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02民初10557号原告：刘姝显，女，196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被告：邓进，男，196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琳，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晓红，女，196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琳，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奥莱特房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西塔街9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2313101232。法定代表人：邓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琳，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姝显诉被告邓进、王晓红、沈阳奥莱特房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莱特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金利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人民陪审员陈凤云、钟华英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姝显，被告邓进、王晓红、奥莱特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姝显诉称，原告与被告奥莱特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案件，经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一审与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分别作出（2019）辽0102民初452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辽01民终141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奥莱特公司给付原告275,900元。判决生效后，因被告奥莱特公司未按判决履行义务，原告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执行庭的法官经过调查发现被告即被执行人奥莱特公司无任何财产可以执行，即作出（2020）辽0102执244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明确认定被告奥莱特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原告针对被告奥莱特公司已具备破产原因却不申请破产，公司股东又恶意延长出资缴纳期限等情况，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追加被执行人奥莱特公司的股东即本案被告邓进和王晓红为共同被执行人，但是法院经审理作出（2020）辽0102执异45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该项追加请求。原告认为，该（2020）辽0102执异454号执行裁定明显存在问题，故提起本案诉讼。现原告有新证据证明（2020）辽0102执异454号执行裁定明显存在问题，追加被告奥莱特公司股东即被告邓进、王晓红为被执行人的请求成立。一、关于证据方面。证据1：被告即执行案件中的被执行人奥莱特公司于2016年至今的增值税和企业所得税申报表，证明其在2016年全部财产被法院查封后，纳税申报长年零收入，申报表中各项数据均为零，说明该公司无任何经营行为，已无力经营。另据浦发银行沈阳分行和沈阳市苏家屯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工作人员称，辽宁地区多家银行都将于近期对扣押的被告奥莱特公司的全部房产进行拍卖。（2020）辽0102执244号执行裁定书的终结本次执行已经证明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证据2：被告即被执行人奥莱特公司在2014-2015年间，利用“阴阳合同”将70%的售房款转移到案外人沈阳鼎盛如意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盛如意公司”）后，鼎盛如意公司通过几次变更经济性质将资产转移到几个自然人名下，被告奥莱特公司仅在税务机关申报收入3,200多万元，造成该公司严重亏损的局面，使该公司一直负债累累，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以上证据充分证明被告即被执行人奥莱特公司已具备破产原因，但其不申请破产。人民法院应支持原告关于追加被告奥莱特公司股东为被执行人的诉求。《企业破产法》第2条规定的企业破产原因是: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九民会纪要》第6条规定: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下列除外情形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加速到期。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原告提供的第二分证据还证明被告即被执行人奥莱特公司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过度支配与控制公司财产，随意处分公司财产，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利益，人民法院应支持原告关于该公司追加股东为被执行人的诉求。《公司法》第20条第3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九民会纪要》第二部分第（四）项强调了《公司法》第20条第3款规定的几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滥用行为，包括人格混同、过度支配与控制、资本显著不足等。证据3：被告即被执行人奥莱特公司在2014-2018年报送税务机关的《资产负债表》中，将售房所得的3,000万元填列到“实收资本”栏中。“实收资本”就是企业实际收到的投资人投入的资本。其在2014-2018年在税务报表填列3,000万实收资本的同时，也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填报实缴出资3,000万元。该公司在原告申请追加其股东为被执行人阶段的2020年5月22日和5月26日，分两次自行在网上修改2014年-2018年《资产负债表》，将报表内数据全部删除后，将“实收资本”由3,000万元改为0元，尽显无赖本色。其将“实收资本”由3,000万元改为0元的行为也已构成抽逃资金。原告申请追加抽逃出资的被告奥莱特公司股东邓进和王晓红为被执行人有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证据4：被告即被执行人奥莱特公司因恶意欠钱不还，从2014年至今身负29件法律诉讼，全部败诉，其中8件终结本次执行案件法院无法执行，法定代表人兼股东即被告邓进被12件诉讼案件限制高消费，被告奥莱特公司被法院和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列入严重违法失信企业名单，被告邓进和王晓红被多起诉讼案件列为被告。被告奥莱特公司案件性质极其恶劣，尽显无赖本性，是一个闻名沈阳银行界与司法界臭名昭著的老赖公司。根据以上诸多证据，人民法院应支持原告关于追加被告奥莱特公司股东为被执行人的诉讼请求，支持原告关于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主张。二、关于（2020）辽0102执异244号执行裁定存在的问题。（1）该执行裁定书第11页第三项认为“被执行人公司经营处于存续状态，认缴出资的5,000万元尚未到期，不存在申请人提出的该公司无力清偿债务的说法”。该执行裁定书的此种观点不符合事实，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即被执行人奥莱特公司“无力清偿债务”的判断依据为执行不能。（2020）辽0102执异244号执行裁定书的终止执行，已经证明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上述证据1、证据3及证据4都证明被执行人即被告奥莱特公司无任何经营，且事实上也无力经营。所谓的“经营处于存续状态”是因为近30起诉讼没有终结而无法注销公司。被执行人奥莱特公司无经营，且不能支付货币或财产清偿债务，不能以信用方法清偿债务，不能协议延期偿还债务，不能以能力方法清偿债务，经法院强制执行后不清偿债务，被执行人奥莱特公司就是无力清偿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上证据足以证明被告奥莱特公司主观上不想，客观上无能出资5,000万元。人民法院应支持追加未缴纳出资的股东为被执行人，偿还所欠本人债务。该执行裁定书第11页“首先”部分认为，“股东认缴出资时间亦未届满，期限届满前各股东并没有履行出资的法定或约定义务。申请人以第三人未实际出资为由申请追加其为被执行人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内容。”该执行裁定书第12页“最后”部分认为，“追加、变更当事人的司法解释第十七条中所规定的‘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其含义应为有出资义务但未出资，而非要求认缴期尚未届满的股东提前出资。因此，即使上述实缴情形真实，也不能据此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申请人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该执行裁定的此种观点没有法律依据。人民法院裁决法律案件，个人无权解释法律条款，不得任意扩大法律解释范围。《公司法》第十一条的内容说明股东对公司的责任与其认缴出资的期限无关。公司章程关于认缴出资期限、金额的约定为公司自治范围，属于股东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外部第三人。《公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中已明确“未缴纳的出资”包括分期缴纳尚未届满缴纳期限的出资。《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亦规定股东对公司债务有补充清偿责任。无论注册资本实缴还是认缴，都是股东对社会公众包括债权人作出的承诺，股东个人尚未缴纳的注册资本与一般债务没有区别，同样是股东对公司所负的债务，与认缴期限无关。出资期限未到期不能成为公司不清偿债务的理由。综上，从各个法条的用词来看，在执行程序中应保持与《公司法解释二》的理解一致，《变更、追加规定》第十七条规定“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包括尚未到期未缴纳的出资，这符合法律条文的本意。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法》第十一条规定：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公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解散时，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包括到期应缴未缴的出资，以及依照公司法第二十六条和第八十条的规定分期缴纳尚未届满缴纳期限的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认为（2020）辽0102执异454号执行裁定书的裁定还存在如下错误，被告奥莱特公司股东即被告邓进和王晓红应该被追加为共同被执行人。该执行裁定书第11页“其次”部分认为，“刘姝显认为公司延长认缴到期期限已构成《九民会纪要》第六条除外情形的问题，纪要的适用范围不包括执行阶段追加被执行人程序，纪要不宜在判决裁定中直接引用。故申请人不能以纪要第六条规定的公司延长认缴期限主张追加事项成立。其公司认缴期限是否修改亦非第三人应否承担责任的审查焦点”。该执行裁定书的此种观点有悖《九民会纪要》第六条第二项的指导精神。被执行人即被告奥莱特公司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在法院执行阶段的2020年5月，两次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由2024年延至2027年后又延至2034年。在公司债务产生后，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加速到期。被告奥莱特公司称系工商部门录入错误，但无论何种说法，事实上就是延长了认缴期，法律重在事实。《九民会纪要》第6条规定: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下列除外情形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加速到期。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综合上述全部所列事实证据与法律依据，原告认为（2020）辽0102执异454号执行裁定书的观点不符合事实，没有法律依据，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保护的是一个品性极其恶劣的无赖公司。请求法院认真查明事实，依法撤销该执行裁定书，改判追加股东邓进和股东王晓红为被执行人，并判决邓进和王晓红偿还所欠本人购房款及违约金275,900元。人民法院审判案件要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重视客观事实。《变更、追加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出台就是国家意识到认缴制的弊端所作的及时补充，去年出台的《九民会纪要》中做了更具体的规定，旨在保护债权人合法利益。执行难是全国司法的共性问题，认缴制亟待完善。认缴制已备受诟病。如果法院再不顾事实一味袒护债务人的逃债行为，债权人的利益谁来保护？如果原告的合法权益得不到维护，必将诉讼到底。综上，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02执异454号执行裁定书；判令追加被告奥莱特公司的邓进和王晓红为被执行人，偿还所欠原告的购房款及违约金275,900元；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邓进辩称，一、被告奥莱特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原告刘姝显将其列为本案被告属于重复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案由为执行异议之诉，追加股东和法人为被执行人。而被告奥莱特公司为原执行案件中的被告，法院已经判决由被告奥莱特公司向原告刘姝显承担责任。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原告刘姝显将奥莱特公司列为本案被告，属于重复起诉，人民法院应当予以驳回。二、《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报告》存在登记错误，被告奥莱特公司的资本认缴期限实则为2027年7月30日，公司采用认缴注册资本的模式而非实缴。2020年5月25日上午，代理人前往沈阳市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档案查询，与本案相关的重要信息汇总如下：被告奥莱特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公司股东为王晓红、邓进，认缴出资额分别为2,500万元人民币，经营截止日期为2034年8月6日。《公司章程》第九条规定，股东出资方式为认缴，出资期限为2027年7月30日。《公司章程》第二十四条规定，经营期限为20年，时间从登记机关核准之日起算，与公司营业执照记载的企业经营截止期限相符。原告刘姝显在执行异议阶段提交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报告》中，2014年年度报告信息，经与工商局工作人员栾明鹤（工号210327）核实：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认缴时间登记信息存在错误，公司认缴期限应当以公司申报材料时提交的《公司章程》为准，即认缴期限截止到2027年7月30日，公司经营期限为20年，不存在延长认缴期限的行为，且公司并未实缴注册资金。代理人向公司另行核实：在2014年12月10日前，公司股东曾投入6,000余万元进行装修，购买房产等，预备以装修的投入作为实物进行出资，但由于公司股东会未通过，导致无法评估，且认缴期限尚未到期，继而公司没有就实际投入的装修款和购房款进行审计申报。公司2015-2019年年度报告已经更新纠正，公司并未实缴资金，公司登记时在工商局工作人员的指导下，在实缴资金一栏中，虽然填写两个股东各实缴出资2,500万，但认缴期限一栏中填写的数据为2034年8月6日，仍未到期，符合未缴纳注册资金的实际情况。目前，被告奥莱特公司已经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提出申请，更正工商信用信息。因此，虽然工商局工作人员在输入登记数据时存在人为疏忽，将营业执照的经营截止日期作为认缴期限日期错误输入系统，但并不影响认缴期限未到期的事实。同时，也能够证明被告不存在法人、股东申请修改经营期限及修改公司认缴期限的行为。三、原告刘姝显申请追加被告邓进、王晓红为被执行人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奥莱特公司对债务的承担应当以其出资额为限，恳请人民法院予以驳回。原告刘姝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申请执行追加被执行人的股东为共同被执行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被告奥莱特公司的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对外债务由以其所有资产承担，责任形式为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人不得直接向公司法人和股东主张债权，原告刘姝显提出追加被告邓进、王晓红为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公司法人和股东的个人财产，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被告邓进、王晓红对公司的债务不负任何财产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是，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同时依据《第九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会议精神，认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需要从以下方面严格界定。一是只有在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才能适用。损害债权人利益，主要是指股东滥用权利使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权人的债权。二是只有实施了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行为的股东才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其他股东不应承担此责任。三是公司人格否认不是全面、彻底、永久地否定公司法人资格，而只是在具体案件中依据特定的法律事实、法律关系，突破股东对公司债务不承担责任的一般规则，例外地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人民法院在个案中否认公司人格的判决的既判力仅仅约束该诉讼的各方当事人，不当然适用于涉及该公司的其他诉讼，不影响公司独立法人资格的存续。如果其他债权人提起公司人格否认诉讼，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四是《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滥用行为，实践中常见的情形有人格混同、过度支配与控制、资本显著不足等。本案中，无证据证明被告邓进、王晓红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不具有法定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由。故原告刘姝显提出追加被告邓进、王晓红为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公司法人和股东的个人财产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条规定：“被执行人无财产清偿债务，如果其开办单位对其开办时投入的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可以裁定变更或追加其开办单位为被执行人，在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的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邓进、王晓红分别作为公司的法人和股东，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及公司章程，未有滥用股东权利抽逃、转移公司财产，造成公司或公司债权人利益损害等，法定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由出现。虽然，本案中公司股东出资方式为认缴，但截至今日认缴期限并未届满，不符合缴纳注册资本的法定条件。故原告刘姝显申请追加被告邓进、王晓红为被执行人无法可依，恳请人民法院予以驳回。四、本案不符合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情形，申请人无权追加公司法人、股东为被执行人。（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出资期限未届满前，若无法律规定出资加速到期的情况发生，股东可拒绝提前履行出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明确规定股东资本认缴制度。在股东资本认缴制度下，股东虽有出资的义务，但股东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可以由公司的章程自主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规定的各自认缴的出资额。”这表明股东依法分期缴纳出资是受法律保护的。在缴纳期限届满前，若无法律强制规定出资加速到期，股东可拒绝提前履行出资义务。由上，《公司章程》规定股东出资期限为2027年7月30日，股东出资期限尚未届满，故被告邓进、王晓红可拒绝提前履行出资义务。（二）《会议纪要》对股东出资应否加速到期做出明确规定。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下列情形除外：（1）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2）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本案中，被告邓进、王晓红对被告奥莱特公司的股权认缴期限尚未到期，同时被告奥莱特公司不具备破产原因，并且被告奥特莱公司并未在债务产生后，以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自期限。本案不具备上述例外规定的条件。因此，原告刘姝显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当不予支持。五、对公司法人和股东是否应当承担实体责任，必须通过审判程序来确定，而不能以执行程序来代替审判程序，否则就超越了执行的职能。强制执行是实现生效裁判所确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的司法活动，必须以生效裁判所确定的义务人为被执行人。执行法院必须严格依据法律、司法解释，审查确定执行力主观范围的扩张，以保障其扩张的正当性，人民法院不能任意扩张被执行人的范围。目前，除了规定“在开办单位对其开办时投入的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可以裁定变更或追加其开办单位为被执行人，在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的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外，法律和司法解释并无其他直接追加公司法人和股东为被执行人的相关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根据现有证据来看，本案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的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情形；且被申请人出资期限尚未届满，不存在《变更追加当事人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情形；同时，本案正处在执行过程中，在未经审判程序的情况下，法院直接追加被申请人为被执行人，要求公司法人和股东承担实体责任，必将剥夺被申请人举证、抗辩等获得公正审判的诉讼权利，违反程序公正和既判力扩张的法理基础。（2020)辽0102执异244号执行案件，目前尚未执行到款项。被告奥莱特公司目前有房产可供执行。但具体房产信息需要与公司核实。关于原告刘姝显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两份（落款日期均为2014年12月26日）、收款收据复印件、银联签售单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刘姝显提供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不能证明该款项未支付给被告奥莱特公司，同时能够证明原告刘姝显未足额支付购房款项，不能证明被告邓进、被告王晓红存在抽逃公司资产的行为。关于原告刘姝显提到的20万元和4万元购房款，根据代理人了解的情况，20万元确实收到了，这里面涉及到物业费的问题，剩余4万元需要与被告奥莱特公司核实。对原告刘姝显提供的两份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上述两份房屋买卖合同中，被告奥莱特的合同专用章是否为该公司加盖无法确认。关于原告刘姝显提供的被告奥莱特公司的工商档案一份（11页）、被告奥莱特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奥莱特提交的公司章程恰恰能够证明被告奥莱特公司采用认缴出资方式，出资期限至2027年7月30日，营业期限20年，同时根据被告在执行异议阶段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企业信息网站公示的认缴时间存在错误，被告奥莱特公司已经向工商局申请变更信息，并且也只向工商局申请过这一次工商变更，采用书面的形式。原告刘姝显提出被告反复更改信息，并非属实。关于原告刘姝显提供的涉及被告奥莱特公司的法律诉讼案件打印材料一组，与本案无关，被告不予质证。综上，故恳请法院依法裁判，驳回原告刘姝显的请求。被告王晓红辩称，同被告邓进的意见。被告奥莱特公司辩称，同被告邓进的意见。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9日，原告刘姝显以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为由向本院起诉被告奥莱特公司，同时，被告奥莱特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经本院审理，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辽0102民初45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刘姝显与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奥莱特房产置业有限公司就位于沈阳市和平区西塔街75号A101商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奥莱特房产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反诉被告）刘姝显购房款24万元；三、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奥莱特房产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刘姝显违约金35,000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刘姝显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奥莱特房产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刘姝显负担525元，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奥莱特房产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425元；反诉费2,6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奥莱特房产置业有限公司负担。”该案宣判后，被告奥莱特公司不服，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辽01民终141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45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刘姝显与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奥莱特房产置业有限公司就位于沈阳市和平区西塔街75号A101商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第二项，即：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奥莱特房产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反诉被告）刘姝显购房款24万元；第五项，即：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奥莱特房产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452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刘姝显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45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奥莱特房产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刘姝显违约金35,000元’为：沈阳奥莱特房产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姝显违约金24,000元；四、驳回刘姝显的其他诉讼请求及所有奥莱特房产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判决生效后，因被执行人即被告奥莱特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原告刘姝显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20）辽0102执244号。本案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20）辽0102执244号执行裁定书，其中载明：“申请执行人刘姝显与被执行人沈阳奥莱特房产置业有限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执行一案，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民终14186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被执行人与2019年10月27日前给付原告269,260元及利息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执行，在本案执行过程中，于2020年1月3日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限制消费令、报告财产令，于2020年1月3日查询了被执行人银行存款、房产、车辆等信息，并将被执行人纳入限制高消费及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经查被执行人名下无房产，银行无存款，暂无可供立即执行财产。于2020年4月13日对申请执行人进行终本约谈，对已查询财产情况告知申请人并得到申请人同意，且申请执行人也未能提供被执行人现阶段有可供立即执行的财产线索。本院认为，本案被执行人目前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且申请人在执行期限内未能提供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本次执行程序无法继续，可予以终结，需要等待继续执行的条件具备后再恢复执行。如发现被执行人新的财产线索，申请执行人可持本裁定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依照……裁定如下：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本裁定书送达后立即发生法律效力。”原告（申请执行人）刘姝显向本院提出追加被告邓进、王晓红为被执行人的申请，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6月9日作出（2020）辽0102执异45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申请人刘姝显的追加请求。”原告刘姝显不服该执行裁定，向本院提起本案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被告奥莱特公司系于2014年8月7日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被告邓进、王晓红。根据被告奥莱特公司在工商登记部门的公司章程记载，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0万元。股东应在约定的出资时间之前缴付出资。股东即被告邓进、王晓红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情况均为：“资本金：认缴；出资方式：货币2,500万元；出资%：50%；出资期限：2027.07.30”。公司经营期限：20年。时间从登记机关核准之日起计算。……该公司章程落款时间为“2014年8月7日”。被告邓进同时担任被告奥莱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王晓红同时担任被告奥莱特公司的监事。根据被告奥莱特公司在工商登记部门的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记载，股东王晓红及邓进的“出资时间”均记载为“2024年7月3日”，“出资方式”均记载为“货币”，“认缴出资额（万元）”均记载为“2,500万”，“出资比例”均记载为“50%”。另外，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被告奥莱特公司股东邓进实缴出资额2,50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14-12-10”，股东王晓红实缴出资额为50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14-12-10”。被告奥莱特公司于2020年5月29日向市场监管部门申请，将上述“实缴出资时间”记载的“2014年12月10日”进行修改，将实缴时间删除，仍记载为认缴出资到期时间为2027年7月30日。根据沈阳市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5月22日出具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被告奥莱特公司投资者名称分别为“王晓红、邓进”，“认缴出资额”均为“2,500万元”，比例均为“50%”。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笔录、工商登记材料、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企业机读档案资料及工商档案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及审查，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结合各方提供的证据材料，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奥莱特公司是否存在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情形；本案中应否追加被告邓进、王晓红作为（2020）辽0102执244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关于被告奥莱特公司是否存在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情形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规范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规定（试行）》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应当同时符合下列条件：（一）已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责令被执行人报告财产；……（三）已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者发现的财产不能处置；……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第一条第三项中的“已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是指应当完成下列调查事项：（一）对申请执行人或者其他人提供的财产线索进行核查；（二）通过网络执行查控系统对被执行人的存款、车辆及其他交通运输工具、不动产、有价证券等财产情况进行查询；（三）无法通过网络执行查控系统查询本款第二项规定的财产情况的，在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可能隐匿、转移财产所在地进行必要调查；（四）被执行人隐匿财产、会计账簿等资料且拒不交出的，依法采取搜查措施；（五）经申请执行人申请，根据案件实际情况，依法采取审计调查、公告悬赏等调查措施；（六）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财产调查措施。本案中，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就（2020）辽0102执244号执行案件作出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说明本院对被执行人即本案被告奥莱特公司已穷尽财产调查措施，并未发现其存在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者发现的财产不能处置的情况，其存在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情形。至于被告奥莱特公司辩称“有房产可供执行”一节，其并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该房产信息，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中应否追加被告邓进、王晓红作为（2020）辽0102执244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规定，因追加被执行人系对生效裁判文书所确定的判决内容中未涉及的民事主体施加强制义务的行为，故其必须符合法定原则。根据上述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我国公司注册资本制度采用认缴制，即股东负有按公司章程规定的期限足额缴纳认缴出资额的义务。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关于“股东出资应否加速到期”问题的规定，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下列情形除外：（1）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2）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本案中，被告奥莱特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经本院穷尽执行措施查无财产可供执行，并且结合被告奥莱特公司在沈阳地区各级法院的诉讼案件情况，应认定其已具备我国企业破产法规定的“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破产原因，但被告奥莱特公司不申请破产，已符合上述《九民会纪要》中规定的例外情形之一，即“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基于此，被告奥莱特公司的股东即被告邓进、王晓红的认缴出资期限应加速到期。由此，作为债务人的原告刘姝显以被告奥莱特公司不能清偿其到期债务为由，请求追加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即被告邓进、王晓红为（2020）辽0102执244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准许。被告邓进、王晓红应在其未出资范围内（均为2,500万元）对被告奥莱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刘姝显诉称，三被告将股东邓进、王晓红的认缴出资期限延期一节。根据三被告提供的存于工商登记部门的公司章程等证据，结合市场监管部门出具的查询信息，可以认定三被告所述工商登记信息确存在人为误填的情形，现市场监管部门已将上述信息更正，故不能将上述情形认定系三被告恶意延迟股东认缴期限。关于原告刘姝显主张撤销本院（2020）辽0102执异454号执行裁定书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准许对该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执行法院可以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恢复执行。所以，在本院判决准许原告刘姝显关于追加被告邓进、王晓红为被执行人的诉求后，本院（2020）辽0102执异454号执行裁定书即失效，而无需另行撤销。关于原告刘姝显申请本院调取相关证据一节，因经审查，上述证据对本案裁判结果并无影响和关联，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规范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规定（试行）》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追加被告邓进为（2020）辽0102执244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二、追加被告王晓红为（2020）辽0102执244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三、被告邓进在对被告沈阳奥莱特房产置业有限公司认缴但未实缴的2,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被告王晓红在对被告沈阳奥莱特房产置业有限公司认缴但未实缴的2,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刘姝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39元，由被告沈阳奥莱特房产置业有限公司、邓进、王晓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金利人民陪审员  陈凤云人民陪审员  钟华英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陈荟茹书记员费杨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规范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规定（试行）》第一条人民法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应当同时符合下列条件：（一）已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责令被执行人报告财产；（二）已向被执行人发出限制消费令，并将符合条件的被执行人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三）已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者发现的财产不能处置;（四）自执行案件立案之日起已超过三个月；（五）被执行人下落不明的，已依法予以查找；被执行人或者其他人妨害执行的，已依法采取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已依法启动刑事责任追究程序。第三条第一款本规定第一条第三项中的“已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是指应当完成下列调查事项：（一）对申请执行人或者其他人提供的财产线索进行核查；（二）通过网络执行查控系统对被执行人的存款、车辆及其他交通运输工具、不动产、有价证券等财产情况进行查询；（三）无法通过网络执行查控系统查询本款第二项规定的财产情况的，在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可能隐匿、转移财产所在地进行必要调查；（四）被执行人隐匿财产、会计账簿等资料且拒不交出的，依法采取搜查措施；（五）经申请执行人申请，根据案件实际情况，依法采取审计调查、公告悬赏等调查措施；（六）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财产调查措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对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准许对该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执行法院可以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恢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