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11228号原告:廖莉莉，女，198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俊霞，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兴臣，男，199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蛟河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廖莉莉与被告刘兴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廖莉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俊霞与被告刘兴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廖莉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刘兴臣偿还借款本金529200元；2、判令刘兴臣支付利息21168元（按年利率24%，暂计算至2020年1月15日，最终计算至本息实际偿还之日止）；3、请求判令被告刘兴臣支付违约金10000元；4、判令刘兴臣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29日，被告刘兴臣向原告廖莉莉借款5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2019年5月29日至2019年7月15日。当日，原告廖莉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借款本金50万元汇入被告刘兴臣的银行账户（卡号：×××），但被告刘兴臣未按时还款。2019年11月16日，经双方协商，廖莉莉将刘兴臣尚未偿还的50万元本金及利息，共计529200元作为新的借款提供给刘兴臣。廖莉莉、刘兴臣双方签署了借条。借条约定，借款本金为529200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11月16日起至2019年12月15日止，利息为10584元，全部本息于2019年12月16日一次性偿还，如不能按期足额偿还借款，则刘兴臣应向廖莉莉支付10000元的违约金。新的借款期满后，廖莉莉多次催促刘兴臣还款，但刘兴臣截至目前仍未还款，故廖莉莉诉至法院。刘兴臣辩称，我是吉林膳蔻农业产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吉林膳蔻中心）的项目负责人，也是北京膳蔻凯普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膳蔻公司）的经理。廖莉莉是吉林膳寇中心的有限合伙人，2019年5月29日的50万用于吉林膳寇公司采购每日一淘款项，该笔借分七笔于2019年6月28日已经偿还完毕。廖莉莉另外转账的50万元是投资款。借条不能代表真实的借贷关系，是廖莉莉以安抚老公维护家庭为由，逼迫我签订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经审理查明，原告廖莉莉与被告刘兴臣经朋友介绍相识。刘兴臣系北京膳蔻凯普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膳蔻公司）的经理，系吉林膳蔻现代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膳蔻公司）的间接持股人。2019年5至6月份，刘兴臣因吉林膳蔻现代农业股份有限公司经营需要，向廖莉莉提出融资需求。双方经沟通协商后，刘兴臣以北京膳蔻公司为借款人，廖莉莉以其同学何志彬的名义为出借人，由刘兴臣拟定借条，并通过微信将借条电子版发送廖莉莉审阅同意后，再将借条原件通过邮寄的方式交付廖莉莉，然后由廖莉莉将出借款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付至刘兴臣的个人账户。刘兴臣提供的2019年5月22日签订《借条》载明：“北京膳蔻公司因每日一淘订单采购，短期经营周转，向何志斌借款30万元，借款日期为2019年5月22日-2019年7月7日，约定拿此笔订单利润3万元作为何志斌的投资收益。如不能于2019年7月8日归还本金及收益总额合计33万元，将对总额按照每天千分之三比例支付违约金。收款账号：中国工商银行中关村西区支行，刘兴臣，×××。借款人：北京膳蔻公司”。同日，廖莉莉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刘兴臣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刘兴臣提供的2019年5月29日签订《借条》载明：“北京膳蔻公司因每日一淘订单采购，短期经营周转，向何志斌借款50万元，借款日期为2019年5月29日-2019年7月15日，约定拿此笔订单利润5万元作为何志斌的投资收益。如不能于2019年7月16日归还本金及收益总额合计55万元，将对总额按每天千分之三比例支付违约金。收款账号：中国工商银行中关村西区支行，刘兴臣，×××。借款人：北京膳蔻公司”。同日，廖莉莉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刘兴臣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刘兴臣提供的2019年6月20日签订《借条》载明：“北京膳蔻公司因每日一淘订单采购，短期经营周转，向何志斌借款20万元，借款日期为2019年6月20日-2019年6月29日，约定拿此笔订单利润6000元作为何志斌的投资收益。如不能于2019年6月29日归还本金及收益总额合计20.6万元，将对总额按照每天千分之三比例支付违约金。收款账号：中国工商银行中关村西区支行，刘兴臣，×××。借款人：北京膳蔻公司”。同日，廖莉莉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刘兴臣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庭审中，双方对于上述三笔借款发生的经过均无异议。以上三笔廖莉莉共计出借款项100万元。对于上述借款的还款情况，根据刘兴臣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据显示，2019年6月28日，刘兴臣通过其个人账户向何志斌转账5笔共计20.3万元，7月5日通过其个人账户向何志斌转账29.3万元；8月6日通过其个人账户向何志斌转账10万元。对于上述转账，廖莉莉认可系向其还款。刘兴臣共计还款59.6万元。对于上述还款的针对性，廖莉莉确认针对2019年5月22日出借金额30万元的《借条》和2019年6月20日出借金额20万元的《借条》，两张《借条》所载的借款均以偿还完毕。庭审中，廖莉莉主张针对2019年5月29日《借条》中的50万元借款本金及收益未偿还，并计入其他两张借条中未偿还的利息之后，双方重新签订了借条。2019年11月16日，刘兴臣（借款人）与廖莉莉（出借人）签订《借条》载明：廖莉莉借给刘兴臣人民币529200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11月16日至2019年12月15日止，利息为10584元，全部本息为于2019年12月16日一次性偿还。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借款人刘兴臣应向出借人廖莉莉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00元。刘兴臣对该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称签订该借条并非其真实意思，而系在廖莉莉胁迫及强烈要求下签订，但其并未对其该项抗辩意见出示相应的证据。庭审中，刘兴臣另称针对诉争50万元系用于吉林膳蔻公司的每日一淘项目，系廖莉莉对吉林膳蔻公司的投资款，由于吉林膳蔻公司未将廖莉莉作为股东登记注册，因此其已经将廖莉莉列为其作为控制人的吉林膳蔻农业产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吉林膳蔻中心）的有限合伙人。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吉林膳蔻中心成立于2019年1月28日，其中刘兴臣认缴出资额为236.7万元，持有份额为59.17%；廖莉莉认缴出资额为25.6万元，持有份额为6.4%；廖莉莉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其于2018年11月26日向吉林膳蔻公司转账25.6万元。庭审中，廖莉莉出示《退股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由廖莉莉与刘兴臣签订于2019年12月19日，主要载明：2018年11月廖莉莉与北京欣臣世纪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欣臣公司，刘兴臣原系该公司股东兼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已经注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北京欣臣公司将其持有的吉林膳蔻公司股份中的1%以25.6万元价款转让与廖莉莉，廖莉莉于2018年11月26日向吉林膳蔻公司转账25.6万元，截至协议签订日，廖莉莉未在吉林膳蔻公司持股，在吉林膳蔻中心持股1%，该股份由刘兴臣以原价款25.6万元收购。另查，吉林膳蔻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26日，其股东包括北京欣臣世纪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等四家股东，其中北京欣臣世纪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认缴出资1000万元，持股比例为61.92%，工商登记变更信息显示，未见本案原告廖莉莉曾经作为该公司的股东登记在册。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借条》四张、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工商登记信息、《退股协议书》等证据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被告刘兴臣作为诸多公司的股东或实际控制人向原告廖莉莉进行融资，在融资过程中，存在严重合同主体错位和财务混同，应依据双方出示的证据及庭审陈述予以查明真实合同关系和性质。本案原告廖莉莉主张本案诉争借款系向被告刘兴臣个人出借，款项转入刘兴臣个人账户之中。但在款项出借之初，双方经协商达成的合意，并非如廖莉莉所述。刘兴臣称系因为吉林膳蔻公司经营需要向廖莉莉融资，但其向廖莉莉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借款人系北京膳蔻公司，廖莉莉未持异议，因此最初三笔借款的借款人应认定为北京膳蔻公司，最初三笔借款的实际用途并不影响对合同中借款人的认定。对于最初的出借人，借条中虽然载明为何志彬，但双方均认可实际出借人系廖莉莉，因此最初三笔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应认定为廖莉莉。廖莉莉根据借条中约定的付款方式，将款项转入刘兴臣的个人账户，此系对借款合同的具体履行，亦不构成对借款主体的改变。据此，对于最初三笔借款，借款人为北京膳蔻公司，出借人为廖莉莉。廖莉莉依约支付了款项，北京膳蔻公司出具了借条，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于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部分，应属合法有效。对于超出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部分，应属无效。对于上述三笔借款，借条中载明的收益，应当符合我国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中关于利息标准的相关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版本）的相关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按照年利率36%的上限并结合借款期限，经核算，对于第一笔借款30万元，对应期间的利息应为13500元，本息合计31.35万元。对于第三笔借款20万元，对应借款期间的利息应为2000元，本息合计20.2万元。庭审中，双方认可对于上述两笔借款已经做出相应偿还。鉴于此，根据偿还时间及金额的对应特征，本院认定2019年6月28日偿还的20.3万元系对应第三笔借款，其中多出1000元，应当抵扣其他贷款的利息或本金。对于2019年7月5日偿还的29.3万元系对应第一笔31.35万元的借款，差额2.05万元，将上述1000元抵扣之后，差额1.95万元（2019年7月5日至2019年8月6日该笔差额产生的利息为585元）；对于2019年8月6日偿还的10万元，系针对第二笔50万元借款本金及收益的偿还，截至还款日该笔资金产生的利息应为3.5万元，本息合计53.5万元，同时计入1.95万元的差额及该差额产生的利息585元。经核算，截至2019年8月6日，共计发生本息555085元，偿还10万元之后，剩余本金共计455085元。2019年11月16日，刘兴臣与廖莉莉签订《借条》，该借条系基于上述三份借条经重新核算之后形成，对于该《借条》的性质，最初借款人并非刘兴臣，而系北京膳蔻公司，现刘兴臣与廖莉莉重新签订《借条》，构成债务加入，具有连带保证的效力，故廖莉莉依据该《借条》向刘兴臣主张权利，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刘兴臣之该《借条》系在廖莉莉胁迫之下签订，并非其真实意思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借条》的约定，还款期限届满之日为2019年12月15日，还款期限早已届满，刘兴臣未及时履行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刘兴臣应当及时偿还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版本）的相关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经核算，自2019年8月7日至2019年11月16日《借条》形成之时，按照年利率24%的上限计算，上述期间发生的利息应为30223元。故上述期间的本息合计应为485803元。据此，《借条》中约定的本金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本院予以重新认定。经本院以2019年8月6日借款本金45508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本院做出判决之日，形成的本息之和564305.4元，已经超出双方借条中约定的本息及违约金之和549784元。据此，本院根据双方借条中约定的金额予以支持廖莉莉的诉讼请求。对于廖莉莉主张利息及违约金一节，其主张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本息实际偿还之日止，借条中并未约定逾期利息，而系约定违约金10000元，应当依约定，廖莉莉主张的逾期利息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刘兴臣称诉争50万元系廖莉莉投资款一节，其未出示相应证据，且廖莉莉已经出示证据证明其投资款已经另行向吉林膳蔻公司支付25.6万元，故刘兴臣的该项抗辩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刘兴臣偿还本案借款之后，其与北京膳蔻公司的法律关系及债权债务关系，由其另行与北京膳蔻公司解决。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版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兴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廖莉莉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共计549784元；二、驳回原告廖莉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刘兴臣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92元（原告廖莉莉已预交），由被告刘兴臣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廖莉莉。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