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8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牟县广辉海鲜商行，经营场所中牟县万邦物流园海鲜区****。经营者：高广辉，男，197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田爱，女，198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萌，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庆泉，男，196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领、王为东，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田爱、中牟县广辉海鲜商行（以下简称广辉商行）因与被上诉人马庆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采取独任审理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牟县广辉海鲜商行、廖田爱上诉请求：依法将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83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廖田爱并非广辉商行的经营者，也未参与广辉商行的日常管理，一审法院仅依据其在广辉商行与马庆泉的对账现场，对双方业务有所了解就判决廖田爱承担本案的金钱给付义务，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据马庆泉提交的录音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但在该录音中，中牟县广辉海鲜商行、廖田爱从未表示认可尚欠996300元，亦没有以自己的行为表示接受。在双方长达15年的合作中，没有合同，没有对账单，均为货到付款。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了瞬时结账的交易习惯，马庆泉也在录音中表示2017年、2019年的货款已经结清，却又主张称2016年、2018年的货款尚未结清，与事实严重不符。马庆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认定的货款金额996300元，系基于录音中高广辉认可的金额且经过双方对账认可。广辉商行、廖田爱一直拒绝向马庆泉出具欠条等手续，马庆泉才采取了录音的方式，广辉商行、廖田爱对欠付的数额均表示认可，只是没有能力偿还。廖田爱与高光辉系夫妻关系，通过录音内容可以得知廖田爱长期参与广辉商行的经营，廖田爱对广辉商行经营的方式，以及对账目的熟悉程度，能够确定广辉商行系夫妻二人共同经营，所以应当由廖田爱共同承担涉案债务。马庆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996300元及逾期利息损失57951元（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20日，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支付2019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马庆泉为被告广辉商行供应鱼类产品。2019年3月4日，原告与被告广辉商行经营者高广辉、被告廖田爱算账，经计算，被告广辉商行尚欠原告货款996300元未付，原告诉至本院。另查明，广辉商行登记经营者为高广辉，高广辉与被告廖田爱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2年1月22日办理结婚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为被告提供鱼类产品，双方未签订书面供货合同，但根据原告提供的录音以及双方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广辉商行的经营者高广辉、被告廖田爱于2019年3月4日进行过对账，对账过程及结果与原告提供的2016年和2018年供货及欠付货款核算单一致，故对于原告提供的核算单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广辉商行尚欠原告2016年、2018年的货款共计996300元未付，原告要求被告广辉商行支付货款9963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原告为广辉商行供应鱼类产品，双方于2019年3月4日算账，后广辉商行未履行付款义务，广辉商行应自2019年3月4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其中，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以9963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9963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廖田爱与被告广辉商行的登记经营者高广辉系夫妻关系，2019年3月4日原告与广辉商行对账时廖田爱也在场，并且原告提供的录音可以证明廖田爱对原告与广辉商行之间的多年的业务来往比较清楚，可以认定廖田爱参与了广辉商行的实际经营。广辉商行实际为高广辉、廖田爱共同经营，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广辉商行（经营者高广辉）、廖田爱承担。广辉商行（经营者高广辉）、廖田爱抗辩不予支付货款的理由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牟县广辉海鲜商行（经营者高广辉）、廖田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马庆泉货款9963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9963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9963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马庆泉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中牟县广辉海鲜商行（经营者高广辉）、廖田爱可将应履行款项支付至原告马庆泉指定的账户：户名马庆泉，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山东临朐县支行，账号62×××17。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88元，减半收取7144元，由被告中牟县广辉海鲜商行（经营者高广辉）、廖田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广辉商行与马庆泉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双方之间的账目、马庆泉提供的录音及双方庭审中陈述，可以认定广辉商行与马庆泉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结合录音、核算单等在案证据认定广辉商行尚欠马庆泉货款996300元并无不当。广辉商行上诉称马庆泉向其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有权拒绝向马庆泉出具书面的欠款凭证。但广辉商行并未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提供证据予以佐证，马庆泉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广辉商行的该理由不予采纳。广辉商行另称已经支付该部分货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不予认可。关于廖田爱上诉称其并非广辉商行的经营者，也未参与广辉商行的日常管理，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经一审查明，廖田爱系广辉商行经营者高广辉的配偶，且在录音中其对广辉商行的经营模式以及马庆泉与广辉商行之间多年的业务来往及账目清楚知悉，故一审判决廖田爱与广辉商行共同承担涉案债务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廖田爱、中牟县广辉海鲜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88元，由中牟县广辉海鲜商行、廖田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任璐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纪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