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1民初19036号原告：上海中福置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胡培毅，董事长。被告：上海中福(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张庆荣，总经理。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均，上海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上海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国平，男，1955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孝甫，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胡培敏，男，195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浙江中路****。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霆，上海市李国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中福置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福置业公司)、上海中福(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福集团公司)与孙国平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胡培敏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4月13日、2020年6月17日、2020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福置业公司、中福集团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均、王丹，孙国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孝甫，胡培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福置业公司、中福集团公司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孙国平返还钱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如无特别注明均为人民币)12,734,049元；2.要求孙国平支付因维权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461,426元；3.要求孙国平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3,195,4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00年7月至2010年1月15日期间，孙国平多次向中福置业公司、中福集团公司及案外人胡培敏借款，累计金额22,000,000元，期间，双方多次签署还款协议，中福置业公司、中福集团公司及胡培敏分别向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静安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孙国平偿还债务。由于孙国平要求以及中福置业公司、中福集团公司、胡培敏出于节约司法资源及对孙国平信任的考虑，在法院的主持下，双方签署了《调解协议》及《和解协议》，并最终于2018年4月11日签订四方《还款协议》，此后中福置业公司、中福集团公司撤诉。《还款协议》约定孙国平应偿还胡培毅8,100,000元，偿还中福置业公司、中福集团公司12,734,049元，孙国平还应承担中福置业公司、中福集团公司维权所发生的诉讼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共461,426元，并约定孙国平未付款的计息起算时间为2018年7月1日，利率执行银行同种类贷款利率标准，诉讼管辖法院为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孙国平未履行还款义务，故诉至法院。孙国平辩称，中福置业公司、中福集团公司起诉孙国平，依据的是胡培毅的借条，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胡培毅是房地产公司的老板，孙国平以前帮他做拆迁、清场工作，胡培毅在一定程度上就是孙国平的大哥，对胡培毅的要求都予以满足。胡培敏是胡培毅的弟弟，孙国平和胡培敏没有任何关系。2006年6月，胡培毅出资10,000,000港元投资澳门葡京赌场三楼贵宾厅，10,000,000港元分三次出资，第一笔是3,180,000人民币(折合3,000,000港元)，后续又出资3,000,000港元和4000,000港元，胡培毅让孙国平去经营，后来投资失败了。孙国平认为这是违法的，所以在静安法院诉讼时不敢说。后来胡培毅说公司要上市，但公司账目走不平，胡培毅让孙国平写一份22,000,000元的借条把账目做平，孙国平认为是老板交给他的工作，也相信胡培毅并不会要求其还款，出于对胡培毅的信任就写了借条，实际并不存在借款，胡培毅也未要求其还款。胡培敏从监狱出来和胡培毅搞，胡培毅将债权转让给胡培敏一部分，胡培敏和中福置业公司、中福集团公司就分别向法院起诉了。胡培毅做孙国平工作，让他承认胡培敏在静安法院的借款，其他诉讼就撤诉，孙国平本来准备承认的，咨询律师后反悔，2018年4月11日，胡培毅又找孙国平签调解协议，内容是孙国平承认胡培敏的欠款，中福置业公司、中福集团公司撤诉，所以孙国平签字，静安法院的调解是在中福置业公司、中福集团公司撤诉基础上达成的。中福置业公司、中福集团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两份《和解协议》和《还款协议》，除了签名页都是伪造的，原本协议的内容是孙国平承认欠胡培敏的借款，中福置业公司、中福集团公司撤回起诉，如果中福置业公司、中福集团公司提交的协议是真实的，上次诉讼就应该是调解而非撤诉。孙国平从未向胡培毅、胡培敏、中福置业公司、中福集团公司借款，这么大额的借款应由借款人提供资金流水。关于房屋，孙国平已经付清购房款，首付款680,000元已经支付，孙国平代胡培毅购买了一块价值60多万元的手表，给了胡培毅180,000美元，其中150,000美元给了胡培毅女友，30,000美元给了胡培毅，中福置业公司、中福集团公司也提供了购房发票，表明孙国平购房款已经付清。上海中福钢结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从未主张借款，现在主张也超过诉讼时效，3,180,000元在静安法院诉讼中已经处理，换成港元投资赌场了，静安法院的诉讼中也未提及60多万元手表抵扣的事。600,000元是退房款不是借款，原本孙国平要买两套房屋，后来只买一套所以退款。1,000,000元没有出账凭证，记载的是“划出”，不能证明是借款。两份借条是伪造的。诉讼费单据中有一笔是静安法院诉讼的律师费，与本案无关。中福置业公司、中福集团公司向法院提交伪造的和解协议，双方之间也不存在借贷关系，房款已经付清，请求驳回所有诉请。胡培敏述称，中福置业公司、中福集团公司、胡培敏和孙国平签订的四方协议是真实有效的。胡培敏和孙国平的案件已经执行完毕。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中福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胡培毅，胡培敏系胡培毅弟弟，孙国平系胡培毅朋友。2006年6月11日，中福集团公司、上海中福地产置业有限公司(甲方)和孙国平(乙方)签订《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约定乙方购买上海市黄浦区汉口路689弄《中福城三期》1号14层1401室房屋，房屋单价为每平方米8500元，总价款为1,758,395元，乙方于2006年6月11日支付首付房款528,395元，2009年6月11日前支付1,230,000元。2006年6月26日，上海中福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开具发票，内容为汉口路XXX弄XXX号XXX室房款528,395元。2006年9月5日，汉口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登记在孙国平名下，登记手续由中福置业公司代为办理。2011年6月21日，上海中福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开具发票，内容为汉口路XXX弄XXX号XXX室房款1,758,395元，本次实收1,230,000元。该发票第二联(购买方留存)的原件在中福置业公司处。2017年12月，中福置业公司向案外人上海中联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中福置业公司与孙国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财产保全担保费73,000元。2018年1月15日，中福置业公司与上海望源律师事务所签订三份《聘请律师合同》，中福置业公司聘请上海望源律师事务所分别代理中福置业公司与孙国平的民间借贷纠纷、中福置，律师费分别为350,000元、75,000元和360,000元。2018年1月19日，中福置业公司向上海望源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785,000元。2017年12月7日，中福置业公司向本院起诉[(2017)沪0101民初34531号]，要求孙国平归还上海市黄浦区汉口路689弄《中福三期》1号14层1401室购房款1,758,395元及逾期支付利息。2017年12月13日，胡培敏将孙国平诉至静安法院[(2017)沪0106民初46790号]，诉称孙国平于2005年至2009年向胡培毅借款11,000,000元未归还，胡培毅已将债权转让给胡培敏并通知了孙国平，故要求孙国平返还借款11,000,000元及利息。胡培敏提供的证据包括孙国平于2016年5月2日出具的借条、胡培毅和孙国平2016年10月1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2006年6月11日的付款凭单(孙国平借3,180,000元)、2006年6月28日记账凭证(摘要为孙国平暂借款3,180,000元、现金)、2010年付款凭证(胡培毅借款3,595,640元)。2018年1月2日，中福置业公司、中福集团公司向本院起诉孙国平[(2018)沪0101民初136号]，要求孙国平归还借款10,975,640元及利息。2018年4月11日，静安法院召集胡培敏和孙国平谈话，孙国平表示对胡培敏提供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收到胡培毅给的15,000,000元，胡培毅转让给胡培敏，孙国平已经归还4,000,000元，剩余11,000,000元未归还，对双方在2018年3月7日签字的调解协议无异议，要求法院尽快出调解书。2018年5月8日，静安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孙国平于2018年5月10日前归还胡培敏借款8,100,000元、担保费18,250元、律师费180,000元；案件受理费43,9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胡培敏和孙国平各半承担，孙国平应承担部分于2018年5月10日前一并支付胡培敏。因孙国平未按时还款，胡培敏申请静安法院强制执行，调解书确定的款项已全部执行完毕。2018年4月11日，中福置业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2017)沪0101民初34531号案件，本院随后作出裁定，允许其撤回起诉，案件受理费11,025元由中福置业公司负担。同日，中福置业公司、中福集团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2018)沪0101民初136号案件起诉，本院随后作出裁定，允许其撤回起诉，案件受理费87,654元退还中福置业公司、中福集团公司，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中福置业公司、中福集团公司承担。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中福置业公司、中福集团公司提交的《和解协议》《还款协议》的真实性问题。落款日期为2018年2月9日的两份《和解协议》的第1页均为当事人权利义务，第2页均仅有当事人签名盖章，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11日的《还款协议》共3页，前2页为当事人权利义务，第3页仅有当事人签名盖章。孙国平辩称中福置业公司、中福集团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三份协议除签名页的内容均为伪造，当时签署的协议内容是孙国平承认对胡培敏的欠款，中福置业公司、中福集团公司撤诉。本院认为，虽然中福置业公司、中福集团公司提供了三份协议原件，但三份协议为散装、权利义务页无签名盖章、签名盖章页无权利义务，中福置业公司、中福集团公司作为成立时间超过20年的公司，签订这样的合同不合常理，且协议签订时前述三个案子均在诉讼中，既然四方在审理中达成一致，完全可以由法院分别出具调解书，但只有胡培敏案件出具调解书，另两个案件是中福置业公司、中福集团公司撤诉，同样不合常理，故本院对中福置业公司、中福集团公司提交的《和解协议》《还款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中福置业公司、中福集团公司依据《和解协议》《还款协议》提出的诉讼请求亦无法得到支持，至于其主张的欠款是否存在，应依据各自的基础关系另行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上海中福置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上海中福(集团)有限公司所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11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均由原告上海中福置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上海中福(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韵清审 判 员  常彩玲人民陪审员  刘美琳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殷莉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