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16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文韶，男，197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先芹，上海知亦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凡，上海知亦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康桥整形外科门诊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刺桐路泉州晚报大厦附属楼三楼301室。 法定代表人：蔡志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质，福建麒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明，福建麒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容容，女，198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上诉人许文韶因与被上诉人泉州康桥整形外科门诊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桥公司）及原审被告王容容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7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文韶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许文韶不承担返还证照、印章等；二、判令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康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罔顾事实，助长蔡志华的非法行为。1.一审中大量事实证明康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志华擅离职守，长期脱岗不予视事，且蔡志华经手管理期间私自截留大量营业款后消失，致公司账户全空，以致后续大量客户投诉及索款无果（即会员制客户预存款被挪用或私吞）以及员工劳动合同纠纷不断等，经政府有关部门出面，责成公司大股东许文韶必须出面处理以配合政府维持社会稳定。因此，才有许文韶出面掌控和支撑危局的现状，期间为处理各种纠纷，许文韶已经私人垫付六十余万元。2.许文韶一再阐明，公司证照印章一直存放在公司保险柜里，从未发生异常，也就是说该等证照印鉴等一直都归属于公司，未发生任何侵权，康桥公司所谓的“返还”之诉请完全不具备其请求权基础。二，原判基于错误认识，适用法律明显失误。1.原判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是错误认定事实以致错误适用法律，在原判看来，证照印鉴所有人名为公司，实为蔡志华（混淆了法人财产权与法定代表人职权的区别）。否则，不会罔顾证照印鉴始终存放于公司保险柜即由公司占有控制的事实，也不会用该法条支持蔡志华欲将证照印鉴从公司正常控制的状态，转变成公司不可控的状态。2.原判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却不顾该法条第二款，依照蔡志华以往的一贯表现，判决一旦执行，蔡志华取得证照印鉴后在外的作为，公司都必须承担责任。3.至于原判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则不知所云。因为，究竟是哪一方违反此条抑或是必须遵循此条，原判并未查明且界定，即“推定”证照印鉴应由蔡志华保管，这不仅仅是适用法律错误，简直就是滥用职权，纵恿非法行为。 康桥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予维持。首先，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公司证照是否属于法人财产。公司证照作为证明公司经营合法有效的证件，也是公司日常经营中必备的要素，没有公章和证照，公司何以证明自己，何以开展正常经营，何以行使公司管理职权，显而易见常识，一审法院在认定该事实时不仅合法也符合常理。其次，本案的争议焦点还在于蔡志华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否有权占有、保管公司证照，亦或作为公司股东的许文韶是否有权保管、占有公司证照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蔡志华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行事，体现公司意志无可厚非。如前所述，公司证明自己、行使管理职权，展现公司意志自然而然要由公司法定代表人实施，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康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志华有权占有、保管公司印章、证照完全正确。二、许文韶的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首先，许文韶称判决会助长蔡志华的非法行为，不知道从何谈起，这才是真正的罔顾事实。目前康桥公司被列入失信黑名单，许文韶占据着公章不处理，才是真正的非法行为。其次，公司并未开展经营活动，公司注册的办公室场所也由其他公司进行经营，公司的法人还因为所谓“员工”提起的劳动仲裁案被限制高消费。再次，如许文韶所言，其在苦苦支撑，还垫了多少钱，为何不将证照直接交给蔡志华，公司目前还是失信被执行人，而还在恶意上诉。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王容容述称，请求维持一审关于王容容的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许文韶与康桥公司承担。 康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王容容、许文韶立即返还康桥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公章、财务专用章、银行开户许可证、银行对公账户密码及U盾，并由蔡志华负责接收；二、判令王容容、许文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康桥公司于2016年11月17日成立，股东分别为蔡志华、许文立，法定代表人为许文立。后该公司于2018年5月4日办理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变更后，康桥公司由蔡志华、许文韶共同投资，蔡志华占股40%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许文韶占股60%并担任监事。康桥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公章、财务专用章、银行开户许可证、银行对公账户密码及U盾现在由许文韶保管。 一审法院认为，公司证照从性质而言是经政府职能部门核发给公司的、证明企业合法经营的有效证件，属于公司法人财产。公司证照及印鉴依法均属康桥公司所有，故作为法人主体的康桥公司有权要求许文韶将公司证照及印鉴等物品返还给康桥公司。法定代表人作为公司意志代表机关，是法人当然的诉讼意志代表主体。在公司章程没有明确规定印鉴、证照等经营管理文件由谁保管时，应推定由对外行使职权的法定代表人保管。现许文韶继续占有、管理康桥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备案私章、营业执照、银行开户许可证等证照及印鉴没有法律依据，其有责任将上述物品返还给康桥公司。许文韶主张康桥公司相关印鉴、证照等存放在公司注册地办公场所的保险柜内，以此认为无需返还相关证照，但该保险柜现在由许文韶掌控，康桥公司使用、管理公司印鉴及证照物品需要得到许文韶首肯，公司印鉴及证照物品等仍应认为处于许文韶占有、控制之下，其主张不能成立。康桥公司要求王容容返还公司印鉴及证照等物品，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王容容持有前述印鉴及证照，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许文韶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泉州康桥整形外科门诊部有限责任公司返还营业执照（正、副本）、公章、财务专用章、银行开户许可证、银行对公账户密码及U盾，并由公司法定代表人蔡志华负责接收；二、驳回泉州康桥整形外科门诊部有限责任公司对王容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0元，由许文韶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争议的焦点：许文韶是否应当返还涉案的公司证照等。 本院认为，本案的案由为公司证照返还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有限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所谓公司法人财产，是指由公司享有的、独立于公司股东的财产。公司财产就其具体的类型而言，包括物权、债权、股权、知识产权等各项财产权利和利益。而公司在经营过程中，至少应当拥有营业执照、公司公章等证照。公司证照从性质而言是经政府职能部门核发给公司的、证明企业合法经营的有效证件，属于公司法人财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外代表公司的意志，是公司的表象。在公司章程没有明确规定印章、证照、财物账册等经营管理文件由谁保管时，应推定由对外行使职权的法定代表人保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康桥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公章、财务专用章、银行开户许可证、银行对公账户密码及U盾现由许文韶在保管。在不能证明公司法定代表人蔡志华占有公司公章、证照等有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许文韶应将公司证照及印鉴等物品返还给康桥公司，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许文韶上诉主张康桥公司的相关印鉴、证照等存放在公司保险柜内，康桥公司不具备请求权基础。因可确认的事实是该保险柜由许文韶掌控，康桥公司相关的证照物品处于许文韶的掌控，其关于无需返还相关证照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许文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许文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佳华 审判员  孙志坚 审判员  王一平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庄晓思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