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04刑初455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邵为军，男，1977年11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研究生学历，中共党员，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长宁区，无固定住址。曾因涉嫌犯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罪，于2015年8月16日被泰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取保候审，因犯伪造金融票证罪于2016年7月25日被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7年7月17日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裁定撤销缓刑；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30日被沧州市公安局巡警支队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至2019年1月1日，2019年1月2日被长春市公安局朝阳区分局刑事拘留，经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2月2日被长春市公安局朝阳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韧夫，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占柱，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长朝检刑检刑诉〔2019〕3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邵为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晓枫、杨蕊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邵为军及其辩护人李韧夫、刘占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3月，被告人邵为军在长春市工商局注册成立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洋世界公司”）。2009年9月，作为长春市朝阳区招商引资项目该公司与长春市朝阳区公园签订租赁土地建设长春中泰海洋科普馆。2010年5月，长春市规划局下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名称为“海洋知识普及馆”，停车车位242个。2012年8月至2015年6月间，被告人邵为军在担任海洋世界公司董事长和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期间，在未经任何部门批准下，擅自指使李腊波、金雷（均已起诉）以签订转让、托管、回购合同名义，向不特定人群销售商铺和停车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54,569,131.54元，造成实际损失381,939,505.93元。 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及长春中泰海洋广场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长春海洋世界知识普及馆审批手续、长春中泰海洋世界销售商铺及车位宣传单、商铺及车位使用权转让合同、使用权托管协议、使用权回购协议、情况说明；证人郑某、项某、陈某、袁某等人证言；被告人邵为军及同案李腊波、金雷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报告书等。 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邵为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邵为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有异议，并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邵为军辩护人认为，1、本案具备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应为单位犯罪，并非邵为军个人犯罪。本案中海洋世界公司符合单位犯罪的主体构成要件，邵为军作为海洋世界公司最初法定代表人及控制人，与公司任命的董事长郑某等公司高管为解决海洋馆建设资金短缺问题，研究决定出售商铺，符合为单位利益经单位集体研究决定的单位整体意志，且对外销售商铺都是以海洋世界公司的名义签订协议，且非法吸收的款项大部分用于海洋世界公司。2、公诉机关指控邵为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不清，证据不足。鉴定报告经过对海洋世界公司及海洋广场公司原始凭证、记账凭证、相关合同文件核对、分析计算犯罪数额，但公司除了向公众吸收钱款外，还存在大量对外高利借贷情况，而对外高利借贷的款项及其他经营性流水账目不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邵为军对销售车位并不知情，不应对销售车位吸收的款项承担刑事责任。3、邵为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主观恶性较小，在经营过程中只投入，未赚到工资及分红，案发后，邵为军同意将中泰海洋馆的资产变现，来偿还集资人的集资款，因此应依法对邵为军从轻处罚。4、本案为单位犯罪，对邵为军作为主要负责人追究刑事责任时，应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邵为军为主管人员，李腊波系直接责任人员，邵为军与本案造成后果无直接的、必然的因果关系，且邵为军对出售车位主观系疏忽的过失心理，对出售商铺存在间接故意的心理，应当以从犯追究邵为军的刑事责任，建议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7年3月，被告人邵为军在长春市工商局注册成立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2012年8月至2015年6月间，被告人邵为军在担任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董事长和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期间，在未经任何部门批准下，擅自指使李腊波、金雷（均已起诉）以签订转让、托管、回购合同名义，向不特定人群销售商铺和停车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388,696,299.52元，造成实际损失285,727,227.01（车位未返金额77,902,763.01元，商铺未返金额207,824,464.00元）。现已追缴到案的违法所得资金为10,079,000.00元，尚未追缴到案的违法所得金额为275,648,227.01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邵为军到案经过，无自首情节。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邵为军自然情况，系成年人。 3、刑事判决书及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邵为军曾因涉嫌犯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罪，于2015年8月16日被泰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取保候审，因犯伪造金融票证罪于2016年7月25日被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7年7月17日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裁定撤销缓刑。 4、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和长春中泰海洋广场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实：两家公司的注册成立及相关变更过程。 5、长春海洋世界知识普及馆审批手续证实：长春海洋世界海洋知识普及馆项目系经政府审批建设。 6、长春中泰海洋世界销售商铺、车位宣传单证实：被告人邵为军向社会公开宣传销售。 7、商铺及车位使用权转让合同、使用权托管协议、使用权回购协议证实：海洋世界公司与投资人签订协议转让商铺及车位，由投资人将商铺及车位交由海洋广场公司托管及向投资人支付固定收益，并承诺期后回购商铺及车位。 8、扣押情况说明证实：朝阳公安分局对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主要犯罪嫌疑人李腊波名下的一处房产、一处土地进行查封，同时涉案人员陈某已将其非法所得的涉案资金人民币10,079,000.00元扣押。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郑某证言证实：我通过朋友介绍，到台州市杜桥镇李某1的盈昌眼镜公司打工。2011年刚过了春节，李某1跟我说他跟一个叫邵为军的人合伙在长春成立了一家叫长春中泰海洋世界的公司，正在处于筹建阶段，让我来长春做管理，把海洋馆建成。2011年3月份我就来到了长春，担任中泰海洋世界公司的董事长。是李某1和邵为军商量后，让我当该公司董事长的，但是没有任命书。当时公司的法人是谢某，这个人我从来没见过，邵为军当时还派了一个叫周某的人负责海洋馆的筹建，周某当时担任的职务是公司副总；公司总经理是袁某，袁某是长春本地人，他主要负责和我一起研究工程设计图纸和跑政府部门的审批手续；公司兼职会计王某，出纳员李海萍；公司下设一个工程部，工程部的负责人是李盈春，负责工程建设。按照我的理解，邵为军是长春中泰海洋世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听说邵为军欠李某1的钱，所以李某1就派我来到公司参与经营管理。我来之后，主要是跑海洋馆的政府规划审批手续及水电供暖等。大概是在2012年5、6月份左右，政府相关的审批手续就办完了。政府审批的海洋馆，是海洋知识科普。当时规划车位大概是250个左右，包括地下90个，地上160个，大约是这个数。在政府规划审批中，海洋知识科普馆没有建设和经营商铺的权利。大概是在2012年8、9月份的时候，长春市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开始对外宣传销售商铺和停车位，应该是邵为军提出来的。销售商铺时，是邵为军派申立军、徐健从杭州来长春负责销售商铺；销售停车位时，我已经离开公司了。宣传方式是在我们项目部的房顶上，打出条幅，还建有沙盘模型。销售商铺时，首先要与客户签订房屋使用权合同，至于是否还签订其他的合同我就不清楚了，我印象中商铺的价格是每平方米1万元，是如何向客户承诺的我不清楚，我不具体负责销售，销售由邵为军派来的人负责。收取客户销售款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用POS机刷卡收取，POS机绑定的是中泰海洋世界公司的账户，另一种是现金收取；收取的销售款主要是用于支付海洋馆的施工费用了，因为当时公司财务紧张，当时公司还向李某1借了200万元用于公司开销。我们是向不特定人群销售商铺。当时李某1跟我说，公司收取的钱，只能用于工程项目建设，但是在这期间，我记得有一次邵为军给公司出纳打电话，让出纳给他从公司拿几百万，当时我表示不同意，但是邵为军直接通过公司财务，转走了大概200万至400万元，这是2012年10月份左右的事情。我在公司任职期间，我记得只有这一次被个人拿走销售款的情况。资金收入不需要签字，资金支出是先由总经理袁某签字，再报到我这里，由我签字后方生效。海洋世界公司的日常管理由我负责。销售商铺的情况，销售员不向我汇报，但公司的财务人员向我汇报公司每天销售了多少商铺和收入了多少销售款。当时销售商铺，除了邵为军派来的申立军和徐健外，还有一个叫李腊波的。李腊波是2012年9、10月份的时候到长春中泰海洋世界公司开始销售商铺的，当时李腊波主要负责团购销售，他任公司的副总，公司还单独给了他一间办公室。李腊波是李某1妹夫的外甥，他跟邵为军是什么关系我不清楚，他是因为什么来到长春中泰海洋世界公司的我也不清楚。李腊波在2013年1月份成立了一家叫做长春中泰海洋广场管理有限公司的企业，李腊波任该公司的法人。在这家公司成立之前，我听邵为军跟我说是他跟李腊波商量成立海洋广场管理公司，李腊波占30%的股份，邵为军占70%股份，该公司主要负责销售海洋馆的商铺和日后海洋馆的运营管理。邵为军说，海洋广场管理公司成立后，主要负责销售商铺，所销售的款项不再进入到中泰海洋世界公司，而是进入到中泰海洋广场管理公司的账户中，如果中泰海洋世界公司的工程建设需要钱，就向中泰海洋广场管理公司要钱。海洋广场管理公司成立后，海洋世界公司就不再继续销售商铺了。我无权管理海洋广场管理公司。2011年3月至2013年4月，在我担任长春中泰海洋世界公司董事长期间，销售了多少商铺我记不清了，在我印象中大概收取了销售款五六千万。在我离开公司之前，邵为军跟我和袁某谈过，只让我们负责海洋馆的建设，别的事情不让我们插手，我觉得这是将我边缘化了，所以我就提出了离职。我认识李某2，他是李某1的儿子。在我离开的同时李某2就来到了公司，他接手公司的经营与管理，具体任命什么职务我也不知道，我们就是正常的工作上的交接，包括人、财、物的交接。李某2到公司是是李某1派来的，当时我向李某1提出过离职，李某1说没有合适的人选来接手公司，就派他的儿子李某2来接手公司。李某2是否拿走了钱我不清楚。我记得在我任职期间没有将投资人购买商铺的钱转给过李某1。在我任职期间邵为军来过很多次，主要是来公司检查工作；李某1到公司给我们开会，开会的时候给我们提过一些工作上的要求，他就来过公司一次，主要是想把工程项目建设好。我在海洋世界公司一年工资50万元，我从公司借过两次款，一次是200万元，主要是用于我个人的银行贷款，这笔钱我只用了五天就还给公司了，时间是2012年3月份；第二次2013年的3、4月份，我也是用于还我个人的银行贷款，是从李腊波的海洋广场公司借的，钱数大概150万元到200万元之间，是李腊波借我的，这笔钱我用了五天就把钱还给了中泰广场公司。另外我每年年底奖金有一万多元钱，别的就没有了。 2、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6、7月份我的同学邵为军邀请我到他经营的台州中泰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担任办公室主任，主要负责邵为军经营的三家公司的业务考核和业务管理。2007年年底的时候，邵为军和公司董事长金国建共同商定派我到长春，当时中泰公司在长春正在筹建中泰海洋世界，邵为军和金国建让我来到长春配合周某与长春市朝阳公园商谈租用土地及办理相关审批手续的事宜。周某是台州中泰总公司派到长春筹建中泰海洋世界的，他是比我早到长春的。我到长春后，周某带我见了朝阳公园的几个领导，并同他们进行商谈租用土地的事情，之后，周某又跟我一起去到朝阳政府的相关审批部门办理审批手续。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是2007年3月份注册成立的，当时公司法人是邵为军，邵为军和金国建派我来长春时，是让我以台州中泰旅游发展副总经理的身份来长春的。2009年12月份，邵为军和金国建找我谈话，准备将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的法人由邵为军变更到我名下，他们说是为了今后能有更好的发展，我就同意了，所以在2009年12月份的时候，我开始担任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的法人，我跟朝阳公园签订了协议之后，我就回台州了。 3、证人项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的时候，邵为军邀请我到他经营的台州中泰置业有限公司工作，让我负责该公司的工程采购，我开始在邵为军经营的公司工作。2011年6、7月份的时候，邵为军跟我说他在长春有一个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该公司已经在长春成立很久了，现在这个长春中泰海洋世界的建设工程项目准备启动，所以邵为军让我到长春来谈长春中泰海洋世界的工程总包合同。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是由台州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投资成立的，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就是邵为军。当时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有两个负责人员，一个是该公司的董事长郑某，另一个是该公司的副总经理周某。郑某和周某都是浙江省台州市人，周某是邵为军在台州公司的员工，被邵为军派到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担任副总经理，主要负责长春中泰海洋世界的筹建工作；郑某不是邵为军在台州公司的员工，他是浙江盈倡眼镜公司老板李某1派到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担任总经理的。因为周某和郑某都不懂工程建设，所以邵为军派我来长春。当时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的法人是谢某，我来长春后，从来没有见过谢某。长春市的政府相关部门对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在长春朝阳公园内建设中泰海洋世界项目批复的规划设计中，没有批复建有商铺，有停车位的批复，当时批复的地上和地下停车位共计200多个（具体数目我记不清了）。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是2014年开始营业的，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于2013年底至2014年底这段时间，我担任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的法人。2013年7、8月份，邵为军找到我说他因为企业年检没有通过，被工商部门列为黑户，不能担任企业法人，他还说让我来担任他名下三家公司的法人，第一家公司是浙江万邦伟盛置业有限公司，第二家是台州新万邦置业有限公司，第三家是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因为谢某是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的挂名法人，他已经离开公司很多年了，谢某不愿意再担任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的法人，所以邵为军就想将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的法人转到我的名下，我对该公司也有所了解，所以我就表示同意了。因为邵为军当时将台州他所有的园林绿化工程项目都承包给我了，所以我就表示同意帮助邵为军担任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的法人。2011年和2012年的时候，我都来到过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我来长春是帮助邵为军管理长春中泰海洋世界项目的建设工程。2012年的时候，当时长春中泰海洋世界项目还没有建成，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就对外悬挂条幅，对外销售商铺。从2013年1月份开始，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还开始对外销售停车位。当时长春中泰海洋世界项目还没有建成，是提前开始对外销售商铺和车位的。当时是邵为军、徐健、申力钧商量后提出来的对外销售商铺和停车位的，徐健和申力钧都是邵为军的员工，他们两个负责策划和销售。我在2013年年底担任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法人，公司也在销售商铺和停车位。我们对外宣传有停车位和商铺出售，购买人可以与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签订停车位或商铺的使用权转让合同、停车位或商铺的使用权托管协议及使用权回购协议，如果购买人愿意自己经营商铺或停车位的，就自己经营，如果购买人不愿意自己经营商铺或停车位的，就由我们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回租。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商铺及停车位销售合同不是我签订的，因为在这期间的大部分时间我都在台州，2014年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办理贷款时需要我签字，我回来过一次，但贷款没有办成。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与购买人签订购买商铺和停车位的合同后，是通过收取现金和刷POS机付款的方式收取购买人钱款的。2012年8月份开始，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总经理郑某开始收取商铺的销售款，因为我听说邵为军欠浙江盈昌眼镜公司老板李某1上亿资金，李某1就派他的儿子李某2和郑某来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收取销售商铺的钱款，大约收取了七八千万的钱款，一部分用于支付承建海洋世界的工程款，一部分被李某1拿走了。2013年3、4月份开始至2013年7、8月份期间，陈某来到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担任总经理，陈某是邵为军的姐夫，他收取了销售商铺和停车位的钱款大约有五千万左右，我听说邵为军欠陈某两三个亿，所以陈某就过来收钱，陈某收上来的钱，一部分用于支付承建海洋世界的工程款，一部分被他拿走了。因为长春中泰海洋世界的工程正在建设，如果不支付给施工方工程款，工程就会停工，所以李某1和陈某将收取销售商铺和停车位的一部分钱支付了工程款。2012年下半年的时候，李腊波来到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负责销售商铺，他和徐健、申力钧各自负责销售一层楼的商铺，当时邵为军答应给他们销售提成，但是陈某来到公司当总经理后，没有按照约定将销售提成给李腊波，所以李腊波就于2013年1月份成立了一个长春中泰海洋广场管理有限公司，2013年8月份陈某走后，李腊波就开始独立收取销售停车位和商铺的钱款。在陈某走之前，还有个叫金雷和陈书阳的人也来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收钱，前期这两个人是帮着陈某收钱，陈某走后，因为陈书阳在此之前也通过金雷借钱给邵为军四五千万元，所以金雷和陈书阳也开始收取销售停车位和商铺的钱了，大约有六七千万元，但他们和李腊波是各自收取的。李腊波收取了大约有一个多亿。因为李腊波帮助邵为军销售商铺和车位，邵为军答应给他销售提成而没有兑现，所以李腊波就开始自己收取销售款，李腊波收的钱一部分也支付了工程款。2014年8月份以后，我提出我不再担任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的法人，邵为军于2014年底将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的法人变更到邵为军本人的名下了。 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09年6月份，台州中泰海洋广场有限公司招聘来到该公司的，当时公司董事长金国建，法人代表邵为军先后跟我说他们在长春市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有一个项目，准备在长春市××区筹建海洋馆，因为在此之前他们已经派人办理相关手续了，让我去接收这个项目，并任命我为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我是2009年9月份到长春正式接手这个项目的。我来长春办理相关手续时，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已经注册成立，当时法人是邵为军，2009年12月份该公司法人变更为谢某，公司派谢某协助我办理项目，但是谢某来长春次数不多，时间也不长，谢某也兼任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总经理。2011年3月4日，邵为军派郑某到海洋世界公司任董事长，郑某不是台州中泰公司派来的员工，他是台州市临海杜桥镇盈昌眼镜公司的员工。我听说邵为军欠盈昌眼镜公司老板的钱，所以盈昌眼镜公司老板派郑某来长春中泰公司接手公司。谢某于2010年就向台州公司提出辞职，后来就不去公司了，我是2011年9月调到长春别的公司去了，所以该公司何时运营的我不清楚。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日开始，我担任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的总经理。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的上级公司是台州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这家公司的老板是邵为军，邵为军是我的小舅子，因为我曾借钱给邵为军，邵为军还不上我的钱，所以邵为军就让我到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担任总经理，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的老板也是邵为军。2013年3月20日的时候，邵为军找到我说他需要资金，让我帮忙借钱给他，我就去帮助邵为军借钱，我从朋友手中一共给邵为军借了2000万元。郑某和李某2是经李某1指派，由邵为军安排他们到海洋世界公司担任董事长和总经理的。李腊波和邵为军是台州老乡，邵为军让李腊波以长春中泰海洋广场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负责销售海洋世界公司的商铺和停车位，但他们之间究竟是如何商定的我不清楚。 6、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4月份，我通过应聘的方式，进入到长春中泰海洋世界公司的，我担任的是总经理一职，长春中泰海洋世界公司对我出具过任命书。长春中泰海洋世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邵为军，该公司换过几个法人，但实际控制人一直都是邵为军。2012年8月份海洋世界公司开始销售商铺，销售方案是谁策划的我不清楚，是邵为军决定要销售商铺的。当时销售的长春中泰海阳世界公司一楼及二楼商铺位置图纸是邵为军从北京公司派过来一个人画的，销售价格是谁制定的我不清楚。2012年年末，邵为军来长春中泰海洋世界公司给我们管理层开会，参会的有我、徐健、郑某、李腊波，邵为军在会上宣布，郑某还是董事长，但只负责工程建设，不负责销售工作，整个销售工作都归李腊波成立的长春中泰海洋广场管理有限公司负责。2012年8月份开始销售商铺时，是邵为军从杭州公司派来了徐健和申力军负责销售工作。申力军负责宣传策划，包括印发宣传单等。徐健负责商铺的团购销售，当时周某和李腊波也同时在进行商铺的团购销售。郑某是公司的董事长，他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2012年邵为军将李腊波找到，让李腊波也负责长春中泰海洋世界商铺的团购工作，2012年底，邵为军和李腊波应该达成了一个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就是李腊波销售商铺，邵为军给他提成，我听徐健说邵为军和李腊波的销售分成是三七分，这只是我听说的。让李腊波销售商铺是邵为军决定的，因为邵为军2012年底给我们管理层开会时宣布过，销售由李腊波负责。长春中泰海洋广场管理有限公司成立后，一开始徐健还负责团购销售及部分门市房销售，后来李腊波就全面接手销售工作了，徐健大概是在2013年3、4月份就离开公司的了。李腊波收取的销售款都进入到了长春中泰海洋广场管理有限公司的李腊波个人账户中，长春中泰海洋世界公司如果有支出，需要向李腊波要钱。在李腊波接手前，收取的销售款都存入到了长春中泰海洋世界公司的账户。大概是在2013年6、7月份的时候，长春中泰海洋世界公司及海洋广场管理公司开始销售停车位，销售停车位是李腊波策划的，他是否跟邵为军商量过我不清楚，金雷也参与策划了销售停车位的事。2014年上半年，邵为军来过长春，但他是否知道销售停车位的事我不清楚。收取的销售款一部分用于支付建设长春中泰海洋世界的工程费用了，一部分用于支付员工开支，一部分用于偿还公司的借款，借款是李腊波从外面借来的（我听说是五分利）。邵为军拿走了多少销售款我不清楚。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09年6月份到海洋世界公司帮忙做财务工作，2013年8月份正式担任该公司财务经理，2015年9月离职。我主要负责录入凭证和报表，出纳员是李海平，她主要负责现金的收入和支出，她将原始票据粘贴后交给我入账。海洋世界公司销售商铺的时间是2012年8月开始，停车位销售大概是从2013年6、7月份开始的，谁策划的我不清楚。2012年8月至12月主要负责销售商铺的是申立军和徐健，2013年的商铺和停车位的销售主要是由李腊波负责销售。 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我到长春中泰海洋世界公司担任董事长，是我父亲李某1让我来该公司担任董事长的，因为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邵为军欠我父亲钱，大约有四五千万，所以我父亲让我到公司来监督资金，能把欠我父亲的钱收回去一些。当时公司总经理是袁某，负责跑对外关系；副总经理叫什么名我记不清了；兼职会计王某；负责销售的是徐建，徐建是邵为军派来的；还有李腊波，李腊波是长春中泰海洋广场管理有限公司的，李腊波负责管理销售商铺、停车位。我只负责海洋世界公司的日常管理工作，包括召集各个部门领导研究工作，日常开支报销及支出由我负责签字。销售及中泰海洋广场公司的工作不归我管。邵为军派徐建在海洋世界公司负责销售商铺和停车位，他们不归我管，他们收的钱一部分交到公司用于日常开支，一部分交给邵为军。中泰海洋世界公司收取的停车位和商铺款有一部分交到了公司账户，这些进入公司账户的钱如果需要开支，由我签字。李腊波收到的钱不交给我们海洋世界公司，因为李腊波他们的海洋广场公司是独立的。邵为军曾多次给我打电话让我把中泰海洋世界公司账中收取的停车位和商铺款转给他，但是我没有同意，因为我明白一旦把钱交给他，这钱就回不来了。2012年8月份，我跟邵为军和李腊波都说过，要把邵为军欠我家的钱还给我家，我当时也问过李腊波是否有收取的停车位和商铺的销售款，李腊波说现在公司里有钱，我就又跟邵为军说，既然公司里有钱，应该先把欠我家的欠还给我，邵为军就说先还给我家1000万，剩下的欠款以后再说。2012年8月份（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当时是通过李腊波的个人账户，将共计1000万元汇入到我婶婶溪尉君名下的银行账户中了。具体是哪个账户我也记不清了。后来因为当时我自己去做别的生意，所以我就离开公司了。在我离开公司时，邵为军给我打电话，让我把在我担任董事长期间公司所收取的商铺、车位销售款，汇入到台州万邦置业有限公司的金明强名下。万邦置业公司是邵为军的公司，金明强是他的总经理，专门为邵为军处理银行借贷还贷事务，我记得我根据他的要求，让财务人员分两笔汇给了金明强，一笔是200万元，一笔是400万元，共计600万元。时间是在2012年8月份，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2017年3、4月份的时候，李腊波来到我父亲在台州杜桥镇的盈昌集团公司，跟我父亲说这个钱是老百姓的钱，公安局已经立案了，如果现在我家不把钱还上，就马上来抓我们，我婶婶溪尉君将1000万元从她个人账户打入到李腊波的个人账户中，让李腊波把这1000万元交到公安局，返还给购买商铺和停车位的客户，但是我现在知道了，李腊波根本就没把这1000万元交给公安局，这1000万元是被他自己给用了。我们也被李腊波给骗了。 9、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份的时候，我通过招聘在长春市中泰海洋广场管理有限公司入职，担任销售经理。我不知道该公司法人是谁，我只知道长春中泰海洋广场管理有限公司我的领导是李腊波，他是公司的营销总监。当时长春中泰海洋广场管理有限公司的业务是对外宣传和销售长春中泰海洋世界的商铺和停车位。我到公司时，李腊波说让我负责销售团队的管理，主要是对外销售中泰海洋世界的商铺，因为停车位是后期才开始销售的，当时没有销售停车位。我们让销售人员散发宣传单，同时电视上也做了广告，还制作了展示沙盘。我听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邵为军，我见过他一两次，他一般不在公司。我记得大概时间是2013年10月份左右海洋广场公司开始销售停车位的，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以销售停车位的合同为准。是营销总监李腊波让我们开始卖车位的，至于是谁提出来要销售车位的，我不清楚。 10、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我是2012年4月份到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的，正式入职是2014年。我的职务是该公司常务副总经理，是公司老板邵为军介绍我到公司的，我在公司工作是配合袁某给公司跑政府审批手续，我来公司时，公司在销售商铺和车位，当时负责销售的是李腊波和金雷，具体下面团队谁负责我不清楚，谁策划的我也不清楚，我不知道邵为军是否知道长春中泰公司销售车位的事，我确定我没跟邵为军汇报过长春中泰公司销售车位的事，但是我认为邵为军不可能不知道公司销售车位的事，中泰海洋馆开业后我就没事干了，后来业主来公司闹事，我去接待解释工作，感到压力大孩子要上学，所以我就回上海了。 1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和邵为军大约是1996年认识的。我和邵为军合伙做过房地产生意，我投资了大约9000多万元钱，后来生意赚钱了，邵为军也没把钱给我，他自己做生意用了，后来陆续我朝邵为军要回来五、六千万元，现在邵为军欠我本金7000多万元钱，这个账邵为军也是认可的。我知道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但我没有参与投资。我认识郑某，我们是朋友关系，我们是2011年左右认识的，他到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工作是经过我介绍去的。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邵为军找到我，当面和我说让我帮他找个人，到长春海洋馆负责管理、经营，我当时就想到了郑某，我就和郑某说邵为军在长春成立一个海洋馆，现在需要一个管理人员，你是否愿意去，当时郑某同意了，我就介绍郑某和邵为军认识了，之后他们具体怎么谈的我就不知道了。李某2是我的大儿子，他大学毕业后就一直跟随我做生意，打理家族企业。因为邵为军欠我很多钱，我多次找邵为军要钱，邵为军都没有给我，并且我听我们在长春做生意的浙商协会朋友说，邵为军在长春那边卖商铺赚了很多钱，但是他都没有还给我钱，我就和邵为军说让我儿子李某2到长春中泰海洋公司负责监督，好尽快的偿还我的欠款，当时邵为军同意了我的意见。我和我儿子李某2说，邵为军欠咱们很多钱，你去长春邵为军经营的中泰海洋馆公司，负责监督邵为军的财务，如果有钱好要回来作为邵为军偿还咱们家的欠款，李某2听完后表示同意，之后他和邵为军联系的，并且自己到长春具体运作这件事情。李某2在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期间，要回来1000万元钱。当时邵为军同意还给我1000万元钱，具体让李腊波经办，我当时让李腊波将这1000万元钱打到我弟妹溪慰君的银行账户上，当时是我告诉李腊波的账号，现在账号我记不清了，之后李腊波就把钱这笔钱打到溪慰君的账户上了。我开始以为这1000万元就是邵为军经营中泰公司赚的钱，后来我听说是邵为军卖商铺、车位收取投资人的钱。这笔钱让我偿还我和溪慰君的债务了。但是在2017年3、4月份的时候，李腊波找到我，和我说邵为军在长春经营的中泰公司出事了，那边公安机关已经介入立案调查了，这笔钱是从李腊波个人账户打出来的，所以怕出事情，李腊波就说这钱怎么打过来的就得再怎么打回去，我当时听完后不想惹麻烦，就按着李腊波说的，让溪慰君给李腊波的银行账户汇款1000万元钱。 （三）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同案被告人李腊波的供述证实：2011年的时候我就认识了邵为军，邵为军是我们临海市的老乡，当时他是台州中泰海洋世界公司的董事长。2012年，当时我在长春经营一家叫美蛙鱼头的饭店，同时我也在黑水路和各个商场经营眼镜店。2012年12月28日，邵为军找到我，让我到长春中泰海洋世界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帮助他销售中泰海洋世界的商铺，邵为军还说让我帮他进行融资。2013年1月1日，邵为军招聘我到中泰海洋世界担任常务副总经理兼销售总监，负责销售工作。当时中泰海洋世界的法人是谢某，董事长郑某，总经理袁某，常务副总经理是我，副总经理有周某、徐健、申立军，财务人员是王某，出纳员李海萍，公司下设工程部、销售部、行政部、招商部，行政主管彭丽尧，徐健和申立军当时共同管理销售部，招商部主管是谢志英，工程部当时是由谁主管我记不清了。据我所知，2012年开始，该公司就已经在对外销售商铺，我到该公司任职时，该公司已经销售商铺有将近一年的时间了，就是与客户签订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租赁合同、回购合同。但是回购合同当时签的并不多，后来邵为军与我研究后，增加上了回购合同，这样能吸引客户来融资。当时中泰海洋世界的建筑主体已经建成了，楼内的商铺位置已经划出线了，但商铺还没有实际建成。中泰海洋世界地下一层，地上正常两层，局部三层。商铺在地下有二三十个；地上一层有门市房，地上一层室内还有几百个商铺；地上二层也有几百个。这些商铺加在一起大概共有六百多个。门市房有两三百平米的，商铺是十多平米到二十多平米不等。我在公司入职后，看过立项报告，中泰海洋世界建设的是海洋娱乐城，包括海洋馆、展厅、童玩城、美食配套。立项报告中没有包括商铺。我们外宣传销售商铺有沙盘展示，在楼体外悬挂销售的条幅，悬挂销售广告，还搞一些赠送礼品的活动宣传。都是向不特定人群进行宣传销售。首先是向客户宣传，然后由业务员向客户讲解，再带着客户到现场去看，如客户有购买意向，则与客户签订确认书，并收取客户定金（5000元至10000元不等），七日内客户需交纳尾款并与公司签订购买商铺的合同。签订合同是由公司内业指导客户填写合同，然后由公司行政人员给合同加盖公章。客户的交款方式主要是以用POS机刷卡的方式为主，也有少量客户是交纳现金的。我们以中泰海洋世界公司的名义与客户签订使用权转租合同和回购合同，以中泰海洋广场公司的名义与客户签订租赁合同。 我在到中泰海洋世界公司任职前，邵为军因为资金紧张，向我提出借款，当时邵为军提让我借给他800万元，我当时并没有以我本人的名义将钱借给邵为军，我是以我朋友周喜峰的名义借给了邵为军500万元，这500万元打入到了中泰海洋世界公司了，剩下的300万元我也是以我朋友的名义（哪个朋友我记不清了）将钱借给邵为军了。我将钱借给邵为军后，邵为军提出让我到中泰海洋世界担任副总经理，一是让我帮助他负责中泰海洋世界商铺的销售，我从中赚取佣金，二是以中泰海洋世界公司出资100万元，让我成立长春中泰海洋广场管理有限公司，我不需要出资，中泰海洋世界公司占70%股权，我占30%股权（是赠送给我的）。邵为军说长春中泰海洋广场管理有限公司成立后，由中泰海洋广场公司负责中泰海洋世界营业后的门票收入和日常管理。就这样2013年1月1日中泰海洋世界公司成立了长春中泰海洋广场管理有限公司，由我担任法人和总经理，同时中泰海洋世界所有的商铺销售由我负责。在我到中泰海洋世界公司任职之前，邵为军自己就有销售团队在负责销售商铺，当时是徐健和申立军负责销售团队。我到长春中泰海洋世界公司任职后，我重组了销售团队，开始接手销售工作，我从原徐健、申立军的销售团队中挑选了一些销售人员，同时我又外聘了一个叫做孙小圆的作为团队管理人员，同时我又找到一家销售代理公司，帮助我销售商铺，这家销售代理公司的名字我记不住了，老板叫柏文明，我与他约定，1万以下我给他2.5%分成，1万以上怎么分成我记不清了。从销售团队领导到销售员，是按销售额的2%进行提成，1万以下给我提成2.5%，1万以上给我提成30%。邵为军是否答应按照你们销售商铺的提成标准邵为军表示同意，并给我出具了一张条，同时我跟长春中泰海洋世界公司也签订过一份关于佣金的合同。在我负责销售工作之前，我就跟邵为军达成了协议，邵为军授权用我个人名下的银行卡绑定POS机，所以收取客户的出资款是进入到了我个人名下的银行卡中，我每月向公司报账，原因一是邵为军便于随时指挥我将收取的钱转入到他指定的账户中，二是邵为军同意我进款后我可以先扣取佣金。而收取现金的，是直接交给公司财务李海萍，由李海萍保管，用于公司的日常开销。我用我名下的银行卡绑定了有七八台POS机，这些银行卡包括民生银行卡、建行卡、中行卡、农行卡。我从2013年1月开始负责销售商铺，到2013年7月，一共销售了不到300个商铺，一共收取了客户出资款8700多万元，因客户回购或客户不买了要求退款的，返还给了2600万元左右，我从中获得提成款1500万元。 长春中泰海洋世界公司是从2012年就开始对外销售商铺，郑某从2012年到2013年6月底担任公司董事长期间，一直负责销售商铺。2013年6月郑某离职后，由李某2担任董事长，时间是2013年6月至2013年7月底，是邵为军带李某2到公司来的。2013年7月份，邵为军给我打电话说，让我从销售款中，拿出1000万元来支付他欠李某1的欠款。我根据邵为军的指示，将1000万元转给了李某1指定的账户名为奚蔚君的账户中。在2017年4月份，我听说公安机关要对中泰公司立案侦查，我就去了临海市杜桥镇找到了李某1，我问李某1要邵为军欠他欠款的凭证，李某1没有给我，我就让李某1将1000万元打回到我名下的台州银行账户中，之后又转入到了长春中泰海洋世界公司的对公账户中，这些钱后来都用于支付工程款和向客户回购车位了。 2013年8月1日，邵为军的姐夫陈某来到长春中泰海洋世界公司担任董事长，邵为军改任我为运营总监，不让我再负责销售，当时陈某带着一个叫金雷的人一起来到中泰海洋世界公司，陈某给公司领导层开会称他开始担任公司的董事长，金雷担任董事长助理，董事长不在期间，由金雷行使董事长权力，陈某还宣布王某担任财务总监，陈某来时，又将申立军、徐健带了回来，让这两个人负责销售商铺和车位。陈某是2013年10月底离开公司的，从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10月底这期间，中泰海洋世界公司所有的销售商铺和车位工作都由陈某他们负责，销售款也都由陈某他们收取，据我所知，陈某在这期间大约拿走了三四千万元的销售款。 长春中泰海洋世界公司是从2013年6月份开始销售停车位的。当时是邵为军和郑某以及我一起在中泰公司办公室内研究销售停车位的事，当时邵为军问我说现在资金紧张，能不能让我想办法快速销售，我跟邵为军说咱们可以销售停车位，邵为军就同意了。当时邵为军对我说中泰海洋世界的停车位地上加地下有200多个，可以对外进行销售，在2013年6月至2013年7月底这期间，我开始销售停车位，销售方式跟销售商铺基本是一样的，也是跟客户签订使用权合同、租赁合同、回购合同。这期间我们一共销售了200多个停车位，停车位的价格是地下每个20万元，地上每个16万元，这期间我们一共卖出去了3000万元左右的停车位。停车位是我的团队负责销售，就是用销售商铺的那几台POS机收款的，都是绑定的我个人名下的银行账户。我是根据邵为军提供给我的规划审批的停车位图纸，邵为军拿着规划审批图纸给我看，还跟我说，地下有96个，地上有100多个，共计有200多个停车位，这些停车位都可以销售，我就按照邵为军的指示，销售这些停车位。2013年10月底陈某离开后，金雷也实际参与公司日常的经营和销售，销售商铺和停车位的情况，需要跟金雷汇报，签订销售合同也是需要由金雷签字后，才能盖章，陈某离开后，金雷就开始给我们开会，行使董事长的权利给我们布置工作，包括给我布置销售方面的工作。 2014年1月份，邵为军开会宣布中泰海洋世界公司的商铺和停车位的销售工作，再次由我负责，因为当时在2013年我已经卖出去了200多个停车位，陈某在2013年的时候也卖出去了一部分停车位，因为那时邵为军已经没钱了，所以邵为军问我还能不能继续卖停车位了，我告诉邵为军你把停车位实际划出来，我才能接着卖，后来邵为军就在院内划了停车位，我就接着卖了。我卖的这第二批停车位，我是从2014年1月份开始销售的，一直销售到2014年10月份我离开公司，这期间一直由我负责销售停车位和商铺。这个期间卖的数量和总金额我都记不住了，因为陈某离开前规定，以后销售和停车位的钱不能进入到我个人名下的账户中，要进入到中泰海洋世界公司的对公账户中，所以后期我销售的商铺和停车位款，都进入到中泰海洋世界公司的对公账户中了。这阶段的提成我没有获得，因为我和邵为军商量后，邵为军承诺等中泰海洋世界开业后，将中泰海洋世界的经营权交给我经营。2014年10月份我确实离开中泰海洋世界公司了，但是之后我又在中泰海洋广场公司那边配合政府维稳给客户返租。 2013年6月25日，长春中泰海洋广场公司法人由我变更为杨鹤。杨鹤是原来我开饭店时的采买员，我让他担任中泰海洋广场公司的法人，是想避税，实际上当时中泰海洋广场公司还是由我负责。2014年12月26日，中泰海洋广场公司法人由杨鹤变更为康平。当时我跟邵为军说，我不想让我的人继续担任中泰海洋广场公司的法人了，我让邵为军自己找人担任法人，邵为军就找到一个叫康平的装修工人担任法人，他也是挂名的法人。 以我名下银行账户绑定POS机收取的商铺和停车位款一共有1.17亿元，2014年1月以后的销售停车位和商铺的钱都是直接进入到中泰海洋世界公司的对公账户中了，这些钱大约有三四千万元。我按照邵为军要求，大概给邵为军转款了1500万元左右，按照邵为军的要求，给邵为军指定的人还账，也有1500万元左右。2013年1月至7月底，我打回到中泰海洋世界的对公账户中3600万元，有2600万元给客户回购返款了，日常支出（包括广告费）大概有1000万元左右。中泰海洋世界现在由崔丽萍负责管理，因为邵为军欠崔丽萍的钱，所以邵为军指示我把中泰海洋世界的经营权交给崔丽萍。现在中泰海洋世界的停车场是一个叫岳军的人在经营，因为邵为军也欠这个人的钱，所以邵为军就把停车场的经营权交给这个人了。在邵为军将中泰海洋世界的停车场十年经营权交给岳军时，我跟岳军和邵为军一起商量决定，停车场的经营利润有一半归我。 2、同案被告人金雷的供述证实：邵为军是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的法人，我是他的员工。2010年我在邵为军旗下的北京万达豪信投资有限公司工作，2011年邵为军将我抽调到他身边做秘书，这时我才真正认识了邵为军。2013年7月份，邵为军跟我说他旗下的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管理混乱，项目停滞不前，让我去长春该公司调研一下公司的管理情况和实际项目的进展情况。2013年7月份我来到了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当时中泰海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邵为军；法人是谢某，但是谢某我没有见过他，只和他通过电话；在2013年12月份左右的时候，法人由谢某变更为项某，项某平日也在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基建工程；董事长是陈某，他负责经营管理工作；总经理是袁某，他负责对外公关；副总经理是李腊波，同时该人还兼任长春中泰海洋广场管理有限公司的法人，他主要负责中泰海洋公司和长春中泰海洋广场管理有限公司两家公司对外招商及销售商铺、停车位；中泰海洋公司的财务经理是王某，长春中泰海洋广场管理有限公司的财务经理是邵晶，两家公司的财务经理负责财务方面的工作。2013年11月份，邵为军正式委派我为中泰海洋公司的董事长助理，让我负责中泰海洋公司的对外融资及中泰海洋世界海洋馆的建设工作，同时还让我配合李腊波销售车位和商铺的工作。 2013年7月份我到长春后，中泰海洋公司没有开业，处于筹建阶段，当时主要的工作就是对外宣传销售商铺和停车位，销售中心在新民大街与清华路交汇处的临时建筑内，当时在销售中心悬挂有销售车位和商铺的宣传单、条幅，也有视频资料及沙盘等，以及销售合同。我来时公司的董事长是陈某，他是邵为军的姐夫，他的工作就是领导公司进行销售工作，李腊波当时管理长春中泰海洋广场管理公司，李腊波的销售团队由自己负责管理，与陈某是两条线互不统属，在我来公司前，公司之前的董事长郑某和李某2都先后离开公司了，所以公司没有董事长，就由邵为军姐夫陈某担任董事长，同时邵为军欠陈某钱，陈某担任董事长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收取车位、商铺的销售款，来偿还邵为军欠他的个人债务。我来长春之前，不知道海洋世界公司所销售的商铺和停车位没有经过政府审批，我来长春后，看了公司相关的资料，我才知道海洋世界公司申请建设的科普馆，只能用于科普教育，不允许从事销售商铺，而停车位当时政府规划也只有200多个，没有后来销售的那么多。2013年11月末，李腊波曾拿一个审批单给我看，说是审批单是给李某1的钱，金额大约1500万左右，让我在上面签字，我签字后，李腊波把这1500万元给李某1转过去了。我来公司后，陈某和李腊波负责宣传和销售停车位和商铺，而邵为军则要求我在长春寻找银行等金融机构进行融资。海洋世界公司通过移动媒体和宣传单，进行商铺和停车位的销售宣传，并与客户签订房屋和车位使用权合同，还签订返租合同，最后还签订回购合同，其中商铺的使用权是40多年，车位的使用权我记不清了，商铺每年返租6%，车位每年返租20%，回购合同的具体规定我不清楚。 陈某是2013年8月份来到公司的，他是和邵为军的助理李伯林一起来到公司的，李伯林也担任陈某的董事长助理，他主要代表邵为军。陈某是2013年11月份离开公司的，听公司财务王某和李腊波说，陈某从公司拿走客户交纳的停车位和商铺销售款，一共3000多万元。因为陈某和李腊波都是各收各的销售款，陈某收到钱后也不支付工程款，都存入到自己的账户中了，李腊波对此感到不高兴，所以他们就产生了矛盾，李腊波就告诉所有销售人员都放假，暂时停止销售车位和商铺，这样陈某因为收不到钱了，他就离开公司了。陈某离开后，邵为军和陈某都给我打电话了，说公司让我负责管理，还让我配合李腊波销售车位、商铺和招商工作，邵为军给了我任命状和授权书，授权我在董事长不在期间，公司所有的收入和支出由我负责签字审批，代表邵为军来管理公司。 向客户收款的主要是用POS机收款，海洋世界公司和中泰海洋广场公司都有自己的POS机，两家公司的POS机也都分别收取客户的销售款，长春中泰海洋广场管理公司的POS机绑定的是李腊波个人账户，海洋世界公司POS机绑定的是谁的账户我不清楚。收取的款项是两家公司也是各收各的钱，各入各的账。长春中泰海洋广场管理公司有几个账户我不清楚，中泰海洋世界公司有一个中行的账户和一农村信用社的账户，具体的开户行和账户号我都记不清了。 公安机关委托吉林鸿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我在负责管理中泰海洋世界公司期间进行审计的金额是真实的。这些款项一部分是按照邵为军的要求，转入其指定账户中了，这些大概能有7000多万元，有时是邵为军给我打电话让我转款，我安排财务转款，有时邵为军直接给财务打电话，让财务直接给他打款，财务会告诉我跟我汇报，至于邵为军要求我们给他转款的钱款去向及用途，我们是无权过问的。另一部分是因为我们海洋世界公司账上没钱了，李腊波找了一些贷款公司或个人以中泰公司的名义去高息贷款，利息基本都是一毛和五分利，这样我们每个月都需要支付高额利息，支付利息最高时每月需要支付债主利息近500万元。通过我们海洋世界公司借的款，我能确定是真实的借款，但是以李腊波个人名义或以中泰海洋广场公司的名义去借的款，是否是真实的借款我不清楚。2014年1月份，邵为军、李腊波要求海洋世界和海洋广场两家公司的管理层合并，当时财务各立各的账，因为李腊波不想让我管理海洋广场公司的财务，所以财务就没有一起合并，但是在成立海洋广场公司之前，听说李腊波借给过邵为军几百万元，所以李腊波和邵为军之间有协议，我也看过这份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就是将来中泰海洋世界营业后，所有的经营权和运营权都交给中泰海洋广场公司，股东享受分红权利，所以按照这份协议李腊波是有权利支配海洋世界公司的财务的，所以李腊波和中泰海洋广场公司的借款利息，也要由中泰海洋世界公司一并偿还。因为在陈某管理公司期间，有时公司没有钱，李腊波就说找他朋友来购买车位、商铺，过后他又要求公司给他朋友双倍退款，这种情况陈某就不高兴，因为他们都着急拿钱，这是陈某和李腊波产生矛盾的重要原因。在我管理公司期间，李腊波也拿了很多商铺和车位的合同，要求我给予双倍退款，我跟邵为军反映过这种情况，邵为军说让我配合李腊波工作，邵为军还说你们都不懂销售，如果没有李腊波在销售商铺、车位，这个项目就得死，另外邵为军还说他和李腊波有协议，言外之意就是让我按照李腊波的要求去做，所以李腊波要求双倍退款，我也只能按照他的要求去退款。 邵为军给我和李腊波的每月工资都是2万元，工资都是按月支付的，我没有提成，李腊波有销售提成。在2014年5月份李腊波和邵为军要求我离职，因为中泰海洋世界马上就要开业了，也不需要我了，李腊波从中泰海洋广场公司给我转款100万元，这100万元转入到了我名下的交行卡中（卡号我记不清了），李腊波说这100万元是以前邵为军欠我在北京邵为军公司工作时的工资和奖金，同时邵为军让李腊波将中泰海洋世界的一台福建奔驰商务车（牌照号记不清了）给我个人了，因为当时这台车的牌照是长春牌照，我开了一段时间，就把这台车以26万元的价格卖掉了，钱归我个人了。 因为是邵为军指使我必须配合李腊波去销售，还说其他事情不需要我管，该我签字我就签字。而且李腊波还跟我说他已经把这个项目做成一种金融产品了，可以拿这个项目去民间融资，李腊波还说车位的数量可以无限大，因为我是赚工资的，所以我也只能按照邵为军的要求去配合李腊波销售车位、商铺。当时我也想到过如果再这么搞下去可能会犯罪，再这么搞下去就是一种庞氏骗局了，后来也是因为我知道的内幕太多了，所以邵为军和李腊波就提出让我辞职。2014年3月份我就认为这种经营模式早晚会出事，而且我对李腊波的做法也不认可，我就提出了辞职，但是邵为军一直没有同意，让我挺到开业，2014年6月，我就离开公司了。 3、被告人邵为军的供述证实：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是我投资成立的公司。2006年的时候，我跟朋友李阳一起来到了长春，经过我们的踏查，看好了朝阳区朝阳公园地段，我们认为这个地段位置好，适合建设海洋馆，我们就和朝阳区政府洽谈了这件事，并与朝阳区政府达成了意向，决定在朝阳公园建设该项目。2009年我在长春市注册了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我是该公司的法人代表，准备在朝阳公园建设中泰海洋馆。2010年3月31日，我们取得了长春市发改委关于长春市海洋世界知识普及馆建设项目建议书的批复，2010年5月18日，取得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号为：220000201000158）、2011年6月22日取得了长春市规划局批准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号：2000201100247）。申请审批的项目是在朝阳公园内建设长春海洋世界知识普及馆，项目占地48亩，总面积5万平米，共一栋，分四层，其中地下一层，地上三层。长春市规划局批复的该项目的建设内容为地下一层为入口和停车场，地上一层和二层是海洋科普馆展厅，地上三层是海洋世界。没有申请在海洋馆内建设商铺，政府部门也没有批复可以在海洋馆的地上一层和地上二层建立商铺。政府部门批复的我们可以在地下一层建有90个停车位，室外的地面上可以建有152个停车位，共计242个停车位。该建设项目总计预算投资2.8亿元，是郑某和周某负责该项目的施工建设。我当时想找浙江台州的李某1跟我一起投资这个项目，所以李某1派郑某到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担任总经理；周某是我在台州公司的员工，我派他到长春中泰海洋世界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当时我是希望李某1能给这个项目投资，所以李某1提出派郑某来长春中泰海洋世界公司任职，我就同意了，但李某1最终也没有给这个项目投资。 2012年我们在朝阳公园内施工现场的南边设立了售展中心和办公室，主要是利用模型展示地上一层和二层室内商铺模型，还利用悬挂条幅、印刷宣传册对商铺进行宣传销售。为了推进长春中泰海洋馆工程建设的进度，当时我跟李某1商定后，由我拍板决定在地上一层和二层销售商铺。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尽快回笼资金，将收取到的销售商铺的销售款给承建方支付施工费用。大概从2012年6、7月份的时候开始销售商铺的，我派我在杭州公司的员工徐建和申立军到长春，让他们跟郑某商量销售商铺的事宜，至于他们以何种模式对外销售商铺的，他们无需向我汇报。对外销售商铺的平面图及销售合同是申立军、徐建和郑某共同研究后制作的。一层的门市价格相对高一些，二层的商铺价格相对低一些，价格由徐建和申立军、郑某他们自己来定，无需向我汇报，我也不清楚他们定的具体售价是多少。我们这么做没有跟政府有关部门沟通过，政府也没有允许过我们这么做。2012年的销售工作都是由徐建、申立军负责，2013年以后他们也销售过一段时间，但从2013年1月份开始，商铺的销售工作主要是由李腊波负责。 李腊波是我的浙江老乡，他也是李某1的亲属，2012年底李腊波借给我个人几百万元，这些借款我用于支付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了，当时李腊波找到我跟我说，徐建和申立军销售商铺是有私心的，我就说我可以拿出一些商铺让你来销售。我当时跟李腊波说一层的销售由申立军和徐建负责，二层拿出一块让李腊波负责销售，而且我提出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的销售价格不得低于1万元，当时李腊波提出，要成立一个长春中泰海洋广场管理有限公司负责销售，我当时也表示同意，我跟李腊波说你好好销售，等将来海洋馆建成开业后，我可以考虑将长春中泰海洋馆的经营权交给他。2013年1月份，李腊波成立了长春中泰海洋广场管理有限公司，后李腊波开始销售商铺。申立军和徐建是一个销售团队，李腊波自己组建了一个销售团队。2013年3、4月份的时候，申立军和徐建就主动撤出了，此后长春中泰海洋世界公司所有的商铺销售工作，都由李腊波来负责，停车位也由李腊波对外销售。李腊波销售停车位的行为，事先没有跟我汇报过，我在得知李腊波销售停车位的情况后，我也没有过问此事，原因是我当时觉得长春中泰海洋世界公司是个烂摊子，我想让李腊波给我拿几百万，我就把长春中泰海洋世界公司都交给他。政府部门审批规划的长春中泰海洋馆项目只能有242个停车位，而李腊波2013年已经销售了四五百个停车位，当时我心里明白这是一种很严重的行为，但当时我想尽快将长春中泰海洋世界公司出手，所以我也没有过问李腊波销售停车位的行为。 2013年8月份我姐夫陈某来长春中泰海洋世界公司担任董事长负责管理公司，同时我让金雷担任董事长助理。陈某是我让他来的，目的有两个，一是管住公司的钱，二是梳理内部管理。2013年10月底陈某就离开公司了，因为李腊波不听他的。陈某在管理公司期间，他收取了大概有2000多万元，具体金额我不清楚。陈某收取的销售款，都是按照我的要求支出了，其中我让他给一个叫縢海的人转去了15万元，给干露超转去了43万元，给邵先桂转去了90万元，给台州的中泰海洋公司的对公账户转去了600万元，给梁金海转去了1000万元，给王成权转去了50万元，这些钱都是我经营生意的业务往来钱，都是我让陈某转的。陈某离开公司后，由金雷和李腊波共同管理公司。2014年年底，金雷离开了长春中泰海洋世界公司，是金雷主动提出离职的。 长春中泰海洋馆大概是2014年11月份建成营业的。当时是金雷和李腊波负责经营管理海洋馆。甲方是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乙方是长春中泰海洋广场管理有限公司，丙方是吉林省中泰海洋娱乐有限公司，内容为共同运营管理20年，运营管理期限为：2013年2月1日至2033年2月28日止的运营管理合同，我没见过这份协议，这份协议也不是我签订的。2009年我注册成立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后，我就把公章和法人名章交给公司负责人保管，以后谁负责管理公司，谁就保管公司的公章和法人名章。我没有委托崔丽萍经营管理长春中泰海洋馆。 （四）鉴定意见 ⒈吉林鸿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鸿铭司法鉴定字﹝2019﹞96号司法鉴定报告书证实：依据中泰海洋世界公司及中泰海洋广场公司财务资料统计，截止2015年6月30日，海洋世界和海洋广场累计收款合计554,569,131.54元，累计退款112,602,262.96元，累计返租款60,027,362.65元，尚未退还的资金合计381,939,505.93元。依据合同资料统计，停车位销售合同共计781份，合同金额128,759,000.00元，实际返租33,195,238.00元，未返金额95,563,762.00元；商铺销售合同622份，合同金额259,937,299.52元，更名费4,000.00元，实际返租52,116,835.61元，未返金额207,824,463.91元；合计合同金额388,696,299.52元，更名费4,000.00元，实际返租85,312,073.61元，未返金额303,388,225.91元。在建工程共发生建造成本187,239,827.22元。 ⒉吉林鸿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鸿铭司法鉴定字﹝2020﹞205号司法鉴定报告书证实：依据李腊波提供的银行流水及转账凭证等证据，调整合同资料统计数据，其中停车位销售合同共计781份，合同金额128,759,000.00元，实际返租50,856,236.99元，未返金额77,902,763.01元；商铺销售合同622份，合同金额259,937,300.00元，更名费4,000.00元，实际返租52,116,835.61元，未返金额207,824,464.00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邵为军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商铺及停车位的使用权转让合同、托管协议、回购协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部分合同系李腊波找其亲友购买后以双倍退款方式套取公司资金；对李腊波供述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停车位销售情况被告人邵为军知情，李腊波进行大量融资借款不应计算入犯罪数额中。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查证属实，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邵为军作为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董事长及实际控制人，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邵为军的犯罪金额应以合同资料体现金额为准，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应予调整。且被告人邵为军系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的犯罪分子，依法应数罪并罚。但被告人邵为军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邵为军辩护人的此部分辩护观点成立，予以采信。关于辩护人主张后期被告人邵为军对公司失去控制，对销售停车位不知情的辩护观点，本院认为，虽然邵为军对公司日常经营行为参与不多，但邵为军一直掌握着公司的人事任免权，并对其任命的管理人员进行了工作安排，因此不应因其较少过问公司日常具体事务而否定其对公司的实际控制。同时，邵为军指使他人销售商铺时，并不以商铺的使用权实际转让获利为目的，而是以商铺为媒介，通过承诺定期收益（高额利息）及回购（返本）等手段吸收公众存款，而李腊波销售停车位吸收公众存款使用的是同一营销手段，且违法所得用途与销售商铺的违法所得用途相同。被告人邵为军在已明确知晓了李腊波的上述行为后，并未予以制止，而是放任李腊波继续进行销售行为。故邵为军应对停车位销售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承担刑事责任，辩护人的此项辩护观点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邵为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与前罪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日起至2026年12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已追缴到案的资金10,079,000.00元按投资金额比例返还投资人。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邵为军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275,648,227.01元，返还投资人。（投资人金额详见投资人名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王亚南 审判员  曲 栋 审判员  李 鹏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李 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