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5民初4823号原告：吕超，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明，广东方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文，广东方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吕颖东，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聪，广东良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吕超与被告吕颖东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一人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文，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原、被告双方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被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250000元，并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合计417250元（按照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以首期转让款25000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自2018年4月7日至2018年12月31日共计268天，为33500元；以全额转让款250000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至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暂计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4日共计307天，为383750元；合计为417250元）；以上两项合计为667250元。三、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是深圳尚道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道公司”）的股东。2018年3月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将持有的尚道公司50%股权作价250000元转让给被告，被告于协议签订后1个月内支付10%转让款（即被告需在2018年4月7日前向原告支付转让款25000元），余款在2018年12月31日结清。逾期被告应按每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并以自己个人车辆及房产等资产作为担保，承担赔偿责任。但是，被告未依约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并且，被告同时拖欠原告借款一直未还。2018年6月7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出具《关于提请向吕超清偿欠款本息的律师函》（以下简称“律师函”），明确函告被告：截止到2018年6月7日，被告欠原告债务如下：1、借款部分的本金为372000元，自2018年2月3日至6月7日的利息为16120元（共计130日，按年息12%计算）；2、股权转让款部分的本金250000元，自2018年4月7日至6月7日的违约金76250元（61日，每日5‰)；截止到2018年6月7日，两项债务本息合计714370元;3、限被告于2018年6月15日前向原告还清全部欠款本息714370元；4、限期届满之日起，将以71437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并诉诸法律途径解决矛盾纠纷；5、如若被告对前述债务的产生理由有异议，应在2018年6月12日前向原告委托律师对质，逾期对质则视为无任何异议。该《律师函》通过EMS分别快递到被告住址及尚道公司经营地址，被告本人均已签收。但是，被告在《律师函》约定期限内未提出任何异议，也未向原告履行任何偿还本息、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据此，原告将被告诉至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法院于2018年8月2日受理了该案，案号为（2018）粵0305民初15472号。审理期间，经法院释明，原告主动撤回了涉及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内容的诉求，另案起诉。原告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被告应依照协议履行相关义务。但是，被告拒绝履行，严重违反合同义务，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已经解除，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首先，原告持有的尚道公司的股权中有百分之三十为代持案外人林某的；原告并未实际缴纳转让股权对应的出资，尚道公司的章程虽然未明确规定出资时间，但是在股权完成交割之前，原告应当实际缴纳出资，否则，原告向被告转让的股权实际上并不满足甲方保证其享有完全独立的权益；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4款的约定，原告须保证其向乙方转让的股权享有完全独立的权益，没有设置任何质押，未涉及任何争议和诉讼。因此，原告严重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的相关规定，由于原告并未实际缴纳出资，致使公司债权人要求股东在所持有的股权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法院应当支持。因此，本案中原告向被告转让的股权存在重大的争议和诉讼；再次，原、被告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之时，尚道公司已经严重亏损，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签订当时的实际情况以及交易的惯例，原告与被告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之时，对于股权实缴出资，应当是原告的重要合同义务。因此，综上所述，由于原告转让的股权权属存在瑕疵，且一直未实际缴纳出资，致使其严重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并且在被告催告之后仍未实际缴纳注资，致使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股权转让协议书》已经于2020年5月22日之前解除，被告无需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二、被告不存在违约情形，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虽然《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了转让款的支付时间，但是，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合同生效之后三日内，原、被告双方应当共同委托公司管理人员办理股份转让的工商登记手续；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以及尚道公司的实际情况，原告属于公司的大股东，名义上持有公司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股权，且其为股权的转让方，应当主动履行股权交割的合同义务，将被告计入股东名册等，但是截至本案审理之日，涉案的股权变更登记以及股权交割并未实际开始办理。原告一直怠于履行办理工商登记手续以及股权交割的义务，因此，根据《合同法》第67条关于先履行抗辩权的规定，被告有权不予支付任何合同款项，且无须承担违约责任。另外，由于原告怠于履行股权交割的合同义务，被告有权解除合同，不予支付合同款项。三、由于原告怠于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合同解除，因此，原告主张的相应的滞纳金、违约金等不应得到支持。此外，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合同约定的滞纳金过高。综上，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尚道公司系成立于2015年1月20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原告、被告、宋伟、林明超，认缴出资额分别为50万元、39万元、10万元、1万元。《公司章程》第十三条规定：“经全体股东一致约定，股东认缴出资额由股东根据公司实际经营需要决定出资计划”。另查，被告任尚道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总经理。2018年3月7日，原告（甲方，转让方）与被告（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尚道公司的50%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250000元，甲方保证对其向乙方转让的股权享有完全的独立权益，没有设置任何质押，未涉及任何争议及诉讼。协议第三条“转让款的支付”约定：“甲乙双方约定，乙方在签约1个月内支付10%转让款，余款在2018年12月31日前结清”。协议第四条“股权的转让”约定：“1、本协议生效日内，甲乙双方共同委托公司管理人员办理股权转让登记；2、上述股权转让的变更登记手续应于本协议生效后三个工作日内开始办理；3、由于尚道公司一直由乙方经营管理，乙方已经向甲方完全披露尚道公司的所有债务及或有债务，如股权转让后有债权人向甲方主张权益的，由乙方及尚道公司承担，与甲方无关”。协议第五条“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1、本次转让手续完成后，甲方与公司债权债务没有关系，乙方承担公司的债权债务，转让方的股东身份及股东权益尚失；2、乙方应按本协议约定按时支付股权转让款”。协议第六条“违约责任及协议变更”约定：“如乙方未按约定时间付款，乙方应按每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协议文本上有原、被告的签字捺印。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律师函》《EMS快递单》《邮件查询记录》，拟证明原告函告被告拖欠原告借款和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并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在《律师函》约定期限内未提出任何异议，也未向原告履行任何偿还本息、支付股权转让款义务。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予确认，表示并未收到该《律师函》。经查，《邮件查询记录》显示被告于2018年6月9日签收。原告向本院提交了(2018)粤0305民初1547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告已经通过诉讼方式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借款本息和股权转让款，经法院释明后，原告撤回股权转让款部分的诉求，另案起诉。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经查，上述证明内容属实，该案立案时间为2018年8月2日。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关于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函》《邮寄凭证》，拟证明被告已函告原告要求其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未履行合同义务，被告要求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原告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股权转让合同是诺成合同，双方签字确认后即发生法律效力。2、被告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时隔两年多才向原告发出解除函，其目的是为了逃避《股权转让协议书》所约定的相关责任，事实上原告已经在2015年通过代付货款的方式完成了全部的出资义务，享有完整的合法的股权，不存在被告所说的股权瑕疵的问题。3、被告是尚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负责尚道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相关规定，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是由双方共同委托公司管理人员，也就是被告，进行办理。经查，《关于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函》系被告于2020年5月17日即本案立案后邮寄送达原告，其主要内容如下：“截至本函发出之日，你未履行合同关于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合同义务；并且，本人于2020年收到深圳市南山区法院《执行听证通知书》……，由于你转让的股权尚未实缴注册资本，致使该股权存在诉讼以及争议，并且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由于你违反了合同主要合同义务及缴纳出资的义务，因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本人特致函请你于收到函件之日起3日内向尚道公司实际缴纳出资50万元，否则，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于本函件通知缴纳注资截至日次日起解除”。被告向本院提交了《股权代持协议》《收款收据》，拟证明原告转让的股权中有百分之三十为代案外人林某持有，原告并不享有完全的权益。原告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股权代持协议》与本案无关，其不影响原告与被告的股权转让行为。事实上，被告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明确知晓代持行为，林某本人也是在现场确认同意转让的，被告也从未对代持行为提出过任何异议或者对原告的股权完整性问题提出异议。经查，《股权代持协议》由案外人林某（甲方）、原告（乙方）、被告（丙方）共同签订，约定：“尚道公司于2015年1月20日由甲、乙、丙共同出资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吕超，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2、甲方占公司30%股权（实际出资人），享有作为公司股东的一切权利与义务。3、乙方占公司20%股权（实际出资人），亦为甲方在公司所持有公司30%股权的名义出资人，代甲方行使出资人及股东的权利与义务。4、丙方占公司50%的股权（实际出资人），确认乙方为甲方持有公司30%股权的事宜”。经查，协议上有原、被告及林某的签名捺印，并加盖尚道公司印章。被告向本院提交了（2020）粤0305执异88-1号《南山法院执行听政通知书》及相关应诉材料，拟证明原告未实际缴纳出资，且因为原告未实际缴纳出资，致使原告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原告转让的股权存在重大的争议和诉讼。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原告已经在2015年完成实缴出资的义务。2、该执异88-1号案尚在审理过程中，尚无定论，原告一直坚持主张已完成实缴出资的义务，但被告为逃避相关的债权债务，颠倒事实。3、尚道公司出现经营困难应由被告承担主要责任，且因被告失职，导致实缴被登记为认缴，而引起该执异88-1号案，使得股东被强制牵扯在该案中，应由被告承担相应的责任。经查，2018年11月20日，东莞市质品服饰有限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尚道公司诉至本院，案号为（2018）粤0305民初22574号。后，本院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判令尚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莞市质品服饰有限公司货款302292元及其违约金（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7年11月11日起计付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判决生效后，因尚道公司未履行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东莞市质品服饰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粤0305执4143号。执行过程中，东莞市质品服饰有限公司以原告吕超、被告吕颖东及案外人宋伟、林明超未缴纳及尚未足额缴纳出资为由，申请追加上述四人为被执行人，并要求四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尚道公司的债务。本院已予以受理，案号为（2020）粤0305执异88-1号，目前尚未作出裁决。庭审中，被告确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签署后，尚道公司确实由被告在进行管理。庭后，本院依法向案外人林某进行了调查询问，林某明确表示其对原、被告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事实清楚并同意。另查，原告系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有效证据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被告主张解除上述协议，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理由评判如下：一、被告辩称，原告转让的股权中有30%系代案外人林某所持有，且原告未实缴出资，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原告应保证转让的股权享有完全独立的权益的约定，导致被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关于代持问题。根据原、被告及案外人林某共同签署的《股权代持协议》，足以证明被告对原告代持林某股权的事实存在明知，而林某对案涉股权转让至始知晓、不持异议，故，本案中并不存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不能履行的情形。被告以股权代持为由要求解除上述协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出资问题。经查，被告系尚道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执行董事，结合《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第3款的约定“由于尚道公司一直由乙方经营管理，乙方已经向甲方完全披露尚道公司的所有债务及或有债务，如股权转让后有债权人向甲方主张权益的，由乙方及尚道公司承担，与甲方无关”以及被告在庭审中的自认可知，尚道公司由被告实际控制，其对公司整体情况应当有全面而充分的了解，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股权转让对价应视为原、被告双方合意的结果，价款体现了双方对股东是否实缴出资以及公司盈亏状况的充分考量，同时，法律亦并未明文禁止股东转让未实缴出资的股权，故本案中，无论原告是否实缴出资，均不影响《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及履行。双方自愿签订协议后，被告又以原告未实缴出资为由拒绝履行并要求解除协议，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且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辩称，因原告未实缴出资被追加为被执行人，致使原告转让的股权存在重大争议和诉讼，被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被告对原告是否实缴出资应当存在明知，并已在股权转让对价中予以充分体现，股权转让，则意味着该股权所对应的投资权益及出资义务一并概括转让。因此，在案涉执行程序中，无论原告对外是否须对尚道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对内均不会改变股权转让关系中原、被告之间的责任承担，亦不会加重被告的出资义务，即被告最终所需承担的出资责任并不会超出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的合同预期，被告该抗辩理由不成立。三、被告辩称，原告未履行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以及股权交割的义务，构成根本违约。《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约定：“1、本协议生效日内，甲乙双方共同委托公司管理人员办理股权转让登记；2、上述股权转让的变更登记手续应于本协议生效后三个工作日内开始办理”。但经查，案涉股权至今未发生变更。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变更公司登记的责任主体为公司，而公司法人系拟制人格，自身无法表达意志力,其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均由法定代表人来实现。具体到本案中，被告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高级管理人员，理应承担股权变更登记的主要义务，并由原告承担配合义务。双方于2018年3月7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原告于2018年6月9日向被告发出《律师函》，于2018年8月2日提起诉讼，并于2019年12月提起本案诉讼，应视为原告已向被告进行催告，要求其履行合同义务，而被告并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前曾主动要求原告办理股权交割及变更登记，由此可见，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系被告，而并非原告，被告该抗辩与事实明显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的尚道公司50%股权转让给被告，对价为250000元，被告应在签约1个月内即至迟应于2018年4月7日前支付10%的股权转让款，余款225000元则应在2018年12月31日前结清。而实际履行过程中，被告并未按期支付，原告多次催告无果，且直至本院判决时，其仍未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原告要求其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支付股权转让款250000元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违约金，原告主张的计算基数及起止时间并无不当，但计算标准明显过高，鉴于其损失主要为资金占用损失，本院酌定按照年利率12%予以计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吕超、被告吕颖东于2018年3月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继续履行；被告吕颖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吕超股权转让款250000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完成案涉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原告吕超予以配合；二、被告吕颖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吕超支付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11月4日为27435.62元，之后的违约金则以2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如被告吕颖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472.5元、保全费3856.25元，共计14328.75元，由被告吕颖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姚 兵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徐星宇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