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6民初4055号 原告：杭州一起有鱼互联网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海达南路**金沙大厦******。 法定代表人：张科迪。 被告：杭州有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西溪路******iv> 法定代表人：朱宁，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昱，公司员工。 原告杭州一起有鱼互联网有限公司与被告杭州有赞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科迪，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退还软件使用费12800元；被告赔偿各类损失1000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乡游互联网服务（杭州）有限公司（以下称乡游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向被告购买有赞微商城软件。乡游公司因发展需要被原告吸收合并，其权利和义务由原告承继。 有赞微商城软件使用期间，被告及有赞微商城软件出现如下情况，给原告造成严重损失。 一、违背承诺。2019年4月24日，因被告销售人员姚彩霞承诺赠送30天使用时长，原告才购买了一套价值12800元的有赞微商城软件。付款成功后，姚彩霞确认赠送的使用时长在一周内体现。2019年7月10日，原告发现被告未兑现赠送时长的承诺，向被告客服多次咨询此事，后经再三催促，终于在2019年9月底赠送了该30天时长。被告对此竟无任何表示。如果不是原告再三努力，该承诺将化为泡影。原告为该问题等待被告了解情况足足有2个多月，也荒废系统2个多月。 二、软件不适用酒店住宿行业。酒店住宿行业的业务逻辑是客人预订客房，入住退房之后才会结算。被告提供的有赞微商城软件套用实物电商逻辑，客人预订客房，商家接单即视为发货，7天内自动结算。在这过程中，客人是否入住均无法阻止资金结算。这样既不符合客户体验，又不符合资金安全，存在严重业务逻辑漏洞，给不法分子提供卷钱跑路的犯罪机会。 三、支付及结算服务的调整没有事先通知，因原告的业务特性，调整之后严重影响原告业务开展。原告做民宿卡销售，客人购买原告的民宿卡之后享受一年内不限次数入住原告提供的民宿房间。客人预订时需要支付房费作为押金，入住退房后原告将客人的房费押金原路退还给客人。在预订到退房期间，原告跟客人承诺，资金存放在第三方支付公司，原告无权动用该笔资金。具体造成如下影响： 1、流程繁琐。原告原先只需绑定自己的微信支付商户号就可以了，现在需要重新申请有赞的微信支付商户号，无故带来流程的繁琐。 2、手续费增加，造成原告经营压力。直接使用原告自己的微信支付商户号，微信支付那边允许30天内的订单可以无手续费原路退款。有赞的微信支付，一旦付款成功，必须扣款，哪怕当天退款也要收取交易手续费。按照原告的客户规模，原告平均一个月最低预定标准1万间夜，每间夜1000元，一个月交易手续费6万元，一年72万元。如果使用原告自有微信支付，这笔手续费是不存在的。 3、到账时间延长，造成原告失信于代理商。直接使用原告自己的微信支付商户号，原告通过自有微信支付账户可以实时结算给原告的代理商佣金。有赞微信支付需要3至5个工作日，因原告承诺可以每天24小时实时结算给代理商，而实际情况使原告失信于代理商。 4、资金截流损失。直接使用原告自己的微信支付商户号，代理商不提现的话，钱在原告自己手上。使用有赞的微信支付，如果代理商不提现，钱就在有赞，原告没有办法拿回来这笔钱。 5、资金风险。被告是一家连年亏损的企业，把交易资金扣留在被告手上存在极大风险。原先只是购买被告的软件，被告只是提供软件功能服务，交易和资金均与被告无关。按照原告的客户规模，原告平均1个月最低预订标准1万间夜，每间夜1000元，1个月有1000万资金控制在被告手上，风险过大，原告难以承受。 四、被告对于严重影响协议履行和业务开展的重要条款未尽明确告知义务。 五、被告违反协议，单方面作出服务内容和规则调整。被告合规性缺失，商誉不足，原告不接受调整。 经多次协商沟通，被告表示只能继续使用，不同意退款。要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辩称：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 一、被告未违反承诺，恰恰相反，乡游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科迪违反对销售员的承诺，先收取红包解决两人的私下约定问题，又在3个月销售员离职后，以其与销售员的约定，要求被告给予其超额补偿。 二、不存在软件不适用，是原告不好好使用。被告提供的微商城软件，结算周期可以设置，7天自动结算是默认周期，并非固定周期。原告一方面控诉被告截留资金，另一方面控诉结算周期过短，被告的产品功能多达上千种，原告的问题可以通过销售电子卡券、线下自提等虚拟商品的其他销售途径解决，乡游公司选择电商解决方案来指控产品不适合，未免有点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三、乡游公司于2018年7月第一次购买案涉微商城软件，后于2018年12月自行退订，又于2019年4月自行订购，乡游公司与被告订立了两份不同的合同。根据电子商务法第四十八条，电子商务当事人使用自动信息系统订立或者履行合同的行为对使用该系统的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乡游公司的两次订购均是自行完成，并由乡游企业认证的手机号操作，该手机号实名认证了张迪科、乡游公司、原告三个主体的支付宝账号。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该订购由张迪科自行操作，后台于2019年4月自动生成协议，协议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 原告所谓业务调整没有事先通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首次订购到解约，到第二次订购，系独立的两个合同，不存在事先通知的问题。被告在每次客户订购时，只能要求用户主动阅读并勾选协议。乡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向法院阐述，为何在有赞微商城的订购协议不默认勾选并且链接指向清晰的情况下，其未付出正常人的注意义务去阅读协议。其实，原告所谓的结算业务调整，在协议第二页第（二）条第1款、第（三）条中重点标注，已经明确告知了原告。 原告所谓手续费增加、失信于代理商，是其想当然，没有任何依据。其所谓一个月最低预定1万间房，每夜1000元，请原告提交交易流水及纳税记录，否则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 原告所谓交易截留、资金风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按协议第二页第（二）条第1款、第（三）条，为用户提供结算业务的是北京高汇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高汇通公司），该公司具有业务许可证，系合法的支付公司，更不是亏损企业。 被告不存在原告所谓的经营风险。原、被告均属互联网企业，依赖技术投入和技术进步。被告母公司中国有赞2019年净收入11.74亿元，研发投入4.05亿元，技术投入比超过34.5%，研发投入比例远超多数互联网企业。被告账面上有20亿资金，不存在资金风险。 原告自订购起至2019年12月一直在使用被告的产品。恳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举证如下： 1、聊天记录（张科迪与姚彩霞）。证明2019年4月，姚彩霞承诺赠送使用时长。 2、订购单。证明原告支付12800元购买被告软件。 3、聊天记录（张科迪与被告客服）。证明原告于2019年7月10日、7月12日、7月15日、8月13日、9月3日、9月5日多次联系客服，客服以核实为由花了2个月，后来终于把1个月赠送给原告；如果不是原告多次联系，赠送肯定石沉大海，被告的过错使原告承担繁重追索。 4、电子邮件记录。证明原告两次申请自己微信支付均被拒绝，被告要求所有软件购买者使用其商户号；被告自己定规则、自己做裁判，目的是让软件使用者使用被告的微信支付，从而实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被告作为非第三方支付持牌机构，存在非法收单行为，其给出的拒绝理由模糊不清，存在强买强卖行为。 5、聊天记录（张科迪与被告客服）。证明使用有赞系统搭建酒店预订商城时发现不适用酒店住宿行业，支付及结算服务的调整没有事先通知，因原告的业务特性，调整后存在流程繁琐、手续费增加、到账时间延长、资金截流损失、资金风险极大等问题，严重影响原告业务开展。 6、有赞微商城购买协议。证明协议是被告系统自动生成，被告违反协议。 7、合并协议、股东会决议、说明、民事裁定书。证明乡游公司的权利义务由原告承受。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举证如下： 1、聊天记录（张科迪与姚彩霞）。证明原告明知需到场参加活动才能领取赠送，代签字行为系其与销售员私下约定，被告不知情，被告核实后已满足其要求。 2、聊天记录（张迪科与李仕进）。证明乡游公司要求赠送服务期的要求已得到满足，其提出种种要求的原因是其购买了新系统，借机要求解约。 3、订购记录、操作记录。证明乡游公司诉称2018年11月试用产品不属实，乡游公司系复购用户，于2018年7月、2019年4月两次购买被告微商城软件，对产品的了解高于一般人。 4、支付宝认证。证明案涉手机号系订购的支付宝付款账号，该手机绑定乡游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科迪。 5、支付业务许可证、相关规定。证明协议约定的高汇通公司系依法经过审批的支付公司，《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加强支付结算管理防范电信网络新型违法犯罪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银行和支付机构为特约商户提供T+0资金结算服务的，应当对特约商户加强交易监测和风险管理，不得为入网不满90日或者入网后连续正常交易不满30日的特约商户提供T+0资金结算服务，乡游公司不符合开通T+0结算服务的要求；《中国人民银行办公厅关于实施支付机构客户备付金集中存管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自2017年4月17日起，支付机构应将客户备付金按照一定比例交存至指定机构专用存款账户，该账户资金暂不计付利息，被告不存在占用资金产生利息；《中国人民银行办公厅关于支付机构客户备付金全部集中交存有关事宜的通知》要求，到2019年1月14日实现100%集中交存，包括乡游公司在内商户资金，控制在央行的备付金账户中。 6、交易记录。证明乡游公司在2019年4月订购前多次进行测试，2019年5月即投入使用；乡游公司持续使用服务至疫情发生，所谓等待不属实；一共有77笔，从2019年5月7日到2020年1月17日。 法庭质证时，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7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没有异议，恰恰证明原告明知道被告的活动需要由其本人或者工作人员现场报名，其与销售员之间私下达成的代签字不在活动范围之内；原告没有按照其与销售员之间的约定，在相应时长没有体现一周内向被告进行反馈。证据2，没有异议。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与被告客服聊天时，销售员姚彩霞已离职，因原告没有及时反馈，被告只能花更多人力、物力进行核实，被告没有过错。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合同明确，为原告提供收单和支付业务的是高汇通公司，乡游公司不符合开通T+0结算服务的要求。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6，没有异议，恰恰证明被告依约提供了相应服务。证据7，予以认可。 法庭质证时，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6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内容真实，但不能证明待证目的；被告不能以其不知情来否决，原告多次跟销售员确认能不能不去，她说可以；在使用过程中，发现软件不适用业务开展，希望解除合同退款，被告答复不能退款；原告后来也认可了，对业务进行调整来配合软件功能。证据2，聊天记录内容真实，但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原告的要求是经过几个月漫长沟通才得到满足的，对此花费很大精力；原告要求解除合同退款，被告表示不能解除合同；原告认可了，去调整业务，去重新去装修页面，重新测试功能。证据3，内容认可，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软件功能或协议频繁变化，跟原告是被告老客户没有关系，订购人系原告法定代表人张科迪，两套均是张科迪付费购买的。证据4，没有异议。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法律是2016年制定的，为什么被告在2019年下半年在原告购买了半年之后才严格执行。证据6，原告在2019年4月多次测试是不存在的，被告规定，如果原告是新客户，从来没有买过，可以7天内测试，但如果买过，就不具有这个权利；原告只能买了之后再去测试，不能在买前测试；2019年5月投入使用，装修好之后进行测试时发现功能不匹配，要求退款；原告最近一次登录是2020年5月11日，登录目的是为了删除之前发布的商品，也是为了保全证据；数据真实性是认可的，77笔交易中80%是测试订单，灯塔、张科迪等都是原告员工。 经审查，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认证意见：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证据来源合法，与待证事实有关联，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本院采信的证据记载的内容，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就本案事实确认如下： 乡游公司系民宿卡的销售商，被告系提供网络交易平台（有赞微商城）服务的运营商。2019年4月17日，被告销售人员姚彩霞与乡游公司高管张科迪在微信聊天中称：“公司那天商户要到现场签到，当天付款，且拼团成功后，会多送30天的服务时长，你如果没办法过来的话，那头我来安排人员签到，凑团。”张科迪答复称：“不来。”另外，姚彩霞还称其再去争取价值5800元的课程卡以及案例资料等。 2019年4月24日，乡游公司以“有一间民宿190123”的名义在线订购了被告运营的微商城（2019）专业版（1年）软件服务，并支付了12800元服务费。同时，乡游公司在线阅读并同意了《有赞微商城订购及服务协议》。乡游公司作为服务使用方（“甲方”、“您”），被告作为服务提供方（“乙方”、“有赞”）。该协议载明： 一、导语： （一）【审慎阅读】您在申请注册微商城店铺或订购本服务点击同意本协议之前，应当认真阅读本协议。请您务必审慎阅读、充分理解各条款内容，特别是免除或者限制责任的条款、法律适用和争议解决条款。免除或者限制责任的条款将以粗体下划线标识，您应重点阅读。如您对协议有任何疑问，可向有赞客服咨询。 （二）【签约流程】当您按照注册页面提示填写信息、阅读并同意本协议且完成全部注册程序后，即表示您已充分阅读、理解并接受本协议的全部内容。阅读本协议的过程中，如果您不同意本协议或其中任何条款约定，您应立即停止注册程序。 二、协议的生效与变更： （一）【协议变更】有赞可给予国家法律法规变化、业务调整、产品更新及维护交易秩序、保护消费者权益等需要对协议内容进行变更，变更后的协议将按照法定程序进行公示并在有赞商家论坛公告。如甲方不同意变更内容，甲方有权于变更内容确定的生效日前联系有赞反馈意见。如反馈意见得以采纳，有赞将酌情调整变更事项。 （二）【协议生效】若甲方在本协议内容公告变更后继续使用本服务的，表示甲方已充分阅读、理解并接受变更后的协议内容，也将遵循变更后的协议内容继续使用有赞平台服务；若甲方不同意变更后的协议内容，甲方应停止使用本服务。甲乙双方行为、交易争议等应依据具体行为、交易争议发生时最新生效版本的《微商城订购及服务协议》作出并进行解释。 三、有赞微商城服务概要： （一）【有赞微商城店铺账户】在甲方使用本服务时，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店铺唯一编号。甲方可自行设置密码，提交商品信息，并用以查询或计算甲方的货款。 （二）【有赞微商城软件服务】当甲方进行货品销售、会员管理、资金结算等线上商城服务软件时，将优先适用以下条款： 2.甲方的交易货款系买家通过第三方支付网关以电子货币付款的方式支付，第三方支付网关会因此向甲方单独收取费用，甲方理解并同意，该费用是第三方支付网关基于其向甲方提供的支付服务所收取的费用。 （三）【有赞微商城结算服务】乙方向甲方提供货款结算的中介服务，其中包括： 1.【货款结算】甲方有赞微商城店铺账户收到的货款由乙方合作的第三方支付公司高汇通商公司进行管理和结算。当甲方做出结算指示时，必须提供一个与甲方或甲方的公司名称相符的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银行账户，高汇通公司将根据你的指示进行货款的结算和资金处理。 3.【款项专属】对通过甲方有赞微商城店铺账户收到的货款，高汇通将予以妥善保管，除本协议另行约定外，不作任何其他非甲方指示的用途。高汇通通过甲方的用户名和密码识别甲方的指示，请甲方妥善保管甲方的用户名和密码，对于因密码泄露导致的损失，由甲方自行承担。 （四）【微信支付-自有】若甲方微商城店铺选择微信支付-自有，则货款结算等与资金相关的服务由财付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付通）独立提供。甲方需遵守与财付通签署的协议，履行相关权利义务。 （五）【软件服务费】甲方使用本服务应向乙方支付的费用。 四、有赞微商城使用规则： （九）【资金独立】乙方会将与甲方有赞微商城店铺账户相关的资金，独立于乙方营运资金之外，甲方的货款都将托管给具有支付结算资质的高汇通进行结算和资金处理，乙方不会将该资金用于非甲方指示的用途。 （十五）软件服务费、服务期及续费、续期。 1.甲方使用本服务前，应事先注册、开通有赞微商城店，并向乙方支付软件服务费，且不同的服务期软件服务费不同。 2.甲方向乙方支付软件服务费12800元，服务期为1年。 4.甲方同意本协议并按本协议约定支付软件服务费后，本服务即订购成功。一旦订购成功，甲方即可开始使用本服务。 5.甲方同意一旦甲方订购本服务支付软件服务费，有赞不因本协议的中止、终止或甲方单方面退出而将已支付的软件服务费退还给甲方。 10.【交易手续费】除上述软件服务费外，如交易对方使用第三方支付网关支付货款的，甲方同意乙方有权在交易对方支付货款后按照第三方支付网关或银行的规定直接扣除相关手续费用，但乙方可根据业务调整或第三方支付公司的要求不定时对上述交易另行额外加收手续费（如乙方须加收手续费的，应提前在有赞商家社区以公告形式通知）。 11.【担保交易】担保交易是一项保护甲方与交易对方交易权益的基础消费保障服务，新注册开通的店铺，在店铺开通使用时默认开通加入担保交易。担保交易的交易金额结算周期为交易对方下单之后的7个工作日。为保护消费者权益，甲方需经乙方审核通过后方可在除试用期以外的时间申请退出担保交易。 五、协议解除和终止： （一）【协议期限】本协议期限为自订购之日起（存在体验期、赠送服务期的，以商家实际使用服务之日起算）至协议解除/终止之日止；若涉及保密、违约责任、售后服务义务及产品质量保证责任等内容在协议解除/终止后将继续有效。 上述协议还就店铺账户、服务使用限制、数据保护与隐私、知识产权、免责声明等作出约定。 2019年7月10日，乡游公司张科迪以销售人员承诺赠送的1个月的使用期及课程资料等未兑现为由，向被告微商城的在线客服要求退款。后经多次沟通，被告于2019年9月向乡游公司额外赠送了1个月的服务期，即乡游公司的合同服务期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20年5月23日止。 在双方交涉过程中，张科迪曾与姚彩霞在微信聊天中称其要求退款，并且对被告的售后服务严重不满。姚彩霞称其已从被告处离职，建议张科迪换个理由申请退款，就说系统实现不了某些功能。张科迪回复称：“这样的啊，我自己也好几个月没用过系统了，都忘记要实现什么功能了。”另外，在被告赠送了服务期后，张科迪曾在微信中向被告员工李仕进表示，如果这两天装修测试后没问题，那就继续启用等等。 后乡游公司在使用软件服务的过程中，发现店铺收到的货款必须由第三方支付公司（高汇通公司）进行管理和结算，不能使用自有微信支付。 2019年10月16日，对于乡游公司于2019年10月15日以邮件形式提交的退出担保交易申请，被告邮件回复称：“依照《电子商务法》的规定和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监管要求，有赞需建立商品、服务质量担保机制，营造安全、放心的购物环境，并保障消费者合法权益。微信支付自有意味着有赞无法进行担保交易，如因日常需要，请提供销售商品资质、其他平台历史交易信息及店铺连接等，以便评估，当前暂不支持退出。” 2019年10月18日，被告再次以邮件形式拒绝了乡游公司的退出担保交易申请。 2019年12月11日，乡游公司向被告在线客服反映支付方式的问题。客服答复称：“邮件申请之后，对应的工作人员评估不能通过就不支持使用自有支付。”同时，乡游公司还曾就被告提供的软件服务不适用其业务模式、提现到账时间长等问题向被告在线客服提出异议。因双方协商未果，遂成本讼。 另查明，乡游公司在订购被告的软件服务后，其经营的店铺交易记录合计77笔，其中大部分为乡游公司员工进行的测试订单。 再查明，乡游公司曾于2018年7月23日购买过被告提供的有赞微商城（进阶版）1年期服务，并支付了15700元，后于2018年12月18日退款12000元。 又查明，乡游公司于2020年3月22日被原告吸收合并，并于2020年5月7日被注销。张科迪曾担任乡游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及法定代表人。 本院认为，《有赞微商城订购及服务协议》系被告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有赞微商城的经营者，通过互联网，以数据电文为载体，采用格式条款，与平台内的经营者订立的网络服务合同。被告应当采用显著方式提请合同相对人注意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对其权利可能造成影响的平台交易规则，并按照合同相对人的要求对格式条款作出说明。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在履行案涉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原告主张的违约行为。 首先，关于赠送的服务期及软件不适用酒店住宿行业的问题。经查明，被告已经于2019年9月向乡游公司额外赠送了1个月的服务期。乡游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在决定入驻有赞微商城前，应尽审慎的注意义务，即应对该交易平台的运营模式进行了解、仔细阅读平台的交易规则。而且，乡游公司在2018年已订购过被告的软件服务，理应知悉被告的软件服务与自身业务模式是否相符。原告以被告违背承诺未赠送服务期以及提供的软件服务不适用酒店住宿行业为由要求被告退费并赔偿损失，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 其次，关于支付及结算服务的问题。“有赞微商城服务概要”中的第（四）项【微信支付-自有】载明，平台内的商家可以选择微信支付-自有，并未要求乡游公司在选择自有微信支付时需要提请被告审核通过。但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被告却告知乡游公司若未通过平台审核，则无法使用自有微信支付。被告在乡游公司使用软件服务的过程中限制其使用自有微信支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乡游公司于2019年12月11日就上述问题向被告提出异议，被告在答辩时也自认其向乡游公司提供的服务主要是在2019年12月之前，本院综合考量上述各种因素，酌情确定被告退还2019年12月11日至2020年5月23日期间相应的服务费，即5347元（12800元÷395天×165天）。乡游公司已被原告吸收合并，依法由原告行使合同权利。此外，原告还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10000元，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已产生的实际损失及金额，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有赞科技有限公司退还给杭州一起有鱼互联网有限公司服务费534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杭州一起有鱼互联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杭州有赞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5元，由杭州一起有鱼互联网有限公司负担142元，由杭州有赞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3元。 杭州一起有鱼互联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杭州有赞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朱光明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谢雅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