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02民初433号 原告：广元天宇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元市回龙河工业园区同心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802563297928J。 法定代表人：王培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果，四川天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光，男，汉族，生于1970年3月8日，住四川省旺苍县，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邯郸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邯山区中华南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0105567986H 法定代表人：宫克石，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康，四川通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元天宇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元天宇公司)诉被告邯郸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邯郸建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1月23日立案受理，在诉讼中，被告邯郸建工公司2019年3月22日申请对合同中的票结和图结量进行司法鉴定，成都长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后2020年7月22日作出鉴定结论。本案依法由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审判员刘映德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金萍、周虹组成合议庭，书记员曹明辉担任法庭记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广元天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果、杨红光，被告邯郸建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广元天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商品混凝土货款本金1140425.37元并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以被告所欠货款本金1140425.37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货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对违约金的主张进行了变更，主张违约金中以3353434.90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10月1日前应付清的该3353434.90元付清之日止；以1336990.5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该1336990.50元付清之日止。 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13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主要约定：被告用砼工程为位于广元市利州区××村××路××号××段工程;合同标的、结算单价;供货数量、质量、交付及所有权转移;价款结算及支付;双方权利及义务;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供货义务，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尚欠原告货款本金1140425.37元，已经违反了合同约定。 原告认为，经被告的结算人与原告结算确认，被告购买原告商品混凝土共计29180.115立方米，双方结算总金额11690425.37元，款项的组成包括六部分：1、各标号商品混凝土及砂浆金额共计11629330.37元（含涨价）；2、无法使用的砼运回调料的运费840.00元；3、泵车费1250.00元；4、吊车、塔吊费等38875.00元；5、洗泵水：19920.00元；6、不足7立方米补收运费210.00元。被告已经支付货款1055万元，尚欠1140425.37元。2015年6月至2016年9月期间产生货款10353434.90元（包括封顶前的货款和封顶后至2016年9月期间产生的零星货款）。按合同约定，主体封顶后三个月付清全部货款，被告在2016年9月底前应付清封顶前的货款，封顶后至2016年9月期间产生的零星货款被告也应在2016年9月底前付清，故2016年9月底前被告应付货款为10353434.90元，但2016年9月底前被告仅支付700万元，尚欠3353434.90元，所以该3353434.90元的违约金应从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2016年10月1日后被告支付货款的，计算基数则相应减少。从被告付款情况看，被告于2016年11月付款60万元、12月付款40万元，2017年1月付款130万元，2017年5月付款30万元，2017年6月付款15万元，2017年8月付款20万元，2017年9月付款20万元，2018年2月付款40万元（之后至今未再付款），根据被告付款情况，现已经可以计算出3353434.90元的违约金为232796.00元。2016年10月至2018年9月又产生的零星货款1336990.50元，以最后供货结束时间2018年9月（原告选择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故该1336990.50元的违约金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该1336990.50元付清之日止。因被告2018年2月付款40万元中有之前3353434.90元的部分付款203434.9元，故被告2018年2月付款剩余的196565.1元应作为2016年10月至2018年9月又产生的零星货款1336990.50元的付款，所以2016年10月至2018年9月又产生的零星货款就变化为1140425.40元，应以1140425.4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该1140425.40元付清之日止。 请求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邯郸建工公司辩称：案涉《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票结只对“二次结构、花架、路面等零星用量”适用。基于诚实信用的契约精神，邯郸建工公司提出的票结和图结司法鉴定，并不改变双方约定的结算规则，原告起诉标的1140425.37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认为，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分为:“零星用砼量按验收签字确认依据结算,垫层及以上砼用量按施工图及其设计变更施工图结算混凝土量”。票结和图结应当依据长源鉴字【2020】04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27331.44M³×400.63元∕M³），总价约为10949794.81元，减去已经支付1055万元，砼用量款为399794.81元，其利息起算点应按长源鉴字【2020】第04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确定之日2020年7月22日起计算。同时要求开具付款10012549.20元的等额发票。根据鉴定结论确定被告多计1848.68立方米，价款740630.56元，本案鉴定费应当由原告广元天宇公司承担。 原告广元天宇公司提供证据： 证据一、原告广元天宇公司营业执照、被告邯郸建工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 证据二、关于商品混凝土买卖的相关证据。 1、《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50113号），证明合同事项。 2、被告的邯建司（2015）073号文件复印件，证明项目现场生产负责人是杨超。 3、被告出具的《授权变更委托书》复印件，证明刘克军系被告对结算人杨超变更后的代理人。 4、被告的邯建司（2015）025号文件复印件，证明被告已启用“邯郸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广元市利州西路一号安置点项目部”印章及盖印具有法律效力。 5、商品混凝土结算表复印件，证明经被告的结算人与原告结算确认，被告购买原告商品混凝土共计29180.115立方米，总货款11690425.37元。 6、商品混凝土对账单，证明被告购买原告的商品混凝土共计29180.115立方米，总货款11690425.37元，被告已经支付货款10550000.00元及支付时间，尚欠1140425.37元。 证据三、原、被告双方2017年8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复印件，证明自2017年8月16日起，原《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的各标号商品混凝土的价格每立方米上调30元。 被告邯郸建工公司提供证据： 证据一、合同协议书，证明招标方提出用天宇商混，所以就签了这个合同。 证据二、竣工验收报告，该报告的日期是2018年7月27日，原告所报的结算工程量时间是2016年6月14日，这个时间该项目还没有竣工。 证据三：商砼结算书，证明被告与业主结算的工程总量及分类，原告所供混凝土总价值10012549.20元，原告与被告方的结算差异在110万元左右，原告的票结计算工程量是错的，因为票结只能适用于垫层二次结构的花架和路面零星混凝土，这个是限制使用，只有这个能票结，其余的工程量必须根据竣工图结算（施工图加设计变更），原告依据的图纸结算不是约定的结算，原告的图结是缺乏依据的。 2020年8月19日，本院以职权调取了施工周报第64期，并组织原、被告2020年8月24日进行了质证。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3日,原、被告签订了《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工程概况，被告用砼工程位于广元市利州区××村××路××号××段工程;合同标的、结算单价（含税）;供货数量、质量、交付及所有权转移;价款结算及支付;双方权利及义务;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等。 《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关于合同标的、结算单价（含税）的条款中（元/M³）：１、C10为308；2、C15为323；3、C20为338；5、C25为353；6、C30为368；7、C35为398；8、C40为428；9、C45为468；10、C50为518；11、C55为568；12、C60为618。备注中对其他用料的特殊情形作了约定。 《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关于供货数量、质量、交付及所有权转移的条款中，混凝土的计量结算办法:垫层及二次结构、花架、路面等零星用量,按《商品砼送货单》中所列数量、等级、质量及浇筑时间进行验收签字确认;垫层及以上严格按国家现行有关砼预(决)算计算规则计算砼工程量(甲方向乙方提供电子文本设计图,如修改设计按修改后的图纸结算),不扣减钢筋体积，不计混凝土损耗。 《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关于价款结算及支付，甲乙双方均依据本合同约定的标的单价和甲方现场签认的《商品混凝土送货单》所列内容为准进行价款结算。每月25日为结算日，结算期为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若甲方逾期或者拖延结算超过10个工作日，应视为默认现场验收签认的《商品混凝土送货单》中的等级、数量、时间等；付款期限：浇筑正负0后十日内支付前期货款的70%，之后每月结账，次月十日前支付上月货款的70%，余款在主体封顶后三个月内结清。 《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关于违约责任，违约金从约定付款之日起，以所欠货款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2017年8月2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自2017年8月16日起，原《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的各标号商品混凝土的价格每立方米上调30元。 合同履行中，原告广元天宇公司供货情况：本案工程主体封顶前的供货时间在2015年6月底前。主体封顶后2016年10月至2018年9月又产生的零星供货。供货中，双方票据结算表中显示：无法使用的商混运回调料的运费840元、泵车费1250元、吊车塔吊费38875、洗泵费19920元、不足7立方米补收运费7210元。 合同履行中，被告邯郸建工公司付款情况：2016年9月底前支付700万元，2016年11月付款60万元、12月付款40万元，2017年1月付款130万元，2017年5月付款30万元，2017年6月付款15万元，2017年8月付款20万元，2017年9月付款20万元，2018年2月付款40万元，共计1055万元。 原告广元天宇公司提供双方结算依据，按照图结和票结的总金额11690425.37元，包括：1、各标号商品混凝土及砂浆金额共计11629330.37元（含涨价）；2、无法使用的砼运回调料的运费840.00元；3、泵车费1250.00元；4、吊车、塔吊费等38875.00元；5、洗泵水19920.00元；6、不足7立方米补收运费210.00元。 诉讼中，被告邯郸建工公司2019年3月22日申请对合同中的票结和图结量进行司法鉴定，原告广元天宇公司因为已经有双方结算依据不同意启动鉴定，但还是配合了鉴定程序，本院按照程序进行了委托，被告邯郸建工公司交纳了鉴定费200000元。成都长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后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长源鉴字【2020】第04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 《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根据合同约定“图结”部分垫层以上商品砼的交易结算规则，各标号商品混凝土用量共计27331.44M³。其中各标号砼图结工程量：１、C10为０；2、C15为55.92M³；4、C20细石为1324.85M³；5、C25细石为67.50M³；7、C30为8634.07M³；8、C30.P8为7437.76M³；9、C35为1044.96M³；10、C35.P8为224.91M³；11、C40为1074.67M³；12、C45为1343.37M³；13、C50为2824.43M³。票结工程量为：１、C10为０；2、C15为1485.00M³；3、C20为353.50M³；4、C20细石为919.00M³；6、C25为279.00M³；7、C30为216.50M³；9、C35为38.00M³；10、C35.p8为8.00M³。 《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事项说明：5、票据中楼地面找平1119(C20细石砼)+429(C20砼)=1548M³未计入以上工程量27331.44M³中。施工图显示楼地面找平层为M20干混砂浆。6、票据中7(C20砂浆)+150.5(C30砂浆)+16(C30P8砂浆)+12（C35砂浆）＋16(C40砂浆)+14(C45砂浆)+26(C50砂桨)＝241.50M³未计入以上工程量27331.44M³中。7、票据中M5砂浆27M³未计入以上工程量27331.44M³中。8、票据中因超时无法使用,运回调料的砼工程量28M³未计入以上工程量27331.44M³中。 根据鉴定意见书各标号商品混凝土及砂浆用量计算总货款为11683154.30元（均按《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未涨价单价计算），其中： 1、鉴定意见书第六项中各标号商品混凝土金额 （1）C15：（55.92+1485.00）×323.00=497717.16元 （2）C20：353.50×338.00=119483.00元 （3）C20细石：（1324.85+919.00）×（338.00+30.00）=825736.80元 （4）C25细石：67.50×（353.00+30.00）=25852.50元 （5）C25：279.00×353.00=98487.00元 （6）C30：（8634.07+216.50）×368.00=3257009.76元 （7）C30P8：7437.76×（368.00+50.00）=3108983.68元 （8）C35：（1044.96+38.00）×398.00=431018.08元 （9）C35P8：（224.91+8.00）×（398.00+50.00）=104343.68元 （10）C40：1074.67×428.00=459958.76元 （11）C45：1343.37×468.00=628697.66元 （12）C50：2824.43×518.00=1463054.74元 2、鉴定意见书第七项第5小项中商品混凝土金额 （1）C20细石砼：1119×（338.00+30.00）=411792.00元 （2）C20砼：429×338.00=145002.00元 3、鉴定意见书第七项第6小项中砂浆金额 （1）C20砂浆：7×338.00=2366.00元 （2）C30砂浆：150.5×368.00=55384.00元 （3）C30P8砂浆：16×（368.00+50.00）=6688.00元 （4）C35砂浆：12×398.00=4776.00元 （5）C40砂浆：16×428.00=6848.00元 （6）C45砂浆：14×468.00=6552.00元 （7）C50砂浆：26×518.00=13468.00元 4、鉴定意见书第七项第7小项中砂浆金额M5砂浆：27×368.00=9936.00元。 另查明，法庭依职权调取了“广元市利州西路土地整改项目一号安置点二标段工程施工周报第64期”、“周工程进度报告和工程进度计划”、“B.0.73#楼层顶层报审、报验表”，显示3#楼屋顶混凝土5月25日浇筑完成，2#楼屋顶混凝土5月27日浇筑完成。 确认以上事实的证据，广元天宇公司、邯郸建工公司营业执照，《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50113号）， 邯建司（2015）073号文件，《授权变更委托书》，邯建司（2015）025号文件，商品混凝土结算表，商品混凝土对账单，《补充协议》，合同协议书，竣工验收报告，商砼结算书，本院调取的《施工周报》，以及双方在法庭上的陈述等。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一是履行《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中怎么计算商品混凝土的量及价款；二是怎么确定违约责任。 焦点一、履行《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中怎么计算商品混凝土的量及价款。 首先，本案涉及证据如何采信，现在有两种方式。 计算商品混凝土的量及价款的方式一，原告广元天宇公司提供了商品混凝土结算表和商品混凝土对账单，经被告的结算人与原告结算确认，被告购买原告商品混凝土共计29180.115M³，按照《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和《补充协议（含涨价）》的单价计算，总金额11629330.37元。 计算商品混凝土的量及价款的方式二，被告邯郸建工公司申请司法鉴定，成都长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长源鉴字【2020】第04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计算“图结”混凝土用量27331.44M³，另有票据的事项说明5、6、7项用量1816.5M³，共计29147.94M³，本院根据合同约定的单价分别计算后共计11683154.30元。 结算与鉴定对比，鉴定意见书各标号商品混凝土及砂浆用量（均按未涨价单价计算）计算总货款为11683154.30元，比原告提供的结算各标号商品混凝土及砂浆（含涨价）金额11629330.37元（含涨价）多出5万余元，结算显然比鉴定意见对原告不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原告自认的情形规定，本院采信原告广元天宇公司提供的商品混凝土结算表和商品混凝土对账单，即以原告提供的结算作为价款确认依据。 其次，根据合同约定，其他费用是否计入本案标的款。无法使用的砼运回调料的运费840.00元；泵车费1250.00元；吊车、塔吊费等38875.00元；洗泵水19920.00元；不足7立方米补收运费210.00元，共计61095元。该部分费用是商品混凝土买卖过程中发生的相关费用，在票据结算中已经经过双方确定。根据合同中第二条第一项、第二项对混凝土单价及其他费用分别约定明确。因此，该部分费用应当计入本案标的款。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本案中，被告邯郸建工公司应当支付原告广元天宇公司商品混凝土款11629330.37元、运费等其他费用61095元，共计11690425.37元。已付1055万元，余付1140425.37元。 焦点二，怎么确定违约责任。 首先，货款的付款节点。施工周报第64期中显示主体屋面2016年5月底浇筑完成，原告主张本案工程主体封顶时间为2016年6月底前，符合客观实际情况，该时间后三个月2016年9月底系图结工程的付款节点。2016年10月至2018年9月产生的零星供货，最终供货结束时间为2018年9月，原告自认2016年10月至2018年9月产生零星供货最终供货结束时间为2018年10月1日，本院予以支持。 其次，实际付款情况是否存在违约。2016年9月底前支付700万元，2016年11月付款60万元、12月付款40万元，2017年1月付款130万元，2017年5月付款30万元，2017年6月付款15万元，2017年8月付款20万元，2017年9月付款20万元，2018年2月付款40万元，共计1055万元。付款时间与《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关于价款结算及支付方式以及上述的付款节点对照，存在逾期付款情形。 其三，违约金如何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关于逾期付款承担违约责任作了约定，违约金以所欠货款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式符合合同约定，本院部分予以支持（计算方式的清单附后），包括： 2015年6月至2016年9月期间产生的货款10353434.90元，按合同约定，2016年6月主体封顶后三个月付清全部货款，2016年9月底前被告仅支付700万元，尚欠3353434.90元，所以该3353434.90元的违约金应从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2016年10月1日后被告陆续支付货款，计算基数则相应减少，此期间的违约金为232796.00元。 2016年10月至2018年9月产生的货款1336990.50元，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因被告陆续付款的金额应当扣减，扣减后按照欠付货款1140425.40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原告要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该1140425.40元付清之日止。但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该违约金应以欠付货款1140425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 此外，关于鉴定费的承担。被告邯郸建工公司在购买原告商品混凝土的过程中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从而酿成本次纠纷，且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邯郸建工公司对经原、被告双方确认的对账单予以否认，并申请司法鉴定，从而产生鉴定费200000元，现本院已采信原告提供的商品混凝土结算表和商品混凝土对账单作为价款确认依据，司法鉴定结论不再作为价款确认依据，故该鉴定费200000元应由被告邯郸建工公司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邯郸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广元天宇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商品混凝土货款及其他费用共计1140425元； 二、被告邯郸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广元天宇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2016年10月1日前的违约金232796元； 三、被告邯郸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广元天宇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2016年10月1日后的违约金，以欠付货款1140425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 以上付款义务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5064元，鉴定费200000元，由被告邯郸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映德 审判员 ： 金 萍 审判员 ： 周 虹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曹明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