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那坡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26民初530号 原告：黄有达，男，1974年10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那坡县。 原告：梁慧华，女，1979年02月0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那坡县。 上列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绘铭，广西镇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罗锦妙，女，1959年06月0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那坡县。 被告：黄丹凤，女，1982年11月0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那坡县。 被告：凌海萱，女，1989年01月0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那坡县。 上列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贵，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忠文，男，1987年06月0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那坡县。现羁押于广西钦州监狱。 原告黄有达、梁慧华诉被告罗锦妙、黄丹凤、凌海萱、黄忠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有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绘铭，被告罗锦妙、黄丹凤、凌海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贵到庭参加诉讼，因被告黄忠文被羁押于广西钦州监狱无法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到广西钦州监狱对其进行提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有达、梁慧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四被告共同偿还原告购买宗地款共计人民币442000元（其中购地款408000元，利息3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8日，原告通过吴新幸（系原告黄有达的嫂子）的银行账号转账给被告黄忠文人民币50000元定购买被告所有的位于那坡县的预留安置地做建私房使用。2018年8月12日，原告与四被告签订《宅基地使用权永久性转让协议》，上述50000元定金抵作购地款。原告购买被告所有位于那坡县的预留安置地作建设私房使用，该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为那国用（2015）第0494号，土地使用权人是黄忠文，使用面积为70平方米，用途为住宅，使用权类型为划拨，《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编号为地字第451026201500429。约定该宗地转让价格为438000元，2018年8月13日原告转账支付该宗地购地款250000元给被告黄忠文，2018年11月30日原告转账支付该宗地购地款58000元给被告黄忠文，2019年2月2日原告分两笔转账支付该宗地购地款共50000元给被告黄忠文。因被告违约对该宗地“一地数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三倍......”之规定。被告对其欺诈卖地行为依法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但于2019年3月9日，在那坡县那赖村民委主持调解下，原告与被告罗锦妙、凌海萱、黄丹凤签订《协议书》，由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共计人民币408000元购地款，被告另外帮助原告还清银行贷款利息。2020年3月30日那坡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1026刑初67号刑事判决书，以合同诈骗罪追究被告黄忠文刑事责任，责令被告黄忠文退赔原告黄有达408000元。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被侵害，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法庭全部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黄有达、梁慧华针对其陈述的事实，提供以下证据： 1.《宅基地使用权永久性转让协议》原件一份，拟证明被告黄忠文等人将位于那坡县的宗地编号为41号的预留安置地转让给原告作建私房使用，约定该宗地转让价格为438000元； 2.广西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原件五份，证明原告已向被告全额支付购买那坡县的宗地编号为41号的预留安置地的购地款共计人民币408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 3.《协议书》原件一份，证明被告罗锦妙、黄丹凤、凌海萱自愿连带偿还原告购地损失共计人民币408000元，银行贷款利息34000元； 4.（2019）桂1026民初6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那坡县人民法院判决责令被告黄忠文退赔原告黄有达408000元。 5.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62×××74，户名：黄忠文）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五份，拟证明原告黄有达将购地款408000元转入该银行账户，且被告黄忠文将该笔款项转账给被告罗锦妙、黄丹凤、凌海萱使用； 6.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那坡县支行《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贷款方案咨询单复印件一份、贷款交易明细三份，拟证明原告黄有达向银行借款支付购地款而产生借款利息34000元。 被告罗锦妙、黄丹凤、凌海萱答辩称，一、本案的性质是刑事犯罪，不是民事违法行为、违约行为，被告没有和原告达成买卖地皮合同。那坡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6民初67号刑事判决查明原告的购地款系形式被告人黄忠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的，本民事案件中凌海萱、罗锦妙平、黄丹凤三被告均无犯罪故意，没有过错。与被骗的款项无关，原告的损失是黄忠文的犯罪行为造成的。如果原告认为其与黄忠文属于买卖合同纠纷，那就说明那坡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6民初67号刑事判决认定黄忠文犯合同诈骗罪是错误的，公安机关、检察院、人民法院办错案抓错人！显然这个逻辑假设是不成立的，本案已经那坡县人民法院生效的刑事判决认定为刑事犯罪侵权，不是民事侵权，不 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原告起诉行为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基本事实，原、被告当事人、诉求均与那坡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2019）桂1026刑初67号一致，且其要求退赔的金钱数额与刑事判决书一致（该刑事判决已进入执行程序）。如果在民事案件中再次主张，原告就获得双倍的赔偿，违反了民事损害的补偿原则。假如原告不认可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判决、裁定，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或《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申请再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原告的起诉属于“一事不再理”范畴。三、关于原告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要求加倍赔偿的回应。首先，本案件原由是刑事犯罪行为，不是经营者和消费者之间的民事欺诈行为，否则应由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布的《欺诈消费者行为处罚办法》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六条先予行政处罚。其次，被告不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经营者规定，根据《工商登记管理办法》以及《个体工商登记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要成为市场经营主体必须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登记，取得经营资格，在核准的范围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被告没有利用国家核准的经营资格从事营利性的行为，不是经营者。本案中，涉案土地是黄忠文户分配得的，市场价值与当地安置户变作现金补偿相当，没有营利性行为，双方关系不是经营者与消费者的关系。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被告罗锦妙、黄丹凤、凌海萱针对其答辩意见提供以下证据： 1.《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在（2019）桂1026刑初67号刑事诉讼中提起附带民事赔偿诉讼； 2.那坡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黄有达曾向法院提起附带民事赔偿诉讼，要求本案四被告（黄忠文、罗锦妙、黄丹凤、凌海萱）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后又撤回起诉； 3.那坡县人民法院（2020）桂1026民初173号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复 印件一份，拟证明（2019）桂1026刑初67号刑事案件已经进入执行程序，就不应该再提起本案的民事诉讼。 被告黄忠文答辩称，首先，《宅基地使用权永久性转让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因为这块地已经卖给隆建兵，合同标的物已不存在，所以其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是不存在、不合法的。其次，土地买卖行为都是被告黄忠文操作，被告罗锦妙、黄丹凤、凌海萱也是受害者，他们均不知情。再次，原告主张要被告支付银行贷款产生的利息而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他们有向贷款，但是不能证明他们的贷款与本案有关。最后，《协议书》是原告和村委到家里面去强迫被告罗锦妙、黄丹凤、凌海萱签订的，这是在不平等的情况下签订的，所以这份协议也是不合法的。关于我的家人有使用购地款的情况，那张银行卡是我用于向家人转账日常生活开支的，有他们的转账记录很正常，无法证明家人使用了购地款。 被告黄忠文针对其答辩，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 2020年5月28日，本院依职权向那坡县不动产登记局调取《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查明被告黄忠文（公民身份号码：4526271987××××××××）位于那赖村××组预留安置地，土地使用权证号：那国用（2015）0494号，使用面积为70平方米的相关不动产登记信息。 经庭审质证，对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是不真实不合法，且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该《宅基地使用权永久性转让协议》有原告黄有达、梁慧华及被告黄忠文、罗锦妙、黄丹凤凌海萱亲笔签字并捺手印，系客观真实存在，故本院认为《宅基地使用权永久性转让协议》可以作为查明案件事实的依据。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是不真实、不合法的，且与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一致。本院认为，该《协议书》是在双方当事人平等自愿的情况下签订，有原告黄有达及被告罗锦妙、黄丹凤、凌海萱亲笔签字并捺手印为证，系双方当事人就偿还购地款事宜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 内容未违反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已具备合同生效要件，且被告罗锦妙、黄丹凤、凌海萱未能举证证明该《协议书》存在无效的情形，故本院对该《协议书》予以采信。三、被告黄忠文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银行卡系其向家人支付生活费所用，无法证明家人使用了购地款，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原告从本院（2019）桂1026刑初67号黄忠文合同诈骗罪一案的案卷中调取，记录了被告黄忠文名下卡号为62×××74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2017年6月22日至2019年4月17日期间的部分交易明细，有被告黄忠文向被告罗锦妙、黄丹凤、凌海萱的转款记录；2018年8月13日，原告黄有达将第一笔购地款人民币250000元转入该银行卡后，该银行卡的余额为人民币265334.02元，同日，被告黄忠文通过该银行卡，将人民币70000元转账至被告凌海萱名下卡号为62×××50的银行卡，该笔转款较为直接反应被告凌海萱存在获得或使用原告黄有达支付的购地款的情形，故本院予以认定，而通过该组证据中被告黄忠文向被告罗锦妙、黄丹凤转款的记录，无法直接证明被告罗锦妙、黄丹凤存在获得或使用原告黄有达支付的购地款的情形，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明内容不予采信。四、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证明原告黄有达于2018年11月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那坡县支行借款人民币200000元，借款用于房屋装修，借款期限为5年，采用浮动利率（采用基准利率方式的）的方式计算借款利息，共产生借款利息人民币34302.29元，并制定了每一期的还款方案，且根据原告黄有达提供的贷款交易明细可知，原告黄有达是根据还款方案按期还本付息，且该笔借款与原告黄有达向被告黄忠文支付购地款的时间吻合，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五、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在（2019）桂1026刑初67号刑事诉讼中，原告向法院提起附带民事赔偿诉讼，要求本案四被告（黄忠文、罗锦妙、黄丹凤、凌海萱）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后又撤回起诉是其处分诉讼权利的行为，符合相关规定，之后原告又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故本院认为 该两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六、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2019）桂1026刑初67号刑事判决进入执行程序是人民法院业务庭移交至执行局申请执行的程序，该案情况特殊，执行局执行的是（2019）桂1026刑初67号刑事判决中责令被告黄忠文退赔原告黄有达408000元的判项，而本案中，三被告（罗锦妙、黄丹凤、凌海萱）均在《协议书》上签字及捺手印，均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2019）桂1026刑初67号刑事判决已由业务庭移交至执行局进入执行程序，符合案件流转程序，且执行局执行的是刑事判决中责令被告黄忠文退赔原告黄有达408000元的判项，本案原告的诉求之一是要求四被告（黄忠文、罗锦妙、黄丹凤、凌海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与执行程序并不冲突，故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 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8年8月8日，原告黄有达、梁慧华通过案外人吴新幸了解到被告黄忠文有意转让其名下的位于那坡县，宗地编号为41号的预留安置地的土地使用权，原告黄有达随即通过案外人吴新幸的银行卡（卡为：62×××76）向被告黄忠文的银行账户（卡号：62×××74）转款人民币50000元，作为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定金。2018年8月13日，原告黄有达、梁慧华与被告黄忠文、罗锦妙、黄丹凤、凌海萱签订《宅基地使用权永久性转让协议》，将被告黄忠文名下的位于那坡县的预留安置地（该宗地的土地使用权证号：那国用（2015）0494号，使用面积为70平方米）的使用权转让给原告黄有达、梁慧华，转让价格为人民币438000元。合同签订当日，原告黄有达通过广西那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南支行以转账的方式向被告黄忠文的银行账户（账号为：62×××74）转款人民币250000元，被告黄忠文即通过该银行账户向被告凌海萱的银行卡（卡号为62×××50）转账人民币70000元；2018年11月30日，原告黄有达 通过广西那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厢分理处以转账的方式向被告黄忠文的银行账户（账号为：62×××74）转款人民币58000元；2019年2月2日，原告黄有达广西那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厢分理处以转账的方式分两笔向被告黄忠文的银行账户（账号为：62×××74）转款人民币50000元；至此，包括原告黄有达于2018年8月8日支付的定金人民币50000元在内，原告黄有达共向被告黄忠文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人民币408000元。被告黄忠文遂将其从网上购买的虚假《国有土地使用证》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提供给原告黄有达。2018年11月，原告黄有达因支付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金，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那坡县支行借款人民币200000元，借款期限为5年，采用浮动利率（采用基准利率方式的）的方式计算借款利息，共产生借款利息人民币34302.29元。2019年3月，原告黄有达到那坡县国土局办理案涉土地过户时发现被告黄忠文向其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是伪造的，并了解到被告黄忠文存在将案涉土地“一地多卖”的行为。2019年3月9日，原告在那坡县那赖村民委员会的主持调解下，就偿还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事宜与被告罗锦妙、黄丹凤、凌海萱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三被告（罗锦妙、黄丹凤、凌海萱）偿还原告共计人民币408000元，付款时间为：2019年3月11日前先向原告支付人民币100000元；2019年4月10日前支付余下的人民币308000元；并支付原告因向银行借款购地产生的银行利息（利息根据银行提供的贷款方案确定）。因被告未履行约定的还款义务，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本院判如所请。 本院另查明，2017年4月8日，被告黄忠文将自家位于那坡县以40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隆建兵，双方签订《宅基地转让协议》，该协议甲方为黄忠文，乙方为隆建兵，并向隆建兵提供国土部门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7年11月1日，被告黄忠文将案涉土地以42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莫麟、王彩霞，双方签订《土地 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并向莫麟提供其从网上购买的伪造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 本院再查明，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黄忠文于2019年7月30日被那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经那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那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3月30日，那坡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6刑初67号《刑事判决书》，判处被告人黄忠文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责令被告人黄忠文退赔被害人黄有达人民币408,000元，现该判项已进入执行程序，但被告黄忠文无财产可供执行。 本院认为，第一，原告黄有达、梁慧华与被告黄忠文、罗锦妙、黄丹凤、凌海萱于2018年8月13日订立《宅基地使用权永久性转让协议》，将被告黄忠文名下位于那坡县的预留安置地（该宗地的土地使用权证号：那国用（2015）0494号，使用面积为70平方米）的使用权转让给原告黄有达、梁慧华，虽然该《宅基地使用权永久性转让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定的，但该土地系被告黄忠文家的土地被征收后，由政府采取划拨方式补偿给被告黄忠文的，该土地性质系国有土地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本案中，自《宅基地使用权永久性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至起诉之日，案涉土地未获得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因此原告黄有达、梁慧华与被告黄忠文、罗锦妙、黄丹凤、凌海萱所签订的《宅基地使用权永久性转让协议》系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被告黄忠文、罗锦妙、黄丹凤、凌海萱应当将土地使用权转让金人民币408000元予以返还给原告黄有达、梁慧华。第二，2019年3月9日，原告黄有达就退还购地款项事宜与被告罗锦妙、凌海萱、黄丹凤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在 双方当事人平等自愿的情况下签订，有原告黄有达及被告罗锦妙、黄丹凤、凌海萱亲笔签字并捺手印为证，系双方当事人就返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事宜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已具备合同生效要件，当事人应按照协议履行相应的义务，且被告罗锦妙、黄丹凤、凌海萱未能举证证明该《协议书》存在无效的情形。同时，被告黄忠文与被告凌海萱系合法夫妻关系，该笔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凌海萱在《协议书》上签字捺手印，说明被告凌海萱对偿还该笔款项是知情的，被告凌海萱有责任偿还该笔债务，且被告凌海萱存在获得或使用土地使用权转让金的情形，原告黄有达、梁慧华要求被告凌海萱承担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原告黄有达、梁慧华起诉要求被告黄忠文、罗锦妙、黄丹凤、凌海萱共同偿还原告黄有达、梁慧华人民币442,000元（其中土地使用权转让金人民币408,000元，利息34,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第三，本案中，被告黄忠文需承担的民事债务偿还责任是由于其合同诈骗行为产生，而本院（2019）桂1026刑初67号《刑事判决书》中判处“责令被告人黄忠文退赔被害人黄有达408,000元”的判项，亦是其合同诈骗行为导致，故被告黄忠文在本案中承担债务偿还责任亦是其承担刑事责任将违法所得的财物返还给被害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刑事退赔优先于普通民事债权。被告黄忠文应优先履行退赔被害人的义务，又因本案被告黄忠文的债务偿还责任与本院（2019）桂1026刑初67号《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退赔被害人黄有达408,000元的刑事退赔义务产生重合，故被告黄忠文履行或其亲属代为履行上述刑事退赔义务时，可视为履行本案相应的民事债务偿还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由被告黄忠文、罗锦妙、黄丹凤、凌海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黄有达、梁慧华土地使用权转让金人民币408,000元，利息人民币34,000元，合计人民币442,000元（若被告黄忠文履行或其亲属代为履行那坡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6刑初67号《刑事判决书》中“责令被告人黄忠文退赔被害人黄有达408,000元”的判项，可视为履行本案中相应的民事债务偿还义务）。 案件受理费7,930元，减半收取3,965元，由被告黄忠文、罗锦妙、黄丹凤、凌海萱承担。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本院同级的可供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7930元（收款单位：待结算财政款项法院诉讼费专户，帐号：60×××97，开户行：农行百色分行营业部），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隆 兵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梁兰莹 书 记 员  黄春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