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2民初2583号原告：欢达国际有限公司(GratefulExpressInternational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九龙湾宏光道。代表人：林作友，该公司董事。委托代理人：戴一，广东敬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瞿佳琪，广东敬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式卡(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外高桥保税区日京路。法定代表人：周文(ZHOUWEN)，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汤奕隽,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非易，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欢达国际有限公司(GratefulExpressInternationalLimited)为与被告式卡(上海)贸易有限公司船舶专用物品产品质量责任纠纷一案，于2019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被告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9月3日裁定驳回。被告不服提出上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2日裁定驳回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戴一、瞿佳琪，被告委托代理人陈非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7年2月被告向原告所有的“SinoEnergy8”轮供应一批船用油漆，用于货舱涂层。2017年4月，“SinoEnergy8”轮完成货舱特涂后开航。2017年5月后，船员发现船舶货舱油漆涂层存在出锈、开裂或脱落的情况。为此，“SinoEnergy8”轮于2017年8月返回船厂进行货舱油漆涂层修复。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油漆出现质量问题应由被告负责并赔偿原告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油漆涂层修补费用、洗舱费用、港口使费、油料费用、各项检验费用及船舶营运损失等。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885417.53美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银行美元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自2019年6月14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辩称：原告明确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产品质量瑕疵的侵权责任。截至目前，原告仅举证证明了损害结果，对于涉案涂料的质量瑕疵以及质量瑕疵和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均未举证。本案事实为2017年2-4月被告向原告供应了船体以及货舱的两批涂料，船体的涂料部分货款已经结清，而货舱的涂料据原告反映发生出锈和开裂，被告第一时间安排品牌方的技术顾问登船检验，得出结论是涂料热固化没有按照正确方式进行所导致的出锈和开裂，以及施工作业后原告立即进行了两次甲醇运输，并在甲醇运输后过早洗舱造成了不规范清洗引发了货舱内部的油漆出锈开裂。原告即使发生了损害结果，也只能归因于原告和船厂的施工不当，被告不应承担原告诉请的所有损失金额。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船舶登记证书，用以证明原告系涉案船舶的所有人。被告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2、送货单，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油漆由被告提供给原告和船舶。被告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3、船舶涂层出锈报告和照片，用以证明特涂工程完工后两个航次中，船舶的货舱油漆涂层存在出锈、涂层开裂及涂层脱落的情况。被告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认为报告为原告单方制作，照片的拍摄地点和时间均不确定，原告也没有提供照片原始载体。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供照片和报告意在证明货舱油漆涂层存在出锈、涂层开裂及涂层脱落的情况，此节事实双方并无争议，本院予以认定，但由于照片的拍摄地点和时间均不确定，原告也没有提供照片原件，故本院对报告和照片的证据效力难以认定。4、原告初步损失清单，5、二次进场船厂发票和工程单，6、期租合同，7、二次进场修理费支付凭证，用以证明由于本次事故，原告已支出二次进厂涂层修补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并遭受船期损失。被告认为证据4为原告单方制作，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7认为无原件，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租约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原告和关联公司签署的，不能证明原告的租金损失。本院认为，被告对证据4、5、7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供原件，对证据效力不予认可；本院对租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证明内容，本院将另做论述。8、修船合同，9、船舶修理费支付凭证，用以证明由于涉案事故导致原告支出船舶修理费54115美元。被告对证据8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对修船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供原件，对证据效力不予认可；本院对支付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证明内容，本院将另做论述。10、油漆发票，11、油漆签收单，12、油漆款支付凭证，用以证明由于涉案事故原告支出油漆采购费12338.46美元。被告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供原件，对证据效力不予认可；本院对支付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证明内容，本院将另做论述。13、港使费账单，14、港使费支付凭证，用以证明由于涉案事故，原告支出港使费6166.39美元。被告对证据13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对账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供原件，对证据效力不予认可；本院对支付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证明内容，本院将另做论述。15、重油损耗记录，16、重油发票，17、重油款支付凭证，用以证明因涉案事故造成原告的额外重油损失及损耗86.4吨，共计24883.2美元。被告对证据15、16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对证据15、16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供原件，对证据效力不予认可；本院对支付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证明内容，本院将另做论述。18、轻油损耗记录，19、轻油发票，20、轻油款支付凭证，用以证明原告遭受额外的轻油损失及消耗8.8吨，共计4415.29美元。被告对证据18、19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对证据18、19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供原件，对证据效力不予认可；本院对支付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证明内容，本院将另做论述。21、洗舱费申请表，22、洗舱费支付凭证，用以证明原告支出洗舱费1238美元。被告对证据21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对证据2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供原件，对证据效力不予认可；本院对支付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证明内容，本院将另做论述。23、差旅费申请记录、支付凭证报销单、相关发票，用以证明原告支出差旅费人民币16086元。被告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供原件，对证据效力不予认可。24、涉案船舶2017年8月11日至8月28日的航海日志，用以证明进行货舱涂层临时修理作业产生的船舶停租时间约为16.676天。被告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供原件，对证据效力不予认可。25、船舶货舱涂层永久修理工程报价单，用以证明对货舱涂层进行永久修理预计产生修理费用约为人民币XXXXXXX元。被告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供原件，对证据效力不予认可。被告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编号为DXXXXXXXSv.2的《销售合同》，2、编号为DXXXXXXXSv1的《销售合同》，用以证明原告于2017年2月通过海南中化船务有限责任公司向被告采购一批船用涂料，双方签订《销售合同》，并约定了付款期限以及滞纳金的收取。原告认为两份合同均缺少盖章，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买卖合同是建立在案外人和被告之间。本院认为，原告不是合同当事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供原件，本院对其证据效力和证明力难以认定。3、送货单，用以证明被告于2017年2月至4月分批向原告供货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4、尾号9610、9689的发票，用以证明被告于2017年3月30日和4月6日就涉案船用涂料向原告出具两份发票，总金额为327756.20美元。原告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供原件，本院对其证据效力和证明力难以认定。5、尾号为0268的贷记凭证，6、尾号为2040,2041的账单，用以证明被告应原告要求，于2017年12月再次开具金额为327756.2美元的贷记凭证，并分成金额为267544美元和60212.2美元的账单。原告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供原件，本院对其证据效力和证明力难以认定。7、关于催款的往来电子邮件，用以证明经被告催促，船方同意先行支付部分货款，承诺付款的是刘方盛，此人可以代表船方。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证明内容，本院将另做论述。8、银行收款邮件，用以证明原告于2017年12月31日通过中能航运(香港)有限公司支付被告2041账单下的60212.2美元。原告对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付款人不是原告。本院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证明内容，本院将另做论述。9、电子邮件，用以证明被告积极处理船方反映的货舱出锈、开裂事件，并在第一事件指派专业人员登船现场勘验，将调查结果和处理意见均以邮件告知船方人员，代表船方的依然是刘方盛，从内容可以得知被告对于原告所称货舱出锈开裂是由于涂料瑕疵是不确认的，也没有对进厂维修费用进行确认。原告对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损害事实，不能证明损害原因。本院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10、2017年8月14日-16日登船勘验的《检验报告》及中文翻译，用以证明货舱内的出锈和开裂系由于涂料的热固化未按照正确方式进行，船舶运输甲醇后过早接触水造成，被告并未参加涂料的第一次施工，只能在出现问题之后登船查验相应施工记录才发现了出锈开裂的真正原因。原告认为不属于第三方的检验报告，只是被告的调查报告，其结论为被告的单方主张和推论。本院对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11、2017年10月12日第二次登船勘验的《检验报告》及中文翻译，用以证明仅有少量裂缝和起泡在局部角落，货舱其他区域几乎没有发现裂缝和起泡，此次登船船方拒绝提供货舱清洗记录，PPG公司只对货舱的现有状况进行记载。原告认为不属于第三方的检验报告，只是被告的调查报告，其结论为被告的单方主张和推论。本院对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12、网站刊登的3322系统热固化方式及中文翻译，用以证明产品生产商PPG网站可查询涉案涂料的配套系统热固化方式。原告认为无证据证明被告提示原告要去查看网上信息，被告只是在网上公布了油漆使用方式是不够的，应当对用户进行说明和培训。被告未正确履行产品正确使用的说明义务。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13、网站刊登的PhenGuard涂料产品介绍和提示及中文翻译，用以证明生产商网站可以查询涉案涂料的产品介绍和运输甲醇后固化涂料的相关提示，特别说明在装载甲醇后，涂层彻底恢复初始状况前，不能解除水、水蒸气、压载水或含水货物。原告认为无证据证明被告提示原告要去查看网上信息，被告只是在网上公布了油漆使用方式是不够的，应当对用户进行说明和培训。被告未正确履行产品正确使用的说明义务。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14、翻译机构的翻译资质证明材料，用以证明翻译机构具有翻译资质。原告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15、缔约的电子邮件及附件，用以证明长峰海运的刘方盛以电子邮件形式确认了证据1-2的销售合同，即长峰海运代表原告来采购涂料并订立合同。原告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上面没有原告的信息，无法看出刘方盛和原告的关系。鉴于原告不是合同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法认定，本院对其证据效力和证明力难以认定。16、原告代表人向新加坡高等法院作出的证词，用以证明长峰海运公司代表原告在中国境内开展业务采购涉案涂料，原告自认和被告的销售合同纠纷在本院提起诉讼。原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于境外且未提供原件，原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其证据效力和证明力难以认定。17、涉案货舱涂料的签收记录及译文，用以证明被告在2017年2月23日的涂料签收文件中，向原告提示了货舱涂料的固化要求，并指出具体要求详参货舱涂层抵抗力信息服务，船方代表刘方盛签字确认收到该文件。原告认为未提供原件供核对，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供原件，本院对其证据效力和证明力难以认定。本院查明：2017年2-4月，被告向原告所有的“SinoEnergy8”轮供应一批船用油漆，用于货舱涂层，油漆品牌为PPG，型号为PHENGUARD930BASOFFWHITE、PHENGUARD935BASPINK、PHENGUARD940BASGREY。2017年4月，“SinoEnergy8”轮完成货舱特涂后开航。2017年5月，船员发现船舶货舱油漆涂层存在出锈、开裂或脱落的情况。为此，“SinoEnergy8”轮于2017年8月返回船厂进行货舱油漆涂层修复，并要求被告派服务工程师登船，会同船厂方进行涂层状况勘验。2017年8月14-16日，被告指派品牌方PPG公司的技术服务代表登船进行调查并出具了调查报告。调查发现各个货舱涂层均有不同程度的起泡，一些气泡破裂并开始生锈，这些气泡及破裂主要出现在内底，在船舱的舱顶板和舱壁上几乎看不到任何缺陷。根据船方介绍，“SinoEnergy8”轮于2017年5月25日装载甲醇，6月19日卸载，6月20日向船舱内注入淡水，并用水浸泡内底和货舱泵；7月14日日装载甲醇，8月11日卸载，8月12日向船舱内注入淡水，并用水浸泡内底和货舱泵；在装载甲醇前采用蒸汽进行了热固化。甲醇是一种侵蚀性货物，只有在涂层系统后固化或热固化时才能运输这些侵蚀性货物，建议使用热水进行热固化，在装载这些货物之前，船舱必须干燥、无湿气，运输这些货物后，船舱不应接触水，在恢复原状前，蒸汽、压载水或水性货物不得与涂层接触，可通过使用干燥空气将船舱彻底通风直到船舱处于稳定的除气状态来实现。调查结论认为船舱内出现起泡问题的主要原因是未正确进行热固化，以及在甲醇卸载后过早与水接触。2017年8月14-26日，“SinoEnergy8”轮在船厂进行了补漆修复工程，使用的仍为PPG品牌的PHENGUARD930BASWHITE、PHENGUARD935BASPINK、PHENGUARD940BASGREY型号油漆。2017年10月12日，PPG公司的技术服务代表登船对“SinoEnergy8”轮货舱内现有的涂层状况进行调查并出具了调查报告。调查发现总体状况良好，在内底观察到开裂、起泡，在货舱的其他区域几乎未观察到任何缺陷，除了在舱壁下部区域和梯子上发现少量起泡和开裂。另查明，2016年10月25日，原告将“SinoEnergy8”轮期租给中能航运有限公司，租期为33-36个月，租金为每日25000美元。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专用物品产品质量责任纠纷，原告为注册在香港特别行政区的企业，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选择解决纠纷适用的准据法。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故本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审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关于产品质量损害赔偿的举证责任，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由原告就产品侵权的构成要件进行举证，即对产品存在缺陷、使用缺陷产品导致损害以及产品缺陷与损害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进行证明。关于产品是否存在缺陷，原告认为涉案船舶货舱涂层开裂生锈事故的原因系被告供应的油漆存在质量问题，而被告认为货舱涂层开裂和生锈系原告热固化方式不当和不规范洗舱所导致，与油漆质量无关。此时对涉案油漆进行产品质量检验是判断产品是否存在缺陷的直接证据。原告曾在开庭前向本院申请责令被告提供鉴定所需的油漆样品。被告则表示涉案油漆的保质期仅为12个月，原告在事隔三年后提出需要同批次同型号的油漆进行检验，明显不切实际。本院认为，涉案产品是否存在缺陷的举证责任在于原告，原告在2017年8月返回船厂进行货舱油漆涂层修复时仍采用了与涉案油漆同品牌同批次同型号的油漆，此时原告就可以进行取样检验，但原告并未进行取样检验。事隔三年后，即便被告或其他经销商仍保有与涉案油漆同批次同型号的产品，也早已过保质期而不具有检验价值。原告未及时有效采样及检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使用缺陷产品所导致的损害以及产品缺陷与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原告主张因油漆的质量问题而遭受的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油漆涂层修补费用、洗舱费用、港口使费、油料费用、船舶营运损失、差旅费等。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认为，原告虽然提供了其支付修船款、洗舱费用、港口使费、油料费用等的支付凭证和租约，但并未充分举证证明这些费用的支出系原告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以及与产品缺陷之间的因果关系，故本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对原告欢达国际有限公司(GratefulExpressInternationalLimited)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824.74元，由原告欢达国际有限公司(GratefulExpressInternationalLimited)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钱旭审 判 员 陈磊审 判 员 王蕾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孙晔书 记 员 孙晔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