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03民初2682号 原告：陶锐，男，1975年1月27日出生，回族，本市人，高中文化程度，安徽新能电力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监理，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军，安徽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学为，安徽安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朱法乐，男，196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本市人，小学文化程度，住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泉，安徽喻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克凤，安徽喻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汉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沌阳大道**武汉建工科技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7179207875。 法定代表人：应志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存军，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菲，该公司员工。 被告：淮南市居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前锋二村**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756819219H（1-1）。 法定代表人：张春风，该公司经理。 被告：淮南新能源研究中心，住，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高新区（山南新区宁大街南侧、国槐路西侧（玉兰苑小区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400592657099P。 法定代表人：万宝年，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雨，该中心员工。 原告陶锐与被告朱法乐、武汉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建工集团）、淮南市居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美劳务公司）、淮南新能源研究中心（以下简称新能源研究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陶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军、尹学为，被告朱法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克凤，被告武汉建工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存军、谢菲，被告居美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春风以及被告新能源研究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雨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陶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朱法乐、武汉建工集团、居美劳务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18688.13元；2.被告新能源研究中心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偿付工程款的责任；3.被告朱法乐、武汉建工集团、居美劳务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从2016年8月2日起，以1118688.1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至给付之日止。）；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13日，新能源研究中心与武汉建工集团就中科院等离子体物理研究所淮南新能源研究中心聚变工程测试中心A、B座及设备机房等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年7月7日，朱法乐与居美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春风（曾用名张思文）签订了《中科院等离子体物理研究所淮南新能源研究中心聚变工程测试中心A、B座及设备机房，国际交流中心，新技术中心A、B座工程内部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2015年6月9日，原告与朱法乐签订了《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协议》。朱法乐将其与居美劳务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的新能源研究中心狮子座A座、B座及设备机房的水电安装转包给原告。原告按照甲方提供的图纸施工，包工包料，依约施工。2015年8月24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武汉建工集团、居美劳务公司先后分5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90350元。根据案涉工程《竣工结算明细表》，由原告完成的工程结算金额为1809038.13元，其中设备机房安装结算价款406612.06元，狮子座（A）安装结算价款687889.94元，狮子座（B）安装结算价款714536.13元，扣除已支付的690350元，朱法乐、武汉建工集团、居美劳务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1118688.13元。2017年1月，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原告认为，原告与朱法乐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协议》因朱法乐非法分包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原告作为承包人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向朱法乐主张工程价款，武汉建工集团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和转包人，居美劳务公司为次承包人，两被告均认可原告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已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690350元，其中武汉建工集团分两笔支付20万元，居美劳务公司分三笔支付490350元，故两被告与朱法乐对拖欠原告的工程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新能源研究中心系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原告陶锐当庭将诉讼请求一的数额变更为70万元。 被告朱法乐答辩称：2014年7月7日，答辩人与居美劳务公司的张春风签订《工程内部合作协议》，承接该工程测试中心A、B座及设备机房、国际交流中心、新技术中心A、B座工程。2015年6月9日，答辩人将工程中的水电安装工程承包给陶锐施工，双方签订了《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协议》，答辩人与陶锐按照协议第七条结算。2018年2月，答辩人经与陶锐结算，总工程款为1310350元，张春风、陶锐、武汉建工集团项目部负责人陈智及答辩人均认可。陶锐施工过程中，武汉建工集团、居美劳务公司扣除有消防整改费36361元，水电费29158元（58370元÷2）。目前，答辩人欠付工程款数额为1310350元－690350元－36361元－29185元﹦554454元。关于陶锐要求支付逾期利息，按照《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协议》第七条规定，剩余工程款由公司直接支付陶锐，因武汉建工集团、居美劳务公司拖欠答辩人工程款尚未支付，答辩人对此已经提起诉讼，故欠付陶锐工程款并非答辩人主观造成，该诉请不应得到法庭的支持。 被告武汉建工集团答辩称：1.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参与了案涉工程施工及其完成的施工范围；2.被答辩人系从朱法乐处承接工程并与朱法乐签订了《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协议》，朱法乐应当对其所欠工程款独立承担责任，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无任何合同关系，也从未向其支付过工程款，不应对被答辩人承担任何责任；3.被答辩人主张的结算金额、已收款金额、剩余应付款金额等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案涉工程至今未通过正式竣工验收，尚未达到被答辩人主张的付款条件。综上，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求驳回被答辩人针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居美劳务公司当庭口头答辩称：狮子座A、B座及设备机房的水电安装是陶锐做的，他和朱法乐签订的合同，最后20%的工程款被武汉建工集团拿去了，没有给居美劳务公司，到目前为止，武汉建工集团也没有和居美劳务公司算账。 被告新能源研究中心答辩称：2014年3月13日，新能源研究中心与武汉建工集团就中科院等离子体物理研究所淮南新能源研究中心聚变工程测试中心A、B座及设备机房，国际交流中心，新技术中心A、B、C、D座施工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金额为76703000元，该项目目前已完工，最终结算金额为61919105元。按照合同约定：拿到竣工备案表后付至合同价的80%，经由发包人委托的工程造价审计单位决算审计结束，提交审计报告，并取得工程档案、移交合格证书后一个月内支付至决算价款的90%；一年后无质量问题或承担保修责任后支付至决算价款的95%；余款作为质保金，待5年质保期结束后无质量问题或承担保修责任后无息支付。截至目前，共向武汉建工集团账户支付工程款55727194.50元，另根据（2019）皖0403民初2327号民事判决书支付工程款2433955.25元，另有662000元工程款依据（2020）皖0403执保16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法院冻结，并不属于我单位拖欠。上述工程款金额合计58823149.80元，已达到工程审计结算价的95%，剩余5%为工程质保金，待5年质保期结束后无质量问题或承担保修责任后无息支付。综上，我单位与陶锐之间没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并无拖欠工程款的情况，故不应承担工程款的偿付责任，也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陶锐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陶锐的身份证复印件，武汉建工集团、居美劳务公司、新能源研究中心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适格。 被告朱法乐、武汉建工集团、居美劳务公司、新能源研究中心质证意见：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证据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2014年3月13日，新能源研究中心与武汉建工集团签订合同，将案涉工程中的中科院等离子体物理研究所淮南新能源研究中心聚变工程测试中心A、B座及设备机房，国际交流中心，新技术中心A、B、C、D座施工工程发包给武汉建工集团。 被告朱法乐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朱法乐不是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朱法乐与陶锐之间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协议》，承包范围及结算依据应当以协议确定。 被告武汉建工集团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 被告居美劳务公司质证意见：合同不清楚，但活是陶锐做的。 被告新能源研究中心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提供的合同不完整。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提交该证据旨在证明新能源研究中心与武汉建工集团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以及施工范围等。各被告的质证意见不具备针对性，不予采信，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证据三、《合作协议》复印件。证明2014年7月7日，朱法乐与居美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春风（即张思文）签订了《中科院等离子体物理研究所淮南新能源研究中心聚变工程测试中心A、B座及设备机房，国际交流中心，新技术中心A、B座工程内部合作协议》，居美劳务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朱法乐。 被告朱法乐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是朱法乐与陶锐之间签订的协议。 被告武汉建工集团质证意见：我们不是协议的当事人，没有证据原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被告居美劳务公司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被告新能源研究中心质证意见：我们不是合同的当事人，无法进行质证。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提交该证据旨在证明居美劳务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朱法乐。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证据四、《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协议》。证明2015年6月9日，朱法乐与陶锐签订了该协议，将中科院新能源研究中心狮子座A座、B座及设备机房水电安装工程转包给陶锐施工；乙方（陶锐）按甲方（朱法乐）提供的图纸施工，包工包料。 被告朱法乐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协议约定了双方之间的承包范围以及结算依据。 被告武汉建工集团质证意见：我们不是协议的当事人，对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协议说明朱法乐与陶锐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与武汉建工集团不存在合同关系，武汉建工集团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居美劳务公司质证意见：对该合同不知情。 被告新能源研究中心质证意见：不是协议的当事人，对该证据无法质证。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旨在证明陶锐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施工范围和结算依据。被告朱法乐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证据五、中科院工地工程款统计表复印件。证明2016年8月2日，居美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思文出具对账单，计算应支付的工程款，包含陶锐施工的工程款。 被告朱法乐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不是朱法乐与张春风之间的结算依据，更不是朱法乐与陶锐之间的结算依据。 被告武汉建工集团质证意见：原告的证据没有原件，对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 被告居美劳务公司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被告新能源研究中心质证意见：我们不是当事人，对证据的三性无法质证。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佐证案涉工程款中包含有陶锐实际施工的工程款，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证据六、淮南市审计局工程价款审计汇总表和竣工结算明细表复印件。审计汇总表证明新能源研究中心聚变工程测试中心A、B座及设备机房，国际交流中心，新技术中心A、B、C、D座项目工程的审计审核金额为61919105元。竣工结算明细表证明陶锐实际施工的设备机房安装结算价款为406612.06元，狮子座（A）安装结算价款为687889.94元，狮子座（B）安装结算价款为714536.13元，合计1809038.13元。 被告朱法乐质证意见：对汇总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竣工结算明细表有异议，没有原件，不能作为陶锐与朱法乐之间的结算，结算只能按照双方签订的水电安装协议进行结算。 被告武汉建工集团质证意见：对审核金额61919105元没有异议，对竣工结算明细表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被告居美劳务公司质证意见：对审核金额61919105元予以认可，竣工结算明细表是陶锐和朱法乐之间算的，我不清楚。 被告新能源研究中心质证意见：对审计汇总表没有异议，竣工结算明细表没有盖章，无法确认。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竣工结算明细表未提供原件，对其证明观点不予确认，对淮南市审计局工程价款审计汇总表依法予以确认。 证据七、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4份。证明2015年8月24日至2018年2月14日，居美劳务公司和武汉建工集团分5笔向原告陶锐支付工程款690350元。武汉建工集团认可陶锐是实际施工人，直接向陶锐支付过工程款。 被告朱法乐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被告武汉建工集团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2016年2月的流水没有显示付款人是武汉建工集团，2018年2月向陶锐付款是受朱法乐的委托，不能证明武汉建工集团认可陶锐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武汉建工集团与陶锐不存在任何关系。 被告居美劳务公司质证意见：2016年2月4日这笔工程款是武汉建工集团合肥分公司付的，2018年2月14日这笔工程款是武汉建工集团从武汉直接付给陶锐的。 被告新能源研究中心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我们不是当事人，无法质证。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武汉建工集团对陶锐的付款行为是受托支付，不能证明其认可陶锐是实际施工人，及双方之间存在法律关系。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观点依法不予确认。 证据八、民事起诉状复印件（朱法乐起诉武汉建工集团、张春风、居美劳务公司、新能源研究中心）。证明2019年12月13日，朱法乐要求上述各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其中包含有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 被告朱法乐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告武汉建工集团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朱法乐的起诉是否包含原告的工程款无法核实。 被告居美劳务公司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被告新能源研究中心质证意见：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各被告的质证意见理由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不予确认。 被告朱法乐为支持其辩称意见，向本院递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朱法乐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适格。 原告陶锐、被告武汉建工集团、居美劳务公司、新能源研究中心质证意见：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证据二、《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协议》。证明陶锐承包工程的范围和计算依据，该协议第七条还约定，剩余工程款由公司直接支付。 原告陶锐质证意见：没有异议，我们认为这份协议是无效协议，第七条扣除工程款26%的管理费是无效约定。 被告武汉建工集团质证意见：我们不是当事人，对协议无法核实，不予认可。 被告居美劳务公司质证意见：这个协议不清楚。 被告新能源研究中心质证意见：不是双方当事人，无法质证。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协议是违法分包协议，属无效合同。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观点依法不予确认。 证据三、新能源研究中心A、B座及设备机房中心工程明细表复印件。证明朱法乐与陶锐之间的工程款结算金额为1310350元，该原件在武汉建工集团，结算时，张春风、陶锐、武汉建工集团项目部负责人陈智及朱法乐均在场。 原告陶锐质证意见：认可朱法乐尚欠工程款70万元。 被告武汉建工集团质证意见：对证据的三性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 被告居美劳务公司质证意见：这个与我没有关系，账被武汉建工集团的项目部经理陈智带走了。 被告新能源研究中心质证意见：我们无法核实，不知情。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朱法乐与陶锐均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朱法乐向武汉建工集团、张春风、居美劳务公司、新能源研究中心主张的工程款中包含有陶锐施工的部分，陶锐认可朱法乐欠其工程款70万元。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观点依法予以确认。 证据四、朱法乐对账确认单。证明武汉建工集团、张春风、居美劳务公司扣除朱法乐消防整改费36361元，该部分是陶锐施工的，应由陶锐承担；同时扣除水电费58370元，该部分费用系朱法乐与陶锐共同使用，应当各自承担一半，即29185元。 原告陶锐质证意见：对消防整改费认可，我施工的工程量没有一半，水电费一半我不认，应该按照我占工程量的比例承担。 被告武汉建工集团质证意见：该证据是朱法乐之前起诉过程中法庭组织调解形成的证据，武汉建工集团作为见证方进行签字，并不代表对内容认可。 被告居美劳务公司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被告新能源研究中心质证意见：不知情。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因陶锐认可消防整改费36361元，依法予以确认；对于水电费的承担，双方另行计算。 被告武汉建工集团为支持其辩称意见，向本院递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武汉建工集团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以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适格。 原告陶锐、被告朱法乐、居美劳务公司、新能源研究中心质证意见：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证据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3月13日）、企业变更信息（2014年8月5日）复印件。证明武汉建工集团原名“武汉建工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5日更名。2014年3月中标承建“新能源研究中心聚变工程测试中心A、B座及设备机房，国际交流中心，新技术中心A、B、C、D座项目工程”，就案涉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进度款按月工程量的40%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后付至合同价款的80%，决算审计结束，提交审计报告，并取得工程档案，移交合同证书后一个月内付至决算价款的90%，一年后无质量问题或承担保修责任后支付至决算价款的95%，余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到五年质保期结束后无质量问题或承担保修责任后无息支付。 原告陶锐、被告朱法乐、居美劳务公司、新能源研究中心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证据三、新能源研究中心向武汉建工集团付款明细表和付款凭证。证明发包人新能源研究中心已累计向武汉建工集团支付工程款55727194.50元，为案涉工程审定总造价的90%。 原告陶锐、被告朱法乐、居美劳务公司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被告新能源研究中心质证意见：对付款明细没有异议，但有一笔工程款是直接支付到法院账户的。 本院分析认定意见同上。 证据四、本院（2019）皖0403民初2327号民事判决书及民事裁定书、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4民终16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案涉工程另一实际施工人葛垒起诉武汉建工集团等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生效判决认定实际施工人葛垒与武汉建工集团不存在合同关系，新能源研究中心向武汉建工集团累计付款55727194.50元，武汉建工集团已累计向居美劳务公司付款53508116.62元，武汉建工集团并承担责任，应当分别由居美劳务公司和朱法乐向陶锐承担责任。 原告陶锐质证意见：对证明观点有异议，付款凭证证明武汉建工集团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认可了武汉建工集团与原告之间存在法律关系。 被告朱法乐质证意见：真实性不清楚，请法庭核实，证明观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告居美劳务公司质证意见：陶锐做的是朱法乐的活，谁找来干活谁就付钱。 被告新能源研究中心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本院（2019）皖0403民初2327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系关联案件，其诉争工程与本案的案涉工程系同一工程项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观点依法予以确认。 证据五、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云民终163号民事判决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333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在工程存在多层转包关系的情况，与总承包人不存在合同关系的实际施工人要求总承包人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案例，武汉建工集团与陶锐并无合同关系，陶锐要求武汉建工集团支付朱法乐所欠的工程款缺乏法律依据，武汉建工集团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应由朱法乐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 原告陶锐质证意见：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只能作为辅助材料向法庭出示。 被告朱法乐质证意见：证明观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告居美劳务公司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被告新能源研究中心质证意见：与本案无关。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书所阐述的论证观点，如果对本案的审理有借鉴作用，可以作为参考，但以证据的形式来支持自己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观点依法不予确认。 证据六、居美劳务公司向武汉建工集团出具的借条、收据及中科院淮南新能源研究中心人员工资表复印件（2016年2月4日），委托付款函，确认函。证明2016年2月4日，居美劳务公司向武汉建工集团借款90万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并委托武汉建工集团将其中的12万元直接支付给了陶锐，该12万元并非是武汉建工集团向陶锐支付工程款。陶锐认可武汉建工集团向陶锐支付工程款是代朱法乐付款，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武汉建工集团不应对陶锐承担责任。 原告陶锐质证意见：对借条和收据没有异议，人员工资表上陶锐是水电工，说明武汉建工集团认可陶锐是实际施工人，这个12万元和8万元是支付给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对于2份确认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陶锐基于双方地位的不平等，为了获取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被迫向武汉建工集团出具了确认函，陶锐不是农民工，而是实际施工人。 被告朱法乐质证意见：借条不知情，对于12万元予以认可，委托函没有异议。 被告居美劳务公司质证意见：确实是借了90万元。 被告新能源研究中心质证意见：我们不是当事人，无法质证。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武汉建工集团受托向陶锐支付工程款20万元，并不因此得出双方存在合同关系。本院对该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被告居美劳务公司未向法庭举证。 被告新能源研究中心为支持其辩称意见，向本院递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新能源研究中心事业法人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以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适格。 原告陶锐、被告朱法乐、居美劳务公司、武汉建工集团质证意见：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证据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证明案涉合同是新能源研究中心与武汉建工集团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了付款进度标准和质保金支付条件和期限。 原告陶锐、被告朱法乐、居美劳务公司、武汉建工集团质证意见：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证据三、支付工程款银行回单以及本院（2020）皖0403执保16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发包方已经支付工程款55727194.50元，另有662000元工程款被法院冻结。 原告陶锐、被告朱法乐、居美劳务公司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被告武汉建工集团质证意见：冻结款项不能作为已经支付的工程款。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冻结的662000元工程款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本院对新能源研究中心已经支付工程款55727194.50元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证据四、淮南市审计局工程价款审计汇总表复印件。证明案涉工程审计结算金额为61919105元。 原告陶锐、被告朱法乐、居美劳务公司、武汉建工集团质证意见：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2月17日，武汉建工集团中标新能源研究中心发包的中科院等离子体物理研究所淮南新能源研究中心聚变工程测试中心A、B座及设备机房，国际交流中心，新技术中心A、B、C、D座施工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同年3月13日，新能源研究中心（作为发包人）与武汉建工集团（作为承包人）就中标工程签订了1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合同总价款为76703000元；工程付款方式：工程进度款按月工程量（经审计确定）的40%支付，工程所有分部（含分包工程）全部竣工，并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70%；拿到竣工验收备案表后付至合同价款80%（因发包人原因未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的情况除外）；经由发包人委托的工程造价审计单位决算审计结束，提交审计报告，并取得工程档案、移交合格证书后一个月内支付至决算价款的90%（因发包人原因的情况除外）；一年后无质量问题或承担保修责任后支付至决算价款的95%；余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待5年质保期结束后无质量问题或承担保修责任后无息支付。武汉建工集团、新能源研究中心均认可新能源研究中心发包的中科院等离子体物理研究所淮南新能源研究中心聚变工程测试中心A、B座及设备机房，国际交流中心，新技术中心A、B、C、D座施工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已于2017年1月份左右交付使用。经淮南市审计局审计，工程总价款为61919105元。现已支付至55727194.5元，即总工程款的90%。 同年7月7日，居美劳务公司（作为甲方）的法定代表人张春风（即张思文）与朱法乐（作为乙方）签订了1份《中科院等离子体物理研究所淮南新能源研究中心聚变工程测试中心A、B座及设备机房，国际交流中心，新技术中心A、B座工程内部合作协议》。居美劳务公司将案涉工程的一部分转包给朱法乐。协议主要约定：乙方承建中科院项目部工程A、B座及设备机房全部工程施工；甲方提取工程进度款管理费2%，工程税票按工程进度金额开具（税款额执行安徽省淮南市当地及国家政策增减）；该项目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各单体自行承担，甲方统一安排，甲方负责施工期间提供公司资料及办理施工许可证的手续，各单体配合完善施工手续；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工程竣工决算完毕、质保金付清后自动失效。 2015年6月9日，朱法乐（作为甲方）与陶锐（作为乙方）签订了1份《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协议》。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将中科院新能源研究中心狮子座A座、B座及设备机房水电安装工程委托乙方施工，甲方按工程水电图发包给乙方，乙方按照甲方提供的图纸（施工范围为施工图纸所示内容和招标清单内容）施工；施工方式包工包料；施工图所有内容按照合同约定保修两年；乙方工程款由甲方扣除工程款26%作为管理费、税。 合同、协议签订后,朱法乐、陶锐分别实际组织了上述工程项目的施工。从2015年8月24日起至2018年2月14日，朱法乐委托武汉建工集团和居美劳务公司向陶锐实际付款690350元。案在审理中，经本院组织朱法乐、陶锐对账，朱法乐、陶锐均认可朱法乐尚欠陶锐工程款583639元。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原、被告是否具备法律意义上的适格主体？2.原告陶锐诉请被告朱法乐、武汉建工集团、居美劳务公司、新能源研究中心支付工程款是否有法律依据？3.原告陶锐诉请支付逾期利息是否有法律依据？ 分析评判如下：1.本案中，新能源研究中心与武汉建工集团就中标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新能源研究中心是发包人，武汉建工集团是承包人。之后，武汉建工集团将案涉工程非法转包给居美劳务公司，居美劳务公司则将案涉工程的部分工程项目违法分包给朱法乐，朱法乐又将其分包的工程项目的一部分再违法分包给陶锐。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与陶锐有合同关系的只是朱法乐。故陶锐只能向朱法乐主张权利，发包人新能源研究中心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因此，被告武汉建工集团、居美劳务公司不具备法律意义上的适格主体。2.武汉建工集团与新能源研究中心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反公序良俗，应确认有效。武汉建工集团依约承包案涉工程，是承包人，其将案涉工程整体转包给居美劳务公司，系非法转包。之后，居美劳务公司将部分工程项目违法分包给朱法乐，朱法乐再将其中部分工程项目违法分包给陶锐，因朱法乐、陶锐均系自然人，其本身并无施工资质，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认定朱法乐与陶锐之间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协议》无效。实际施工人则通常是指承包工程欠缺合法性，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但实际上履行了承包义务的人。本案中，陶锐与朱法乐签订的协议无效，但其实际组织了案涉工程项目的施工，即实际履行了承包人的义务，应当认定陶锐是实际施工人，有权向朱法乐主张其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案在审理中，经本院组织双方对账，朱法乐、陶锐均认可朱法乐尚欠陶锐工程款583639元。对此工程价款的数额，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截止目前，发包人新能源研究中心已实际支付工程款55727194.5元，加之本院冻结的款项662000元，合计56389194.50元，占总工程价款的91%。故原告陶锐主张被告朱法乐支付工程价款583639元，与法有据，被告新能源研究中心在总工程价款4%（即2476764.20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其要求被告武汉建工集团、居美劳务公司支付工程价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原告陶锐主张支付逾期利息，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起算时间和欠款数额有误，应予纠正，应当从2018年2月14日最后一次付款的次日起计算，数额应为双方认可的欠款数额即583639元为准。 综上，原告陶锐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朱法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陶锐支付工程价款583639元（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2月15日起，以58363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至给付之日止。）； 二、被告淮南新能源研究中心在欠付工程款2476764.20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责任； 三、驳回原告陶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800元，原告陶锐负担1164元（已交纳），被告朱法乐、淮南新能源研究中心共同负担9636元。（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书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权利人应当在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履行之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费 云 人民陪审员 赵 莉 人民陪审员 葛晓明 二〇二〇年八月八日 法官助理陆彬 书记员张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 （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 （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离婚案件，涉及商业秘密的案件，当事人申请不公开审理的，可以不公开审理。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