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22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燕金玲，女，1973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杞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国军，男，1970年11月4日生，汉族，住址同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秋，河南予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恒，男，1969年5月31日生，汉族，住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延晨，河南何延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燕金玲、周国军为与被上诉人张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杞县人民法院（2020）豫0221民初1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燕金玲、周国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燕金玲在实际借款49万元基础上承担还款付息责任；二、驳回被上诉人要求周国军承担燕金玲债务的诉讼请求；三、一审案件受理费应由燕金玲与被上诉人张恒共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张恒负担。事实与理由：一、燕金玲欠张恒的债务系燕金玲与佳阳信息咨询公司的高利贷转让而来。2012年10月燕金玲当时实际借款仅40多万元，2014年2月佳阳公司的会计高某和被上诉人张恒找到燕金玲协商后达成协议，由张恒代燕金玲偿还燕金玲欠佳阳公司的债务，燕金玲再就欠款本息偿还张恒。至于张恒是否偿还了佳阳公司上诉人不知情，而本案的216万余元的欠款就是在此基础上形成的。上诉人认为，佳阳公司不是合法的金融机构，燕金玲与佳阳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因此张恒代燕金玲偿还的高额利息也应为无效债权，燕金玲仅应偿还原借款本金49万元。佳阳公司会计高某与张恒是老表关系，从张恒对高某的转账记录上也可以看出张恒实际向高某转账也仅是49万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燕金玲欠张恒147万元，认定事实错误，应当改判。二、从中国裁判文书网上可以看出，在张恒代燕金玲偿还债务期间，张恒向他人借款就有1824.5万元。在张恒大量向他人借款的时期，说明张恒本人资金并不宽裕，不可能再有100多万元的现金代燕金玲偿还债务，因此张恒称除向高某转账外，其他代燕金玲偿还的债务是用现金给付高某的也不属实。三、燕金玲向佳阳公司借款及其后与张恒协议代为还款的整个过程，周国军既没有参与，对此也不知情，借款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和经营，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认定燕金玲的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事实错误。四、本案张恒起诉的标的是30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的是147万元及利息，判决诉讼费由上诉人全部负担明显不当。张恒辩称，本案先后经过了多次庭审，在第一次开庭和本案发回重审前的二审庭审及本次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在诉讼中对事实的陈述均不相同，但没有一次是真实的。147万元的借款是上诉人与高某对账确认后在不能偿还佳阳公司的情况下经上诉人、高某和答辩人三方确认由答辩人代为偿还的数额。尤其是答辩人提供的2015年5月13日及2016年12月30日上诉人燕金玲向答辩人出具的借条，均能印证出两张借条中显示的借款数额216.75万元和300万元均是从147万元欠款结算后转还而来的。除上诉人承认的答辩人代其偿还了147万元的债务外，其上诉所称的其他事实均不属实。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张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301.5万元本金及利息，利息按照月息1.5%计算，从2016年12月3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是朋友关系，被告周国军于2015年2月13日借原告5,000元，二被告愿意共同偿还。被告燕金玲于2019年1月14日借杞县恒康骨科医院现金1万元，原告提交两份借条被告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事实为：二被告是否借原告款300万元。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了被告燕金玲于2016年12月30日书写的借条一份，2015年5月13日的借条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借原告款300万元，二被告有异议，认为借款不存在，原告并未交付借款，且没有转账单据印证，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对借条复印件被告不予认可，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对该复印件鉴定，证明该复印件与2016年12月30日书写的借条系同一人书写，原告支付鉴定费19500元；原告又提供证高某英证人证言，证明原告系替被告偿还债务147万元，然后被告又给原告出具了借条，被告对上述事实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替被告燕金玲向第三高某英偿还借款147万元，有部分转账凭证佐证，并有证高某英证言相印证，足以证明该事实，借款转移后，被告燕金玲为原告出具了借条，后经结算，又于2015年5月13日向原告出具借条，结算金额为216.75万元，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但计算利息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最高数额，应当按照最高数额年利率24%计算，2016年12月30日双方再次结算后燕金玲又为原告出具了一份欠300万元的借条，该借条亦是在原来超额计算利息的基础上形成的，该债务形成过程能够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条。综上所述，被告燕金玲让原告替其偿还借款并给原告出具借条，该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被告燕金玲应偿还借款，因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原告可以随时主张权利，原告要求被告周国军偿还借款，因该借款用于家庭建房，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借款应当以基础借款147万元为准，以利息年利率24%计算。2015年2月13日借原告5,000元二被告愿意偿还，但未约定利息，但原告可以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应自起诉之日（2019年6月14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原告请求二被告偿还借款1万元，因该借款系向杞县恒康骨科医院所借，应当由杞县恒康骨科医院主张，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辩称借款300万元不存在及被告燕金玲辩称仅应偿还代偿款442899.30元及利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燕金玲、周国军于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原告张恒借款本金147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4年2月19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二、被告燕金玲、周国军于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原告张恒借款本金5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6月14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三、驳回原告张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84元，鉴定费19500元，共计50384元，由被告燕金玲、周国军负担。本院二审查明，2012年，燕金玲曾向佳阳商务信息咨询公司借款，因不能偿还借款本息，2014年燕金玲与佳阳商务信息咨询公司会计高某、张恒三方达成协议，由张恒代燕金玲偿还其欠佳阳商务信息咨询公司的借款本息147万元，燕金玲向张恒出具借款手续。2015年5月13日，因燕金玲没有还款，燕金玲与张恒核算后向张恒重新出具了“今借张恒现金贰佰壹拾陆万柒仟伍佰元整利息肆分整”的借条。2016年12月30日，因燕金玲仍未还款付息对上述借款本息燕金玲又向张恒出具了“今借张恒现金叁百万元整利息壹分伍厘”的借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因佳阳公司不是合法的金融机构，张恒代燕金玲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否受法律保护？该笔债务是否属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上诉人燕金玲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能自主的表达自己的意思且对自己表示的意思和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明知。在其欠付佳阳商务信息咨询公司借款本息不能偿还的情况下，与张恒达成由张恒代其偿还佳阳商务信息咨询公司的借款本息147万元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国家和第三人利益，为有效合同，且张恒已经按照协议履行完毕，代其偿还了佳阳商务信息咨询公司的债务。2015年5月13日及2016年12月30日，双方核算后燕金玲向张恒重新出具的两张借条，也印证了此前燕金玲对张恒的债务是认可的，燕金玲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偿还到期债务。现燕金玲又以佳阳公司不是合法的金融机构，张恒代燕金玲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不应受法律保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燕金玲与佳阳商务信息咨询公司的借贷关系是否合法，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燕金玲关于张恒没有实际偿还佳阳商务信息咨询公司147万元的上诉理由，与佳阳商务信息咨询公司会计高某的“张恒已代为清偿了燕金玲全部债务”的证言内容相悖，本院不予采信。该笔债务系因二上诉人建房形成，对此张恒在一审已经提出相应证据证明。上诉人燕金玲、周国军关于该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诉讼费用的负担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虽然一审法院没有全部支持张恒的诉讼请求，但根据双方债务形成的实际情况和争议数额，判决由燕金玲、周国军负担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599元，由上诉人燕金玲、周国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自学审判员  李永胜审判员  张 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谭紫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