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722民初1357号 原告：秦伟东，男，住内蒙古自治区。 原告：冯秋芳，男，住内蒙古自治区。 原告：冯忠芳，男，住内蒙古自治区。 原告：宋万荣，男，住内蒙古自治区。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维强，内蒙古振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永春，吉林理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康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苏焕君，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宇萍，内蒙古纳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秦伟东、冯秋芳、冯忠芳、宋万荣与被告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康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盛药业公司）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7年7月18日、2017年8月28日、2019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被告康盛药业公司认为鉴定结论涉及其商业秘密，申请不公开审理，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伟东、冯秋芳、冯忠芳及其四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维强、房永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康盛药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焕君、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宇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秦伟东、冯秋芳、冯忠芳、宋万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按照《莫旗康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按出资比例领取红利”的规定，给原告进行盈余分配，时间是2003年公司改制开始至2016年12月31日止；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等因本纠纷产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3年，莫旗医药公司改制为莫旗康盛药业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由35名股东共同出资设立，四原告实缴资本0.6万元，出资比例为1.2%。2008年4月13日，康盛药业公司召开第六次股东大会进行重组，同时进行增资168万元，重组增资后公司出资比例为原告秦伟东、宋万荣各持股0.28%，冯秋芳、冯忠芳各持股0.23%，重组后的公司共有19名股东。 公司自2003年改制至今长达13年来没有分过一分红利。公司章程规定，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表，并依法经会计事务所审计，于每年12月20日至次年1月10日送交各股东。公司从2003年起至今没有给各股东提供过财务会计报告，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享有按出资比例领取红利的权利。2014年10月10日，郭咏梅、叶廷一等7名股东对公司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通过诉讼查账得知，公司自2003年改制至2009年度没有把财务会计报告经会计事务所审计。根据被告提供的部分审计报告和资产负债表得知，2003年公司改制时的净资产为945493元，其中包括土地价值484900元，时至2014年12月31日资产为12015118.33元，土地价值年年上升。2009年至2013年房屋租金收入为703800元；公共积累体现为110389.27元；库存现金余额542518.99元；存货5709519.9元，未分配利润195693.26元，总体所有者权利（股东权益）至此达到15294194.84元。原告认为被告康盛药业公司自改制成立以来，业务范围不断扩展，经营状态始终呈现盈利趋势，按照公司章程被告应当进行盈余分配，但被告13年来从未给予分配红利,故此，原告依据公司法第4条、35条、167条的规定和民事诉讼法规定提起盈余分配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让改革的红利惠及涉诉股东。 被告康盛药业公司辩称，1、本案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根据公司法38条、46条、166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分配利润以及分配多少利润属于公司股东会决议事项，公司是否分配利润是公司的商业行为，属于典型的公司内部事务，属于公司自治范围，法律没有赋予法院在公司股东会作出具体利润分配决议之前，可直接作出利润分配的审判权限，法院无权干预公司股利分配政策的实体内容，无权直接代替公司作出经营判断或决策，本案中，公司股东会并没有作出具体分配利润的决议，因此本案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2、原告等人现不具备诉权，股东基于投资关系取得只是公司利润分配的期待权，但能否转化为具体的利润分配请求权，取决于公司是否盈利以及股东会是否依法作出分配利润的决议等多项条件，本案中，公司股东会没有做出任何具体的利润分配决议，即公司股东现享有的只是公司利润分配的期待权，该权利是抽象意义上的权利，尚未转化为具体的利润请求权，因此原告作为公司的股东，在公司股东会就利润分配的具体方案做出决议之前，并不享有利润分配请求权，继而也不具有相应的诉权，综上，希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四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及2003年9月17日公司章程复印件17页，证实原告的股东身份。被告公司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纳。 2、原告出示2008年被告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复印件、2014年资产负债表复印件证实被告公司有可供分配利润，被告质证认为证据不是原件，其中2008年表中未分配利润显示是负数，证实公司是亏损的，没有盈余。本院认为因该两份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3、额华诚审鉴字（2019）第1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原告认为对该报告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鉴定报告在被告公司未提供完整鉴定材料的情况下做出，内容不完整，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认为对该报告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鉴定报告没有作出本案所需要的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该鉴定报告书中没有具体鉴定结论，只是列示了缺少的鉴定材料以及发现的问题，故该鉴定报告书本院不予采纳。 4、原告出示的发票6张，证实原告申请鉴定支付了鉴定费40万元。被告公司对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在原告申请鉴定时被告提出同意按利润为600万元分配，鉴定结论超过600万元，鉴定费被告承担，不超过600万元，鉴定费由原告承担，现原告仍然坚持鉴定，鉴定费属于扩大损失。本院认为发票可以证实花费的鉴定费数额，且不属于扩大损失的范围，本院予以采纳。 5、被告康盛药业公司出示的最高院及各省高级人民法院18个与本案类型一致的判例，证实公司是否分配利润属于公司自治事项，股东会未作出决议之前股东起诉的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不属法院受理范围。原告质证认为我国不是判例国家，不适用判例法，被告提供的判例不属于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公司提供的判例与本案案件事实并不一致，不属于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莫旗医药公司始建于1957年，属于国有体制，截止2003年6月30日，企业净资产为95.4万元，为深化企业体制改革，建立现代企业制度，于2003年决定公司整体退出国有体制，组建民营股份制企业，即本案被告康盛药业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企业改制后，采取在职职工根据工龄置换身份款额，职工自愿选择入股或者买断，持股不上岗者可享受分红。本案原告均系原莫旗医药公司在职职工，选择入股方式，每人通过身份置换款额6000元入股，成为该公司的原始股东，占股1.2%。截止目前四名原告均不在被告康盛药业公司工作。2008年，被告康盛药业公司增加注册资本168万元，四名原告均参加了股东会，并未认缴出资，增加注册资本后，四原告的占股比例为秦伟东、宋万荣各持股0.28%，冯秋芳、冯忠芳各持股0.23%。被告康盛药业公司自2003年改制至本案诉讼的2016年没有召开任何的关于分配利润的股东大会。 依据四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额尔古纳华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被告康盛药业公司2003年至2016年会计年度的股份红利予以司法会计鉴定。额尔古纳华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做出额华诚审鉴字（2020）第2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以及其补正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为：我们根据被告方提供的2003年10月-2016年12月31日的会计资料进行了认真的审核，经鉴证可供分配的利润3135489.78元，其中： （1）2003年10月-12月未分配利润-936716.10元，调整后可供分配的利润-912273.63元。 （2）2004年度未分配利润-1523645.84元，调整后可供分配的利润-1478606.50元。 （3）2005年度未分配利润-1793448.86元，调整后可供分配的利润-1672865.88元。 （4）2006年度未分配利润-1523575.04元，调整后可供分配的利润-1316593.79元。 （5）2007年度未分配利润-1535081.10元，调整后可供分配的利润-1283868.17元。 （6）2008年度未分配利润-1574049.84元，调整后可供分配的利润-1108332.54元。 （7）2009年度未分配利润-175183.09元，调整后可供分配的利润1492850.26元。 （8）2010年度未分配利润230676.27元，调整后可供分配的利润2636596.54元。 （9）2011年度未分配利润239501.13元，调整后可供分配的利润3233361.07元。 （10）2012年度未分配利润435682.31元，调整后可供分配的利润3639564.91元。 （11）2013年度未分配利润217191.65元，调整后可供分配的利润3512784.18元。 （12）2014年度未分配利润195693.26元，调整后可供分配的利润3559276.61元。 （13）2015年度未分配利润224320.32元，调整后可供分配的利润3602233.78元。 （14）2016年度未分配利润-270420.20元，调整后可供分配的利润3135489.78元。 （15）2003年10月-2016年12月31日未分配利润-270420.20元，调整后可供分配的利润3135489.78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原告是否具有诉权；2、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3、额华诚审鉴字（2020）第2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及补正鉴定报告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 针对争议焦点1本案原告是否具有诉权。本院认为被告康盛药业公司对四原告的股东身份以及持股比例均是认可的，股东投资的目的就是获取红利，分配利润，不管公司是否做出利润分配决议，只要双方有纠纷发生且无法协商解决，那么任何一方都有诉讼的权利。 针对争议焦点2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适用本法的规定”。故本案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 针对争议焦点3额华诚审鉴字（2020）第2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及补正鉴定报告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四原告对鉴定意见提出7项异议，认为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并于2020年6月22日向本院提交责成额尔古纳华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退还司法鉴定费用的申请，于2020年6月23日向本院提交重新鉴定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康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累计盈余金额的申请和笔迹鉴定申请书。本院针对四原告提出的7项异议分别作出认定：1、鉴定机构不具备鉴定资质问题的异议，本院认为根据额尔古纳华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的营业执照以及胡建华、白子魁的会计师事务所的职业证书以及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鉴定机构名单，可以证实额尔古纳华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具备本案涉及的司法会计鉴定资质。该项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违反规定会见当事人的异议，本院认为鉴定部门已经将会见的过程及目的写入了额华诚审鉴字（2019）第1号鉴定报告书中，是要求被告公司提供后续鉴定材料并对鉴定中发现的问题要求其作出解释并提供相应证据，四原告也未提供相反证据证实会见导致鉴定结论失实，该异议不成立；3、鉴定材料不充分、不完整、不适当且未经质证的异议。本院认为根据额华诚审鉴字（2020）第2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第七项2、被告方未提供的会计资料有（1）与合作药店的合同、名单；（2）相关业务合同、借款合同、投资协议；（3）2009年度应收账款明细账；（4）发票使用情况；（5）往来账询证函（已回复8份），鉴定的过程，以上材料被告公司未向鉴定部门提供。被告公司陈述上述材料有的是未做保存，无法提供，有的是不存在，往来账询证函因时间较长，当时联系的人员已经离岗，发出的询证函未得到回复等原因导致不能提供。但根据额华诚审鉴字（2020）第2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三、3、（2）（3）（4）项，被告康盛药业公司向鉴定部门提供了2003年10月-2016年12月的会计报表、会计账簿、会计凭证，依据鉴定部门申请，由法院调取并向鉴定部门提供了被告公司2003年10月-2016年的医保局流水、银行账户流水，以上提供的鉴定材料为主要的鉴定基础材料，鉴定部门根据主要基础材料做出鉴定意见，该项异议不成立。被告对于缺少的材料如果随着时间的进展可以取得缺少的鉴定材料，或者有其他证据能够证实被告康盛公司有多出本次鉴定的盈余数额，四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4、司法鉴定意见格式不规范、主要内容欠缺的异议，本院认为该报告书有明确的鉴定意见，格式规范，内容完整，该异议不成立。5、签章不规范，一位会计师白子魁不是本人签字的异议，经本院与鉴定部门核实调查，鉴定报告签字的会计师白子魁到场，叙述了其因身体无法到场，在前期工作均参与核对、复审的前提下委托本所主任胡建华代为签字的事实。6、恶意拖延出具鉴定意见的异议。本院认为被告康盛药业公司多次拒绝提供鉴定材料，且受到民事强制措施的处罚，于2019年8月才将鉴定主要基础材料提交鉴定部门，考虑涉及鉴定材料数量较多，被告公司又屡次拒绝提供鉴定材料，鉴定时间久的主要责任在于被告康盛药业公司。7、鉴定部门缺乏专业胜任能力的异议，本院认为既然鉴定部门具备鉴定资质，且相关鉴定资质是由行政主管部门进行监管的范围，该异议不是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理由。 本院认为，通过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鉴定部门对于四原告提交的异议事项清单也书面进行了答复并在庭审中也做了相应的答复，鉴定人对于四原告及其专家辅助人提出的问题及异议做出的回答及解释也较为合理，并且向四原告出示了相关的鉴定卷宗材料并经四原告当庭核对，可以认定鉴定结论客观真实。额尔古纳华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在受本院委托鉴定时，虽然存在一定的瑕疵，后进行了相应的补正，存在的瑕疵均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40条规定申请重新鉴定的情形，且本院已经要求鉴定部门对瑕疵事项做出了说明，说明情况也比较客观，故本院对四原告要求重新鉴定并退还鉴定费用的申请不予准许。因鉴定部门已经对鉴定人员白子魁的签字做出说明，对于白子魁的笔迹进行鉴定也就没有进行的必要，本院对四原告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院认为，额尔古纳华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做出的额华诚审鉴字（2020）第2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及补正鉴定报告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主要鉴定材料做出，明确具体，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四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请求被告康盛药业公司按照《莫旗康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给原告盈余分配”，被告公司抗辩称没有盈余，在被告公司是否具有盈余可供分配不明，在被告控制事关是否存在盈余证据又不向法院出示，在本院充分考虑公司自治原则，当庭告知要求被告康盛公司在40日内召开股东会并作出是否分配利润的股东会决议，被告公司明确表示不予召开的情况下，本院依据四原告的申请对被告公司是否存在可供分配盈余进行了司法会计鉴定，并最终根据额华诚审鉴字（2020）第2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及补正鉴定报告书显示被告公司2003年10月-2016年度调整后可供分配利润3135489.78元。股东投资的最主要、最直接的目的就是取得盈余分配。本院认为，公司在经营中存在可分配的利润时，有的股东希望将盈余留作公司经营以期待获取更多收益，有的股东则希望及时分配利润实现投资利益，一般而言，即使股东会或股东大会未形成盈余分配的决议，对希望分配利润股东的利益不会发生根本损害，因此，原则上这种冲突的解决属于公司自治范畴，是否进行公司盈余分配及分配多少，应当由股东会作出公司盈余分配的具体方案。但是，当公司内部长期未召开是否分红的股东会，无法解决内部股东与公司的纠纷，陷入公司僵局、不断的诉讼，则会损害其他股东的实体利益，已非公司自治所能解决，此时若司法不加以适度干预则不能制止权利滥用，亦有违司法正义。虽目前有股权回购、公司解散、代位诉讼等法定救济路径，但不同的救济路径对股东的权利保护有实质区别，故需司法解释对股东的盈余分配请求权进一步予以明确。为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规定，股东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但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除外。在本案中，首先，被告公司只是陈述不分配盈余的原因是扩大了生产经营和企业要求的GPS认证，但未出示证据证明，对于公司是否存在盈余一直持消极对待的态度，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的结论显示，被告公司2003年10月-2016年12月31日调整后可供分配的利润3135489.78元，具备公司进行盈余分配的前提条件；其次，公司最大的特点就是人和性，被告康盛药业公司长达13年从未召开关于分红的股东会，在合议庭充分考虑优先由公司自己解决纠纷，要求被告公司召开股东会讨论是否进行盈余分配并作出决议时，被告公司仍拒绝召开股东会，也未出示证据证明其已经按照公司章程向各股东送达公司年度会计报表，也没有向股东进行任何分红，在诉讼过程中屡次拒绝提供鉴定材料，妨碍民事诉讼并受到法院罚款处罚，且不积极处理公司内部纠纷，也不出示证据证明是否有盈余利润，被告康盛公司并没有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遵守公司章程，管理、经营公司，也没有承担公司应当承担的其股东的公司责任及社会责任，被告康盛药业公司如此种种行为已经在客观上对原告的股东利益造成了实质损害，未按照公司章程保障原告股东的各项股东权利，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但书条款规定应进行强制盈余分配的实质要件。因此被告康盛药业公司应当根据额华诚审鉴字（2020）第2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及补正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向四原告分配利润。按照额华诚审鉴字（2020）第2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及补正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被告康盛药业公司2003年10月-2016年12月31日调整后可供分配的利润3135489.78元，按照原告秦伟东、宋万荣各持股0.28%，冯秋芳、冯忠芳各持股0.23%的持股比例，原告秦伟东分得8779.37元，原告宋万荣分得8779.37元，原告冯秋芳分得7211.63元，原告冯忠芳分得7211.63元。关于鉴定费用，原告请求分配按照公司章程给四原告盈余分配，本院予以支持，由此产生的鉴定费用应当由被告康盛药业公司承担。对被告公司关于没有股东会决议不应进行公司盈余分配的主张不能成立，对被告抗辩应按照法院调查笔录中陈述因被告公司认可600万元利润以此为界限承担鉴定费用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康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秦伟东分配2003年-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盈余利润款8779.37元； 二、被告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康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冯秋芳分配2003年-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盈余利润款7211.63元； 三、被告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康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冯忠芳分配2003年-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盈余利润款7211.63元； 四、被告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康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宋万荣分配2003年-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盈余利润款8779.37元；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元，鉴定费40万元由被告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康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周浩然 审判员  刘玉红 审判员  王 伟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艳 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股东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但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除外。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 （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 （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 （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 （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 存在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情形的，鉴定人已经收取的鉴定费用应当退还。拒不退还的，依照本规定第八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 对鉴定意见的瑕疵，可以通过补正、补充鉴定或者补充质证、重新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重新鉴定的申请。 重新鉴定的，原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