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525行初39号 原告林玉凤，女，196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代理人吴亚兰、傅伟鑫，福建大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福建省安溪县凤城镇大同路**。 法定代表人马向阳，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许超阳，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春明，福建安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泉州市鼎裕服装织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安溪县官桥镇龙桥工业园**-2。 法定代表人蔡辉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光灿、吴锡龙，该公司员工。 原告林玉凤不服被告安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安溪人社局）安人社工认驳〔2020〕2号《关于驳回林玉凤工伤认定申请的决定》，于2020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林玉凤的委托代理人吴亚兰，被告安溪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许超阳、王春明，第三人泉州市鼎裕服装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光灿、吴锡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安溪人社局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安人社工认驳〔2020〕2号《关于驳回林玉凤工伤认定申请的决定》，认定主要事实如下：林玉凤于2016年5月8日被鼎裕公司雇佣从事包装工作，于2019年10月26日23时30分下班途中受到事故伤害。被告安溪人社局认为，林玉凤于2015年11月5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林玉凤与用人单位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符合申请工伤认定条件，根据《福建省实施办法》第十七条之规定，驳回林玉凤的工伤认定申请。 原告林玉凤诉称，原告林玉凤自2016年5月8日起到鼎裕公司从事包装工作，月平均工资为48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10月26日23时许，原告下班后乘坐自行车从厂里回家，在途经安溪县××镇街道××村××路××号××路段时，被白鸿达驾驶的闽ＤＪ××××号小型轿车碰撞，造成林玉凤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安溪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白鸿达负事故全部责任，林玉凤无责任。2020年3月27日，原告向被告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要求对原告所受伤害认定为工伤。2020年4月20日，被告以“原告于2015年11月5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与用人单位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符合申请工伤认定条件”为由，作出《关于驳回林玉凤工伤认定申请的决定》。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明显不当，具体情形如下：一、我国《劳动法》对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人员是否可以继续从事劳动并未作禁止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可见，劳动者领取养老保险金或退休金，才是劳动关系法律效力消灭的必备条件。原告受聘第三人鼎裕公司工作期间虽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并不属于已经依法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因此原告与第三人均符合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被告认定原告与鼎裕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于法无据，依法应予以撤销。二、我国现行《工伤保险条例》也没有将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排除在认定工伤调整范围之外。《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请示的答复》及《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伤亡的，能否认定工伤的答复》均指出“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本案中，原告虽然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50周岁，但原告是农民，并未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且第三人明知原告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仍愿意聘用，因此，原告遭受的伤害依法应认定为工伤。原告请求：1.撤销被告作出的安人社工认驳〔2020〕2号《关于驳回林玉凤工伤认定申请的决定》；2.判决被告依法认定林玉凤所受伤害为工伤。 原告林玉凤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2.全国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公示查询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拟证明被告和第三人的诉讼主体信息；3.安溪人社局的安人社工认驳〔2020〕2号《关于驳回林玉凤工伤认定申请的决定》，拟证明被告以“原告于2015年11月5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与用人单位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符合申请工伤认定条件”为由所作出的《关于驳回林玉凤工伤认定申请的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于法无据，应予撤销的事实；4.收入证明复印件一份、林玉凤的农业银行储蓄卡2018年11月30日至2020年4月16日的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5.出院记录复印件一份、道路交通事故人体伤亡简图复印件一份、门诊病历复印件一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于2019年10月26日23时30分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本人在事故中无责任，依法应当认定为工伤的事实；6.两份判例，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5行终153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被告针对本案同类情形即对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申请人认定为工伤，泉州市人社局维持工伤认定的事实；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闽行申588号行政裁定书，拟证明聘用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被认定仍属于劳动关系的情形。 被告安溪人社局辩称，被告作出安人社工认驳〔2020〕2号《关于驳回林玉凤工伤认定申请的决定》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是劳动关系成立的首要条件，而原告林玉凤于2016年5月8日接受第三人雇佣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能与用人单位形成劳动关系，故被告认定原告林玉凤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关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发布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已作出规定，即“……（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由此可见，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方是否形成劳动关系，应从双方是否同时具备上述构成要件来进行判断，其中用人单位和劳动者是否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是双方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的充分条件。《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规定：“男职工的退休年龄为60周岁，女职工的退休年龄为50周岁”。《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企业职工“法定退休年龄”涵义的复函》（劳社厅函[2001]125号）亦明确规定：“国家法定的企业职工退休年龄”，即：男年满60周岁，女工人年满50周岁，女干部年满55周岁”。《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该条文列举了五项具体情形，“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只是五种情形之一，第（六）项为兜底条款。根据该条第（六）项之规定，国务院有权以行政法规的形式对前五项情形之外的劳动合同终止情形作出规定。《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作为国务院颁布的行政法规，作出“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劳动合同终止”的规定，是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授权制定的行政法规，并不与《劳动合同法》相抵触。《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五条规定：“禁止用人单位招用未满十六周岁的未成年人。”这是对劳动者年龄下限的规定。关于劳动者何种年龄退出劳动力市场，该法没有规定。《劳动合同法》作为与《劳动法》同一位阶的法律，通过第四十四条第（六）项授权国务院以行政法规对此作出规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的精神。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对十三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第6979号建议的答复（人社建字〔2019〕37号）进一步明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主要考虑是：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再符合劳动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即不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条件，劳动合同自然终止。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项关于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劳动合同终止的授权，2008年9月公布施行的《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明确，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对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愿意继续工作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的关系可以按劳务关系处理，依据民事法律关系调整双方的权利义务”。在本案中，原告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即使原告此前符合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在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也应终止，何况其到接受第三人雇佣时即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社保经办机构也不能为其开设社保账户、接受其社会保险的缴纳，因此，本案不能仅以原告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而由此认为其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被告认定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2、原告林玉凤主张：“原告虽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原告是农民，并未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应认定为工伤”，该主张于法相悖，不应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该条是关于已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争议的法律关系认定问题，不能反推得出劳动者虽未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但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与用人单位构成劳动关系的结论。《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请示的答复》（〔2010〕行他字第10号），是针对具体个案法律适用问题的答复，并不是对涉及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工伤认定及待遇的所有问题的答复，其不属于司法解释性质，不具有普遍约束力，且该批复也不是认定劳动关系的依据，不适用于本案。故原告提出应认定其为工伤的主张于法相悖，不应采信。3、原告林玉凤于2016年5月8日接受第三人雇佣时已经达法定退休年龄，其也未在安溪县参加工伤保险，不能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进行工伤认定，故被告作出驳回原告工伤认定申请并无不当。依照《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二）》（人社部发〔2016〕29号）第二条规定：“达到或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未办理退休手续或者未依法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继续在原用人单位工作期间受到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的，用人单位依法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用人单位招用已经达到、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或已经领取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人员，在用工期间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的，如招用单位已按项目参保等方式为其缴纳工伤保险费的，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从该规定可以看出，符合一定情形的超龄劳动者，由用人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但未明确超龄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故被告作出驳回原告工伤认定申请并无不当。4、被告作出驳回工伤认定程序合法。被告于2020年3月27日受理原告工伤认定申请后，于2020年3月30日向第三人发出《举证通知书》，要求第三人在15日内提交证据。经调查核实后，原告于2015年11月5日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其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发现已受理的工伤认定案件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依照《福建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安人社工认驳〔2020〕2号《关于驳回林玉凤工伤认定申请的决定》。被告在行政程序中，履行了法定的受理、告知、调查核实和文书送达，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原告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与第三人之间可以按劳务关系处理，依据民事法律关系调整双方的权利义务，但其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能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进行工伤认定，被告作出本案行政行为，结论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明显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请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安溪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拟证明案件来源；2.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基本情况以及原告受雇于第三人劳务时已经超过了法定退休年龄等事实；3.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拟证明第三人的主体资格合法；4.法律援助公函、授权委托书、律师执业证复印件，拟证明经安溪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福建联谊律师所陈志当律师担任本案行政程序代理人；5.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线路图，拟证明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到医疗机构住院治疗；6.收入证明、银行卡交易明细查询，拟证明第三人基于劳务关系支付原告劳务报酬等事实；7.情况说明，拟证明原告接受第三人雇佣时年龄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与第三人之间是劳务关系，劳务报酬按出勤结算；8.被告对原告所作的《调查笔录》以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于2016年接受第三人雇佣时已经达到了法定退休年龄，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告也不具备签订劳动合同的主体资格，与第三人之间构成劳务关系；9.安溪县社保中心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原告未在安溪县参加工伤保险，也不属于适用按项目参加工伤保险对象；10.《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收件回执》、《工伤认定受理决定书》，拟证明行政程序合法；11.《举证通知书》、送达回证、国内标准快递回执单，拟证明被告依法通知第三人15日内提供证据等事实；12.《关于驳回林玉凤工伤认定申请的决定》及送达回证、国内标准快递回执单，拟证明被告作出行政行为，并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13.泉政文〔2014〕176号《泉州市人民政府关于下放工伤认定职权的通知》，拟证明被告具有工伤认定的法定职权；14.《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福建省实施办法》第十七条，拟证明被告作出本案行政行为所适用的法律正确。 第三人鼎裕公司述称，其与被告安溪人社局答辩意见一致。 第三人鼎裕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原告林玉凤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原告与其存在劳务关系。 经庭审质证，对被告安溪人社局所提交的证据，原告林玉凤质证认为：对证据1-6、8-1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主张的证明对象显然不能成立，前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明：1.原告系农村居民，没有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也没有领取退休金；2.第三人聘用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原告务工；3.林玉凤受第三人的劳动管理，第三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原告的工资；4.第三人没有为原告办理工伤保险，根据以上事实和我国《劳动法》、《工伤保险条例》等相关法律规定显然可以认定，原告与第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所受到的伤害依法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对证据7，情况说明来源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说明是第三人对其与原告劳动关系的否认说明，被告不应仅凭第三人的否认就直接认定原告与第三人为劳务关系，被告作出驳回原告的工伤认定申请的行政行为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人鼎裕公司对被告安溪人社局提交的所有证据均无异议。 对第三人鼎裕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原告林玉凤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明对象不能成立；被告安溪人社局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对原告林玉凤所提交的证据，被告安溪人社局质证认为：对证据1-4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6，《工伤保险条例》是对符合一定情形的超龄劳动者是可以认可的，泉州中院的判例中受伤职工的入职时间没有明确，不予评判，且该判例是在2019年7月24日人社部的最新答复之前，我国也不是适用判例法的国家，同样另一份判例也是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第三人鼎裕公司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安溪人社局的意见一致。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鼎裕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事实部分的阐述予以采信；结论部分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不能直接作为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林玉凤系农村居民，未领取退休金，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原告林玉凤自2016年5月8日起受雇于第三人鼎裕公司从事包装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10月26日23时许，原告林玉凤下班后乘坐自行车从厂里回家，在途经安溪县××镇街道××村××路××号××路段时，与白鸿达所驾驶的闽ＤＪ××××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林玉凤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安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白鸿达负全部责任，原告林玉凤无责任。2020年3月27日，原告林玉凤向被告安溪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告安溪人社局于同日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于2020年3月30日向第三人鼎裕公司发出《举证通知书》，要求第三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15日内提交证据。被告安溪人社局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安人社工认驳〔2020〕2号《关于驳回林玉凤工伤认定申请的决定》，认为林玉凤于2015年11月5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林玉凤与用人单位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符合申请工伤认定条件，根据《福建省实施办法》第十七条之规定，驳回林玉凤的工伤认定申请。被告安溪人社局于2020年4月22日将决定书送达第三人鼎裕公司，于2020年4月23日将决定书送达原告林玉凤。 本院认为，被告安溪人社局作为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工伤保险工作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作出工伤认定的法定职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确认权请示的答复》（[2009]行他字第12号）规定“根据《劳动法》第九条和《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因此，原告林玉凤认为被告安溪人社局直接以“其与用人单位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作出驳回工伤认定申请的决定属程序不当、超越职权，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只有禁止用人单位招用未满十六周岁的未成年人的规定，而对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仍然从事劳动的人员则未作禁止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请示的答复》（[2010]行他字第10号）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公伤亡的，能否认定工伤的答复》（[2012]行他字第13号）均明确规定“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本案中，原告林玉凤受雇于第三人鼎裕公司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其系未领取退休金、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务工农民，在其下班途中受到非其事故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根据上述答复规定，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进行工伤认定。因此，被告安溪人社局对原告林玉凤所作出的驳回工伤认定申请的决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安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安人社工认驳〔2020〕2号《关于驳回林玉凤工伤认定申请的决定》； 二、责令被告安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原告林玉凤的工伤认定申请重新作出决定。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安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交（原告林玉凤预交的50元予以退回）。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瑞兴 审 判 员  陈艳虹 人民陪审员  吴华堂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书敏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