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1202行初173号 原告南通苏达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吴窑镇人民北路**。 法定代表人顾其美。 被告泰州市姜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上海路**/div> 法定代表人丁如根，该局局长。 第三人孔令波。 原告南通苏达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达公司）诉被告泰州市姜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姜堰区人社局）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于2019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19年8月13日依法向被告送达应诉手续。因孔令波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9月20日、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达公司诉讼代理人郭某某、杨某，被告姜堰区人社局的出庭负责人杨某某及诉讼代理人史某某，第三人孔令波及诉讼代理人陈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姜堰区人社局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泰姜人社工认〔2019〕7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2018年4月7日15时30分左右，第三人孔令波在项目地下室工地捧墙板时，从梁上跌下致胸部、颈部受伤，经诊断为左侧第3根肋骨骨折、颈部软组织挫伤。豪庭由泛华公司承建，原告苏达公司承揽豪庭项目劳务施工，将其中模板部分发包给陈某某，第三人孔令波与其他十余人一起在从事模板施工。被告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予以认定为工伤。 原告苏达公司诉称，第三人系豪庭项目实际施工人陈某某招用的劳动者，与原告未签订任何劳动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此外第三人同时还在其他多个公司的项目工地上干活，工作地点并不固定。而2018年4月7日当天第三人并未进入豪庭工地工作，当天该工地并未发生任何安全事故，无论是项目经理、安全员还是班组长均未收到任何工人受伤的报告。另查，第三人有多次打架受伤的记录，肋部存在陈旧性骨折，而第三人提供的2018年4月7日门诊病例明显为补开，且前后补开了两份病历，两份病历不但内容不相同，连署名的医生也不相同，其中一份门诊病历内容明确显示“帮人干活时不慎跌倒致颈部、胸部疼痛”，而第三人申请书中却描述“在公司做工，因大风刮倒胸部疼痛”，两份病历受伤的描述可谓截然不同，其真实性令人生疑。此外，泰州市××区中医院2018年4月7日的入院记录也显示第三人是“在人家帮人干活时不慎跌倒”，而非在工地干活受伤。由此可见，仅凭上述医疗资料已可得出结论：第三人受伤并非在原告工地。第三人向被告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后，被告完全忽略了原告的举证说明以及工地的实际调查情况，仅凭漏洞百出的医疗救治材料以及未经质证核实的证人证言，即作出工伤认定明显然过于草率，有失偏颇。被告在事实认定上存在错误，第三人并非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不能被认定为工伤，工伤认定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被告作出的泰姜人社工认〔2019〕7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苏达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下列证据： 1.2018年4月豪庭项目的打卡记录以及第三人的打卡记录，证明2018年4月7日，第三人并未进入原告工地工作且当天工地并未发生任何安全事故；2.第三人的银行流水记录，证明第三人与原告之间不可能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人同时还在为姜堰锦宸公司的工地干活，工作地点不固定；3.中医院补开的2018年4月7日病历两份、当日入院记录以及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书，证明第三人为了认定工伤，补开了相关病历，病历内容和工伤认定申请书以及入院记录内容相互矛盾，且入院记录实际可充分证明第三人并非在原告工地干活受伤；4.医院2018年4月18日病历、入院记录、2018年4月25日的出院记录，证明第三人有多次打架受伤的记录，肋部存在陈旧性骨折，而且在所谓的工伤出院后，仅仅9天，其再次打架入院，治疗相同的部位；结合4月7日补开的病历，进一步证明第三人并非在工作的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为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5.证人夏某,4证言，证明其在工地上负责安全，工地实行指纹考勤，其不知道当天第三人发生安全事故。 被告姜堰区人社局辩称，一、被告所作决定书程序合法。被告具有受理并做出工伤认定的行政职能。2019年1月22日，第三人孔令波向被告申请认定其受伤为工伤，被告经审查符合受理条件，于25日受理其工伤认定申请，并于当日向原告苏达公司发出《限期举证通知书》及孔令波申请材料副本，要求苏达公司如不认为是工伤，从接到通知之日起15日内向被告提供相关证据。原告否认孔令波受伤为工伤，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被告随后进行了相应调查，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并送达苏达公司和孔令波。二、被告所作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三人孔令波申请工伤认定称，2018年4月7日下午三点左右在豪庭工地工作时被风从高处刮落受伤。经被告调查，豪庭系泛华公司承建，该公司将工程劳务分包给了苏达公司，苏达公司又将劳务中的模板作业分包给了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陈某某，孔令波在该项目从事模板施工。苏达公司否认孔令波2018年4月7日下午在其工地发生工伤事故，但根据该公司提供的打卡记录，孔令波的同事李某1当日正常上班，李某1证明孔令波事发当天确实因刮风从梁板上掉下受伤，陈某某还贴了其6000元费用。张甸医院的治疗资料虽反映孔令波与他人打架，但打架发生的时间是2018年4月18日，但在案涉工伤事故之后，不影响本案的工伤认定。而孔令波提交的中医院的治疗资料上记载的“在人家帮别人干活时不慎跌倒”与其申请工伤认定所称的“在公司做工，被大风刮倒”，在语义上并不冲突，不能否认孔令波因工受伤的事实。 被告姜堰区人社局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依据： 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2.孔令波身份证复印件；3.苏达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4.劳动合同书；5.参保花名册；6.建设工程施工合同；7.劳务分包合同；8.医院疾病证明、门诊病历、出院记录；9.中医院门诊病历、入院记录（系被告调取）、出院记录；10.目击证人证言及证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据1-10证明孔令波向被告申请认定其为工伤并提交证据的事实；11.举证说明清单；12.举证说明；13.原告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14.原告的授权委托书、委托人身份证复印件；15.情况说明；16.孔令波2018年3月-4月打卡记录；证据11-16证明苏达公司对孔令波的申请提出异议并提交证据的事实；17.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及送达回执；18.限期举证通知书及送达回执；19.工伤认定调查笔录（孔令波、夏某,4、张某,4、李某1、李某2、钱某,4、孔某某、陈某某）共八份及被调查人身份证复印件；20.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木工）；21.陈某某身份证复印件；22.接处警工作登记表；23.授权委托书、李某1和李某2打卡记录；24.现场调查照片；25.工伤认定决定书及送达回执，证据17-25证明被告所作的《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合法、事实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 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至第二十条、《工伤认定办法》；适用法律《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2013】34号文件）第七条、《江苏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三十六条。 第三人孔令波述称，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认定的事实清楚，运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孔令波未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认为证据1并不能证明第三人事发当天一定没有上班；且证人李某1事发当天正常考勤，其证明第三人事发当天上班并且发生工伤的事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从明细上看出第三人在案涉工地工作且泛华公司向其发放了劳务收入，可以证明第三人在工地工作的事实，原告提交的第三人在其他工地工作领取报酬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第三人事发当天不在原告工地工作，而为其他公司工作；证据3、4与被告提交证据一致，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从举证看，第三人可能两次补开了病历，但是其中一份病历中记载的受伤经过与被告依职权调取的入院记录的记载是一致的，第三人主述受伤经过是在人家帮别人干活，从普通人的语义理解，帮别人干活，这个别人并不仅指自然人，被告认为第三人主述的受伤经过与其申请工伤认定主张在原告处工作受伤并不冲突；被告认为证据4反映出第三人在本案受伤事故发生后，与他人打架，但后续的治疗资料并不能否认第三人此前治疗的客观事实。原告方怀疑第三人因打架受伤的，被告认为该怀疑与被告工伤调查中向医疗机构及相关证人调查的事实不符。第三人同意被告的质证意见。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认为证据4劳动合同书系伪造的复印件，原告从未与第三人签订该份劳动合同书，且第三人在2019年2月26日的调查笔录中明确说上述合同是其找他人制作，在第三人2019年7月12日发给原告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中也明确说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第三人提供该份虚假的劳动合同是为了能够认定工伤，动机不良；对于证据9中中医院的门诊病历、出院记录两份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都是复印件，门诊病历系补开，且补开有多份，补开的内容、签字的医生也各不相同；在2019年3月20日的调查笔录中，被告要求第三人提供真实的入院记录，第三人予以拒绝，该份证据存在瑕疵，应当予以排除；对于证据10，三性同样不予认可；对证据19中被告对孔某某和陈某某的调查笔录，三性均予以认可，这两人的说法与第三人以及李某1等人的说法不一致，孔某某否认送第三人去医院，而陈某某否认支付的费用系工伤的医药费，上述两人与第三人无利害关系，证言效力更高；原告同时认为证据19中的其他调查笔录对于矛盾和疑点之处并没有进行核实，譬如具体的受伤地点、在场人员、送医院的人员等重要的事实均存在矛盾和疑惑，同样也不能排除有疑点的证据。根据行政诉讼证据规则第一条，被告应当提供全部的证据，而原告从调查笔录第81页最上面一段“这是我局依法调取的，你是否清楚？”询问中可以看出，被告还掌握从医疗机构调取的就诊记录，并未在庭审中出示，被告在程序上有一定的瑕疵。对被告所适用法律依据，已有证据已经充分证明第三人并非严格意义上的一线建筑工人或者农民工，而是十几个人一起合伙承包了的木工劳务，其获取的不是工人工资，而是结算的工程款，本质身份是包工头老板，而非被招用的劳动者，不应当依据上述条款被认定为工伤，被告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被告提交的对方对真实性及内容无异议的证据，因此类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且来源合法，亦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各方持有异议的证据，将在文书说理部分予以阐明。 经审理查明，泛华公司承建位于泰州市××区××路的豪庭配电房等工程，原告苏达公司分包上述项目中的劳务工程，合同约定的开工时间为2017年8月1日，竣工时间为2018年9月10日。2017年10月，原告苏达公司将该项目模板部分的工程发包给陈某某，第三人孔令波与李某1、张某,4等其他十余人一起在豪庭从事模板施工。苏达公司为包括孔令波在内的四百多名人员办理了工伤保险。2018年4月7日15时30分左右，孔令波在地下室工地捧墙板时，从梁上跌下致胸部、颈部受伤，后工友被送至泰州市中医院治疗，孔令波经诊断为：左侧第3前肋骨折、颈部软组织挫伤。2019年1月22日，孔令波向被告姜堰区人社局申请认定其受伤为工伤，被告经审查符合受理条件，于2019年1月25日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并于当日向苏达公司发出《限期举证通知书》及孔令波申请材料的副本，要求苏达公司如不认为是工伤，从接到通知之日起15日内向被告提供相关证据。苏达公司否认孔令波受伤为工伤，提交举证说明、证人证言及孔令波3-4月份打卡记录，以证明原告工地项目经理、技术、安全负责人、安全员等多名管理人员均未接到2018年4月7日当天有工人受伤的报告；同时证明未与孔令波签订劳动合同、孔令波骨折等伤情系与他人打架所致，为“陈旧性骨折”。被告对医院、第三人、李某1、张某,4、李某2、原告工地管理人员等进行相应调查，后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泰姜人社工认〔2019〕7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孔令波受伤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予以认定为工伤。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第三人孔令波受伤后在泰州市中医院检查，肋骨+全腹部+骨盆平扫+重建示：1.左侧第3前肋骨折；2.左侧第8、9肋陈旧性骨折；3.全腹部、骨盆未见明确外伤性改变，由急诊拟“软组织损伤、肋骨骨折”于2018年4月7日16时20分收住入院治疗。入院记录载明：“患者1小时前在人家帮别人干活时不慎跌倒致胸部、颈部着力受击”，住院费用由孔令波支付。2018年4月9日，孔令波自行要求出院并办理出院手续。2018年4月18日，孔令波因与他人纠纷，在卫生院住院治疗，经查，CT提示孔令波左胸第2、3肋骨骨折，左第8、9肋骨陈旧性骨折，2018年4月25日出院。 又查明，2018年底，孔令波找到陈某某表示其曾在豪庭工地上受伤，孔令波出示药费发票，陈某某在被告找其调查时表示“我为了省事，给了6000元李某1，让他去处理，医院的发票都撕了当时”“我了解，豪庭工地上没有孔令波2018年4月7日的考勤”，工程是“以李某1牵头，十几个人包的”。 本案审理过程中，对原告提供的电脑考勤打卡记录中显示2018年4月7日第三人无打卡记录，李某1、张某,4有打卡记录，陈某某、孔某某、钱某,4、李某2无打卡记录，被告及第三人未持异议。原告提交的打卡记录显示孔令波在2018年3月2日、21日、22日、29-31日有进门记录无出门记录，无3月16日、18、20日的进出门记录；2018年4月1日至6日每日均有打卡记录，其中4月1日有进门记录无出门记录、4月2日有出门记录无进门记录。 审理过程中，原告苏达公司对本案第三人孔令波在2018年4月7日至4月9日在中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表示无法确认，另表示该事实由法院核实。第三人另陈述2018年4月7日受伤后入院的费用系自行垫付，后来其找陈某某要了6000元，并将发票等原件交陈某某。孔令波在申请工伤认定时补开了两份病历，其中一份载明“跌倒致胸部、颈部受击疼痛1小时余”“患者1小时干活时不慎跌倒致胸部、颈部着力受击”，另一份载明：“跌倒致胸部、颈部受击疼痛1小时余”“患者1小时前帮人干活时不慎跌倒致颈部、左侧胸部疼痛”。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第三人孔令波是否在原告工地工作过程中受伤；2.第三人孔令波受伤是否应被认定为工伤。 根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被告姜堰区人社局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工伤保险工作，具有作出工伤认定的法定职责。 关于争议的第1个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第三人孔令波在事发前的3月份及4月1-6日均在原告苏达公司工地上班，现苏达公司认为孔令波并非在原告工地工作过程中受伤，所提交的证据及主张主要有：苏达公司打卡记录及孔令波的银行流水，苏达公司认为该打卡记录可以证明2018年4月7日第三人并未进入原告工地工作，第三人在其他地方工作并获得报酬；同时认为孔令波申请工伤认定时提交劳动合同系伪造；证人证言签名与被告调查时李某2、钱某,4的签名不符；工伤认定申请时所书受伤情形与入院记录不符；入院记录显示“在人家帮别人干活时不慎跌倒……”；病历系补开且补开的病历内容不一致与入院记录不符；2018年4月7日有打卡记录的李某1、张某,4系共同承包人，与孔令波有利害关系，对两人证明当日孔令波在苏达公司工地受伤的证明效力持有异议；钱某,4、李某2无不当日打卡记录，钱某,4亦非在苏达公司工地工作；李某1、张某,4、钱某,4、李某2等人的证言及孔令波本人的陈述在送医人员、在场人、受伤时的具体位置等细节上存在不一致情形；孔某某未证实其曾在当日送孔令波去医院；孔令波与他人多次有纠纷受伤经历等。被告则提交了对孔令波、夏某,4、张某,4、李某1、陈某某等人调查笔录、2018年4月7日入院记录、2018年4月9日的出院记录等证据证明己方主张。综合分析全案现有证据，首先，关于苏达公司提交的打卡记录，从记录反映的内容来看，孔令波在2018年3、4月间的打卡，有时进出门均打卡、有时进门打卡出门没有打卡，其中4月2日有出门记录无进门记录，故该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2018年4月7日孔令波未到苏达公司的工地上班；且从李某1、张某,4等人陈述来看，工人工资主要由李某1记账并最终计算，原告公司的打卡记录并非最终工资结算依据；同理可证，上述打卡记录亦不能充分证明李某2事发当日未上班；其次，关于入院记录、补开病历记载内容问题，补开病历系因原始凭证已在2018年底交陈某某时销毁，从2018年4月7日的入院记录、补开的两份病历来看，入院记录由医院录入，病历为医生补开并手写，可以反映出孔令波受伤当日向医院陈述的内容为“在人家帮别人干活时不慎跌倒致胸部、颈部”受伤；另，2018年4月7日的入院记录载明孔令波“左侧第3前肋骨折；2.左侧第8、9肋陈旧性骨折”，2018年4月18日入院记录显示“左胸第2、3肋骨骨折，第8、9肋骨陈旧性骨折”，涉案事故受伤住院在前，孔令波此前受伤形成的陈旧性骨折亦已注明，而2018年4月18日受伤住院在后，并不能佐证原告主张孔令波2018年4月7日在他处受伤事实；第三，关于苏达公司主张的被告调查笔录、孔令波本人陈述等细节不一致问题，因调查笔录于孔令波受伤后近一年时间形成、大多数被调查人的文化程度不高，且调查笔录关于孔令波当日在苏达工地干活时受伤的基本事实较为一致。综上，被告提交的证据具有证据优势，可以证明2018年4月7日15时30分左右，孔令波在苏达公司工地捧墙板时，从梁上跌下致胸部、颈部受伤的事实。原告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的第2个问题，苏达公司主张孔令波系模板工作的共同承包人，并非工人身份，其受伤不应认定为工伤。经查，苏达公司承包豪庭项目劳务工程后将模板工作交陈某某负责，而孔令波系陈某某招用的劳动者，虽苏达公司未直接与孔令波签订劳动合同，但孔令波在豪庭项目工地工作已持续一段时间，苏达公司亦为其缴纳了工伤保险，孔令波在工地工作过程中受伤，应认定为工伤。原告此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姜堰区人社局所作的泰姜人社工认〔2019〕7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主体适格、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要求撤销上述《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南通苏达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南通苏达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预交案件上诉费50元。 审 判 长  环 震 人民陪审员  王凤林 人民陪审员  梅红卫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孔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