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21民初364号原告：马龙县旧县镇大水塘石料场，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区旧县街道照和社区居委会大水塘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30321600029216。经营者：何卫东，男，汉族，1952年10月26日生，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一力，焜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马建祥，男，回族，1953年6月15日生，云南省华宁县人，住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被告：金华平，男，回族，1981年3月29日生，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区人，住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区。第三人：何瑞敏，男，汉族，1978年2月1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第三人：霍晓钊，男，汉族，1954年12月25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官渡区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原告马龙县旧县镇大水塘石料场（以下简称：大水塘石场）与被告马建祥、金华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由于案情复杂于2020年5月18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原告大水塘石场的申请依法追加何瑞敏、霍晓钊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水塘石场的经营者何卫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一力，被告马建祥、金华平及第三人何瑞敏、霍晓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水塘石场向本院提出下列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马建祥按《内部承包协议》的规定支付原告承包费560万元（计算至2019年7月13日）并按60万/年支付至退还承包石场之日的费用；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金华平立即撤出大水塘石场并同被告马建祥一并支付其单独经营石场后的费用；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7年7月13日，原告与被告马建祥自愿平等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了被告马建祥在承包大水塘石场过程中应当支付的承包费及其他管理费，但被告自承包之日起就以生产经营没有利润为由，一直拖欠承包费至今，原告多次与被告马建祥商谈和催促均没有实质回款。2014年，被告马建祥邀约被告金华平共同开采经营石场，之后被告马建祥就退出石场回乡，由被告金华平独自经营。被告马建祥邀约被告金华平经营石场未取得原告同意。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原告当庭增加诉请：请求解除各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由被告马建祥返还石场经营权及相关手续。被告马建祥辩称，我不仅是内部承包人，而且是石场真正的主人。我是被原告欺骗入股了20万元，我们四人约定各占25%的股份。原告及两位第三人投资80万元，但实际没有出资，连石场的房屋也是租来的。我不支付原告诉请的承包费，是因为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的前提是石场与水泥厂签订供货合同，而实际没签订供货合同导致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两年后，石场才开始生产石料。五年前我们四个合伙人在昆明就石场的经营协商过，因马龙撤县设区所有的营业执照需更换，我通知原告办理相关证件，双方才发生矛盾。另该石场的所有证件是我办理的，法人是我办理证件时落在何卫东名下。被告金华平辩称，2013年，被告马建祥以石场主人的身份及合伙人的名义与我合伙经营石场，我进入石场时，石场处于亏损状态，所欠工人工资是我支付的，两次石场转型的相关手续费用也是我与被告马建祥一起出资办理的。原告诉请相关费用不予支持，因为2019年之前我不认识原告，也与原告之间没有法律关系。石场的土地、房屋、设备及资源是我租用和添置的，原告诉请不符合事实。自2016年被告马建祥退出石场后，相应的石场转型及采矿许可证的续展费用都是由我出资的。第三人何瑞敏陈述，要求解除《内部承包协议》及要求被告马建祥按照《内部承包协议》支付使用期限内的费用，石料场前期建设是我与何卫东及第三人霍晓钊共同建设的，被告马建祥是后期经我引荐入股。承包一年后我就开始向被告马建祥催要承包费，但其以投入大，需暂缓支付为由多次拒不支付。第三人霍晓钊陈述，要求解除《内部承包协议》及要求被告马建祥按照《内部承包协议》支付使用期限内的费用。原告大水塘石场对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石场基本信息；2、大水塘村小组石山开采合同、收据、马龙县采矿权出让合同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取得石场开采权人为何卫东及支出的相关使用费；3、《内部承包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双方达成承包协议及相关约定合法有效；4、大水塘石料厂所有手续证照承包移交清单、法人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将石料场手续及经营权完全交付被告马建祥；5、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促支付承包费及诉讼时效中断。经质证，被告马建祥、金华平及第三人何瑞敏、霍晓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5三性均无异议。被告马建祥针对答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协议书五份及收据四份，拟证明租用土地用于石场建设并支付相应费用情况；2、欠条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石场占用土地支付25000元的费用；3、收条一份，拟证明被告马建祥支付20万元入股费用；4、合伙人协议一份，拟证明因原告没有提供水泥厂的供货合同，我不支付承包款。经质证，原告对被告马建祥提交的证据1、2三性均不认可，协议内容与石场经营无关联；对证据3三性无异议；对证据4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方向，与水泥厂的合作是实际发生的，导致与水泥厂停止供货的原因是被告马建祥经营不善，与原告无关，该供货合同是原告入股的条件而不是内部承包的条件。被告金华平对被告马建祥提交的证据1、2、3、4三性均无异议。第三人何瑞敏、霍晓钊的质证意见与原告质证意见一致。被告金华平针对答辩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三人何瑞敏针对其陈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合同原件一份，拟证明石场承包给被告马建祥之前，何卫东与第三人何瑞敏、霍晓钊对石场的投入情况。经质证，原告及第三人霍晓钊对第三人何瑞敏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被告马建祥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合同中的机器设备情况不属实；被告金华平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其没有参与合同签订。第三人霍晓钊针对其陈述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真实、合法，与本案关联，且被告马建祥、金华平及第三人何瑞敏、霍晓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真实、合法，虽二被告及第三人无异议，但从该证据内容分析，未载明原告向被告马建祥催要承包费用的事实，因此不能证明原告多次催要费用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明方向，本院不予以采信。被告马建祥提交的证据1、2，真实、合法，但根据该证据形成的时间均在马建祥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之后，属于被告马建祥生产经营事务，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4真实、合法，虽原告、被告金华平及第三人何瑞敏、霍晓钊均无异议，但该证据为被告马建祥入股大水塘石场及所持股权的证据，属于石场内部合伙事务，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以采信。第三人何瑞敏提交的证据合同一份，从内容分析为在被告马建祥承包大水塘石场之前，原告与第三人共同建设石场并采购设备，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7月13日，大水塘石场合伙人何卫东、马建祥、何瑞敏、霍晓钊共同协商将大水塘石场承包给其合伙人被告马建祥生产经营，各方共同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承包费自进场之日算起，第一年为20万元，第2-5年为30万元/年，第6年为40万元/年。石料公司的人、权、利、产、供、销、债权债务全部由马建祥负责（包括生产安全事故）。付款方式为自进场之日算起，一年内必须把承包款付清，自第2年，年头付清，以后每年如此等”。协议签订后，被告马建祥便接手经营管理石场。2008年10月8日，原告的经营者何卫东将安全资格证书、采矿许可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爆破器材及石场公章等移交被告马建祥管理使用，并授权马建祥在2008年10月8日至2013年10月7日期间全权负责该石场的生产、经营、销售等相关事宜。被告马建祥于2016年10月将大水塘石场交由被告金华平经营管理至今。被告马建祥认可原告经营者何卫东于2009年、2015年向其催要过承包费。原告的经营者何卫东及第三人何瑞敏、霍晓钊于2019年3月才知晓大水塘石场由被告马建祥交由被告金华平经营。2019年9月3日，原告经营者何卫东委托其妻子万丽平邀请被告马建祥、金华平在昆明商谈大水塘石场的经营情况，但未提及承包费的支付或催要。另查明，被告马建祥从承包经营大水塘石场后未支付过承包费。被告马建祥、金华平及第三人何瑞敏、霍晓钊对原告变更和补充的诉请均表示放弃新的举证期和答辩期。本案存在各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为基础的合同纠纷及被告金华平是否有权经营石场的侵权纠纷的法律关系，经本院释明后，原告选择以《内部承包协议》为基础的合同纠纷来主张权利。被告马建祥在法庭调查时提出原告主张的承包费超过诉讼时效而不应支付，本院将其归纳为争议焦点之一，各方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当事人之间可以在法律规范内根据自己的意愿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一：《内部承包协议》是否应当解除？本案中，原告的经营者何卫东与其合伙人何瑞敏、霍晓钊、马建祥协商一致将原告大水塘石场的经营权承包给合伙人马建祥，并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属于各方平等自愿的真实意愿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故《内部承包协议》合法有效。被告马建祥自2007年7月13日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后，经原告经营者何卫东于2009年、2015年向其催要均未支付过承包费，被告马建祥以其行为拒绝履行该协议约定的义务，导致《内部承包协议》现已无实际履行意义，因此《内部承包协议》应予以解除。针对争议焦点二、被告是否应支付承包费、支付多少及原告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告经营者何卫东与其合伙人何瑞敏、霍晓钊、马建祥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属于合伙人共同意思表示将原告大水塘石场承包给另一合伙人马建祥经营，各合伙人合意行使了原告大水塘石场的对外经营权。被告马建祥虽是原告大水塘石场的合伙人之一，但在石场承包经营的法律关系中又是《内部承包协议》（即原告大水塘石场对外经营承包）的相对方，故原告大水塘石场有权以《内部承包协议》为基础的合同关系主张权利。由于被告马建祥提出原告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被告马建祥自进场之日起算起，一年内必须把承包款付清，自第2年，年头付清，以后每年如此。”双方明确约定支付承包费的时限，被告马建祥自承包之后未支付承包费，原告经营者应当在约定的支付时限内及时催要，依法保护自身权益，但除被告马建祥自认2009年、2015年原告经营者向其催要承包费之外，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经常催要而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另结合自签订《内部承包协议》至起诉时止，十余年间，特别是经催要被告马建祥不履行约定的支付责任后，原告仍未能提供催要的证据或在诉讼时效内依法保护权利，加之原告在2013年10月7日法人授权委托书期限届满后均未与被告马建祥商谈相关事宜及原告大水塘石场经营者何卫东及第三人在2019年3月才知道该石场已由被告马建祥交由被告金华平经营的事实，进而说明原告自承包之后延于行使权利，消极的通过法律途径保护自身权益。根据《民法总则》的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规定，原告的诉讼主张在2015年发生最后一次诉讼时效中断，2015年以前的承包费的诉讼时效可延至2018年。结合《内部承包协议》未解除及被告马建祥均未依约按年支付各年承包费的事实，故其费用应以原告起诉时间为基准向前计算三年（即：2017年7月13日起至2020年7月12日止三年）的承包经营费应在法律诉讼时效的保护范围内，被告马建祥应及时支付。其余年限内承包费因超过诉讼时效，不予保护。根据《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承包费自进场之日算起…，第6年为40万年/年。”2017年7月13日起至2020年7月12日止三年的承包经营费以40万年/年计算更为适宜，即共计120万元。原告诉请返还经营权的主张，属于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内部承包协议》解除后经营权的返还，本院予以支持，经营权相关资料以在案证据大水塘石料厂所有手续证照承包移交清单为准。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不是诉讼必然产生的费用，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存在两种法律关系，经本院释明后，原告选择以《内部承包协议》为基础的合同纠纷来主张权利。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要求被告金华平承担责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原告或第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因此被告金华平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马龙县旧县镇大水塘石料场的经营者何卫东、被告马建祥、第三人何瑞敏、霍晓钊于2007年7月13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予以解除；二、由被告马建祥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马龙县旧县镇大水塘石料场承包费1200000元；三、由被告马建祥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马龙县旧县镇大水塘石料场的经营权；四、驳回原告马龙县旧县镇大水塘石料场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000元，由原告马龙县旧县镇大水塘石料场负担40071.44元，被告马建祥负担10928.5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享有权利的一方当事人可在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湛云洲审 判 员  侯 圣人民陪审员  仝品正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肖德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六条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二）不动产物权及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