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82民初3423号 原告（反诉被告）：栖霞森源木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栖霞市松山科技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孙丽萍，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丽君，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佳，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何利松，男，196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下涯居委会下涯居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强，建德市联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栖霞森源木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源公司）与被告何利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被告何利松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予以受理并决定与本诉合并审理。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10日、2019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第三次开庭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森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后解除委托手续）到庭参加第一、二次庭审，原告（反诉被告）森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戚丽君、孙宇佳通过网上法庭参加了第三次庭审；被告（反诉原告）何利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强三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森源公司向本院提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被告于2012年2月15日和2012年2月20日签订两份木结构房屋建设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损失4593329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2月15日、2月20日，原告与被告先后签订两份《木结构房屋建设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在建德市下涯镇春秋村建造木结构房屋共计六栋，建筑面积约3300平方米，还约定了质量及验收标准、结算价格及付款方式、保修责任等。工程完工后，原告与被告共同组织对工程进行测量验收，并在此基础上签订了《建德市春秋小镇木屋工程结算备忘录》。双方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5633329元，其中2000000元在2014年底前付清，余款3633329元在被告经营使用木屋起2年内陆续付清。同时，原告将验收合格的木屋交付被告。此后，经原告多次索要欠款，被告于2017年1月26日支付原告1040000元，剩余款项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2017年3月6日，原告为收到剩余工程款，同意承担了本已超过质保期的保养、维修义务，与被告签订了《建德市春秋小镇木屋保养维修、结算协议书》。该协议再次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4593329元，同时约定木屋保养维修、整改费用由原告承担，由被告先行支付，待木屋别墅整体结算后，被告自应付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但该合同签订后，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仍迟迟不支付维修、整改首付款，对欠付的工程款也只字不提，导致该合同一直未履行。原告已经履行两份《木结构房屋建设合同》项下的合同义务，建设交付了符合约定质量标准的木屋，被告亦应按时足额地向原告支付相应工程款。案件审理中，原告才知晓案涉的房屋并未取得建房审批手续。故以被告欠付工程款4533329元为标准，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何利松辩称，案涉工程至今未完工，也没有对工程进行验收，已经完成的部分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原告负责设计方案图纸，负责木屋的生产、制作及室内精装修在内的全部工程施工，橱柜、厨具、灯具、洁具等由被告自行采购，原告负责安装，即交钥匙工程完工。目前为止，该工程尚有部分工程没有完工，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被告已经支付了工程款11333150元，已经远远超出了合同约定所要支付的工程款。且案涉的房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无法使用。案涉的房屋建房审批未通过，就是因为没有施工图纸，原告并未向被告提供施工图纸，也因为原告故意不提供图纸，导致鉴定无法进行。 反诉原告何利松提出变更后的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交付案涉木屋设计方案、施工图纸，用料清单、主体结构质量合格证明、木屋梁柱连接点的做法基础形式。2、要求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误工费7000元和交通费1000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2月15日、2012年2月20日，反诉原、被告先后签订两份《木结构房屋建设合同》，具体约定如下：反诉被告为反诉原告在建德市下涯镇春秋村建造木结构房屋共计6栋，建筑面积约3300平方米，具体以双方共同认可的实际竣工面积为准。由反诉被告负责木屋设计、原材料采购、生产、制作及室内精装在内的全部工程施工，橱柜、厨具、灯具、洁具、电线资金由反诉原告承担并由反诉原告自行采购，反诉被告负责安装，该工程为交钥匙即使用工程。质量及验收标准为工程全部完工后，由双方共同组织进行初步验收；反诉被告负责对初步验收中存在的问题进行修改，在联合验收合格后，双方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反诉被告从2012年下半年开始施工，施工过程断断续续，边做边修。由于工期长、人员更换等原因，为避免对已支付工程款及施工情况遗忘，双方在2014年7月14日签订备忘录，该备忘录第三条对工程未完工部分进行确认。之后由于反诉被告在设计、施工、原材料等方面都存在问题，部分已经做好的木屋及平台、凉亭等发生严重质量问题，双方在2017年3月6日签订《建德市春秋小镇木屋保养维修、结算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二条第五款约定：木屋部分未完成工程量完善好。第五条第五款约定：保养维修、整改验收合格后，反诉原告出具验收合格签字手续，作为双方就此木屋工程最终验收。反诉被告至今未积极全面履行两份《木结构房屋建设合同》及《建德市春秋小镇木屋保养维修、结算协议书》，致使该工程至今未完工并交付给反诉原告，又因反诉被告的不配合导致鉴定无法进行，给原告造成了各项误工及交通费损失。 反诉被告森源公司答辩称，反诉被告已按合同约定生产制作木屋并交付。合同约定灯具、洁具等是由反诉原告购买后反诉被告进行安装，现上述部分配套设施未安装，是反诉原告未能按约购买，并不是反诉被告的原因。反诉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在签订备忘录对工程量、工程款进行约定后，反诉原告也未履行付款义务。反诉被告将木屋交付给反诉原告后，反诉原告一直未对木屋投入使用，也没有进行保养维护，导致木屋发霉腐烂，与反诉被告无关。反诉原、被告签订的维修保养协议中对于维修整改、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但协议签订后反诉原告经营状况恶化，经多次催促仍不支付维修整改首付款，导致反诉被告无法对木屋进行维修保养，致使木屋无法投入使用。 原告（反诉被告）森源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木结构房屋建设合同》两份，证明合同约定的工程地点、工程量、施工范围、质量及验收标准、工程结算方式等内容。 2.春秋小镇木屋工程结算备忘录、木屋保养维修结算协议书各一份，证明工程完工后，双方经测量验收确认被告（反诉原告）尚欠原告（反诉被告）工程款5633329元，并约定分期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同时原告（反诉被告）将验收合格的木屋交付被告（反诉原告）；被告（反诉原告）支付工程款1040000元后，双方再次确认，被告（反诉原告）仍欠原告（反诉被告）工程款4593329元，同时约定木屋保养维修事宜，被告（反诉原告）迟迟不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已经违约。 被告（反诉原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证据1两份合同约定，原告负责木屋设计、方案和施工图纸，木屋生产制作精装修在内的全部工程，目前该工程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完工，且合同中约定双方工程完工后由甲乙进行初步验收，乙方进行修改后，由甲乙双方办理竣工验收，目前该工程双方未验收，对方也没有提供相关要求验收的手续，故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条件未成就。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备忘录仅是双方对部分已完成工程量和部分未完成施工要求及支付工程款记录，并非是验收报告，且备忘录也明确部分未完工工程量不符合原被告在木结构房屋建设合同中可以验收的标准；协议书也证明了案涉工程未完工，在第五条第五款中明确保养维修整改验收合格后出具验收合同手续等内容。 被告（反诉原告）何利松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木结构房屋建设合同》两份，证明原告（反诉被告）负责木屋设计、原材料采购等在内的全部工程施工，该工程是交钥匙工程；该工程需要联合验收后双方办理竣工验收合格手续。 2.春秋小镇木屋工程结算备忘录、木屋保养维修结算协议书各一份，证明案涉工程未完工未验收。 3.函一份，证明被告（反诉原告）曾在2018年3月5日发函要求原告（反诉被告）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 4.图片光盘一份，证明案涉房屋至今未完工交付，且已完工的工程部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 5.草图一组，证明原告（反诉被告）未按照图纸施工及未按图纸施工完成的事实。 原告（反诉被告）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两份证据能证明原告（反诉被告）已经按照约定施工完毕，并将验收后的木屋交付给被告且被告增加了附属工程，增加的附属工程不存在合同约定的保修期，被告接收房屋后未对木屋进行定期保养致使木屋出现腐烂发霉，与原告公司无关。被告对欠付原告的工程款进行确认，现在木屋情况已经无法进行使用，被告仍应支付原告工程款4593329元。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公司没有收到该函。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2014年双方签订结算备忘录时，原告已经将验收合格木屋交付，被告应对木屋进行定期保养，照片所涉情况是被告自身造成，损失应由其自身承担，与原告公司无关。对证据5有异议，无原告方签字或者盖章，也无法证明就是案涉木屋的图纸。 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证据1、2与被告（反诉原告）的证据1、2内容一致，本院予以认定，是否能证明双方主张的事实在说理部分分析。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3，因无法提供签收记录，无法证明已经送达原告（反诉被告），不予认定。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4反映的内容，与法庭现场调查的内容一致，予以认定。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5，因无原告（反诉被告）盖章或签字，无法确认与本案有关联，不予认定。 综上，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2年2月15日，何利松（以建德市春秋小镇生态休闲农庄有限公司名义，该公司并未成立）作为甲方与乙方森源公司签订《木结构房屋建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为甲方建造木结构房屋，工程地点在建德市下涯镇春秋村，工程量为：木结构房屋2栋，建筑面积约1500平方米，结算时以双方共同认定的实际竣工面积为准。合同第二条设计及施工要求约定：1、……2、乙方须在施工合同签订后、施工前将木屋设计方案、施工图提交给甲方，经甲方主管部门审批合格确认后方可进行施工。……4、乙方负责木屋别墅的生产、制作及室内精装修在内的全部工程施工。橱柜、厨具、灯具、洁具、电线资金由甲方承担并由甲方自行采购，乙方负责安装，即交钥匙工程完工。合同第四条质量及验收标准约定：工程全部完工后，由甲乙双方共同组织进行初步验收；乙方负责对初步验收中存在的问题进行修改，在联合验收合格后，甲乙双方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合同第五条约定，结算价格为装修型木屋按建筑面积综合单价精装修3500元/平方米计算，阳台、平台部分的建筑面积按房屋价格的50%计算，工程完工后按实际建筑面积结算；付款方式为：甲乙双方认可后，甲方于三日内向乙方支付60万元的定金，乙方全部主体材料运进甲方工地（梁、柱、内外墙体）后三日内甲方支付乙方50%工程款，乙方完成全部主体工程后，经验收合格后，甲方于三日内向乙方支付30%的工程款，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后甲方于三日内向乙方支付15%工程款，乙方向甲方递交钥匙，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满后予以支付。质保期自验收合格之日起为一年，保修期内质量问题由乙方免费维修。被告（反诉原告）何利松在甲方代表人处签字。 2012年2月20日，何利松（甲方）与森源公司（乙方）再次签订《木结构房屋建设合同》一份，约定森源公司为何利松建造木结构房屋4栋，建筑面积为1800平方米。该份合同条款除工期及付款方式外，其余内容与2012年2月15日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一致。合同签订后，森源公司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 2014年7月14日，何利松作为甲方、森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建德市春秋小镇木屋工程结算备忘录》，记载甲方与乙方在共同组织对木屋工程量进行测量，复核的基础上就工程结算有关问题进行协商，达成如下意见：一、工程量与工程款核定：1.主体楼面积加平台30%、栈道50%按合同折合后，总建筑面积4489.25平方米（随签证清单）按两次签订合同约定，建筑面积每平方米造价为3500元计算，工程款总额为：15712375元。2.单计算工程量：室外普通楼梯145步，按每步造价700元计算，工程款为101500元；室外A级楼梯29步，按每步造价1200元计算，工程款为34800元；室外护栏27.67米，按每米260元计算，工程款为7194元；树木底边围栏29个，按每个100元计算，工程款为2900元，单计算工程款合计146394.2元。3.为甲方出人工，项目变更（有签证明）增加工程款总额17710元，以上三项，合计核定工程款总额为15876479元。二、甲方对乙方已付工程款核定。1.自2012年1月至2014年7月1日，甲方给乙方已付现金、汇款、承兑支票9750000元。2.自工程开工以来，由甲方先行垫付工程款：楼梯人工费、地板、地砖、吊车费用、医院付款等各项款项合计总额为493150元。（包含甲方代付地板楼梯人工费未付的工程款）以上两项合计，核定甲方已付乙方工程款总额为10243150元。三、部分未完善工程量情况。1.外墙及栈道、护栏、油漆整改，经甲乙双方约定在2014年雨季过后，乙方免费提供，经甲方认可颜色的木蜡油，甲方自找人工进行重新刷涂。2.三号楼卫生间，甲方把地砖、墙砖完善后，乙方负责顶棚吊顶及洁具安装。3.所有灯具、洁具，在甲方购买齐全后，乙方负责安排人员协助安装（墙砖、地砖所需费用甲方在总工程款中扣除）。四、根据工程结算情况，目前甲方尚欠乙方工程款为5633329元，按合同和双方协商约定其中2000000元在2014年底前付清，余款3633329元在甲方经营使用木屋起贰年内陆续付清。被告（反诉原告）何利松在甲方签字处签字确认。 2017年3月6日，何利松、森源公司分别作为甲、乙双方签订了《建德市春秋小镇木屋保养维修、结算协议书》，载明：一、工程量确认：1、根据2014年7月14日甲乙双方结算书确认，甲方尚欠乙方木屋工程款为5633329元。2、至2017年1月26日甲方又付乙方工程款1040000元。3、至今甲方尚欠乙方工程款5633329元-1040000元=4593329元，乙方给甲方提供60%税金，且乙方给甲方提供相关资料，甲方在当地代扣税票。4、部分未完成工程量：所有灯具、洁具在甲方购买齐全后，乙方负责安排人员协助安装（墙砖、地砖所需费用甲方在总工程款中扣除）。二、对于乙方已经为甲方建设的木屋，双方对维修、整改事宜约定如下：1、木屋室外楼梯、过桥跨度大的梁换成钢结构，然后用木料装修。2、木屋室外栈道有腐烂的栈道板拆掉，钢结构加固后，做8cm混凝土面层。3、木屋室外护栏、立柱有开胶、腐烂的用铝合金重做。4、栈道、木屋有漏水地方，检查防水重做。5、木屋部分未完成工程量完善好。保养维修的具体内容与工程量详见《木屋整改维修方案预算》。对于超出该方案与预算的保养维修内容，保养维修方案与保养维修款项经甲方书面确认乙方方可实施。三、保养维修、整改的造价及工期：经初步预算材料和人工费总计约120万元。材料和工人进场后次日计算工期，总工期70天，因不可抗拒力量工期顺延。开工日期定为3月15日。四、保养维修、整改费用及付款方式：1.木屋保养维修、整改费用由乙方承担，由甲方先行支付后，待木屋别墅整体结算后，甲方自应付乙方的总工程款中扣除。2.维修款按照如下方式支付：木屋保养维修、整改费用由乙方工程款中扣除，甲方首付40万元，工程进行到中期陆续付50万元，维修、整改工程全部完工后，经验收合格甲方再付乙方30万元。五、施工与验收，…5、保养维修、整改验收合格后，甲方出具验收合格签字手续，作为甲乙双方对此木屋工程最终验收…。 协议书签订后，何利松并未向原告支付保养维修整改费用，森源公司也未按协议约定进行保养维修。 2018年，何利松向森源公司支付5万元。 另查明，案涉的六栋木屋均未取得建房规划审批手续。 本院认为，当事人以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于2012年2月15日、2012年2月20日分别签订的两份《木结构房屋建设合同》,但该两份合同所涉的六栋木屋均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应认定为无效，故原告（反诉被告）要求确认两份《木结构房屋建设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被告（反诉原告）赔偿损失4593329元，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主张的损失标准系根据双方签订《建德市春秋小镇木屋保养维修、结算协议书》确定，即参照双方于2017年3月6日确定的欠付工程款数额计算，但原告（反诉被告）并无证据证明案涉的六栋木屋经竣工验收合格。在被告（反诉原告）提起就案涉木结构设计是否合理鉴定过程中，因原告（反诉被告）作为案涉六栋木屋设计方案和施工图的提供方、木屋工程的施工方，本院要求原告（反诉被告）提供鉴定所需的设计图纸、木结构连接点工艺说明等材料，并告知其不利后果后，原告（反诉被告）仍未提供相应材料，导致鉴定无法进行，本院无法判断案涉的六栋木屋质量是否合格，该不利后果由原告（反诉被告）承担，故对于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被告（反诉原告）按照欠付工程款数额45933329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反诉被告）称双方在对案涉木屋进行测量、验收基础上签订的《建德市春秋小镇木屋工程结算备忘录》，即案涉的六幢木屋已经竣工验收，本院认为，《建德市春秋小镇木屋工程结算备忘录》签订于2014年7月14日，该备忘录内容并未反映双方对案涉工程进行过竣工验收，且根据双方于2017年3月6日签订的《建德市春秋小镇木屋保养维修、结算协议书》第五条第五款之约定：“保养维修、整改验收合格后，甲方出具验收合格签字手续，作为双方对此木屋工程最终验收”，说明在2017年3月6日，该木屋仍未进行验收，且验收应当以被告出具签字的手续为准，故原告（反诉被告）该项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反诉被告）称其已经将案涉木屋的图纸和全部资料交给被告（反诉原告），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反诉原告何利松主张的要求反诉被告向其交付案涉木屋设计方案、施工图纸，用料清单、主体结构质量合格证明、木屋梁柱连接点的做法基础形式等材料，本院认为，案涉的两份《木结构房屋建设合同》中虽约定了原告（反诉被告）需在合同签订后施工前将木屋设计方案和施工图纸提交给被告（反诉原告），但该两份合同已经被认定为无效，被告（反诉原告）无法依据该合同要求原告（反诉被告）履行该项义务，在审理过程中，反诉被告已经明确陈述无以上材料，该项诉讼请求也不属于法院可强制执行的内容，对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以反诉被告不配合鉴定为由，要求反诉被告赔偿其误工费7000元和交通费1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栖霞森源木屋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何利松分别于2012年2月15日和2012年2月20日签订的两份《木结构房屋建设合同》无效。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栖霞森源木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何利松的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546元，由本诉原告栖霞森源木屋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元，由反诉原告何利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蔡竞燕 人民陪审员  吴慧琴 人民陪审员  童政和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宋梦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