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8民初6135号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铭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秋溢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103MA2AY1LA3F。 法定代表人：刘卫红，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洪祥，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郑成良，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和壹基因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西兴街道江陵路******用代码：91330108399620606W。 法定代表人：王军一，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底世清、傅雨晞，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铭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红公司）诉被告杭州和壹基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和壹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予以受理。本案于2020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铭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洪祥、郑成良，被告（反诉原告）和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底世清、傅雨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铭红公司诉称，2018年6月1日，铭红公司与和壹公司双方签订《壹基金产品特约经销合作合同》，约定铭红公司作为和壹公司的特约经销合作伙伴，双方采用先提货后付款的业务结算模式等相关事宜，正式确立了合作关系。2019年1月底，和壹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王军一主动联系铭红公司，声称因和壹公司股东与第三人签订的对赌协议已届期，为了能够达成对赌协议约定的条件，希望铭红公司能以承销款的名义借支和壹公司1500万元用于周转，从而使和壹公司获取相关利益。鉴于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铭红公司旋即于2019年1月30、31日分两次向和壹公司支付了相应款项。和壹公司在收到该款项后，以销售款入账并与第三方进行对赌协议结算。此后，因和壹公司所提供的基因检测服务多次存在严重缺陷，出现和壹公司出具的《疾病遗传风险基因检测解读报告》内容与客户实际身体状况严重不符等情形，致使铭红公司屡遭客户投诉，无法正常开展业务。铭红公司认为，因和壹公司产品质量存在严重缺陷，给铭红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铭红公司与和壹公司事后多次交涉均未果，致使双方合作关系进一步恶化，直至现今已完全停止业务往来。铭红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诉请判令：1、解除铭红公司与和壹公司签订的《壹基金产品特约经销合作合同》；2、和壹公司返还原告款项1232万元；3、和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保全费用。 被告和壹公司辩称，双方之间是带有承揽定做性质的经销合作伙伴关系，并非普通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和壹公司专门为铭红公司定制符合其市场客户需求的VIP套餐产品，供其在特定区域和特定渠道进行经销。由于是为铭红公司量身定做的产品，铭红公司必须在合同约定的时间段内购买和完成约定数量的产品。除了铭红公司，案涉产品套餐难以销售给他人，对此双方在合同中对业务量进行细致的划分。本案的履行情况是2018年6月1日到8月31日，铭红公司需购买和完成和壹公司价值1000万元的产品。但实际上，铭红公司除支付合同约定的保证金以外，仅仅购买了价值198000元的货物，没有达到合同时间段所要求的1000万元的产品，甚至在2018年12月底前，铭红公司才合计采购了价值506200元的货物。根据合同约定，该时间点铭红公司本应采购价值为2700万元的产品。由于铭红公司自身开拓市场不力，导致其在2018年12月底一直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既定的任务数。为此，铭红公司才在2019年1月采购了价值1500万元的产品，作为对2018年未完成任务的付款，所以案涉的1500万元并不是铭红公司所称的为完成对赌协议约定的借支。由于铭红公司和和壹公司都在滨江区，仅一路之隔，铭红公司订购的产品一直保管于和壹公司的仓库，和壹公司根据铭红公司的要求再发货给指定的客户或者由客户再来提取。其次，铭红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1232万元款项的请求严重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首先，本案铭红公司是以合同之诉提起本案诉讼，双方的权利义务应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为准，和壹公司是否存在严重违约是是否构成解除合同的条件。本案铭红公司要求解除本合同的主要理由有二，一是和壹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的缺陷，二是1500万元的借款是借支款。但从铭红公司提供的证据看来，不能证明案涉1500万元的性质是借支款，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是借款。与之相反，和壹公司提供的证据能证明这是双方合同中约定的货款。至于铭红公司所讲的和壹公司产品存在缺陷的说法，更是混淆事实，证据中把甲状腺癌与甲状腺结节混为一谈，以不在检测范围内的甲状腺结节的检测单来质疑检测的准确性是故意歪曲事实、毫无科学依据。铭红公司后来提供的两个检测报告也是类似的混淆。所以，铭红公司起诉和壹公司的检测服务存在缺陷的表述不是事实，只是铭红公司为逃避合同义务寻找的借口。同时，和壹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在铭红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铭红公司还多次要求带客户参观和壹公司的实验室，双方之间的多项合作仍在进行。真如铭红公司所说和壹公司产品质量存在重大的缺陷，那铭红公司继续带客户参观和壹公司的实验室的行为与其说法自相矛盾。因此，导致合同不能正常履行的责任在于铭红公司，和壹公司不存在违约责任。和壹公司为履行合同义务，不但进行人员、设备、场地的投入，而且提供极其优惠的价格给铭红公司，对铭红公司的人员和客户进行多次培训指导，多次去外省提供市场支持和会议宣传，帮助铭红公司筹备细胞实验室，为其生产出符合合同条件的配套产品，和壹公司不存在任何的违约行为。根据九民纪要第48条的精神，违约方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铭红公司存在严重违约，其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不能成立。 反诉原告和壹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称，2018年7月16日，和壹公司与铭红公司签署《壹基因产品特约经销合作合同》。合同约定，根据双方的充分沟通和讨论，铭红公司作为和壹公司的特约经销合作伙伴，由和壹公司专门为其设计、生产针对高端客户的健康基因检测VIP套餐，供其在约定渠道和区域进行经销。合作期限为2018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合同同时约定：在合同约定期限内，铭红公司需完成合同约定的销售目标，其中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销售目标为6000万元，双方为此还对销售目标进行了分界，其中2018年11月30日前需要完成的销售额度合计为2700万元。为了支持铭红公司的市场开拓力度和体现和壹公司的合作诚意，提升其利润空间，和壹公司将检测产品的结算价优惠至2200元/例，甚至将铭红公司首次拿货的110例产品的结算价更是优惠为1800元/例；而铭红公司的经销最低价就达5800元/例，最高可以达13800/例，产品的绝大部分利润都让给了铭红公司，而和壹公司只留取了极微薄的利润空间。此外，双方还在合同中对结算模式、市场开拓及市场销售以及权利义务、保证金缴纳、合同终止等进行了相关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和壹公司及时履行了合同义务，不但为铭红公司配置了一系列的高端高值检测设备，特别开辟了生产线，组织抽调了专业技术骨干团队力量对铭红公司经销的产品进行了专项设计、研发和订制，而且还采购了合同研发、生产所涉及的大量的相关配套物料和产品；同时还专门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为铭红公司提供了大批量的人员培训、客户接待、外出客户培训、外出会议宣传、开辟并装修专门接待培训的大会议室等各类配套工作；甚至还通过放弃其他盈利模块利润、暂停与其他客户合作续约等方式，倾全司之力集中力量来为铭红公司进行产品研发、生产、物料筹备、市场支持等全方位工作。但在和壹公司花费高额成本为铭红公司提供服务后，铭红公司却不能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其合同义务，其一再延期付款。在和壹公司的多次催促和双方沟通下，铭红公司才又在2019年1月份分两次付款1500万元。截至目前该付款金额不但达不到6000万元的合同要求，甚至连合同约定的到2018年12月1日前的2700万元都没有达到。由于铭红公司不能及时提货和支付经销资金，和壹公司仓库产品积压严重，造成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损失，并实际严重损害了和壹公司的其他销售机会，已经给和壹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但令和壹公司不能理解的是：铭红公司置自己的严重违约于不顾，却为自己寻找借口先行起诉和壹公司并要求退回所谓货款，其行为不但与法律不符，而且也严重缺乏商业信誉。双方签订的经销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并理应受到法律的保护；铭红公司也有合同义务严格遵守，鉴于此，为维护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铭红公司支付截止至2018年12月1日前的应付款项11493800元；2、铭红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527757元（暂计，以114938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自2018年12月1日暂算至2019年12月15日，实际计算至履行之日止）。 反诉被告铭红公司反诉辩称，第一，和壹公司认为本案是承揽合同关系，但和壹公司将双方合同中的销售目标理解为铭红公司承诺的销售额是逻辑错误。基因检测项目属于前端领域，双方希望通过合作来开拓基因检测市场，因此才会在合作的初期订下了6000万的销售目标，本质是和壹公司希望督促铭红公司销售产品而给铭红公司设定的业绩考核。对于这个业绩考核，合作合同第四条第四项明确约定如铭红公司的实际销售额低于目标总量80%以下，和壹公司有权利决定是否继续与铭红公司合作。其次，根据合作合同第五条结算模式，双方亦明确了双方的业务结算模式为月结模式，并详细约定了具体的结算方式，包括发出采样套件为销售标识，每月5号前乙方向甲方完成上月的全部结算金额，转账每延期一日乙方向甲方支付应付结算金额的1%作为违约金等，也证明了双方结算是依照铭红公司每月所提取的采样套件为标准计算铭红公司销售额，并按月付款。如果如和壹公司所说，存在6000万元的承揽，双方何必约定销售目标，而不在具体的结算方式中约定6000万元该如何支付。纵观整个合作合同，没有条款写明铭红公司需要向和壹公司承诺销售6000万元，更不存在铭红公司未按程序未完成销售目标，需要按销售目标进行结算的约定。再次，根据铭红公司提供的证据，双方于2019年1月对账，其中铭红公司先前所借给和壹公司的1500万元为预付款项也再次证明其并非和壹公司所称的结算款，之后2到5月份对账中也充分证明这一点，其中对账单中余额系扣除本息结算款之后的剩余款项。按照和壹公司的逻辑，截至2018年12月1日铭红公司应付和壹公司2700万元，但却在2019年1月和铭红公司确认这1500万元为预付款项，逻辑上不合理。按照和壹公司的逻辑，正确的做法应当是确认铭红公司还欠和壹公司11493800元。因此和壹公司完全在混淆事实，根本不存在有所谓的承诺销售行为。铭红公司不存在需要在定期的时间内完成定额的货款销售的行为，双方的业务模式是先货后款，按月结算。第二，关于基因检测报告的内容。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合同和一般的合作合同不同，作为卖方的和壹公司，不仅只有供货的义务，其核心的合同义务是根据客户所提取的口腔黏膜的样本进行基因检测，并出具科学准确的基因检测报告。如果和壹公司没有出具专业的基因检测技术报告，仅仅在双方合作开始提供培训等合同附随义务，不能认为和壹公司完成合同项下的义务。事实上，和壹公司存在根本违约。根据铭红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对已经结算的这200多万元的货款，和壹公司是明确知晓铭红公司实际销售的情况。和壹公司明确知晓结算的为2105例货款，同时和壹公司只有330例检测报告完成。因此，铭红公司从和壹公司拿的大部分货款已经完成。另外，关于带客户参观实验室的情况，当时双方在协商过程中，考虑到为减少损失，铭红公司才安排客户看和壹公司的实验室，和壹公司配合铭红公司接待客户，也属于其合同之义务，并非双方继续存在合作关系。双方对账结束到本案起诉后，再也没有双方进行结算或者领取货物的情况。 铭红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和反诉抗辩，举证如下： 1.《壹基金产品特约经销合作合同》，证明铭红公司与和壹公司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 2.对账单，证明铭红公司借和壹公司1500万元款项用于周转的事实； 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和壹公司默认1500万元款项系周转款并一直未能归还的事实，双方对于1500万元周转款的后续处理一直处于协商状态； 4.2019年5月壹基金&铭红生物对账清单，证明铭红公司与和壹公司经对账确认，扣除双方真实交易中铭红公司应支付的货款后，和壹公司仍需归还铭红公司1232万元； 5.疾病遗传风险基因检测解读报告（王梦汝）、医院检查报告单（王梦汝），证明和壹公司出具的基因检测报告与事实严重不符，产品质量存在重大缺陷； 6.《健康风险基因检测解读报告》（张士军）、张士军微信聊天记录、住院病案记录（张士军）、《宝贝密码T+儿童基因检测》（赵珊）、《宝贝密码T+儿童基因检测》（赵琦）、投诉信，证明给和壹公司出具的基因检测报告结果与事实严重不符，存在严重缺陷，致使铭红公司销售产品后被客户频繁投诉； 7.和壹公司员工倪菲与铭红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对账记录、《铭红总订单》、视频资料，证明和壹公司明确知晓，并经双方确认，即便在铭红公司与和壹公司双方已经结算的2105例货款中，和壹公司仅仅完成检测总计330例； 8.王梦汝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铭红公司提交的医院检测报告单（王梦汝）来源真实合法； 9.临清新区医院照片，证明结合和壹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事实上，和壹公司实因自身业务需求前往临清医院，铭红公司因向和壹公司索要周转款项才安排员工协助和壹公司； 10.《军令状》，证明《军令状》系浙江壹红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为公司负责人及各部门设定2019年度销售目标而在内部举办的一种激励仪式，并非铭红公司向和壹公司承诺销售额； 11.《健康风险基因检测解读报告》（任先德）、《健康体检报告》（任先德）、《泰安市中心医院体检中心体检报告》（任先德），共同证明和壹公司出具的基因检测报告结果与事实严重不符，存在严重缺陷，致使铭红公司销售产品后被客户频繁投诉；结合铭红公司先前提供的证据，和壹公司对于购买同种基因检测产品的不同受检者在检测同种疾病时，所选取的基因位点均不相同，即和壹公司对同种产品检测随意性很大，是导致检测结果与实际结果不符的重大原因； 12.《壹红健康特许贴牌经销合作合同》，证明和壹公司故意扭曲事实，《壹红健康特许贴牌经销合作合同》实质上为浙江壹红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与下级承销商签订的合作合同； 13.2019年1月壹基金&铭红生物对账清单，证明2019年2月，经双方确认，铭红公司借支和壹公司1500万元的周转款项为铭红公司预付给和壹公司的货款，并非结算款。 和壹公司为支持其本诉抗辩和反诉诉讼请求，举证如下： 1.特约经销合作合同，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经销合同关系。合同期限为三年，2018年6月至2019年6月铭红公司需完成经销额6000万元； 2.与铭红公司相关人员关于业务拓展、培训、筹备细胞实验室等事项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相册截图，证明和壹公司对铭红公司进行人员培训、提供市场支持、会议宣传等服务，为铭红公司提供了大量的服务和支持工作，并帮铭红公司筹备细胞实验室； 3.铭红公司关于销售金额的微信群聊信息截图，证明铭红公司对销售金额做出承诺，证明合同约定的销售额为铭红公司应支付给和壹公司的结算金额； 4.2019年4月、5月《壹基因和铭红生物对账清单》，证明铭红公司支付的1500万元是结算款，并非铭红公司所谓的借支给和壹公司的周转资金； 5.铭红公司向和壹公司订购基因采样盒的邮件，铭红公司希望和壹公司安排客户参加实验室的微信，证明铭红公司希望单方面解除合同的原因不是因为其自称的和壹公司产品存在重大质量瑕疵，直到11月份铭红公司还在进行考察，继续与和壹公司进行合作。 6.公证书，证明以上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公证书62-68页补充证明铭红公司继续与和壹公司进行合作，其希望单方面解除合同的原因不是因为其自称的和壹公司产品存在重大质量瑕疵，铭红公司与原告的其他合作项目也将类似性质的款项表述为承销款； 7.全国临床实验室室间质量评价报告，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医疗机构置业许可证，技术验收合格证书“杭州和壹医学检验实验室PCR实验室”，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高新技术企业证书，省高新技术企业研究开发中心证书，5050计划人才证书，滨江区政协委员会聘书，肿瘤预防与控制专业委员会委员聘书，深圳市高层次专业人才证书，证明和壹公司具有尖端的检测技术和检验资质，获得业内及国家级、省级相关政府部门的认可； 8.实验室及相关检测设备的照片，证明和壹公司拥有大规模的实验室、相应的高科技设备、专业的检测人员，有基因检测的实力，为了履行和铭红公司的合同，和壹基因公司添置了多台价格高昂的检测设备，付出了巨大的成本； 9.仓库照片，证明和壹公司已经为履行合同库存了对应销售额近3000万的基因检测盒，由于铭红公司未按约提货，造成了和壹公司仓库内基因检测配套设备的大量积压； 10.张士军的肠癌筛查报告，王军一与张士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张士军在和壹公司做了遗传风险监测后，又到和壹公司做了肠癌早期筛查的检查，筛查结果为“高风险”，建议其尽快到医院诊查，该筛查结果和医院诊断结果一致；张士军肠癌经过治疗后，仍一直与和壹基因合作，说明其本人了解遗传风险检测和肠癌早期筛查的功能和区别，并高度认可壹基因的检测质量； 11.壹红公司和铭红公司的工商信息页，带有“壹红”标识的检测盒照片，证明壹红公司与铭红公司都是刘卫红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多位股东及高管人员混同，虽然与和壹公司签订合同的是铭红公司，但是合作是以壹红的名称进行的，检测盒上也应铭红公司的要求印有“壹红”的标志； 12.视频，证明铭红公司以壹红公司的名义在相关平台上售卖本案合同所涉的产品，在2019年12月31日铭红（壹红）公司还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售卖本案合同所涉的产品，说明铭红公司对产品质量认可，停止与和壹公司的合作并非因产品质量问题而是其自身违约。 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结合质证意见，本院作如下确认： 铭红公司提供的证据1《壹基因产品特约经销合作合同》，和壹公司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铭红公司提供的证据2对账单证据，和壹公司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1500万元系铭红公司向和壹公司支付的经销货款，而非借支货款，本院对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就证明目的可以确认的是双方存在1500万元的转账事实；铭红公司提供的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证据，和壹公司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聊天记录未经公证，当庭也未提供原始载体，故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铭红公司提供的证据4，和壹公司对证据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铭红公司尚有价值1232万元的经销货物仍存放在和壹公司仓库，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双方之间的货款关系，对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铭红公司提供的证据5、证据6和证据11，和壹公司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说明和壹公司的产品存在严重缺陷，本院认为该证据对于和壹公司的基因检测是否具有缺陷相关，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三性予以确认；铭红公司提供的证据6中的《宝贝密码T+儿童基因检测》（赵珊）、《宝贝密码T+儿童基因检测》（赵琦），和壹公司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儿童基因检测是否在合同约定的男士、女士套餐检测服务内存在争议，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铭红公司提供的证据7，和壹公司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该组证据仅能证明铭红公司领取了这些套餐，而不能证明铭红公司已经将完成后的套餐样品及时提供给了和壹公司，本院认为该证据对于铭红公司销售情况和和壹公司检测情况有所反映，本院对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对铭红公司提供的证据8王梦汝微信聊天记录，和壹公司对三性有异议，认为该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医院检测报告的真实性，也无法达到铭红公司的证明目的，和壹公司未提供反证，结合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对铭红公司提供的证据9临清新区医院照片证据，和壹公司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医院的照片并不能证明和壹公司因自身义务前往临清医院，本院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铭红公司提供的证据10《军令状》证据，和壹公司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结合和壹公司提供的微信群聊信息截图，该军令状系铭红公司内部作出，本院对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对铭红公司提供的证据12，和壹公司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合同双方并未签名盖章，合同效力不确定，故对三性不予确认；对铭红公司提供的证据13，和壹公司对于证明目的中的款项性质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说明款项的性质，但对于双方之间的货物结算具有证明力，对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 和壹公司提供的证据1《壹基因产品特约经销合作合同》，本院对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和壹公司提供的证据2，铭红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和壹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对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和壹公司提供的证据3，铭红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结合证据中的公证书，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和壹公司提供的证据5，铭红公司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和壹公司未提供原件，也没有在公证书中一起公证，故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纳；和壹公司提供的证据7，铭红公司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综合予以认定；和壹公司提供的证据8，本院认为该照片并不足以证明和壹公司为履行与铭红公司之间的合同添置了检测设备，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和壹公司提供的证据10，铭红公司认为张士军的筛查报告是在其体检报告后作出，故证明和壹公司的产品服务存在瑕疵，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和壹公司提供的证据4、证据9、证据11和公证书证据，铭红公司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 铭红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出证人出庭作证申请，申请证人蔡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和壹公司的基因检测产品存在重大瑕疵。证人蔡某称：其在和壹公司工作期间担任技术负责人职务，负责和壹公司技术团队的搭建以及产品原型的开发数据模型的构建、检测报告的发放。基因检测的主要的流程是对客户寄过来的生物样本中与这个疾病相关的基因位点进行检测并跟后台的数据库做比对，通过后台的数学模型计算出每个疾病的患病风险，最后把报告发送客户。在之前做的报告中，因可能对于某些疾病的位点不能做到足够的覆盖度以及有些疾病位点的解释是值得商榷的原因，基因报告是存在问题的。和壹公司的基因检测报告和客户的实际情况有存在不符的情况。对于案涉2200元价格的试剂盒，出于检测成本的考虑，取点存在可能更少的情形。和壹公司认为证人蔡某现与铭红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对其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人蔡某证言中对基因检测相关原理部分的阐述可予以采信，对与案涉合同履行情况的证言需结合全案认定的其他事实综合予以认定。 至于上述采信的证据能否证明各当事人的待证事实，本院将在判决书论证部分予以评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1日，杭州高新区（滨江）党委人才工作领导小组颁发杭州高新区（滨江）“5050计划”人才证书给和壹公司。2016年11月21日，和壹公司取得高新技术企业证书。2017年2月20日，中国质量认证中心出具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证明和壹公司建立的质量管理体系符合ISO9001：2015标准，通过认证范围为基因检测和数据分析服务，有效期至2020年2月19日。2018年1月，浙江省科学技术厅对和壹公司颁发省级高新技术企业研究开发中心证书。卫生部临床检验中心对杭州和壹医学检验所有限公司出具的《2018年全国临床实验室室间质量评价报告》显示评价成绩为100分。2019年3月11日，和壹公司就基于分子标签技术的肿瘤基因变异检测软件进行版权登记，证书号为软著登字第3564146号。2017年1月16日，杭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对杭州和壹医学检验实验室颁发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有效期间自2017年1月18日至2022年1月17日。2018年6月20日，浙江省临床检验中心对杭州和壹医学检验实验室PCR实验室颁发技术验收合格证书，证书有效期5年。 2018年6月1日，和壹公司作为甲方，铭红公司作为乙方，于杭州市滨江区签订《壹基因产品特约经销合作合同》，确认铭红公司为和壹公司的特约经销合作伙伴，双方就产品设计进行了充分的沟通和讨论，和壹公司设计产品与铭红公司自身产品形成有效互补的完整服务闭环，和壹公司特别为铭红公司设计针对高端客户的健康基因检测VIP套餐产品。合作期限为2018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合作到期需要续约的，铭红公司与和壹公司双方需在合作到期前一个月签订新合同。合同第四条约定：“甲乙双方充分讨论并确定合作期内销售目标，本合同中销售额为乙方支付给和壹公司的结算金额。约定如下：1、目标分解形式：按双方约定的时间跨度进行分解。2、销售目标分解表： 时间段 销售额/万元 总量占比 2018年6月1日-2018年8月31日 1000 16.7% 2018年9月1日-2018年11月31日 1700 28.3% 2018年12月1日-2019年2月28日 1500 25% 2019年3月1日-2019年5月31日 1800 30% 3、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目标合计：销售额人民币6000万元整。2019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的销售目标由双方另行商讨确定并以补充合同形式签订，基本原则为每年不低上一年度销售额。4、合作考核4.1如乙方季度实际销售额低于季度目标总量80%的情况下，甲方有权决定继续合作或是收回本合同约定的经销权益。4.2合同到期，乙方实际销售额均低于目标总量80%的情况下，甲方有权决定后期是否继续合作。5、优惠支持甲方提供合作结算价本来约定2200元/例，为了体现甲方对乙方的大力支持和乙方开发渠道的决心，现双方经友好协商后约定乙方首次一次性拿货110例，甲方给予乙方首次优惠价格（按照1800元/例计算），在此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乙方将本笔货款人民币198,000元整（大写：人民币壹拾玖万捌仟元整）转让甲方账户，甲方收到该笔金额货款后向乙方发货并该110例样品按照优惠价结算。在收到该笔全额货款前所有样品均按照正常结算价和流程进行。其他按正常价格和流程结算。”合同第五条对结算模式进行约定：“甲乙双方业务结算为月结模式：以甲方经乙方要求向乙方（或乙方渠道）发出采样套件为销售标志，双方每月1号完成上月对账，乙方将对账单签字确认并加盖印章后于1号寄给甲方。每月5号前乙方向甲方完成上月的全部结算金额转账，甲方收到乙方转账后2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开具发票。如果当月双方应结算金额超过乙方保证金金额，则甲方会向乙方提出超额度结算要求并于当日双方完成对账，乙方于对账5日内完成向甲方足额转账。乙方保证向甲方及时足额支付结算金额，如果延期，每延期1日乙方向甲方支付应付结算金额的1%作为违约金，乙方未足额付清应付结算金额和违约金前，甲方有权暂时扣留不发检测报告。” 和壹公司基因检测产品的主要流程是将客户寄过来的生物样本中与疾病相关的基因位点进行检测，把检测出来的位点跟后台的数据库做比对，每个位点对应相应的疾病的影响情况，然后把这些位点通过后台的数学模型计算出每个疾病的患病风险，最后把报告发送客户。和壹公司的基因检测报告和客户的实际情况会存在不符的情况。 2018年8月3日，和壹公司向张士军出具《健康风险基因检测解读报告》，冠心病检测结果显示基因风险指数为1.39，冠心病风险稍高；结直肠癌检测结果显示基因风险指数为1.19，结直肠癌风险正常。张士军在山东省肿瘤医院的住院病案首页显示出院诊断，主要诊断为直肠癌，入院记录显示张士军初步诊断为1、直肠癌；2、2型糖尿病。张士军在宁阳县中医院2018年12月21日的电子肠镜检查报告单显示镜下诊断为直肠占位、结肠息肉。张士军在宁阳县中医院2018年12月21日的电子胃镜检查报告单显示镜下诊断为慢性浅表性胃炎。2019年1月3日，和壹公司向张士军出具的《无创肠癌早起筛查检测报告》的检测结果显示高风险，受检者可能已患结直肠癌或早期病变，建议尽快到医院进行诊查。在和壹公司与张士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2019年3月23日，昵称显示“张士军-泰安朋友”的用户称“壹基因中国基因界的NO.1”，2019年5月4日，该用户称“我准备在市级电视台做个壹基因的广告”。 2018年11月30日，和壹公司向任先德出具《健康风险基因检测解读报告》，冠心病检测结果显示基因风险指数为1.23，冠心病风险稍高；2型糖尿病检测结果显示基因风险指数为1.19,2型糖尿病风。险正常2019年3月19日，任先德在青岛爱康卓悦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市南门诊部VIP部体检，对方出具的《检查体检报告》中的健康体检结果显示任先德存在高血压病史、糖尿病病史、痛风病史、高血压家族史、脑血管意外（脑卒中）家族史。冠心病发病危险评估显示：任先德5年内患冠心病的概率（可能性）为23.98%，10年内患冠心病的概率为47.86%。任先德的患病危险是人群平均危险的10.71倍。 2019年3月19日，和壹公司对王梦汝出具《疾病遗传风险基因检测解读报告》，其中显示甲状腺癌的检测结果为基因风险指数为1.06，甲状腺癌风险正常。在相同外界条件下，与大多数人的患病风险相同。基因风险相同情况下，最终患病与否，与外界环境、生活习惯和医疗条件的差异密切相关。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出具的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报告单显示王梦汝甲状腺结节病变。 自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和壹公司对铭红公司进行人员培训、提供市场支持、业务开拓、会务宣传、接待客户等服务，为铭红公司提供了大量和服务和支持工作。 2019年3月26日，在名为“铭红健康《公司内部群》”的微信群中，昵称显示为“刘卫红”的用户称“今天下面一个合作商定1000例”、“4月份整体目标10000例”，昵称为“陈江彪-铭红”的用户称“各部门军令状已签署完毕以后的日子里相互监督拼搏向上！要么出众要么出局[鼓掌][鼓掌]加油”，其中有图显示员工手持军令状，其中有军令状标题为“军令状”，内容具体为“刘卫红郑重承诺：2019年度势必拿下目标2亿特立此军令状！！立状人：刘卫红监督人：全体人员2019年3月26日”，左下角有“浙江壹红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文字。 2019年1月30日，铭红公司向和壹公司转账500万元，2019年1月31日，铭红公司向和壹公司转账1000万元。 2019年1月，壹基因&铭红生物对账清单显示，铭红公司领取采样盒80，预付货款1500万元，本期结算价181800元，余额14818100元。 2019年4月，壹基因&铭红生物对账清单显示结算期间为20190401-20190430，领取采样盒14，上期货款12367620元，本期结算价30800元，余额12336820元。 2019年5月，壹基因&铭红生物对账清单显示，结算期间20190501-20190531，铭红公司领取采样盒272，上期货款12329670元，本期结算价9670元，余额1232万元。 经双方确认，在铭红公司与和壹公司双方已经结算的2105例货款中，和壹公司完成检测总计330例。 另查明，浙江壹红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红公司）与铭红公司法定代表人都是刘卫红。具体的合作中，铭红公司以壹红公司名义进行，检测盒上也印有“壹红”的标志。铭红公司以壹红公司的名义提供本案合同所涉的产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铭红公司可否以和壹公司的基因检测服务存在重大瑕疵为由解除合同；二、案涉1500万元款项的性质认定；三、和壹公司可否要求铭红公司继续支付款项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一、铭红公司可否基于和壹公司的基因检测产品存在重大瑕疵解除合同。 铭红公司主张和壹公司构成根本违约的理由是案涉基因检测产品服务存在缺陷。《壹基因特约经销合作合同》是就铭红公司特约经销和壹公司产品事宜所签订，其中第一条约定和壹公司为铭红公司设计针对高端客户的健康基因检测VIP套餐产品。该产品并不是和壹公司生产的基因检测套装，结合合同第八条约定，是提供基因检测套装并按照合同约定的检测内容和报告形式交付服务。因此该合同中和壹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提供基因检测服务。服务缺陷的认定标准并不具有统一性，一般是在造成人身损害或远未达到行业一般水平时方认定具有缺陷。在本案中，首先，铭红公司提供的基因检测产品并未造成顾客的人身损害；其次，目前大部分基因位点与疾病或者性状的相关性都还没与明确因果关系的科学证据，基因检测公司的很多产品都是直接从相关性而非确证性的科研论文的结果衍生出来；再次，虽然铭红公司举证案涉若干例个体的基因检测报告与其医疗检测结果存在偏差，但疾病的发生亦与个体的生活环境和方式息息相关。综上，铭红公司目前的举证并不足以证明和壹公司的基因检测服务存在重大瑕疵。《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铭红公司关于和壹公司提供的基因检测产品存在重大瑕疵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案涉1500万元款项的性质认定。 铭红公司主张案涉款项1500万元为借款，和壹公司主张其为货款。本院认为，首先，铭红公司现有的举证并不足以证明该款项为借款。其次，和壹公司因主张案涉款项1500万元为货款，并要求铭红公司支付截止到2018年12月1日的应付款项。《壹基因产品特约经销合作合同》第四条规定销售目标，具体为双方讨论并共同确定合作期内销售目标，本合同中销售额为乙方支付给甲方的结算金额。在销售目标分解表中1000万元、1700万元、1500万元、1800万元对应的为销售额。但与此同时，合同第五条规定了结算模式，甲乙双方业务结算为月结模式：以甲方经乙方要求向乙方发出采样套件为销售标识，双方每月1号完成上月对账，乙方将对账单签字确认并加盖印章于1号寄给甲方，每月5号前乙方向甲方完成上月的全部结算金额转账。对于结算金额，存在两种解释，一种即是销售目标分解表中所列的销售额，另一种为按月对账后确认的金额。双方对案涉1500万元款项争议的焦点也就在于对该结算金额的解释与认定。抛开前述争议，因该款项的支付金额亦较符合双方关于销售目标分解表中的支付进度的约定，因此对于铭红公司基于前述解除合同的理由，要求和壹公司返还该款项扣除货款的余额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和壹公司可否要求铭红公司继续支付款项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壹基因产品特约经销合作合同》第四条为“销售目标”，字面理解为销售所想要达到的标准，而非应当完成的目标，在条款中双方也约定了若没有实现相应的季度目标，和壹公司有权决定是否继续合作或是收回本合同约定的经销权益。倘若铭红公司不管实际销售额均需支付给和壹公司固定的销售额保底，则相应款项即作为保证金形式支付，则对铭红公司而言显失公平；同时铭红公司季度的实际销售额是否达到季度目标总量也不具有意义，因为此时销售的风险完全由铭红公司承担，无须进行合作考核，而和壹公司则可单方决定是否继续合作。显然，双方签订合同时对基因检测市场的需求抱有较高预期，双方合同中并没有约定铭红公司未完成销售目标时款项的结算规则。和壹公司主张铭红公司应当按销售目标分解表中所列的销售额支付结算金额不具有合理性，亦不具有明确的合同依据，故对和壹公司要求铭红公司支付截止至2018年12月1日前的应付款项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后，结合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以及铭红公司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主要债务，本院认为，对于案涉合同的解除及款项清算的争议，双方当事人可遵循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另行协商解决或起诉处理。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杭州铭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驳回反诉原告杭州和壹基因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957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0720元，由原告杭州铭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6965元，由反诉原告杭州和壹基因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倪晓花 人民陪审员  施 雄 人民陪审员  陈慧莉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高佳音 26- 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