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762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汉族，1930年6月27日生，文盲，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系被害人之父。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女，汉族，1936年5月27日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母。委托代理人王海燕，女，汉族，1968年8月13日生，住宣威市。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男，彝族，1972年5月14日生，住宣威市。系被害人之夫。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2，女，彝族，1997年10月9日生，住宣威市。系被害人之长女。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3，女，彝族，2000年9月26日生，住宣威市，系被害人之次女。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4，男，彝族，2002年1月10日生，初中文化，住宣威市，系被害人之子。原审被告人苏锡勇，男，1977年9月24日出生，彝族，高中文化，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欧琴，云南弘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锡勇犯故意杀人罪、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朱某、苏某1、苏某2、苏某3、苏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二0年四月二十六日作出（2020）云03刑初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朱某、苏某1、苏某2、苏某3、苏某4不服，均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苏锡勇服判不上诉，刑事部分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苏锡勇与同村村民王某2家因换地占道有矛盾。2019年9月3日14时许，苏锡勇在两家交界的宣威市上砌石头，王某2认为堵了她家进出的路，遂用大锤来敲石头阻止苏锡勇，随后二人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苏锡勇用一把斧子朝王某2头颈部砍了数下致王某2死亡。经鉴定，王某2系锐器致脊髓离断死亡。当日15时许苏锡勇到宣威市公安局格宜派出所投案。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苏锡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令被告人苏锡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朱某、苏某1、苏某3、苏某2、苏某4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2038.50元。宣判后，被告人苏锡勇服判未上诉,其辩护人提出苏锡勇认罪态度好，有自首情节应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朱某、苏某1、苏某2、苏某3、苏某4提出原判定罪错误、量刑过轻及民事赔偿金额过低的上诉理由。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苏锡勇与被害人王某2家因换地一事存在矛盾，多次发生纠纷。2019年9月3日14时许，苏锡勇在两家交界的苏锡勇家住房西侧处路上砌石头，王某2认为堵了她家进出的路，遂用大锤来敲石头意欲阻止，随后二人发生争吵，争吵中苏锡勇用斧子朝王某2头颈部砍了数下致王某2死亡。当日15时许苏锡勇到宣威市公安局格宜派出所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到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及原审被告人苏锡勇投案的经过情况。2．被告人正侧面照片、户口及前科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苏锡勇身份情况。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扣押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宣威市苏锡勇家住房西侧处公路上。现场提取血迹1份（尸体头东侧石块上）、铁锤1把、镰刀1把、斧子1把、手机1部。4．现场辨认笔录及现场指认照片、作案工具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苏锡勇辨认出宣威市苏锡勇家门前是其与王某2发生争吵、用斧子砍着王某2的地点；苏锡勇辨认出其砍伤王某2的斧子。5．法医学尸体检验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王某2系锐器致脊髓离断死亡。6．提取笔录及物证照片，证实案发后，民警依法提取苏锡勇作案时所穿衣服一套，提取苏锡勇血样一份，用ＤＮＡ血样采集专用卡依法对苏某1的血样进行提取、对苏某4的血样进行提取，提取了苏某4手机上的视频及照片。7．理化检验鉴定报告、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送检检材“中心现场铁锤”柄部中段可疑斑迹、“中心现场铁锤”柄部后段可疑斑迹、“中心现场斧子”刃口中段可疑斑迹、“尸体头部东侧石块表面可疑血迹”、“王某2右手擦拭物”和“王某2左手擦拭物”中检出的ＤＮＡ与“王某2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60×1018。苏某1、王某2是“苏某4”的生物学父、母亲，累积亲权指数为1.27×1011。8．证人证言证人苏某4证实，当天下午1点钟左右，苏锡勇在家门前的水泥路上准备砌石头，和妈妈王某2吵起来。王某2拿了一把大锤去敲苏锡勇家以前就砌好的石头，苏锡勇不让王某2敲，之后苏某4劝阻王某2回家，但王某2不回去又在那里和他们吵了一会之后，苏锡勇提斧子要砍苏某4，但没有砍着，接着苏锡勇提着斧子用斧子砍在王某2头上一下。苏某4望见想去阻拦苏锡勇，苏锡勇又提着斧子就来要砍苏某4，苏某4害怕转身朝家里跑，苏锡勇提着斧子在后追着。之后苏某4从家里出来到苏锡勇家门前，望见王某2倒在苏锡勇家门前那堆石头上已经没得气了，头上、脸上、旁边的石头上到处是血，便打“110”报警和“120”。证人张某1证实，苏锡勇是其第二个儿子。案发当天中午，其出门看见苏锡勇家新房子门前，王某2提着一把大锤在敲路边的石头，苏锡勇提着一把斧子叫王某2不要敲，王某2不听，还边敲边骂，说苏锡勇砌在这里的石头挡着她家进去的路了。苏锡勇扬起斧子向王某2脑壳砍下去，砍着一下，王某2倒在苏锡勇家门前石头堆上，并证实两家为进出的这个路产生矛盾有三年了。其没有看见王某2给打着苏锡勇，只听苏锡勇说他的脚被王某2敲着一锤。证人徐某、肖某证实，案发当天徐某、肖某二人到王某2家装修做楼梯扶手。12点20分左右，看见一个男的手里提着一把斧子，砍了一节干竹棍，敲了定在王某2家门前主路与一家破房子的边沿，王某2去把那节干竹棍拔了丢掉，后又看见王某2手里提着一把大铁锤在那里敲水泥路上的石头。那个男的正在阻止王某2敲石头，他们互相对骂，王某2家儿子用手机在对他们两个拍摄。徐某劝他们不要吵了，但劝说无效，之后看见那个男的提着斧子追王某2儿子追到王某2的家里，客厅门被王某2家儿子从里面反锁了。后来去到那个男的家门前时，看到王某2坐在地上，上身和头歪了靠后肩膀靠颈椎处有一个伤口，右太阳穴上边一点也有口子，伸手探鼻息没有呼吸，也没有脉搏。证人苏某5证实，案发当天中午吃完早饭，其听媳妇张关定说苏锡勇跟人家吵架了，接着其出门看见王某2正在用大锤敲石头，与苏锡勇吵架，接着两个就打起来，王某2被苏锡勇用斧子砍了倒下，苏锡勇又提着斧子去追王某2家儿子，没有过多久，苏锡勇就转来了。他把斧子丢在苏某5家门前，并说要来派出所自首，接着就骑摩托车去了。证人张某2证实，案发下当天下午，其听见苏锡勇和王某2在吵架，苏锡勇还说去报110请派出所的来处理的话。其过去看见王某2在那里提着一把大锤在敲石头，苏锡勇在旁边挡着。苏锡勇说：她欺人太甚，我坐在石头上，她还用大锤敲着我腿杆一锤。后来张某2在那里劝双方大概有几分钟左右，但双方就是不听劝。苏锡勇的斧子如何砍在王某2的身体上就没有看见了，只看见扑爬着王某2倒在那堆石头上，头部位置的石头上有血，没有看见王某2具体什么部位出血。证人孙某证实，其曾是龙山村委会的调解员，2019年又是龙山村委会的治保主任。王某2和苏锡勇家的纠纷时2018年开始的，双方通过换地已经达成协议，后来王某2家没有履行协议，导致发生矛盾，曾经进行过调解，但是双方各执一词。他们换地双方都有协议，且是他们自行写的并自行保管。具体调解次数记不得了，但是有好几次，双方当时拒绝在调解笔录上签字。证人蒋某亦作了与孙某相同的证实。9．被告人苏锡勇对与被害人王某2发生争吵并用斧子砍被害人头部颈部致其死亡的事实供认不讳，与本案证据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苏锡勇因邻里生活纠纷与被害人发生争吵，持斧子砍被害人头、颈部，并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由于苏锡勇的犯罪行为，给王某2家属造成了一定的物质损失，应依法并结合苏锡勇的实际赔偿能力予以判赔。原判鉴于苏锡勇有自首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故其辩护人提出苏锡勇认罪态度好，有自首情节，请求再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朱某、苏某1、苏某2、苏某3、苏某4提出原判定罪错误、量刑过轻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刑事判决部分没有上诉权，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朱某、苏某1、苏某2、苏某3、苏某4提出民事赔偿金额过低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苏锡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实际赔偿能力所作确定的民事赔偿金额，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及民事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孔 睿审判员 黎昌荣审判员 张赵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吴贵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