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5民终37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本溪满族自治县粮库，住所地：本溪满族自治县小市镇。 法定代表人：王天荣，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系辽宁燕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宪福（曾用名张宪德），男，1960年6月25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本溪满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本溪市成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本溪市平山区 法定代表人：李胜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本溪满族自治县粮库（以下简称本溪县粮库）与被上诉人张宪福、本溪市成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成达公司）因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0日作出（2017）辽0521民初2530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辽0521民监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该院经再审后作出（2019）辽0521民再8号民事判决，本溪县粮库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溪县粮库上诉请求撤销再审一审判决。理由：1、张宪福是承运市成达公司独立承建工程发生的运输成本，是与市成达公司发生权利义务关系，与本溪县粮库无关；2、本溪县粮库在与市成达公司的合作协议中只提供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依据司法解释“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本溪县粮库不是合作方，不应判本溪县粮库承担连带责任。 张宪福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市成达公司辩称，与本溪县粮库存在合作关系，张宪福诉请运输费是为合作工程发生，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2003年8月15日，原审被告本溪成达公司与原审被告本溪县粮库签订《辽东中药材综合批发市场建设合作协议书》，联合开发辽东中药材综合批发市场。具体内容包括：“为加快县城城市建设步伐，美化县城环境，欲在本溪县粮库新建一辽东中药材综合批发市场及休闲广场，经本溪县粮库与本溪成达房地产开发公司友好协商，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就该项目建设达成如下协议，以便双方共同遵守执行。甲方：本溪县粮库(以下称甲方)，乙方：本溪成达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称乙方)。一、该项目由乙方负责实施建设，建设内容包括，土地出让金，工程前期费用，工程施工费用，动迁费用等。二、该项目建成后，乙方偿还甲方1210万元的固定资产。三、乙方对该项目拥有房屋产权、使用权及销售权。四、其它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五、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 2004年7月6日，原审被告本溪成达公司与原审被告本溪县粮库签订《联开发建设合同书》，具体内容包括：“甲方:本溪满族自治县粮库(以下称甲方)，乙方:本溪成达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称乙方)。甲、乙双方在本溪县人民政府招商引资政策的感召下，经双方友好协商，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就联合开发建设《辽东中药材商贸中心》达成如下合同条款，以便双方共同遵守履行。1、辽东中药材商贸中心位于本溪县，占地面积25867㎡，建筑面积34290㎡，其中：门市房及大厅21169.4㎡，住宅11230.6㎡，办公场所1890㎡，文化广场15000㎡。2、甲、乙双方前期出资2420万元，其中：甲方以资产方式出资1210万元，乙方以现金和前期物资投入方式出资1210万元，并存入工程指定帐户。3、对于甲方已经垫付的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200万元，待工程竣工后用商品房变现款予以退还。4、出资期限：甲方在该项目动工前由具备资质等级的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资产评估后，确定为1210万元，即为甲方出资日期，乙方必须在该项目所需拆迁商品房的拆迁工作之前，所投资金金额到位。5、该项目在建设过程中，除甲、乙双方前期出资额外，如需再行投资，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其新产生的投资及其他费用，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50％。6、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如果一方违反合同条款的约定，另一方有权终止合同，对于双方所投入的资本，待商品房销售完毕后予以返还。7、该项目在建设过程中，由辽东中药材商贸中心工程指挥部作为该项目的最高权力机构，指挥部人员由甲乙双方指派产生。该指挥部负责处理和决定该项目相关的一切事宜。8、甲、乙双方利润及风险共同承担，各占50％。9、该项目销售、物业管理等工作另立协议条款，并接受相关部门的监督，检查和指导。10、本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涉及该项目贷款时所签订的贷款担保协议及其他协议（或合同）自行废止。11、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起生效。12、本合同一式八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在原审被告本溪成达公司组织施工建设过程中，原审原告张宪福为工地外运土石方等。2005年9月30日，原审被告本溪成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胜敌为原审原告出具《欠据》一份，载明：欠据欠张宪德车队为药材市场工地外运土石方含施工和机械肆拾万元整（400000.00）元。此款以主楼15#门市楼门市房抵顶。外雇铲车费12000元土石方基础9100×8=72800二次推运1100立方×10=110000清理拆迁粮库办公楼及托儿所旧地平碴19900×10=199000元合计人民币肆拾万元整。李胜敌（签字）。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原审原告张宪福与原审被告本溪成达公司之间口头订立合同并确定了相关权利义务关系，原审原告履行了约定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原审被告本溪成达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向原审原告支付相关费用。原审被告本溪成达公司与原审被告本溪县粮库签订的《联开发建设合同书》对合作项目的内容、合作方式、双方各自承担的义务以及项目成果的分配等进行了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该合同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原审被告本溪县粮库与原审被告本溪成达公司共同作为合作方，基于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特性，双方对外应共同互负连带责任。原审被告本溪成达公司辩称的原审原告占用A座门市租金应当抵顶欠款的意见，因未提供相关证据，无法在此次审理中予以支持。关于原审原告主张的利息部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对原审原告主张原审被告偿还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又因双方没有约定履行期限，故利息自诉讼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一审判决：1、撤销（2017）辽0521民初2530号民事判决；2、原审被告本溪满族自治县粮库、原审被告本溪市成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给付原审原告张宪福欠款40万元及利息（自诉讼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原审被告本溪市成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本溪满族自治县粮库连带负担。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张宪福诉请主张的运输费，是在上诉人本溪县粮库与被上诉人市成达公司联合开发建设辽东中药材商贸中心施工过程中发生，虽然仅由合作一方市成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宪福出具运输费“欠据”，但作为合作双方的本溪县粮库与市成达公司在对外责任承担上，均负清偿债务义务，再审一审判决确认本溪县粮库与市成达公司负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本溪县粮库主张其与市成达公司之间符合“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情形，与在卷证据不符，相应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上诉人本溪满族自治县粮库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丽梓 审判员  张 路 审判员  谢添禛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叶芷君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