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6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东县********办事处，住所地：惠东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1809E。法定代表人：蔡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敏，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璞臻，被告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金红棉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44C。法定代表人：邹良金，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辉，北京盈科（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惠娜，北京盈科（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惠东县平山镇强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惠东县**********。法定代表人：方某1。上诉人惠东县********办事处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金红棉服饰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3民初2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东县********办事处上诉请求：1、撤销惠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323民初268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建设服装品牌生产基地框架协议书》的背景。凭借特殊的地理位置和优越的经济环境，广东服装产业的发展十分迅速。惠东经过多年的改革与发展，具备了较强的综合经济实力。为打造国内一流的、有规模、有档次、有影响力、经济效益显著的集服饰生产、加工、研发展销及物流一条龙的工业园产销基地，充分利用惠东县平山民营工业区优越的地理条件以及中心批发市场、银基商贸城、创富商贸城等硬件设施，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表达合作意向。2007年6月8日，被上诉人与其多年的合作伙伴深圳景雄制衣有限公司联合向上诉人提交了《ITAT集团金红棉服饰有限公司报告》。为发展辖区经济，经过慎重考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合作建设服装品牌生产基地框架协议书》。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建设服装品牌生产基地框架协议书》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框架协议书》是基于双方自愿意思表示签订。根据《框架协议书》中第四条：“征地过程中涉及土地挂牌所需费用由乙方支付到国土部门指定账户，甲方必须按在双方商定的价格内让乙方在挂牌中取得土地所有权”及第五条：“乙方以挂牌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后，甲方负责办理《规划用地许可证》、《国土用权证》到乙方名下，费用需经双方确定。”、第十条“一期、二期、三期合作合同及具体条款另外签订单体合同体现”等相关约定，被上诉人需通过挂牌等方式取得土地的使用权，并就具体合作事项另外签订正式合同。也就是说该协议实质上是一份意向协议，系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进行前期土地协调事宜，并未对任何土地进行事实上的处分，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土地出让或转让合同。该协议内容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当认定为合同有效。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协议书中对未经征收、未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进行约定，上诉人分三期提供土地给原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案涉《框架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三、《框架协议书》合法有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应当全面履行，被上诉人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系被上诉人违约。一审判决未对本案关键事实和关键证据进行调查，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未对双方履约行为进行调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过协商，自愿签订了《框架协议书》，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上诉人、被上诉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全面履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框架协议书》时，被上诉人理应查明并知悉土地征收及流转程序。根据《框架协议书》第五条：“乙方应当负责筹集本项目所需的资金，并确保按时支付到位”，被上诉人应当及时支付相应款项。合同履行期间，受政府指示，上诉人下属的惠东县民营科技工业项目有限公司以函的形式要求被上诉人的合作伙伴惠东县景雄针织制衣有限公司支付征地前期费用至惠东县国土资源局指定账户，但被上诉人及其合作伙伴并未按照要求支付，造成后续工作无法开展，系被上诉人违约，而一审法院并未对双方的履约行为进行任何调查。（二）一审法院未对本案关键证据进行调查。由于被上诉人违约造成后续工作无法开展，故2009年9月1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函，内容如下：“贵公司2007年6月18日与我惠东县********办事处签订的关于《合作建设服装品牌生产基地框架协议书》，因你司至今无法按协议内容履存义务，我办多次催告都无法实施，鉴于目前情况，该协议对双方已没有履行的必要，对此请贵公司于2009年9月22日前到我办事处协商关于解除《合作建设服装品牌生产基地框架协议书》事宜，逾期未到，视为你司默认自行解除，由此造成的一切责任由贵公司承担。”根据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证据显示，该函件已于2009年9月11日（即函件出具之日）通过EMS特快专递邮寄给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中国邮政储蓄通用凭证显示为妥投签收，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签收了该函件，应当视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的意向明确知悉，但被上诉人未给予上诉人任何回应。综上，一审判决未对本案关键事实及关键证据进行调查，事实认定不清，应当予以纠正。案涉《框架协议书》应于2009年9月11日解除函件到达被上诉人之日起解除，由于被上诉人怠于行使权利造成的一切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四、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明显不当。自本协议签订后至被上诉人提起诉讼（2018年5月31日）前，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益，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向上诉人主张过权益。一审判决认定“庭审中原告称其一直有向被告进行口头追讨涉案款200万元，被告在庭审中也认可…”，不仅明显与事实不符，而且免除了被上诉人关于诉讼时效的举证义务。上诉人从未认可被上诉人一直有向上诉人口头主张权利的主张，一审判决据此作出未过诉讼时效的认定存在严重不当。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已经于2009年11月向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即被上诉人至少应于2009年9月11日就已经知道了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的事实，但其直到2018年5月31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显然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也超过了《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规定，应当驳回被上诉人一审时提出的所有诉讼请求。五、退一步说，即便合同无效，上诉人及第三人也不应自被上诉人支付200万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一审判决上诉人及第三人自被上诉人支付200万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作为基层政府，系出于推动辖区社会经济发展的良好意愿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该框架协议，目的不是为了自身利益。事实上，上诉人及第三人也并未将涉案200万元以贷款利率计算进行任何收益或作出任何牟利行为。其次，被上诉人以创建服装品牌生产基地为名，委托上诉人代做征地前期工作，在上诉人作出前期工作后，被上诉人却拒不支付后期费用，双方合作意向无法继续。被上诉人自2007年7月3日起从未正式向上诉人或第三人主张任何权益，而上诉人已经于2009年9月11日向被上诉人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但被上诉人怠于行使权利，由此造成上诉人及第三人被动占用200万元的后果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最后，《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明显存在过错，无论是其未按照框架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还是在收到被上诉人的解除合同通知后未采取任何措施，亦或是十多年来都未曾正式向上诉人或第三人主张权益，其都应当对合同无效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及第三人自2007年7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显然是将合同无效之事由全部归结于上诉人及第三人，该判决明显不当。即便《框架协议书》被认定无效，上诉人及第三人也不应当自2007年7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作出该项判决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佛山市金红棉服饰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原审原告佛山市金红棉服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07年6月18日签订的《合作建设服装品牌生产基地框架协议书》无效；二、被告向原告返还200万元定金及利息（利息自2007年7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5月16日为1362674.46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期间，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请请求为“被告及第三人向原告连带返还200万元定金及利息（从2007年7月3日止还清款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佛山市金红棉服饰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1月15日，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针织布、梳织布、服装等。第三人惠东县平山镇强基实业有限公司是成立于2004年7月2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凭资质证经营），销售建筑材料、五金交电、电子产品。2007年6月18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签订《合作建设服装品牌生产基地框架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项目概况。项目名称惠东县服装品牌生产基地、项目地点惠东县*******范围内（含扩园用地）、项目面积约3000亩。二、合作方式。采用合作开发的方式，由乙方出资，按国土政策规定的地价由甲方进行包干，包干价包括征地、“三通一平”及土地办证费用。合作面积：约200万平方米（3000亩），具体四至范围及面积以国土部门测量为准。分三期进行：第一期在2007年12月底先供地200亩给乙方，包干价为180元/平方米；第二期在2008年6月供地约800亩，包干价为204元/平方木；第三期在2008年12月供地约2000亩，征地、报批与民营扩园公司同步操作，费用按实际结算，土地开发方式及成本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甲方按征地面积每平方收取12.8元作为征地工作经费。三、付款方式：1、自双方签订本框架协议书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人民币贰佰万元（￥2000000）到甲方账户作为本项目征地前期资金（该款也作为定金，定金自动转为土地款）；2、根据甲方征地及开发工作的推进，乙方将相应款项分期支付（征地款及农民物权补偿款在甲方与征用地单位签订征地协议后按约定时间分二次支付）。五、双方责任。甲方责任：1、依时足额将各项补偿发放给相对应的农民集体和村民个人；2、及时向乙方通报征地工作情况；3、乙方以挂牌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后，甲方负责办理《规划用地许可证》、《国土使用权证》到乙方名下，费用需经双方确定。4、负责提供原有开发区水、电、道路、排水、排污、通讯、土地平整等施工图纸给乙方；5、负责做好征用土地的土地平整工作。6、确保征用地块主干道铺设，给水、供电、排污至主干道。乙方责任：1、负责筹集本项目所需的资金，并确保按时支付到位；2、依法依规参与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土地挂牌工作；3、该地块的建设必须符合县的总体规划和环保要求；4、及时提供土地办证时所需的企业相关证照。六、违约责任。根据本协议以上条款，甲乙双方不得违约，如果乙方违约，已交甲方的定金不予退回。如果甲方违约，将双倍返还定金给乙方（双方受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影响除外）。七、未尽事宜，双方协商后另行签订正式协议。八、本合同发生纠纷时，由合作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可向省一级的职能部门申请裁定。九、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并共同遵守。十、一期、二期、三期合作合同及具体条款另行签订单体合同体现。十一、本合同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合同落款处均有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的签字盖章。2007年7月2日，原告佛山市金红棉服饰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第三人惠东县平山镇强基实业有限公司汇款200万。原告转账后，被告及第三人于2007年7月3日向原告出具《平山镇人民政府收费票据》，内容为：缴款单位为佛山市金红棉服饰有限公司，收费项目为合作开发服装品牌生产基地定金，金额为200万，收费部门处盖有公章“惠东县平山镇强基实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该票据抬头盖有“平山镇人民政府票据管理专用章”。另查，本院在庭审过程中，向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方某1进行询问，方某1称第三人惠东县平山镇强基实业有限公司是由被告惠东县********办事处筹建的，其是被告平山街道办的工作人员，社保由被告购买，从1997年9月至2019年4月都在被告平山街道办处工作，故其受委托出任第三人强基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应原告要求，将200万元款项汇至第三人强基实业公司处，后该200万元款项由被告平山街道办用到陈塘征地款中去。此外，2004年7月20日，惠东县平山镇人民政府出具一份《场地无偿使用证明》，内容为“惠东县****************，现无偿提供给惠东县强基实业有限公司办公场地（24平方米），提供时间为10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建设服装品牌生产基地框架协议书》是否无效？三、原告支付的200万款项是否应由被告和第三人返还并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原告诉请的利息是否合理？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被告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在庭审中原告称其一直有向被告进行口头追讨涉案款200万元，被告在庭审中也认可，被告认为已过诉讼时效，依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合作建设服装品牌生产基地框架协议书》是否无效问题。原告与被告在协议书中对未经征收、未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进行约定，被告分三期提供土地给原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原告诉请《合作建设服装品牌生产基地框架协议书》为无效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惠东县********办事处辩称涉案协议有效，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及第三人是否应返还200万元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问题。基于上述协议约定，原告于2007年7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第三人强基实业公司的账户转账200万元。被告与第三人于2007年7月3日出具一份《平山镇人民政府收费票据》给原告收执，确认收到原告的合作开发服装品牌生产基地定金200万元，且分别在票据上盖有“平山镇人民政府票据管理专用章”、“惠东县平山镇强基实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因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为无效协议，被告与第三人出具票据共同确认收到原告支付的200万元，故被告及第三人应当返还原告支付的200万元定金，原告诉请被告与第三人返还200万元，依法有据，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利息是否合理问题。因上诉协议无效，原告于2007年7月2日向第三人账户转账200万元，此后资金一直由被告及第三人占用，原告就上述款项主张自2007年7月3日至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损失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支持，被告及第三人应向原告支付以200万元为本金计算从2007年7月3日至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利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佛山市金红棉服饰有限公司与被告惠东县********办事处签订的《合作建设服装品牌生产基地框架协议书》无效。二、被告惠东县********办事处及第三人惠东县平山镇强基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共同返还资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0万元为本金从2007年7月3日至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原告佛山市金红棉服饰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701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惠东县********办事处和第三人惠东县平山镇强基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在2020年4月17日达成了《调解协议书》，上诉人的全权代理人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字。上诉人于2020年4月18日向本院提交了《撤销调解协议申请书》，上诉人在该文书上盖章。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予以平等保护。本院对双方无异议部分予以确认，仅对有异议部分予以审查。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建设服装品牌生产基地框架协议书》约定上诉人提供未经征收的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提供给被上诉人用于非农建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协议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认定该协议无效正确，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按照该协议向原审第三人汇款200万元，上诉人和原审审第三人也出具《平山镇人民政府收费票据》给被上诉人收执。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应共同返还200万元。上诉人认为不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本院认为，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收取200万元后，实际占有使用该笔资金，原审判令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属于返还的应有之义，故上诉人认为不应当支付利息无据，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诉求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合同被撤销，返还财产、赔偿损失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合同被撤销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合同被撤销的返还财产请求权从合同被撤销之日起计算。类推适用，合同被确认无效的返还财产请求权也应当从确认之日起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因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请求确认涉案合同无效的同时一并提起返还本金和利息的诉求并无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的其他上诉无理，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无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33701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卫书平审 判 员 曾 莹审 判 员 于海砚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梁丽欣书 记 员 严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