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22民初269号原告：张志红，男，196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赫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骞，湖南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桃江县元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桃江县桃花江镇商业城**。法定代表人：徐解放，该公司董事长。第三人：桃江决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桃江县桃花江镇芙蓉路水务局旁。法定代表人：许宏宇。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湘玲，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英，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告张志红与被告桃江县元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通公司）、第三人桃江决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决胜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3月4日向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受理，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湘09民初67号民事裁定，将该案移送至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原告张志红与被告元通公司、第三人决胜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志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骞，第三人决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湘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桃江县元通置业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志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与第三人于2016年9月22日签订的《元通国际大酒店在建工程项目转让合同》及2016年10月12日签订的《项目转让合同》，涉及撤销的转让财产价值以1660000元为限；2、判令被告及第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诉被告元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由桃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922民初60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生效后，桃江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1日受理原告的执行申请。2017年9月8日，桃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922执393号执行裁定书，查封被告名下的位于桃江县桃花江镇芙蓉路的元通康年国际大酒店（预售证号2013-0009）的第五层的1、2号房屋。2018年2月2日，第三人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解除查封，并提供（2016）桃江县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证书作为土地权属证明。至此，原告才知晓2016年10月12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项目转让合同》。原告认为，被告以极低的价格转让财产，造成原告对其债权不能实现，第三人明知转让的财产的实际价值，但仍以极低的价格受让财产，已经损害了原告的利益，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及《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原告提起诉讼，请予裁决。被告元通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状与证据材料。第三人决胜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应予依法驳回：1、原告行使撤销权已超过一年的撤销权行使期限；2、原告行使撤销权没有法律依据，因原告与被告的债权确认是在涉案项目转让之后，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债务人损害债权的行为应当发生在原告的债权已经确认生效的情况下；3、第三人依法依规通过公平公开的方式，按照市场公允的价格受让了元通大厦，第三人不具有任何恶意和过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2017）湘0922民初602号民事判决书、（2017）湘0922执39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的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以上系本院生效法律文书，可以证实原告系被告元通公司债权人的事实及原告申请强制执行的事实，对以上证据均予以采信。2、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桃国土资字[2016]61号文件的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以上证据系国土部门关于涉案项目所涉土地转让相关事宜的请示，国土部门建议先对该土地进行评估后再办理转让审批手续，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原告所述涉案项目在转让之前未进行评估的证明目的。3、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元通大酒店在建工程项目转让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对《项目转让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对请求办理在建工程过户手续的报告，被告出具的承诺书的三性提出异议，对公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元通大酒店在建工程项目转让合同》、请求办理在建工程过户手续的报告和承诺书未提交原件核对，也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不予采信；《项目转让合同》可以证实被告向第三人转让涉案工程的事实，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清理债务的公告可以证实被告在报纸上刊登公告清理债权债务的事实，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给原告的函告与原告提交的（2017）湘0922民初602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相互佐证，证实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4、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在建工程证明的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予以采信。5、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行政裁定书的关联性提出异议，对中标通知书、元通大酒店建设项目变更项目名称及业主的备案证明的三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行政裁定书可以证实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涉案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的事实，予以采信。中标通知书，元通大酒店建设项目变更项目名称及业主的备案证明，可以证实第三人受让涉案工程后对该工程进行施工，并经有权机关同意变更业主和项目的事实，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6、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房地产估价报告、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备案登记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致估价委托人函（2018年4月26日的评估报告）的三性提出异议，认为该评估报告无原件核对，即使有原件也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第三人对房地产估价报告、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备案登记表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原告所述被告与第三人虚报工程完工量，降低交易价格的证明目的；致估价委托人函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且该函上的估价时间点为2018年4月25日，并非涉案项目的受让时间，故不能达到原告所述涉案工程市场价值为2.8亿元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不予采信。7、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房地产评估报告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被告与第三人存在恶意串通、虚报工程完成量的情形。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可以证实湖南英才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转让前）的价值进行评估的事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原告的以上质证意见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8、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不动产权证提出异议，认为不动产权证未涉及房产、对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第三人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等四证的程序违法，是在桃江县法院冻结项目期间办理的。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可以证实第三人受让涉案项目后取得土地使用权不动产权证书和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情况，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9、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2019）湘0922民终191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以上证据系生效法律文书，原告认为被告未履行《项目转让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对原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被告元通公司成立于2006年8月1日，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等，法定代表人徐解放。2013年5月22日，被告元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解放和原告张志红签订借款合同书，约定向张志红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至一年，借款利息按月息2.5%计算，该合同由元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徐解放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合同签订后，原告张志红按约以支付现金和转账的方式将1000000元转入徐解放指定的银行账户上。被告元通公司借款后仅支付一年的利息，其余借款本息一直未偿还。第三人决胜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11日，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等，法定代表人许宏宇。2016年10月12日，被告元通公司与第三人决胜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1、甲方（元通公司）有位于桃花××镇××与××东北角的“桃江县元通国际大酒店项目”，甲方因无力完成本项目，故已形成烂尾楼。2、乙方（第三人决胜公司）自愿以现状整体购买本项目范围内全部在建工程资产（不包含元通公司其他资产的债权债务），并按新的外装设计方案完成建设工程。经双方充分协商，就本项目签订正式转让合同，达成如下协议：一、转让标的物。1、甲方有位于桃花××镇××与××东北角的“桃江县元通国际大酒店项目”，本项目建筑面积共计约28700平方米，性质为商业，产权状况：为在建工程（土地证号为：桃国用2008第××号、桃国用20**第××号；预售登记证号：桃房售预字2013第××号），有形资产以双方现有状况和现状指认的边界实物为准。二、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1、转让价款为人民币4008万元整，本项目在转让过程中需缴纳的税金和各种费用由甲乙双方按法律法规规定分别各自缴纳；2、付款方式：第一期款，根据甲方与乙方母公司（广州决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意向书的约定乙方母公司已向甲方借出人民币23384948.31元，且甲方已将该借款用于偿还与标的项目有关的所有债务以及办理标的项目下全部司法查封的解除手续，甲乙双方同意将该笔借款全数转化为第一期转让价款，即第一转让价款为23384948.31元，由乙方自行与母公司结算。第二期，自甲方将本项目的土地使用权证、行政许可手续及相关证照等全部变更登记至乙方公司名下，乙方应于变更登记完成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将人民币11615051.69元转入双方共管账户或代甲方确认支付第三方的债务款项；剩余款项5080000元在双方交接完成、过户完成、结清各项税费后三个工作日内，由乙方转入双方共管账户或代甲方确认支付第三方的债务款项或甲方指定的账户……。同日，双方又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双方在上述合同上加盖了公章，分别有授权代表刘海明、许宏宇签名。元通公司委托湖南英才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上述在建工程“桃江县元通国际大酒店项目”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湖南英才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1日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上述工程的综合完工率为55%，评估价值为39993318.00元。2016年10月19日，元通公司在报纸上刊登如下公告：“我公司所属的桃江元通国际大酒店项目现已整体转让，目前债权、债务正在清理中，请与该酒店建设有关的债权人及债务人在本公告发出后十五日内携带相关债务、债务凭证及证明材料前往我公司委托的湖南九方律师事务所登记债权、债务。逾期视为放弃相关权利”。原告知晓被告元通公司转让涉案项目后向该公司申报债权。2016年12月10日，被告元通公司向原告发出函告，主要内容如下：因张志红所持《借款合同书》的借款人为徐解放，经查实，徐解放所借的款项未进入元通公司账户，该公司亦未使用该笔资金，元通公司认为该笔借款系徐解放的个人行为，与该公司无关，故元通公司对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170万元不承担偿还责任。2017年3月27日，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元通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共计1660000元。本院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2017）湘0922民初602号民事判决：由桃江县元通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志红借款本金1000000元，支付至2017年4月1日止的利息660000元，共计1660000元，并按月息2分支付自2017年4月1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上判决生效后，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7年9月8日作出（2017）湘0922执393号执行裁定：对被执行人桃江县元通置业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桃江县桃花江镇芙蓉路的元通康年国际大酒店（预售证号为2013-0009）第五层的1、2号房屋两间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三年。2018年2月2日，第三人决胜公司以本院查封的上述财产已由元通公司转让给决胜公司，并于2016年10月13日预登记在决胜公司名下为由向本院提起书面执行异议，请求解除以上房产的查封。本院于2018年2月2日将第三人决胜公司提起的执行异议告知原告。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决胜公司的异议成立，于2018年2月27日作出（2018）湘0922执异7号民事裁定：中止对桃江县房屋的执行。原告对以上裁定不服，于2018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准许执行元通公司名下位于桃江县房屋。本院以决胜公司已支付合同约定的大部分价款，享有涉案被查封房屋的物权，且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为由，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2018）湘0922民初658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张志红的诉讼请求。原告张志红对以上判决不服向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决胜公司已支付《项目转让合同》约定的全部价款，非因自身原因未办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决胜公司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为由，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9）湘09民终19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因被告元通公司暂无银行存款、证券、股份、房屋、车辆等其他可供实际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张志红也不能提供被执行人元通公司的其他财产线索，本院于2018年1月4日作出（2017）湘0922执393号之一民事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可以再次申请执行。2018年8月1日，原告张志红以桃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第三人决胜公司颁发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造成张志红执行元通公司的财产存在障碍为由，向沅江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桃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第三人决胜公司颁发的编号为430922018004090101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沅江市人民法院以原告张志红不具备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为由，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2019）湘0981行初52号行政裁定：驳回原告张志红的起诉。涉案《项目转让合同》签订后，自2016年10月12日至2017年11月22日，决胜公司向元通公司或元通公司确认的第三方分25笔共计支付40098057.20元。决胜公司于2016年10月14日取得受让土地的不动产权证，产权证号为湘（2016）桃江县不动产第000310号。2017年7月13日，决胜公司将项目名称变更为决胜中心优才公寓项目，并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7年12月28日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8年4月9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6年10月12日至2016年10月13日期间，决胜公司在桃江县房地产管理局将元通公司预售合同证号2013-0009项下元通康年国际大酒店项目中的268套房产办理网签，并于2018年11月15日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决胜公司受让桃江县元通国际大酒店后，投入了基建、装修等资金，继续完成项目工程建设，部分商品房已经销售给了他人。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具备行使撤销权的主体资格；二、原告行使撤销权是否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行使期限；三、原告行使撤销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实质要件。一、原告是否具备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主体资格。第三人辩称原告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没有法律依据，因原告与被告的债权确认是在涉案项目转让之后，且债务人的损害债权的行为应当发生在原告的债权已经确认生效的情况下，本院对第三人的以上主张不予支持，其理由如下：原告与被告元通公司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于2013年5月22日，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自原告向元通公司提供借款时生效，原告在当时就已享有对元通公司的债权。原告于2017年3月27日向本院起诉要求元通公司偿还借款本息1660000元，是基于元通公司对原告申报债权不予认可，故本院作出（2017）湘0922民初602号民事判决的时间并非原告债权的成立时间。因原告享有的债权在第三人受让涉案项目之前就已存在，故原告具备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主体资格。二、原告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是否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行使期限。2016年10月19日，元通公司虽在报纸上刊登公告，但公告的内容仅告知桃江元通国际大酒店项目已整体转让，要求债权人申报债权，原告对项目转让的金额、元通公司的资产状况并不清楚。因元通公司不认可原告债权，原告与元通公司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了诉讼，本院于2017年4月28日判决确认原告对被告元通公司的债权，在该案执行过程中，第三人决胜公司于2018年2月2日对该案被查封的财产提起执行异议，本院于当日将第三人提起的异议告知原告，故本案原告知晓涉案《项目转让合同》内容及其债权受偿存在阻碍的时间为2018年2月2日。在本案中，原告向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起诉状上的落款时间是2018年10月31日，而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受理案件通知书的落款时间是2019年1月15日，原告交纳诉讼费的时间为2019年1月15日，原告交纳诉讼费的时间和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受理案件通知书上的落款时间一致，故可以认定原告提起撤销权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1月15日。综上，原告于知道撤销事由一年内提起撤销权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行使撤销权的期限。三、原告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实质要件。原告要求撤销的《元通大酒店在建工程项目转让合同》的签订主体为广州决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元通公司，该证据无原件核对，且第三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该合同与本案有关联，故对原告要求撤销《元通大酒店在建工程项目转让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是否有权撤销被告与第三人于2016年10月12日签订的《项目转让合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案原告应对享有对被告的到期债权，被告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且第三人明知被告低价转让财产仍受让该财产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被告对原告负有到期债务，且该债务已被本院生效判决确认，故对原告系被告的合法债权人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所诉被告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第三人明知却受让财产的主张，本院认为该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涉案《项目转让合同》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等禁止性情形，应确认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之后，第三人决胜公司已经支付全部价款、拥有合同标的物的物权，并继续对在建工程进行了建设，且将该合同涉及的部分房产出售。2、涉案《项目转让合同》中的在建工程“桃江县元通国际大酒店”的市场价值已经湖南英才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该在建工程经评估的价值与《项目转让合同》中的转让价格差距不大，且转让价格略高于评估价格，原告未提交证据反驳该估价报告，故不能证实被告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并且第三人决胜公司知道该情形。综上所述，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与第三人于2016年10月12日签订的《项目转让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志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740元，由原告张志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红艳审 判 员  杨 莉人民陪审员  曾献章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莫苓芳书记员曹慧附相关法律或司法解释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