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麻栗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24民初584号原告：麻栗坡鑫益隆商贸有限公司，住所麻栗坡县麻栗镇红岩村民委员会阳光小区****张远洪处租房。法定代表人：罗利平。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实，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告：陈振永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住所云，住所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新闻一路**iv>法定代表人：粟中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凤，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菊，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原告麻栗坡鑫益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益隆公司）与被告陈振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文山分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麻栗坡鑫益隆商贸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实、被告陈振永，被告财保文山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凤、王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益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陈振永赔偿错误财产保全给原告造成的直接损失共计702000.00元（陈振永错误冻结2700000.00元，按原告借款月息2分计算，从2018年8月9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26日）；2.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7日，陈振永向麻栗坡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鑫益隆公司、陈勇斌、张选龙偿还材料款2635566.00元，承包金1000000.00元、违约金500000.00元，并将张崇勤和麻栗坡县鸿源硅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源公司）列为第三人。2018年8月9日，麻栗坡县人民法院依陈振永申请作出了（2018）云2624民初572号财产保全民事裁定书，对鑫益隆公司的400吨金属硅进行了财产保全。财保文山分公司出具保函进行了担保。2019年4月23日，麻栗坡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鑫益隆公司支付陈振永材料款1377298.81元，诉讼费13282.00元，鉴定费8326.00元，共计1398907.81元。一审判决后，该案第三人张崇勤、鸿源公司对一审判决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8月8日，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述，维持原判。鑫益隆公司认为，陈振永明知其材料款没有达到4100000元的情况下，仍然申请法院冻结鑫益隆公司4100000.00元财产，其主观上存在故意超标的冻结，而陈振永的错误行为给鑫益隆公司的生产、经营造成了极大的困扰。为了保障企业的正常生产和经营，同时也为了解决上百号工人的就业问题，鑫益隆公司以月息两分向陈勇新借款4100000.00元，以保证厂房的生产经营。鑫益隆公司向法院申请复议，要求撤销（2018）云2624民初572号财产保全民事裁定书，陈振永依然我行我素，对此置之不理。财保文山分公司为陈振永的错误担保出具保全提供担保，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陈振永的错误保全行为，给鑫益隆公司造成了直接利息损失702000.00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鑫益隆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陈振永答辩称，1.鑫益隆公司起诉的我冻结了410万元，按照合同和协议规定要承包冶炼厂必须要解决我帮冶炼厂代垫的2437220.00元这是前提，还要把我库存的材料全部转让过去，材料款是313万元，按照法院判决是217万元，所以，当时保全的这笔410万元中至今才解决了材料款217万元，其他的还没有解决，还在诉讼中；2.原告陈述的巨大损失以及2分利息，与实际不符，当时的410万元是用我的材料加工成成品，一车出去交30万元，所以不存在借款利息；3.按照合同约定鑫益隆公司应该在2018年7月就付清我全部款项，但是原告到8月份都没有付给我，我才起诉主张权利，直至2020年6月我才有钱偿还了我的部分债务，也给我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财保文山分公司答辩称，1.陈振永在申请财产保全时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形，其申请财产保全符合法律规定，财保文山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之规定，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所享有的法定权利。该法第一百零五条则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上述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的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行为本质上是一般侵权行为，故应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即只有在申请人对财产保全错误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才能认定属于申请有错误，而不能简单地以申请人对诉讼结果的认识与人民法院的最终认定不一致来判断申请有错误。因此，结合财产保全损害赔偿纠纷的特点，申请保全人在对财产保全出现错误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才构成“申请有错误”之情形。而在陈振永诉鑫益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陈振永在申请财产保全时，提交的初步证据足以证明鑫益隆公司作为受让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转让款，鑫益隆公司可能承担民事责任，且在法院的最终判决中，亦判决了鑫益隆公司支付陈振永转让款，故陈振永并非滥用诉权，其对鑫益隆公司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的规定。尽管陈振永主张的赔偿金额与法院认定的不一致，但此属于当事人的认识与法院的最终判断存在不同之情形，不能仅以其诉讼请求没有完全获得法院的支持而认定其提起诉讼并申请保全存在过错。因此，陈振永申请财产保全符合法律规定，财保文山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鑫益隆公司主张的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当得到支持。在陈振永诉鑫益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陈振永申请保全的是货物而非货币，而货物是否能实现其本身的价值完全取决于该批货物是否对外销售以及销售的价格是多少，也就是说陈振永虽然申请保全了鑫益隆公司所有的400吨金属硅，但该400吨金属硅是否灭失、能否销售、什么时间销售、销售价格是多少都关系到鑫益隆公司所主张的损失。但在本案中，鑫益隆公司仅仅是根据该批货物价值4100000元就主张其向第三人借款410000元，并为此支付了年利率为24%的利息明显过于荒唐，因此，鑫益隆公司主张的损失应当根据该批货物是否灭失，或者陈振永保全上述货物后导致鑫益隆公司不能销售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来认定。3.鑫益隆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不应得到支持。律师费系鑫益隆公司聘请律师维权的费用，而我国法律并未要求原告在诉讼中一定要聘请律师，该律师费支出与诉中财产保全行为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不属于财产保全错误导致的损失。综上所述，财产保全是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在诉讼中采取的保全措施，要求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以及申请保全的范围与将来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支持程度达到完全一致是不现实的，也是不合理的，为了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得到维护和诉讼权利的正当行使，法律不应该过分苛求申请人对自己的权利进行准确无误的判断。只要申请人基于现有事实和证据提出诉讼请求，并确实尽到了一个普通人的合理注意义务，即使法院最终判决没有支持或仅支持其部分诉讼请求，也不能认定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否则势必会对财产保全制度造成不适当的限制。更何况在被告诉原告合同纠纷一案中，法院也判决了原告承担支付义务，不能证明申请人申请财产保全有错误。鉴于财产保全错误损害责任属于以过错责任为归责原则的一般侵权行为。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基本理论，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应当包括：行为的违法性、损害事实的存在、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有过错四个要件。而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申请人存在恶意诉讼，被告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违法，且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和律师费等损失均不属于财产保全错误导致的损失，与财产保全行为本身并无直接因果关系。据此，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综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陈振永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错误；2.鑫益隆公司主张赔偿数额是否合法。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为鑫益隆提供的证据A1、鑫益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法定代表人证明，证明鑫益隆公司在工商的注册登记信息，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综合认定如下：鑫益隆公司提供的证据A2、证明鑫益隆公司在陈振永申请保全期间，为生产经营需要向陈勇新借款4100000.00元。陈振永质证有异议。财保文山分公司质证三性不认可，借条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证据只能证明鑫益隆公司向陈勇新借款，但证明不了鑫益隆公司的确按照年利率24%支付了借款利息。本院认为两组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证明2018年10月23日至2018年11月16日，鑫益隆公司向陈勇斌借款4100000.00元；A3、（2018）云2624民初572-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陈振永财产保全有重大过失以及故意，财保文山分公司提供担保。陈振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文山财保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并且根据裁定书可以看出保全的是400吨金属硅，而非410万元存款。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为法院的生效裁判文书，证据客观真实、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证明2018年8月13日，鑫益隆公司就本院作出的（2018）云2624民初572号保全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2018年8月21日，本院裁定驳回鑫益隆的复议申请；A4、（2018）云2624民初572号民事判决书、（2019）云26民终71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陈振永恶意冻结原告财产270万元。陈振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为两组证据是法院的生效裁判文书，内容客观真实、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证明陈振永申请诉中财产保全的（2018）云2624民初572号合同纠纷一案中，法院判决部分支持陈振永的诉讼请求，判决鑫益隆公司支付陈振永材料款1377298.81元。陈振永提供的证据B1、陈振永与张选龙、张列锋2018年3月30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证明陈振永代缴鸿源公司100万元押金，由张选龙、张列峰扣除后给我；鑫益隆公司质证认为，该协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因为该协议上说的押金100万元是麻栗坡鸿源硅业公司与广西鑫益隆公司的厂房租赁押金，没有说约定交给陈振永，陈振永起诉鑫益隆要求支付给陈振永，陈振永并非鸿源公司的股东，陈振永只是鸿源硅业的租赁方，无权收取租赁押金，主观存在故意。财保文山分公司质证认为，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是张选龙、张列峰、陈振永对三人按出资比例共同合作经营租赁鸿源公司的项目权利义务作的约定，与本案争议没有关联性，不以采信；B2、材料交接及债权转让协议书，证明陈勇斌不但要支付陈振永材料款，还要支付债权转让的90多万元。鑫益隆公司总计欠陈振永押金100万元，债权转让95万元，材料款217万元，还有违约金50万元，总计欠462万元。陈振永没有恶意诉讼，申请财产保全没有错误。鑫益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材料交接已经在裁定书内有体现，债权转让是附条件的，要陈振永把债权变更至鑫益隆名下才生效，2018年8月-2019年12月，陈振永从麻栗坡县人民法院执行局领取了对鸿源公司的债权共计40万元，因此不能证明鑫益隆公司欠陈振永95万元债权转让款；鑫益隆公司对（2018）云2624民初572号民事裁定书提出复议中没有涉及105万元的债权转让款，陈振永保全的410万元与债权转让没有关系。财保文山分公司质证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形式合法，陈振永诉陈勇斌、鑫益隆公司、张选龙等合同纠纷一案依据该协议约定的内容进行起诉并申请了保全，证据与案件具有关联性，证据证明陈振永与陈勇斌（在陈振永诉鑫益隆等人合同纠纷案件中查明是鑫益隆公司的代理人）协议约定将鸿源公司厂区内的原材料及陈振永对鸿源公司的105万元债权转让给鑫益隆公司，并对支付方式和时间做了约定。财保文山分公司提供的证据C1、被告申请财产保全时提交的资料，证明被告陈振永在申请财产保全时其所提交的初步证据足以证明原告作为受让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转让款，原告可能承担民事责任的事实；鑫益隆公司质证认为C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财保文山分公司与陈振永有明显过错，材料中有陈振永与其他人的借款做材料提交保全申请，而且绝大部分都是陈振永与陈全荣之间的民间借贷，所以该证据不仅达不到证明目的，反而可以证明陈振永在保全过程中不仅存在故意，并且财保公司也有保全错误。陈振永质证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是陈振永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时，依照保险公司的要求向其提供的申请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以采信。C2、保险单，证明陈振永申请财产保全时，保险公司已将保险条款的相关内容向陈振永进行说明，已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的事实。鑫益隆公司质证认为没有原件进行核对，对证据三性有异议。陈振永质证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是陈振永申请本案争议的诉讼财产保全时由财保文山分公司出具的保函，用于就陈振永申请的财产保全提供担保，担保责任限额为4135566.000元，免赔额是10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率10%。，保险期间是2018年8月7日至2019年8月6日。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如下法律事实：2018年8月7日，陈振永因合同纠纷以陈勇斌、张选龙、鑫益隆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云2624民初572号），要求陈勇斌、张选龙、鑫益隆公司支付：一、判令陈勇斌、张选龙、鑫益隆公司立即偿还陈振永材料款项2635566.00元；二、判令陈勇斌、张选龙、鑫益隆公司立即偿还原陈振永承包经营的1000000.00元押金；三、依法判令陈勇斌、张选龙、鑫益隆公司立即付给陈振永违约金500000.00元。三项共计4135566.00元。（庭审中陈振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一、判令陈勇斌、张选龙、鑫益隆公司立即偿还陈振永材料款项3135566.00元；二、依法判令陈勇斌、张选龙、鑫益隆公司立即偿还原陈振永承包经营的1000000.00元押金；三、请求法院判令1.鸿源硅业公司在2017年10月26日至2018年1月26日期间因其故意停电致使硅厂停产，导致拖欠硅厂113位工人工资647022.00元；2.判令鸿源硅业公司赔还陈振永为其老厂向麻栗坡县供电有限公司预交的电费保证金542347.71元；3.判令鸿源硅业公司赔还其老厂在麻栗坡鸿源电站使用陈振永电费275000.00元；4.判令鸿源硅业公司退还陈振永支付给鸿源硅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兆平借款10000.00元、江斌借款30000.00元；5.判令鸿源硅业公司支付陈振永总投资12753875.00元三个月的2分利息，计765232.50元，合计上述五小项2269602.21元）。2018年9月18日，经麻栗坡县鸿源硅业有限责任公司、张崇勤申请本院准予参加诉讼。鸿源公司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陈勇斌、张选龙、鑫益隆公司返还鸿源硅业公司生产线必备的设备价值1915900.00元。张崇勤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陈勇斌、张选龙、鑫益隆公司偿还张崇勤材料款1204589.00元；二、判令陈勇斌、张选龙、鑫益隆公司偿还张崇勤在承包经营期间支付的押金1000000.00元。2018年8月8日，陈振永以陈勇斌、张选龙、鑫益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本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申请对被申请人位于麻栗坡县鸿源硅业有限公司厂内的400吨金属硅进行保全，并向财保文山分公司投保了诉讼保全责任保险，由其出具保函作为担保。2018年8月9日，本院经审查作出（2018）云2624民初5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陈勇斌、张选龙、麻栗坡鑫益隆商贸有限公司位于麻栗坡县鸿源硅业有限公司金属硅400吨，由麻栗坡鑫益隆商贸有限公司负责保管，保全期限至2019年8月8日止。复议期限内鑫益隆公司申请复议，2018年8月21日，本院经审查作出（2018）云2624民初57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鑫益隆公司的复议请求。在保全过程中，因金属硅受市场影响价格波动较大。2018年8月9日，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查封的金属硅由鑫益隆公司进行出售，由本院提存货款4100000.00元。2019年4月23日，陈振永与被告陈勇斌、张选龙、麻栗坡鑫益隆商贸有限公司，第三人麻栗坡县鸿源硅业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张崇勤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8）云2426民初5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麻栗坡鑫益隆商贸有限公司支付陈振永材料转让款1377298.81元，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陈振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麻栗坡县鸿源硅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张崇勤的诉讼请求。上诉期限内鸿源公司、张崇勤提起上诉。2019年8月8日，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26民终7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判决生效。2019年9月26日，案件履行完毕，多余款项退还鑫益隆公司。2020年5月28日，鑫益隆公司向法院起诉，认为陈振永申请保全提存的413万元货款中，错误保全了270万元，鑫益隆公司为生产经营需要，向案外人陈勇新借款410万元，并按月息2分计算支付利息，请求陈振永、财保文山分公司按270万元为基数，以月利息2分计算，赔偿从2018年8月9日至2019年9月26日的利息损失702000.00元。本院认为，民事主体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陈振永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诉讼财产保全是指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对被申请人或者被告的财产采取查封、冻结、扣押等强制性措施的一项诉讼制度。法律设置财产全保全制度旨在保证生效裁判文书的顺利执行或者防止损失扩大，但是同时也要求申请人谨慎行使财产保全的申请权，防止诉讼权利的滥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由于当事人的法律知识、对案件事实的举证证明能力、对法律关系的分析判断能力各不相同，通常达不到司法裁判所要求的专业水平，因此当事人对诉争事实和权利义务的判断未必与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一致。对当事人申请保全所应尽到的注意义务的要求不应过于苛责。而且，《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和第七条规定，侵权行为以过错责任为原则，无过错责任必须要有法律依据，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所规定的无过错责任中并不包含申请保全错误损害赔偿责任。因此，申请保全错误，须以申请人主观存在过错为要件，不能仅以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为充分条件。陈振永在诉鑫益隆公司等人合同纠纷一案中，关于陈振永请求判令陈勇斌、张选龙、鑫益隆公司立即偿还陈振永材料款项3135566.00元的诉讼请求，是基于其与鑫益隆之间的转让原材料法律关系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提供了转让协议、双方盘点的清单等作为证据支持诉请，双方转让原材料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经鉴定原材料价值与陈振永主张的价值存在差异，陈振永的诉讼请求部分得到了支持。关于1000000.00元押金是由于当事人收集的证据不能相互印证及对法律关系的理解不清楚导致败诉，上述两项诉讼请求均属于正常的诉讼风险范畴。关于陈振永增加的第三项诉讼请求超出了陈振永申请保全的标的，不在本案争议的申请保全标的范围内。综上，陈振永申请财产保全主观上不存在过错，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财保文山分公司作为担保人，其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发生陈振永申请保全错误，需向第三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因陈振永申请诉讼财产保全的行为主观上不具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财保文山分公司亦不承担保险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麻栗坡鑫益隆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410.00元，由麻栗坡鑫益隆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祥芬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晏文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