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2刑初673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文良，男，197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曾因犯诈骗罪，于1998年11月17日被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1年8月12日刑满释放；因犯强奸罪，于2006年2月8日被石狮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9年9月19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11月7日被石狮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6年11月27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晋江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垚郎、张少聪，福建协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一部刑诉〔2020〕2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文良犯盗窃罪、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召开庭前会议，并于同年5月18日、8月6日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清都、张贻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文良、受晋江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丁垚郎及侦查人员林少阳、李锦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盗窃事实部分 1.2019年4月20日1时许，被告人杨文良到江苏省东台市“碧城”二手车市场内，利用扳手撬锁的方式，盗走被害人卢某停放在该处的3辆牵引车上6只价值人民币（币种，下同）3372元的骆驼牌汽车电瓶。 2.2019年7月12日凌晨，被告人杨文良到晋江市卫生所对面停车场内，盗走被害人阎某停放在该停车场内卡车上的8个价值13336元的骆驼牌6-ＱＷ-220ＭＦ型铅酸蓄电池。 3.2019年7月30日，被告人杨文良到晋江市，盗走被害人李某停放在该处牵引车上的4只价值3568元的骆驼牌6-ＱＷＬＺ-180（950）型铅酸蓄电池。 2019年8月22日，被告人杨文良在福建省三明市沙县被抓获归案。 （二）妨害公务事实部分 2019年7月25日16时许，被告人杨文良驾驶一辆车牌号为浙Ｆ×××××的现代牌伊兰特型报废小型轿车，行驶至安徽省绩溪县交口路段时，明知警察设卡检查，仍继续驾驶小轿车撞向皖Ｐ×××××警车，造成皖Ｐ×××××的警车前保险杠、变速箱、水箱、大灯均受损，并逃离现场。经鉴定，皖Ｐ×××××警车修复费用价值1.04万元。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并提供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杨文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数额较大的财物；又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应当以盗窃罪、妨害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文良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杨文良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的盗窃罪、妨害公务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提请我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杨文良辩解：关于盗窃部分，1.起诉书指控第一起，是江苏那边的公安机关对其刑讯逼供，其被迫才承认的；2.指控的第二、三起，是晋江公安机关带其去现场指认的，是公安机关无中生有，并于8月23日带其到晋江市公安局拿刑讯逼供的工具威胁其，拿手铐铐其，打、踢其让其供认的，其就随便讲以为没事，后面其就不签字；其到看守所时身上有伤，有脱掉衣服给法医看，但是法医没看到。妨害公务部分，其确实有撞警车，但是是安徽那边的警车违反交通规则没有预警突然窜出来，其很紧张才撞上去的，并非有意冲撞，且其认为警车的维修价值过高。 被告人杨文良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关于盗窃部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杨文良实施三起盗窃行为，理由为1.本案无案发现场监控视频，通过监控外延侦查初步锁定被告人的犯罪嫌疑存在明显错误；2.不能仅凭江苏该起已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的盗窃案件，以作案手法相同，认定杨文良有实施第二、三起的嫌疑；3.被告人杨文良的第一次询问笔录未经签字确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该次询问笔录中对在磁灶镇的两次盗窃时间与被害人陈述存在出入；4.本案盗窃财物去向不明，且被害人陈述的失窃财物亦与起诉书指控不一；5.被告人杨文良2019年7月25日在安徽省冲撞警车弃车逃跑后返回福建，并未再购置车辆，故7月30日不可能驾车实施盗窃；6.失窃电池的卡车上未发现被告人杨文良的指纹。关于妨害公务部分，被告人杨文良庭审中主动交代其妨害公务行为，自愿认罪，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5日16时许，被告人杨文良驾驶一辆车牌号为浙Ｆ×××××（套牌）的现代牌伊兰特型报废小型轿车，行驶至安徽省绩溪县交口路段时，明知警察设卡检查，仍继续驾驶小轿车撞向皖Ｐ×××××警车，造成皖Ｐ×××××的警车前保险杠、变速箱、水箱、大灯均受损，并驾车沿Ｓ215省道往扬溪方向逃离，在行驶一段后弃车逃离现场。后绩溪县公安局对上述银色现代轿车进行搜查，将该车进行扣押，并在车上扣押到车牌、断线钳、锤子、美工刀、扳手、老虎钳、搭电线等物。经鉴定，皖Ｐ×××××警车修复费用价值1.04万元。 2019年8月22日，被告人杨文良因涉嫌在晋江市实施盗窃行为，在福建省三明市沙县被晋江市公安局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关于被告人杨文良庭前供述合法性方面的证据 1.晋江市公安局拘留证、逮捕证，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8月23日23时许向被告人杨文良宣布刑事拘留，并于次日17时许将杨文良送至晋江市看守所；后于2019年9月28日执行逮捕。 2.晋江市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证实2019年8月24日，被告人杨文良经入所检查，其既往病史为“1年前右上肢枪伤致右上肢正中神经损伤，目前右手第1、2、3手指感觉麻木”，脊柱四肢“右手第1、2、3手指感觉麻木”，体表“未发现新伤”，其余（五官、胸部、腹部、外生殖器肛门、体表特殊标记、过敏史、家族病史、现病史等）均无异常，上述检查情况经被告人杨文良本人签字确认。 3.侦查人员林少阳证言，证实其是晋江市公安局负责本案的办案民警之一，当时是刑侦大队经研判后锁定杨文良为犯罪嫌疑人，并由便衣民警将杨文良抓获的；在提审讯问杨文良的过程中，有制作同步录音录像，期间并未对他刑讯逼供或有不文明行为，也没有拿绳子等工具威胁说要吊他的飞机；辨认现场是其和民警李锦江一起去的，杨文良带其几人到刺桐大桥桥头、××、官桥物流××、××等地辨认，期间也未对杨文良有不文明的举动，其在和杨文良去现场之前并不清楚失窃地点。 4.侦查人员李锦江证言，证实其是晋江市公安局负责本案的办案民警之一，在侦查过程中主要负责辅助性工作；当时是刑侦大队研判后派人去三明抓获杨文良的；据其所知，并未有公安民警在讯问杨文良过程中对他刑讯逼供，也没有人拿绳子威胁他要吊飞机；当时辨认现场是根据杨文良的供述，让他带其几人去现场辨认的，然后根据系统查找或者走访群众确定被害人的；井边村这两起，在辨认前其几人并未去过实地，并不知道具体哪里被盗。 5.被告人杨文良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该录音录像显示公安机关向其送交《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后对其进行讯问，在讯问结束后，均将书面讯问笔录交被告人杨文良核对，被告人杨文良核对后未提出修改亦拒绝签字确认；整个讯问过程中，被告人杨文良衣着完整、神情自然、动作流畅，公安机关采用一问一答的方式进行，未发现有刑讯逼供或采用其他不文明不合法之方式进行讯问。 （二）妨害公务事实部分的证据 6.证人徐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绩溪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城区中队中队长，2019年7月25日16时10分，大队指挥中心指令其中队前往徽山大道与古林路交叉口拦截一辆车牌号为浙Ｆ×××××的报废车辆，接警后其带队并通知辅警胡某驾驶其大队车牌为皖Ｐ×××××的警车出警，一起同车出警的还有二名辅警；大概16时23分许，其有接到指挥中心指令，让其到徽山大道与××路口设卡拦截，因为当时东山路在修路处于半封闭状态，只留有大概一车宽出口供车辆进出，所以其将车停至出口处准备拦截，正在下车时，发现车牌号为浙Ｆ×××××的银色现代轿车急速向警车驶来，没有减速的意思，为了安全，其一方准备撤离，该车直接将警车撞开，驶出出口并沿着Ｓ215省道往扬溪方向行驶到卫海桥不到的路上便将车停下，后下车直接往河里跑去，并游到对岸山上逃走，其一方事后搜索也没找到，就叫拖车将该车牌号为浙Ｆ×××××的银色现代轿车拖至大队停车场存放；事后，经系统确认，该车为套牌车，从车上的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确认该车真实车牌号为闽Ｊ×××××；当时车上只有开车的胡某还在驾驶室里，警车被撞时有被震疼，当时看不出外伤；皖Ｐ×××××警车右前侧被撞，撞击力度过大，导致前侧保险杠、变速箱、水箱、两侧前大灯均损坏，驾驶室车门与引擎盖变形，右前胎破裂严重，右后视镜损坏；其并辨认驾驶车辆妨害公务的男子系杨文良。 7.证人胡某证言，证实其是绩溪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二中队辅警，关于其驾驶的皖Ｐ×××××警车于2019年7月25日下午被撞的经过与证人徐某证实的基本一致，并证实在警车被装之前其感觉肇事车辆有一个明显的加速过程，是要冲卡的，且经查询，肇事车辆已经达到了报废标准。 8.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车牌号为闽Ｊ×××××的北京现代牌小车，于2005年1月27日出厂，初次登记日期为2005年2月5日，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2月28日，车身颜色为红；车牌为浙Ｆ×××××的车辆为长安牌小型面包车，出厂日期为2009年3月10日，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4月30日，车身颜色为灰，机动车状态为达到报废标准。 9.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证实银色现代轿车的车辆情况。 10.绩溪县公安局视听资料制作说明及监控视频，证实2019年7月25日16时24分00秒，车牌为皖Ｐ×××××的警车驶入一路口在两铁栅栏板块中间停下，16时24分02秒三名着警察制服的人员下车，16时24分03秒车牌号为浙Ｆ×××××的银色轿车驶入监控画面，并于05秒将距离其十几米远的警车撞开，导致警车引擎盖变形等，后该车逃逸，期间该银色轿车无有明显减速迹象。 11.人民警察证，证实证人徐某的职务情况。 12.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及皖Ｐ×××××警车的受损情况。 1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安徽省绩溪县公安局于2019年7月30日上午在交管大队停车场对车牌号为浙Ｆ×××××的银色现代轿车进行现场勘验，在车上发现钢丝钳、锤子、老虎钳、黑色棉制手套（至少8副）等物及毛巾牙刷等日用品。 1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相关照片，证实2019年7月30日下午，绩溪县公安局民警对车牌号为浙Ｆ×××××的银色现代轿车进行搜查，后将该车进行扣押，并在车上扣押到车牌、断线钳、锤子、美工刀、扳手、老虎钳、搭电线等物。 15.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绩溪县价格认证中心在受理价格认定协助后，成立价格认定小组，根据提出机关提供的认定基础数据并对车辆进行查（勘）验，依据有关国家规定、标准，严格遵守价格认定程序和原则，认真分析研究现有资料，深入开展市场调查，采用市场法，对被损皖Ｐ×××××小型轿车于认定基准日的损失价格（市场中等平均价格）为1.04万元。 16.受案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杨文良因涉嫌驾驶浙Ｆ×××××银色现代轿车闯卡逃逸，撞坏执勤警车，被安徽省绩溪县公安局上网追逃。 （三）其他综合证据部分 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文良的身份情况。 18.抓获、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破获经过。 19.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文良的前科情况。 20.被告人杨文良供述、同步录音录像，其于2019年9月6日及9月12日均供认2019年7月25日16时左右，其驾驶车牌号为浙Ｆ×××××的银色现代伊兰特轿车在绩溪一条正在维修的路上开车，开到一路口时，有一辆警车由左至右横冲过来，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因其驾驶的是报废车，就直接开过去，后其车头撞到警车左侧，就加速逃走，开了几百米后因车子自己停了，其怕警察会开枪，就下车跳到路边的河里逃走，后其转了两趟车到福建；其驾驶的这辆现代轿车是其在一汽车报废厂买的，牌照是其在报废厂地上捡了装上去的。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除了上述证据外，公诉机关还提交出示了以下与指控盗窃事实部分相关的证据： 1.被害人卢某陈述，证实2019年4月20日早上，其发现停放在江苏省东台市宏达物流园二手交易市场北侧的三辆汽车的电瓶被偷，被盗的是三辆挂车的电瓶，每组两个，都是骆驼牌的。 2.被害人阎某陈述，证实2019年7月12日8时许，其发现其停放在晋江市卫生所对面停车场内的五部牵引车的10个全新电瓶被盗，品牌和型号都是骆驼牌6-ＱＷ-220ＭＦ型铅酸蓄电池。 3.被害人李某陈述，证实2019年7月30日，其发现停放在晋江市的牵引车上的10个电池被盗，品牌和型号都是骆驼牌6-ＱＷＬＺ-180（950）型铅酸蓄电池，这些电池是2019年4月下旬随牵引车原车买的，7月25日16时许还未被盗。 4.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骆驼牌电池的价值。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5月11日，东台市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杨文良对其盗窃地点进行辨认，当车行驶至碧城商贸园二手车交易市场北侧时，杨文良指认此处为其具体作案地点；2019年8月23日，晋江市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杨文良对其盗窃地点进行辨认，后杨文良指认晋江市路段、井边村一停车场路段及池店镇刺桐大桥桥头路段、安海镇恒安集团附近路等地为其实施盗窃之地点。此外，2020年7月9日，晋江市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被害人阎某、李某对其失窃地点进行辨认，确认失窃地点晋江市第二卫生所对面（即井边村东路64号）、晋江市东路138-12号与被告人杨文良所指认晋江市路段、井边村一停车场路段为同一地点，且二处失窃地点直线距离约为500米。 6.道路卡口截图，证实2019年7月2日3时许、10日1时许、15日3时许，车牌号为浙Ｆ×××××的银色小车在晋江市磁灶镇等路段出现。 7.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破案经过及研判过程、情况说明及指认照片，证实（1）2019年4月22日，江苏省东台市公安局接被害人卢某报警称牵引车电瓶被盗，后经调取路面监控及对案件进行研判后发现，杨文良有重大作案嫌疑，遂上网追逃，后被告人杨文良于2019年5月8日在山西省太原市被抓获，并查获套牌车辆、假牌照、扳手等工具；（2）2019年7月12日、7月30日，晋江市公安局分别接被害人阎某、李某报警称车辆电瓶被盗，后发现现场监控遭人为破坏，经监控外延，发现一辆银白色现代牌嫌疑车一直在案发现场附近徘徊，经延伸获取车牌号为浙Ｆ×××××（经核查为假牌），并经获取清晰卡口图像通过比对比中为杨文良；（3）后经布控，晋江市公安局于8月22日发现杨文良出现在三明市沙县，并又更换车牌为鄂Ａ×××××，后公安机关于当日晚上22时许在三明永安、大田交界处一路边工地抓获杨文良，并缴获假车牌两副、赃款5000余元。 8.被告人杨文良供述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其于2019年8月23日供认2019年7月的一天下午五六点，其开着那辆北京现代伊兰特轿车准备去厦门，路过324国道磁灶路段一路边（有带公安机关辨认现场），发现那边有很多土方车或大货车，其就用车上带的扳手将4辆车的电池接电线螺丝拧开，并偷走了8个电池（6个电池电容规格是100Ａ、2个是150Ａ），后将电池拉到厦门同安区马巷镇一佛庙旁的草堆里藏起来，并于次日以1140元卖给路边流动收废品的；在这次偷完的第二天，因为其知道那里不远的路边停车很多土方车和大货车，所以其再次开着那辆北京现代伊兰特汽车从厦门出发，用扳手拧开螺丝，拆了2辆车共4个电池（2个电池电容规格是150Ａ、2个是80Ａ），当天就在马巷镇以500元的价格卖给路边流动收废品的。此外，2019年7月份，其还在晋江市分别盗窃过3辆大货车上的5个电池、1辆大货车1辆农用车上的共计4个电池。 被告人杨文良关于其审前供述合法性及辩护人关于讯问笔录未签名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相关意见。其一，关于被告人杨文良因涉嫌在江苏省东台市实施盗窃行为在山西省太原市被抓获后所作之供述，因杨文良提及其被刑讯逼供，但现有证据中无其该部分供述收集合法性的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人民法院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规程（试行）》第六条之规定，目前证据不能完全排除存在以非法方法收集证据的情形，被告人杨文良在东台市公安局所做的该部分庭前供述应当予以排除。其二，关于被告人杨文良因涉嫌在晋江市实施盗窃行为被抓获后所做之供述，本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应当依法完整、同步制作，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录音录像完整、未经选择性录制删改和剪接，且录音录像中，被告人杨文良衣着完整、神情正常、表述自然，讯问人员未采取任何刑讯逼供措施、亦是采取一问一答的方式进行；再者，被告人杨文良在进入看守所时身上并无被刑讯逼供的相关伤情，侦查人员林少阳等人出庭亦能证实在侦查讯问过程合法依规；另外，根据同步录音录像显示讯问人员在讯问前期有向杨文良告知包括“核对讯问笔录可以提出补充或改正”在内的相关犯罪嫌疑人权利，并在笔录制作后打印交由被告人杨文良核对，被告人杨文良在核对后拒绝签名，但同步录音录像所显示的讯问内容与书面笔录记载内容基本一致，故可确认笔录的真实性，作为用于确定本案盗窃事实是否成立之依据。 被告人杨文良关于其未实施涉案盗窃行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其一，关于指控第一起盗窃，经查，目前证据仅能证实被害人卢某在相应地点失窃之事实，而无法证实该行为系被告人杨文良所实施，故该起事实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其二，关于指控第二、三起盗窃，经查，被害人阎某、李某二人在发现盗窃后即报警，并对失窃财物进行详细陈述、对失窃地点进行辨认，其陈述可信度较高，且被告人杨文良所辨认盗窃地点与被害人所指认地点也同一，但是现有证据中，道路卡口截图所拍摄时间、地点并非本案盗窃时间、地点，被告人杨文良对其盗窃行为仅做一次的有罪供述中其所盗窃货车电池的时间、数量、新旧程度等也均无法与被害人陈述相印证，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杨文良实施该二起盗窃行为。 被告人杨文良关于其并非有意冲撞警车的辩解。经查，证人徐某、胡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杨文良驾驶涉案银色现代伊兰特轿车，在发现警车拦截后未有减速迹象，其中证人胡某还证实该车有明显加速冲卡的过程，上述证言与案发现场监控录像所拍摄到的银色轿车在至少长达十几米的距离中未有减速痕迹且直接将警车撞开的画面可相互印证；再者，被告人杨文良在归案后也供述其发现警车后因虑及自己驾驶的是报废车故直接开过去，上述证据足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杨文良主观上明知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而故意以暴力方法进行阻碍，即其具有犯罪的直接故意，其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杨文良关于涉案皖Ｐ×××××小型轿车维修价值过高的辩解。经查，公诉机关以法定价格认定机构依照法定程序依法作出的结论作为指控涉案警车损失修复价格的依据，该结论具有科学性、关联性，可用于证明本案事实、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杨文良的辩解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文良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文良以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当从重处罚；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且有其他犯罪前科，予以从重处罚。辩护人关于杨文良妨害公务部分有认罪情节的意见，结合其在庭审过程中避重就轻之态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文良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0年10月21日止。） 二、未随案移送的车牌号为浙Ｆ×××××（套牌）的银色现代伊兰特轿车由扣押机关安徽省绩溪县公安局予以没收，并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雅思 人民陪审员  包莲英 人民陪审员  谢丽萍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记员丁鸿鑫 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