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39929号原告：何秋款，女，197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赖静仪，均系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誉林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华夏路16号3405房。法定代表人：邝仙水。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庭圳，系该司员工。被告：陈刚，男，197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被告：毛望仁，女，1985年12月1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大成、苏轲，均系广东银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秋款诉被告广州誉林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林公司）、陈刚、毛望仁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方洪立独任审理，于2020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秋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赖静仪，被告誉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庭圳，被告毛望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大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陈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秋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的《澳大利亚移民（永居）签证委托协议》及补充协议于2019年7月11日解除；2.被告一向原告退回415000元，并赔偿原告利息损失（利息以41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3.被告二、被告三与被告一共同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15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澳大利亚移民（永居）签证委托协议》、《澳洲雇主担保移民英语语言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委托被告一办理澳大利亚移民（永居）签证等事项。合同签订后，原告根据被告一的付款通知书和缴款通知书，于2017年8月21日向二被告共同指定收款人毛望仁个人银行账号支付160000元和20000元；于2018年6月26日向被告二个人银行账号支付235000元。被告一向原告出具了对应的收款收据（共计收取原告415000元)。合同履行期间，因被告一直不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曾多次去被告办公室进行催促办理，但被告却一直推搪说正在办理中，原告要求被告提供办理进度的依据，被告却不能提供。由签约至今己有两年时间，在原告强烈催促要求履行合同的情况下，近期被告提出无法履行合同，要求终止合同，并向原告退回己收的全部款项。2019年7月11日，被告一出具《声明》：“现双方达成协议终止服务，我公司承诺于一个月内退回人民币255000元。”并口头承诺，退还255000元后接着退还语言培训费160000元。被告一出具上述《声明》后，虽原告多次催要，但被告一至今未向原告退还己交的款项，己严重违背了诚信原则，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有下列行为：（四）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规定处以罚款，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被告二向被告一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违反了金融管理法规等的规定，与被告一财产混同，依法应作为共同被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二作为实际收款人，亦应当承担向原告返还款项的责任。因被告三曾是广州誉林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股东及高级管理人员，并以自己的个人账号收取申请人的款项，被告与广州誉林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资产混同、业务混同及人格混同，依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等规定，被告三应当与广州誉林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以后，原告无法找到誉林公司的办公场地，原告查询到被告二、被告三另行有注册的广州出界移民服务有限公司，以同样的方式，以被告二、被告三的个人账户收受他人的款项，所以可以证实被告二、被告三只是利用被告一的公司主体，以个人的方式收取款项，现在换了另外一个主体，也是用个人的方式收取款项的。所以被告一誉林公司与被告二、被告三是混同的，并没有独立的主体。被告誉林公司辩称：确认原告与誉林公司订的《澳大利亚移民（永居）签证委托协议》于2019年7月11日解除。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司与广州出界移民服务有限公司存在关系，个人收款方式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司出具一份声明同意退回255000元，但语言培训费160000元不应退回，其司从来没有承诺过该笔款项可以退回，其司同意以分期退回255000元，原告并没有接受该意见，造成现在的局面。被告陈刚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告毛望仁辩称：1.被告三与被告一之间并不存在混同，被告三在2017年8月21日代被告一收取了180000元后，被告一已经开具了收据给原告，当时原告对被告三是代收款是知情并认可的。被告三在随后也将该款项转给了誉林公司。2.被告三只是被告一的小股东，在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期间持有39%的股份，但是并没有实际控制权，在2018年1月之后，被告三就辞职离开了誉林公司，并没有再持有任何的股份，也没有担任过任何的职务。3.针对原告当庭补充的广州出界移民服务有限公司的事宜，当庭查询了工商登记，被告三也是在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担任法定代表人，但是在2018年1月之后就退出了公司，也没有再担任任何的职务，至于原告所说被告三存在出界公司个人收款的问题，原告并没有举证证明。经审理查明：誉林公司股东为陈刚、陈文萍、范小军。2017年8月15日，原告（甲方）与誉林公司（乙方）签订《澳大利亚移民（永居）签证委托协议》，约定：乙方责任：在甲方授权下，乙方为甲方推荐澳大利亚相关的企业及合作机会；乙方协助为甲方申请及取得澳大利亚政府担保及提名资格；乙方为甲方提供移民顾问服务、咨询，协助甲方进行收集及整理甲方申请移民所需文件及资料；乙方在甲方的授权下与澳大利亚移民局进行跟进与沟通；乙方将申请过程的进度及信息通知甲方；在未经甲方授权下，乙方不得将本协议内容及甲方资料透露给第三方；甲方获得本协议所指签证后，乙方免费为甲方提供一次新移民安家咨询，实际产生的安家费用由甲方自理；另约定有甲方责任，包括甲方应严格按照本协议所约定的费用支付时间及金额支付乙方，等;费用及支付方式详见《雇主担保186/187移民费用清单》，指定收款账户为：开户行招行银行广州分行天润路支行，账户名毛望仁，账号62×××83。退款条约：如最终甲方签证不成功是由于甲方未能遵守本协议条款《甲方责任》中所列项目，则乙方不须退还已收取甲方之费用；如甲方签证不成功是由于乙方未能遵守本协议条款《乙方责任》当中所列项目，则乙方按照《附件》的约定退还收取甲方之费用；如乙方未能在六个月内为甲方找到合适的雇主，甲方有权书面要求撤回申请，乙方退还所有已收取甲方之费用，如甲方未提出书面要求，则视为甲方继续委托乙方为甲方寻找合适雇主及为甲方申请186/187签证；于办理过程中，如甲方单方面终止申请，则乙方无须退回甲方已交付的任何费用；如乙方在为甲方办理澳大利亚雇主担保移民申请中，由于澳大利亚移民条例更改或其他不可抗力因素，导致甲乙双方不能继续履行本协议，甲乙双方应以友好协商原则妥善处理。本协议在乙方收到甲方交纳第一期费用后生效。《雇主担保186/187移民费用清单》载明：服务费人民币850000元，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服务费共计人民币850000元整（此费用不含以下《官方及第三方费用》）：第一期：甲乙双方签署本协议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255000元整；第二期：甲方获得186/187雇主洲担保提名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340000整；第三期：甲方及随行家庭成员获得186/187签证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255000元整。官方及第三方费用包括：签证费、英语培训费（主申请人9795澳币，副申请人4890澳币，由澳洲移民局收取，甲方代收代付）、公证费、体检费，职业评估费，翻译费等；如申请人最终未获得签证，并符合合同中关于服务费退款条件，本公司将扣除服务费用澳币伍仟元整，其余服务费款项在20个工作日内退还申请人。2017年8月15日，原告（甲方）与被告誉林公司（乙方）签订《澳洲雇主担保移民英语语言补充协议》，约定：基于甲乙双方协议项下提及甲方须提交符合澳洲移民局要求的英语语言成绩。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后，在此达成以下补充协议。澳洲移民局要求186/187雇主担保移民必须提供官方指定英语语言成绩，乙方同意协助甲方完成英语语言处理手续，以达到通过移民签证审核的目的，手续总费用为人民币160000整。此费用须在签署本协议时缴付。若乙方未能按协定为甲方完成英语语言处理手续，乙方则须于7个工作日内退还甲方人民币160000元整。乙方指定汇款专用账户同双方签订的《澳大利亚移民（永居）签证委托协议》约定的毛望仁名下账户。2017年8月15日，誉林公司出具缴款通知书，载明：澳洲雇主担保移民首期费用为人民币255000元整，现收取订金人民币20000元整。乙方指定汇款专用账户同双方签订的《澳大利亚移民（永居）签证委托协议》约定的毛望仁名下账户。2018年6月20日，誉林公司出具付款通知书，载明：合同服务费总金额人民币850000元，本期为第一期，应缴金额255000元，扣除已付订金人民币20000元，实际应付人民币235000元。原合同的付款账户现改为以下账户：账户名陈刚，账户62×××88，开户行平安银行广州羊城支行。誉林公司向原告开具收款《专用收据》3份，载明：（1）交款日期2017年8月22日，交款人原告，交款方式为转账，收款事由为澳洲雇主担保移民服务费，收款金额为人民币20000元；（2）交款日期2017年8月22日，交款人原告，交款方式为转账，收款事由为澳洲语言培训费，收款金额为人民币160000元；（3）交款日期2018年6月26日，交款人原告，交款方式为转账陈刚平安卡，收款事由为澳洲186服务费第一期款，收款金额为人民币235000万元。上述收据记账彭凤林签名，并加盖誉林公司财务专用章。原告提交了账户尾号3636的招商银行交易流水、转账汇款电子回单，载明：原告于2017年8月21日向毛望仁转账两笔款项分别为人民币20000元、人民币160000元，于2018年6月26日向陈刚尾号1888平安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235000元。2019年7月11日，誉林公司出具声明，载明：本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签订合同为何秋款一家办理澳洲186项目移民服务的申请，并收取前期费用人民币255000元，现双方达成协议终止服务，我公司承诺在一个月内退回人民币255000元。原告确认收到上述声明，其同意双方达成协议终止合意，但对退款金额有异议。誉林公司于2020年6月20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兹我司确认：1.毛望仁在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底担任我司股东（占股39%）及法定代表人期间（法定代表人是按公司安排担任），我司与毛望仁财务独立，并不存在混同情况，2018年2月开始至今，毛望仁离开我司没有再持有任何股份，也没有担任过任何职务；2.2017年8月21日，我司委托毛望仁个人账户收取何秋款支付的款项合计人民币18万元，针对该款我司已开具2张专用收据给何秋款，委托收款后，毛望仁于2017年8月27日至2017年9月11日分多笔将该人民币18万元陆续付至我司银行账户以及我司指定的财务彭凤林账户。毛望仁主张其已将代誉林公司收取何秋款的18万元款项转给誉林公司，对此提交了其名下账户尾号3883的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载明：毛望仁于2017年8月27日至9月11日期间，分多笔转给彭凤林共计130000元、转给誉林公司共计49000元。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毛望仁转给誉林公司仅有4万余元，誉林公司同期还收取了其他类似移民业务人的款项。原告主张誉林公司办公场地人去楼空，有逃避债务和欺诈行为，陈刚、毛望仁操纵誉林公司及其他类似公司用个人账户收款，表明为公司行为，视为个人行为，对此提交了：1.誉林公司已搬迁的照片；2.广州出界移民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收款，载明该司委托陈刚账户作为收款账户；3.广州出界移民服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载明该司为一人公司，股东陈刚。誉林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誉林公司应租金太高更换搬迁，又因疫情停业，没有对外办公的地址，不存在因为逃避债务搬迁公司，陈刚设立的广州出界移民服务有限公司跟誉林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毛望仁对上述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证据2形成时间为2018年11月，毛望仁在2018年1月退出了广州出界移民服务有限公司，对委托收款行为不清楚。关于澳洲语言培训费。原告认为誉林公司收取该费用后没有为原告提供雅思合格证，也没有提供任何语言培训服务。誉林公司认为该费用是雅思培训费服务费，不需要提供任何的纸质的东西给原告，其为原告提供了相应服务，不确定有无实质性的东西能够提供。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誉林公司签订的《澳大利亚移民（永居）签证委托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约信守。关于合同解除问题。誉林公司于2019年7月11日出具的声明载明“双方达成协议终止服务”，原告庭审时对双方协议终止服务予以确认，可见双方已于2019年7月11日协议解除合同。故原告要求确认双方合同关系于2019年7月11日解除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一期服务费255000元的退款问题。誉林公司于2019年7月11日出具声明承诺在一个月内退回上述费用，并在庭审时予以确认。故原告要求誉林公司退还第一期服务费255000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语言服务费160000元的退款问题。根据原告与誉林公司签订的《澳洲雇主担保移民英语语言补充协议》，誉林公司为原告提供语言培训服务，是为了使原告达到澳洲移民局要求的官方指定英语语言成绩，故誉林公司应为原告提供英语语言培训服务并以使原告达到官方指定英语语言成绩为目标。现原告主张誉林公司未提供任何语言培训服务，誉林公司庭审时虽称已提供服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并称其不需要提供任何的纸质的东西或实质性的东西给原告，可见誉林公司未履行其合同义务。另，双方于2019年7月11日解除《澳大利亚移民（永居）签证委托协议》及补充协议时，双方未就所有费用退费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仅有誉林公司出具单方声明承诺退还第一期服务费255000元，原告不受誉林公司单方声明的约束，其要求退费的权利不应因此受到限制。故原告要求誉林公司退还语言服务费160000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誉林公司与原告的合同关系已于2019年7月11日解除，应在合理时间内及时退还原告服务费，其在声明中承诺一个月内退款，属合理时间，但其逾期未退，应自2019年8月11日起支付原告利息，利息标准本院酌定为自2019年8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陈刚、毛望仁的法律责任认定问题。本案中誉林公司并非陈刚或毛望仁一人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应当对其主张的誉林公司与陈刚、毛望仁存在人格混同承担举证责任。虽案涉合同履行期间誉林公司通过陈刚、毛望仁个人账户收取服务费用，但誉林公司明确其与陈刚、毛望仁之间为代收款关系，并在《专用收据》加盖誉林公司财务专用章予以记录，毛望仁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收取的款项转回给誉林公司或誉林公司指定人员，故并不能仅根据该项收款行为认定公司与股东之间已发生财产、账目混同不清的情形。至于原告所提陈刚、毛望仁在其他公司以类似方式收款的行为与本案无关，不能据此判断誉林公司与陈刚、毛望仁存在人格混同。故原告要求陈刚、毛望仁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何秋款与被告广州誉林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签订的《澳大利亚移民（永居）签证委托协议》及补充协议于2019年7月11日解除；二、被告广州誉林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何秋款退款415000元并支付利息（以415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何秋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520元，由被告广州誉林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方洪立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