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11刑初249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树军，男，196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徐州市公安局打击食品、药品和环境犯罪侦查支队副队长，曾任徐州市公安局治安支队一大队大队长、徐州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副支队长、徐州市公安局矿业分局副局长，住徐州市鼓楼区,户籍地徐州市泉山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1月2日被徐州市泉山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颜世军，江苏世君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泉检诉刑诉[2019]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树军犯受贿罪、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树军及辩护人颜世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受贿2006年至2017年，被告人陈树军在担任徐州市公安局治安支队案件查处一大队大队长、徐州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副支队长、徐州市公安局矿业分局副局长、徐州市公安局食药环侦支队副支队长等职务期间，利用负责指导、侦办违法犯罪等职务便利，先后多次索取或者非法收受王某乙、张某甲（均另案处理）等人钱款，共计人民币51.6万元，并在案件办理过程中为上述人员通风报信、给司法机关查处设置障碍、不依法履行查处职责等方面谋取利益。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2006年以来，被告人陈树军在徐州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徐州市公安局矿业分局任职期间，明知王某乙、张某甲、庞某等人在徐州市区内有组织地实施开设赌场、组织卖淫等违法犯罪活动，仍利用职务之便，在相关单位查处过程中，采取通风报信、干扰查处等方式，多次包庇、纵容王某乙、张某甲、庞某等人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分述如下：1.2006年8月，徐州市公安局治安支队一大队对王某乙、刘某甲等人在徐州市中山南路二轻大楼经营的游戏机厅进行查处，扣押赌博机主板等相关物品，后被告人陈树军根据刘某甲的请托，私自将扣押的赌博机主板调换交还刘某甲。2.2007年至2008年间，徐州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多次对王某乙等人经营的徐州开元酒店桑拿部进行查处，被告人陈树军未严格依法履行职责，纵容王某乙犯罪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后被告人陈树军受王某乙的请托，建议其通过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方式逃避刑事处罚。3.2010年12月，被告人陈树军收到关于王某乙、刘某甲等人经营的徐州开元酒店桑拿部存在卖淫嫖娼的举报，安排相关人员进行查处，在查处前被告人陈树军向刘某甲通风报信，并要求刘某甲配合公安机关查处两对卖淫嫖娼违法嫌疑人员，帮助其逃避刑事打击。4.2011年4月，江苏省公安厅统一部署异地用警对王某乙、刘某甲等人经营的徐州开元酒店桑拿部进行查处，被告人陈树军作为案件联络员，要求办案单位欺瞒数据，将案件进展情况向王某乙透漏。后又在王某乙的请托下，向办案民警下达了关于案件办理的“四点意见”，严重阻扰干扰了查处工作的正常进行。5.2006年至2013年，被告人陈树军明知张某甲等人经营的忠国城、希迩顿等场所从事组织卖淫、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不主动依法履行职责组织安排查处打击，纵容场所长期经营，获取经济利益。2015年9月，徐州市公安局矿业分局对张某甲等人经营的天宫赌博机厅进行查处，后被告人陈树军根据张某甲的请托，向办案人员说情、打招呼，干扰案件正常办理。6.2006年至2013年，被告人陈树军明知庞某等人经营的“7十7”等赌博机店从事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后根据庞某的请托，不主动依法履行职责组织安排查处打击，纵容场所长期经营，获取经济利益。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应当以受贿罪，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追究被告人陈树军的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至四年，并处罚金25万元；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数罪并罚建议执行有期徒刑八年至十年，并处罚金25万元。被告人陈树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不持异议，辩称：1、关于开元酒店桑拿部更换法人是朱某甲向王某乙提出，其只是附和该建议；2、其并不知道后来庞某经营赌博机的具体地点；3、对黄娼赌进行查处按照属地管辖原则主要由当地派出所负责，治安支队通常接到举报才会查处，并非其不主动查处；4、部分包庇行为系因领导干预，其只是执行领导指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树军没有对开元酒店桑拿部、忠国城、希迩顿等地点主动查处一是因为属地管辖原则的限制，其所在支队没有接到群众举报，所以没有主动查处。2、受当时保护营商环境的影响，领导要求不能随便查处。被告人陈树军到案后坦白认罪，自愿认罪认罚，亦全部退缴赃款，建议对被告人陈树军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受贿2006年至2017年，被告人陈树军在担任徐州市公安局治安支队案件查处一大队大队长、徐州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副支队长、徐州市公安局矿业分局副局长、徐州市公安局食药环侦支队副支队长等职务期间，利用负责指导、侦办违法犯罪等职务便利，先后多次索取或者非法收受王某乙、张某甲（均另案处理）等人钱款，共计人民币51.6万元，并在案件办理过程中为上述人员通风报信、给司法机关查处设置障碍、不依法履行查处职责等方面谋取利益。分述如下：1.2006年8月，被告人陈树军在查处王某乙经营的赌博场所过程中，收受王某乙安排刘某甲（另案处理）给予的人民币2万元，并帮助王某乙换回已被公安机关查扣的赌博机主板；2.2008年7、8月份，被告人陈树军明知王某乙经营的徐州开元酒店桑拿部存在卖淫嫖娼违法行为，收受其给予的人民币2万元，并建议王某乙通过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方式逃避法律追究；3.2010年12月，被告人陈树军在组织查处王某乙经营的徐州开元酒店桑拿部卖淫嫖娼违法活动过程中，提前向刘某甲通风报信，帮助上述人员逃避刑事处罚，事后收受王某乙安排刘某甲给予的人民币5万元；4.2011年4月，被告人陈树军在负责联络协调江苏省公安厅统一部署异地用警查处王某乙经营的徐州开元酒店桑拿部的过程中，收受王某乙给予的人民币20万元，并对查处工作设置障碍，阻挠干扰查处工作的正常进行；5.2008年中秋节至2011春节间，被告人陈树军先后多次收受王某乙安排刘某甲、王振霞（另案处理）逢年过节给予的人民币共计3.5万元；6.2008年春节至2017年中秋节间，被告人陈树军先后多次收受徐州市忠国城、希迩顿酒店经营者张某甲安排王某甲、花某、张某乙（均另案处理）逢年过节给予的人民币共计3.6万元;7.2015年9月，被告人陈树军在矿业分局查处张某甲经营的天宫赌博机厅过程中，收受张某甲安排花某给予的人民币5000元；8.2006年，被告人陈树军在徐州市公安局治安支队一大队查处庞某（另案处理）经营的“7+7”地下桌球室赌博后，收受庞某给予的人民币5000元；9.2008春节至2012年春节间，被告人陈树军先后多次收受徐州海天假日洗浴中心经营者周某甲以逢年过节为名给予的人民币共计9万元；10.2008年初，被告人陈树军以“到南京活动”为由，向周某甲索要人民币3万元；11.2011年8月，被告人陈树军收受周某甲以祝贺女儿考取大学为由给予的人民币5000元；12.2018年上半年，被告人陈树军收受汝亚国给予的人民币2万元，并为其亲戚办理取保候审事宜提供帮助。2018年9月18日被告人陈树军向徐州市公安局纪委缴纳违法所得2.9万元。2019年1月29日被告人陈树军退缴受贿赃款50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树军及其辩护人均不持异议，且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本院确认的任职文件、情况说明；警务平台信息；孙玮案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人王某乙、刘某甲、张某甲、花某、王某甲、张某乙、庞某、周某甲、汝亚国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树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2006年以来，被告人陈树军在徐州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徐州市公安局矿业分局任职期间，明知王某乙、张某甲、庞某等人在徐州市区内有组织地实施开设赌场、组织卖淫等违法犯罪活动，仍利用职务之便，在对相关场所查处过程中，采取通风报信、干扰查处等方式，多次包庇、纵容王某乙、张某甲、庞某等人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分述如下：1.2007年至2008年间，徐州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多次对王某乙等人经营的徐州开元酒店桑拿部进行查处，被告人陈树军未严格依法履行职责，纵容王某乙犯罪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后被告人陈树军受王某乙的请托，建议王某乙通过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方式逃避刑事处罚。2.2010年12月，被告人陈树军收到关于王某乙、刘某甲等人经营的徐州开元酒店桑拿部存在卖淫嫖娼的举报，安排相关人员进行查处，在查处前被告人陈树军向刘某甲通风报信，并要求刘某甲配合公安机关查处两对卖淫嫖娼违法嫌疑人员，帮助王某乙、刘某甲逃避刑事打击。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卷宗；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9）办0382刑初627号刑事判决书；证人王某乙、刘某甲、朱某甲、赵某甲、高某、华某、李某甲、曹某、周某乙、张某丙、刘某乙、李某乙的证言；被告人陈树军的供述与辩解。其中王某乙和朱某甲均指证陈树军向王某乙提出更换法人的意见，被告人陈树军亦供述其和朱某甲给王某乙出主意让他换法人或者停业。被告人陈树军当庭提出是朱某甲提议更换法人，其只是附和的辩解，与其之前在被调查阶段所作供述及证人王某乙、朱某甲的证言不符，并无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3.2011年4月，江苏省公安厅统一部署异地用警对王某乙、刘某甲等人经营的徐州开元酒店桑拿部进行查处，被告人陈树军作为案件联络员，要求办案单位隐瞒数据，将案件进展情况向王某乙透露；后又受王某乙的请托，向办案民警下达了关于案件办理的“四点意见”，严重阻挠、干扰了查处工作的正常进行。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陈树军的供述：2011年4月下旬，省公安厅治安局组织异地用警，集中清查开元酒店洗浴中心桑拿部，安排铜山区公安分局实施突击检查。具体情况由其与徐州市公安局铜山分局带队领导对接。当晚铜山分局对开元洗浴进行了查处。第二天铜山分局李某丙向其汇报案件，其回到单位后又给市公安局治安支队支队长张某作了汇报。次日下午,其陪省公安厅领导到铜山分局调度案件，其要求李某丙汇报查处情况时控制范围,别说太多。行动后的第三天，张某给其打电话，称有领导过问，要求铜山公安查处差不多就行。其给铜山分局的李某丙和朱某乙副局长都打电话传达了张某支队长的意见。之后王某乙送其20万元。5月上旬，张某某3通知其与刘某丙到张某办公室，三人商量后确定了四项内容，大体是：1、就案办案，不要扩大范围；2、对刑拘的孙某某快捕快诉；3、对刘某甲上网通缉时间要报告市局；4、让铜山公安局协调检察院、法院，防止追捕追诉。后其安排刘某丙到铜山分局具体落实这四点意见。（2）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2011年4月铜山公安分局查处开元酒店桑拿部，抓了不少嫖客、卖淫女和几名酒店工作人员。之后王某乙安排其逃跑。（3）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2011年4月下旬，铜山公安分局查处开元酒店桑拿部，其找陈树军协调铜山公安，并送给陈树军20万元。（4）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明其在任徐州市公安局铜山分局局长期间，2011年4月份异地用警对开元酒店桑拿部卖淫嫖娼行为进行了查处，陈树军向其转达了开元酒店桑拿部组织卖淫案件的四点指示，安排其把这四点指示传达给铜山区公安局。（5）证人朱某乙、李某丙的证言，证明二人分别是徐州市公安局铜山分局副局长、治安大队大队长，在对开元酒店桑拿部的卖淫嫖娼行为查处时，陈树军提出案件不要扩大，要求李某丙汇报抓获卖淫嫖娼人员二对半。（6）证人朱某乙、李某丙、解某、赵某乙、徐某的证言均证实刘某丙传达四点意见。（7）铜山区公安分局民警解某、赵某乙、徐某手写工作日记、说明，记录了查处开元的行动、对刘某甲上网追逃的情况；2011年5月19日刘某丙传达了4点意见。（8）刑事侦查卷宗复印件、在逃人员登记表等书证，证实2011年6月3日刘某甲因组织卖淫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以及全部证据材料。4.2006年至2013年，被告人陈树军明知张某甲等人经营的忠国城、希迩顿等场所从事组织卖淫、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不主动依法履行职责组织安排查处打击，纵容场所长期经营，获取经济利益。2015年9月，徐州市公安局矿业分局对张某甲等人经营的天宫赌博机厅进行查处，后被告人陈树军根据张某甲的请托，向办案人员说情、打招呼，干扰案件正常办理。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树军及其辩护人无异议，且有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卷宗复印件；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4刑初744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陈树军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张某甲、王某乙、刘某甲、朱某甲、赵某甲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5.2006年至2013年，被告人陈树军明知庞某等人经营的“7+7”等赌博机店从事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后根据庞某的请托，不主动依法履行职责组织安排查处打击，纵容该场所长期经营，获取经济利益。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陈树军的供述，证实其任治安支队案查大队大队长期间，于2006年安排查处了徐州市中山北路金地商都对面楼地下室的赌博机厅，之后收了庞某5000元钱，没有对庞某进一步进行处罚。庞某告诉其，她在夹河街和西安北路交叉口处有一个电玩店里掺杂着一些赌博机，其没有去查过。庞某这一伙人是以开游戏机室、电玩城的名义，披着合法外衣，里面掺杂赌博机，从事开设赌场的违法犯罪活动。（2）证人庞某的证言，证明陈树军是治安支队案查大队大队长,管娱乐场所,其开的游戏机厅里有赌博机,怕他去查,才给他送礼,想让陈树军以后少去店里查处赌博机,即使查到之后他也能少罚点钱。陈树军知道其经营的游戏机厅里有赌博机，其给陈树军送礼之后,陈树军没有查处过其游戏机店里的赌博机。其在金地商都对过、徐州医学院老校区后面的金庭小区、徐州车管所等地有赌博机。（3）证人杨某、张某丁的证言，证明二人分别系“7+7”地下桌球室店长、员工，2006年治安支队案查大队查处了“7+7”地下桌球室店，庞某安排杨某找到张某丁去“顶包”接受处理。（4）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时任徐州市公安局治安支队民警，陈树军安排其查处过金地商都对过的一个地下室内的游戏机厅里的赌博机。（5）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卷宗复印件证实：徐州市公安局治安支队于2006年7月2日对中山北路“7+7”地下桌球室进行查处的情况，现场查获具有赌博功能的电子游戏设施，并对张某丁行政罚款2万元，没收违法所得18元，没收老虎机4台、赌博机主板12块。（6）庞某逮捕证，证明庞某、陈惠忠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被告人陈树军关于不知道庞某还有其他赌博经营场所的辩解，无相关证据证明，且与其之前供述及证人庞某的证言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陈树军于2019年1月2日被徐州市泉山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从徐州市公安局食药环侦支队带至办案场所。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树军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接受检察机关量刑建议。针对控辩双方提出的质证及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在案的证据和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树军于2006年8月包庇、纵容王某乙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经查认为，根据王某乙等相关人员的刑事判决书证实，王某乙黑社会性质组织形成于2008年，且在成立后并无经营赌博机的行为，而指控的事实发生在2006年8月，早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形成时间，故公诉机关关于该起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予以纠正。2．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因为属地管辖原则的限制以及受当时保护营商环境的影响，领导指示不能随便查处，可以对被告人陈树军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认为，徐州市公安局治安警察支队于2013年9月4日印发了《全市公安机关黄赌娼案件查处工作规范》，徐州市公安局治安支队一大队（案查大队）负责指导、承办全市有较大影响的治安案件和治安部门管辖刑事案件的侦办，重点查处黄娼赌、制售等违法犯罪，对于全市的黄娼赌案件显然是具有管辖权的，而且较各治安场所所在派出所具有更大的权力，查处案件并不受属地管辖原则的限制，所谓的属地管辖原则限制并非事实；营商环境是构建现代化经济体系的重要基础，是建设开放型经济新体制的重大支撑，是促进高质量发展，应对复杂形势的重要举措，保护营商环境首先应当在遵守法律的前提下进行。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允许任何人有超越法律之外的特权，所谓领导的指示不能成为破坏法律实施的借口。如以保护营商环境为由对违法犯罪活动进行包庇、纵容，破坏了国家整体社会管理秩序，造成社会的不安定后果，侵害的是更大的利益，与保护营商环境的宗旨背道而驰。被告人陈树军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行职责的过程中,明知以王某乙、张某甲、庞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经营管理的场所存在组织卖淫、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仍多次收受该犯罪组织及其成员的贿赂,对该犯罪组织不依法履行场所管理、案件查处的职责,并在其他国家工作人员对相关犯罪组织经营的场所进行查处时,为犯罪组织通风报信,阻碍其他国家工作人员正常执行职务,多次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已经严重逾越了法律的界限，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更不能作为对其从轻处罚的情节，本院对上述意见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树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陈树军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陈树军犯有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树军到案后和庭审中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退缴全部涉案赃款，依法予以从轻、从宽处罚。根据被告人陈树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树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27日。即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2027年1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陈树军退缴的受贿款予以没收，上交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思田审 判 员  周平波人民陪审员  孟晓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滕文欢书 记 员  严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