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51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淑梅，女，1975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长潇，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佳琪，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景华，男，1977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半导体研究所（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十三研究所），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合作路113号。 法定代表人：卜爱民，该所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希军，河北万**（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肖，河北凌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淑梅因与被上诉人杨景华、河北半导体研究所（以下简称中电十三所）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5民初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淑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长潇、华佳琪、被上诉人杨景华、被上诉人中电十三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希军、陈艳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淑梅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二被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是占有返还请求之诉，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景华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杨景华不能无偿占有上诉人享有租赁权的房屋，因此，应当返还房屋给上诉人并支付上诉人房屋占用期间费用。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十三所存在指示被上诉人杨景华拒绝支付租金等侵权行为，故十三所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认定违背了事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上诉人的请求及理由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被上诉人杨景华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无权向杨景华主张房屋占有使用费合理合法。一审中，双方均认可上诉人将涉案房屋转租给案外人杨利红，杨利红又将该房屋转租给杨景华，故杨景华并非无故占有该房屋，是基于合同产生，无需向任何人交付房屋占用费。二、上诉人无权向杨景华主张租金。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与案外人杨利红签订租赁合同，应向其租户杨利红主张房屋租赁费用，与杨景华没有直接关系。三、被上诉人杨景华从未表示是被上诉人中电十三所指使我方不向张淑梅缴纳租金。我不向张淑梅交纳租金的原因是其并非与我签订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其无权向我主张任何费用。上诉状第二点上诉意见与我无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中电十三所辩称，一审判决我方不承担侵权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的基础是基于杨景华占有费用的支付，上诉人请求杨景华向其支付占有使用费没有依据，因此上诉人请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的基础也不存在。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我方存在侵权行为，一审庭审中，杨景华明确表示不交房租的原因是双方有纠纷，不是受我方指使。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对我方的上诉请求。 张淑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杨景华立即腾退并返还私自占用的房屋，被告中电十三所予以协助；二、被告杨景华向原告支付占用费1万元，被告中电十三所为此承担连带责任；三、诉讼费等主张权利的全部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新华区的房屋为被告中电十三所所有。2019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中电十三所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中电十三所将其合法拥有的坐落于合作路113号-5房屋出租给张淑梅，房屋建筑面积57.5㎡，租赁用途为服装店，租赁期为1年，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租金每平方米106元／月，支付方式为按季度预交，张淑梅不得私自转租、转让、转借、转包他人，违者中电十三所有权收回房屋，由此造成的损失由张淑梅负责。据此租赁合同关系，张淑梅已向中电十三所交付租金至2019年12月31日。庭审中，原告称承租涉案房租后，原告委托朋友周萍将该房屋转租给案外人杨利红，杨利红又将房屋转租给被告杨景华。原告张淑梅与被告中电十三所一年签一次合同，在此期间原告与案外人杨利红之间的租赁关系顺延，此交易习惯为双方默认，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称杨利红未向其缴纳2019年11月和12月的租金，理由是被告杨景华没有按时缴纳租金，杨利红告知原告，被告杨景华要直接向原告缴纳剩余租金，但原告向被告杨景华主张相关权利时遭到拒绝，双方至此发生纠纷。原告提供录音文本用以证明被告杨景华夫妇承认房屋系原告所租赁，但受被告中电十三所指使，拒绝支付原告租金；原告提供洋妈童装的工商登记信息用以证明十三所对原告将房屋转给杨景华是知情的，故请求被告杨景华向原告支付占用费1万元，被告中电十三所为此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杨景华对此不认可，称杨利红将其中27平方米租给杨景华使用，双方有纠纷故而不交房租，不是受十三所的指使，且被告杨景华与原告之间没有租赁关系，不应当向其缴纳任何款项。被告中电十三所认为原告不能证明中电十三所指使被告杨景华拒绝支付租金、对原告转租情况知情等事项，故中电十三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014年4月8日，案外人周萍、杨利红与被告杨景华达成一份《合同书》，约定即2014年3月8日，把30平方出租给洋妈童装，房费押一付三，每月5000元，提前一天交费，水电各半，如房子出现问题，提前三个月告知，或收回房也提前三个月告知。被告杨景华向案外人杨利红交付租金至2019年10月份，之后未再给付。庭审中，被告杨景华称因杨利红不再与其签订书面合同，被告杨景华不知应向谁缴纳房屋，故至今未缴纳涉案房屋租金。另查明，案涉房屋现由新华区洋妈童装店进行服装经营，实际经营者为被告杨景华，该店经营场所于2017年10月25日变更至新华区。被告中电十三所于2019年12月31日通过顺丰速递向原告发出了违约转租解除合同的通知，主要内容为：鉴于原告在租赁期间违反双方签订的相关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未经中电十三所同意，擅自将租赁房屋对外转租，为此通知原告单方面解除合同。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电十三所出具的证明书、接警处登记表、录音文本、短信截屏、洋妈童装的工商登记信息、转账记录、收款条、合同书、杨利红身份证复印件、向十三所缴纳自2014年12月至2019年1月水费、电费、取暖费的收据、中电十三所向原告出具的通知及顺丰速运的运单等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返还原物请求权系物权保护的一项基本权利，其请求权获得支持的前提是请求人对标的物享有权利。本案中原告张淑梅与被告中电十三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在原告起诉时已经届满，之后双方未再续订租赁合同，故原告对涉案房屋不再享有承租权，原告关于其为案涉房屋合法权利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据此，原告要求被告杨景华腾退并返还房屋的权利基础已不存在，故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杨景华应否向原告给付案涉房屋1万元占有使用费用的问题。在2019年10月至2019年12月的期限内，被告杨景华对涉案房屋的占用使用是基于合同产生，因原告与被告杨景华均认可各自与案外人杨利红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关系，二者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向案外人杨利红主张拖欠的租赁费，其直接请求被告杨景华向其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原告主张被告中电十三所应对被告杨景华占有费用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请求被告杨景华向其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无依据，故原告请求中电十三所为此承担连带责任的基础已不存在，且原告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被告中电十三所存在指使被告杨景华拒绝支付租金等侵权行为，故被告中电十三所不应当承担相应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淑梅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原告张淑梅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有一、二审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在案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杨景华应否向上诉人返还房屋并支付占用期间的费用，被上诉人中电十三所应否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并非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其基于与中电十三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作为案涉房屋的承租人及转租人，向杨景华主张腾退并返还案涉房屋，但上诉人与中电十三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已经届满，双方未再续订租赁合同，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不再享有承租权，故其主张杨景华腾退并返还房屋的权利基础已不存在，原审判决对其该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自认其承租案涉房屋后，将房屋转租给案外人杨利红，并未与杨景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应向杨利红主张拖欠的租赁费，其要求杨景华向其支付房屋租金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中电十三所存在指使杨景华拒绝支付租金的行为，且上诉人无依据要求杨景华向其支付租金，故中电十三所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爱民 审判员  宋广道 审判员  张 洁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谈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