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7民初9152号原告(反诉被告)：王成秀，女，汉族，1936年6月18日生，住四川省内江市。委托代理人：屠威，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远秋，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胡秀平，女，汉族，1955年4月2日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代理人：张庭豪，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莹，女，汉族，1982年3月27日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系被告的女儿。原告王成秀诉被告胡秀平合同纠纷一案中，被告胡秀平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瑜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王成秀的委托代理人屠威、陈远秋，被告胡秀平的委托代理人张庭豪、刘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成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房屋征收补偿金112350.634元；2、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122329.104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律师费6000元；4、判令被告支付以240679.738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损失；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原、被告系被收养的姐妹关系，双方的养父母已故，留有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黄桷坪铁路二村51号3-1号房屋一套。2019年11月，案涉房屋面临拆迁，但须完善产权后才能办理征收补偿手续。原、被告遂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征收前由被告垫资购买案涉房屋产权，所得拆迁补偿款扣除被告垫资后按被告55%、原告45%的比例分配。被告应于取得拆迁补偿款后5-14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拆迁补偿款，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拆迁补偿款总额的20%作为违约金。后被告于2020年1月取得案涉房屋补偿款611645.52元，扣除被告购买产权垫资140333元，原告应分得补偿款212090.634元。但被告仅于2020年1月22日向原告支付99740元，尚欠112350.634元未支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遂诉至法院。被告胡秀平辩称，我方是在受欺诈的情况下与原告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我方已反诉请求撤销，故我方不应向原告支付房屋征收补偿款，也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房屋价值金额为474419元而非611645.52元。被告胡秀平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确认(2019)渝九证字第6092号公证书公证的《协议书》第一条为无效条款；2、判令撤销2019年11月8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3、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返还房屋征收补偿款99740元；4、判令反诉被告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事实及理由：2019年，反诉原告胡秀平所在单位告知登记在其父亲胡世明名下位于九龙坡区铁路二村51栋3-1号房屋即将拆迁，须办理继承公证。在办理公证过程中，九龙坡区公证处调取档案时发现反诉原告的姨姐王成秀记载为胡世明的女儿，公证处遂要求王成秀到场说明情况。王成秀带着村委出具的证明到场表示是反诉原告的姐姐，反诉原告虽从未听父母说过除自己外还有子女，但还是办理了公证协议书。后反诉原告经多方调查，有证据证明反诉被告王成秀并非真正是胡世明的子女，故反诉原告是在受欺骗的情况下与反诉被告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遂请求撤销该补偿协议并要求反诉被告返还房屋补偿款。原告王成秀辩称，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的情况。反诉被告是在10岁时被胡世明与杨素清收养，公证书足以证明收养关系，反诉原告陈述不属实，也无证据证明反诉被告不是胡世明的养女。反诉原告要求撤销补偿协议及返还已支付拆迁款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8日，原告王成秀(甲方)与被告胡秀平（乙方）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载明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黄桷坪铁路二村51号3-1房屋胡世明、杨素清夫妻已故，因涉及拆迁，按上级要求需办理公证书，经甲、乙双方协商愿意签字公证，并对被征收房屋拆迁补偿费的分配比例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胡秀平获得55%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金，乙方王成秀获得45%的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金（注：本分配比例方案只限于通过办理公证签字有效）；2、由于该房屋属于公租房，需要先购买完善产权后才能办理征收补偿手续，购房款由购买人胡秀平先行垫付，并保留票据，在房屋拆迁补偿款到账后扣除；3、在领取到拆迁补偿金当日起5-14个工作日内甲方胡秀平向乙方王成秀支付45%的所得补偿款。若有违约，按房屋拆迁款总价的20%赔偿，由此所产生的一切法律纠纷、诉讼费由违约方负责。2019年11月8日，原告王成秀与被告胡秀平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王成秀、胡秀平是胡世明、杨素清的子女，现协议人需完善地址为九铁二村关家林51#房间号为3-1的房屋产权，协议人达成如下协议：1、胡世明和杨素清互为配偶，胡世明死亡后杨素清未再婚，胡世明、杨素清的子女是王成秀、胡秀平，胡世明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杨素清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2、王成秀、胡秀平经过协商，一致同意由胡秀平享受上述房屋的承租使用权并享受上述房屋公转私待遇，并以胡秀平的名义完善公转私的手续(公转私和房屋所有权登记在胡秀平名下)；3、今后上述房屋征收安置过程中所涉及的一切相关事宜，均由胡秀平处理；4、今后上述房屋征收安置过程中，可以享受的一切优惠及上述房屋的一切权益均由胡秀平享受；5、胡秀平签订购买房屋的书面协议，胡秀平享有该房的全部产权，王成秀与该房无关。2019年11月18日，重庆市九龙坡区公证处出具（2019）渝九证字第6092号《公证书》，公证事项为《协议书》，载明：上述协议人协商一致订立了前述《协议书》，上述申请人在订立协议时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签订《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内容具体、明确；依据上述事实，上述协议人于2019年11月8日在本处公证员面前签订了上述《协议书》。2019年12月12日，重庆市九龙坡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甲方)与被告胡秀平（乙方）签订《黄桷坪铁路二村片区旧城改建房屋征收项目货币补偿协议书》，载明因黄桷坪铁路二村片区旧城改建房屋征收项目的建设需要，甲方依法征收乙方在该项目范围内国有土地上的房屋；被征收房屋坐落于九龙坡区铁路二村51#3-1，房屋使用人为胡秀平，产权性质为公房；被征收房屋的补偿补助费合计519777元，其中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费474419元；被征收人的奖励费合计87428.52元；甲方给予乙方水电气闭路设施设备费4440元；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在2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第一次领款费用合计475419元；乙方应在2019年12月19日前腾空被征收房屋交由甲方拆除，乙方在约定时间内交房后甲方在2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相关奖励费共计136226.52元。同日，胡秀平签署《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费用领款凭证一》、《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费用领款凭证一》。2019年12月19日，被告胡秀平(乙方)与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重庆房产管理所（甲方）签订《公有住房出售（购买）合同书》，载明乙方按照住房制度改革政策的规定向甲方购买位于九龙坡铁路二村51#3-1号房屋，乙方实付房款140333元，此款由乙方在2019年12月19日一次性交付给甲方，乙方购买该房取得《不动产权证书》后享有完全产权。2020年1月16日，被告胡秀平收到案涉房屋的房屋征收货币补偿费用共计611645.52元。2020年1月22日，被告胡秀平向原告王成秀转账支付99740元。审理中，原告王成秀向法庭举示证明两份，拟证明王成秀与胡世明系父女关系。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重庆机务段于2019年9月6日出具的证明载明：胡世明系重庆机务段职工，其档案显示于1993年10月去世，1962年7月2日填写《履历登记表》显示妻子为杨素清，女儿为胡秀平、胡成秀。岳池县石垭镇人民政府及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王成秀于1948年5月过继给其姨夫胡世明，并改名为胡成秀，胡成秀与王成秀系同一人。被告胡秀平对上述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重庆机务段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虽然1962年7月档案中记载了胡秀平、胡成秀系胡世明的女儿，但从档案的其他部分可以证明胡世明只有胡秀平一个子女，故不能证明胡成秀系胡世明的子女。原告王成秀向法庭举示《委托代理合同》、亲属关系证明、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各一份，拟证明其因本案纠纷产生律师费6000元，应当由胡秀平承担。《委托代理合同》由柏凤萍(甲方)与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载明甲方之母王成秀因与胡秀平合同纠纷案件，委托乙方担任本案代理人。亲属关系证明由内江市中心区人民政府壕子口街道办事处内铁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载明王成秀与柏凤萍系母女关系。被告胡秀平认为无法核实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支付律师费的转账记录，不能证明该费用实际发生，且《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没有约定律师费，不应由胡秀平承担。被告胡秀平向法庭举示重庆市九龙坡区公证处档案摘抄记录、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重庆机务段劳动人事科于2020年6月15日出具的证明、重庆市九龙坡区黄桷坪街道办事处新市场社区居委会及重庆市九龙坡区黄桷坪街道人口和计划生育办公室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胡成秀是胡世明唯一的子女。王成秀对上述摘抄记录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该摘抄记录中显示胡世明有两个女儿即本案原、被告，且胡秀平的入党志愿书中载明胡成秀系其姐姐，其主张受欺诈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与该摘抄内容不符；对上述重庆机务段劳动人事科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证据并未否认王成秀系胡世明养女的事实；对上述第三份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身份关系证明只能有公安机关出具。被告胡秀平向法庭举示常住人口登记表一份，拟证明根据1958年派出所查户时的登记表，王成秀并不在登记表中。原告王成秀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不能证明王成秀非胡世明的子女。被告胡秀平向法庭举示公证费发票一张，拟证明胡秀平产生公证费600元，即使王成秀有权要求分割房屋价值补偿金，也应先扣除公证费。原告王成秀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审理中，为证明王成秀并非胡秀平的姐姐，被告胡秀平向法庭申请证人黄方惠、张仁玉、刘先智、王其云到庭作证。上述证人陈述均系胡世明、杨素清的邻居，证人黄方惠、张仁玉、刘先智陈述胡世明、杨素清只有胡秀平一个子女，未听说过王成秀，证人王其云陈述经常看到胡秀平过来看她的父母，也有一次春节看到过王成秀到胡世明家来，但只看到过一次。王成秀认为上述证人与胡秀平关系密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证人并未陈述王成秀不是胡世明的养女，证人王其云亦陈述见到过王成秀。庭审中，原告王成秀陈述，因我方也是案涉房屋原户主胡世明的子女，所以被告胡秀平无法单独办理案涉房屋拆迁手续，而铁路公司需要由一人完善产权，被告胡秀平遂找到我方要求配合办理公证并签订了《协议书》，该公证的《协议书》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只是为了履行双方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内容，被告也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向我方支付了部分拆迁款，《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我方主张的房屋征收补偿金是房屋补偿总价款611645.52元扣除胡秀平支付的购房款140333元后按45%计算。被告胡秀平陈述，案涉房屋拆迁时，拆迁办要求我方证明是独生子女，后公证处查证身份关系时发现王成秀被登记为子女，我方遂要求王成秀出具证明，后王成秀在公证现场出示了证明其实胡世明子女的证明材料，双方遂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的分配比例只限于通过办理公证签字有效，但公证协议书约定案涉房屋全部拆迁收益归我方所有，即便该协议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已通过公证的方式变更了该协议内容；且《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约定王成秀仅享有房屋价值补偿费的45%，而房屋价值补偿费仅474419元，即便该协议未被撤销，也应从房屋价值补偿费中扣除我方支付的购房款后按45%支付给王成秀，而非支付全部费用的45%；如果法院认定《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有效，我方认为违约金过高，请求调低，且王成秀存在欺诈行为，我方不应当承担违约金。以上事实，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公证书》、《黄桷坪铁路二村片区旧城改建房屋征收项目货币补偿协议书》、《公有住房出售(购买)合同书》、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摘抄记录、常住人口登记表、《委托代理合同》、亲属关系证明、发票、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为凭，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原、被告之间自行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产生的纠纷，该协议系当事人对如何分配房屋征收补偿费达成的协议，并非房屋征收补偿主管部门与被征收对象之间就如何进行房屋征收补偿达成的协议，故本案并非拆迁安置补偿纠纷，而系合同纠纷。本案中，原、被告于2019年11月8日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和《协议书》，其中《协议书》经公证处公证。该两份协议关于如何分配案涉房屋的征收补偿费约定不一致，原告王成秀主张按照《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确定权利义务，而被告胡秀平主张《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系受欺诈而签订，应当以《协议书》确定权利义务。因此，判断《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协议书》的效力是本案审理的关键。首先，关于《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经重庆市九龙坡公证处公证，公证书明确载明原、被告双方在签订该《协议书》时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且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具体明确，因此该《协议书》合法有效。被告胡秀平反诉请求确认该《协议书》第一条为无效条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效力问题。被告胡秀平认为系在受欺诈的情况下签订的该协议，故请求法院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受欺诈方撤销权成立须具备三个要件，一是对方实施了欺诈行为，二是民事法律行为违背真实意思表示，三是欺诈行为与民事法律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被告胡秀平主张原告王成秀欺诈的主要理由是王成秀虚构其是胡秀平之姐的事实。但从被告胡秀平举示的九龙坡区公证处档案摘抄记录可以看出，胡秀平在其个人入党志愿书中载明胡成秀系其姐姐，即胡秀平清楚知晓与胡成秀的亲属关系，其在本案中主张不知晓还有一个姐姐的陈述显然与事实不符。另根据岳池县镇政府和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胡成秀与本案原告王成秀系同一人，因该证明系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出具，在胡秀平未举示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对该证明载明的内容本院予以采信。综上，被告胡秀平无证据证明原告王成秀存在欺诈行为，亦无证据证明其在受欺诈的情况下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其要求撤销《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要求原告王成秀返还已收取的房屋征收补偿款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应为合法有效。最后，关于《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与《协议书》如何适用的问题。因该两份协议签订于同一天，且均合法有效，但协议中有关房屋征收补偿款如何分配的约定存在冲突。虽然《协议书》经公证处公证，但公证的《协议书》的效力并不必然优先于未经公证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仍应以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来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原、被告均认可因案涉房屋拆迁手续的需要而办理公证《协议书》，《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明确载明原、被告同意办理公证并达成房屋拆迁补偿费的分配比例方案，且约定该分配比例在办理公证后才有效，结合被告胡秀平取得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后向原告王成秀转账部分拆迁补偿费用的事实，足以证明原、被告双方真实履行的是《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故应当以《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原告王成秀分得45%的房屋价值补偿金，被告胡秀平分得55%的房屋价值补偿金，同时约定在收到房屋拆迁补偿款后应扣除被告胡秀平垫付的购房款。本案中，案涉房屋的价值补偿费为474419元，全部征收补偿费为611645.52元，双方确认被告胡秀平垫付的购房款为140333元，故全部征收补偿费扣除垫付的购房款后的余额为471312.52元。原告王成秀主张按该余额的45%分得征收补偿款未违反双方协议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胡秀平主张在房屋价值补偿费474419元中扣除垫付购房款140333元及公证费600元后按45%分配的意见，因不符合双方协议约定，本院不予采纳。因原告王成秀应当分得的征收补偿费为212090.63元，被告胡秀平仅向原告支付了99740元，还应支付112350.63元，故对原告王成秀要求被告胡秀平向其支付尚欠的112350.63元征收补偿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胡秀平未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约定足额向原告王成秀支付征收补偿费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被告王成秀认为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调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考虑到被告胡秀平已向原告王成秀支付了将近一半的征收补偿费，原告王成秀亦未证明因被告的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本院酌情调低违约金为8万元。关于原告王成秀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因被告胡秀平应当承担的违约金足以弥补原告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王成秀主张的律师费6000元，因《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未对律师费的承担进行明确约定，原告主张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胡秀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王成秀支付房屋征收补偿款112350.63元；二、被告(反诉原告)胡秀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王成秀支付违约金800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成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胡秀平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245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成秀承担1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胡秀平承担1455元；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114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胡秀平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张 瑜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杨 扬书 记 员  谭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