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81民初4998号原告：浏阳意丰引线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镇××。法定代表人：梁霞。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坚，湖南正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藏浏河化工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格尔木市藏青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谢英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华明、于芳，湖南湘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浏阳意丰引线有限公司与被告西藏浏河化工发展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注：立案案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浏阳意丰引线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坚，被告西藏浏河化工发展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华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浏阳意丰引线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赔偿损失596517.16元。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证据保全的费用2500元、鉴定费900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起，原告与被告在浏阳的经营部达成了工业高氯酸钾等原材料买卖合同。其中，双方口头约定了工业高氯酸钾等原材料的价格、价款支付、产品等级、质量标准、甲方责任、乙方责任和其他等事项。2019年6月9日，原告员工唐建中在工房清理工业高氯酸钾对，高氯酸钾突然燃烧，导致唐建中面部、手脚不同程度烧伤。2019年6月24日，唐建中被浏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原告待唐建中损失确定后，再另案向被告追偿）。2019年3月起至2019年12月，原告生产的引火线陆续被相关的烟花爆竹生产厂家退回，金额达309518.66元。2019年10月25日，因引火线质量问题，原告赔偿了浏阳市志盛烟花制造厂8万元，同时因引火线质量问题导致206998.5元引火线产品无法销售。2019年12月18日，原告为了查明事故和引火线被相关厂家退货原因，特委托浏阳市公证处对被告生产的工业高氯酸钾取样送检的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并将取样的工业高氯酸钾送至湖南烟花爆竹产品安全质量监督检测中心检测。2019年12月27日，国家烟花爆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被告生产的工业高氯酸钾进行鉴定后确认：所检项目氯酸盐含量（以氯酸钾计）不符合HG3247-2017标准规定的Ⅱ型一等品要求，结论为不合格。经原告核查发现，被告生产的不合格工业高氯酸钾产品主要是2018年9月4日至2019年12月1日期间购买的。此期间原告从被告购买了工业高氯酸钾共计77吨，价值688800元，并用这些高氯酸钾生产了7303200元引火线。据此，原告认为员工唐建中被烧伤、被相关生产厂家扣款8万元、309518.66元引火线产品不合格被退回和206998.5元引火线无法销售而被销毁等损失，与被告生产的工业高氯酸钾不合格有着必然的因果关系，故，被告应赔偿原告员工受伤，产品被相关生产厂家退回、扣款和无法再次销售的损失共计596517.16元和承担本案涉案证据的保全费、鉴定费等。基于上述事实，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财产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合同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西藏浏河化工发展有限公司辩称：一、公证人员送检的高氯酸钾符合国家标准，系合格产品。1、根据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公证人员在已开封的袋子将装有白色粉末状的物质送到国家烟花爆竹产品安全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以下简称检验中心)检验，采样系原告单方行为，原告同时期在其他厂家购买了高氯酸钾，无法证明送检的高氯酸钾系被告生产的产品。2、检验中心检验高氯酸钾的依据是HG3247-2017《工业高氯酸钾》，根据该行业标准工业高氯酸钾Ⅱ型分为一等品和合格品。一等品氯酸盐的指标为：0.15%，合格品氯酸盐的指标为：0.45%，公证人员采样的高氯酸钾氯酸盐检验结果为：0.23%，该检验结果完全符合合格品的国家标准，仅是因为原告要求按照一等品指标检验，才得出氯酸盐含量不合格的结果。二、原、被告未约定高氯酸钾的质量标准为一等品。1、被告与原告股东罗孝义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原告股东罗孝义是在浏阳市虹发烟花材料经营部购买高氯酸钾，并向该经营部的投资人冯章根支付货款，冯章根与其达成买卖约定后，委托被告送货，被告与原告股东罗孝义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2原、被告没有口头或书面约定高氯酸钾的质量标准为一等品，被告对外销售的产品均符合合格品的国家标准。三、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生产的引线被厂家退货、赔偿厂家损失以及产品无法销售系原材料高氯酸钾造成的。1、原告没有对造成引火线退货、赔偿损失以及无法销售的原因进行鉴定，不能证明系原材料高氯酸钾造成的。引火线的制作工艺是将高氯酸钾、碳粉(梅子粉)、笛音剂等原材料按照一定配比混合成烟火药，用引纸将烟火药包裹形成药芯，再用棉线作缠绕物织成外织层，外涂防潮材料成为成品，引火线的种类、规格、型号根据厂家的要求生产。因此，引火线质量问题可能是原材料高氯酸钾引起的，也可能是原材料梅子粉、笛音剂引起的，还可能是某个制作环节不达标或储存不当引起的。根据浏阳市引火线行业协会提供的《2019年度原告退货明细表》，备注一栏载明原货退回、改单、入库少数等退货原因，可以证明其产品被退货与高氯酸钾没有关联性。2、根据GBT19595-2004《烟花爆竹引火线》标准的规定，引火线技术要求：(1)外观：外观整洁，无霉变、潮湿、空引、螺纹引、鼠尾引、疵点、藕节、漏药、散浆、散纱、折硝等现象；(2)燃速：必须符合所指示的燃速要求。(3)吸湿率：硝酸盐引火线≤5.0%；其他引火线≤3.0%；(4)……。由此可见，引火线质量问题有多种原因，原告陈述的退货、赔偿损失、产品无法销售，有可能是外观原因，有可能是燃速、吸湿率不达标，还有可能是产品规格、型号不符合约定等。3、原告未对退货、赔偿损失、产品无法销售的原因进行鉴定，主观臆测系原材料高氯酸钾造成，明显证据不足。四、原告陈述其公司员工在清理工业高氯酸钾时，高氯酸钾突然燃烧并非客观事实。1、根据原告提交的唐建中工伤认定申请表中记载受伤经过为“唐建中在工房清理硝斗时，突发燃烧导致受伤……”，硝斗是盛装高氯酸钾、梅子粉、笛音剂三种原材料混合物即烟火药的容器，如有撞击、摩擦、静电、火源等外力作用下，烟火药容易发生燃烧和爆炸，因此原告员工并非是清理高氯酸钾时，高氯酸钾突然燃烧。2、高氯酸钾的制作工艺为：通过2次电解制得高氯酸钠溶液,与氯化钾溶液反应生成高氯酸钾固液混合物,通过离心分离出高氯酸钾固体，在180-190℃高温条件干燥去除水分，获得符合要求的固体，再在高速磨粉机中（转速2900转/每分钟）将固体磨碎成细粉（从100磨碎成360以上）便是成品。高氯酸钾是一种强氧化剂，熔点为300℃，达到该温度后开始熔化，从固态变成液态，继续升温至610℃时，开始分解成氯化钾和氧气。因此无论从制作工艺上，还是物理性质上，单纯的高氯酸钾并不会自然燃烧。综上，公证人员送检的高氯酸钾符合国家标准，系合格产品，原、被告未约定高氯酸钾的质量标准为一等品，原告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生产的引线被厂家退货、赔偿厂家损失以及产品无法销售系原材料高氯酸钾造成的，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烟花爆竹引火线生产企业，被告系工业高氯酸钾生产企业。原告多年来购买了被告生产的工业高氯酸钾，以满足引火线原材料配比之需。据国家烟花爆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被告的回函，引火线是指用来点火、传火、控制时间的烟火药制品。安全引火线以烟火药为药芯，以棉线作包缠物，织成外织层，外涂以防潮材料，其药物主要成分为高氯酸钾、碳粉、笛音剂等。2019年6月9日，原告工人唐建中在车间清理混合有引火线原材料（含高氯酸钾、碳粉、笛音剂）的硝斗时，硝斗内混合料突然爆燃，致唐建中面部、手脚不同程度烧伤。2019年3月至2019年12月，原告生产的引火线因质量问题陆续被相关烟花爆竹生产厂家退货，退货金额达309518.66元。2019年10月25日，原告因生产的引火线存在质量问题，赔偿了浏阳市志盛烟花制造厂8万元。同时，因产品质量问题，致原告库存价值206998.5元引火线未能销售。2019年12月24日，位于浏阳市澄潭江镇的某烟花厂爆炸，致13死多伤。事故发生后，原告上述库存的质量问题的引火线被浏阳市应急管理部门全部销毁。2019年12月18日，原告向浏阳市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20年1月3日，浏阳市公证处向原告出具了（2020）湘长浏证字第9号《公证书》，公证书主要内容为：“申请人：浏阳意丰引线有限公司，住所：浏阳市××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813528387630。法定代表人：粱霞，男，公民身份号码：430181197811××××。公证事项：保全证据。申请人浏阳意丰引线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粱霞于2019年12月18日向本处称，申请人因生产之需，购买了由西藏浏河化工发展有限公司生产的“工业高氯酸钾”，现发现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申请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拟对西藏浏河化工发展有限公司生产送至申请人生产厂区的“工业高氯酸钾”进行取样送检，特申请本公证处依法对其取样送检的行为进行保全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和《公证程序规则》的规定，本公证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刘超于2019年12月18日下午，随同申请人的工作人员罗孝义（公民身份号码：430181198301××××）来到位于湖南省浏阳市××镇××村××区，厂区入口处挂有“浏阳市沿溪意丰引线厂”字样的招牌，一行人在梁霞的带领下，进入厂区的一处仓库。现场所见：仓库地上放有两个白色的袋子，袋子上有“工业高氯酸钾藏青浏河西藏浏河化工发展有限公司生产地址：青海省格尔木市××工业园××，其中一个袋子已经开封，另外一个袋子包装完好，已经开封的袋子里装有白色粉末状的物质，据罗孝义现场介绍，该产品是从西藏浏河化工发展有限公司购买的。随后梁霞从已经开封的袋子中掏出白色粉末状的物质分别放置到两个信封中，本公证员用封条将信封进行封存后，在两个信封上分别标注序号①、②，并将信封随身保管。随后一行人乘车来到位于浏阳市北正北路的“湖南烟花爆竹产品安全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将所取样品送至该中心进行检测，其中①号信封内的物质用于留样，②号信封内的物质进行检测，该中心工作人员接收了样品并分别对两个信封进行了称重，罗孝义当场填写了一份编号为1902372的《委托检验合同》。随后一行人离开该中心。上述过程中，本公证员用自带手机对现场情况进行了拍照。刘超对现场情况进行了摄像，嗣后根据当天拍摄的情况刻录了光碟一张（一式四份）。兹证明申请人的上述活动，是在本公证员和本处工作人员刘超的监督下进行的，本公证书所附光碟系刘超根据2019年12月18日下午在上述现场所拍摄的视频嗣后刻录所得，经本公证员核验，光碟所记录的情况与现场实际情况相符；本公证书所附照片打印件系本公证员于2019年12月18日下午在上述现场拍摄后打印所得，照片所记录的情况与现场实际情况相符。附件：1、光碟一张；2、照片打印件九张。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南省浏阳市公证处，公证员李某，2020年1月3日。”根据该公证书所附被告生产的“藏青浏河”品牌工业高氯酸钾外包装袋的照片，外包装袋正面标注有：“工业高氯酸钾，执行标准：ＨＧ／Ｔ3247-2017，等级：Ⅱ型”；包装袋背面标注有：“高氯酸钾纯度≥99%”。原告因此支付公证费2500元。国家烟花爆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受原告委托（注：委托要求为：送检样品是否符合行业Ⅱ型一等品质量标准），对上述浏阳市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的高氯酸钾进行检验后，适用我国工业和信息化部于2017年发布的HG/T3247-2017化工行业工业高氯酸钾标准，于2019年12月27日出具了编号为WAY20191151号《检验报告》，经检验：①高氯酸钾含量99.05%，合格（标准≥99%）；②水分0.03%，合格（标准≤0.03%）；③氯化物（以氯化钾计）0.03%，合格（标准≤0.03%）；④氯酸盐含量（以氯酸钾计）0.23%，不合格（标准≤0.15%），检验结论为：“依据委托检验要求：所检项目氯酸盐含量（以氯酸钾计）不符合HG3247-2017标准规定的Ⅱ型一等品要求，结论为不合格”。原告因此支付检测费900元。据我国工业和信息化部于2017年发布的的HG/T3247-2017化工行业工业高氯酸钾标准，工业高氯酸钾分为Ⅰ型和Ⅱ型，其主要用途如下：Ⅰ型产品主要用于气象火箭推进、氧化剂、汽车安全气囊等；Ⅱ型产品又分为Ⅱ型一等品及Ⅱ型合格品，主要用于烟花爆竹、安全火柴、引火煤等。被告于本案庭审时对该《检验报告》的质证意见为：“1、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被告约定高氯酸钾的质量标准为Ⅱ型一等品，单方面要求检验中心按Ⅱ型一等品指标检验样品；2、提取的样品检验结果氯酸盐含量为0.23%，符合工业高氯酸钾Ⅱ型合格品(氯酸盐的指标为0.45%)的标准，系合格产品。3、检验的样品系在已开封的袋子中取出，无法证明是被告生产的高氯酸钾。4、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生产的引火线不合格系氯酸盐超标，以及氯酸盐超系高氯酸钾的原因导致。”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1、被告于本案诉讼过程中申请浏阳市引火线行业协会会长童波出庭作证，童波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浏阳市引火线行业协会出具的《关于高氯酸钾在我行业使用情况的说明》，其内容为：“浏阳市人民法院：12.4事故以后，市委政府对烟花爆竹原辅材料质量问题高度重视，并由浏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国家烟花爆竹产品安全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对全市烟花爆竹原辅材料进行了抽检，其中引火线产品合格率仅为70%左右，主要质量问题为‘燃烧不均匀’，经协会组织各生产企业负责人及部分技术骨干讨论认为引火线原辅材料药物不稳定是影响引火线燃速不均匀的主要原因，而高氯酸钾是引火线药物成分占比最高的原材料，约占50%。据调查我市引火线生产企业使用的高氯酸钾产品常用品牌为浏化、藏青、恒宇、九星、华盛、铜鼓等，一直以来这些企业向我市引火线生产企业提供的产品检验报告均为符合HG3247-2017Ⅱ型一等品标准要求，且产品包装物所标注的纯度为≥99%，该纯度为高氯酸钾一等品要求，且各高氯酸钾生产企业从未向我市引火线生产企业说明有“合格品”这种产品，市场上销售的高氯酸钾产品也没有一等品、合格品两种产品价格。因此，我协会认为我市引火线生产企业购买的全部高氯酸钾产品均为Ⅱ型一等品，也是唯一的产品等级，当前部分高氯酸钾生产企业产品检验后达不到Ⅱ型一等品要求并谎称自己的产品符合合格品要求，借机逃避法律制裁，对于此种欺诈行为，请求人民法院给予惩处，严令涉案高氯酸钾生产企业严把产品质量关，严格按产品实际技术参数相对应的类型在产品包装上进行标注，并向各用户书面说明产品质量等级。特此说明！浏阳市引火线行业协会，2020年7月20日”。证人童某提供了上述书面说明外，另向本庭陈述，虽然被告生产的高氯酸钾质量在行业内是质量较好的，但不是说没有质量问题，在证人任法定代表人的引线厂就出现过要求被告更换了高氯酸钾后，生产的引线存在的燃速不均匀的质量问题就解决了的情况。证人并陈述，在浏阳市引火线行业内，本案诉讼前，其并不知情高氯酸钾存在Ⅱ型一等品及Ⅱ型合格品的等级区分。2、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一份原告法定代表人手机里面留存的，由被告提供高氯酸钾产品时附带的一份质量检验报告照片，该检验报告显示高氯酸钾质量符合Ⅱ型一等品。被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是仅能证明被告该次送检的产品达到了Ⅱ型一等品的质量标准，不能证明被告对外销售或者生产的产品全部要达到Ⅱ型一等品的质量要求，被告并陈述原、被告之间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更未约定高氯酸钾产品必须达到Ⅱ型一等品质量要求。3、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被告向其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拟证明被告自2018年9月至2019年12月分多次向其提供了总计77吨，价款总计688800元的高氯酸钾。被告则向本院提交了国家税务总局浏阳市税务局出具的关于由其他厂家，包括浏阳市化工厂有限公司、德昌县无机化工有限公司、湖南华盛化工有限公司、炎陵县船形化工厂在内的，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向原告开具了17张发票，票面记载上述厂家总计向原告提供了96.05吨的高氯酸钾，拟证明被告并非原告生产所使用的高氯酸钾的唯一生产厂家，原告质证时认为上述发票系被告以其他公司名义开具的，原告与上述公司并无业务往来。4、本案立案之时案由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告在本案第一次庭审过程中陈述“买卖合同纠纷”是立案时由法院工作人员确定的，但其本意是选择“产品责任纠纷”为本案案由。本案第二次庭审过程中，经本院询问，原告表示确定了选择“产品责任纠纷”为本案案由，即选择以产品侵权责任的法律关系起诉被告。本院亦尊重原告选择当庭将立案案由“买卖合同纠纷”变更为：“产品责任纠纷”。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浏阳市公证处公证书、增值税发票、国家烟花爆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国家税务总局浏阳市税务局证明、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选择产品责任纠纷为本案案由，即选择以产品侵权责任的法律关系起诉被告。产品责任是指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因生产、销售缺陷产品致使他人遭受人身伤害、财产损失，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的高氯酸钾是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及造成原告损失。具体分述如下：（一）涉案高氯酸钾是否存在质量缺陷。本案中，原告为证明被告生产的高氯酸钾有质量问题，将其车间留存的外包装标注有“藏青浏河”品牌，以及“工业高氯酸钾，执行标准：HG/T3247-2017，等级：Ⅱ型”、“纯度≥99%”。的高氯酸钾送检，结果为涉案的高氯酸钾中的氯酸盐指标不符合Ⅱ型一等品的质量要求。但从高氯酸钾产品外包装上看，外包装标注的产品等级为Ⅱ型，并未区分一等品和合格品，涉案的高氯酸钾送检的氯酸盐指标虽不符合Ⅱ型一等品质量要求，但根据我国工业和信息化部于2017年发布的HG/T3247-2017化工行业工业高氯酸钾标准，涉案的高氯酸钾中的氯酸盐含量符合Ⅱ型合格品的质量要求，即被告生产了与其外包装标注的“等级：Ⅱ型”、“（高氯酸钾）纯度≥99%”质量要求相一致的产品，该产品送检的各项参数符合国家发布的Ⅱ型合格品的行业标准，故应认定涉案高氯酸钾并无质量缺陷。（二）原、被告之间是否约定高氯酸钾须达到Ⅱ型一等品质量要求。或者，高氯酸钾生产企业在为浏阳市引火线行业协会内的企业供货时，存在高氯酸钾须达到Ⅱ型一等品的“通行”质量标准。1、原告在诉状中称：“2014年10月起，原告与被告在浏阳的经营部达成了工业高氯酸钾等原材料买卖合同。其中，双方口头约定了工业高氯酸钾等原材料的价格、价款支付、产品等级、质量标准、甲方责任、乙方责任和其他等事项”，但原告并未向本院提交书面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对产品等级、质量标准有过口头约定，故本院对原告上述诉称内容不予采信。2、浏阳市引火线行业协会虽出具书面说明，认为浏阳市引火线生产企业购买的全部高氯酸钾产品均为Ⅱ型一等品，也是唯一的产品等级，但该“认为”性的主观表态并不能作为法院足以采信的依据；同时浏阳市引火线行业协会自成立以来也未对引火线原辅材料之一的高氯酸钾的产品等级作出须达到Ⅱ型一等品的文件；另外协会会长童波出庭作证陈述在本案诉讼前，其并不知情高氯酸钾存在Ⅱ型一等品及Ⅱ型合格品的等级区分。故本案不能认定高氯酸钾生产企业在为浏阳市引火线行业协会供货时，高氯酸钾须达到Ⅱ型一等品的“通行”质量标准。故被告所生产的高氯酸钾产品质量应以产品外包装所标注的“Ⅱ型”质量等级为准，虽被告某一批次产品所附的质量检验报告表明高氯酸钾质量达到“Ⅱ型一等品”，但并不能据此认定被告所有批次产品均须达到“Ⅱ型一等品”质量要求。（三）原告送检的由被告生产的高氯酸钾质量未达到Ⅱ型一等品标准与原告引线的质量问题是否有因果关系。1、因原告生产的存在质量问题的引线已被应急管理部门全部销毁，故导致引线质量问题的原因无法进行司法鉴定。而造成引线质量问题的原因诸多，不能简单归于高氯酸钾质量问题，故导致涉案引火线的质量问题原因，以及导致涉案硝斗内原材料爆炸的原因，均不明。2、原告生产所用的高氯酸钾是否均为被告生产。根据浏阳市引火线行业协会出具的《关于高氯酸钾在我行业使用情况的说明》，可知浏阳市引火线生产企业使用的高氯酸钾产品常用品牌为浏化、藏青、恒宇、九星、华盛、铜鼓等，另根据国家税务总局浏阳市税务局出具的书面说明，可知包括浏阳市化工厂有限公司、德昌县无机化工有限公司、湖南华盛化工有限公司、炎陵县船形化工厂在内的案外人生产企业，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向原告提供了96.05吨的高氯酸钾，故被告并非原告生产所使用的高氯酸钾的唯一生产厂家。故原告缺乏证据证明：原告送检的由被告生产的高氯酸钾质量未达到Ⅱ型一等品标准与原告引线的质量问题具有因果关系。综上，原告缺乏证据证明涉案的高氯酸钾存在产品质量缺陷，及与造成原告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浏阳意丰引线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99元，减半收取4899.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520元，合计8419.5元，由原告浏阳意丰引线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何桂海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 艳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二）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但是，对产品存在使用性能的瑕疵作出说明的除外；（三）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