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民初14935号原告：郭敏，女，197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史海亮，男，197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娟，上海市海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陶惠，女，194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军，上海市海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娟，上海市海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鸿伟，男，197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景林，上海市广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梅玲，女，197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景林，上海市广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鲁凤英，女，195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景林，上海市广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晓冬，男，198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景林，上海市广庭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史弘亮，男，196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政通路XXX弄XXX号XXX室。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中宁路107(甲)。法定代表人：周冰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惠华，男。原告郭敏与被告史海亮、陶惠、王鸿伟、王梅玲、鲁凤英、王晓冬、第三人史弘亮、上海市普陀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敏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蕾、被告史海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娟，陶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军、韦娟，王鸿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景林，王梅玲、鲁凤英和王晓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景林，第三人史弘亮、上海市普陀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惠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敏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郭敏享有普陀区光复西路XXX号二层北间房屋动迁置换取得的青浦区凤徐路85弄9栋/幢2单元201室房地产份额的60%，暂计人民币XXXXXXX.37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判令原告享有普陀区光复西路XXX号二层北间房屋动迁置换取得的青浦区凤徐路85弄11栋/幢4单元103室房地产份额的60%，暂计XXXXXXX.78元；3、判令郭敏享有普陀区光复西路XXX号二层北间房屋动迁取得的补偿款项207792.98元的60%，计124675.79元；4、本案诉讼费由所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郭敏与史海亮原系夫妻，双方于1994年2月28日登记结婚。2018年10月，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准予双方离婚。2003年，在郭敏与史海亮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出资购买了普陀区光复西路XXX号二层北间房屋(以下称系争房屋)。嗣后，史海亮将其户籍自家中房屋处迁出迁入系争房屋。此外，史海亮还将其母亲陶惠、及无任何亲属关系的王根荣、王明湘、王晓冬的户籍迁入该房屋。当时郭敏对此不知情。2012年，系争房屋所在地块被征收。当时征收补偿协议中载明的被征收人系史海亮、陶惠、王根荣、王明湘及王晓冬五人。2012年11月28日，王鸿伟作为上述被征收人(乙方)的代理人与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普陀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称第一房屋征收所)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其中载明：乙方的房屋(系争房屋)性质私房；房屋价值补偿款合计724576.88元；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补偿方式，根据本征收基地补偿安置方案，以乙方应得的货币款额，甲方提供给乙方的产权调换房屋共计2套，即：青浦区凤徐路85弄9栋/幢2单元201室、青浦区凤徐路85弄11栋/幢4单元103室；2套房屋总价值XXXXXXX.90元与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724576.88元的差价为392837.02元，由乙方支付；另外，甲方还须支付给乙方补贴奖励费用合计600630元；以上费用扣除后，甲方还须支付乙方的补偿款为207792.98元。综上，史海亮因系争房屋动迁而获得的动迁利益为上述两套房屋及补偿款207792.98元。在处理前述离婚纠纷案件时，郭敏尚未调查确认史海亮等人获取的上述动迁利益详情，故当时未主张分割。为维护自身权益，郭敏于长宁法院(2016)沪0105民初23751号案件庭审中曾明确表示保留主张该部分动迁利益的权利。郭敏认为，虽然史海亮将陶惠、王根荣、王明湘和王晓冬的户籍迁入系争房屋，致使上述四人被列为征收补偿协议载明的被征收人。但系争房屋是史海亮在其与郭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出资购买取得，其余四人并未就此出资，故史海亮因系争房屋动迁获取的补偿安置房屋及补偿款项的动迁利益，系自双方婚姻存续期间以夫妻共同财产转换而来，故该动迁利益仍属于郭敏与史海亮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该动迁利益属离婚时未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郭敏有权在离婚后起诉有进行分割。根据前述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结果，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比例为四比六(郭敏享有60%)，故郭敏可获得上述征收补偿利益的60%。另外，被征收人王根荣已于2018年11月去世，由其子女即王鸿伟与王梅玲作为其第一顺位继承人参与诉讼。被征收人王明湘已于2017年12月去世，其妻鲁凤英、子王晓冬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参与诉讼。被告史海亮辩称：郭敏主张系争房屋是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购买无依据。当时双方并未出资，史海亮登记为产权人之一只是挂名，就系争房屋并无任何权利。且系争房屋已被动拆迁，拆迁时史海亮亦未取得任何动迁利益，故郭敏基于离婚后财产纠纷起诉，也无任何份额。被告陶惠辩称：史海亮就系争房屋仅是挂名之产权人，购房时的实际出资人为史弘亮(史海亮之兄)等人，与史海亮无关。不同意郭敏的诉讼请求。被告王鸿伟、王梅玲、鲁凤英、王晓冬共同辩称：系争房屋来源于2003年史弘亮与王鸿伟各出资3万元与案外人任国兴共同购买。当时考虑到动迁时可多分房屋，所以借用了史海亮、陶惠及其他人的名义。当时口头约定房屋所得收益由史弘亮与王鸿伟各得25%，另50%归案外人任国兴所有(因该房屋原系任国兴亲戚所有，买卖事宜具体由任国兴操作)。购房后，系争房屋一直由王鸿伟的父亲王根荣居住。2005年，任国兴因需用钱，希望将其在系争房屋内的产权份额出售给王鸿伟与史弘亮。为此，王鸿伟与史弘亮又各出资4万元给任国兴，任国兴在产权人中的名字中去除。购房后直至被征收期间，系争房屋一直由王鸿伟的父亲王根荣居住。故史海亮与陶惠均是名义上的产权人，不存在实体上的权利，也不应获得动迁利益。郭敏基于夫妻共同财产要求分割动迁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上的依据。第三人史弘亮述称：王鸿伟所述系争房屋情况属实，同意各被告的辩称意见。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述称：征收补偿协议系由王鸿伟作为所有产权人的代理人签订，该户是根据面积安置，不享受困难户保障政策。现征收协议已经生效并履行完毕。本案纠纷法院可依法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一、郭敏与史海亮原系夫妻，1994年登记结婚，2018年10月经法院判决离婚。史海亮与史弘亮系弟兄关系，二人母亲为陶惠。王鸿伟与史弘亮原系同事关系。王鸿伟与王梅玲系兄妹关系，二人父亲为王根荣。王鸿伟与王明湘(2017年12月去世)原系朋友关系。鲁凤英与王明湘系夫妻关系，双方之子为王晓冬。二、2003年10月28日，案外人朱勋作为出卖人(甲方、)史海亮、陶惠、王根荣、王明湘、王晓冬、任国兴作为买受人(乙方)，双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其位于上海市普陀区光复西路XXX号二层北间(以下称系争房屋)出售给乙方，转让价款为3.2万元。之后，该房屋产权登记为上述买受人。三、2005年2月7日，任国兴作为出卖人(甲方)、史海亮、陶惠、王根荣、王明湘与王晓冬作为买受人(乙方)，双方就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其产权份额转让给乙方，房地产转让价款为1万元。由此，系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为史海亮、陶惠、王根荣、王明湘、王晓冬。四、2012年11月28日，王鸿伟作为被征收人史海亮、陶惠、王根荣、王明湘、王晓冬的代理人(乙方)与第一房屋征收所(甲方)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其中载明：乙方的房屋(系争房屋)性质私房；房屋价值补偿款合计724576.88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安置条件；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补偿方式，根据本征收基地补偿安置方案，以乙方应得的货币款额，甲方提供给乙方的产权调换房屋计2套，即：青浦区凤徐路85弄9栋/幢2单元201室(78.48平方米)、青浦区凤徐路85弄11栋/幢4单元103室(73.86平方米)；2套房屋总价值XXXXXXX.90元，与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724576.88元的差价为392837.02元，由乙方支付；另，甲方还须支付给乙方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合计600630元；以上费用扣除后，甲方还须支付乙方的补偿款为207792.98元。五、上述协议签订后，协议双方当事人均按约履行各自义务。2013年6月，王鸿伟以所有权人代理人名义领取了上述协议中的补偿款207792.98元。2014年3月23日，王明湘、王根荣、陶惠、王晓冬和史海亮作为被征收人签署《产权调换房屋产证办理确认单》，确认按如下情况办理产权调换房屋产证：1、青浦区凤徐路85弄9栋/幢2单元201室(现址为青浦区凤徐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人为陶惠；2、青浦区凤徐路85弄11栋/幢4单元103室(现址为青浦区凤徐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人为王根荣。2015年12月，王根荣与陶惠根据上述确认单分别取得相应房屋产权证。六、系争房屋被征收前，有史海亮、陶惠和王根荣三人户籍登记在册。七、2017年，王明湘去世。王明湘去世时，其父母已去世，其妻、子分别为鲁凤英、王晓冬、2018年11月，王根荣去世。王根荣去世时，其父母及配偶均已去世，其子、女为分别王鸿伟、王梅玲。八、2019年3月，王鸿伟根据遗嘱继承之《公证书》，取得青浦区华新镇凤徐路XXX弄XXX号XXX室的产权。九、2019年1月24日，陶惠作为卖售人(甲方)、案外人徐晟作为买受人(乙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双方约定：陶惠将青浦区华新镇凤徐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202万元之房价款出售给徐晟。2019年2月，上述房屋登记在徐晟名下。十、2014年，史海亮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起诉郭敏，要求解除双方婚姻关系，被法院驳回。2016年，史海亮再次起诉，2018年5月7日，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以(2016)沪0105民初237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二人离婚及相关财产的分割(略)。嗣后，郭敏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10月11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沪01民终8157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终审判决，对相关财产的分割予以改判(其中就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法院认为史海亮应当少分)，其余维持原判。在上述离婚案件审理过程中，郭敏曾于2016年12月表示，系争房屋已动迁，目前在调查确认中，其保留相关主张权利。审理中，王鸿伟等人就其辩称意见提供证人王某某到庭作证，该证人陈述：其与王鸿伟系老邻居，系争房屋是其介绍王鸿伟购买，当时王鸿伟将房款6万元(现金)交给证人，并由证人转交给房屋出卖人朱勋。郭敏对上述证人证词不予认可，对各被告及史弘亮所称的系由王鸿伟、史弘亮出资购买系争房屋等情况亦不予认可，并陈述购房时是史海亮为投资拿出家中夫妻共同财产10万元购买了系争房屋，故史海亮应为真正的产权人，其余当事人均为挂名之产权人。关于王鸿伟及史弘亮陈述的出资金额与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房价款的差异，各被告及史弘亮解释，当时是为避税，故合同中约定了较低价款。关于陶惠在2019年1月将青浦区华新镇凤徐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出售后所得的房款202万元，陶惠及史弘亮称，陶惠于2019年3月将200万元(扣除税费)转账给了史弘亮。为此，史弘亮提供了相应银行转账记录。郭敏认为该笔款项并不能确定就是售房款。因郭敏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得知陶惠已将上述房屋出售，遂变更原第1、2项诉请为：1、要求获得青浦区华新镇凤徐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出售款202万元的60%，即XXXXXXX元；2、要求获得青浦区华新镇凤徐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60%的折价款(按起诉时市场价XXXXXXX元计)，即XXXXXXX.78元。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上述，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本院作以下评判：一、各被告与史海亮所称系争房屋由王鸿伟与史弘亮共同出资购买、产权证中登记的史海亮等人均为挂名产权人是否成立；郭敏所称系争房屋是由史海亮以夫妻共同财产购买、产权证中登记的其他人均为挂名产权人是否成立。经查，系争房屋购买于2003年，2005年产权人有变更(原产权人之一任国兴名字涤除)，在房屋被征收前，该房屋产权是登记在史海亮、陶惠、王根荣、王明湘和王晓冬名下。审理中，双方针对己方主张，各被告及史海亮均未能提供诸如合资、借名购房的相关协议，郭敏亦未提供系争房屋系史海亮一人出资、其余产权人均为挂名的相关证据。鉴此，本院对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均难以采纳，系争房屋的产权人应以房屋依法登记的内容为准。郭敏以系争房屋系史海亮一人所有为由主张其可享有60%的产权份额或征收利益，缺乏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王鸿伟作为系争房屋所有产权人的代理人于2012年11月28日与第一房屋征收所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之效力，各方当事人均表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查，上述协议签订后，协议各方已经按约履行完毕。王明湘、王根荣、陶惠、王晓冬和史海亮作为被征收人于2014年3月23日签署的《产权调换房屋产证办理确认单》系所有产权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亦据此办理了相应产权登记手续。上述情况说明就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已经分割并处理完毕。本案中，史海亮称因其并非实际产权人故未取得任何征收补偿利益。对此，本院认为，无论史海亮基于何种理由，在本案已认定史海亮系产权人之一的情况下，其放弃主张征收利益的行为，可视为系对己方权益的让与。然，上述事宜处理过程中，郭敏与史海亮尚属婚姻存续期间，史海亮作为产权人所享有的征收补偿利益中，应包含作为隐性共有人的郭敏的利益在内。故在没有证据表明郭敏有放弃上述征收利益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史海亮上述行为系对郭敏权益的侵害，其应对郭敏作出补偿。现二人已解除婚姻关系，郭敏有权就该部分利益向史海亮追偿。为避免累讼，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鉴此，本院综合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情况以及法院处理史海亮与郭敏离婚案件中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原则，酌情判定史海亮应支付郭敏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16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史海亮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郭敏人民币160000元；二、对原告郭敏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8956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25456元，被告史海亮负担人民币3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莹人民陪审员  戴仁炯人民陪审员  刘 利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汉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