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02民初2646号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奥迪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90G。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小莉，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游林瑜，女，汉族，住广东省××××××××××。公民身份号码：441××××××××××××528。[《诉讼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确认送达地址为阳江市阳春市×××××万家福超市]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公司）诉被告游林瑜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小莉，被告游林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奥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立即停止侵犯原告《铠甲勇士》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的行为；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支出费用共计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支出费用共计1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奥飞公司是中国最具实力和发展潜力的动漫文化产业集团公司之一，产业链涵盖动漫内容制作、图书发行、玩具等衍生产品开发制造、形象授权等。《铠甲勇士》是原告重金打造的儿童动漫作品，深受儿童的喜爱。原告对其中多种动漫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其系列人物动漫形象经电视剧的推广具有公众影响力、消费者吸引力，在相关市场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经查，被告销售了未经原告授权的带有“铠甲勇士捕将系列形象”书包、图画本商品，该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对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公证取证，现依据《著作权法》、《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特具此状，恳请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诉讼过程中，原告发现公证书列示的侵权物品书包，未实际侵犯原告“铠甲勇士”系列著作权，撤回对“铠甲勇士系列形象”书包部分的事实与理由。同时，原告以未取得美术作品阿罗伊的共同著作权人周秉毅的授权为由，申请撤回关于侵犯美术作品阿罗伊著作权行为的诉请。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所列被告为阳春市万家好福超市，因阳春市万家好福超市已于2020年4月17日注销，原告当庭变更被告为该超市的经营者游林瑜。被告游林瑜辩称，被告不应该被起诉，被告并不知情该商品侵权。对原告所说的产生巨大损失有意见，被告进货渠道正规合法合规，且不可能对每一个进货的商品进行查证，原告被侵权应该追溯到厂家上，被告可以提供进货渠道信息。被告怀疑原告维权的真实动机，有钓鱼执法的嫌疑。原告收集证据后，并未禁止商品流通，原告应通过商家召回所有侵权商品，从源头杜绝侵权行为，但是在两年内，原告从未联系过，任其发展，让更多不知情的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造成侵权行为，以此谋利。经审理查明，原告奥飞公司于1997年7月31日注册成立，2016年3月8日由原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经营范围包括制作、复制、发行广播剧、电视剧、动画片等。广东省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5-F-00005821号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奥飞公司和广州奥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美术作品“人物—铠甲勇士捕将埃戈士Q版”的共同著作权人。2018年8月13日，申请人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根据深圳市安盾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盾公司，被奥飞公司授权处理奥飞公司的知识产权保护事宜）的授权委托，由其委托代理人吴萍向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对安盾公司指派人员向商家购买有关涉嫌侵权产品的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8年8月17日，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公证员蔡长斌与该处工作人员陈赛霞以及安盾公司指派的购买人员王志来阳江市阳春市×××××，在一家店名显示为“万家好福超市”的商店（店内营业执照名称：阳春市万家好福超市），在公证员与该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王志进入该商店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铠甲勇士”书包一个、“铠甲勇士”图画本二本、其他品牌图画本一本，支付宝支付价款总计人民币41元。上述过程中，公证员与该处工作人员使用手机进行隐蔽拍摄。离开商店后，公证员与该处工作人员对所购的物品进行拍照、密封，之后将上述密封好的物品交由安盾公司指派人员陈杨保管。上述过程中，该公证员与该处工作人员共拍摄照片25张。依据上述事实，2018年9月7日，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2018)厦鹭证内字第42147号《公证书》，证明该公证书所附的照片(共25张，见附件)均为该处公证员蔡长斌、工作人员陈赛霞现场所拍摄，与实际情况相符；所购物品经该处密封后由陈杨保管。广州奥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甲方）于2020年1月1日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给原告（乙方），《授权委托书》内容如下：“甲方对铠甲勇士系列影视片（包括但不限于：电视剧《铠甲勇士》、《铠甲勇士拿瓦》、《铠甲勇士捕将》、《铠甲勇士刑天》、《铠甲勇士》以及电影《铠甲勇士雅塔莱斯》以下简称‘标的作品’）中出现的部分文字、图案、动漫形象享有著作权。上述知识产权，及标的作品之著作权及邻接权和商标权，以下统称“授权标的”。甲方授权乙方行使如下权利：1、为便于及时进行维权工作，甲方授权乙方可单独以自己的名义之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澳门和台湾地区）的所有侵犯甲方的知识产权的侵权纠纷提起诉讼。前述知识产权事宜涵括了专利、商标、著作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商业秘密、商号字号、域名及一切由侵犯知识产权引起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甲方同意放弃在与前述的知识产权案件中作为共同诉讼人的权利。2、甲方授权乙方，收集证据，协助相关行政机关、海关开展各项行动；代为向行政机关投诉：代为签署有关法律文件（包括但不限于投诉材料、答复意见），代为缴纳和收取押金或行政费用；代为出具鉴定报告；代为参与协商和其他争议解决程序：代为签署和解或调解协议；代为领取赔偿金；代为委托其他律师和合格知识产权代理机构；代为签收和接受法律决定、意见和通知。授权期限：自甲方签署本委托书之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4、对于乙方在“授权标的”的权利产生之日起至甲方签署本委托书之日，所实施的上述授权权限内的相关行为，甲方均予以追认。”经当庭查验，公证封存实物的公证封条及印鉴完整，未经启封。当庭开拆封存证物，封存物含有“书包”一个、“图画本”二本。图画本上印有与奥飞公司主张著作权的《铠甲勇士》系列美术作品“埃戈士Q版”相似的卡通形象。奥飞公司主张被告销售的上述涉案产品“图画本”上使用的卡通形象与其享有著作权的《铠甲勇士》系列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侵犯了奥飞公司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另查明，阳春市万家好福超市是于2013年12月10日成立的个体户，经营范围为零售：日用品、百货、文体用品等，经营者是游林瑜，上述超市因经营困难于2020年4月7日注销。奥飞公司主张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750元、购物费41元、调查费2000元、律师费5000元、差旅费2000元，经济损失约20000元，但只提供了购买费用53元的支付宝支付截图及公证费41元的发票。庭审中，被告向本院提供爱好文具阳春盛业配送中心销售单3张，阳春市通用文具店、阳春市盛业文具店分别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其商品有合法的进货渠道，销售单仅为打印清单，没有任何盖章或签名；《证明》载明内容为：在万家好福超市与案号（2020）粤1702民初2646号著作侵权纠纷案件中，所涉及书包/A4贴纸图画本，由阳春市通用文具店/阳春市盛业文具店提供。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及公证实物等证据予以证实，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庭审意见，经本院综合分析，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是否侵犯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二、被告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一、关于被告是否侵犯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在被告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可(2018)厦鹭证内字第42147号《公证书》记载的内容，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发行权是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原告奥飞公司提供的作品证书载明奥飞公司、广州奥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涉案美术作品的共同著作权人。依照案外人广州奥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本院认定原告奥飞公司有权单独以奥飞公司的名义提起诉讼。经比对，涉案“图画本”所使用的卡通形象中在个体造型上与奥飞公司的美术作品《铠甲勇士》系列美术作品的“埃戈士Q版”构成实质性近似。被告未经奥飞公司许可，销售使用了奥飞公司的《铠甲勇士》系列美术作品的商品，侵害了奥飞公司对这些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被告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二、关于被告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阳春市万家好福超市已注销停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本案侵权行为系在游林瑜作为阳春市万家好福超市经营者期间产生的，故游林瑜应对本案侵权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复制品的发行者不能证明其发行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只有在同时具备其不知道销售的是侵权产品，并且能够证明该产品的合法进货渠道两个条件时，才可以免除侵权赔偿责任。销售者要证明其符合上述免责条件，应当提供合法的进货渠道、正常的买卖合同、发票等相关证据。在本案中，被告虽辩称其销售的产品具有合法来源，但其提供的证据销售单、《证明》不足以证实其销售的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鉴于原告奥飞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亦不能提供被告因侵权所获得利益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综合考虑原告奥飞公司作品的类型、作品的形象和数量、作品的知名度、影响力、奥飞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同时亦考虑被告实施的侵权行为性质、情节以及主观过错程度，万家好福超市因经营困难而注销、侵权产品在销售环节的利润情况以及原告批量起诉系列案等因素，本案酌情确定被告应赔偿的数额为4000元（包括合理开支）。原告主张10000元的赔偿数额(包括合理费用)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由于万家好福超市已经注销不再经营，注销的万家好福超市不存在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本案原告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游林瑜在该超市注销后侵犯其著作权，故本院对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游林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4000元；二、驳回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40元，被告游林瑜负担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英    涛人民陪审员 关健琼人民陪审员林振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周    琬    澄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第五十三条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