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02民初6845号原告:刘伟,女,1964年12月6日出生，住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费代理人：娄强，江苏开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尹凤柱，男，1963年3月19日出生，住宿迁市宿城区。第三人：宿迁市天凤轴承钢球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4731960X,住所地宿迁市宿城区双庄镇双庄街。法定代表人：尹凤柱。诉讼代表人：江苏固邦律师事务所（后该所名称变更为江苏瀛玺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波，江苏瀛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伟与被告尹凤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尹凤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件处理结果同宿迁市天凤轴承钢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凤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经原告申请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5月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某、第三人天凤公司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尹凤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伟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确认第三人天凤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以178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的标准，自2014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尹凤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尹凤柱是天凤公司持股100%的自然人股东。天凤公司已经破产终结。被告因经营需要，自2004年起向原告借款，累计借款200万元，均分别出具了借条（收据或借据）并约定利息按照月息2分的标准计算。具体明细为：1、2004年3月18日借款22万元，无息；2、2012年2月3日，借款50万元，月息2分；3、2012年4月2日，借款46万元，月息2分；4、2005年3月4日至2009年8月11日合计13笔，小计82万元，后来更换借条，被告在2012年5月18日向原告重新出具3张借条，金额分别为30万元、30万元、22万元，月息2分。被告按照约定，偿还利息至2014年10月底，此后利息未再支付，本金亦未偿还。故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请求。被告尹凤柱未作答辩。庭后向法庭陈述，对原告主张的上述2004年22万元借款不认可，应当已经换过条子了，借款利息应计算至破产受理之日，其他没有异议。第三人天凤公司陈述：同意将被告天凤公司列为第三人，如实陈述和举证。关于原告申报债权的问题，第一次债权会议召开前，尹凤柱托人向管理人出具了刘伟的收条，金额310万元整等，管理人接到这份材料后，与刘伟和其子姜某核实，两人均否认收条的真实性，否认以房抵债的事实，管理人无法核实双方陈述的真实性，该债权存疑，故于第一次债权会议时没有将原告和姜某的债权确认。现以房抵债协议被法院撤销，对原告主张的22万元借款，管理人不知情，对原告主张的其他借款，本金合计为178万元认可，利息对原约定为月息1.5分亦无异议，对利息后变更为月息2分存疑。经审理查明:第三人天凤公司于2003年3月2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尹凤柱，注册资本288万元，尹凤柱持股100%。2015年7月1日，本院作出（2015）宿城商破字第00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赵伦君对天凤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本院作出（2015）宿城商破字第001-1号民事决定书，指定江苏固邦律师事务所担任天凤公司管理人。2018年3月20日，江苏固邦律师事务所更名为江苏瀛玺律师事务所。另查明，2004年3月18日,被告尹凤柱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刘伟现金22万元整。第三人天凤公司先后向原告出具以下借条，分别载明：1、入账时间为2012年2月3日，交款单位为刘伟，收款方式为现金，金额为50万元，收款事由为天凤公司借其款，月息1分5厘，……落款时间为2012年2月3日，收据上加盖天凤公司、天凤公司财务专用章、尹凤柱印章。出纳、审核、经办处等签名“王”。2、入账时间为2012年4月2日，交款单位为刘伟，收款方式为现金，金额为46万元整，收款事由为天凤公司借其款，月息1分5厘……落款时间为2012年4月2日，收据上加盖天凤公司、天凤公司财务专用章、尹凤柱印章。出纳、审核、经办处等签名“王”。3、入账时间为2012年5月18日，交款单位为刘伟，收款方式为现金，金额为30万元整，收款事由为天凤公司借款，……原收据附后，原收据13张，落款时间为2012年5月18日，收据上加盖天凤公司、天凤公司财务专用章、尹凤柱印章。出纳、审核、经办处等签名“王”。4、入账时间为2012年5月18日，交款单位为刘伟，收款方式为现金，金额为22万元，收款事由为天凤公司借款，……原收据附后，原收据13张，落款时间为2012年5月18日，收据上加盖天凤公司、天凤公司财务专用章、尹凤柱印章。出纳、审核、经办处等签名“王”。5、入账时间为2012年5月18日，交款单位为刘伟，收款方式为现金，金额为30万元，收款事由为天凤公司借款……原收据附后……，原收据13张，落款时间为2012年5月18日，收据上加盖天凤公司、天凤公司财务专用章、尹凤柱印章。天凤公司还向原告出具一份刘伟原收据明细，载明日期、票号及金额，其中日期、金额分别为：1、2005年3月4日，5万元。2、2005年7月25日，22万元。3、2008年6月2日，4万元。4、2006年1月19日，3万元。5、2006年2月23日，5万元。6、2006年5月31日，3万元。7、2006年10月12日，4万元。8、2007年7月25日，15万元。9，2008年1月18日，4万元。10，2010年6月1日，8万元。11，2010年2月27日，3万元。12，2010年4月1日,8万元。13，2009年8月11日,3万元。此次换据实际…为82万元。该单据加盖天凤公司、天凤公司财务专用章、尹凤柱印章。还查明，2012年2月3日，刘伟之子姜某（建行尾号7743）向被告尹凤柱账户（尾号4350）转账支付47万元。各方一致认可该笔款项系支付上述50万元借据款项。2012年4月21日至2015年2月28日，刘伟之子姜某账户先后（几乎每月14000余元）向尹凤柱账户合计转入497280元。尹凤柱曾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分行签订《个人助业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借款46万元，以其名下房产作为抵押。对此，原告与尹凤柱一致陈述，原告以尹凤柱名义向银行贷款46万元，尹凤柱交给天凤公司使用，贷款由原告按月偿还，并由天凤公司向原告出具上述2012年4月2日46万元借条。后原告让其子姜某每月向被告支付14000余元用于偿还贷款，合计偿还497280元。天凤公司管理人对此陈述亦认可。还查明，2012年6月1日至2014年12月1日，天凤公司每月于月初或月末向原告支付利息26700元（此前亦支付数额不等利息）。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12月1日，天凤公司每月还向原告支付1万元。对于利息，2015年9月7日原告在申报债权谈话中陈述：5笔借款均约定利息为1.5%，有2笔写在借条上，2012年5月18日的3张借条没有书写。借款利息于每月月底支付，一直从借款之日支付至2014年11月30日，每月支付利息36700元，分2次打款，一次为26700元，一次为1万元。178万元借款本金，按月息1.5%计算利息为26700元。到2013年下半年，我想抽回资金，尹凤柱和我说，公司需要继续扩大生产，资金暂时紧张，无法偿还本金，允许我利息从月息1.5%提高至月息2分。因为我也在该公司工作，工资比较低，以前才拿1000多元，后来每月补发工资1100元，同利息一起打到我卡上，所处才形成每月36700元记录。2015年后，尹凤柱给付了利息4万元，2015年5月从天凤公司会计处领取利息2000元，合计4.2万元，愿意从利息中予以扣除。原告于2020年8月11日庭审中陈述，每月多给1万元利息，是因为从月息1.5分涨到月息2分，多出一部分款项系支付其他没有借条款项的利息，后又称时间长记不清楚了。对于利息，尹凤柱2020年8月5日陈述：借款金额是178万元，按月息1.5分计算的金额就是利息，后来又补利息1万元1个月。还查明，第三人天凤公司关于刘伟的账册记载：1、2011年1月1日，上年转入，贷82万元。2、2012年1月1日，上年转入，贷82万元。2012年2月20日，借入50万元。2012年4月8日，借入46万元。3、2013年1月1日，上年转入，贷178万元。4、2014年1月1日，上年转入，贷178万元。还查明,尹凤柱曾以其中港雅典城B30栋104室房屋抵偿欠付原告及姜某借款，对此2015年1月9日刘伟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人民币310万元正（中港雅典城B30栋104室，其中由税款15万元正，宿迁天凤轴承钢有限公司还欠我30万元正现金）。注：此款从宿迁天凤轴承钢球有限公司借款中扣除。还查明，2015年9月2日原告曾向天凤公司申报债权。后天凤公司债权清册记载：刘伟申报债权本金为178万元、利息为21.56万元，确认金额为0元。还查明：2018年8月29日，本院受理原告皮某起诉被告尹凤柱、刘某、姜某、陈某、孙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原告皮某诉讼请求为：1、确认尹凤柱、刘某与姜某、陈某于2015年1月9日签订的关于中港雅典城B30幢D座104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撤销姜某、陈某与孙某于2015年7月15日签订的关于中港雅典城B30幢D座104室房屋买卖合同；3、将中港雅典城B30幢D座104室房屋恢复登记尹凤柱、刘某名下并用于偿还原告皮某的债务等。2019年2月14日，该案本院作出（2018）苏1302民初667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及判决内容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中，被告姜某作为与尹凤柱关系密切的亲戚，其陈述因尹凤柱无力还钱故用别墅抵债，后天凤公司破产，姜某却又拿着已经抵债的债权凭证前去申报债权,说明双方并无抵债的真实意思；被告孙某在天凤公司进入破产程序两周后即将别墅过户至自己名下，并与前公婆（尹凤柱岳父母）共同在别墅中居住，而尹凤柱夫妻现在居住的又是孙某前夫名下的房屋，结合2015年孙某就以自己的名义办理至少一张银行卡供刘某使用这一事实，本院认定尹凤柱、刘某、姜某、陈某、孙某恶意串通，损害包括原告在内的债权人利益，故转让行为应认定为无效。因尹凤柱的债权人并非原告一人，故对原告要求用别墅清偿清债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第二次转让合同可撤销合同问题，本院认为，合同的效力系法院依职权主动审查的，且庭后原告亦书面表示第二次转让是无效还是可撤销由法院进行认定，故本院依法认定两次转让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应变更至尹凤柱、刘某名下。综上……判决：一、确认尹凤柱、刘某与姜某、陈某于2015年1月9日签订的关于中港雅典城B30幢D座104室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确认姜某、陈某与孙某于2015年7月15日签订的关于中港雅典城B30幢D座104室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三、姜某、陈某、孙某协助尹凤柱、刘某将中港雅典城B30幢D座104室房屋恢复登记至尹凤柱、刘某名下。”姜苏等不服上诉至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中院）。2019年7月22日，市中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还查明：原告陈述上述借款中部分借款系从亲友处所借，借款时未告知尹凤柱，借款后可能告知过尹凤柱，尹凤柱陈述原告没有告知其从亲友处借款，并不清楚原告借款从亲友处所借。上述事实有决定书、裁定书、借条、收据5份、收据明细、姜某转账凭条、银行流水、《个人助业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卡详细信息查询、张某到庭陈述、客户回单、天凤公司账册、债权清册、本院6671号民事判决书、市中院1176号民事判决书、公安询问及询问笔录、债权申报表及谈话笔录、收条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被告、第三人陈述，原告提供的收据、资金交付明细、利息支付明细、第三人公司财务账册记载等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第三人向原告借款50万元、82万元、46万元，合计178万元，利息约定为月息1.5分并支付至2013年9月，后于2013年10月1日起变更利息为月息至少2分但不高于3分，并支付至2014年12月1日。2015年天凤公司又给付原告利息4.2万元。关于上述46万元借款，因双方一致认可资金系来源于银行贷款等，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相应借款合同无效，被告应向原告返还本金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关于上述50万元借款、82万元借款（三份收据合计数额），并无证据证实存在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原告与第三人天凤公司之间存在合法借贷关系。关于上述22万元借条，原告并无证据与天凤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亦无证据证明与尹凤柱之间存在款项交付等事实，故原告主张的相应款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尚欠借款本金数额，因上述46万元收据对应借款合同无效，其所支付的利息应调整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对此本院酌定调整为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2012年4月2日至2014年12月1日期间该笔款项应支付的利息为73600元（即46万元*6%/12个月*32月），天凤公司实际支付利息酌定为255300（46万*150元/月/万*17月+46万*200元/月/万*15月），多支付的利息181700元,应冲抵该笔借款本金，故截至2014年12月1日，该笔款项第三人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78300元。因相关以房抵债协议被撤销，原告借款未被偿还，故第三人合计欠原告借款本金为1598300元（46万元-181700元+50万元+82万元）。关于尚欠利息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本案中，第三人天凤公司于2015年7月1日破产，故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上述借款利息应计算至2015年7月1日。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7月1日第三人应支付原告的利息为：194541元（132万元*2%/月*7个月+278300元*0.5%/月*7月，取整）。因被告已经给付4.2万元，故尚欠利息为152541元。综上，第三人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为1598300元，利息为152541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尹凤柱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天凤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尹凤柱为该公司唯一股东，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实天凤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告要求尹凤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宿迁市天凤轴承钢球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刘伟借款本金1598300元及利息为152541元。二、被告尹凤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偿还原告刘伟上述借款本金1598300元及利息15254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43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刘伟负担18872元，由第三人宿迁市天凤轴承钢球有限公司、被告尹凤柱负担255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臧玉艳人民陪审员  麻彩芳人民陪审员  李 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刘婷婷法律提示：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义务人应当承担不履行义务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限从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计，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逾期申请的，人民法院不予立案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