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1刑初901号公诉机关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代顺，男，199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12月27日被云南省永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4000元，于2018年7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2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辩护人赵长军，云南滇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以官检一部刑诉〔2020〕4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代顺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提交量刑建议书。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9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旭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代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1月11日1时30分许，被告人赵代顺与朋友陈某、张某2步行至本市官渡区红河缘宾馆门口，赵代顺撞到罗某引发口角继而双方打架。赵代顺持塑料凳对张某1、罗某实施殴打，致被害人张某1左眼穿通伤，左眼球萎缩。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的伤情为重伤二级。2019年11月24日，赵代顺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代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当庭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如下：1.书证（1）户口证明、公安信息网下载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赵代顺的身份信息。（2）永善县法院（2017）云0625刑初145号刑事判决书、云南省安宁监狱（2018）释字第438号释放证明：证实赵代顺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12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4000元。（3）情况说明（福德派出所2020年4月17日出具）：内容为案发现场无监控视频覆盖，案发后罗某到医院检查，因医生告知其没有大问题，其就没有做伤情鉴定。2.证人证言（1）抓获经过（文屏派出所民警邓建华、舒和庆出具）：证实2019年11月24日23时30分许，民警接到公安局指挥中心指令，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福德派出所布控人员赵代顺出现在鲁甸县文屏镇锐达主题酒店并办理了住宿，布控要求为抓捕。接到指令后，民警立即驾驶警车赶往锐达主题酒店，并在二楼一房间内将布控人员抓获，经核实，被预警人员确系被布控人员赵代顺，民警将赵代顺带回文屏派出所进行看守。在整个抓获过程中，民警对赵代顺使用手铐进行约束，赵代顺无反抗、逃跑、自伤等行为，赵代顺积极配合民警的调查工作。（2）到案经过（福德派出所民警帅根、刘勇出具）：证实2019年11月25日0时许，昭通市鲁甸县公安局文屏派出所称在辖区内查获布控人员赵代顺，2019年11月25日13时许，民警驱车赶至文屏派出所，办理交接手续后，将其带至昆明市福德派出所处理。在带离过程中，为防止其逃脱，对其使用手铐、脚链约束其行为。（3）证人何某的证言：2016年11月11日1时53分许，我和张某1、罗某从岩脚酒吧喝酒出来从双桥路向海明路方向走去，准备到二娃烧烤吃东西，当我和张某1走到二娃烧烤店门口，发现罗某没有和我们走在一起，我们两人就返回来找罗某，走到添福宾馆门口旁边，看到罗某被三个人堵住，我问罗某发生什么了，他说刚才在路上走着不小心碰到对方，对方就不让他离开。之后双方发生口角，对方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拉张某1过去，他与另一个穿蓝色衣服男子就打张某1，我们要冲上去，对方剩下的一个人把我抱住，罗某冲过去，穿蓝色衣服的男子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根钢管打罗某，穿白色衣服的男子从烧烤摊上拿了一个凳子打张某1，我一直被抱住，大概20秒钟之后，张某1被打得眼部流血，向我所在的方向走过来，穿白色衣服的人又去打罗某，几秒钟之后，他们两个就开始跑了，罗某追他们两个，追了10多米，我说别追了，赶紧送张某1去医院。然后我们就把张某1送到医院救治。我们不认识对方，是因为罗某走路时与对方发生擦碰引发打架，他们打了罗某和张某1，罗某头部的一边被打肿了，左手活动不便，用力就痛，张某1上眼皮被打出1厘米左右的伤口，眼球破裂，鼻子流血，脸部被打肿，还有一些其他伤，现在医院住院治疗。辨认笔录及照片：何某辨认出2号男子（赵代顺）就是打张某1和罗某的人，他先用拳头打张某1，又用板凳打张某1头部、眼部，接着又用拳头打罗某脸部。（4）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6年11月11日2时许，我和赵代顺、陈某从西山区大明星ＫＴＶ回到，在二娃烧烤十字路口下车之后就往春城宾馆方向走，我和陈某走在前面，转过头就看见赵代顺和一个距离他有10米左右矮个子男子对望，当时好像是赵代顺在跟对方说话，接着就看见矮个子男子打了一个电话，他在电话里叫人过来，过了两分钟左右就来了两个男子，一个个子很高，一个比高个子稍微矮一些，高个子就吼我们说要干嘛，陈某就问他吼什么，赵代顺就和后来的那个比高个子矮一些的男子打了起来，我去拉赵代顺时就被高个子打了一拳在胸口上，赵代顺从烧烤摊上找了一个塑料的绿色小凳子（高度40公分左右）打对方矮胖男子脸上，赵代顺又从一个巷子处找到一根铁质的棒子打矮胖男子，打在什么部位我没有看见。我就从旁边的地上捡了一根40厘米左右长、直径在2厘米左右的木棒去打高个子男子，矮个子男子看见后就朝着我冲过来，我没有打到高个子男子而是打到矮个子肩膀上（第二次笔录改称打到高个子男子的肩膀上），打了一下后木棒就断了，他就追着我打，我就朝着地铁站方向跑，他追了我10秒钟左右就没有追了，我又折回去，陈某叫我回去睡觉，我就先走了，接着赵代顺也跟着我走了。我没有看见陈某动手。辨认笔录及照片：张某2辨认出9号男子（赵代顺）是赵代顺，案发那天他先动手拉高个衣领，后来打了对方三人，他用塑料板凳打矮胖男子脸部，用铁棒打矮胖男子脸部；辨认出2号男子（陈某）是陈某，他没有动手。（5）证人陈某的证言：2016年11月11日1时左右，我和赵代顺、张某2到娃烧烤那里的十字路口旁边吃烧烤，吃完一起回春城宾馆睡觉，走的时候我在前面，走到春城宾馆旁边的街上时赵代顺就和一个24岁左右的男子互相望着，他们有四米左右的距离，赵代顺说对方撞到他还骂他，赵代顺还是张某2让对方喊人来，24岁左右的男子就开始打电话，过了约两分钟对方来了两个男子，一个35岁左右，一个是高个子23岁左右。他们吵了起来，紧接着35岁左右的那个胖子和赵代顺在我们身后打起来，赵代顺拿着一个小塑料凳子，这时24岁的那个就冲过去想帮35岁这个胖子的忙，我就把他拽住，紧接着我又冲过去挡在赵代顺和那个胖子中间说不要动手。高个子又走到胖子面前劝说不要打，赵代顺将凳子放下跑去小巷子里找东西，张某2和24岁的男子就在距离我20米左右的地方争吵，我转身看到35岁左右的那个胖子的一只眼睛上全是血，这时张某2拿着一根40厘米左右长的木方，24岁左右的那个男子指着自己的头说朝这里打，张某2就朝着24岁左右的这个男子头部打了三下，当时就听见木方断裂后飞出去击打在旁边卷帘门上的声音，接着就看见赵代顺拿着一根像遮阳伞把的东西（铁的，有两米左右长）从小巷子里冲出来，我就跑过去让他把东西放着，对面有一个眼睛全是血，估计是瞎了，不能打了，这时又看见张某2从小巷子里找了一块约有5厘米宽、30厘米左右长的白色高密度复合板藏在身后然后走到我和那个24岁左右男子的面前，说要打他，我劝他别打了，在我的喝止之下张某2和赵代顺就往福德地铁站Ｃ出口方向跑了，我就转身去看被打伤的胖子，我让对方的人赶紧他送去医院，我就跟着他们一起走到福德地铁站Ｃ出口路口处，高个子拦下一辆出租车后他们三人就上车了，他们上车之后高个子就留了我的电话。案发当时我穿着黑色羽绒服、黑色休闲裤和黑色皮鞋，赵代顺穿着黑色耐克Ｔ恤、灰白色羽绒服、黑色运动裤，张某2穿着蓝色防晒衣和蓝色牛仔裤。辨认笔录及照片：陈某辨认出3号男子（张某2）是张某2，他用木方打了对方高个子；9号男子（赵代顺）是赵代顺，那晚他先打对方，后来用木方、板凳打了对方的35岁胖男子，胖男子后来蒙住眼，流血了。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张某1的报案报告及陈述：2016年11月11日凌晨1时35分左右，我和罗某、何某三人从岩脚酒吧喝完酒出来，走到添福宾馆外面时我和何某发现罗某没有跟上来，我们回头去看，看到罗某被三名陌生男子拦着，我和何某就折回去叫罗某走，我和何某问罗某怎么回事，罗某还没有回答，那三名男子就开始动手打我们，一开始是用手打，之后其中一人从旁边卖夜市的摊位上拿起了一把椅子砸到我的左眼，之后有两名男子就跑了，其中穿黑色夹克的那名男子把我们送到出租车旁他就离开了，我们就直接到医院了。我除了眼睛没有其他地方受伤。我们喝酒了但没有醉，打我们的人也应该喝酒了。辨认笔录及照片：张某1辨认出8号男子（赵代顺）就是2016年11月11日1时左右在开始用手打我，接着用椅子砸了我的眼部的人，他也打了罗某；未辨认出张某2。（2）被害人罗某的报案报告及陈述：2016年11月11日1时左右，我跟朋友张某1、何某到夜市吃东西，当时他们两个走在我前面聊着天，我跟在他们后面，大概走到永成招待所附近时对面来三名男子，其中有一个走路撞到了我的肩膀，他们三个人就围过来叫我到没人的地方说去，他们三个人就把我往人少的地方推，推到永成宾馆前面一点的地方，我看到有个监控我就说不走了，我就跟他们说撞到一下肩膀也没什么事算了，他们就不服气，刚好我朋友发现我不在了就打电话给我，他们看到我接电话就以为我是叫人，我在电话里告诉我朋友这边发生的事情，我朋友就赶了过来，我朋友询问了情况就上去劝说，对方一人看到我朋友张某1个子矮就把他推倒在路边的摊位上，对方上去拿着摊位上的凳子就打张某1，我想上去帮忙，对方跟我朋友协商的那名男子就拉着我不让我过去，反抗了一会我反抗开了，我跑过去帮我朋友，刚跑到我朋友旁边对方的另一名男子就拿了一根木棍打在我头上，当时棍子就打断了一截，将木棍打断后男子就跑了，我追着过去，追了一段没有追到我就回来了，当时我另一个朋友还在跟他们其中一个人协商，我看张某1伤的严重就想将他送去医院，我们打了车准备送张某1去医院，刚开始跟我朋友协商的男子就留了一个电话给我们是要是还不服就打电话给他们，我们记了电话就送我朋友去医院了。打我的男子没有打过何某，至于有没有打过张某1我没看见（后改称打其的男子也打了张某1，但是想不起来是怎么打的）。打张某1的男子穿白色羽绒服、发白的牛仔裤，打我的男子穿一件蓝色的运动服、深蓝色的牛仔裤，没动手的男子穿黑色羽绒服、黑色牛仔裤。辨认笔录及照片：罗某辨认出6号男子（张某2）是打我的人，他用木棍打我头部和手，他没有打过何某，至于是否打过张某1，我没看见；补充辨认笔录中罗某辨认出5号男子（张某2）是打了我和张某1，怎么打张某1的想不起来。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赵代顺的供述及辩解：2016年11月份的一天凌晨1点多，我和张某2、陈某从靠近春城宾馆这里路过，有四个男子从我们对面走过来，走在最后面的男子撞了我一下，我看了他一眼，他没有说话。我没有理他就走了，我刚走了3、4米左右的距离，那名男子就骂了我一句，我就走过去问他是不是骂我，他说没有骂，我说明明听见他在骂我。他就喊前面的朋友过来，他朋友过来三个人（一个矮胖，一个瘦高，还有一个也是比较瘦，不高）。他的朋友还没有走到面前，我们以为他喊人过来了，我想着先下手为强就提前动手了，我、陈某、张某2就一起动手打了那名男子。我们三人都是用手打对方，我们打了两三下，他的人就冲过来，张某2和陈某就开始跑，我看见他们跑了，我也跟着跑。不过我被矮胖男子追着了，我就跟他打起来了，也是用手打，后面瘦高男子就过来帮矮胖男子的忙，也是用拳头打我，张某2也来帮忙，他跟瘦高男子打起来，我跟矮胖男子打起来，我打不赢他，就在旁边宵夜摊上找了一根塑料板凳打了他的背和肩膀，没有打在他面部，瘦高男子看见我用板凳打他朋友，他也过来打我，张某2这时从巷子里找了一根木方冲过来，打在瘦高男子头部两下，木棒打断了，瘦高男子头部出血，我就喊张某2跑了，陈某没有跟着我们跑，他后来送对方上了出租车。陈某在事后说对方好像伤的很严重，眼睛在流血，我就说应该不严重嘛，就是张某2用木方打了对方瘦高男子两下。案发前我们喝酒了，对方应该也是喝酒了。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赵代顺辨认作案地点位于红河缘宾馆附近。5.鉴定意见（1）云南正大［2016］临床鉴字第169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6年11月14日鉴定，张某1在此次事件中致左眼钝挫伤、左眼角膜裂伤、左眼睑皮肤裂伤，伤情鉴定为轻伤二级。（2）云鼎［2016］临鉴字第900740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2016年12月26日鉴定，张某12016年11月11日受外伤致左眼穿通伤，左眼内容物脱出。伤后到云南省人民医院治疗，后左眼球萎缩，遂至云南省人民医院行“左眼球内容物剜除＋结膜囊成形术”。检查被鉴定人张某1，左眼上眼睑3.8ｃｍ＋1.6ｃｍ疤痕，左眉外侧1.2ｃｍ＋1ｃｍ疤痕，左眼球缺失，伤情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和证据，被告人赵代顺辩解：其没有打被害人张某1的头，是张某2打了他的头；其当晚没有穿白色衣服，其穿的是黑色衣服；其不应对张某1的伤情承担刑事责任。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张某2的证言不可信，张某2一棒子打到矮胖男子上半身，很可能就是打到眼睛；2.张某1的伤情有可能是因为手术导致；3.打架双方都存在过错，侦查机关未调取到现场监控视频，建议对赵代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代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对于被告人赵代顺及辩护人提出赵代顺未打到被害人张某1眼睛，是张某2打到被害人的意见，本院认为，证人何某、张某2、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称赵代顺用板凳击打张某1脸部，被害人张某1辨认出赵代顺用板凳砸其眼部，被害人罗某虽没有辨认笔录，但其陈述中用凳子打张某1的男子的穿着与陈某描述的赵代顺穿着一致，上述证据互相印证，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证实被害人张某1眼部的伤情系由赵代顺击打造成，故本院不采纳被告人赵代顺和辩护人的该意见。对于辩护人提出张某1的伤情可能因手术导致的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打架双方均存在过错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因罗某与赵代顺走路时擦碰后争吵引发，被害人一方仅与赵代顺发生口头争执，并未先动手殴打赵代顺一方，故本院认为被害人一方没有过错。公诉机关提出“建议判处被告人赵代顺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赵代顺的罪行相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赵代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代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5日起至2024年11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周瑞骁人民陪审员  陈婧姣人民陪审员  刘毅民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张家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