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7民初7258号原告：沈二男，男，196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玉萍，江苏合展兆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金明，男，1965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被告：徐建琴，女，196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被告：杨菲菲，女，198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广，江苏达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苏州大道东266号金融港商务中心西楼。负责人：赵元新。原告沈二男与被告杨金明、徐建琴、杨菲菲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需要，本院裁定转普通程序审理。依原告沈二男申请，本院通知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下称中信苏州分行）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二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玉萍，被告杨菲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广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金明、徐建琴、第三人中信苏州分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二男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被告杨金明、徐建琴与被告杨菲菲于2015年7月27日就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采莲路730号签订的《苏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以及就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采莲路732号签订的《苏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确认该两套房屋归被告杨金明、徐建琴所有。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杨金明有借款执行纠纷。原告于2019年8月21日调查得知，被告杨金明于2011年9月22日分别以311万元自苏州华恒置业有限公司购得位于相城区元和街道采莲路730号、相城区元和街道采莲路732号房屋。被告杨金明、徐建琴于2015年7月27日分别以311万元出售给被告杨菲菲，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被告杨菲菲需于2015年7月30日前一次性付款。据了解，被告杨菲菲至今为止并没有向被告杨金明、徐建琴支付房款，被告杨菲菲系被告杨金明和被告徐建琴的女儿。此前，被告杨金明分别于2014年2月17日向原告借款200万元，2014年4月2日向原告借款200万元，2014年5月8日向原告借款10万元，该三笔借款于2015年8月7日双方对账时，被告杨金明还结欠原告本金228万元及相应利息。此外，2015年1月26日，原告还为被告杨金明担保借款400万元，因为被告杨金明、徐建琴到期没有还款，原告代偿400万元。2014年10月21日，原告为潘建生、杨桂花担保借款200万元，杨桂花系杨金明的堂妹，潘建生为杨金明的堂妹夫，该借款实际亦为被告杨金明、徐建琴的借款，只是以潘建生、杨桂花名义贷款，该款也已由原告连本带息代为偿还。被告杨金明、徐建琴的上述债务均已由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或调解，且均已生效。原告认为，被告杨金明、徐建琴在明知结欠原告和小贷公司巨额债务的情况下，以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的方式将涉案房屋转让给被告杨菲菲，导致原告无法收回借款并承担了巨额的担保责任，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杨菲菲辩称，三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已经按规定缴纳了房屋过户的所有税费，并已经办理了合法的过户手续。涉案房屋系高于市场成交价出售成交的，被告杨菲菲也已经支付了合同对价，向被告杨金明、徐建琴支付了2397295元的购房款，剩余房款3822705元是以被告杨金明、徐建琴结欠被告杨菲菲的借款本息进行了抵销，符合合同法规定的抵销情形，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杨金明、徐建琴未作答辩。第三人中信苏州分行未作陈述。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1日，潘建生、杨桂花作为借款人（甲方）、苏州市相城区元联永鼎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作为贷款人（乙方，下称永鼎小贷公司）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21日至2015年10月20日，年利率16.2%等。同日，沈二男、沈兴娥，杨金明、徐建琴分别作为保证人（甲方）、永鼎小贷公司作为债权人（乙方）各自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沈二男、沈兴娥及杨金明、徐建琴各自为前述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该借款未按约归还，永鼎小贷公司于2016年3月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6年9月6日作出（2016）苏0507民初1036号民事判决，判令：“一、潘建生、杨桂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永鼎小额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同时，潘建生还应承担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截止2015年10月20日按年利率16.2%计算，自2015年10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二、潘建生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永鼎小贷公司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人民币50600元。三、沈二男、沈兴娥、杨金明、徐建琴对潘建生、杨桂花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沈二男、沈兴娥、杨金明、徐建琴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潘建生、杨桂花追偿”。沈二男代偿前述借款本息2596196.1元后，于2019年6月7日向本院起诉，要求潘建生、杨桂花归还代偿款及相应利息，杨金明、徐建琴承担相应连带清偿责任。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潘建生、杨桂花确认结欠沈二男代偿款人民币2596196.1元，同时愿意承担以2596196.1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该款定于2019年8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给沈二男。二、杨金明对潘建生、杨桂花在履行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1/4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徐建琴对潘建生、杨桂花在履行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1/4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2015年1月26日，苏州市相城区永隆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下称永隆小贷公司）作为贷款人（甲方），杨金明作为借款人（乙方），沈二男、沈兴娥、徐建琴、杨佳、苏州市相城区元和天富家具厂（下称天富家具厂）、沈希喜作为担保人（丙方）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在2015年1月26日至2017年1月25日期间向乙方提供最高本金限额为400万元的授信，丙方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因借款未按约归还，永隆小贷公司于2015年8月14日向本院起诉，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杨金明、徐建琴确认结欠永隆小贷公司借款本金400万元……本金400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2月3日起以未归还的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3.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若杨金明、徐建琴未按期足额履行上述任一期付款义务，则在2016年2月3日之后的逾期贷款利息应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三、杨佳、沈二男、沈兴娥、天富家具厂、沈希喜对杨金明、徐建琴的上述债务(含诉讼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杨金明、徐建琴未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沈二男、沈希喜代偿前述400万元及利息635924.4元，并于2019年5月7日向本院起诉，要求杨金明、徐建琴归还代偿款及相应利息，杨佳承担相应补充清偿责任。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杨金明、徐建琴确认结欠沈二男、沈希喜代偿款人民币325万元，同时愿意承担以32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该款定于2019年8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给沈二男、沈希喜。二、杨佳对杨金明、徐建琴在履行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1/6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2019年5月7日，沈二男就与杨金明在2014年发生而未获清偿的借款及双方合伙经营中产生的债权债务向本院起诉杨金明、徐建琴，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苏0507民初3214号民事判决，判令：“一、杨金明支付沈二男借款本金1120310元、利息88624元及1120310元自2019年5月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沈二男的其他诉讼请求”。又查，沈二男已就上述债权向本院申请了强制执行，因杨金明、徐建琴等人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执行程序终结。2019年8月21日，沈二男向法院申请调查令，调查发现杨金明于2011年9月22日向苏州华恒置业有限公司购买了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采莲路730号、732号二套房屋，分别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二份，约定房屋价格均为311万元，建筑面积均为102.98平方米，付款方式均为首付加贷款。2015年7月27日，杨金明、徐建琴作为出卖人，杨菲菲作为买受人签订《苏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二份，约定杨金明、徐建琴将上述二套房屋分别以311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杨菲菲，杨菲菲于2015年7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杨菲菲缴纳相应税费后，案涉二套房屋于2015年8月10日转移登记至杨菲菲名下。2015年9月，杨菲菲以确定案涉房屋抵押贷款额度为目的，委托江苏苏地行土地房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该公司于2015年10月23日出具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依委托目的确定估价对象即案涉二套房屋估价结果分别为184.49万元，并明确报告仅限于为估价委托人在中信银行以估价对象为担保，确定房地产抵押贷款额度提供参考，不对其它用途负责。2015年11月3日，案涉二套房屋上设定最高额抵押，债权数额分别为184.49万元，他项权利人为中信苏州分行。杨金明与潘福妹原系夫妻，生育女儿杨菲菲，1997年8月经调解离婚。杨金明认为该房屋买卖行为系杨金明、徐建琴无偿或低价过户给女儿杨菲菲，侵害其合法权益，应予撤销，遂诉至本院。再查，杨菲菲主张案涉二套房屋系以房抵债。根据杨菲菲提供的潘福妹名下尾号8958的民生银行对账单显示：该账户于2013年3月27日POS消费100万元（未显示对手账户），于2013年5月31日支付杨金明25万元，于2013年7月10日支付杨金明200万元（摘要借款），于2013年12月31日收到杨金明10万元，于2014年2月20日收到杨金明10万元，于2014年6月20日收到杨金明5万元，于2014年7月1日收到杨金明18万元，于2014年8月15日支付杨菲菲20万元，于2014年8月18日支付杨菲菲10万元，于2014年8月23日支付杨菲菲20万元。针对上述款项的性质，杨菲菲在2019年11月20日的质证中称，潘福妹账户的上述支出为出借给杨金明的借款，最后三笔合计50万元是通过杨菲菲转付，上述收入为杨金明归还了利息。杨菲菲在2020年4月22日的质证中又称，上述收入中2014年7月1日的18万元是案外人王宝红购买潘福妹所有的位于富元家园21幢1306室房屋的部分购房款，通过杨金明代为支付潘福妹，并非杨金明的还款。根据杨菲菲提供的其名下民生银行信用卡账单显示：该账户于2014年12月1日向苏州相城区天富家具批发部（下称天富批发部）支付2万元、200元。根据杨菲菲提供的其名下招行信用卡显示：该账户于2014年12月1日向天富批发部支付3万元、300元，于2015年1月2日向天富批发部支付3万元，于2015年4月16日向天富批发部支付1.5万元，于2015年5月26日向天富批发部支付2.9万元。根据杨菲菲提供的其名下尾号为7212的民生银行对账单、民生银行取款凭条、存款凭条显示：该账户于2013年2月4日取款20万元存入杨金明账户，于2013年5月9日收到杨金明3万元，于2013年7月10日支付杨金明17.5万元，于2013年7月15日支付杨金明5万元，于2013年7月18日支付杨金明10万元，于2013年7月30日收到杨金明10350元，于2013年9月16日支付杨金明15万元，于2013年9月23日收到杨金明20万元、支付杨金明9.28万元，于2013年11月12日收到杨金明5.72万元，于2013年11月27日收到杨金明10万元，于2013年12月20日收到杨金明1.35万元，于2014年1月17日收到杨金明1.6万元，于2014年2月14日收到杨金明1.6万元，于2014年3月15日收到杨金明1.58万元，于2014年4月14日收到杨金明1.58万元，于2014年5月9日收到杨金明1万元，于2014年5月13日收到杨金明1.58万元，于2014年6月15日收到杨金明1.58万元，于2014年6月16日收到杨金明3.5万元，于2014年6月27日收到杨金明3万元，于2014年7月5日收到杨金明37万元，于2014年8月15日支付杨金明20万元，于2014年8月18日支付杨金明10万元，于2014年8月23日支付杨金明20万元，于2014年11月30日支付杨金明5万元，于2015年1月5日收到杨金明3万元，于2015年3月28日收到杨金明1000元，于2015年4月15日收到杨金明5000元，于2015年4月17日收到杨金明1万元，于2015年5月28日收到杨金明2.9万元，于2015年6月4日收到杨金明1万元，于2015年6月12日收到杨金明5000元，于2015年6月28日收到杨金明6000元，于2015年7月27日支付杨金明67295.68元、10万元，2015年7月27日收到杨金明10万元，于2015年7月27日支付杨金明213万元（摘要购房款）、10万元（摘要购房款），于2015年10月11日收到杨金明1.25万元，于2015年10月22日收到杨金明2.99万元。针对上述款项性质，杨菲菲在2019年11月20日的质证中称，其账户上述支出中，除2014年8月15日的20万元、2014年8月18日的10万元、2014年8月23日的20万元是代潘福妹转付杨金明的借款外，其余合计94.23万元是杨菲菲出借给杨金明的借款；上述收入中，2014年1月17日的1.6万元、2014年2月14日的1.6万元、2014年3月15日的1.58万元、2014年4月14日的1.58万元、2014年5月13日的1.58万元、2014年6月15日的1.58万元是杨金明支付的苏州园区中信森林湖房屋的房贷，该房屋是因杨菲菲到适婚年龄，杨金明、潘福妹约定共同出资为杨菲菲购置并装修的房屋，2014年7月5日的37万元是杨金明支付的该房屋装修款，其余72.445万元是杨金明归还的利息；此外，其还于2014年2月4日以现金支付杨金明借款40万元，于2014年12月1日以现金支付杨金明借款7万元。杨菲菲在2020年4月22日的质证中又称，2014年7月5日的37万元是案外人王宝红购买潘福妹所有的位于富元家园21幢1306室房屋的部分购房款，通过杨金明代为支付，并非杨金明的还款。为证明其主张的案外人王宝红通过杨金明支付购房款合计55万元的事实，杨菲菲另向本院提供王宝红与潘福妹的房屋买卖合同书、杨金明出具的情况说明、拆迁安置房购销合同、购房款发票、房产证、契税发票、办证费用收据，拟证明潘福妹经安置取得富元家园21幢1306室房屋，于2014年7月1日经杨金明介绍以55万元价格出售给王宝红，约定当日支付定金18万，2014年7月5日前付清余款的事实。因房屋取得产证未满2年，税费较高，所以商定满2年后再行过户。根据杨菲菲申请，王宝红作为证人到庭陈述：“我于2014年7月1日经我老板姚宾介绍向潘福妹购买富元家园21幢1306室房屋，房款55万元，我当日支付定金18万元，杨金明、潘福妹还有我老板姚宾都在场。之后我又于7月5日支付37万元，杨金明、杨菲菲、姚宾在场。37万元中有25万元是姚宾帮我代付，其余款项是我自己账户支付。上述款项都是通过杨金明公司的POS机刷卡支付的，因为刷卡比较方便，我也没有潘福妹的微信，对方有出具收条。款项支付后，杨金明当场就转给了潘福妹或者杨菲菲。我买的这个房子是潘福妹的，因为拆迁协议是她的名字。我是通过姚宾介绍认识杨金明，之前不认识潘福妹，付款时知道他们应该是朋友关系吧”。姚宾作为证人到庭陈述：“我和杨金明相识多年。我和王宝红是雇佣关系。王宝红想买房子，问我有没有拆迁房介绍。我和杨金明聊天偶然谈起这事，杨金明说他前妻有拆迁房屋要卖。我将此事告诉王宝红，王宝红愿意购买，双方协商过，细节记不太清楚了。付尾款的时候我也去的，王宝红问我借了24-25万元，都是刷卡的，在年底结算的生活我和王宝红将这个借款抵扣了。因为我和杨金明熟悉，知道杨金明的情况，觉得支付给杨金明比较放心，因为房子不是马上能过户的”。沈惠娟作为证人到庭陈述：“我和姚宾是夫妻。王宝红买房子的事情我知道，听姚宾和王宝红谈起过，但我没有去现场。听说房子是杨金明那里的拆迁房，具体谁的我不清楚，应该是杨金明前妻的。姚宾说王宝红钱不够，让我准备25万元。具体刷的是我的卡还是姚宾的卡我不记得了，王宝红给我们出过欠条的，后来一部分转账还给我们，一部分是过年结算抵扣了，欠条已经还给他了。王宝红房子装修好后我还去过一次，但是具体地点不记得了”。经质证，杨菲菲对于证人陈述无异议。沈二男认为，根据拆迁安置房购销合同，签订时间晚于房屋买卖合同书签订时间，房屋面积不完全一致，不合常理。潘福妹于2019年的8月19日办理产证，至今仍未过户给王宝红，也不合常理。证人姚宾、王宝红对于付款给杨金明的理由陈述矛盾，对于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为证明借贷关系真实，杨菲菲另向本院提供杨金明作为借款人签字的借条五张。根据借条显示，借条一载明：“今由杨金明因做生意资金周转，向潘福妹借款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年利息15%，如满一年未归还，第二年按115万本金仍按年利息15%计算，以此类推，直到全部还清。落款日期2013年3月27日”。借条二载明：“今由杨金明因资金周转，向潘福妹借款贰拾伍万元整，年利息15%，如满一年未归还，第二年按28.75万元本金仍按年利息15%计算，以此类推，直到全部还清为止。落款日期2013年5月31日”。借条三载明：“今由杨金明因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向潘福妹借款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年利息15%，如满一年未归还，第二年按230万元本金仍按年利息15%计算，以此类推，直到全部还清。如借款人于2015年7月10日前无法归还借款及利息，自愿将其名下位于相城区元和街道采莲路730号和732号商铺过户到杨菲菲名下以偿还本次借款及利息。落款日期2013年7月10日”。借条四载明：“今由杨金明因做生意资金周转，向潘福妹借款伍拾万元整（¥500000元），年利息15%，如满一年未归还，第二年按57.5万元本金仍按年利息15%计算，以此类推，直到全部还清。落款日期2014年8月23日”。借条五载明：“经由杨金明向杨菲菲借款贰佰贰拾陆万元整（¥2260000元），月利息1.8%。落款日期2014年11月30日”。上述借条除杨金明签名以外，其余内容均为打印。杨菲菲称，其与母亲潘福妹都有出借资金给父亲杨金明。其于2013年回国，之后在民生银行上班，工资收入不高，出借资金主要来源于潘福妹。上述借条的形成时间与借条载明的落款时间一致，是在案涉房屋处由杨金明用电脑打印出来的。借条一至借条三所涉借款由潘福妹于借条出具当日转账支付杨金明。借条四所涉借款由潘福妹于借条出具当日转账至杨菲菲账户后，再由杨菲菲转账支付杨金明。借条五所涉借款是杨菲菲出借借款本金合计94.23万元，再加上现金交付的40万元借款，以月利率1.8%计算至对账当日，扣除杨金明归还的利息72.445万元后对账确认的，以整数226万元计算；按此方式计算所得数额与226万元之间确存在很大差额，是因为包含了很多的利息，不能明确具体的组成。沈二男对借条形成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是杨金明为逃避债务而后补的。依沈二男申请，本院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7月2日出具东南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2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据现有鉴定资料，送检五份借条上打印体字迹符合同一机具同一时间制作形成的特点；2、据现有鉴定材料，送检五份借条上签名字迹“杨金明”符合同一支笔同一时间书写形成的特点。沈二男支付鉴定费68300元。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供的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调查令、估价报告、房屋权属登记簿、证明、户口本、《商品房买卖合同》、《苏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签购单、销售发票、税收缴款书、房屋登记费收据、交易手续费发票、对账单、信用卡账单、房屋买卖合同书、杨金明出具的情况说明、拆迁安置房购销合同、购房款发票、房产证、契税发票、办证费用收据、证人证言、借条、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沈二男主张，涉案二套房屋是杨金明在2011年9月22日分别以311万元价格购买的，在2015年7月27日以同样价格出售给杨菲菲，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属于不合理低价转让。房款未办理托管，说明并未实际付款。杨金明、杨菲菲系父女关系，在转让房产时，杨菲菲仅27岁，不可能有经济能力独立购买房屋，杨金明、杨菲菲之间财产可能是混同的。从杨菲菲提供的对账单分析，杨菲菲账户支付给杨金明的部分款项存在来源于他人当天转入资金的情况，而杨金明转入杨菲菲账户的款项也出现过部分立即转账支付给他人的情况，很有可能是杨金明在使用杨菲菲的账户走账。因此，杨菲菲主张的借款关系缺乏依据。杨菲菲针对杨金明支付的款项性质，陈述也前后不一，说明双方所称的结算不实。杨金明、徐建琴是为逃避债务而无偿将案涉房屋过户给杨菲菲，侵害了其合法权益，要求撤销买卖合同。杨菲菲认为，杨菲菲与杨金明、徐建琴之间就涉案二套房屋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杨金明、徐建琴是以涉案二套房屋抵偿他们结欠其和母亲的借款，双方未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以房抵债时，杨金明结欠的借款本利合计650万元。双方协商确认房屋作价550万元，因房屋还有贷款200多万元，必须清偿才能过户，因此其又将清偿贷款所需的2397295元作为首付款给了杨金明，实际抵扣债务只有300多万元，鉴于杨金明、徐建琴的经济状况，其也不打算要求杨金明再归还该首付款了，相当于把债权打了6折处理。涉案已经办理的房屋过户手续，其按规定缴纳了所有税费，且出售价格高于评估价格，与政府部门核定计税价格相当，说明高于市场价。因杨金明与其是父女关系，所以房款未办理资金托管。其已向杨金明、徐建琴支付了2397295元购房款，剩余房款3822705元，是以杨金明、徐建琴结欠杨菲菲与杨菲菲母亲的借款本息进行了抵销，符合法律规定。沈二男所说资金走账并非事实，实际是其亲属或朋友有闲置资金，出借给其，利息不超过15%，其再出借给杨金明，月利率1.8%，其手里有钱就会还点利息给亲属或朋友。至于沈二男与杨金明、徐建琴之间的诉讼纠纷，（2019）苏0507民初3214号一案所涉结账明细是在2015年形成，且存在按照年利率36%计息以及利息重复计算的情形，其间杨金明为抵偿债务，还将本应自己收取的租金让予沈二男收取。杨金明在与永鼎小贷公司的纠纷中也只是担保人，而非借款人。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沈二男为证明杨金明、徐建琴、杨菲菲以无偿或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对其债权造成损害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存量房买卖合同》等证据，证明杨金明、徐建琴在结欠沈二男欠款及有可能向沈二男承担支付代偿款责任的情况下，于2015年7月将涉案二套房屋以2011年9月的购置价出售给杨金明的女儿杨菲菲，未办理资金托管，存在无偿或低价转让的嫌疑。杨菲菲应就其主张的以房抵债的合法性和合理性承担举证义务。针对杨菲菲认为交易价符合市场价的主张，本院认为，杨菲菲提供的估价报告，明确仅限于为估价委托人在中信银行以估价对象为担保，确定房地产抵押贷款额度提供参考，不对其它用途负责，因此杨菲菲以估价报告证明房屋交易价格高于市场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按照二手房交易的相应规定，二手房交易中计税价格应当是成交价格，如成交价格低于征收指导价格，则以指导价格作为核定基数征收税款，其目的是为了完善征收管理工作、堵塞征管漏洞、保证税收收入及时、足额入库。因此，杨菲菲主张交易价格与房管部门核定的计税价格相当，说明符合市场价的抗辩，缺乏依据，亦与二手房交易现状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杨菲菲主张的以借款本息抵销房款的主张，本院认为，杨菲菲主张其与母亲潘福妹出借资金给杨金明、徐建琴，杨金明、徐建琴因无力偿还借款而以房抵债，为此提供了借条和交易流水凭证。但其提供的五张借条已经鉴定确定打印体字迹符合同一机具同一时间制作形成的特点，签名字迹“杨金明”符合同一支笔同一时间书写形成的特点，该鉴定意见与杨菲菲陈述的借条形成过程相矛盾，因此，杨菲菲主张该借条是款项支付当时形成的客观材料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无法据此认定杨菲菲所主张的借贷关系。杨菲菲仍应就其与潘福妹支付杨金明或天富批发部的前述款项均是出借给杨金明的借款这一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未能就此主张提供其他充分依据，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可。至于杨菲菲于网签当日支付杨金明2397295元，本院认为，按其陈述，债务本息大于房屋作价金额，只是因房屋存在贷款无法过户，才将涤除贷款所需的2397295元支付给杨金明，目的是为了涤除抵押以便完成过户手续，因此，该款项的性质是否为购房款本身即存在争议。更何况，在无法证明前述债务真实存在的情况下，杨菲菲仅凭该2397295元即取得涉案两套房屋的所有权亦明显不合理。杨金明与杨菲菲之间系父女关系，杨金明在外涉及多起诉讼，存在资不抵债事实，不能排除其为逃避债务承担而无偿或低价转让财产的可能性。综合前述分析，再结合杨菲菲对杨金明支付的部分款项性质前后陈述不一、对于借条形成过程的陈述与鉴定结论矛盾、不能合理解释其主张的226万元借款的具体组成等情况，本院综合认定这一可能性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程度。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杨金明、徐建琴与沈二男的债权债务在涉案房屋过户至杨菲菲名下前就已经客观存在，沈二男已就其与杨金明、徐建琴的债权申请强制执行，该债权仍未获清偿。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杨金明、徐建琴与杨菲菲之间是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且杨菲菲已经完全支付了合理对价，杨菲菲作为杨金明的女儿，对于杨金明的经济情况应当有所了解，应当知道该行为必然导致杨金明、徐建琴的责任财产减少，对杨金明、徐建琴的债权人造成损害。沈二男于2019年8月21日向法院申请调查令调查得知该房屋买卖情况，并于2019年9月26日诉至本院，符合法律规定的行使撤销权的期限。因此，沈二男要求撤销杨金明、徐建琴与杨菲菲于2015年7月27日就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采莲路730号、732号分别签订的《苏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上述合同撤销后，转让行为自始无效，涉案房屋本应恢复登记至杨金明、徐建琴名下。但目前房屋已经设定中信苏州分行的抵押权，在无其他法定情形的情况下，该抵押权仍然存在，不影响第三人中信苏州分行行使其抵押权，沈二男可待房屋符合恢复登记条件后另行主张权利。杨金明、徐建琴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动放弃质证、答辩等抗辩权利，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撤销被告杨金明、徐建琴与被告杨菲菲于2015年7月27日就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采莲路730号、732号分别签订的《苏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二、驳回原告沈二男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为316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6680元，由被告杨金明、徐建琴、杨菲菲负担（原告预交的诉讼费用，由本院退还，被告负担的诉讼费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收款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相城支行营业部，收款账号32250199743600001331038398）。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员  吴 宏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唐若娴书 记 员  徐雯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