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53执复18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电子工业学校。住所地：广西梧州市长洲区舜帝大道7号。 法定代表人：赖志坚。 申请执行人：郁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都城镇江滨东路2号。 法定代表人：蔡碧伟。 被执行人：赖志坚，男，196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 被执行人：谢雪莲，女，1969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 被执行人：广西梧州怡菲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梧州市钱鉴路73号。 法定代表人：赖志坚。 复议申请人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电子工业学校（以下简称电子工业学校）不服郁南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郁南法院）（2020）粤5322执异31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郁南法院在执行××人××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郁南农信社）与被执行人赖志坚、电子工业学校、谢雪莲、广西梧州怡菲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菲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电子工业学校对郁南法院（2020）粤5322执恢31号执行案提出书面异议，请求：1.中止执行本案，待电子工业学校与梧州市自然资源局、梧州市人民政府的行政二审终结，土地性质确定后再重新评估执行；2.报请上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提级执行。事实和理由：一、本案选择评估机构的程序违法，评估机构接受委托的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法释[2004]16号第五条的规定：评估机构由当事人协商一致后经人民法院审查确定：协商不成的，从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或者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确定的评估机构名册中，采取随机的方式确定；当事人双方申请通过公开招标方式确定评估机构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本案中，执行法院根据申请执行人的执行申请启动了恢复执行程序，径直单方面委托评估机构为涉案资产出具评估报告，未根据上述规定让被执行人行使选择评估机构的权利，程序违法，有失公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资产评估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评估事项涉及两个以上当事人的，由全体当事人协商委托评估机构。本案中，出具评估报告的机构明知涉案资产存在两个以上当事人，依然单方面接受委托人的委托，违反法律规定，其出具的评估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执行依据。二、涉案土地的使用性质存在重大改变的可能，评估报告的估价基础依据不全面、不客观，以此作为拍卖的参考价格潜在巨大的经济损失风险。根据被执行人与梧州市自然资源局、梧州市财政局、梧州市住建委等部门达成的涉案土地使用性质变更方案（梧财办报[2011]3号请示文件），梧州市人民政府同意将涉案土地变更为商住用地（梧州市政府公文处理笺997号、市长办公会议纪要第49期），被执行人也根据方案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如土地置换（梧土调字[2011]01号《国有土地调整协议书》）、如土地回购（梧工业园函[2012]6号）、如土地转租（2012年10月签订的《土地承包权转包合同》），以此完成涉案土地变更使用性质的出让金支付，由于梧州市人民政府等部门的违法行政和单方面毁约，导致涉案土地至今没有实现使用性质的变更：被执行人目前正在就涉案土地的使用性质变更与梧州市人民政府、梧州市自然资源局进行诉讼，现处于二审阶段，若二审最终判决支持被执行人将涉案土地变更为商住用地的诉求，则土地估价结果保守价值会超过4亿元。而本案评估报告中的估价2.22亿元，是以被执行人取得该土地权属证明时的教育用地作为评估基础的，该估价不具备实际的参考意义，若以该估价作为拍卖的保留底价并最终成交，申请执行人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不但得不到完全清偿，还形成不良资产，对其他债权人的债权也造成损害，无形中对国家财政税收造成重大流失。因此，在这个关键时刻，应暂缓执行程序，待涉案土地使用性质变更诉讼终结后再恢复执行。如果不考虑此重大情节，如二审法院支持被执行人请求，而涉案土地又被法院提前拍卖处理，届时负责执行的法官和决策者可能要承担法律责任，甚至可能要追究刑事责任。三、本案属于疑难、重大和复杂的案件，应报请上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提级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高级人民法院统一管理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法发[2000]3号）第九条，高级人民法院对下级人民法院的下列案件可以裁定提级执行：……3、疑难、重大和复杂的案件，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应当提级执行的。本案属于跨省、跨地区、跨部门的执行案件，涉案土地市场价值教育用地评估2.2亿元，按商住地评估则超过4亿元，涉及多方利害关系人，除了本案的被执行人、申请执行人，还有梧州市人民政府、梧州市自然资源局、梧州市财政局，另外执行标的在当地法院存在轮候查封和其它执行案件。被执行人在多年的维权历程中，已有当地政府官员（原梧州政协主席张学军）和黑社会头目（黎健坤）等人因涉案被查办，另有某些官员个人和知名房企碧桂园公司也参与其中，被执行人已掌握相关证据，准备开始新一轮举报和申诉。时至今日，围绕本案执行标的而衍生出的相关案件涉及民事诉讼、行政诉讼和刑事诉讼，受诉的法院从基层法院到最高人民法院，牵涉面十分广泛，各方的利害关系重大，案情复杂，具有极大的处理难度，为了防止冤假错案而引起的违法犯罪行为，应由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提级执行。 郁南法院查明，郁南法院受理原告（申请执行人）郁南农信社与被告（被执行人）赖志坚、电子工业学校、谢雪莲、怡菲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后，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2015)云郁法民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怡菲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59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至2014年12月31日为2378838.56元，从2015年1月1日起按原告与被告怡菲公司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书》约定利率计至郁南法院确定履行之日止）给原告郁南农信社。二、被告电子工业学校、赖志坚、谢雪莲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怡菲公司如不能依照本判决第一项履行还款义务，原告郁南农信社对被告电子工业学校的抵押物广西梧州市舜帝大道7号行政综合办公楼、广西梧州市舜帝大道7号A幢教学楼、广西梧州市舜帝大道7号B幢教学楼、广西梧州市舜帝大道7号C幢教学楼、广西梧州市舜帝大道7号2、3号楼学生公寓、广西梧州市舜帝大道7号4号楼学生公寓、广西梧州市舜帝大道7号5号楼学生公寓的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价款在抵押担保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电子工业学校、赖志坚、谢雪莲不服，向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2016）粤53民终100号民事判决：一、维持郁南县人民法院(2015)云郁法民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及诉讼费用部分。二、撤销郁南县人民法院(2015)云郁法民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郁南农信社对电子工业学校的抵押物广西梧州市XXX号行政综合办公楼（房地产权证号：梧房权证长洲字第××号）、广西梧州市XXX楼（房地产权证号：梧房权证长洲字第××号）、广西梧州市XX楼（房地产权证号：梧房权证长洲字第××号）、广西梧州市XX楼（房地产权证号：梧房权证长洲字第××号）、广西梧州市XXX学生公寓（房地产权证号：梧房权证长洲字第××号）、广西梧州市XX学生公寓（房地产权证号：梧房权证长洲字第××号）、广西梧州市XX号楼学生公寓（房地产权证号：梧房权证长洲字第××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价款在抵押担保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上述抵押物均不包括土地使用权）。四、驳回郁南农信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书生效后，因被执行人拒不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郁南农信社向郁南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2017年4月6日，郁南法院作出（2017）粤5322执17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赖志坚在郁南农信社开设的股金账户（账号50×××14）内的存款63525股；冻结被执行人谢雪莲在郁南农信社开设的股金账户（账号50×××25）内的存款63525股；划拨被执行人赖志坚在郁南农信社开设的账户（账号80×××01）的存款24830元至郁南县人民法院暂留款账户；划拨被执行人谢雪莲在郁南农信社开设的账户（账号80×××73）的存款25270元至郁南县人民法院暂留款账户。2017年12月21日，郁南法院认为电子工业学校的财产已另案查封，待另案处理后参加分配，本案暂无其他财产可以执行，作出（2017）粤5322执177号之一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郁南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郁南农信社与被执行人电子工业学校、赖志坚、谢雪莲、郁南县锦丰畜牧养殖有限公司、谢啟娟、李程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7）粤5322执179号]中，另有（2017）粤5322执177、178、180、181、182、183、184、185、186、187、188号案正在办理，电子工业学校为上述执行案中的被执行人之一。2017年3月27日，郁南法院作出（2017）粤5322执179号执行裁定，查封电子工业学校位于梧州市东环路西侧××62087.06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梧国用（2005）第XX号，地号：1-A-1-7H]；位于梧州市东环路西侧××30779.93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梧国用（2007）第XXXX号，地号：1-A-1-17H]；位于广西××自治区××舜××大道××楼的学生公寓[房地产权证号：梧房权证长洲字第××号，建筑面积：4091.69平方米]；位于广西××自治区××舜××大道××楼的学生公寓[房地产权证号：梧房权证长洲字第××号，建筑面积：3368.66平方米]；位于广西××自治区××舜××大道××教学楼[房地产权证号：梧房权证长洲字第××号，建筑面积：5815.28平方米]；位于广西××自治区××舜××大道××教学楼[房地产权证号：梧房权证长洲字第××号，建筑面积：4050.13平方米]；位于广西××自治区××舜××大道××教学楼[房地产权证号：梧房权证长洲字第××号，建筑面积：4291.73平方米]；位于广西××自治区××舜××大道××号的行政综合办公楼[房地产权证号：梧房权证长洲字第××号，建筑面积：6193.73平方米]；位于广西××自治区××舜××大道××、××楼的学生公寓[房地产权证号：梧房权证长洲字第××号，建筑面积：8725.7平方米]。上述财产查封期限为三年。2018年9月5日，郁南法院作出（2017）粤5322执179号之二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2019年7月29日，郁南法院恢复（2017）粤5322执177号案的执行[案号：（2019）粤5322执恢71号]。郁南法院通过公开摇珠随机选定深圳鹏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公开摇珠选定评估机构的时间以及公开摇珠的结果均在人民法院诉讼资产网上进行了公告），对广西××自治区××舜××大道××号共二宗教育用地及其地上9栋建筑物之房地产（含上述查封财产）进行估价。该公司于2019年12月9日向郁南法院出具鹏信房估字[2019]第GGX1781号《报告书》。郁南法院将该《报告书》及《送达评估报告通知书》送达给电子工业学校，电子工业学校于2020年1月8日对该《报告书》提出书面异议。深圳鹏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3日针对电子工业学校的异议向郁南法院出具《关于评估异议书的回复函》，郁南法院收到该回复函后即向电子工业学校进行送达。该案终结执行后郁南法院于2020年1月19日恢复执行[案号：（2020）粤5322执恢31号]，并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20）粤5322执恢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电子工业学校名下的有关财产，该部分财产与（2017）粤5322执179号执行裁定查封的财产一致。 另查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受理电子工业学校与梧州市自然资源局、梧州市人民政府撤销不予登记一案。电子工业学校诉请：1.撤销梧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梧政复字[2019]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撤销梧州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梧国土资不登字[2019]第1号《不予登记告知书》；3.责令梧州市自然资源局、梧州市人民政府为电子工作学校办理电子工业学校教育用地转变为商住用地土地使用变更登记手续。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04行初48号行政判决：驳回电子工业学校的诉讼请求。电子工业学校不服提出上诉，并于2020年3月5日向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庭提交了行政上诉状。 现异议人认为涉案土地的性质尚未确定，应等待电子工业学校与梧州市自然资源局、梧州市人民政府撤销不予登记一案二审终结，土地性质确定再重新执行为由，向郁南法院提出异议要求中止（2020）粤5322执恢31号的执行。经询问，异议人明确异议请求为：要求对（2020）粤5322执恢31号整个案件进行中止，包括停止评估、拍卖等行为。 郁南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对于电子工业学校要求中止（2020）粤5322执恢31号整个案件的执行（包括停止对涉案土地的评估、拍卖等），待（2019）桂04行初48号案二审裁判结果确定之后才继续执行的异议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中止执行：（一）申请人表示可以延期执行的；（二）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确有理由的异议的；（三）作为一方当事人的公民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继承权利或者承担义务的；（四）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尚未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的；（五）人民法院认为应当中止执行的其他情形。”第二百五十八条规定：“中止和终结执行的裁定，送达当事人后立即生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知，中止执行的请求并不属于执行行为异议范畴。对于电子工业学校认为本案应由上级人民法院进行提级执行的请求，亦不属于执行行为异议范畴。综上，对电子工业学校提出的异议，应不予受理。鉴于本案已立案受理，故应当驳回其异议申请。郁南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作出（2020）粤5322执异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电子工业学校的异议申请。 电子工业学校不服，向本院复议，请求：1、依法撤销（2020）粤5322执异31号执行裁定书。2、支持电子工业学校的异议请求，并裁定中止执行。主要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错误，本案系案情重大、复杂案件，应当进行听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执行异议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应当进行听证。1、本案属于跨省、跨地区、跨部门的执行案件，涉案土地市场价值按照教育用地评估2.2亿元，按商住地评估则超过4亿元。2、涉及多方利害关系人，除了本案的被执行人、申请执行人，还有梧州市人民政府、梧州市自然资源局、梧州市财政局。另外执行标的在当地法院存在轮候查封和其他执行案件。3、被执行人在多年的维权历程中，已有当地政府官员（原梧州政协主席张学军）和黑社会头目（黎健坤）等人因涉案被查办，另有某些官员个人和知名房企碧桂园公司也参与其中，被执行人已掌握相关证据，准备开始新一轮举报和申诉。4、时至今日，围绕本案执行标的而衍生出的相关案件涉及民事诉讼、行政诉讼和刑事诉讼，受诉的法院从基层法院到最高人民法院，牵涉面十分广泛，各方的利害关系重大，案情复杂，具有极大的处理难度。二、被评估、执行的土地使用性质有争议，属于法定的中止执行情形，郁南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执行标的物是其他法院正在审理的案件争议标的物，需要等待该案件审理完毕确定权属，属于法律规定中止执行的情形。争议标的物正在广西高院审理，届时土地价值肯定超过4亿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评估的2.2亿元。同时2011年11月7日，复议申请人与梧州市土地储备交易管理中心签订《国有土地调整协议书》，双方互换了8.568亩的土地，因学校土地范围调整，原地号已不存在，因此国土局将原来的土地使用权证收了回去，经原国土局按规定征询学校有关债权人是否同意补发新的土地使用权证，未取得一致意见，故至今学校用地尚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2、若一审法院2.2亿元评估价作为拍卖的保留价并最终成交，复议申请人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不但得不到完全清偿，还形成不良资产，对其他债权人的债权造成损害，无形中对国家财政税收造成重大流失。而广西高院如果最终支持了复议申请人的土地变性的请求，涉案土地又被一审法院提前拍卖处理，届时负责执行的法官和决策者可能要承担法律责任，甚至可能追究刑事责任。因此复议申请人中止执行的请求，符合上述两项法律规定。 申请执行人郁南农信社、被执行人赖志坚、谢雪莲、怡菲公司均未提出答辩意见。 经审查，本院对郁南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关于电子工业学校诉梧州市人民政府、梧州市自然资源局土地行政登记纠纷一案，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电子工业学校的土地用途变更登记申请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变更登记相关条件。故原梧州市国土资源局以电子工业学校的土地用途变更登记申请材料不齐全，存在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不予登记情形，作出梧国土资不登字〔2019〕第1号《不予登记告知书》并无不当”，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20）桂行终32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复议申请人电子工业学校请求中止（2020）粤5322执恢31号整个案件的执行（包括停止对涉案土地的评估、拍卖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中止执行：（一）申请人表示可以延期执行的；（二）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确有理由的异议的；（三）作为一方当事人的公民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继承权利或者承担义务的；（四）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尚未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的；（五）人民法院认为应当中止执行的其他情形。中止的情形消失后，恢复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2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即现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裁定中止执行：……（3）执行的标的物是其他法院或仲裁机构正在审理的案件争议标的物，需要等待该案件审理完毕确定权属的；……”本案中，电子工业学校请求中止执行的理由为“被评估、执行的学校土地，属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案件的争议标的物，该案件有很大可能最终将土地的使用性质由教育用地改变为商住用地，届时土地的价值肯定超过4亿元，而不是郁南法院评估的2.2亿元。”对此，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20）桂行终328号二审行政判决书，认为电子工业学校对涉案土地用途变更的申请条件不成就，原梧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梧国土资不登字〔2019〕第1号《不予登记告知书》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电子工业学校没有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缴纳土地有偿使用费和其他税费，不具备土地用途变更登记的先决条件，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遂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生效判决证明电子工业学校认为有很大可能最终将土地的使用性质由教育用地改变为商住用地的情况现已无法实现，因此，电子工业学校中止执行的请求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中止执行的法定情形。郁南法院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进行评估、拍卖，于法有据。 综上，复议申请人电子工业学校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郁南法院异议裁定审查中，认为电子工业学校中止执行的请求并不属于执行行为异议范畴，虽有不当，但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电子工业学校的复议申请，维持郁南县人民法院（2020）粤5322执异31号执行裁定书。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开勇 审判员  李伙钊 审判员  黎洪靖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曾少静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