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16民初9599号原告：杨祖虎，男，汉族，1970年12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伟，重庆中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江津出租汽车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小官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903595324F。负责人：肖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重庆季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美，重庆季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祖虎与被告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江津出租汽车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杨祖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伟，被告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江津出租汽车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熊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祖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退还原告实际未交保险公司保险费65544.1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金额变更为41922.58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以被告名义从事出租车挂靠经营，双方签订了《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从2013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出租车辆保险费由原告支付给被告，再由被告统一投保，原告按被告要求缴纳了保险费用，但被告一直未向原告出具缴纳保险费的证明。根据双方签订的经营合同，并未约定安全统筹，而是约定由被告统一投保、统一索赔、统一管理，保险费按投保保险公司的费率计算。被告对涉案车辆在保险期内未向保险公司投保乘坐险，并将未向保险公司缴纳的保险费据为己有，损害了原告的财产权利，其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被告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江津出租汽车分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合法有效。首先，被告依合同约定按投保保险公司费率向原告收取案涉费用，并无不当。且被告的集团公司即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根据国务院、交通运输部等相关文件精神，结合公司具体情况进行内部安全统筹具有合法性。其次，被告并未多收取原告的款项，而是将收取的全部费用交至集团公司，该笔款项由集团公司将部分用于购买保险，部分用于内部安全统筹。因此，被告从中并未获利，也未损害原告利益。最后，原告知晓并认可履行安全统筹管理的约定，原告多次参加学习安全统筹会议，会上，均有原告的签到确认。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其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于1997年8月27日成立，经营范围：普通货运，出租客运（按许可证核定事项和期限从事经营）。2013年5月21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了《出租汽车经营合同》一份，主要约定：1.甲方同意将依法取得行政特许的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的客运车辆以承包经营的方式承包给乙方从事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承包期限从2013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共计6年；2.乙方及乙方推荐的具有从业资格的驾驶员应接受相关部门和甲方的监督、检查和管理，遵守法律、法规和有关部门的管理规定，遵守甲方制定的各项管理制度，遵守物价政策等的规定；3.车辆保险由甲方统一投保，统一索赔，统一管理；4.出租汽车车辆投保的险种为：三者责任险、乘坐险、车身险、交强险；投保金额由甲方每年根据国家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的实际情况确定，其中车身险按新车购置价全额投保；保险费按投保保险公司的费率标准计算；5.保险的索赔。车辆营运过程中产生事故损失及处置事故而发生的直接、间接费用，保险公司赔偿后的不足部分由乙方承担，若甲方因此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和行政责任的，甲方将向乙方进行追偿。该合同签订后，被告将案涉车辆交付原告经营。2013年至2018年期间原告就案涉车辆共计向被告缴纳保险费77344.40元。被告共计向保险公司缴纳保险费（含交强险、车损险、商业三者险、车船税）35421.74元。两者差额41922.66元。审理中，被告提交了2013年至2018年《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机动车辆安全统筹、保险投保单》。载明2013年-2018年车损险保险费除向保险公司缴纳外，被告另将部分费用纳入统筹。向保险公司缴纳保险费金额为：2013年3362.80元、2014年2353.96元、2015年2335.54元、2016年1397.27元、2017年1423.67元、2018年1423.67元。统筹金金额为：2013年0元、2014年672.56元、2015年333.64元、2016年536.67元、2017年546.81元、2018年546.81元，共计2636.49元。并载明车损险保险金额为：2013年-2015年均为86600元、2016年48199.20元、2017年37665.60元、2018年27132元，被告每年均已足额向保险公司投保。前述投保单还载明2013年-2018年商业三者险保险费除向保险公司缴纳外，被告另将部分费用纳入统筹。向保险公司缴纳保险费金额为：2013年3045元、2014年-2015年均为2131.50元、2016年-2017年均为1676.34元、2018年2124.15元。统筹金金额为：2013年3400元、2014年3669元、2015年3024.50元、2016年2190.66元、2017年2190.66元、2018年1742.85元，共计16217.67元。载明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2013年-2018年均为1000000元，被告实际向保险公司投保的保险金额为：2013年-2015年均为150000元、2016年-2017年均为300000元、2018年为500000元。前述投保单亦载明乘坐险系纳入统筹，统筹金金额为：2013年4140.50元、2014年4056元、2015年4225元、2016年-2018年均为3549元。前述纳入统筹的金额共计23068.50元。被告并未将该款向保险公司缴纳，而是纳入了企业安全统筹金管理。另载明保险金额为：2013年350000元；2014年400000元；2015年500000元；2016年-2018年均为500000元。另查明：2013年，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为其下属各机构多辆车辆（含案涉车辆）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平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并约定按车辆核定座位数全数投保，每次事故赔偿限额和人身伤亡限额为90座*25万元/座＝2250万元，保险期限从2013年5月1日0时起至2014年5月31日24时止。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为其下属各机构多辆车辆（含案涉车辆）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险，每座赔偿限额同主险，每座赔偿限额400000元，保险期限从2014年5月1日0时至2017年5月31日24时止。被告为其公司多辆车辆（含案涉车辆）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险，每座赔偿限额同主险，每座赔偿限额400000元，保险期限从2017年5月25日0时至2019年5月24日24时止。再查明：被告多次组织原告等进行安全学习、教育、培训，原告分别在2012年7月20日、2012年7月28日、2012年9月20日、2013年5月28日、2015年5月9日的安全学习、教育、培训记录表上签名，前述培训内容均包含对安全统筹的学习。其中学习了《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车辆安全统筹和商业保险业务管理规定》（重庆长运司[2014]500号），该规定载明：“第一条安全统筹和商业保险业务，是企业根据《保险法》和国家相关规定，我司所有车辆（含子公司车辆），必须进一步坚持高度集中，统一管理的原则，严禁任何二级单位和个人擅自办理相关业务，不得脱保和漏保……第三条费率和条款参照选择的保险公司……第五条统筹险种：除国家交强险外，主要有①车损险、②商三险、③乘坐险、④其他附加险等……第七条统筹流程：1、在统筹险种与额度中，公司结合企业实际与市场需求，其中一部份在保险公司投保，一部份作为公司安全统筹，责任人应确认险种与额度和费用时，同时责任人在提供的车辆安全统筹、保险投保单上签字确认”。还查明：被告举示了2010年4月、2010年5月、2011年4月、2012年4月《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机动车辆安全统筹、保险投保单》，投保单载明交强险、车损险、乘坐险、商三险收费标准及赔偿限额，且明确载明当年安全统筹金与当年保险公司保险费各自应收取金额。原告在投保单中签字认可。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关于被告未按约定的保险金额足额向保险公司投保的保险费的差额部分，被告应当退还原告。理由如下：1.经营合同中明确约定出租汽车车辆投保的险种为：三者责任险、乘坐险、车身险、交强险。车辆保险由被告统一投保，统一索赔，统一管理，保险费按投保保险公司的费率标准计算。原告按约定缴纳了相关的保险费用，而被告并未按约定的保险金额向保险公司足额投保。合同中对保险进行了明确约定，但未对安全统筹进行约定，被告将收取的一部分保险费纳入安全统筹金不符合合同约定，不能按交易习惯处理。2.《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车辆安全统筹和商业保险业务管理规定》明确规定“在统筹险种与额度中，公司结合企业实际与市场需求，其中一部份在保险公司投保，一部份作为公司安全统筹，责任人应确认险种与额度和费用时，同时责任人在提供的车辆安全统筹、保险投保单上签字确认”，本案中被告并未提供有原告签字确认的车辆安全统筹、保险投保单，再结合原告签字确认的2010年4月、2010年5月、2011年4月、2012年4月《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机动车辆安全统筹、保险投保单》，足以认定该安全统筹未经原告同意。且在2010年、2011年、2012年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已实行安全统筹，而在签订本轮经营合同时，仍未将安全统筹写入合同条款中，说明双方未在合同中对此进行约定，不能认定在本轮经营中双方也对此达成了合意。3.被告辩称该部分保险费纳入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内部统筹，但原告不予认可，且合同中约定车辆营运过程中产生事故损失及处置事故而发生的直接、间接费用，保险公司赔偿后的不足部分由原告承担，若被告因此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和行政责任的，被告将向原告进行追偿。可见在合同中约定被告向原告享有追偿权利的情况下，被告在合同约定以外实施内部统筹，双方权利义务不对等。4.组织安全学习、培训等是被告的义务。被告组织原告对安全统筹等进行了学习，并不能认定双方对被告收取安全统筹金达成合意，亦不能认定原告同意合同的变更。因此，关于商业三者险，被告未按约定的保险金额足额投保，将一部分费用纳入安全统筹金，故原告向被告所缴纳的商业三者险保险费与被告实际向保险公司缴纳保险费的差额部分16217.67元应当退还。关于纳入统筹的乘座险保险费、车损险保险费。因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为案涉车辆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险，即可认定被告投保了乘坐险。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是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法律规定，应被由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合同约定负责赔偿，其可以保障客运车辆的乘车人的人身和财产。同时，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及被告为案涉车辆附加了司乘人员责任险，进一步保障了原告在经营车辆过程中发生损害时可以得到保险赔偿。因此，虽然被告未投保乘坐险，但其投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并附加司乘人员责任险其实质已对案涉车辆乘坐人予以了保险保障，故对于被告已收取并纳入统筹的乘坐险保险费不应退还。车损险，即车身险，被告每年已按约定的保险金额足额投保，原告关于车损险的保险利益已实际得到足额保障，至于被告实际向保险公司缴纳的金额、依据的标准属于被告与保险公司之间的约定，系被告与保险公司的关系，与原告无关。故对该部分纳入统筹的车损险保险费亦不应退还。综上所述，被告应退还原告保险费16217.67元（原告向被告缴纳保险费77344.40元-被告向保险公司缴纳费用35421.74元-纳入统筹的乘坐险保险费23068.50元-纳入统筹的车损险保险费2636.49元），该金额即为纳入统筹的商业三者险保险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江津出租汽车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杨祖虎保险费16217.67元；二、驳回原告杨祖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8元，由原告杨祖虎负担520元，被告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江津出租汽车分公司负担328元。此款原告杨祖虎已预交，经其同意，被告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江津出租汽车分公司应负担部分，由被告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江津出租汽车分公司随本案义务标的款一并向其转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茗人民陪审员  蒋中兰人民陪审员  朱 灵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 助理  杨 晓书 记 员  熊芯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