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827号 原公诉机关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青水，男，1989年4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泉州市泉港区。因盗窃于2010年8月5日被劳动教养一年。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8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4月15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7月5日被判处拘役四个月，2012年7月19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4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12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8年1月5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9年7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7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青水犯抢劫罪、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20）闽0505刑初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青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青水，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抢劫事实 2012年11月7日上午，被告人陈青水窜至泉州市泉港区××镇××村××号被害人刘某1家二楼实施盗窃。后因被刘某1发现，被告人陈青水遂从二楼阳台逃离，但在楼下被刘某1抓住，刘某2闻讯亦赶到现场帮忙抓被告人陈青水。期间，刘某1用手去抓被告人陈青水上衣，被告人陈青水便将头往下伸，脱掉上衣，刘某1又用手去抓被告人陈青水的裤子，被告人陈青水遂用拳头殴打刘某1头部，后逃离现场。经鉴定，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房屋外围的排水管上所提取的指纹，与被告人陈青水的样本左手拇指指印系同一人所留。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到的上衣衣领检材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被告人陈青水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97×1018。 原判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2012年11月7日9时许，其在家中一楼听到二楼有动静，即铁盒子掉落在地上的声音，便去二楼查看，发现有一陌生男子正从二楼房间里走出来。其便喊抓贼，对方跑到二楼阳台，欲从阳台上跳下去逃跑，其便下楼到阳台下面等。后其在楼下抓住该男子，对方一边挣脱一边往外跑。其抓住该男子的衣服不让对方跑。其姑姑刘某2闻讯后也赶到现场，刘某2一只手抓着鸡，一只手帮忙去抓该男子。其抓住该男子的外衣，对方的头直接往下伸，将衣服脱掉。其又去抓对方的裤子，对方遂用拳头朝其头部打了几下，后逃离现场。该男子系到其家中盗窃的，房间里有被翻动的痕迹，但其家中财物未被盗。 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份的一天，其听到有人喊抓贼的声音，出门看到侄女刘某1在她家外面正在抓一个陌生男子。因其手中抓着鸡，其便用另一只手去抓对方。后该男子脱掉衣服，并用拳头朝刘某1头部打了几下，挣脱后逃离现场。 3.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物证鉴定室泉港公鉴[2019]175号鉴定书及（2019）字第02号现场指纹检索认定通知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房屋外围的排水管上所提取的指纹，与被告人陈青水的样本左手拇指指印系同一人所留。 4.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泉）公（刑）鉴（DNA）字[2012]7663号DNA检验报告书、泉公鉴[2019]748号鉴定书及衣服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到的上衣衣领检材检出的STR分型，与被告人陈青水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97×1018。 5.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草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经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发现在房子东侧排水管上有攀爬的痕迹，利用磁性粉刷显出一枚指纹；在一楼地上发现有一件深蓝色条纹衣服。 6.房屋照片证实，刘某1家的基本情况。 7.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排水管上提取的指纹位于距离地面2.3米处。 二、盗窃事实 2019年7月份期间，被告人陈青水窜至泉州市泉港区××镇多次窃取他人财物，价值计263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7月15日晚上，被告人陈青水窜至泉州市泉港区××镇××路××号被害人方某所经营的裁缝店，采用破坏店门上的水泥窗花及攀爬入内的方式，盗得店中抽屉内的现金220元。 2.2019年7月16日凌晨，被告人陈青水窜至泉州市泉港区××镇××路××号被害人章某所经营的废品店，用脚踹开木门，但因店内都是垃圾废品，故未盗得财物。 3.2019年7月16日上午，被告人陈青水窜至泉州市泉港区××镇旧粮站对面被害人王某所经营的亮点美容会所，采用钻过玻璃门缝隙的方式进入店内，持螺丝刀撬开抽屉，盗得现金13元。 4.2019年7月16日上午，被告人陈青水窜至泉州市泉港区××镇××村××号被害人陈某1家，采用搭竹梯及敲碎窗户玻璃的方式，进入屋内实施盗窃，但未盗得财物。 5.2019年7月16日上午，被告人陈青水窜至泉州市泉港区××镇××路××号被害人陈某2所经营的废品店，采用攀爬入内的方式，盗得店中房间内的现金30元。 另查明，2019年7月16日下午，公安机关在国道324线惠安县路段抓获被告人陈青水，并从其身上扣押到赃款50元。 原判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方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7月16日上午，其发现其所经营的裁缝店店门上面的水泥窗花被砸坏，放在抽屉内的现金200多元被盗。 2.被害人章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7月16日上午，发现其所经营的废品店木门被人踹开，但财物未被盗。 3.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7月16日中午，其发现其所经营的亮点美容店玻璃门存在轻微变形，店内的抽屉被撬，放在里面的十几元现金被盗。 4.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7月16日上午，其发现家中一楼窗户玻璃被砸坏，原来放在院子外面的竹梯被人搬到窗户下面，但财物未被盗。 5.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实，2019年7月16日晚上，其发现其所经营的废品店房间内的三、四十元现金被盗。 6.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草图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勘验检查案发现场的情况。 7.辨认现场笔录及辨认现场照片证实，经被告人陈青水辨认确认作案现场情况。 8.提取笔录、公安机关提取的视频监控录像及其截图证实，被告人陈青水实施盗窃的过程。 9.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相关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青水身上扣押到赃款50元。 10.被告人陈青水的供述证实，其盗窃他人财物的基本犯罪事实及过程。 此外，认定本案事实还有以下证据： 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工作说明证实，2019年7月16日下午，公安机关在国道324线惠安县路段抓获被告人陈青水。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青水身份的基本情况。 3.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09）港刑初字第136号、（2012）港刑初字第137号刑事判决书、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3刑初302号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陈青水的前科、劣迹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青水因实施盗窃被发现后，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殴打他人，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陈青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多次窃取他人财物，价值计人民币263元，其行为又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陈青水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青水实施的抢劫及部分盗窃犯罪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青水如实供述自己的盗窃罪行，且能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盗窃被害人方某、陈某2财物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部分违法所得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可对被告人陈青水盗窃犯罪部分，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青水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再犯本案，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青水还具有其他盗窃犯罪前科且多次实施盗窃，部分盗窃属采用破坏性手段实施盗窃，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陈青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责令被告人陈青水退赔被害人方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20元、退赔被害人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3元、退赔被害人陈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30元。其中，扣押在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的被告人陈青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元，按比例分别发还上述被害人，余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上诉人陈青水诉称，其并未实施原判认定的抢劫行为，也未到过抢劫现场。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青水犯抢劫罪、盗窃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陈青水诉称其并未实施原判认定的抢劫行为，也未到过抢劫现场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笔录及相关物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陈青水因实施盗窃被发现后，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殴打他人的抢劫犯罪行为，故上诉人陈青水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青水因实施盗窃被发现后，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殴打他人，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陈青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多次窃取他人财物，价值计人民币263元，其行为又构成盗窃罪。上诉人陈青水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陈青水实施的抢劫及部分盗窃犯罪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上诉人陈青水如实供述自己的盗窃罪行，且能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盗窃被害人方某、陈某2财物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部分违法所得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可对上诉人陈青水盗窃犯罪部分，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陈青水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陈青水还具有其他盗窃犯罪前科且多次实施盗窃，部分盗窃属采用破坏性手段实施盗窃，酌情从重处罚。 原判鉴于上诉人陈青水实施的抢劫及部分盗窃犯罪行为系犯罪未遂及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盗窃罪行，且能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盗窃被害人方某、陈某2财物的犯罪事实，部分违法所得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已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陈青水请求改判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俊鸿 审判员  林 艳 审判员  蒋小勇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秋萍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百六十九条犯盗窃、诈骗、抢夺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同种罪行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如实供述的同种罪行较重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