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2民初2480号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主要负责人：郭文革，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晖，广东恒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碧妍，广东恒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进鹏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王秀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敏生，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增勇，男，1989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被告：潘明寿，男，196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与被告上海进鹏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鹏公司）、潘增勇、潘明寿定期租船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原合议庭成员为审判员谢辉程、尹忠烈和人民陪审员何幸谊，谢辉程担任审判长，法官助理为张唯权。后因工作调整，本案合议庭成员尹忠烈变更为审判员徐春龙，法官助理变更为周茜。2020年5月28日，本院召集双方召开庭前会议并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碧妍，被告进鹏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秀梅、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敏生参加了庭前会议和庭审。被告潘增勇、潘明寿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1,012,512.68元（147,459.03美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2018年12月7日美元兑人民币汇率中间价1比6.8664折算，以下无特别说明，均指人民币）及其利息损失（利息以1,012,512.68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三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一年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2.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2年1月1日，万丰海运有限公司（MaxtopMaritimeLimited，以下简称万丰公司）作为承租方、三被告作为出租方签订了“穗海晖188”轮租船合同。合同约定，三被告保证出租的船舶处于适航状态，设备完好，且应严格遵守合同所附租用船舶操作规定明细之规定要求，做好集装箱绑扎紧固操作，认真切实地操作承租方安排承运之货物，否则产生一切之责任由三被告承担。2012年2月1日，万丰公司与阳明海运股份有限公司（YangMingTransportCorporation，以下简称阳明公司）的代理阳明海运（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明香港公司）签订运输服务协议，约定万丰公司为阳明公司提供香港与内地之间的集装箱运输服务。2012年4月22日，万丰公司以租用的“穗海晖188”轮载运阳明公司的46个集装箱货物时，该轮上16个集装箱货物在香港自船上翻落海中受损。阳明公司依据协议就其中落海的13个集装箱内受损货物向万丰公司索赔损失257,799.99美元，双方于2018年11月15日达成和解协议，万丰公司向阳明公司赔付150,000美元。万丰公司已就“穗海晖188”轮之货物运输向原告投保物流货物保险，原告已于2018年12月7日向万丰公司支付保险赔款147,459.03美元并取得保险代位求偿权。原告认为，涉案租船合同在万丰公司与三被告之间成立，涉案事故系因“穗海晖188”轮不适航以及三被告未能对涉案集装箱货物妥善安排积载和绑扎而导致，三被告依法应向万丰公司承担涉案货损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告作为保险人，已经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且原告提起诉讼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内，三被告应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进鹏公司（曾用名广州市海晖船务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6日变更为现名。为表述之便，以下所有涉及海晖公司的事实均以进鹏公司表述）辩称：（一）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二年诉讼时效。“穗海晖188”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以下简称海商法）规定的海船，涉案保险合同是海上保险合同，根据海商法第二百五十九条的规定，本案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涉案事故发生于2012年4月22日，万丰公司最晚于次日即知道事故的发生，诉讼时效应从2012年4月24日起算，于2014年4月23日届满。（二）进鹏公司不是本案租船合同的当事人，无需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第一，万丰公司明知“穗海晖188”轮的实际所有人为潘增勇、潘明寿，两人与进鹏公司为挂靠关系，涉案租船合同的当事人是万丰公司与潘增勇、潘明寿，进鹏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第二，虽然合同上所盖公章为船章，但该船章并非进鹏公司公章，不能产生代表进鹏公司意思表示的法律效果。原告未能举证进鹏公司参与涉案租船合同的协商、订立以及履行，也未能举证涉案船章为进鹏公司加盖。涉案租船合同是履行期间为一年的船舶租用合同，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使用船章并不正常，万丰公司根据该船章相信潘增勇具有代表进鹏公司的权利，已经超出合理信赖范畴。（三）原告主张船舶出租人应承担涉案事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第一，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在香港形成，没有履行相应的证明手续，不具有证据效力；第二，原告未举证证明“穗海晖188”轮配载、装载不当，稳性不符合要求和不适航；第三，根据涉案租船合同约定，万丰公司对船舶作业拥有指挥权，涉案船舶积载、绑扎不当的法律后果应由万丰公司承担责任，而与出租人无关。（四）原告未能举证证明万丰公司实际赔付给阳明公司，也不能证明万丰公司承诺赔付阳明公司具有合理性，原告的保险代位求偿权请求缺乏基础条件。（五）从原告提供的通话记录来看，万丰公司可能已经扣除了潘增勇和潘明寿应得的租金获得赔偿，原告无权按诉请金额请求进鹏公司赔偿。综上，请求判令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潘增勇、潘明寿未答辩，视为放弃答辩的权利。原告和进鹏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清单见附表），被告潘增勇、潘明寿未提交证据，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进鹏公司对原告提交的涉及本案保险合同订立和履行的相关证据、“海晖188”轮的相关证书、潘增勇和潘明寿为“海晖188”轮船舶所有人及挂靠在进鹏公司名下经营的确认及承诺书、由风语者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语者公司）通过风语者科技移动公证软件采取电子数据存证方式存取的陈晓玲律师与潘增勇的通话记录、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碧妍律师持律师调查令调取的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关于潘增勇手机号码复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交的租船合同及其附件以没有原件可供核对为由，对其真实性和证明力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交的万丰公司与阳明公司的运输服务协议、涉案船舶发生集装箱落海事故的相关材料、欧亚海事顾问有限公司（DELTAMARINESERVICESLIMITED,以下简称欧亚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阳明公司向案外人赔付货损款项、万丰公司与阳明公司的和解协议、万丰公司向阳明公司赔付款项、万丰公司委托黄晖、陈晓玲律师代为处理“海晖188”轮集装箱落海事故的授权委托书等证据，进鹏公司以前述证据形成于香港，且均未履行相关证明手续为由，对其证据效力均不予认可。原告对进鹏公司提交的9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和进鹏公司均认可真实性的证据，均与系争事实存在关联关系且收集主体、取证方式等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其证明力均应予认定。对于原告提交的形成于香港的证据是否具有证据效力，涉及对2019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十六条第三款“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是在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形成的，应当履行相关的证明手续”的理解。本院认为，根据对证据规定第十六条的体系解读，该款中的“证据”指向范围是在香港、澳门和台湾地区形成的公文书证以及涉及身份关系的证据。另外需要说明的是，对于公文书证载明的相关内容应综合其他具有证明力的证据综合认定，而不能单纯以该公文书证未履行相关证明手续而否定其证据效力。诉诸于本案，原告提交的形成于香港的相关证据均已提供相关原件供核对，且可相互印证，均与本案有关联，进鹏公司虽对前述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但并未提供有效的反驳证据，本院对前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租船合同及其附件，虽然仅有复印件，但结合本院已经认定的证据以及陈晓玲与潘增勇之间经过电子数据存证技术提取的通话记录，前述租船合同及其附件的真实性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对其真实性和证明力应予认定。至于前述具有证明力的证据能否证明举证方的诉讼主张，仍需综合全案情况综合认定。据此，本院查明如下事实：（一）关于保险合同订立及履行的相关事实2011年11月30日，原告向万丰公司出具了编号为PYAE201××××××××××××001的物流货物保险单（以下简称001号保单），记载被保险人为万丰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保险船舶包括“穗海晖188”轮在内的14艘船舶。保险期限从2011年12月1日0时至2012年11月30日24时。2018年12月7日，万丰公司向原告出具权益转让书，称其已与阳明公司就“穗海晖188”轮上16个集装箱落水所造成的货损达成了和解协议并赔付了150,000美元，要求原告依据001号保单向其支付保险赔款147,459.03美元。万丰公司同意在收到前述保险赔款后将向第三者（包括但不限于“穗海晖188”轮登记所有人进鹏公司及实际所有人潘增勇等相关责任方）的索赔权自动转让给原告。同日，原告向万丰公司转账支付147,459.03美元，万丰公司出具了保险赔款收据。（二）关于涉案“穗海晖188”轮的相关事实根据090109000257号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记载，“穗海晖188”轮为钢质集装箱船，取得所有权日期为2009年10月23日，所有人和经营人均为进鹏公司。进鹏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从事港澳航线普通货船运输。2010年3月31日，广东省交通运输厅发文同意进鹏公司经营“穗海晖188”轮从事广东省各对外开放港口至香港、澳门航线集装箱货物运输（仅适用于该船舶检验证书载明航区），有效期至2015年3月31日止。涉案事故发生时，“穗海晖188”轮持有港澳航线船舶营运证、内河船舶适航证书、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等证书。其中，船舶适航证书“记事”部分就该船集装箱装载情况载明：96个型号为1CC的集装箱共四层，其中第1、2层装载48个型号为1CC的集装箱（总箱重不超过1061.616吨），第3层装载22个型号为1CC的集装箱（总箱重不超过486.584吨）和2个型号为1CC的空箱（此2个空箱装载在靠货舱前壁第6排中间两列），第4层装载24个型号为1CC的集装箱（空箱）。配载时船长应确保船舶装载情况满足稳性计算书的要求。2018年3月6日，潘增勇和潘明寿将挂靠在进鹏公司名下的“穗海晖188”轮转挂靠在广州志航船务有限公司名下。同日，潘增勇、潘明寿及广州志航船务有限公司向进鹏公司出具确认及承诺书，载明“穗海晖188”轮的实际所有权人为潘增勇和潘明寿。2018年3月12日，“穗海晖188”轮的090109000257号船舶所有权登记注销。2018年3月23日，“穗海晖188”轮的船舶营业运输证注销、注销原因为经营权变更。（三）关于租船合同以及运输服务协议的相关事实2012年1月1日，潘增勇与万丰公司签订租船合同，约定将“穗海晖188”轮出租给万丰公司，租期为一年。合同记载甲方为进鹏公司（穗海晖188），乙方为万丰公司，潘增勇在甲方处签名并盖“穗海晖188”轮船章。合同第八条为船舶航行责任条款，其中第4点约定：船舶在正常天气情况下服从万丰公司调度指挥，昼夜航行。第6点约定：船舶租用期间，万丰公司拥有船舶的调度及指挥船舶作业权，船上船长及船员必须服从万丰公司调度人员安排。如果因为船舶上人员不服从安排擅自操作，造成货柜延误及遗漏，产生的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由进鹏公司（穗海晖188）承担。第7点约定：进鹏公司（穗海晖188）必须严格遵守《租用船舶操作规定明细》（附件2）之规定要求，认真切实地操作万丰公司安排承运之货物。该合同附件包括：1.油料补贴明细表；2.租用船舶操作规定明细。租用船舶操作规定明细第二条是对船上人员操作服务要求的规定，其中第1点载明：船舶在国内及香港任何一个码头及水位装载货柜过程中如果出现“超重状况”（无论船舶自身实际能否承受所装载之货物，只要是超过内河船舶载重线证书规定之最高水线则视为超重），船长应拒绝开船并及时向相关人员汇报情况……如船东及船长隐瞒“超重状况”汇报，擅自开航，公司将对船舶处以重罚及退租处理，并由船方承担由此可能带来的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第3点载明：在装船收完柜后应按海事部门规定要求做好货柜绑扎紧固操作。尤其在台风季节更加要注意以上操作，避免出现意外发生。潘明寿在该租用船舶操作规定明细上签名并盖“穗海晖188”轮船章。2012年2月1日，阳明香港公司代理阳明公司与万丰公司签订了运输服务协议。约定万丰公司为阳明公司提供内地与香港之间的集装箱货物和空集装箱运输服务；货物或集装箱在万丰公司掌管期间发生损失、损坏或迟延交付或错误交付的，万丰公司应当赔偿阳明公司由此可能遭受的任何支出和责任；货物索赔应由阳明公司作为提单签发方进行处理，但责任应继续由万丰公司根据阳明公司提单的条款和条件、本协议的约定、适用法律的任何规定和国际公约承担；协议自签署之日起生效，自动展期。（四）关于“海晖188”轮发生事故的相关事实2012年4月21日，“穗海晖188”轮在香港半山石锚地靠大船边作业，作业货柜一共46个40英尺重柜，前述集装装载的货物均为橡胶木。在21时40分船边作业完工之后开过油麻地靠“沛兴”驳船等待后续作业。在开过油麻地的时候，向左舷倾斜约2度。将FCIU8438605号集装箱转移到“沛兴”驳船后，“穗海晖188”轮恢复平衡。4月22日凌晨4时30分，船长钟北娣听到甲板上发出的响声，同时发现了船舶向右倾斜，其冲到甲板上发现堆放在第3层的YMLU8232156号等7个载货集装箱以及堆放在第4层的YMLU8081933号等9个载货集装箱落海，船舶严重向右倾斜。事发时，船上有船长、大副、轮机长、二管轮、机工各1名以及3名水手；45个载货集装箱分4层积载，其中第1层、第2层、第3层各12个，第4层9个，第3层和第4层没有空箱，集装箱以绑扎带和钢丝绳绑扎系固；天气为阴天，南风1-3级，小浪，能见度为3-4海里。除落海的16个集装箱外，YMLU8058321号等9个集装箱受损。香港海事处经过调查认定，前述事故中作为船长的钟北娣触犯了香港海事法例第548章，涉嫌违例事项为：“作为有关船只的船长在本地船只所运载、堆装及稳固的方式，须以防止该货物堕海丧失为准”。钟北娣作为违例者签名确认前述违例事实。“穗海晖188”轮装载集装箱落海事故发生后，受原告委托，欧亚公司于2012年4月23日至7月31日期间对事故进行了调查评估，并于2017年10月16日出具PIC1204026/SR号检验报告。根据“穗海晖188”轮积载情况以及该轮船舶适任证书等相关材料，欧亚公司认为“穗海晖188”轮发生事故的原因应合理地被认为是超载及船舶稳性差（shouldreasonablybeoverloadedandtheLeverwaspoor）。欧亚公司还对落海的集装箱以及受损的集装箱换箱重新出运等情况进行了检验和见证，落海的16个集装箱中装载的橡胶木均遭受海水水浸并导致发霉。（五）关于涉案事故发生后的索赔、赔付以及和解的相关事实为处理“穗海晖188”轮16个集装箱落水事故，2013年1月16日，万丰公司委托黄晖律师和陈晓玲律师代为处理向三被告追偿相关事宜。2017年9月14日10时13分，陈晓玲拨打潘增勇电话，在电话中陈晓玲称知道潘增勇是“穗海晖188”轮的实际船东，问潘增勇就涉案集装箱落水事故，除了租金外是否还愿意出20万元到30万元解决。潘增勇称最多出25万元，陈晓玲称希望潘增勇就其愿意出25万元的事发书面邮件，潘增勇说可以。陈晓玲问是否可以将挂靠公司进鹏公司拉进来，潘增勇称该船是挂靠在进鹏公司名下，进鹏公司只负责管理证书之类，不负责其他事。2017年11月8日14时55分，陈晓玲再次拨打潘增勇电话。潘增勇说对于支付25万元的事，有股东不同意，谈不下来。陈晓玲称具体数额及如何支付都要谈，与潘增勇约定11月15日现场洽谈。“穗海晖188”轮载货集装箱落海事故发生后，相关托运人或托运人的保险人向作为承运人的阳明公司索赔。其中，托运人东盟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依据3票提单就4个落海集装箱货物向承运人阳明公司索赔4,263,078.49泰铢，阳明公司实际赔付2,382,236.05泰铢；托运人泰国纳康斯里帕拉木股份有限公司依据1票提单就2个落海集装箱货物向阳明公司索赔1,234,943.4泰铢，阳明公司实际赔付926,207泰铢；托运人泰国帕塔拉帕拉木有限公司依据1票提单就2个落海集装箱货物向阳明公司索赔1,291,324.84泰铢，阳明公司实际赔付968,493泰铢；托运人泰国博他仑府供应公司依据1票提单就1个落海集装箱货物向阳明公司索赔582,025泰铢，阳明公司实际赔付436,518泰铢；托运人S.H.L帕拉木有限公司的保险人AXA公司及托运人A.P.K家具帕拉木有限公司的保险人SIAM公司依据2票提单就2个落海集装箱货物向阳明公司分别委托斯密斯公司向阳明公司索赔429,225.7泰铢和457,934.21泰铢（共计887,159.91泰铢），阳明公司实际赔付12,000美元；托运人泰国绿河木业有限公司的保险人泰斯保险公司依据1票提单就2个落海集装箱货物向阳明公司委托Dolphin公司向阳明公司索赔27,082.55美元，阳明公司实际赔付7,500美元。此外，阳明公司主张因处理涉案集装箱落海事故发生了检验及法律费用共计106,822.52美元。就前述阳明公司实际赔付的13个载货集装箱的货物损失以及检验及法律费用，阳明公司向万丰公司索赔。后经双方协商，于2018年11月5日达成和解协议。协议载明因“穗海晖188”轮集装箱落海事故，阳明公司向相关货物利益方赔偿了150,977.47美元（泰铢按1美元对35.8499泰铢折算为美元，不包括利息和法律费用）。双方同意，万丰公司在不承认责任的基础上向阳明公司赔偿150,000美元全面并最终解决载货集装箱落海事故纠纷。2018年11月20日，万丰公司向和解协议所附的阳明公司指定的美国纽约梅隆银行的账户支付了和解款项150,000美元，阳明公司向万丰公司出具了收据和解除责任确认书。另查明，2019年11月4日，原告通过网上立案方式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原告和进鹏公司均选择适用我国内地法律处理本案实体纠纷。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以其作为保险人享有代位请求权，请求三被告承担定期租船合同项下出租人的赔偿责任，涉案载货集装箱落海事故发生于香港，涉案船舶为可航行于港澳航区的船舶，故本案系1宗具有涉港因素的定期租船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的规定，涉港因素的案件可参照涉外案件处理。根据海商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合同当事人可以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合同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的规定，本案当事人可以选择适用处理实体纠纷的法律，如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的，应适用与涉案定期租船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本案中，被告潘增勇和潘明寿未就法律适用作出选择，应视为各方当事人未就准据法适用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的原告和三被告均为国内法人或自然人、涉案船舶为在国内登记的船舶、原告和被告进鹏公司也同意选择适用内地法律处理本案纠纷，故内地与涉案定期租船合同具有密切联系，本案实体纠纷应适用内地法律处理。“穗海晖188”轮是海商法规定的海船，涉案定期租船合同纠纷应优先适用海商法的相关规定，海商法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等民事法律予以认定。根据海商法第一百二十七条“本章关于出租人和承租人之间权利、义务的规定，仅在船舶租用合同没有约定或者没有不同约定时适用”的规定，海商法第六章第一节、第二节规范定期租船合同的相关条文仅在依据涉案定期租船合同无法判定当事人权利义务时方有适用空间。根据到庭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并结合庭审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享有合法的代位求偿权；涉案定期租船合同的适格当事人；万丰公司的损失及责任承担；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原告是否享有合法的代位求偿权根据海商法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一款“保险标的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是由第三人造成的，被保险人向第三人要求赔偿的权利，自保险人支付赔偿之日起，相应转移给保险人”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九十三条“因第三人造成保险事故，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赔偿后，在保险赔偿范围内可以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人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规定，保险人向被保险人实际支付了保险赔偿金后，有权代位被保险人对造成保险事故的第三人请求赔偿。诉诸于本案，原告作为保险人向被保险人万丰公司支付了保险合同项下的保险赔款，其依法取得了代位求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保险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受理保险人行使代位请求赔偿权利纠纷案件的人民法院应当仅就造成保险事故的第三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的规定，原告取得代位求偿权后向三被告主张的给付请求是否成立，应在涉案定期租船合同项下予以审查。（二）涉案定期租船合同的适格当事人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原告代位万丰公司求偿后，其应当对万丰公司与三被告成立定期租船合同关系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定期租船合同签订之时“穗海晖188”轮挂靠于进鹏公司名下经营，虽然进鹏公司被登记为该轮的船舶所有人及船舶经营人，但潘增勇、潘明寿才是“穗海晖188”轮的实际所有人和经营人，进鹏公司仅负责办理船舶证件相关事宜并收取相应船舶挂靠管理费。潘增勇和潘明寿不是进鹏公司的员工、股东或高级管理人员，也没有取得进鹏公司的授权，涉案定期租船合同签订时进鹏公司并不知情，故潘增勇和潘明寿与万丰公司签订合同并不能产生职务代理或者表见代理进鹏公司的后果。虽然潘增勇与潘明寿与万丰公司签订定期租船合同及相关附件时，加盖了“穗海晖188”轮的船章，但是该船章并非进鹏公司的公章，且涉案租船合同为一年期的定期租船合同，涉及到公司运营的重大利益，从日常生活经验来看，一般均会以加盖公司公章或者由可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相关主体签名等方式确认，而本案中均不具备前述情形。因此，仅凭潘增勇和潘明寿加盖挂靠船舶船章的行为不能产生表见代理进鹏公司的法律后果。进鹏公司未参与涉案租船合同的要约、承诺以及履行的任何环节，且一直否认该合同的真实性，也从未以其他行为表明涉案定期租船合同可对进鹏公司产生合同约束力，其不能被认定为涉案定期租船合同的适格当事人。原告关于进鹏公司是涉案定期租船合同当事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涉案定期租船合同成立于万丰公司与潘增勇和潘明寿之间，潘增勇和潘明寿为出租人，万丰公司为承租人。该合同是万丰公司与潘增勇和潘明寿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依约、依法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三）万丰公司的损失及责任承担万丰公司在不认可自身责任的前提下向与其存在运输服务协议关系的阳明公司实际赔付了150,000美元，前述损失已经实际发生，前述损失是否应由三被告承担应根据定期租船合同约定以及相关当事人的行为综合认定。进鹏公司不是涉案定期租船合同的当事人，其无需向万丰公司承担合同责任。原告也没有举证证明进鹏公司以行为或其他方式自愿承担原告主张的赔偿义务，故原告关于进鹏公司向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潘增勇和潘明寿是否需要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应根据查明的相关事实以及定期租船合同的约定予以认定。从查明事实看，“穗海晖188”轮在执行涉案航次作业时，船舶、船用设备及船员配备均处于适航、适货以及适任状态，并不存在原告所称的船舶不适航的情形。涉案船舶积载集装箱层数为4层时，第3层应留有2个空箱、第4层不应积载重箱，而涉案船舶船长钟北娣在积载作业时，第3层和第4层积载的均是载货的重集装箱而非空集装箱，明显存在超负荷积载即欧亚公司在检验报告中所称的“超载”情形。但是涉案船舶积载46个（落海事故发生时为45个）40英尺载货集装箱仍在该船允许载重范围内，第3层和第4层超负荷积载并不等同于存在涉案租船合同中约定的“超重情况”。因此，原告以不适航以及超重为由主张潘增勇和潘明寿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结合钟北娣的陈述以及香港海事处查明认定的相关事实，涉案集装箱落海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系船长钟北娣在积载作业时存在过失行为。因此，潘增勇和潘明寿是否需要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的关键在于确定“船长积载作业过失”是否应归责于出租人。定期租船合同系当事人意思表示优先的合同，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主要依据合同约定确定。在定期租船合同没有明确约定举证证明责任的相关条款时，依据定期租船合同主张索赔的一方当事人，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如举证不能，则应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涉案定期租船合同并未约定合同当事人索赔时相关举证证明责任的分配。因此，“船长积载作业过失产生损失应由出租人向承租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举证证明责任应由代位万丰公司提起求偿之诉的原告承担。从涉案定期租船合同约定看，该合同没有约定船长积载作业过失导致损失时应由潘增勇和潘明寿向万丰公司承担赔偿义务的相关条款。因此，万丰公司无权依据涉案定期租船合同就船长钟北娣在积载作业中的过失行为向潘增勇和潘明寿索赔。而海商法第六章第一节关于租船合同的一般规定以及第二节关于定期租船合同的相关法律条文也没有规定定期租船合同项下出租人需就船长或船员的积载作业过失造成的损失向承租人承担赔偿义务。从航运实践看，诉诸于定期租船合同项下的船员层面，除合同另有约定外，一般而言，出租人的主要义务在于为船舶配备足额适任的船员或为船员足额及时发放薪酬。对于船舶运营过程中与船舶具体作业密切相关的对船长和船员的调度、指挥权由承租人行使，以便承租人依约有效利用承租船舶实现合法利益最大化。这一点不但在涉案船舶租船合同第八条第6点中有明确约定，在海商法第一百三十六条也有类似规定。基于权利义务对等原则，除合同另有约定外，承租人应就其在定期租船合同项下享有的调度、指挥作业权利承担随之而来的风险，且此种风险除另有约定外，并不因承租人不行使前述权利而豁免风险。从出租人和承租人的利益平衡来看，除合同另有约定外，要求不参与船舶动态运营的出租人承担船舶在作业过程中因船长或船员过失产生损失的赔偿责任，也难言利益平衡保护。目前，国际上广泛使用的定期租船合同的两个示范性合同文本波尔的姆格式[“BALTIME1939”UniformTime-Charter(asrevised2001),简称BALTIME]以及纽约土产交易所格式（TheNewYorkProduceExchangeTimeCharter-Revised1993，简称NYPE93）中也规定船长积载作业过失造成的损失与出租人无关或由承租人自担风险（BALTIME第二部分第9条、NYPE93第8条第（a）项），虽然前述国际定期租船合同文本并不能成为本案裁判的依据，但在涉案租船合同没有明确约定时，前述国际性示范文本的相关精神仍可兹借鉴。综上，无论是从合同约定，还是从法律规定，亦或考察航运实践，均不能得出出租人潘增勇和潘明寿需向承租人万丰公司承担船长积载作业过失导致损失的赔偿义务的结论。虽然潘增勇与万丰公司的代理人陈晓玲律师就涉案集装箱落海事故的赔偿进行了沟通，但双方并未就此达成一致意见，应视为潘增勇和潘明寿并没有明确认可向万丰公司承担赔偿义务。原告也未能举证潘增勇和潘明寿曾以行为或其他方式表明愿意承担原告或万丰公司主张的相关损失，故潘增勇或潘明寿在涉案集装箱落海事故发生之后实施的行为不能认定万丰公司有权要求潘增勇和潘明寿承担赔偿义务。（四）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涉案事故发生于2012年4月22日，万丰公司于次日即2012年4月23日知悉事故的发生，当日万丰公司就应知道其所主张的请求权被侵害。原告主张2017年9月14日和2017年11月8日，万丰公司委托陈晓玲律师与潘增勇的电话联系中，潘增勇同意支付25万元可视为诉讼时效的中断。本院认为，从陈晓玲律师与潘增勇的两次电话沟通内容来看，双方并未对如何解决涉案事故的损失问题达成一致意见，特别是2017年11月8日的通话中，潘增勇明确表示不同意支付25万元。根据海商法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一款关于“时效因请求人提起诉讼、提交仲裁或者被请求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的规定，潘增勇并没有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本案诉讼时效并未中断。本案中，原告作为海上保险合同项下的保险人代位涉案定期租船合同的出租人万丰公司提起索赔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海上保险合同的保险人行使代位请求赔偿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起算日的批复》关于“海上保险合同的保险人行使代位请求赔偿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起算日，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法规标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制定机关全国人大常委会效力等级法律公布日期1992.11.07时效性现行有效》第十三章规定的相关请求权之诉讼时效起算时间确定”的规定以及海商法第二百五十九条关于“有关船舶租用合同的请求权，时效期间为二年，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原告请求保护其在涉案定期租船合同项下海事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万丰公司知道权利被侵害的下一日即2012年4月24日开始计算，至2014年4月23日届满二年。原告于2019年11月4日通过网上立案方式向本院提起诉讼，已超过二年诉讼时效，进鹏公司对于原告的诉讼时效抗辩成立。因潘增勇和潘明寿未对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提出时效抗辩，且没有法律规定进鹏公司的时效抗辩可及于未提出时效抗辩的潘增勇和潘明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三条“人民法院不得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本院不对潘增勇和潘明寿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进行裁判。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海上保险合同的保险人行使代位请求赔偿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起算日的批复》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273元，由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辉程审 判 员  徐春龙人民陪审员  何幸谊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 助理  周 茜书 记 员  梁景樱附件：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提交证据清单被告一：上海进鹏航运有限公司（广州市海晖船务有限公司）被告二：潘增勇被告三：潘明寿编号证据名称拟证明事实1《租船合同》及其附件之《租用船舶操作规定明细》证明涉案事故发生时万丰公司租用三被告“穗海晖188”轮进行运输，三被告负有保证船舶处于适航状态，设备完好，做好集装箱绑扎紧固操作等义务。2运输服务协议（ServiceAgreementofCarriage）及其中文翻译证明万丰公司为阳明公司提供包括涉案运输在内的集装箱运输服务。3和解协议（SettlementDeed）及其中文翻译证明因涉案集装箱货物掉海事故，阳明公司向万丰公司索赔损失257,799.99美元，万丰公司最终实际赔付150,000美元。4收据和权益转让书（ReceiptandRelease）及其中文翻译5物流货物保险单证明涉案事故发生时，原告承保万丰公司租用的“穗海晖188”轮货物保险。6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证明原告已于2018年12月7日向万丰公司支付保险赔款147,459.03美元。7权益转让书、保险赔款收据证明万丰公司确认收到原告支付的保险赔款147,459.03美元，原告据此取得向相关责任方进行追偿的保险代位求偿权。8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登记号码为090109000257）证明被告一是“穗海晖188”轮的登记所有人，其作为出租人将该轮出租给原告。9内河船舶适航证书证明“穗海晖188”轮装载4层集装箱时，规定第三层所装载集装箱应保证有2个空箱及第四层所有集装箱为空箱，否则影响船舶稳性，不符合船舶适航要求。10海上事故报告证明2012年4月22日0430时，“穗海晖188”轮上所载运的16个集装箱货物在香港油麻地锚地落海。11会面记录“穗海晖188”轮积载不符合船舶稳性要求，船舶不适航；船长未对货柜做好稳固绑扎工作；船舶停泊期间违反值班规定，船长/船员未能及时发现货柜存在倾覆情况，前述原因造成本案集装箱落海，三被告应当承担一切责任。12货柜放置示意图证明船舶停泊期间的积载方式是：第一层、第二层和第三层各放置12个重柜，第四层放置9个重柜。结合证据9之适航证书，证明“穗海晖188”轮在事故发生配载方案不合理，船舶不适航。13致有关人士函证明“穗海晖188”轮船长钟北娣承认违反海事条例、该轮就货物装载、堆装及稳固的方式未能防止货物坠海，即该轮未做好货物装载、堆装及稳固等操作导致涉案集装箱货物落海。而根据涉案租船合同，三被告应对前述原因造成的原告损失承担一切责任。14检验报告（编号为PIC1204026/SR）及其中文翻译件1.证明涉案事故经过及后续处理过程；2.证明所有落海集装箱均发生不同程度变型及损坏，其内里载运的货物均被海水严重浸泡；2.证明涉案事故发生时，“穗海晖188”轮的积载不符合船舶适航证书的配载要求，该轮处于超载及稳性差的状况。15公司注册证书（CertificateofIncorporation）证明DELTAMARINESERVICESLIMITED（欧亚海事顾问有限公司，即DMS公司）是合法成立且存续的公司。16-1编号为YMLUI465026290提单、编号为DT02/102012商业发票和装箱单及其中文翻译件证明箱号YMLU8262042落海集装箱货物托运人为东盟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承运人是阳明公司，货名为橡胶木，货值为21,740.6美元。16-2编号为YMLUI465026292提单、编号为PN-TT-12-08商业发票和装箱单及其中文翻译件证明箱号FSCU9211338、箱号FSCU9887955落海集装箱货物托运人为东盟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承运人是阳明公司，货名为橡胶木，每箱货值为16,965美元。16-3编号为YMLUI465026294提单、编号为AW/SDT011/2012商业发票和装箱单及其中文翻译件证明箱号YMLU8232156落海集装箱货物托运人为东盟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承运人是阳明公司，货名为橡胶木，货值为18,343.3美元。16-4检验报告（编号为JPL5505058M/NPL）及其中文翻译件证明涉案4个落海集装箱货物遭受海水严重浸泡被认定为全损，不具有残值。16-5收据和解除责任确认书（Receipt&ReleaseForm）及其中文翻译件因涉案集装箱落海事故，托运人向阳明公司索赔损失共计4,263,078.49泰铢。阳明公司与托运人达成和解，赔付现金1,142,500泰铢。托运人确认收到赔款并解除阳明公司的责任。17-1编号为YMLUI465026337提单、编号为NSP028/2012商业发票和装箱单及其中文翻译件证明箱号YMLU8628635、箱号TCLU5598341落海集装箱货物托运人为泰国纳康斯里帕拉木股份有限公司，承运人是阳明公司，货名为橡胶木，每箱货值为16,076.75美元。17-2收据和解除责任确认书（Receipt&ReleaseForm）及其中文翻译件因涉案集装箱落海事故，托运人向阳明公司索赔损失共计1,234,943.4泰铢。阳明公司与托运人以926,207泰铢，托运人确认收到赔款并解除阳明公司的责任。17-3编号为0124868银行支票及其中文翻译件证明阳明公司通过支票方式向托运人支付赔款926,207泰铢。18-1编号为YMLUI465026326提单、编号为PTP-HU-013/2012商业发票和装箱单及其中文翻译件证明箱号BMOU4063272、箱号YMLU8081933落海集装箱货物托运人为泰国帕塔拉帕拉木有限公司，承运人是阳明公司，货名为橡胶木，货值分别为505,245.7泰铢和505,602.6泰铢。18-2收据和解除责任确认书（Receipt&ReleaseForm）及其中文翻译件因涉案集装箱落海事故，托运人向阳明公司索赔损失共计1,291,324.84泰铢。阳明公司与托运人以968,493泰铢达成和解，托运人确认收到赔款并解除阳明公司的责任。18-3编号为0124869银行支票及其中文翻译件证明阳明公司通过支票方式向托运人支付赔款968,493泰铢。19-1编号为YMLUI465026295提单、编号为PTL-HU-006/2012商业发票和装箱单及其中文翻译件证明箱号BMOU4094822落海集装箱货物托运人为泰国博他仑府供应公司，承运人是阳明公司，货名为橡胶木，货值为445,886.4泰铢。19-2收据和解除责任确认书（Receipt&ReleaseForm）及其中文翻译件因涉案集装箱落海事故，托运人向阳明公司索赔损失共计582,025泰铢。阳明公司与托运人以436,518泰铢达成和解，托运人确认收到赔款并解除阳明公司的责任。19-3编号为0124867银行支票及其中文翻译件证明阳明公司通过支票方式向托运人支付赔款436,518泰铢。20-1编号为YMLUI465026317提单、编号为SHL-550402商业发票和装箱单及其中文翻译件证明箱号FSCU9893984落海集装箱货物托运人为S.H.L帕拉木有限公司，承运人是阳明公司，货名为橡胶木，货值为12,283.6美元。20-2接受和解确认书及权益转让书（AgreementofAcceptanceSubrogationForm）及其中文翻译件证明AXA公司向S.H.L帕拉木有限公司支付保险赔款429,225.7泰铢，并取得代位追偿权。20-3编号为YMLUI465026355提单、编号为APK-HFN04-12商业发票和装箱单及其中文翻译件证明箱号TCNU6060595落海集装箱货物托运人为A.P.K家具帕拉木有限公司，承运人是阳明公司，货名为橡胶木，货值为12,988.8美元。20-4收据和权益转让书（LOSSSUBROGATIONRECEIPT）及其中文翻译件证明SIAM公司向A.P.K家具帕拉木有限公司支付保险赔款457,934.21泰铢，并取得代位追偿权。20-5收据和解除责任确认书（Receipt&Release）及其中文翻译件因涉案集装箱落海事故，斯密斯公司代表AXA公司和SIAM公司向阳明公司索赔共计887,159.91泰铢。阳明公司与斯密斯公司以12,000美元达成和解，斯密斯公司确认收到赔款并解除阳明公司的责任。20-6汇款确认书（RemittanceConfirmation）及其中文翻译件证明阳明公司已向斯密斯公司支付赔款12,000美元。21-1编号为YMLUI465026278提单、编号为GRW057-0035/12商业发票和装箱单及其中文翻译件证明箱号YMLU8611458、箱号YMLU8340778落海集装箱货物托运人为泰国绿河木业有限公司，承运人是阳明公司，货名为橡胶木，货值分别为12,316.4美元和12,304.1美元。21-2收据和权益转让书（SubrogationReceipt）及其中文翻译件证明泰斯保险公司向泰国绿河木业有限公司支付保险赔款838,156.37泰铢，并取得代位追偿权。21-3追偿授权委托书（RequestforRecovery）及其中文翻译件证明泰斯保险公司委托Dolphin公司就YMLUI465026278提单向相关责任方进行追偿并代为接收赔款。21-4收据和解除责任确认书（Receipt&Release）及其中文翻译件因涉案集装箱落海事故，Dolphin公司代表泰斯保险公司向阳明公司索赔27,082.55美元。阳明公司与Dolphin公司以7,500美元达成和解，Dolphin公司确认收到赔款并解除阳明公司的责任。21-5汇款确认书（RemittanceConfirmation）及其中文翻译件证明阳明公司已向Dolphin公司支付赔款7,500美元。22单号分别为2772和2313的账单（Invoice）两份及其中文翻译件证明因涉案集装箱落海事故，AMA接受阳明公司委托进行检验，发生检验费21,830.8美元。232018年8月24日至2018年8月25日的三封邮件及其中文翻译件证明阳明公司的保险人已代阳明公司向AMA公司支付检验费21,830.8美元，AMA公司确认收到前述费用。24账单两份（日期分别为2014/3/19和2014/11/4）及其中文翻译件证明因涉案集装箱落海事故，YURANAN律师事务所接受阳明公司委托提供法律服务，发生律师费1,015,968泰铢。252018年8月24日至2018年9月5日的两封邮件及其中文翻译件证明阳明公司的保险人已代阳明公司向YURANAN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015,968泰铢，YURANAN律师事务所确认收到前述费用。26单号为2504的账单（Invoice）及其中文翻译件证明因涉案集装箱落海事故，汉华公司接受阳明公司委托进行检验，发生检验费港币7,200元。272018年8月24日至2018年8月27日的两封邮件、收据及其中文翻译件证明阳明公司的保险人已代阳明公司向汉华公司支付检验费港币7,200元，汉华公司确认收到前述费用。28账单（日期为2014年4月30日）两份及其中文翻译件证明因涉案集装箱落海事故，ThaiP&I公司接受阳明公司委托提供服务，发生服务费共计6,799.85美元。292018年8月24日至2018年8月27日的两封邮件、银行通知及其中文翻译件证明阳明公司的保险人已代阳明公司向ThaiP&I公司支付服务费共计6,799.85美元，ThaiP&I公司确认收到前述费用。30账单（日期为2013年7月3日）及其中文翻译件证明因涉案集装箱落海事故，敬海律师事务所接受阳明公司委托提供服务，发生服务费1,409.06美元。312018年8月24日至2019年9月5日的五封邮件及其中文翻译件证明阳明公司的保险人已代阳明公司向敬海律师事务所支付服务费1,409.06美元，敬海律师事务所确认收到前述费用。32账单18份及其中文翻译件证明因涉案集装箱落海事故，博凯律师事务所及博锐律师事务所接受阳明公司委托提供法律服务，发生服务费共计46,071.32美元。332018年8月24日至2019年9月5日的两封邮件及其中文翻译件证明博凯律师事务所及博锐律师事务所确认收到律师费共计46,071.32美元。34确认及承诺书证明被告二潘增勇和被告三潘明寿是“穗海晖188”轮实际所有人，涉案事故发生当时该轮实际由被告二和被告三实际控制、管理、雇佣船员及安排营运，被告二、被告三与被告一之间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35公司注册证书、商业登记证书证明万丰公司是在香港合法注册且存续的法人主体。36油料补贴明细表系证据1之《租船合同》附件一6-1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查询原告已于2018年12月7日向万丰公司支付保险赔款147459.03美元。38被告二与原告代理人陈晓玲分别于2017年9月14日及2017年11月8日的电话沟通录音的《电子数据存证证明》、《证据光盘》及移动公证权利资质及录音内容文字版（1）证明陈晓玲分别于2017年9月14日10时13分及2017年11月8日14时55分接入移动公证电信语音取证系统拨打号码为186×××××922的被告二的电话并进行通话录音，通话所有内容由移动公证电子数据存证平台固化保全。（2）被告二在前述两次电话沟通中均同意向万丰公司进行赔付以解决案涉纠纷，此属于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11月8日起重新计算。39风语者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和《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证明风语者科技移动公证软件（简称移动公证）属于风语者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是具有电话录音功能的移动客户端APP软件。风语者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是移动公证网页取证平台、移动证据电子证据托管公证平台、移动公证电子数据存证平台、移动公证电子证据存证平台的著作权人40《关于协助调查机主资料的复函》、《律师调查令（回执）》证明证据38中与原告代理人陈晓玲进行电话沟通的即被告二潘增勇。41网上银行支付记录证明万丰公司已按与阳明公司和解协议约定的账号向阳明公司实际支付和解款项。42万丰公司与阳明公司和解协议附件（付款账号）43万丰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证明万丰公司委托陈晓玲律师与三被告就涉案事故所产生的损失而引起的追偿进行和解谈判44情况说明证明万丰公司于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租用“穗海晖188“轮以及万丰公司并未用租金抵扣本案所涉货损赔偿。注：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没有序号37的证据。被告上海进鹏航运有限公司（广州市海晖船务有限公司）提交证据清单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被告二：潘增勇被告三：潘明寿编号证据名称拟证明事实1水路运输许可证证明进鹏公司具有从事水路运输的资质。2广东省交通厅的批复证明“穗海晖188”轮可航行于港澳航线，系海船。3港澳航线船舶营运证4船舶检验证书薄证明证明“穗海晖188”轮适航、适货，核准航区为A级航区。5确认及承诺书证明涉案定期租船合同签订时，“穗海晖188”轮系由潘增勇和潘明寿挂靠在进鹏公司名下，潘增勇和潘明寿是“穗海晖188”轮的实际所有人和实际经营人，实际经营和管理该轮，与该轮有关的一切债务应由潘增勇和潘明寿承担，与进鹏公司无关。涉案租船合同即使存在，万丰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也是潘增勇和潘明寿，而不是进鹏公司。6船舶交接证明书证明证据5的真实性，印证潘增勇和潘明寿与进鹏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涉案租船合同即使存在，万丰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也是潘增勇和潘明寿，而不是进鹏公司。7船舶注销登记证明书8船舶营业运输证注销登记证明书9海关行政审批受理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