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初320号 原告：重庆市农业生产资料集团万州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兰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眺通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某1。 被告二：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 法定代表人：张某1，董事长。 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宁安大街88号宝塔石化大厦11层。 法定代表人：孙某2，董事长。 被告：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宁安大街88号宝塔石化大厦。 法定代表人：孙某3，董事长。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女，198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员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 被告：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锦丰镇锦都花苑16幢111室。 法定代表人：张某2。 被告：重庆宝能选煤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梁平区袁驿镇叶岩村十组。 法定代表人：李某。 原告重庆市农业生产资料集团万州有限公司与被告重庆眺通商贸有限公司、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能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集团公司）、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宝能选煤有限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被告宝塔能源公司、宝塔财务公司、宝塔集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重庆眺通商贸有限公司、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宝能选煤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一向原告清偿已经清偿的金额524357.67元、利息（以524357.6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8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及发出通知的费用等；2.被告二、三、四、五、六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六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28日，宝塔能源公司向宝塔集团公司出具了一张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228166939739的电子承兑汇票，票据金额为50万元，到期日为2018年8月28日。宝塔财务公司作为承兑人于开票当日予以承兑，并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2018年2月28日，宝塔能源公司将涉案汇票背书转让给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3月2日，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将涉案汇票背书转让给重庆眺通商贸有限公司；同日，重庆眺通商贸有限公司将涉案汇票背书转让给重庆宝能选煤有限公司；重庆宝能选煤有限公司又将涉案汇票背书转让给原告；2018年7月30日，重庆能投渝新能源有限公司将涉案汇票背书转让给重庆能投渝南售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南公司）。2018年8月28日涉案汇票到期后，渝南公司向宝塔财务公司提示付款，但宝塔财务公司却未向渝南公司支付任何款项。渝南公司遂于2019年1月31日向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对原告提起诉讼，向作为涉案汇票前手背书人的原告行使追索权。万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渝0101民初23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给付渝南公司：1.票款50万元及利息；2.渝南公司取得有关拒绝证明的费用2607.67元。判决生效后，原告向渝南公司清偿了2341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所有债务，通过向万州区人民法申请院强制执行的方式，于2019年9月24日对申请人账户款项进行了扣划，但是由于渝南公司并未向执行法院传达申请人已经偿还了部分款项的事实，导致执行法院扣划的金额超过了申请人还应清偿的款项金额。根据《中华人民票据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持票人对前手的再追索权，自清偿日或者被提起诉讼之日起三个月。虽然申请人已经清偿完毕，但由于一直未就多余款项的退还与渝南公司达成一致，具体清偿金额无法确定，为了避免超过诉讼时效，申请人于2019年10月17日先就汇票金额提起了诉讼。目前，渝南公司已将多余款项退还给原告，除汇票金额外原告还清偿了利息及发出通知等费用，可以一并向六被申请人行使再追索权。原告认为，六被告作为涉案汇票的出票人、承兑人及前手背书人，系该票据债务人，原告对渝南公司偿付涉案票据项下金额后，有权向六被告行使再追索权。 被告宝塔能源公司、宝塔集团公司辩称，一、原告应先行使付款请求权并遭拒绝方可向我公司主张权利。二、原告不能出具承兑人的拒付证明，无权向我公司行使追索权，其诉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三、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予以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 被告宝塔财务公司辩称，一、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拒绝付款，且被告也从无拒绝付款的意思表示，因此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二、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状态为背书已签收，最后一次背书时间是2018年7月27日，背书人为渝南公司，说明持票人为渝南公司。原告虽然依据判决履行了付款义务，但并没有要求渝南公司以非拒付方式将票据退回。原告不是案涉票据的持票人，不享有票据权利。三、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予以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 被告重庆眺通商贸有限公司、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宝能选煤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2341号民事判决书（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证明目的：经万州法院审理认定，渝南公司向票据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提示付款后，宝塔财务公司拒绝承兑，渝南公司可以就票据金额50万元、从2018年8月29日至清偿之日止以5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及取得有关拒绝证明的费用2607.67元向原告追索。 证据二：131322100432820190527403019901号电子承兑汇票（打印件）、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客户付款回单1张（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2张（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客户收款回单1张（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2641号票据追索纠纷案申请执行标的明细清单（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执4137号结案通知书（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证明目的：2341号判决生效后，原告通过背书电子承兑汇票、法院强制执行的方式向票据权利人渝南公司清偿了债务，原告清偿涉案票据本金、利息及拒绝证明的费用共计524357.6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有权向作为票据前手债务人的各被告进行再追索。 证据三：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登记通知书（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2019）渝0107民初26412号民事裁定书（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证明目的：根据票据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再追索权需在清偿日之内三个月之内行使，原告于2019年10月17日向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后由九龙坡法院移送至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原告行使再追索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三个月期限。 被告宝塔能源公司、宝塔财务公司、宝塔集团公司对证据一、二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状态为背书已签收，原告虽然依据判决履行了付款义务，但并没有要求渝南公司以非拒付方式将票据退回，原告不是案涉票据的持票人，不享有票据权利。对证据三由法庭核实。 被告宝塔能源公司、宝塔财务公司、宝塔集团公司提交《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一份，证明宝塔财务公司多名高管涉嫌票据犯罪，正在接受公安机关的侦查，且原告未依照《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至宝塔财务公司进行合法性审查登记，本案纠纷事由与犯罪行为可能有关，应依法驳回。 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票据在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查明被告已拒付，本案的犯罪行为与票据追索行为无关。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可以证明原告合法持有本案汇票。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三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28日，宝塔能源公司向宝塔集团公司出具了一张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228166939739的电子承兑汇票，票据金额为50万元，到期日为2018年8月28日。宝塔财务公司作为承兑人于开票当日予以承兑，并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2018年2月28日，宝塔能源公司将涉案汇票背书转让给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3月2日，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将涉案汇票背书转让给重庆眺通商贸有限公司。同日，重庆眺通商贸有限公司将涉案汇票背书转让给重庆宝能选煤有限公司。重庆宝能选煤有限公司又将涉案汇票背书转让给原告。2018年7月30日，重庆能投渝新能源有限公司将涉案汇票背书转让给渝南公司。2018年8月28日涉案汇票到期后，渝南公司向宝塔财务公司提示付款未果，渝南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向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对原告提起诉讼，向作为涉案汇票前手背书人的原告行使追索权。万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渝0101民初2341号民事判决，判决原告给付渝南公司：1.票款50万元及利息；2.渝南公司取得有关拒绝证明的费用2607.67元。该判决生效后，原告向渝南公司清偿了涉案票据本金、利息及拒绝证明的费用共计524357.67元（最后一笔清偿时间为2019年9月24日）。 另查明，2018年7月10日，宝塔财务公司发出公告，载明：“因其公司工作上的失误，造成持有票据未能如期兑付。公告1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本周兑付，持有10万元-5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7月16日-20日兑付。在此期间已经到期及即将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下周一另行公告……”。 2018年11月17日，宝塔财务公司、宝塔集团公司发出公告，载明：“一、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在地方政府和监管部门的监督指导下，积极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兑付问题。二、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积极筹集兑付资金，依法制定兑付原则和可行的兑付方案，并适时公布……”。 本院认为，本案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总结以下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的问题；二、原告能否行使追索权，其诉请应否予以支持。 一、关于先刑后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以违法手段取得票据，且原告与各被告之间发生的是票据纠纷，属于民事法律关系，故本案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 二、关于原告行使追索权的问题。票据权利分为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付款请求权是指票据持票人向票据主债务人或者其他付款义务人请求按照票据记载的金额付款的一种票据权利。追索权是指票据到期不获付款或期前不获承兑或有其他法定原因时，持票人在依法履行了保全手续以后，向其前手请求偿还票据金额、利息及其他法定款项的一种票据权利。本案中，因案外人追索至原告处，原告已经清偿后签收，故原告为涉案票据的持票人，其拥有相应的票据权利。被告宝塔财务公司作为承兑人，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因此，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是承兑人或付款人的法定义务，也是持票人行使追索权的必备形式要件。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的公告写明其存在“造成持有宝塔票据的客户不能如期兑付”的问题，其作为付款义务人向所有持票人以发布公告的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表明其存在拒绝付款的事实，该公告一经发布即对所有持票人发生效力，该公告可以认定为拒付证明。故，原告行使追索权的条件成就。 综上，原告所持汇票信息完整、背书连续，享有票据追索权。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且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再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行使再追索权的被追索人获得清偿时，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故原告作为合法持票人，其主张票据款本金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承担逾期利息的请求，本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调整。被告重庆眺通商贸有限公司、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宝能选煤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重庆眺通商贸有限公司、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宝能选煤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重庆市农业生产资料集团万州有限公司支付银行承兑汇票金额524357.67元及利息（利息以票据金额为基数，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048元，由被告重庆眺通商贸有限公司、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宝能选煤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 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来珍 人民陪审员  陈翠玲 人民陪审员  侯月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 静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 第四条票据出票人制作票据，应当按照法定条件在票据上签章，并按照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在票据上签章，并出示票据。 其他票据债务人在票据上签章的，按照票据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本法所称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 本法所称票据责任，是指票据债务人向持票人支付票据金额的义务。 第六十一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 第六十二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 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 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的汇票债务人中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 第七十一条被追索人依照前条规定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请求其他汇票债务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 （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 （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 行使再追索权的被追索人获得清偿时，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