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甘0702民初4129号原告（反诉被告）：甘州区二轻工业联社。法定代表人：尚某，系该联社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系甘肃德言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系甘肃森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张掖市鑫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1，系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反诉原告）：徐某2，住甘肃省张掖市。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某，系甘肃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甘州区二轻工业联社（以下简称“二轻工业局”）与被告（反诉原告）张掖市鑫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发房地产公司”）、徐某2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4日立案受理。审理中，原、被告于2018年5月10日提交庭外和解申请书一份，申请中止本案审理。本院审查后，裁定予以准许。2019年3月20日，本院立案受理了原告张掖市鑫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徐某2与被告甘州区二轻工业联社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甘0702民初2167号。经审查，上述两案诉讼标的是同一法律关系，且两案双方当事人互为原、被告，故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2019）甘0702民初2167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决定将该（2019）甘0702民初2167号案件并入本案合并审理，本案亦恢复审理。2020年5月27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5月27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被告（反诉原告）徐某2、二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二轻工业联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偿付原告欠款1869579.29元，并承担利息1800000元，且利息付至本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上合计3669579.29元；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5年8月18日，原告与被告鑫发房地产公司达成《张掖市兴达工商联合有限责任公司产权出售合同》，原告二轻工业局以公开竞价方式整体出售张掖市兴达工商联合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达公司”）整体产权给被告，包括：属于兴达公司的全部流动资金（包括货币资金、应收账款、发出商品、存货等），固定资产（包括房屋建筑物、厂房、机械设备等）和土地使用权等。合同第八条约定：被告所欠原告欠款1043087元，在此次企业产权整体出售时，已核入企业负债。在产权交割时，被告必须现金一次性支付给原告，不能一次性支付时，由甲、乙双方另行签订还款协议。合同第九条约定：对于审计中已列入负债的张掖市亚麻厂担保损失以及综合住宅楼的土地出让金共计1456492.29元由乙方支付给甲方，用于解决原告有关遗留问题（其中包括已处理的为亚麻厂担保连带赔偿352015.48元、区财政借款本息306399.81元、综合楼开发出让金798077元）。根据产权出售合同，被告欠原告欠款1043087元，欠原告土地出让金1456492.29元，合计2499579.29元，企业改制后被告陆续还款合计63万元，实欠原告1869579.29元，剩余款项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付。综上，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违背了民事活动中“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亦给原告造成了相应的损失。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提起诉讼。被告鑫发房地产公司辩称：原告诉状中陈述的2005年8月18日双方签订企业产权出售合同，原告以公开竞价方式整体出售，产权出售合同包括兴达全部流动资产、固定资产、土地使用权，合同第八条、第九条的约定均属实，被告均无异议。对原告诉状中陈述的以下内容均有异议:原告诉讼被告拖欠其欠款1043087元，土地出让金1456492元，合计2499579.29元不属实，二被告不存在拖欠上述款项的事实，原告也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将土地资产移交给被告。依照出售合同第四条约定，原企业负债总计9805105元，其中公司土地资产厂区是21859.27平方米，评估价值7043060元，人民商场占地809.65平方米，评估价值2675462元，张掖市银鑫实业公司（以下简称“银鑫公司”）占地336.73平方米，价值586583元，合计原企业出售价值为9805105元；按照出售合同第五条约定兴达公司上述资产评估价值为9805105元，全部债务经核算为9805105元，按照企业债权债务清理抵扣，兴达公司净资产为零。依照产权出售合同约定及企业改制政策法规，被告于2005年11月11日申请办理上述土地、房屋的过户和出让手续，经甘州区政府土地局2005-83号批复，原告并未按约向被告交付土地，土地局批复确定商业用地1573.01平方米，土地出让金1702961元，本案原告至今不能向被告交付上述土地使用权。后经被告查询，银鑫公司占地336.73平方米以及商业用地在企业产权出售时已经将上述土地使用权进行出让，价值合计2289544元，与原告起诉的1869579.29元相互抵顶，被告不存在拖欠原告欠款的事实。二被告已就原告不能全面履行合同提起诉讼，要求原告退还产权出售资金2289544元。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徐某2辩称：2005年8月1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企业出售合同属实，合同第四条第二段约定兴达公司资产为厂区21859.27平方米，银鑫公司占地336.73平方米，银鑫公司即现在青年东街8号，其占地在2000年已经给了何小鹏等人。甘州区政府土地局2005-83号批复载明将银鑫公司336.73平方米土地出让给鑫发公司，土地出让金为586583元，但至今无法办理土地相关手续。厂区内21859.27平方米折合37.29亩出让给被告，企业改制后原兴达公司占地面积被告有相应的土地证，但在开发流转用地时载明面积不一致。被告徐某2原系被告鑫发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原告签订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另，被告徐某2的其他答辩意见与被告鑫发房地产公司一致。反诉原告鑫发房地产公司、徐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反诉被告退还产权出售资金2289544元，并承担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1813318元（利息计算方式为2289544元×12月×12年×5.5‰月息，期间为2006年12月4日至2018年12月4日）；2、要求反诉被告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以上合计：4102862元。事实及理由：2005年8月18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二轻工业局达成《张掖市兴达工商联合有限责任公司产权出售合同》，约反诉定原告以公开竞价方式整体向反诉被告购买兴达公司整体产权、承担全部债务。出售合同按照资产与负债相抵消一次性将企业债权债务资产全部由原告买断原则进行。经清理评估企业债权债务，其中出售合同第四条约定经清理原企业负债总计达9805105元，其中公司土地资产为厂区21859.27平方米，评估值7043060元，人民商场占地面积809.65平方米，评估值2175462元，银鑫公司占地面积336.73平方米，评估值586583元，合计占地面积23005.625平方米，评估值为9805105元。第五条确定兴达公司上述资产评估值为9805105元，全部债务为9805105元，约定企业债权债务清理抵扣，兴达公司的净资产为零。协议还对政策剥离的关系费用进行了明细，对职工安排、审计事务等做了明确约定。2005年11月11日，原告按照《产权出售合同》的约定及企业改制的政策法规申请办理土地过户及土地出让手续，经甘州区人民政府土地局（甘区政土建字2005-83）批复，确定：商业用地1573.01平方米，土地出让金1702961元，土地使用期限为40年；住宅用地912.29平方米，土地出让金290731元，土地使用期限为70年；工业用地19373.97平方米，土地出让金5045408元，土地使用期限为50年。原告按照上述文件依法缴纳了部分土地出让金。原告按照出售合同的约定全部承担了企业全部债务即9805105元。2018年2月28日，被告起诉原告缴纳上述土地出让金等，但经原告查询和督促，被告至今并不能严格按照出售合同约定向原告交付银鑫公司占地面积336.73平方米，评估值586583元，商业用地面积1573.01平方米，价值1702961元。同时，被告及土地部门在2005年11月11日办理产权出让登记时，并没有将上述商业用地1573.01平方米、银鑫公司占地336.73平方米的土地办理在原告产权证之中。综上，根据2005年8月18日双方签订的产权出售合同及上述土地评估值，上述土地的评估价值为2289544元，被告不能按照出售合同交付价值2289544元的土地，但被告在产权出售时清理的价值2289544的债务确由原告承担并支付了出让金，由此给原告造成损失，现原告要求被告退还。综上，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严重违背了民事活动中“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及规定，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故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反诉被告（原告）二轻工业联社辩称：反诉原告在其诉状中的以下陈述均不属实：1、原告按照出售合同约定全部承担了所有企业全部债务9805105元与事实不符；2、本诉起诉时间实际上是2018年5月4日；3、关于反诉原告提出根据产权出售合同及其上述土地评估值，上述商业用地面积1573.01平方米，银鑫公司占地面积336.73平方米的评估价值为2289544元。商业用地面积1573.01平方米，反诉被告已经全部移交给了反诉原告，不存在未移交的情形。本案反诉原告虽没有办理产权手续，但反诉被告已经将土地及土地上的房屋交付反诉原告使用至今。银鑫公司占地336.73平方米，根据产权出售合同第四条第三行的约定，银鑫公司的土地没有履行的原因是改制前银鑫公司就欠工商银行的贷款150万元，经市、区两级政府协调，将银鑫公司的336.73平方米的土地抵顶了银鑫公司欠工商银行的贷款1500000元。对银鑫公司336.73平方米的土地评估价格为586583元无异议。根据产权出售合同的第五条，企业的负资产为9805105元，其中第四条的银行及财政194.3万元中的工商银行的贷款150万元就包括在负债9805105元中。两相抵顶之后，相当于用价值586583元的银鑫公司336.73平方米的资产，消弥了150万元的负债。反诉原告购买反诉被告的企业是通过公开竞价的方式购买的，虽然合同第五条约定企业净资产和负债均为零，但是以1000万元的价格购买的，至今还未付清，反诉被告保留诉权，另案起诉。根据产权出售合同的第十条约定，维修基金已经划拨给了反诉原告，但反诉原告并未将339863元的住宅楼维修基金用于住宅的维修，反诉被告保留诉权，另案起诉。对于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的呆账1410992.13元中的40%归反诉被告二轻工业联社所有，反诉被告保留诉权，另案起诉。综上，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均不能成立，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另，银鑫公司336.73平方米的土地抵顶工商银行1500000元在改制时，反诉原告是知情并同意的。原告二轻工业联社为支持其本诉主张,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1、《张掖市兴达工商联合有限责任公司产权出售合同》复印件一份、2005年3月28日区企改发（2005）05《甘州区深化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关于市兴达工商联社有限责任公司深化企业产权改革实施方案的批复》复印件一份、区二轻发（2005）06号《二轻工业联社关于呈报市兴达工商联合有限责任公司的报告》复印件一份；2、区企改发（2005）07号《甘州区深化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关于对兴达工商联合有限责任公司产权申购人资格审查意见的批复》复印件一份；3、甘区政土建字（2005）83号《甘州区人民政府关于给张掖市鑫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让土地的批复》复印件一份；4、甘区政土建字（2009）23号《甘州区人民政府关于张掖市鑫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改变土地用途的批复》复印件1份;5、土地使用权人分别为鑫发房地产公司、兴达公司的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各一份；6、张兴司字2004年20号文件《关于成立企业改制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复印件一份；7、《土地估价报告》复印件一份；8、《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复印件一份；9、《延期付款协议》复印件一份；10、《关于对张掖市兴达贸易公司资产抵债情况的说明》一份、2004年8月4日中国工商银行张掖分行资产风险管理、处置委员会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二被告（反诉原告）为支持其反诉主张并反驳原告（反诉被告）二轻工业联社本诉主张,依法提供了以下证据:1、《张掖市兴达工商联合有限责任公司产权出售合同》复印件一份；2、甘区政土建字［2005］83号甘州区人民政府关于给张掖市鑫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让土地的批复复印件1份；3、甘区政土建字［2009］23号甘州区人民政府关于张掖市鑫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改变土地用途的批复复印件一份；4、兴达公司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面积23096.225㎡）复印件一份；5、鑫发房地产公司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面积21859.27㎡）复印件一份；6、鑫发房地产公司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面积19953.5㎡）复印件一份；7、甘州区深化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区企改发［2005］05号关于市兴达工商联和有限责任公司深化企业产权改革实施方案的批复复印件一份；8、张掖市国土资源局公函张国土资函［2011］17号关于兴达公司企改遗留问题意见征询函复印件一份；9、张掖市兴达工商联合有限责任公司深化企业产权改革实施方案复印件一份；10、土地估价报告（西楼、南楼、银鑫公司）复印件一份；11、张掖市银鑫实业公司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一份；12、张掖市人民政府政土建字［2001］134号关于给何小鹏等人出让综合楼用地的批复复印件一份（含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出让金票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工程建设项目开工许可证、搬迁协议）；13、兴达公司南楼西楼竣工验收备案表复印件一份（含南楼：工程建设项目开工许可证、张掖市计划委员会张计发［2000］83号关于兴达有限公司修建综合楼建设计划的批复、张掖市二轻工业局张二轻发［2000］80号关于兴达工商联合有限公司修建综合楼的申请报告、张掖市二轻工业局张二轻发［2000］19号关于兴达工商联合有限公司翻建综合楼申请选址的报告；西楼：张掖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张掖市计划委员会张城建［1996］191号关于市家具厂综合楼工程开工建设报告的批复、张掖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张掖市计划委员会张房改办［1995］21号关于市家具厂集资修建住宅楼的批复、张掖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张掖市计划委员会张房改办［1996］17号关于家具厂申请追加住宅楼建筑规模计划的批复、张掖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张城建字［1995］249号关于市家具厂修建住宅楼的批复、张掖市家具厂张家字［1996］038号关于本厂综合楼竣工验收的报告）。对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证据，二被告（反诉原告）质证认为：1、对证据1-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2、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协议并不影响原、被告产权出售合同交付土地出让金等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的行使与履行；3、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抵顶行为发生在2000年企业改制出售之前，出售的是商场并非土地，在产权出售合同中及入地估价报告中对银鑫公司的土地明确估价计入资产。对二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反诉被告）质证认为：1、对证据1-5、证据7、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2、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办理产权手续的时间为2006年4月4日，办理的面积为21859.27平方米，面积出现差额系被告与土地局之间的事情，与原告无关；3、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应当以张掖市国土资源局的答复为准，该答复中对西楼门店的面积进行了详细说明；4、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系以公开竞价的方式取得的涉案企业；5、对证据11的真实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在本案诉争企业出售前，即已经将银鑫公司336.73平方米的土地用于抵顶银鑫公司在工商银行的贷款150万元；6、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在本案诉争企业出售前即已经将银鑫公司336.73平方米的土地用于抵顶银鑫公司在工商银行的贷款150万元；7、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上述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双方均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证据9、证据10，二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6、证据8、证据9、证据11，因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2、对二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12、证据13，因原告（反诉被告）对真实性不认可，且均系复印件，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兴达公司前身系1998年由张掖市家具厂改制成立的股份合作制企业，原企业始建于1956年，是隶属于原告二轻工业局的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2001年，经兴达公司委托，张掖市土地估价事务所于2001年5月15日作出《土地估价报告》。经评估兴达公司西楼门店占地面积809.3平方米，地价908844元；南楼门店面积763.71平方米，地价798077元；其他住宅用地面积912.29平方米，地价290731元；工业用地面积19373.97平方米，地价5045408元；人民商场综合楼占地面积809.625平方米，地价2175462元；银鑫公司综合楼占地面积336.73平方米，地价586583元。2004年5月9日，兴达公司取得张国用（2004）第1-3-2-(1)号土地使用权证，该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土地坐落于张掖市××路，地号1-3-2-(1)，地类工业，使用权类型划拨，使用权面积23096.225平方米。2004年10月14日，兴达公司成立了企业改制工作领导小组，并将领导小组成员告知原告二轻工业局。2005年3月25日，兴达公司职工大会通过了《张掖市兴达工商联合有限责任公司深化企业产权改革实施方案》。该方案经原告二轻工业局工作组讨论审核原则上予以同意后，又于2005年3月30日向区深化企业改革领导小组进行了呈报。2005年6月30日，甘州区深化企业改革领导小组作出区企改发[2005]05号《关于市兴达工商联合有限责任公司深化企业产权改革实施方案的批复》，原则上同意上述方案，决定采取面向社会公开竞价、整体出让产权的方式实施改革。该批复载明兴达公司所有者权益为负5950630.7元，加各项剥离费用3854474.3元后，企业净资产为负9805105元的实际，同意将评估价为9805105元的土地资产全部打入企业总资产，用于置换职工身份补偿和各项剥离。打入后，以零资产为底价转让企业产权。之后，原告按照方案确定的产权整体出售程序及办法向社会发布了公告，并组织报名。经兴达公司产权受让人资格审查领导小组审核，建议符合条件的产权申购人为周世贵、徐某2。2005年8月5日，甘州区深化企业改革领导小组作出区企改发[2005]07号《关于对兴达工商联合有限责任公司产权申购人资格审查意见的批复》确定周世贵、徐某2二人为企业产权竞买人，由二人通过公开竞价后，确定兴达公司的产权受让人。后经公开竞价，确定产权受让人为徐某2。2005年8月18日，原告二轻工业局作为出让方（甲方），被告徐某2、鑫发房地产公司作为受让方，双方签订《张掖市兴达工商联合有限责任公司产权出售合同》。约定将兴达公司产权通过公开竞价方式整体出售给乙方。具体内容为：一、甲方出售给乙方的产权及有效资产包括：属于张掖市兴达工商联合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流动资金（包括货币资金、应收账款、发出商品、存货等）、固定资产（包括房屋建筑物、厂房、机械设备等）和土地使用权等。实际价值依据2005年3月31日实际发生额为计算依据。……四、截止2004年9月20日，张掖市兴达工商联合有限责任公司拥有总资产3422162.54元，其中：固定资产2116187.65元，流动资产1305974.89元。总负债为9372793.24元，其中：银行及财政借款194.3万元，其他应付款5842572.67元，应付账款、工资及其他应交款1587220.57元，所有者权益为负5950630.7元。公司土地资产为：厂区21859.27平方米，评估值704360元，人民商场占地面积809.65平方米，评估值2175462元，银鑫公司占地面积336.73平方米，评估值586583元，合计占地面积23005.62平方米，评估值9805105元。五、按政府规定应剥离的各项费用共计421.6565万元。……原告二轻工业局在上述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公章，原告二轻工业局局长李克英在上述合同落款甲方代表处署名，被告鑫发房地产公司在上述合同落款乙方处加盖公章，被告徐某2在上述合同落款乙方处署名。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二轻工业局作为甲方、被告徐某2作为乙方，双方又签订《延期付款协议》，约定：一、鉴于在竞买规则限定的10天内设计两个双休日，给乙方筹资造成一定影响，甲方同意将交款期限延长至2005年9月8日下午6时，交款总额仍为1000万元。鉴于乙方短期内筹集现金有一定困难，在上述限定时间内必须交付700万元以上的现金，差额部分由乙方用价值相等的有效资产做抵押，办理相关抵押手续后视为交清，并办理抵押手续。二、在上述规定的时间内，若乙方仍不能将竞价款按最低限额交清，则视为乙方违约，取消乙方的买受人资格，并从乙方已交付的款项中扣除竞买保证金及违约金后，其余款项在兴达公司产权出售后再退还乙方。三、为了不影响改革进度，甲乙双方同意从2005年8月30日起按改制方案确定的数额兑付职工身份置换金和股金，具体工作由甲乙双方和兴达公司派人组成工作组审核、监督，兴达公司负责发放，并力争在2005年9月2日前完成。另查明：2005年11月11日，被告鑫发房地产公司申请为上述竞拍所得的土地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同日，甘州区人民政府于作出甘区政土建字[2005]83号《甘州区人民政府关于给张掖市鑫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让土地的批复》，同意将鑫发房地产公司拍卖竞得的原兴达公司所属厂区国有土地21859.27平方米出让给被告鑫发房地产公司，土地出让金7043060元。其中：商业工地1573.01平方米、住宅用地912.29平方米、工业用地19373.97平方米。将原兴达公司所属人民商场国有土地809.65平方米出让给被告鑫发房地产公司，作为商业用地，土地出让金2175462元；将原兴达公司所属银鑫公司国有土地336.73平方米被告出让给鑫发房地产公司，作为住宅用地，土地出让金586583元，上述土地出让金均需全额上交甘州区二轻工业局，用于安置职工及解决企业改制遗留问题。2005年11月15日，甘州区土地管理局作为出让方（甲方），被告鑫发房地产公司作为受让方（乙方），双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以现状出让给乙方的宗地位于西环路，面积为1573.01平方米；合同项下的宗地按照批准的总体规划是建设商业用地，该宗地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总额为1702961元，出让金全额交二轻工业局用于安置职工及解决企业改制遗留问题。2006年4月4日，原告协助被告办了土地使用权证，由被告鑫发房地产公司取得1-3-2-[1]土地使用权证书,该证书上记载面积为21859.27平方米。又查明：2009年5月4日，因被告鑫发房地产公司申请对上述土地部分土地用途进行改变，甘州区人民政府作出（甘区政土建字[2009]23号）《关于张掖市鑫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改变土地用途的批复》，同意将原出让给鑫发房地产公司使用的位于西环路101号的国有建设用地19373.97平方米由工业用地改变为住宅用地。2010年11月23日，被告鑫发房地产公司取得张国(2010）第101480号土地使用权证，该证书载明土地坐落于西环路101号，地类为城镇混合住宅用地，使用权类型出让，使用权面积19953.5平方米。2011年8月16日，张掖市国土资源局向甘州区二轻局作出《关于兴达公司企改遗留问题意见征询函》，该函要求原告进一步核实一下问题：1.西楼打入改制企业的809.3㎡土地指的是那一部分用地，面积和位置是怎么确定的；2.在809.3㎡商业用地中，包括西楼一层几个商业门店，具体是哪几间；3.除西楼打入改制企业809.3㎡土地外，剩余土地面积如何处置的。2011年8月17日，原告二轻工业局就征询函答复，具体内容为西楼打入改制企业809.3平方米土地是指该楼一层全部18间门店所占用的土地，面积是以房产证记载面积计算的。西楼实际占地面积1561.225平方米中除商业用地809.3平方米外，其余部分是盖楼面积和东面住户使用的通道以及该楼6个单元楼梯所占公共面积（当时即已同厂区围墙隔开）。具体情况以企业《改制方案》为准。还查明：因兴达公司欠中国工商银行张掖分行银行贷款1500000元，该公司于2001年将其下设的银鑫公司（建筑面积336.7平方米）抵顶给了中国工商银行张掖分行，抵顶债权1500000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反诉被告）二轻工业局与被告（反诉原告）鑫发房地产公司、徐某2签订的《张掖市兴达工商联合有限责任公司产权出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依据原、被告签订的上述产权出售合同，原告需向被告交付的土地资产为厂区21859.27平方米、人民商场占地面积809.65平方米、银鑫公司占地面积336.73平方米。2005年11月11日，甘州区人民政府在《甘州区人民政府关于给张掖市鑫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让土地的批复》（甘区政土建字[2005]83）中同意将被告鑫发房地产公司经竞拍所得的上述厂区所属的国有土地21859.27平方米出让给被告，其中商业用地1573.01平方米、住宅用地912.29平方米、工业用地1973.97平方米；同意将人民商场所占国有土地809.65平方米出售给被告鑫发公司作为商业用地，同意将银鑫公司所占国有土地336.73平方米出售给被告鑫发公司作为住宅用地。庭审中，被告辩称原告未向其交付上述批复中所载的商业用地1573.01平方米及银鑫公司所占国有土地面积336.73平方米。因此，被告无异议的原告已经交付的土地本院予以确认。就被告辩称的上述未交付的土地，本院认定如下：就被告辩称上述批复中所载的商业用地1573.01平方米，本院认为，依据产权出售合同及上述批复，该土地包含于厂区所属土地21859.27平方米之中，本案原告已经于2006年4月4日协助被告办理了厂区所属土地的过户手续，被告已取得1-3-2-（1）号土地使用权证，该证书亦明确载明土地位于西环路101号、面积为21589.27平方米，由此可以说明原告已经将包含商业用地1573.01平方米的土地全部交付于被告，已经履行了上述土地的交付义务。之后，被告申请就上述土地用途进行改变，甘州区人民政府在《关于张掖市鑫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改变土地用途的批复》（甘区政土建字[2009]23）号载明西环路101号的国有建设面积为19373.97平方米，被告鑫发房地产公司于2010年11月23日取得该面积为19373.9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证书。综上，上述土地在开发流转时面积产生变化系发生在原告已经交付土地之后，与原告的交付行为无直接关联性，故被告以土地流转时面积减少为由主张原告未交付商业用地1573.01平方米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就被告辩称的原告为向其交付银鑫公司所占国有土地336.73平方米，本院认为，原告的当庭陈述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关于对张掖市兴达贸易公司资产抵债情况的说明》、中国工商银行张掖分行2004年8月4日资产风险管理、处置委员会会议纪要复印件相互印证，可以证实银鑫公司在企业改制前欠付中国工商银行张掖分行贷款150万元，兴达公司以银鑫公司所占土地（面积336.73平方米）抵顶该债务的事实。依据原、被告签订的产权出售合同，兴达公司的负债均由被告承担，故兴达公司在改制前以评估价值586583元的土地消弭债务150万元的行为，相当于减轻了被告的债务负担，实际上有利于被告，并未侵害被告的合法权益，且在签订合同后长达十数年的时间中，被告亦未就上述抵顶行为提出异议，应视为被告在签订产权出售合同前就上述抵顶行为知情。综上，本院依法认定原告实际履行了交付土地的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款的主张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反诉原告（被告）以反诉被告（原告）未履行全部土地交付义务为由要求原告退还产权出售资金2289544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就被告应支付的欠款金额，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已支付部分欠款，现尚欠1869579.29元。对此被告虽提出异议认为原告起诉的1869579.29元应与反诉主张的2289544元相互抵顶，其不欠原告出让款，但其未就已经支付产权出售款具体金额进行举证，本院对该金额1869579.29元予以认定，故被告应再支付原告欠款1869579.29元。庭审中被告徐某2辩称其在产权出售合同上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徐某2、被告鑫发房地产公司在涉案产权出售合同中的主体地位中均处于受让方，被告徐某2在该合同上署名亦未标明其系被告鑫发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在甘州区深化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关于对兴达工商联合有限责任公司产权申购人资格审查意见的批复》中，被告徐某2系企业产权的竞买人之一，故对被告徐某2的上述辩解理由不予采信，依法认定其系合同相对方之一，与被告鑫发房地产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在延期付款协议中虽约定原告同意将付款期限延长至2005年9月8日下午6时，但又约定在上述时间被告必须交付现金700万元，差额部分由被告用价值相等的有效资产做抵押，办理抵押手续，且约定双方从2005年8月30日起按改制方案确定的数额兑付职工身份置换金和股金，依据上述约定，原、被告并未对产权出售价款的支付时间进行明确约定。同时，依据原、被告提交的甘区政土建字［2005］83号甘州区人民政府关于给张掖市鑫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让土地的批复、甘区政土建字［2009］23号甘州区人民政府关于张掖市鑫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改变土地用途的批复、张掖市国土资源局公函张国土资函［2011］17号关于兴达公司企改遗留问题意见征询函等证据，兴达公司企业改制的职工安置及其他遗留问题长时间存在。故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掖市鑫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徐某2支付原告甘州区二轻工业联社欠款1869579.2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甘州区二轻工业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张掖市鑫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徐某2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6157元，由原告甘州区二轻工业联社负担17736元，由被告张掖市鑫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徐某2负担18421元。原告已交纳，被告负担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直接给付原告，本院收取原告的案件受理费不再退还。反诉案件受理费19811.50元，由反诉原告张掖市鑫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徐某2负担，本院给反诉原告张掖市鑫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徐某2退还1981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汤巧杰审判员 康文玥人民陪审员 黄钰财二〇二〇年八月八日（法官助理 李 萍书记员 符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