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3民终20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尹伯达，男，199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尹红山，男，194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婵，女，194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 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洋，河北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志杰，男，197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佩双，河北晟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尹伯达、尹红山、李俊婵因与被上诉人田志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302民初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尹伯达、尹红山、李俊婵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田志杰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田志杰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上诉人虽系尹正第一顺序继承人，但尹正身负多笔巨额债务，并没有留下任何遗产。上诉人等未继承尹正任何遗产，故不应当对尹正所负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查明尹正生前养老金账户余额为62157.48元，但该养老金账户系尹正单位管理，上诉人等不能随意支取。因此该遗产的管理人为尹正单位，而非上诉人等继承人。如需要遗产管理人以遗产为限清偿尹正债务，那么应当由尹正的单位用该养老金账户余额清偿尹正债务。上诉人等已经表明放弃继承，依据继承法的规定，遗产处理前继承人对放弃继承反悔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其提出的具体理由，决定是否承认。因此对放弃继承的反悔需要经人民法院决定，所以放弃继承反悔并不具有随意性。三上诉人当庭表示放弃继承即表明不继承尹正的任何遗产，也不是尹正遗产的管理人。根据继承法第33条规定，上诉人等对尹正的债务不负偿还责任。 田志杰辩称，三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一、三上诉人所述尹正生前未留下任何遗产与事实不符。一审庭审中，田志杰提交的证据完全可以证明，尹正生前的养老保险账户个人余额为62157.48元。根据《继承法》、《社会保险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公民去世后，其养老保险账户个人余额，应作为遗产由其继承人继承。因此，三上诉人所述尹正生前未留有任何遗产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另外，经田志杰向本单位核实，除上述遗产外，尹正尚留下以下财产，也属于遗产范畴：1、尹正应补发2017-2019年工资及津贴补贴合计24554.38元；2、截止2019年11月底，尹正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为10629.31元。二、即便本案三上诉人明确表示放弃遗产，但人民法院依旧应判决三上诉人在继承尹正遗产价值范围内偿还田志杰债务人民币50000元；这不但能保障田志杰的债权，而且又督促三上诉人积极处置涉案遗产，防止社会资源浪费。1、继承人在遗产处理前放弃继承意思表示具有善变特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0条规定“遗产处理前或在诉讼进行中，继承人对放弃继承翻悔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其提出的具体理由，决定是否承认……”故继承人在“遗产处理前”的放弃继承行为处于一种极不稳定状态，不发生确定的法律后果。若存在因受欺诈、胁迫或重大误解等作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情况，继承人仍可以翻悔。故仅以继承人在庭审中声明放弃继承就判决驳回起诉或者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若继承人在遗产执行处理时翻悔，势必增加原告的诉累及执行阶段的不确定性。驳回田志杰起诉或诉讼请求的判决因无法包容继承人存在放弃继承翻悔的变化势必产生既判力不稳定缺点，使其据以确认的“法律秩序”因“事实秩序”动摇而无法最终固定。2.继承人系被继承人遗产最适格的遗产管理人或是财产代管人，对遗产具有尽职妥善保管义务，有义务配合债权人实现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32条规定“失踪人的财产代管人拒绝支付失踪人所欠的税款、债务或其他费用，债权人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将代管人列为被告。”参照前述规定，三上诉人作为被继承人尹正的法定继承人，一般情况下应对遗产的种类、范围及数目等情况较为熟知，因而其是遗产最适格的管理人或代管人，应尽妥善保管义务；以判决方式明确“三上诉人在尹正遗产价值范围内清偿田志杰债务”，既可督促三上诉人积极妥善“代管”遗产，也可使田志杰在就尹正遗产清偿债务时免受三上诉人阻却，进而充分保障田志杰实现合法债权。3、本案的处理要经受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双重检验。裁定驳回田志杰起诉或判决驳回诉请等方式处理，将使得田志杰的债权变成游离于司法诉讼程序之外的空头支票。三上诉人的放弃遗产法院就不判决其承担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将使得田志杰再也无法找到主张权利的诉讼主体，田志杰的诉权、胜诉权、申请强制执行权将会被统统剥夺，田志杰的合法权利将仅仅因三上诉人“放弃继承权”再也无法行使，再也无法得到保护。因此，“放弃继承权”，绝不应成为三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只有将田志杰的债权纳入依法审判并执行框架体系之下，才能体现出法律对权利人的“最佳照料”。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三上诉人以管理尹正的遗产为限偿还田志杰借款人民币50000元的判决是正确的，这对于杜绝社会资源空置浪费，促进社会和谐稳定具有重大现实意义，也符合《继承法》的立法本意。综上，恳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田志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决尹伯达、尹红山、李俊婵在继承尹正遗产的范围内，归还尹正的借款债务人民币50000元整，放弃要求尹伯达、尹红山、李俊婵支付利息的主张。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1日，田志杰与尹正签订《借款合同》，内容为：“甲方（出借人）：田志杰身份证号：1306281972××××××××乙方（借款人）：尹正身份证号：1303041967××××××××二、借款金额人民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三、借款期限：借款时间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0年3月21日止四、借款利息：自乙方实际收到甲方借款之日起乙方全部偿还甲方借款之日止，乙方应当按照每月百分之2的利率向甲方支付借款利息，并在借款期间每月月底或者提前向甲方支付当月利息，但在全部偿还甲方借款时应当一并付清利息……”。尹正为田志杰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今收到田志杰提供的借款人民币50000元整（大写：伍万元整）。还款期限为2020年3月21日前此据借款人：尹正身份证号：1303041967××××××××日期：2020年3月21日”。2020年4月29日秦皇岛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出具《关于已故尹正同志养老保险个人缴费的证明》，显示尹正自1994年10月至2017年6月养老保险累计个人缴费部分为32420.96元；2017年7月至2019年养老保险累计个人缴费部分（包括清算新政策缴费）为29736.52元，合计个人已缴费62157.48元。 另查，尹正是秦皇岛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职工，因故于2019年11月26日去世。尹正父亲尹红山，母亲李俊蝉，儿子尹伯达为其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 田志杰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秦皇岛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出具的证明原件1份，证明1、2019年11月26日，尹正因故死亡；2、本案尹伯达、尹红山、李俊婵均系已故尹正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系本案适格被告，有义务在继承尹正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二、借款合同原件1份，证明1、尹正因急需用钱，向田志杰借款，2019年3月21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田志杰借给尹正5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0年3月21日止；2、月利率为2%，借款期限内每月月底或提前向田志杰支付当月利息，在偿还田志杰借款时一次性付清。证据三、收条原件一份，证明借款合同签订当日，田志杰将人民现金50000元交付尹正，尹正为田志杰出具收条。证据四、陈顺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打印件1份，证明：借款50000元中，田志杰从陈顺丽处拆借人民币35000元；其中包括陈顺丽于2019年3月9日取款的25000元。证据五、微信归还利息截图打印件1份，证明：尹正按约定自2019年3月起按月向田志杰支付利息至2019年10月，每月利息为1000元，与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完全一致，可证明尹正已收到借款人民币50000元。在微信截图中尹正有小田收一下等表述，其中在2019年10月21日田志杰由于用钱向尹正要求还款，微信的文字是弟弟这确实有特殊情况你想想办法，尹正也表示好，我想想办法，结合整个微信转款以及下面所提交的证据六的语音等内容，可以证明借款的实际情况。证据六、微信语音聊天播放视频光盘1张，证明：2019年9月21日，双方在聊天中，尹正表示“兄弟，下个月就差不多了啊”。田志杰向尹正催促归还借款，内容为“尹哥，我正想和你说呢，打电话和你说这个事呢，这钱不都是借的吗！侄女家的，她昨天给人签完合同了（买房），1990000买的房子，所以说这钱都是人家的，人家也是跟我说了，我正想和你说呢，我没来得及，我怕到时候你着急，我也没来得及说，尽快吧？行吗？啊尹哥。”尹正回复：“没事，下边弄完了我一块给你”。以上聊天内容，可充分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综合田志杰提供的其他证据，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借款额度为人民币50000元，且已经实际交付给尹正。证据七、证明原件1份，证明：尹正个人养老保险账户余额为60000元左右，该部分财产的性质应认定为遗产，尹伯达、尹红山、李俊婵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义务。尹伯达、尹红山、李俊婵对田志杰提交的证据一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二、三，因为尹伯达、尹红山、李俊婵对尹正借款的行为不知情，对于尹正签名是否为本人所签尹伯达、尹红山、李俊婵不知情；对证四、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五、该证据形式为电子数据，田志杰应当提供该份证据真实性、完整性方面的证据，微信运营商提供的证明，否则尹伯达、尹红山、李俊婵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六、质证意见同对证据五的质证意见，补充一点，该聊天内容没有提到借款本金数；对证七、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我们认为不能达到田志杰的证明目的，该证据能够证明尹正确实有养老保险和公积金，但能够实际领取的保险金及公积金数额尚不明确，需要社会保险机构出具证明，上述保险金及公积金仍然是由借款人尹正的单位控制，尹伯达、尹红山、李俊婵并没有取得，那么尹伯达、尹红山、李俊婵当庭已经声明放弃继承，尹伯达、尹红山、李俊婵以后也不会取得该养老保险及公积金，所以尹伯达、尹红山、李俊婵没有继承尹正的任何遗产，所以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尹伯达、尹红山、李俊婵未提交任何证据。 田志杰称，2019年春节假期过后，尹正因客观需要，向田志杰提出借款人民币五万元，田志杰表示手头没有那么多，一开始并未答应借款，后尹正连续几天和田志杰商量借钱，并表示可以按照月利2%支付利息，经不住尹正多次相求，考虑到双方的同事关系，田志杰答应借款给尹正，由于自己手头没有那么多的现金，就和妻子的侄女说，从她那里拿35000，2019年3月9日，侄女就从银行取款25000，后来又凑了10000块钱，一共给我拿过来35000元，又将自己手里的15000元，加上这35000元一共50000元现金，在2019年3月21日，签订借款协议当天，一次性交付给尹正，尹正给田志杰出具了收条一份。借款后尹正按约定按月支付利息从2019年3月至2019年10月，共计8个月每个月支付利息1000元。2019年11月26日，尹正因故死亡。尹伯达系已故尹正之子，尹红山系已故尹正之父，李俊婵系已故尹正之母。田志杰与尹正系同事关系。本案中，尹伯达、尹红山、李俊婵虽然在诉讼中明确向法院表示放弃继承权利，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0条规定“遗产处理前或在诉讼进行中，继承人对放弃继承反悔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其提出的具体理由，决定是否承认。遗产处理后，继承人对放弃继承反悔的，不予承认”，故在遗产处理前，继承人对放弃继承可以反悔。故本案中尹伯达、尹红山、李俊婵表示放弃继承，是在遗产处理前放弃继承的行为，该行为还处于一种不稳定状态，不能产生约束力。尹伯达、尹红山、李俊婵作为尹正的继承人，虽在遗产处理前明确表示放弃继承，但仍应作为尹正的遗产管理人，并应承担以其所管理的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偿还被继承人债务的责任，因此各尹伯达、尹红山、李俊婵放弃遗产，并不能免除其在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的法律义务。对于尹正的遗产范围，只能提供住房公积金，其他的没有。 尹伯达、尹红山、李俊婵称：我们放弃继承，我们对尹正的养老保险及公积金不会领取了。尹正好赌博，借来的钱也都用于赌博，除向本案田志杰借款以外，还有向其他人、银行、小贷公司等借款，借款数额巨大，尹正名下无房、无车、无存款，所以根本没有其他可供继承的遗产。借款人尹正死亡后未留下遗产，但尹伯达、尹红山、李俊婵也已经声明放弃对尹正遗产的继承，尹伯达、尹红山、李俊婵也不会反悔，如果认为公积金及养老保险金属于遗产，那么本庭尹伯达、尹红山、李俊婵也已经对遗产进行了处理也就是放弃继承，根据最高院关于贯彻执行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0条，遗产已经作出处理尹伯达、尹红山、李俊婵已不能反悔，故根据继承法第33条的规定，尹伯达、尹红山、李俊婵并没有继承尹正的任何遗产，对尹正的债务也不承担偿还责任，请求法院驳回田志杰的诉讼请求或者是待尹伯达、尹红山、李俊婵实际领取了尹正的养老保险金或者公积金在进行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田志杰提交《借款合同》、《收条》、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等能够证实田志杰与尹正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尹正应按照约定偿还田志杰借款50000元。现尹正已死亡，尹伯达、尹红山、李俊婵作为其继承人在庭审中表示放弃继承尹正的遗产，依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在遗产处理前继承人对放弃继承翻悔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其提出的具体理由，决定是否承认，即该放弃行为具有不确定性，即便尹伯达、尹红山、李俊婵放弃继承尹正的遗产，其仍为遗产的管理人，具有妥善管理遗产的义务，并以遗产为限清偿尹正生前债务。田志杰提交证据证明尹正已缴纳养老保险金62157.48元，保险账户余额应作为尹正遗产，偿还债务。判决：尹伯达、尹红山、李俊婵以管理尹正的遗产为限偿还田志杰借款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525元，由田志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田志杰围绕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秦皇岛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2020年7月24日出具的证明以及对应的两份表格，证明尹正应补发2017-2019年工资及津贴补贴合计24554.38元及截止2019年11月底，尹正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为10629.31元。以上财产均属于遗产范围。根据我国当前现有法律，尹正的单位对于尹正生前留有的各项账户并没有支配及控制权，因此不是法律意义上的管理人，首先养老保险账户是在养老行政部门管理之下，那么住房公积金账户由住房公积金部门管理，对于上述账户金额各单位均无权予以支配或控制，本案中只有三上诉人作为尹正的法定继承人才有权进行实质上法律意义上的管理和分配，因此由于继承人与被继承人之间的特殊法律关系，在民法典没有正式生效之前只有三上诉人才是最合适的遗产管理人或遗产代管人，而且作为尹正的遗产管理人或代管人，那么三上诉人在法律上或事实上不会有任何损失。 尹伯达、尹红山、李俊婵质证称，对证明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的签名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2019年尹正补发工资明细表没有负责人签名及公章不能证明其来源，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同时不能证明该补发工资实际发放给尹正或三上诉人。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9年3月21日，尹正向田志杰借款50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尹正亦出具《收条》收到该笔借款。一审中，田志杰就本案借款款项交付、资金来源等进行了说明，并提交了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至此，一审法院认定田志杰与尹正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 一审法院查明尹正去世，尹伯达、尹红山、李俊婵系尹正第一顺位继承人。2020年4月29日秦皇岛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出具证明，证实尹正个人已缴养老保险金为62157.48元。二审中，田志杰称尹正遗产还包括单位补发的工资、津贴补贴及住房公积金，并提交了2020年7月24日秦皇岛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出具的证明及对应的表格。尹伯达、尹红山、李俊婵上诉称，尹正未留下任何遗产，与事实不符。尹伯达、尹红山、李俊婵另主张在一审中已经放弃尹正遗产的继承权，不应承担尹正的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存有遗产的人，应当妥善保管遗产，任何人不得侵吞或者争抢”。据此，继承人尹伯达、尹红山、李俊婵作为遗产管理人负有保管遗产的义务。另外，《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是指放弃继承的，继承人无需以自己的财产承担偿还责任，但并不排除继承人从遗产中偿还被继承人的债务。而继承人偿还被继承人的债务依法亦以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这对继承人自身的财产并无影响，亦未加重继承人的法律责任。故，一审法院判令尹伯达、尹红山、李俊婵以管理尹正的遗产为限偿还田志杰借款5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尹伯达、尹红山、李俊婵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尹伯达、尹红山、李俊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 辉 审判员 高晓武 审判员 刘秋丽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杨洪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