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02民初1975号 原告：河南省恒昌防水防腐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合作化路肥滨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430673020（1-1）。 主要负责人：陈革，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爱，安徽杰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露，安徽杰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区叠嶂中路**社会信用代码91341800588856087D。 主要负责人:裴传奇，公司经理。 被告: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经济开发区东海大道****会信用代码913403001498971433。 法定代表人:周海瑞，董事长。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浩，公司员工。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有乐，公司员工。 被告:牛和海,男,196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被告：宣城城建置业有限公司（原宣城市皖东南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状元北路**代码91341800559235181 法定代表人：杨珉，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辉,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安徽律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河南省恒昌防水防腐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以下简称河南恒昌合肥分公司）与被告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投第六工程局)、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城投第六工程局宣城分公司）、牛和海、宣城城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城城建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河南恒昌合肥分公司的负责人陈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爱，被告中城投第六工程局、中城投第六工程局宣城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有乐，被告牛和海，被告宣城城建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辉、李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河南恒昌合肥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城投第六工程局、中城投第六工程局宣城分公司、牛和海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276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宣城城建置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给付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7年6月12号与中城投第六工程局宣城分公司签订《恒昌防水防腐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为中城投第六工程局宣城分公司承建的宣城市彩虹小区工程（该工程建设单位为宣城市皖东南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防水工程施工,该份合同对工程概况、地点、工程范围和、地点造价、款项支付等内容均作出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根据中城投第六工程局宣城分公司的施工进度通知,进行施工,并按期完工。经结算,原告为中城投第六工程局宣城分公司施工的工程价款共计人民币306000元,中城投第六工程局宣城分公司仅于2018年2月14日向原告负责人陈革账户支付工程款30000元,剩余工程款276000元至今未能支付。中城投第六工程局宣城分公司彩虹小区工程施工负责人牛和海于2020年1月23日向原告出具了一张欠条,载明:“今欠陈革在宣城市彩虹小区防水、注浆款工资贰拾柒万陆仟元（¥276000元）今欠人:牛和海2020年元.233401231962××××××××”, 以书面形式确认了欠款事实。现因原告多次向各被告索要欠款,均未果。 被告中城投第六工程局、中城投第六工程局宣城分公司辩称：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两被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和牛和海建立了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则为有效合同，对此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原告依法应向牛和海主张债权。 被告牛和海辩称：欠原告工程款276000元是事实，但是利息和诉讼费不认可。 被告宣城城建置业公司辩称：一、原告要求宣城城建置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1、《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比较第二款规定的文意内容，可以看出，实际施工人提起索要工程款的诉讼，原则上应当适用第一款规定，以不突破合同相对性为法律适用的基本原则；第二款是突破合同相对性的特别规定，诣在保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为此，《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作出了特殊情况下准许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欠款的规定。2015年12月24日，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庭长程新文在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关于当前民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中指出，“对于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目前实践中执行得比较混乱，我特别强调一下，要根据该条第一款规定严守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随意扩大该条第二款规定的适用范围，只有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时，才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不能随意扩大发包人责任范围。《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旨在侧重保护农民工合法权益，人民法院在适用第二款保护农民工合法权益的同时应当结合第一款的规定，尊重施工合同各方已建立的各自独立法律关系，坚持合同相对性原则，明确实际施工人仅可就工程款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不宜随意扩大第二款的适用范围：一是起诉人不属于《解释》中“实际施工人”的，不予受理，从源头上把好收案关口；二是实际施工人原则上只能向与其有合同关系的施工人主张权利，其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行使诉权的，应提供起诉证据证明发包人可能欠付工程款，其合同相对方有破产、下落不明、法人主体资格灭失等严重影响实际施工人权利实现的情形；三是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权利的款项应当限于工程款及“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不能做扩大解释；四是实际施工人与他人虚构建造涉案工程情节，伪造证据，构成犯罪的及时移送有关刑事侦查部门；不构成犯罪的，应当按照《民法通则》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予以民事制裁，所诉请民事实体请求，坚决予以驳回。2、原告与本案第二被告之间签订《恒昌防水防腐工程承包合同》而取得宣城市彩虹小区二标防水工程，并按合同第一条第三款约定的工程范围和内容：21#楼屋面及厨卫间防水，房屋聚氨酯防水一道，高分子自粘防水卷材一道，厨卫间高分子涂料两遍，第四款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可见原告提供的是专业技术安装工程并非是普通劳务作业。原告按合同约定完成的工程承包作业，也仅仅是原告与第二被告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中的部分施工内容，属违法分包工程，并非全面履行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合同。3、案涉工程系宣城市人民政府安置房项目，经招投标后依法确认由本案第一被告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为中标承包方，后宣城城建置业公司与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保障安置房项目工程的施工质量，在施工合同中约定本项目禁止非法转包、分包。 二、宣城城建置业公司均已经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没有欠付本案第二被告的工程款。 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其中发包人承担责任的要件至少包括这三个条件：1.工程款的结算数额确定；2.工程款支付已经满足条件；3.发包人无理由拒不支付。本案中，这三个条件均不具备。2、案涉工程项目均在2019年9月2日经宣城现代服务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主管部门验收合同并备案，现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结算尚未全部完成。3、依据宣城城建置业公司与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双方之间施工合同的约定，宣城城建置业公司应当支付的款项共计为176690249.3元（仅以施工合同约定为准，不包括施工过程中因工程量的变更或者其他客观因素导致的工程款的变化），宣城城建置业公司现已经支付给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总额为194486863.4元，已经远超按照合同的约定应支付的工程款。再依据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九条的约定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还要承担核减造价的4.9%的审计费用以及第15.3条约定扣除工程款的5%作为工程质保金。故在宣城城建置业公司已经全额支付涉案工程款的情况下，原告将要求宣城城建置业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显然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三、现阶段宣城城建置业公司因案涉工程项目已经收到贵院执行局相关保全申请、执行裁定等相关法律文书6份，均是对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在宣城城建置业公司处的工程款予以冻结。经宣城城建置业公司统计，贵院执行局共计冻结金额为11035496.4元，依据法律规定，上述冻结工程款应当视为待支付款项，计算进宣城城建置业公司未支付工程款之中。故即使贵院支持了原告的诉讼，如果宣城城建置业公司处尚有余额工程款未支付，根据债权平等的原则，在执行分配中应按照相应的比例进行合理分配，请法庭在判决时特别注意本案的以上特殊情况。（宣城城建置业公司仍有相关裁定因贵院送达原因未实质收到，以及仍有相关案件正在执行过程中）。 四、现阶段宣城城建置业公司共计收到包括以“实际施工人”、买卖合同相对方、提供劳务者等诉讼案件近20起，均要求我公司在我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涉标的额已经达到300多万（仍有陆续案件诉讼中），故即使贵院支持了原告的诉讼，如果宣城城建置业公司处尚有余额工程款未支付，根据债权平等的原则，在执行分配中应按照相应的比例进行合理分配，请法庭在判决时特别注意本案的以上特殊情况，对于此类尚未判决的案件或者判决未生效的案件予以考虑。 五、宣城城建置业公司作为本案工程的发包方，在与中城投第六工程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禁止非法转包。本案工程款支付出现的问题，实质是中城投第六工程局违法层层分包导致中间环节支付出现问题。本项目资金来源为完全财政拨付资金，宣城城建置业公司作为国有企业（100%国有），没有任何理由和利益驱动克扣、截留项目工程款，宣城城建置业公司已经完全尽到了作为发包人的各项支付义务，在与中城投第六工程局办理工程进度款支付以及工程结算事宜的过程中，宣城城建置业公司严格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根据工程具体情况支付款项，不存在任何欠付工程款的行为。 六、开具相应的工程款发票是其合同的必备附随义务。宣城城建置业公司在未收到相应工程款发票前有依据合同的规定要求先履行抗辩权，故在宣城城建置业公司给付工程款前，相关责任主体必须先开具相应的工程款发票。宣城城建置业公司财务部门依据发票及相关的生效裁决办理资金支付。原告收取工程款，开具相应的工程款发票是原告的法定附随义务。 六、如果法庭在庭审中查证中城投第六工程局确实存在违法分包的事实，宣城城建置业公司将依据施工合同的约定，追究其违法分包给宣城城建置业公司造成的损失的权利。 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2至2014年间，宣城市皖东南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将其在宣城市投资开发的宣城市彩虹安置小区建设工程发包给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承建该工程，即通过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将彩虹小区Ⅱ标段发包给牛和海，双方签订《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由牛和海承包彩虹安置小区Ⅱ标段工程，牛和海承包工程后以中城建第六工程局Ⅱ标段项目部的名义对外签订履行合同事宜。2017年6月12日，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承包方河南恒昌合肥分公司（乙方）签订《恒昌防水防腐工程承包合同》，牛和海作为甲方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约定将彩虹小区Ⅱ标段21号楼防水工程及部分维修工程交给河南恒昌合肥分公司施工，全过程包工包料，承包价格按实际施工面积结算，单价为屋面两道55元每平方米，厨卫间25元每平方米；付款方式为工程完工付50%，完工交付后付95%，余款5%，3年内付清。合同还就承包方式、质量标准、工期、安全责任等方面作出约定。 合同签订后，河南恒昌合肥分公司进场施工，被告陆续给付部分工程款，工程结束后，经双方结算，牛和海于2019年元月27日出具证明一张，载明河南恒昌合肥分公司完工的21号楼屋面防水、21号楼与3号车库顶板交接处防水、卫生间防水、电梯井防水、21号楼与3号车库交接处注浆工程款共计83689元，3号车库注浆、21号楼架空层防水、3号车库塔吊基础堵渗水工程款共计75334元，3号车库注浆工程款130000元，前期防水工程款17000元。2018年2月14日，中城投第六工程局宣城分公司向河南恒昌合肥分公司负责人陈革支付工程款30000元。2020年元月23日，牛和海向河南恒昌合肥分公司负责人陈革出具欠条一份：“欠条今欠陈革在宣城市彩虹小区防水、注浆款贰拾柒万陆仟元整（￥276000元）今欠人：牛和海2020年.元.23日”。 2017年4月12日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2017年5月15日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变更名称为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2020年7月15日宣城市皖东南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名称为宣城城建置业有限公司。 另查，宣城城建置业公司已按照与中城投第六工程局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将已决算审核完毕的工程款支付给中城投第六工程局。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恒昌防水防腐工程承包合同》、证明、欠条、付款凭证、《建设施工合同》、工程验收报告、建设工程结算造价审核定案表、工程款支付明细、法院受理案件及财产保全、执行文书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牛和海以中城建第六工程局Ⅱ标段项目部的名义将其承包的彩虹小区Ⅱ标段21号楼防水工程及部分维修工程交由河南恒昌合肥分公司施工，且在工程结束后，与河南恒昌合肥分公司就上述工程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并出具欠条，确认欠付河南恒昌合肥分公司工程款，对此，牛和海应当及时给付，故对河南恒昌合肥分公司要求牛和海支付工程款276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中城投第六工程局系彩虹小区Ⅱ标段项目的承包人，其将该工程转包给牛和海，其与牛和海构成实际转包关系。现中城投第六工程局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牛和海付清彩虹小区Ⅱ标段项目的工程款，应在欠付牛和海工程款范围内对河南恒昌合肥分公司承担给付责任。 鉴于宣城城建置业公司已将决算审核完毕的工程款支付给中城投第六工程局，剩余工程款尚未审计决算完毕，故宣城城建置业公司不应承担给付责任。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牛和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河南省恒昌防水防腐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剩余工程款276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被告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款项，在欠付牛和海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河南省恒昌防水防腐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承担给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河南省恒昌防水防腐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720元，由被告牛和海、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 蓓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胡雅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六十条法人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