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829民初4571号 原告：李勇，男，198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嘉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男（系李勇之妻），199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嘉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庄，嘉祥皓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欧阳德坡，男，198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嘉祥县。 被告：庞浩，男，198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嘉祥县。 被告：邵明亮，男，198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嘉祥县。 被告庞浩、邵明亮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炳宇，山东众翊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庞浩、邵明亮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现印,山东众翊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富泰工程勘察有限公司。住所地嘉祥县冠亚上城E区0014座2-7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29MA3MHTDD3T。 法定代表人：王成志，系该公司经理。 被告：菏泽城建工程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开发区岳程办事处徐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006906200702。 法定代表人：晋卫兵，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健，北京市康达(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泰儒，北京市康达(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勇与被告欧阳德坡、庞浩、邵明亮、山东富泰工程勘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泰公司）、菏泽城建工程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菏泽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男、王晓庄、被告欧阳德坡,庞浩、邵明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炳宇、侯现印、菏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健、冯泰儒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富泰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费用共计80万元。庭审时变更为1363189.28元，后原告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将诉讼请求再次变更为3195271.78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2日，被告欧阳德坡邀原告去工地从事景观桥不锈钢护栏安装工作。在工作后的第三天，原告安装护栏时意外掉落，致脊髓圆锥损伤，双下肢瘫痪。该工程属兖州区泗河综合开发一期工程项目的一部分，由菏泽公司承建，该公司将其中的景观桥护栏安装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建筑资质和用工资质的富泰公司，富泰公司又委托被告庞浩等人召集工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富泰公司未对原告等工人提供必要的安全保护措施，在施工过程中，因电锤振动致原告从高处掉落受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被告欧阳德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欧阳德坡和原告都是跟着菏泽公司干活的，工资目前还没有给。原告是在干活期间出的事。 被告庞浩、邵明亮辩称：1.不同意原告对庞浩和邵明亮的诉讼请求；2.本案原告提起的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其基础法律关系应当是提供劳务者和接受劳务者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原告和该二人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二人不应当承担责任；3.本案的事实为：庞浩借用被告富泰公司的资质承接了被告菏泽公司兖州区泗河综合开发一期工程景观部分标段一的桥护栏安装项目，该项目工作内容系由菏泽公司将桥上焊接护栏的预埋件建设完成后，发包给庞浩进行护栏安装，庞浩又将护栏安装的劳务以每米45元的价格分包给被告欧阳德坡，原告李勇与被告欧阳德坡之间存在劳务关系；4.原告是在为菏泽公司提供改装预埋件的劳务过程中受的伤，该劳务是菏泽公司与欧阳德坡之间在本案合同外另行产生的法律关系，与庞浩承接的桥护栏安装没有关联性；5.被告邵明亮系庞浩的雇员，为庞浩在现场进行管理，所实施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不是承担责任的主体；6.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和专业施工人，在提供劳务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7.在事故发生后，庞浩基于抢救之需，为原告垫付了117000元的费用，请求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后，一并处理并予以返还。 被告富泰公司辩称：案涉劳务分包合同是庞浩私用富泰公司印章签订的合同，与富泰公司无关。 被告菏泽公司辩称：城建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不应当承担相关赔偿责任，请依法驳回对菏泽公司的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举证情况 证据一、济宁市兖州区应急管理局出具的询问（邵明亮、庞浩和菏泽公司职工黄建华、刘文彪）笔录4份，拟证明原告在兖州区泗河综合开发一期工程景观桥栏杆安装过程中受伤的事实，还可以证明该项目承建公司系菏泽公司，并将一期工程景观桥护栏部分违法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庞浩等三人挂靠在富泰公司进行施工的事实。证据二、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住院费发票、费用清单各两份，拟证明原告本次事故伤情经诊断为腰1椎体爆裂骨折并脱位、脊髓圆椎损伤、双下肢瘫、多发胸、腰椎附件骨折、胸腰后方韧带复合体损伤、多发肋骨骨折等伤情，及原告为治疗伤情的经济花费情况。证据三、山东省立医院住院病历、住院证明、住院费发票各一份，拟证明因伤手术后进行康复治疗费情况及治疗经济花费情况。证据四、石家庄民康中医截瘫医院、北京积水潭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为治疗伤情的门诊花费情况。证据五、康复医疗器械收费发票5张，拟证明原告受伤后为康复支付残疾辅助器费的事实。证据六、济宁祥城法医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伤情被鉴定为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的情况，和内固定物取出费用情况。证据七、原告户口本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被抚养人人数及出生日期的事实。证据八、交通费发票，拟证明原告为治疗伤情的交通花费的事实。 对上述证据，被告欧阳德坡质证意见：欧阳德坡就是干活的，既没承包也没分包。对上述证据不发表意见。 被告庞浩、邵明亮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其中对黄建华的询问笔录其内容中所记录的李勇是在现场安装护栏过程中受伤不是事实。通过邵明亮以及刘文彪、庞浩的询问笔录，能够证明李勇是在改装预埋件钻眼时受伤，并且结合该组证据的询问笔录能够证明李勇是欧阳德坡的雇员，工资也是由欧阳德坡进行发放，该工程中的桥护栏安装部分是庞浩借用的富泰公司的资质进行承包，原告受伤时所从事的改装预埋件钻眼劳务是为菏泽公司进行施工，并非是庞浩所承接并分包的桥护栏安装工程中的劳务，同时能够证明对原告进行了安全注意教育，告知原告在施工时要系上安全带，但原告并未按照安全施工的要求进行工作，而导致了事故的发生，原告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对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四、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没有相关的门诊病历和康复矫正器具的详细清单和鉴定结论，来证实该几笔花费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据六，属原告方单方委托，鉴定程序违法，且原告注明的鉴定用途为调解，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同时认为该鉴定结论过高，被告方依法申请重新鉴定；对证据七、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具体花费情况请法院酌情认定。 被告菏泽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中庞浩的询问笔录，其有关与菏泽公司有口头约定的陈述有异议，城建公司是将景观桥护栏安装分包给具有相关资质的富泰公司，与庞浩没有法律关系。对邵明亮的询问笔录质证意见同庞浩的质证意见。其他均无异议。能够证明原告系其他被告雇佣，与城建公司没有法律关系；对证据二、三、四、五质证意见同庞浩和邵明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六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在做鉴定时，仅提供了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并非全部的病历材料，而且该鉴定程序违法，剥夺了菏泽公司的诉讼权利，不应当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八，请求法院酌情认定。 （二）被告庞浩、邵明亮举证情况 证据一、劳务分包合同一份，拟证明庞浩借用了富泰公司的资质，与菏泽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其劳务分包作业范围，为桥护栏安装，并不包含预埋板的施工，故原告损害与富泰公司及庞浩所承接的桥护栏安装劳务没有法律关系；证据二、录音光盘和文字资料各一份，该录音系庞浩与原告之间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原告是在改装预埋板的过程中发生的事故，与被告庞浩承接并分包给欧阳德坡的桥护栏安装劳务没关系，原告在录音中也认可改装预埋板的劳务是为菏泽公司提供的，该劳务系菏泽公司与欧阳德坡、李勇之间的法律关系。他们之间是怎样的法律关系，富泰公司及庞浩均不知情，也不用承担法律责任；证据三、照片三张，拟证明庞浩所承接的桥护栏安装工程，在施工前应当由菏泽公司提供图片中所标注的建有预埋板的桥体，然后将护栏焊接在预埋件上，此次事故是由于菏泽公司所提供的场地，不符合预埋板施工条件，导致庞浩所承接的劳务无法进行施工，由菏泽公司与欧阳德坡之间产生的改装预埋板的法律关系，只有当预埋板改装完成并符合施工条件后，庞浩所承接的桥护栏安装劳务才能进行施工。因此，原告要求庞浩和富泰公司承担责任不能成立。 对被告庞浩、邵明亮的上述证据，被告菏泽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菏泽公司是将桥护栏安装劳务分包给具有资质的富泰公司，并非庞浩。桥护栏安装包括预埋板，是一道工序；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录音内容中邵明亮对李勇有诱导性，让李勇陈述预埋件和护栏并非一体，欲人为分开；证据三显示桥护栏和预埋板是一体的。 被告欧阳德坡质证意见：预埋板不是和桥护栏一体的，当时预埋板已经做好了。 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通过合同中劳务分包的范围可以看出，双方对分包劳务约定不明确，结合济宁市兖州区应急管理局出具的询问（邵明亮、庞浩和菏泽公司职工黄建华、刘文彪）笔录，可以看出双方在分包和承包该工程时，均知情被告庞浩系借用富泰公司资质，且明知被告庞浩不具备劳务工程承包资质；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录音中虽然提及原告在受伤过程中所从事的工序问题，但该工序到底是被告庞浩与城建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之外或者之内的活，原告并不清楚。结合被告欧阳德坡的陈述，可知原告从事该项工序系间接接受被告庞浩的安排；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质证观点同证据一、证据二。 根据庞浩、菏泽公司对李勇伤残重新鉴定的申请，和李勇对其“三期”的鉴定申请，本院委托山东金盾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情进行重新鉴定，该所于2020年4月2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李勇躯体操作的后遗症构成人体损伤一级伤残；被鉴定人李勇目前日常生活需完全护理依赖。其伤后误工、护理期评定为540-570日（或操损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营养360日，定残后仍需完全护理依赖，建议护理人员以2人为宜。 经质证，原告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被告欧阳德坡无异议，辩称其与原告都是干活的，该鉴定意见与已无关；被告庞浩、邵明亮认为该鉴定机构质资认证已过有效期，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菏泽公司对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 （三）证据的审核认定 原告出示的证据四中石家庄民康中医截瘫医院出具的票据，不能证明系医疗费用支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告庞浩、邵明亮出示的证据一《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因庞浩未取得富泰公司授权，且无相关施工资质，故该证据虽具有真实性、关联性，但不具有合法性；原、被告其他证据，其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其证明力依法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被告菏泽公司以兖州区泗河建设开发一期（景观部分）标段一项目部名义与署名富泰公司于2018年9月15日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该标段中的桥栏杆安装劳务分包给富泰公司，每米栏杆的劳务费为70元，庞浩在该合同首部劳务分包人代理人处和尾部劳务分包人处分别签了字，尾部劳务分包人处还加盖了富泰公司字样的印章。邵明亮受庞浩雇佣，为其从事案涉工程的管理工作。后庞浩以低于每米70元的价格转包欧阳德坡，欧阳德坡遂组织包括原告在内的一共四人进行施工，施工期间，工地所需的电焊机、电锤、电钻、氩弧焊机、打磨机等设备、工具等由欧阳德坡提供，工程所需的耗材如焊条、膨胀螺丝等由庞浩提供，其劳动时间由欧阳德坡根据工程进度自行调节。安装栏杆前，需对预埋件进行改装，然后将栏杆焊接在预埋件上。2018年10月4日下午4时许，原告在从事预埋件作业时从桥上坠落受伤，被送往兖州市九一医院，当日转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东院区住院治疗20天，诊断为腰1椎体爆裂骨折并胸12腰1脱位、脊髓圆锥损伤、双下肢瘫、胸12椎体腰5椎体骨折、多发胸腰椎附件骨折、胸腰椎后方韧带复合体损伤、腰部软组织损伤、多发肋骨骨折、双肺挫伤等，同月24日出院，当日再入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西院区住院治疗101天，2019年2月2日出院。2019年2月18日入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治疗25天，2019年3月15日出院。诊断为圆椎马尾神经损伤、腰1椎体爆裂骨折、多发椎体附件骨折、双肺挫伤、骶椎腰化等。2019年5月20日，经济宁祥诚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并出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伤情被评定为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内固定物取出术需10000元。2020年4月22日，经济宁金盾司法鉴定所鉴定，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伤情及护理依赖程度与前一鉴定意见一致；伤后误工、护理期为540-570日（或操损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营养360日，定残后仍需完全护理依赖，建议护理人员为2人为宜。 另查明，原告住院医疗费用173818.76元，其他门诊费用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556.52元；欧阳德坡支付原告医疗费26000元，庞浩、邵明亮经手共支付原告78000元；原告与其妻张倩男于2014年4月24日婚生子李佳峻，2016年8月19日婚生女李佳瑶。 再查明，被告欧阳德坡、庞浩均无案涉工程施工资质。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一、原告提供的劳务与案涉分包合同所涉工程的关联性问题；二、案涉赔偿的责任主体问题；三、原告经济损失的认定问题。 一、原告提供的劳务与案涉分包合同所涉工程的关联性问题。案涉《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的劳务分包范围系桥栏杆的安装。原告在从事预埋件改装业务中致伤，该作业是桥栏杆安装的前置工序。本院认为，该项工序应是上述合同中约定的桥栏杆安装工程的一部分，现分析如下：首先，菏泽公司将桥栏杆安装工程分包后，不可能将与栏杆安装具有关联性的预埋件改装工序再另行分包他人，且该工作量不大，没有另行发包的必要；其次，施工中所需的设备、工具等由欧阳德坡提供，而工程所需的耗材如加固预埋件的膨胀螺丝、焊条等由庞浩供给；再者，事发后，欧阳德坡在为原告筹集医疗费时，不是向菏泽公司主张，而是向庞浩借用工程款，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应认定欧阳德坡与庞浩具有劳务关系，与菏泽公司不具有直接劳务关系。综上，原告提供的劳务与案涉分包合同所涉工程具有关联性。 二、原告损害的责任主体问题。案涉《劳务分包合同》，是被告庞浩以富泰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在合同签订时，被告菏泽公司对庞浩是否享有富泰公司代理权，具有资格审查的权利和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菏泽公司虽提供了所谓富泰公司的委托书，但该委托书系复印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该证据因不能与原件核对，且富泰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故富泰公司不具备案涉合同的主体资格。庞浩因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致案涉分包合同无效。庞浩承包案涉工程后，以低于分包时的劳务价格转包给欧阳德坡。原告提供劳务，欧阳德坡支付劳动报酬，双方形成雇佣法律关系。原告在从事雇佣活动时自身遭受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用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欧阳德坡应承担赔偿责任。该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菏泽公司将案涉景观桥栏杆安装工程分包给无相应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庞浩，而欧阳德坡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同样无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欧阳德坡。故庞浩与菏泽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原告在从事雇佣活动中缺乏防护意识，未尽充分的安全注意义务，其自身遭受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亦应承担相应责任。双方责任比例，本院酌定为7:3。 三、原告经济损失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本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并适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确定原告损失为：1.医疗费，原告住院医疗费用173818.76元，其他门诊费用60元，共计173878.76元；2.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日的前一天。原告伤情经两次司法鉴定，其鉴定意见一致，也就是说，后次鉴定并未否定或取代前次的鉴定意见。故前次的司法鉴定意见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本院认定济宁祥城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日期为定残日，其误工期间为2018年10月4日至2019年5月19日，误工费为10957.19元（17775元÷365日*225日）。定残后的误工费由伤残赔偿金填补；3.护理费，根据原告伤情，并参考司法鉴定意见，其护理期限自原告住院日至定残前一日共225日，定残后护理时间为5年，护理人员二名，按每人每日80元计算，其费用为（225天+365天*5年）*2人*80元＝328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请求8550元，符合相关的补助标准，本院予以照准；5.营养费，本院参考司法鉴定意见，确定按360日计算，每日30元，共计10800元；6.伤残赔偿金，按定残日上一年度标准，原告一级残疾赔偿金790980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两子女的年龄，以抚养至十八岁为限，原告与其妻张倩男抚养年限为26年，原告主张年均消费性支出24798元不高于相关统计标准，依此计算，减去其妻应承担的份额，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22374元；8.后续治疗费，依司法鉴定意见，为10000元；9.精神抚慰金，原告该项请求10000元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照准；10.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出示的相关票据共计10556.52元，符合伤情之需，本院照准；11.交通费，原告只提交了少量票据，但根据其伤情，以及前往济宁、济南等地就医的事实，本院酌定其费用为1200元；12.鉴定费，根据相关票据，为5460元。以上共计1682756.47元。根据本院认定的责任份额，被告欧阳德坡应赔偿原告1177929.53元，减去前期被告方已支付的104000元，尚需赔偿原告1073929.53元。 综上所述，原告请求被告欧阳德坡、庞浩、菏泽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庞浩、菏泽公司的辩称观点，因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欧阳德坡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勇1073929.53元； 二、被告庞浩、菏泽城建工程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逾期，权利人应在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原告李勇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2362元，由原告李勇负担21485元，被告欧阳德坡负担4351元，被告庞浩、被告菏泽城建工程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各负担326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一斌 人民陪审员  曹玉英 人民陪审员  杨庆生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