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刑初9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尚昆，别名陈国栋，男，汉族，1980年3月28日生于福建省安溪县，小学文化，务工，住安溪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燕云、邓艺，、实习律师。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泉检诉刑诉（2019）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尚昆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庄惠阳等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尚昆及其辩护人陈燕云、邓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尚昆与被害人陈某1于2019年5月27日协议离婚，但是双方仍共同居住生活。同年5月31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陈尚昆在安溪县××镇××村道××号××房内，见被害人陈某1与其他男子微信聊天，认为被害人陈某1与该男子有暧昧关系，遂采用双手掐住被害人陈某1脖子，致被害人陈某1当场死亡。同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陈尚昆到安溪县公安局投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1因机械性窒息死亡。 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证明、现场照片等书证、证人李某1、柯某、林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尚昆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破案经过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尚昆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1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尚昆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辩解被害人陈某1骗其离婚且与其他男子关系暧昧，其一时冲动才动手掐死被害人。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尚昆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是自首，应予从轻、减轻处罚；陈尚昆没有预谋杀人，在情感失控下实施激情杀人行为；被害人陈某1对本案的发生有明显过错，可酌情对陈尚昆从轻处罚。请求综合考虑本案犯罪事实及各种量刑情节，对被告人陈尚昆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3日，被告人陈尚昆与被害人陈某1登记结婚。后因陈尚昆赌博负债产生争吵，二人遂于2019年5月27日协议离婚，但仍共同居住生活。同年5月31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陈尚昆在安溪县××镇××村道××号××房内，发现被害人陈某1与其他男子微信聊天，内容暧昧，遂双手掐住被害人陈某1脖子不放，致陈某1当场死亡。当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陈尚昆到安溪县公安局投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因扼颈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31日8时许，其和次女陈小宁在安溪县××镇××村××号家中，陈小宁说陈某3（陈某1的女儿）发微信说陈某1有点异常叫她过去看一下，陈小宁就骑摩托车载其到××镇××学校下方陈某1的租房。有很多警车停在学校路口，其从水泥路走到陈某1租房前，很多人围在那边。一些警察拉着红色警戒带不让进去，其听围观的人说陈国栋将陈某1掐死了。以前陈某1跟陈尚昆关系不错，但陈尚昆自从喜欢赌博后，与陈某1的关系就逐渐变坏，经常为赌博的事吵架。陈尚昆在外面欠了一二十万元债务。案发前几天，陈某1回到金谷家中，说陈尚昆赌博输了一大笔钱，她不想跟陈尚昆过了。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31日5时许，陈尚昆给其微信发了一些图片、文字以及转账4150元，其不识字就给陈尚昆打电话。陈尚昆刚开始没接电话，随后就回电话过来。陈尚昆说他在蓬莱联中村租房内用手掐死陈某1，准备去投案。其就问家里两个小孩陈某3和陈某4怎么办，陈尚昆说要先送小孩上学，其就让陈尚昆把两个小孩带过来让其照看。陈尚昆骑摩托车载陈某3和陈某4到其租房，说陈某1答应离婚一年内如果他变好就跟他复婚，但是离婚还没两天就跟别的男子搞暧昧，跟别的男子去歌舞厅，晚上睡觉时还跟别的男子发信息搞暧昧，他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才掐死她。陈尚昆还说微信转给的4150元是他剩下的所有钱，把两个小孩、他的手机交给其后就到派出所投案了。其就打电话给其夫陈某2，说陈尚昆掐死陈某1，陈某2就从德化赶回家了。其另证实，陈尚昆二人离婚是因为陈尚昆因赌博欠了一些钱，陈某1因此和他闹矛盾。后二人协商离婚，陈某1答应给陈尚昆一年时间，如果陈尚昆一年后有改变就跟他复婚，陈尚昆同意后两人就去办离婚了。 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31日6时许，其妻王某打手机说其子陈尚昆将妻子陈某1捏死。王某在电话上说，陈尚昆说陈某1前天晚上发一段和人相好的视频给他看，他受不了就把陈某1捏死了。五、六年前，陈尚昆和陈某1到××镇××附近租房子，方便孩子读书，后陈尚昆在2015年就到厦门地铁建筑工地务工，陈某1在蓬莱带孩子上学。陈尚昆、陈某1之所以发生纠纷，是因为陈尚昆多年前买六合彩，输掉两三万元的事情。 4、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与父亲陈尚昆、母亲陈某1及弟弟陈某4一家四口租住在梧桐小学旁边的租房里，陈尚昆平时在厦门务工，休息时才回租房住，陈某1平时在租房里缝衣服。2019年5月30日晚上，其八点多就独自在房间里睡觉。其弟陈某4和父母睡另一个房间，陈某4睡靠门口的床上，其父母睡靠窗的另一张床。当晚，陈某1在楼梯下面做衣服，陈尚昆在旁边看手机，其不清楚睡觉后的情况。2019年5月31日早上，其走进陈某1房间，陈某1像平常一样闭着眼睛睡觉。其就推了陈某1两下，说陈尚昆要带其和弟弟到安溪县城玩，陈某1还是没有反应。其以为陈某1是昨晚太累了，就走出房间。后陈尚昆将其和弟弟送到奶奶租房处，其担心陈某1不知道其和弟弟去安溪县城，就用陈尚昆的手机发微信给陈小宁，让她到租房看一下。其另证实，陈某1的一个发小将陈某1拉进一个红包群，陈某1在群里认识了一名男子，该男子曾带陈某1和陈某4出去玩，当天没回来，这事情陈尚昆知道了。 5、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其和父亲陈尚昆、母亲陈某1、姐姐陈某3租住在蓬莱镇梧桐小学旁，平时其和陈某1、陈某3住的比较多，陈尚昆在厦门务工，没上班也会回来住。2019年5月30日，其和陈尚昆、陈某1睡一个房间，自己睡一张床，当晚七点多就睡觉了。第二天早上醒来后，其就在客厅整理书包，没看到陈某1。陈尚昆让其叫醒陈某3，其三人到包子店买包子、油条，然后陈尚昆说要送其和姐姐到奶奶王某家玩，并用摩托车载其二人到安溪县城找奶奶。其另证实，一名男子曾带其和陈某1到海边玩，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当晚住在一家旅馆，其和陈某1睡一个房间。 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1月20日左右，其将位于安溪县××镇××村道××号旧房子租给陈某1一家居住。2019年5月31日早上8时许，柯某跑到其家中说陈某1被她老公掐死了，派出所的民警都已经到了。其赶到那边时，派出所民警已经警戒了，其没有进去看陈某1的尸体。其夫林某2说他看到陈某1的老公骑摩托车载两个小孩到梧桐小学上学，后到安溪县城公安局投案自首了。柯某说陈某1最近跟她老公打电话时一直哭，有人一直找她老公讨债。 7、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安溪县××镇××村道××号厝的原厝主林敬中是堂亲，林敬中全家都在香港，就让其打理该房子。其妻李某1将该房租给一户感德人。 8证人柯某的证言，证实其住安溪县××镇××道美103号林敬中厝隔壁，林某2将该房子租给一户感德人住。案发前，其未听到隔壁有何异常。 9、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其通过陈某1的一个闺蜜认识陈某1。后来，其用微信号“时来运转”加了陈某1为好友。有一次，其和陈某1打电话时，其说要去惠安，陈某1就让其带她一起去，其就载陈某1、陈某1之子到惠安崇武，三人在崇武过了一夜。其和陈某1只是普通朋友，当晚其和陈某1母子是分开睡的，也没有做过超出普通朋友关系的事情。另有一次，陈某1在凌晨3点多给其发微信，二人就聊开了，内容有点暧昧。后来其给陈某1发了几次信息，陈某1都没回。其向陈某1的闺蜜打听，得知陈某1死了，其就把陈某1的微信删了。 10、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5月31日7时许，被告人陈尚昆到安溪县公安局投案，称其于当日凌晨3时许，在安溪县蓬莱镇租房内因感情纠纷用手掐死其妻陈某1，后蓬莱派出所组织警力赶至现场，死者已无生命迹象。安溪县公安局遂于当日立案侦查。 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证实2019年5月31日，安溪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技术队派人对安溪县××镇××村道××号××房内发生的故意杀人案进行现场勘查。该护厝南侧有一个双扇对开木门，门锁未见异常，门内地板上有一双“人”字拖鞋。入门后是厅，厅内南侧有一个红色垃圾桶，垃圾桶内有一些沾有血迹的纸巾（拍照后原物提取）等，垃圾桶北侧有茶几、沙发；厅内北侧有一台缝纫机和一张小桌，西北角有一个楼梯通往二楼。厅东侧有南北二间卧室及一条巷道。南卧室内东侧、西侧各有一张东西向的席梦思床，东侧床上有一具女尸，尸体头东脚西呈仰卧状，身着粉红色睡衣，双手放在身体两侧，尸体距南侧墙36ｃｍ；尸体南侧有一条红色棉被；床西侧地板上和床底下各有一只女式拖鞋。北卧室内靠东墙北墙有一张床，靠南墙有一个衣柜、一张桌子，靠北墙有一张沙发、一张小桌。北卧室内靠东墙、北墙有一张床，靠南墙有一张桌子、一个衣柜、靠西墙有一张木桌，靠北墙有一张沙发，一张小木桌。厅西墙有一个门通往西侧的正厝。 12、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从案发现场垃圾桶内原物提取白色纸巾一张，从死者颈部棉签蘸取擦拭物三。 13、提取笔录及工作说明，证实2019年5月31日11时许，办案民警向被告人陈尚昆提取其十指指甲及指甲内残留物。 14、搜查笔录、字条，证实公安机关对安溪县××镇××村道××号案发现场进行搜查，在客厅沙发椅上的一张吉他下发现一张小学书方纸，上面写有“江泽妈妈去唱歌晚上没回来，你自己买包子吃”。办案人员在陈小宁见证下对上述纸张进行提取。 1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2019年5月31日，陈尚昆提交ｖｉｖｏ手机壹部（陈某1所有），其母王某提交ＯＰＰＯ手机壹部（陈尚昆所有）。 16、电子证物检查笔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光盘壹个，证实安溪县公安局依法对“陈尚昆涉嫌故意杀人案”中的涉案电子物证进行勘查的情况。 17、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实被告人陈尚昆使用的ＯＰＰＯ手机1部、被害人陈某1使用的ＶＩＶＯ手机1部、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光盘1个已随案移交。 18、安公鉴［2019］237号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一）根据尸检所见及送检结果，陈某1颜面部呈暗紫红色，双侧球、睑结膜点状出血，口唇及双手指甲紫绀，颈项部多处皮下出血；解剖发现双侧肺叶间见多处片状瘀血斑，心脏脏面见两处点状出血，颈部气管、甲状软骨内侧瘀血及部分点状出血，双侧颈部靠近下颌处肌肉出血；闽公鉴（2019）458号检验结果：喉头周围软组织出血，肺淤血、水肿，灶性肺气肿，脑、肝、肾等器官淤血、水肿；以上符合机械性窒息的损伤特征，综合分析其死亡原因为机械性窒息。（二）根据尸检所见及送检结果，泉公鉴（2019）469号检验结果：送检检材未检出安定、巴比妥、敌敌畏、乐果，可以排除以上药物或毒物致死。（三）根据损伤特征，陈某1的损伤主要为颈项部的多处皮下出血，对应颈部气管、甲状软骨内侧瘀血及部分点状出血，双侧颈部靠近下颌处肌肉出血，闽公鉴（2019）458号检验结果：喉头周围软组织出血，肺淤血、水肿，灶性肺气肿，脑、肝、肾等器官淤血、水肿；结合现场及案情，扼颈可以形成此损伤。鉴定意见：陈某1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19、安公鉴[2019]238号鉴定书，证实陈尚昆因外伤致体表3.62平方厘米擦伤，该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 20、泉公鉴［2019］583号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陈某1阴道擦拭棉签”（2019Ｃ1452-052号）中检出人精斑。（2）送检的“陈尚昆右食指指甲”（2019Ｃ1452-008号）、“陈尚昆右无名指指甲”（2019Ｃ1452-009号）、“陈尚昆右小指指甲”（2019Ｃ1452-010号）、“陈尚昆左拇指指甲”（2019Ｃ1452-011号）、“陈尚昆左食指指甲”（2019Ｃ1452-012号）、“陈尚昆左中指指甲”（2019Ｃ1452-013号）、“陈尚昆左小指指甲”（2019Ｃ1452-015号）、“陈某1右拇指指甲”（2019Ｃ1452-020号）、“陈某1阴道擦拭棉签”（2019Ｃ1452-025ＣＤ号）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陈尚昆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17×1018。（3）送检的“纸篓里纸巾”（2019Ｃ1452-001号）中检出人血、与陈某1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08×1016。（4）送检的“陈某1右侧颈部棉签擦拭物”（2019Ｃ1452-004号）、“陈尚昆胸前部棉签擦拭物”（2019Ｃ1452-006号）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陈某1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08×1016。（5）送检的“陈某1左侧颈部棉签擦拭物”（2019Ｃ1452-002号）、“陈尚昆右胸部棉签擦拭物”（2019Ｃ1452-005号）、“陈尚昆左无名指指甲”（2019Ｃ1452-014号）、“陈某1左拇指指甲”（2019Ｃ1452-016号）、“陈某1左食指指甲”（2019Ｃ1452-017号）、“陈某1左无名指指甲”（2019Ｃ1452-019号）、“陈某1右食指指甲”（2019Ｃ1452-021号）、“陈某1右中指指甲”（2019Ｃ1452-022号）、“陈某1右小指指甲”（2019Ｃ1452-024号）中未检出人ＤＮＡ。 21、微信聊天记录，证实：（1）陈某1与微信名“时来运转”（即证人白某）、“原力觉醒”的微信聊天记录，内有部分暧昧内容。（2）陈某1与陈尚昆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5月18日陈某1带陈某4外出游玩并住下，陈尚昆多次微信语音、视频聊天请求被拒；5月27-31日二人聊天频繁，体现相互关心及关心子女的内容较多。5月28日，陈某1在聊天记录对陈尚昆说到“我爱你”、“给你两三年时间还”、“想你”等内容。其中，陈尚昆于5月29日将工资3000元微信转账给陈某1，并聊到下月转正后月薪会涨到5300元。（3）陈尚昆在2019年5月31日5:51-5:53发给其母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包括陈某1与“时来运转”、“原力觉醒”微信聊天内容的视频2段、陈尚昆手机短信截图5张及微信转账4150元给王某等情况。 2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尚昆、被害人陈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其中，被告人陈尚昆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3、残疾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陈尚昆听力一级残疾。 24、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19年5月31日7时26分，安溪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151××××7530的手机号报案称，其（男，40岁，感德人）于3时徒手伤害其老婆陈某1，现其本人在安溪县公安局门岗处。接报后，办案人员立即出警，在安溪县公安局门岗保安室内，一男子自称陈尚昆，当日凌晨三、四点钟的时候，在蓬莱镇租房掐死了其妻子陈某1。 25、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陈尚昆与陈某1于2013年5月23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5月27日登记离婚。 26、吴志凌、章炳炎教师证、苏小燕的工作证，证实侦查人员向被告人陈尚昆的儿子陈某4、女儿陈某3取证时，在场人员的身份情况。 2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5月31日14时许，被告人陈尚昆对作案现场安溪县××镇××村道××号民宅“大边”的“护厝”进行辨认。 28、被告人陈尚昆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陈某1于2007年经人介绍认识，2008年1月22日生了长女陈某3，结婚证是2013年办理的。2019年5月26日，陈某1以其欠债为由建议二人假离婚，一年内如其好好做事赚钱，到时再复婚。次日，其和陈某1到安溪县行政服务中心办理离婚手续，两个孩子都给她。后二人回到安溪县蓬莱镇联中村租房，其于当天下午四时许从安溪蓬莱坐车到厦门务工。5月30日下午，陈某1通过微信视频说一名男子周六要载她去三明玩，周日才回家。其问陈某1孩子怎么办，她说孩子放家里，其赶紧从厦门坐客车回安溪蓬莱，打电话让陈某1到蓬莱镇蓬亭新桥接其到家。陈某1问其共欠人家多少钱，其回答说共欠19万多。当晚9时许，二人吃过点心就在租房房间里睡觉，发生了三次性关系。凌晨3时许，二人又醒了。到了3点52分，其看到陈某1和一名男子聊天，还不让其看到。其就趴在她身上，看到她问对方这么晚还没睡，叫对方要早点睡，对方说“我们一起睡”。其叫陈某1别那样，陈某1说与其离婚了，其没有权利管她。其非常气愤，就翻身将陈某1压住，双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掐死。陈某1有挣扎，其胸部有一些伤痕，可能是陈某1挣扎时抓伤的。因陈某1没穿衣服，其掐死陈某1后，帮她穿上一套粉红色睡衣。后看到陈某1嘴里流血，为避免两个孩子看到陈某1已经死了，其就用发生性关系后擦拭的纸巾擦血，扔房间门外的一个垃圾桶里。然后，其打开陈某1的手机，发现她和四个男的经常联系，关系很暧昧，就将他们的聊天记录截屏，发到自己的手机微信上。后来，其想去自首，就用自己微信将陈某1的聊天记录以及微信零钱里的4150元发给其母王某。5点34分，其叫醒两个孩子，当时王某打电话过来，其为了不让两个孩子知道，就没接。后其载两个孩子去买面包，回来后就在租房里给王某打电话，说其杀死了陈某1。王某问其怎么办，其说要去自首，并叫王某来带两个孩子，王某说她不敢来，让其带孩子到安溪县城给她。其就用摩托车（无牌照）载陈某3、陈某4到安溪县城，王某在宝龙城市广场的路边等，其就载王某和两个孩子到王某租房旁边，将摩托车停在租房门口，雇了一辆摩托车到了安溪县公安局投案。其另证实，2019年5月18日，一名男子带陈某1和陈某4到惠安玩，当晚其和陈某1视频时，其感觉她旁边有人，其问陈某1孩子在哪，她说在另一个房间。陈某1应该有和别的男人睡觉，因为陈某1跟其说过，她在ＫＴＶ唱歌直到天亮。5月30日其回家后，看到缝纫机旁边的桌子上有一张纸条，写着“妈妈要去唱歌，儿子你自己买包子吃”。其就猜测，陈某1应该是和别的男人睡觉，因为其和陈某1的妹妹之前约她唱歌她都不去。 关于被害人陈某1对本案发生是否有过错的问题。经查：2019年5月18日，被害人陈某1带儿子陈某4随白某到惠安崇武游玩，并在崇武过夜，但某、陈某4等人的证言均证实陈某1与陈某4同宿一室，在案证据无法证实陈某1有出轨等过错行为。故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尚昆因情感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1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尚昆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是自首，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尚昆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黄卿堆 审判员  张文平 审判员  黄仲谋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郭培华 附：本案适用的刑法条文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