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宁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1026民初158号原告：鱼某1，甘肃宁县人，住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鱼某2，甘肃宁县人，住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某，甘肃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罗德建设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被告：平凉创拓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明某，陕西洪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庆阳新庄煤业有限公司新庄煤矿。法定代表人：路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某。被告：张某，甘肃省崇信县人，平凉创拓公司出资人，住平凉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告鱼某1与被告陕西罗德建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德公司”）、被告平凉创拓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拓公司”）、被告庆阳新庄煤业有限公司新庄煤矿（以下简称“新庄煤矿”）、被告张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鱼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鱼某2、南某，被告罗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被告创拓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明某，被告新庄煤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鱼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受伤造成的损失311080.86元，其中医疗费123629.20元（不含被告已付部分）、护理费103819.04元、误工费41339.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700元、营养费8850元、住院期间辅助费用5435.58元、病人辅助用品费2364元、交通费5400元、住宿费2544元；2.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及后期护理费待鉴定作出后再行确定；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611234.38元，包括伤残赔偿金614144.60元、医疗费499202.2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住院治疗至定残前护理费71610元、后期护理依赖护理费暂计算5年281040元（后期护理费另行主张）、误工费443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700元、营养费8850元、住院期间辅助费用5435.58元、病人治疗辅助用品花费2364元、交通费5400元、住宿费3136元及精神抚慰金5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农民工。新庄煤矿将其建设工程承包给罗德公司，罗德公司又转包给创拓公司，创拓公司张某组织施工期间，雇佣原告为其提供劳务。2019年3月25日上午9时许，原告在劳动过程中梯子滑落，致原告从梯子上摔下受伤，被工友送往宁县第二人民医院救治，诊断为：颅脑出血、腰椎爆裂性骨折，行开颅手术。后因颅脑感染、伤情严重转住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因无力承担医疗费，转回庆阳市各级医院治疗，共计住院177天。原告认为，被告创拓公司作为原告雇主，其向法庭提供的《安全技术防范设计施工资质证》不属于建筑施工资质证书，且已过期，存在违法承包工程的过错。在施工过程中，未能提供安全生产条件，在本案中存在严重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罗德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存在违法分包事实，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承担连带责任。创拓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张某作为出资人出资不足，没有证据证明张某与公司财产是独立的，应当依照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对其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告不存在过错，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罗德公司与张某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罗德公司辩称：1.罗德公司承包新庄煤矿办公楼、食堂装修工程后，将弱电安装工程分包给具有合法资质的创拓公司属实，但分包关系与本案纠纷无关；2.创拓公司是依法成立的具有法人资质的单位，具有合法用工主体资格。创拓公司接受分包后，雇佣原告提供劳务时受伤，应由创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与罗德公司无关。罗德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主体，不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适用于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不适用于个人与单位形成的劳务关系；4.原告要求四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存在举证责任的倒置情形；5.本案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适用普通侵权责任原则，根据过错程度划分责任比例。原告在开工前，接受创拓公司的安全培训，但原告在务工时未佩戴安全帽，未规范使用人字梯，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当承担全部责任；6.原告在和盛医院产生的大部分医疗费和护工费等，是由于和盛医院护理人员护理不当及延误治疗产生的，该部分费用与受害事故无关，应由和盛医院承担，不应计算在赔偿范围之内。综上，本案责任主体明确，罗德公司在本起事故中不存在过错，原告要求罗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被告创拓公司辩称：1.原告在提供劳务时存在重大过失，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创拓公司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在提供劳务时摔伤，应当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适用普通侵权责任原则，并根据过错程度划分责任。在开工前，创拓公司安排人员对务工人员进行了岗前安全培训、发放了安全帽、示范了人字梯的规范使用，明确要求作业必须佩戴安全帽，高处作业超过2米必须拴挂安全绳（因人字梯高1.6米，故未发放安全绳），但原告在作业时未佩戴安全帽，事故直接原因是原告不按要求使用人字梯，靠墙使用时人字梯滑落，导致事故发生及严重损害后果；2.原告在和盛医院产生的大部分医疗费和护工费等，是和盛医院护理不当造成的，不应计算在赔偿范围之内，原告应另案主张；3.原告提供的交通费和住宿费票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法查证。原告要求四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及事故全部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原告系农村人口，经常居住地在农村，残疾赔偿金应依据甘肃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收入计算，原告依据甘肃省2020年3月18日的文件精神，参照上一年度居民人均收入计算不当，该规定只适用于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不适用于劳务人身损害；5.涉案分包合同的效力与本起事故系两个法律关系，无论合同是否有效，均与本案无关。原告请求发包人、分包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6.创拓公司负责人张某已支付原告医疗费、护工费、器械费等410535.30元，履行了救助义务和赔偿义务，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超付的应当予以返还；7.原告提供劳务第二天即发生事故，未给创拓公司带来任何效益，要求承担上百万元的损失，显失公平。由于原告的重大过失，给创拓公司带来巨大经济损失，应当酌情减轻创拓公司的责任。综上，原告提供证据不足，不能证明各被告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起事故是由于原告的重大过错导致的，应由原告承担全部责任。被告新庄煤矿辩称，原告提供劳务的涉案工程已通过公开招投标，合法承包给了罗德公司，并签订了施工合同及安全协议。原告要求新庄煤矿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应予驳回。被告张某辩称：1.其雇佣原告从事劳务活动系履职行为，不具有雇主身份，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主体，不承担赔偿责任；2.创拓公司的财务及人格与其本人相互独立，不存在财产混同情形。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创拓公司具有劳务分包资质和用工主体资格，且在事故发生后，积极配合治疗，并支付41万余元的治疗费，履行了救助义务，在责任确定后应当予以扣减；4.本起事故是由于原告的重大过失导致的，应由原告承担全部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创拓公司是否具有弱电工程施工资质的认定。根据创拓公司的《营业执照》，登记许可从事“弱电工程”，但须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创拓公司提供的甘肃省安全技术防范工程设计施工《资质证》，是甘肃省安全技术防范协会颁发的弱电工程施工资质，但罗德公司与创拓公司在签订承包协议时，创拓公司持有的《资质证》已超过有效期，根据《甘肃省安全技术防范工程设计施工资质等级评定管理办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的规定，该《资质证》已失效，创拓公司即丧失从事弱电工程的相应资质，属于违法分包。2.关于赔偿范围及标准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相关规定，本院对原告各项损失认定如下：⑴医疗费：根据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及费用清单，确认为493780.28元；对原告提交的医药超市购药小票及个体药房的购药发票，因证据要件缺失，不予确认；⑵误工费。原告系农民，事发时52周岁，具有劳动能力，事发至定残前一日持续误工288天，误工损失为44349.12元（153.99元/天×288天）；⑶护理人数及护理费。原告头部受伤严重，生活不能自理，对原告在和盛医院、西安交大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护理人员按二人确定，护理人员误工损失为20018.70元（153.99元/天×65天×2人）；对原告在庆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庆阳市中医医院康复治疗期间、住院治疗终结至定残前一日的护理人员按一人确定，雇工护理期间不再计算亲属护理费，该期间护理费计算为35550.22元（153.99元/天×178天＋护工工资8140元）；原告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年限暂按5年计算，5年后发生的另行主张，该期间（2020年5月13日至2025年5月12日）护理费确定为281040元（56208元/年×5年），合计336608.92元；⑷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在和盛医院住院10天，按每天40元标准为400元；在庆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庆阳市中医医院住院112天，按每天60元标准为6720元；在西安交大附属医院两次住院55天，按每天100元标准为5500元，合计12620元；⑸营养费。因原告鉴定构成伤残，营养费包括在残疾赔偿金中，不再另行计算；⑹交通费。根据原告提供证据及质证意见，对原告在西安两次住院产生的交通费2147.50元予以确认；根据原告在和盛、西峰住院期间，交通费支出的必要性、合理性酌情认定为1000元；对张某支付的救护车费3100元、出院租车费1200元予以确认，认定交通费7447.50元（含张某支付4300元）；⑺住宿费。原告提交的住宿费票据7张，系原告两次在西安住院治疗期间，陪护亲属宾馆住宿所产生，对其真实性、合理性、必要性予以确认；对张某支付的原告亲属住宿费450元，原告无异议予以确认，认定住宿费3586元（含张某支付450元）；⑻残疾赔偿金。根据甘肃中诚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按照甘肃省2020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323.40元/年，计算20年，根据伤残等级计赔95%即614144.60元；⑼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原告骨折内固定尚未取除，二次手术费用确定为8000元；⑽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起事故造成严重致残，对原告及其家庭成员精神造成一定伤害，酌情确定为10000元；⑾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残疾程度较高，生活不能自理，需借助轮椅车等辅助器具，对张某为原告购买轮椅车支付的590元予以确认；⑿其它合理损失。原告住院治疗期间，为方便护理，原告亲属购买的接尿器、护理床、指夹式脉搏血氧器、舌头牵引器、成人护理垫、纸尿裤、尿不湿等合理支出2445.16元（含张某支付180元）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其余证据不予确认；综上，本起事故造成原告各项损失1533571.58元（含张某支付的391093.30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被告罗德公司经招投标程序，中标实施庆阳新庄煤业有限公司新庄矿井办公楼、食堂装饰工程，双方于2018年5月2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罗德公司承包实施新庄矿井办公楼、食堂装饰工程，罗德公司在合同书中明确承诺“不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罗德公司在工程实施过程中，将新庄煤矿办公楼、食堂、招待所电视、电话、网络工程分包给被告创拓公司组织施工，创拓公司负责人张某雇佣原告鱼某1等人为该工程提供劳务。2019年3月25日上午9时许，原告一人在使用人字梯登高打孔作业时，人字梯滑落，致原告从梯子上摔下受伤，被工友及时送往宁县第二人民医院（即和盛医院）救治，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特重型）：①双侧额叶脑挫裂伤伴脑内血肿，②脑疝形成；2.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3.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肌缺血；4.腰椎退行性改变；5.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当日原告在该院行“左侧额叶脑挫裂伤伴脑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原告在该院住院治疗10天，产生住院费42320.95元，于2019年4月4日出院，医嘱：前往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当日原告转住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诊断为：1.颅脑损伤术后；2.双额叶脑挫裂伤；3.双肺肺炎；4.腰椎骨折。2019年4月5日原告在该院行“气管切开术”，4月10日行“腰椎骨折切复内固定术”。原告在该院住院治疗35天，产生住院费300611.56元，于2019年5月9日出院，医嘱：继续治疗。当日原告前往庆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进行康复治疗，诊断为：1.颅脑损伤伴有延长的昏迷；2.（多发）腰椎骨折（术后）；3.气管造口术功能不全；4.贫血；5.低钾血症；6.手术后颅骨缺损。原告在该院住院治疗37天，产生住院费40795.38元、门诊治疗费1823.94元，合计42619.32元，于2019年6月15日出院，医嘱：继续进一步康复治疗。当日原告在庆阳市人民医院吸氧治疗，支付治疗费500元，并入住庆阳市中医医院进行康复治疗，诊断为：1.颅内损伤术后;2.腰椎骨折术后；3.气管造口术功能不全；4.颅骨缺失；5.脑梗死；6.动脉硬化；7.骨质疏松；8肺炎。原告在该院住院治疗74天，产生住院费40235.09元、门诊治疗费27.50元，合计40262.59元，其间于2019年7月1日在庆阳市人民医院吸氧治疗，支付治疗费500元。2019年8月28日原告出院，医嘱：继续锻炼，到外院行补颅手术，不适随诊。次日原告前往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颅脑损伤术后；2.左侧额颞顶部颅骨缺损；3.腰椎骨折内固定术后，于同年8月31日在该院行“颅骨修补术”，住院治疗20天，产生住院费66814.78元，于9月18日好转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定期门诊复查；不适随诊。2019年9月21日原告在甘肃111医药公司支付医药费151.08元。综上，原告五次住院治疗177天，产生医疗费493780.28元。根据原告申请，本院经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甘肃中诚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进行了司法鉴定。该所作出甘中诚司鉴所【2020】临鉴字（0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鱼某1颅脑损伤后致重度智能减退，不能独立生活，全程护理，其伤残程度为二级；2.鱼某1右上肢硬瘫，肌力2级，其伤残程度为七级；3.鱼某1腰椎骨折手术治疗，其伤残程度为十级；4.鱼某1为完全护理依赖，后续二次手术（骨折内固定装置取除）费用为80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2200元。同时查明：被告创拓公司成立于2016年9月9日，系自然人独资公司，出资人及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某，具有从事弱电工程的经营许可，但持有的《资质证》已超过核定的有效期间，《资质证》已失效。创拓公司与罗德公司在签订分包协议时，已不具有从事弱电工程的相应资质。本起事故共计造成原告各项损失1533571.58元，被告张某垫付原告各项费用391093.30元（含张某在和盛医院缴纳的住院物品押金100元及支付的原告亲属伙食费200元，支付的护工工资8140元，扣减张某向原告亲属的借款10000元）。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健康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人字梯滑落而受伤，适用的法律关系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争议焦点是事故责任主体如何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创拓公司在实施承包工程期间，雇佣原告提供劳务，双方之间形成劳务雇佣关系。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创拓公司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新庄煤矿与罗德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罗德公司明确承诺“不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但罗德公司在未取得发包人同意的情况下，将涉案弱电工程分包给被告创拓公司实施，且在工程分包时，对创拓公司从业资质审查把关不严，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合法资质的创拓公司实施，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根据过错程度，酌情承担15%的赔偿责任。原告鱼某1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安全意识不强，未规范使用作业工具，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可适当减轻创拓公司25%的赔偿责任，下余60%的责任由创拓公司承担，由罗德公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对创拓公司承担的责任份额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新庄煤矿虽系涉案装饰工程的发包人，但经过招投标程序，将涉案工程合法承包给罗德公司实施，且罗德公司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某系创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雇佣原告提供劳务属于履职行为，不具有雇主身份，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张某未能提供企业的年报公示和年检报告，提供的公司财务账目不足以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应当对其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和盛医院病历记载，确诊原告“闭合性颅脑损伤（特重型）”后，在全麻下行“左侧额叶脑挫伤伴脑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术后给予预防感染等对症治疗，无法排除术后感染的可能性，故对被告关于和盛医院存在护理不当，导致原告身体感染，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原告另案向和盛医院主张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鱼某1因伤害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住宿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其他合理损失1533571.58元，由平凉创拓商贸有限公司承担60%即920143元（含张某垫付的391093.30元），并由张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陕西罗德建设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5%即230035.70元，其余损失由鱼某1自行负担；二、由陕西罗德建设科技有限公司对平凉创拓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鱼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义务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5元，鉴定费2200元，合计3955元，由平凉创拓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373元，陕西罗德建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95.50元，鱼某1负担1186.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惠玉祥人民陪审员 刘有明人民陪审员 魏功有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刘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