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5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刚，男，197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彬，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斌辉，男，198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映辉，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刚因与被上诉人何斌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5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何斌辉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何斌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一）根据刘刚一审阶段提交的银行、微信转账明细及现金还款证据，刘刚向何斌辉还款总额为432000元，而根据何斌辉向刘刚出借款项的转款凭证，何斌辉向刘刚出借的款项总额为423000元。对比可知，刘刚向何斌辉所借的款项已全部清偿完毕。（二）根据刘刚在一审阶段提交的证据显示：何斌辉在2016年1月至2017年5月期间向刘刚出借款项22次，且每次借款都收取高额利息。何斌辉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且未依法取得相关的放贷资格，可以认定何斌辉从事的借贷行为属于非法放贷，何斌辉为职业放贷人。根据刘刚提交的（2019)粤0606民初18469号民事判决书可知，何斌辉向刘刚出借的款项大部分是从银行贷款后转借给刘刚的，何斌辉从中赚取了高额的利息，这明显属于高利转贷的行为。一审法院罔顾上述事实，未对何斌辉是否属于职业放贷人、何斌辉是否存在高利转贷行为、何斌辉的资金来源等问题进行审查，明显存在错误。（三）刘刚与何斌辉的此类借贷行为应当认定无效。何斌辉向刘刚出借款项的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其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因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无效。且何斌辉存在高利转贷的非法行为，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应当认定该借贷行为无效。（四）刘刚无需向何斌辉支付利息。因案涉的借贷行为无效，刘刚仅需向何斌辉返还借款本金，无需向何斌辉支付利息，故刘刚已向何斌辉还清了所借的款项。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何斌辉出借款项的行为性质，应适用2019年11月8日印发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3条“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之规定，认定何斌辉为职业放贷人，案涉的《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三、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实际不符。刘刚在一审庭后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案涉《借款合同》的相关内容直至2018年4月签订时仍是空白的，何斌辉为提起本次诉讼，在未与刘刚协商的情况下，自行补填了《借款合同》中空白的内容，所以《借款合同》中关于借款期限以及利息的约定都不是刘刚的真实意思表示。刘刚在二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刘刚的公司在2017年12月已经结束营业，此后没有在登记地地址继续运营，故何斌辉关于《借款合同》中关于借款期限和利息的约定是2018年5月初何斌辉到刘刚处催收借款，当着刘刚的面填写的陈述为虚假陈述。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何斌辉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刘刚的合法权益。何斌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刘刚和何斌辉此前存在多笔的借贷关系，均是由何斌辉出借款项予刘刚，交易的方式为银行转账或者微信转账。一审中，刘刚和何斌辉对借贷关系已经进行充分的举证和质证，一审判决依据借贷双方的转账情况审查认定刘刚尚未清偿完毕案涉借款，其此前的还款均是用于清偿利息。虽然何斌辉收取利息的标准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上限，但一审法院已经将该部分利息用于扣减本金。从双方的交易习惯可以看出，借款利息大部分按月息8%计算，案涉借款本金300000元，扣除首月的利息就是24000元，这与双方的交易习惯及约定的利率相符合。因此，刘刚称案涉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的说法不成立。二、一审中，何斌辉已经就案涉《借款合同》及《借据》的形成作出客观的陈述。刘刚为了逃避债务，多次自行制作如8万多元还款的证据，企图证明案涉款项已经清偿完毕。双方并不存在现金交易的习惯，刘刚存在严重妨碍诉讼的行为。刘刚在二审提交的情况说明落款时间为2019年10月22日，而一审判决作出时间为2020年1月2日，刘刚在一审不提交该证据在二审才提交，且该证据无证明单位的负责人或者法定代表人签字，刘刚也没有提交证明单位的主体资格资料，刘刚存在伪造证据的嫌疑，其目的是为了逃避本案债务。三、对于《借款合同》的形成情况，一审法院已经对双方进行充分的询问。案涉《借款合同》《借据》与双方的转账流水相互印证，应当予以采信。四、刘刚向何斌辉支付借款利息超过法律保护的部分，刘刚已向法院起诉何斌辉返还不当得利[一审案号（2019）粤0606民初18469号案，二审案号(2020)粤06民终1162号]，该案一审判决作出后，何斌辉不服提出上诉，由于疫情期间送达问题，导致何斌辉未在规定时间内缴纳该案的上诉费，后二审法院视为何斌辉自动撤回上诉。从另案的情况可以看出，刘刚主张双方借款不存在利息显然与客观事实相矛盾。五、刘刚和何斌辉是因为刘刚到何斌辉处购置房产而结识，后双方成为好友关系。何斌辉从事房产中介职业，并非职业放贷人。刘刚为金融中介从业人员，从事高额放贷的活动，刘刚从何斌辉处骗取借款放贷，且不予偿还。案涉借款的资金均是何斌辉的合法资金，刘刚以高额利息获得借款，本来就是非法的。何斌辉就案涉款项多次到公安部门报案处理，但是公安部门认为属于民事案件，建议何斌辉提起本案诉讼。何斌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刚向何斌辉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2.判令刘刚向何斌辉支付欠款利息（以3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3%从2017年9月1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刘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4日，刘刚向何斌辉出具《借据》,写明“本人刘刚向何斌辉借款300000元，借款期限为15天。等”。何斌辉在预先扣除一月利息24000元后，实际支付刘刚的借款金额为276000元。刘刚于2017年2月15日还清上述借款的本息。后何斌辉又于2017年2月19日通过银行账户向刘刚的银行账户支付出借款276000元；2017年3月14日通过银行账户向刘刚的银行账户支付出借款92000元；2017年5月4日通过银行账户向刘刚的银行账户支付出借款55000元。刘刚分别于2017年3月7日、2017年3月28日、2017年4月18日、2017年4月25日、2017年5月18日、2017年6月6日、2017年8月1日、2017年8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何斌辉偿还24000元、24000元、24000元、100000元、60000元、40000元、10000元、20000元；刘刚分别于2017年4月5日、2017年7月13日、2017年8月25日、2017年9月1日、2017年9月4日、2017年9月15日、2018年6月1日、2018年7月1日、2018年8月17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何斌辉偿还8000元、8000元、5000元、10000元、5000元、3000元、3000元（2000元+1000元）、3000元、2000元(1000元+1000元)；上述刘刚向何斌辉偿还款项合计349000元。另查1，何斌辉提供2017年8月11日的有刘刚签名的《借款合同》记载：因2017年1月4日的《借据》即甲方（何斌辉）出借给乙方（刘刚）的300000元债务到期而乙方未能按时还清本金及利息，经双方协商一致就借款展期事宜签订本合同。一、甲乙双方确认截止至2017年8月11日乙方仍欠甲方借款本金300000元。经乙方申请，甲方同意上述的出借款项继续出借给乙方经营周转事宜，借款期限为1个月：2017年8月12日起至2017年9月11日止。从借款之日起每月按借款总额的3%向出借人支付利息。……另查2，何斌辉提供的其与刘刚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2017年5月11日下午5:23何斌辉向刘刚发送微信：“刚哥，这一次不是回款，30万元的是继续用，利息款。6万块钱的是另个客户的使用，今天汇款。我被同学追问情况。”刘刚：“我知道，是这，你给同学说下，在多付一期他，6万，还有利息周二全部转回你，我留10万明天去杭州签订合同。”2017年5月12日上午10:16，刘刚向何斌辉发送定位显示地址为杭州萧山国际机场。2017年5月16日，何斌辉向刘刚发送微信，刘刚未予回复。2017年5月17日，何斌辉向刘刚发送微信：“昨晚回来的”,刘刚：“嗯，过几天你和我去趟，还要去签合同，人员培训”。2017年6月6日下午3:10，何斌辉向刘刚发送微信：“刚哥，你跟进下看看是什么问题？那款没到账”，刘刚：“问了，半小时内”，4:05何斌辉：“现在收到一笔4万”，刘刚：“4万应该是利息，等下，我在跟进”,何斌辉“是什么问题”，刘刚：“没什么问题，是这，你明早过来我这”，何斌辉：“怎么了”，并向刘刚发送2017年6月6日银行查询明细截图（显示收入40000元），刘刚：“收到，这是利息”。另查3，刘刚于2019年8月26日以民间借贷纠纷[案号为：（2019）粤0606民初18469号]起诉何斌辉，要求何斌辉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款项176634.49元，在该案中刘刚陈述2016年1月9日至2017年2月15日期间内，其向何斌辉多次借款，每次借款均是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8%或直接约定利息数额（但利息计算标准高于月利率8%）。何斌辉也确认利息是口头约定，有时候约定按照月利率8%计算，有时候约定更高。一审庭审过程中，何斌辉、刘刚一致确认何斌辉向刘刚转账的出借款均是扣除利息后再出借。2017年4月25日偿还的是2017年3月14日借款、2017年5月18日偿还的是2017年5月4日借款。但刘刚认为该两笔借款中所偿还的超过法律规定年利率36%的利息是用于偿还2017年2月19日所出借的本金。一审法院认为，何斌辉与刘刚之间形成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关于刘刚是否存在以现金形式向何斌辉偿还款项的问题。刘刚主张其2017年3月19日至2017年8月18日期间以现金形式向刘刚偿还合计83000元并提供相应的ATM取款明细予以佐证。何斌辉称双方没有通过现金方式进行过借款或还款。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何斌辉、刘刚在本案与（2019）粤0606民初18469号案中共有22笔借款，借款及还款均通过银行或微信转账方式进行交付，现金还款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其次，刘刚主张其2017年3月19日至2017年8月18日期间以现金形式向何斌辉偿还合计83000元，但仅提供了ATM银行取款电子单,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实其举证中17笔取款合计83000元是用于偿还何斌辉借款，且何斌辉予以否认，故应由刘刚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对刘刚主张其2017年3月19日至2017年8月18日期间以现金形式向何斌辉偿还借款83000元不予采信。二、关于案涉借款（即2017年2月19日何斌辉向刘刚出借的276000元）双方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何斌辉主张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8%，但至2017年8月11日刘刚已无能力按月利率8%支付利息，何斌辉、刘刚就约定在一个月内刘刚归还本金，刘刚并签订了《借款合同》给何斌辉（当时合同第2条及甲方处均为空白），但刘刚仍没有按期还本付息，何斌辉在2018年4月27日又通过微信将借款合同及收据拍照发给刘刚进行催收，刘刚收到微信后也并没有积极还款。2018年5月初，何斌辉去到刘刚公司处进行催收，刘刚表示无法按月利率8%支付利息，何斌辉便当着刘刚面填写了借款期限并将利息由月利率8%调整为3%，同时书写了合同第一页自己的身份证号码及在甲方处签名。刘刚辩解2017年2月19日借款276000元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借款合同》第二条刘刚签名时是空白的，是何斌辉为了诉讼而刻意写上去的。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何斌辉、刘刚在本案与（2019）粤0606民初18469号案中共有22笔借款，其余21笔均有约定利息，刘刚辩解2017年2月19日该笔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其次，根据2017年6月6日何斌辉、刘刚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刘刚于该日向何斌辉转账支付40000元利息，而此时何斌辉、刘刚其他借款的本息均已还清，若双方对2017年2月19日借款276000元没有约定利息，刘刚不可能在其他借款本息均已还清的情况下还向何斌辉支付利息，明显与常理不符。再次，若刘刚所述的没有约定利息，其2017年3月7日至2017年8月17日期间（除2017年4月25日偿还的2017年3月14日借款及2017年5月18日偿还的2017年5月4日借款外）通过银行或微信向何斌辉转账的款项均是用于偿还2017年2月19日所借的本金，但刘刚在2017年8月11日前已偿还五笔款项的情况下，仍签订《借款合同》确认截止至2017年8月11日刘刚仍欠何斌辉借款本金300000元（结合何斌辉、刘刚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可知，该款是何斌辉、刘刚双方以2017年2月19日出借款对原2017年1月4日借据进行展期的约定），与刘刚的陈述相互矛盾，刘刚虽辩解其是受何斌辉胁迫所签，但刘刚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刘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及从事金融类公司贷款业务的人员，清楚或应当清楚签订《借款合同》及签名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刘刚上述辩解不予采信，对何斌辉主张双方有约定利息予以采信。至于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何斌辉所主张双方约定利息的情况，与何斌辉、刘刚的交易习惯、刘刚还款行为及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相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刘刚已按月利率8%支付的利息，超出月利率3%的约定无效，其超出部分应用作抵扣偿还本金；刘刚已支付超过月利率2%但低于月利率3%,即为支付当月利息，不作抵扣；刘刚支付不足月利息2%或尚未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根据何斌辉支付借款及收取刘刚偿还款项的记录，截至2018年8月18日刘刚尚欠何斌辉借款本金139563.72元（计算方式详见一审判决附表），刘刚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2017年9月19日至2018年5月18日及2018年7月19日至2018年8月18日尚欠差额23121.47元；以尚欠借款本金139563.72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应向何斌辉承担清偿责任，何斌辉主张超出部分，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刚主张2017年4月25日偿还2017年3月14日借款、2017年5月18日偿还2017年5月4日借款中超过法律规定年利率36%的利息部分应抵扣案涉借款本金，但该两笔借款不是本案诉争的借款，与本案不存在关联，且何斌辉对此有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两笔借款超过法律规定年利率36%的利息部分不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刘刚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刘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斌辉偿还借款139563.7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2017年9月19日至2018年5月18日及2018年7月19日至2018年8月18日尚欠利息差额23121.47元；以尚欠借款本金139563.72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何斌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80元（已由何斌辉预交），由何斌辉负担2395.85元、刘刚负担2084.15元。二审期间，刘刚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及委托书照片各1份。何斌辉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刘刚二审提交的证据内容与何斌辉一审陈述的内容一致，但该证据并不能证实借贷双方未约定案涉借款的利息和还款期限，故本院对刘刚主张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何斌辉陈述因刘刚到何斌辉工作的房产代理公司购置物业，故双方认识并发展成为朋友；刘刚在二审中认可何斌辉从事房产中介工作，双方为朋友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围绕刘刚的上诉请求对本案进行审理。对双方二审争议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刘刚以何斌辉为职业放贷人且案涉款项是何斌辉从银行贷款后高利转借给刘刚，从而主张案涉《借款合同》无效。经审查，何斌辉和刘刚为朋友关系，何斌辉基于刘刚的要求向刘刚出借款项用于资金周转并收取一定的利息。刘刚认可何斌辉从事房产中介业务，且刘刚在本案中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何斌辉存在以经营性为目的，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的行为，刘刚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案涉款项是何斌辉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后高利转贷给刘刚，故刘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刘刚确认案涉《借款合同》由其本人签订，且刘刚在本案中未主张签订《借款合同》时，有他人干涉其意思表示的行为，故案涉《借款合同》应为刘刚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案涉《借款合同》无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何斌辉有权依据《借款合同》的约定要求刘刚承担还款责任。二、关于案涉借款是否有约定利息的问题。第一，案涉《借款合同》首段载明“甲方（何斌辉）出借给乙方（刘刚）的款项人民币300000元债务到期而乙方未能按时还清本金及利息”，合同第二条约定“从借款之日起每月按借款总额的3%向出借人支付利息”。第二，刘刚在本案中确认何斌辉向刘刚转账出借的款项均是扣除利息后再出借，案涉借款出借时已扣除首月利息24000元。第三，刘刚主张案涉借款仅须支付首月的借款利息，且签订《借款合同》时第二条关于借款期限及利息约定均为空白。但是，经本院询问，刘刚未能合理解释为何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只须支付首月利息且签订《借款合同》时未删掉关于利息约定的条款，而且，何斌辉明确否认案涉借款约定只收取一个月的借款利息。第四，何斌辉向刘刚出借的款项一共三笔合计423000元，刘刚主张其在2017年5月18日已清偿完毕除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其余两笔欠款，且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款项的首月利息已在支付本金时扣除。但对于2017年6月6日刘刚向何斌辉转账支付的40000元，刘刚在微信中却向何斌辉明确表示该款项为利息，该事实明显与刘刚在本案的陈述相互矛盾。第五，根据（2019）粤0606民初18469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以及本案查明的事实，何斌辉多次向刘刚出借款项，除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300000元借款外，刘刚均认可其他借款双方有约定利息，故刘刚主张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仅须支付首月的利息，不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款项存在利息的约定，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刘刚上诉主张案涉《借款合同》除首月外无须支付利息，其向何斌辉归还的款项均用于抵扣借款本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1元，由上诉人刘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