判员  刘叶群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美达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