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43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峡山区王家庄街道森邻海家庭农场，住所地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王家庄街道朱子一村。 经营者：贺德胜。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兵，山东惠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玉建，男，1964年11月7日生，汉族，住潍坊市临朐县。 上诉人峡山区王家庄街道森邻海家庭农场（以下简称森邻海农场）因与被上诉人郑玉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4民初2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森邻海农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2017年11月份，案外人李长海以具有大樱桃管理高级职称老师为名，骗取上诉人的信任与其签订《聘任合同》一份，《聘任合同》约定上诉人聘用案外人李长海为农场高级指导老师，具体全面指导农场大棚樱桃的技术工作，必须尽心尽力全面指导，同时约定年薪贰万元，合同签订后付壹万元，余款等合同期满一次性付清。《聘任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按约支付案外人李长海劳动报酬壹万元。后经上诉人核实李长海并不具有大樱桃管理高级职称，且拒不履行对上诉人进行尽心尽力的指导等合同约定义务，导致上诉人当年大樱桃损失惨重。上诉人曾多次以各种方式联系李长海，李长海到处躲藏，无法联系，直到本案被上诉人郑玉建将上诉人起诉，方知道李长海已将债权转让，随即在诉讼中提出索赔请求。同时对被上诉人与李长海的合同转让行为提出异议，上诉人认为合同转让错误，上诉人与李长海之间的《聘任合同》不得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3、79条第（一）项及81条的规定：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权利专属于债权人的权利不得转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2条：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是指基于扶养关系、抚养关系、赡养关系、继承关系产生的给付请求权和劳动报酬、退休金、养老金、抚恤金、安置费、人寿保险、人身伤害赔偿请求权等权利。据上述规定，上诉人与案外人李长海之间的聘任合同属于劳动报酬请求权，系专属于李长海自身的特定债权，按照上述规定，不得转让，其转让行为是违法的，无效的。基于以上事实和法律规定，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合同权利不成立。（二）一审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根据一审法院变更后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案由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27条规定：“债权人转让合同权利后，债务人与受让人之间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诉至人民法院，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权利提出抗辩的，可以将债权人列为第三人。”的规定，一审时，上诉人曾书面申请追加李长海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以便查清本案事实，一审法院未予追加错误。（三）一审中，对于履约造成的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出，一审法院应当予以一并审理并做出判决，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的辩解及反诉不成立不予处理错误。 被上诉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决，驳回上诉。 郑玉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森邻海农场支付郑玉建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森邻海农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玉建提供《聘任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峡山森邻海农场乙方：李长海甲乙双方就森邻海农场大棚樱桃管理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聘乙方高级指导老师，具体全面指导农场大棚樱桃的技术工作……四、采用年薪制，包括来回车费（甲方负责乙方在森邻海农场的吃住）一年共贰万元，合同签订后先付壹万元给乙方，余款等合同期满一次性付清。五、乙方必须注意安全，一切安全责任事故均由乙方自己承担，甲方不担任何责任。六、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协商解决。”森邻海农场经营者贺德胜、李长海在合同书上签字、捺印。2019年8月8日，郑玉建与李长海签订《还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郑玉建乙方：李长海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签订本协议。一、乙方欠甲方借款无力归还，乙方有与峡山区森邻海农场技术指导合同一份，森邻海农场欠乙方技术指导费壹万元，甲乙双方商定同意将该欠款协议转给甲方顶壹万元的欠款，双方不再互相追缴欠款责任。二、甲方接到《李长海与森邻海农场所签的原件》后，有权利向森邻海农场直接追诉要款，一切费用由甲方自己承担，乙方不再有任何牵连。三、该协议一式两份各执一份，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郑玉建、李长海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字。郑玉建提供邮件交寄单，证明已将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森邻海农场的经营者贺德胜。森邻海农场质证后主张，森邻海农场与李长海之间的技术指导费存在争议，李长海在履行技术指导中未尽到义务，给森邻海农场造成巨大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森邻海农场雇佣案外人李长海为技术指导，约定费用一年20000元，并已按约定支付10000元，之后李长海与郑玉建之间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李长海对森邻海农场所享有的10000元技术指导费让予郑玉建，该债权并非按照合同性质或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债权，森邻海农场与李长海也未约定该债权不得转让，且已通过邮寄方式通知债务人即森邻海农场，故该转让债权的行为有效，森邻海农场应自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向郑玉建履行债务。森邻海农场主张，李长海未按约定履行双方之间的劳务合同（聘任合同），造成森邻海农场损失，应承担违约责任。森邻海农场对此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作处理。一审法院虽以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为案由立案，经审查，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现依法将案由变更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综上所述，郑玉建要求森邻海农场支付技术指导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之规定，判决：峡山区王家庄街道森邻海家庭农场支付郑玉建技术指导费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50元，由峡山区王家庄街道森邻海家庭农场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案涉《聘任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7年的11月2日。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案件应当对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法律问题进行审查。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支付10000元。本案中，案外人李长海与上诉人签订《聘任合同》，合同期满后，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向案外人李长海支付劳动报酬。现上诉人以案外人李长海不具有大樱桃管理高级职称，未对上诉人尽心尽力指导等为由拒付报酬。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合同未约定案外人李长海需具有大樱桃管理高级职称，且合同仅约定了指导期限为一年，未约定具体指导次数，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案外人李长海存在未尽心尽力指导的情形。故，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另，案外人李长海将上诉人欠其的报酬作为普通债权对外转让，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上诉人关于案涉债权转让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案外人李长海作为债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并非本案的必要诉讼参与人，一审法院未追加案外人李长海参加诉讼，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所主张的损失，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上诉人未就此提出反诉，一审对此部分未予处理，亦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峡山区王家庄街道森邻海家庭农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霞 审判员 尹臣正 审判员 李金桦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杨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