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刑初4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吴佳洁，女，32岁（198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陕西省三原县，大学文化，北京德坤祥瑞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2月6日被羁押，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薇，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9〕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佳洁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赵鹏、庞春子，代理检察员马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佳洁及其辩护人陈薇、证人颜某、鉴定人康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吴佳洁于2017年8月至9月间，在本市海淀区远望楼宾馆一层茶楼内，谎称有能力帮助因涉嫌合同诈骗而被采取强制措施的刘世龙等十余人逃避刑事处罚，以办理该事需要收取好处费为由，先后骗取被害人林某钱款共计人民币1100万元。被告人吴佳洁在得知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后，于2018年2月6日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但拒绝供述犯罪事实。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吴佳洁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吴佳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吴佳洁否认起诉书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辩称其无偿帮助被害人林某打听了左岸公司被羁押人员的消息，但没有承诺帮助通过疏通关系来减免他们的刑事责任，也没有收取过办事费用。在案通话录音中的女声为其所言，但内容不属实，有剪辑的可能；其与林某通话中所提“费用”与左岸公司无关；其没有当场反驳颜某所提给付其费用的言论，系由于其当时说话不方便想等事后再论。请求法院对其宣判无罪。被告人吴佳洁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吴佳洁仅帮助林某打听案件进展，并未承诺办事效果，未虚构事实。无证据证明吴佳洁索要财物，及林某向其交付钱款，吴佳洁仅向颜某借款20万元，属民事借贷关系。游亚的身份存疑，未查明其向林某、颜某转账的真实目的，林某为他人垫付办事费用没有依据，不应当作为本案被害人。吴佳洁患有双相障碍精神疾病，在涉案期间正处于情绪不稳定状态。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对吴佳洁宣告无罪。法庭审理期间，被告人吴佳洁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被告人吴佳洁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涉案吴佳洁与被害人林某、证人颜某之间通话录音内容进行完整性鉴定，以确定录音的真实性；申请对上述录音中的女声进行声纹鉴定，以确定是否为吴佳洁所言。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佳洁于2017年8月至9月间，在本市海淀区远望楼宾馆一层茶楼内，谎称有能力帮助因涉嫌合同诈骗而被采取强制措施的刘世龙等十余人逃避刑事处罚，以办理该事需要收取好处费为由，先后骗取被害人林某钱款共计人民币1200万元，其中人民币20万元系经颜某转账至吴佳洁名下银行账户，剩余钱款经游亚、林某、颜某名下账户转账、取现后交给吴佳洁本人。案发前，颜某将吴佳洁分给其的人民币1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好处费退还给林某。被告人吴佳洁在得知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后，于2018年2月6日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但拒绝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补充说明及照片、说明补充材料、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3日，刘世龙的家属游亚说刘世龙和他公司一共19个人因为涉嫌网络诈骗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抓了，游亚让其帮忙找人弄清案件情况。其在北京有一个老乡朋友叫颜某，其考虑到北京办事用钱不方便，就借用他的银行卡提现。其让游亚往颜某的银行账户汇款了200万元。8月4日，其到北京远望楼茶楼找颜某，他只取出100万元现金给了其。当天其没找到律师，就拿着现金住在了远望楼宾馆。在茶楼其跟颜某说了其受游亚委托来办理左岸公司的事。这时颜某说他认识一个叫吴佳洁的女人，如果吴佳洁能出面的话可能能办这件事。当时吴佳洁也在茶楼喝茶。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吴佳洁过来了，颜某介绍说吴佳洁为别人办了很多事情，这人能力很强，认识很多领导。其把事情说了一遍，问她能不能帮忙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吴佳洁让其和颜某先离开，她要先打个电话。过了十来分钟，吴佳洁说可以办，需要1200万元好处费。吴佳洁当着颜某的面说17个人无罪释放，1至2个人顶罪。其说这件事其做不了主，费用太高，其要打电话问一下，还问吴佳洁能不能确定办成她说的那样、什么时间能办成。吴佳洁说她可以办成，她会跟领导沟通尽快确定时间。其跟颜某说费用太高了，让他跟吴佳洁压低价格。之后颜某就把吴佳洁叫到一边去说。过了一会儿，颜某问其900万元能不能接受。其打电话给游亚，告诉她吴佳洁的要求和办事结果，她同意了。其跟颜某说同意花900万元办事，颜某说他把其之前给他汇款的200万元作为定金交给吴佳洁，并说吴佳洁只收现金，让其尽快把700万元筹好交给吴佳洁。其问颜某给吴佳洁这么多现金靠不靠谱，并要求颜某做担保人，颜某说要是吴佳洁能出面这件事肯定能办。其帮忙办这件事，是因为左岸公司有其200万元的投资，其怕刘世龙出事后投资回不来。当时游亚说她没有那么多钱，其先用公司钱办事，游亚会还给其。游亚陆续给颜某的账户汇款共计500万元，颜某取现了。8月7日，其从公司拿了200万元现金到北京。8月9日，其在远望楼宾馆一层茶吧一包间内将700万元现金交与颜某和吴佳洁。当时三人同时在场并分别清点钱数，清点正确后分别装在三个纸箱里，由吴佳洁带来的司机和颜某和其一起搬到停在宾馆门口的一部黑色奔驰轿车的后尾箱内。当时因为只有口头协议没有任何凭证，为了保证资金的安全所以用手机拍下照片。拍照片时颜某在现场。其一直等吴佳洁的消息，在此期间其没有直接跟吴佳洁联系只是催问颜某，颜某说他也一直在问吴佳洁，吴佳洁表示她和领导已经沟通了，会尽快办事。9月3日，其在北京请的律师说晚上13个人取保候审，让其通知家属来办手续。其问颜某为什么只放了13个人，另外6个人怎么办。颜某说吴佳洁回北京跟其面谈。9月5日晚上，其、颜某、吴佳洁在茶楼，她没有说另外6个人如何处理，只是说要再问问领导那6个人是什么情况，之后她自己出去了，回来说领导说6个人中3人无罪释放，1至2人缓刑6个月到1年，1人判刑1至2年，但是需要追加费用300万元，如果不给，不光这6个人的事情办不了，之前取保候审的人也可能被抓回去。其就跟游亚联系，游亚说继续办事，但是她没有那么多钱，希望其跟她一起筹钱。后来游亚筹了150万元，其又拿出了150万元。游亚将钱汇给了颜某和其，第二天其跟颜某把其中的280万元全部取现，其中颜某账户的20万元取不了现金，转账给吴佳洁。其跟颜某将280万元现金交给了吴佳洁。她让其回去继续等消息。9月15日，海淀分局又抓了一个嫌疑人。这时候其觉得被吴佳洁骗了。其跟吴佳洁联系，她让其尽快赶到北京。第二天其和颜某在远望楼茶楼见到了吴佳洁，她说北京这边办不了这件事，案件太复杂了，她跟领导沟通了，说在押的7个人中1至2人缓刑、1人判实刑、4个人无罪释放，她会尽快跟领导沟通办事。之后其就一直催颜某，颜某说吴佳洁以开十九大领导都比较忙让继续等消息。吴佳洁没有说具体找什么人来办事，只是说找领导，其记得她提过一个公安部姓陈的领导。游亚现在在美国，暂时无法回国，其联系不上游亚。其和游亚之间是口头委托。林某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女子（吴佳洁）是实施诈骗的吴佳洁。2、证人颜某的证言、证明材料、辨认笔录证明：其和林某是朋友、同乡。其介绍林某和吴佳洁认识。林某共给吴佳洁三次钱，其都在场。其还给吴佳洁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款20万元。2017年8月2日，林某打电话说借用其银行卡取现。8月3日上午，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收到林某汇款200万元，当天其取出100万元。3日下午，其在北京的茶馆里给了林某，并转账给林某账户60万元。4日，其又转给林某账户40万元。8月5日，林某带着200万元现金到远望楼入住。林某说重庆一家公司因为涉嫌网络诈骗被北京公安局海淀分局拘留19个人，他来寻求法律援助。当时其一个老客户吴佳洁在茶馆里喝茶，其记得吴佳洁曾说过有困难可以找她，她能办很多事。其就将吴佳洁介绍给林某，之后其就去茶楼里帮忙了。当天晚上，林某说他想让吴佳洁托关系把重庆公司19个人放出来，吴佳洁说回去了解一下，第二天给他回话。8月6日早上，吴佳洁来远望楼跟林某见面商量。其到茶馆后，林某把其叫到一边说吴佳洁说放这19个人需要支付1200万元，林某让其跟吴佳洁商量一下价格。之后其就把吴佳洁叫到旁边商量，吴佳洁同意900万元。吴佳洁答应给其100万元好处费。出来后，吴佳洁当着其的面跟林某说办理这件事她需要900万元，只要现金，林某承诺这一两天把钱凑齐。6日晚上林某给其200万元现金，让其给吴佳洁作为定金。8月7日早上，吴佳洁到远望楼茶楼取走了100万现金，其留下100万元作为好处费。8月7日，林某说有一个账户给其汇款400万元，之后其收到了一个叫游亚的账户给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款200万元、给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汇款200万元。8月9日，林某给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汇款30万元。2017年8月7日至8月9日，其一共取现了330万元，加上之前其留下的100万元好处费，共计430万元在其远望楼茶楼全部交给了林某。当时林某自己还带了270万元现金。三个人在茶楼见面后，吴佳洁当面数了钱。这700万元放在三个纸箱里，其和林某把这三个纸箱子放到吴佳洁开来的黑色奔驰轿车里，当时车里还有吴佳洁的司机。当日林某在远望楼茶吧拍照片，其在场。因林某着急用现金，其曾转到段某工行账户代取现金30万元。9月3日，林某说左岸公司放了13个人，但是还有6个人被批捕了。9月10日左右，林某又来北京。12日左右，林某和其在茶楼见到吴佳洁，林某问为什么还有6个人没放出来，跟吴佳洁答应他有一、二个人顶罪，其他人都放出来的结果不一样。吴佳洁说这件事难度很大，还需要追加费用。最后确定再追加300万元，吴佳洁还说她给办成被批捕的6个人中3个人无罪、1到2个人判刑6个月到1年、公司股东承担责任。9月15日，其收到林某给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汇款的40万元，9月14日林某给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款50万元，给其平安银行账户汇款40万元。其从这130万元中取现金90万元，因为不能全部取现，就转还给林某20万元让他自己取现。9月15日，林某、其和吴佳洁在茶楼见面，林某将其取出的90万元加上他自己带的190万元共计280万元现金交给了吴佳洁，并由吴佳洁当面点清。9月16日，还有20万元其取不了现金，跟吴佳洁联系后她让其给她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这次共计给吴佳洁300万元。林某共计给了吴佳洁1200万元，其中100万元是吴佳洁给其的好处费。10月中旬，林某来北京，他说这件事有点不对，他认为被吴佳洁骗了。11月15日，其把100万元好处费通过银行转账给林某，并帮他向吴佳洁要钱。吴佳洁说她把钱都送给领导了，现在没钱。吴佳洁已经不接其电话了，微信也拉黑了。吴佳洁说13个人被释放是她办的。对于手机通话录音文件（171105-094252）与原始存储位置不一致的问题，具体过程说明如下：公安局要求以U盘提交录音，所以其按照要求，通过台式计算机把录音文件从手机中拷贝出来并提交。随后不久，手机出现故障，原始录音文件损坏。手机经过修理恢复功能后，其又从台式计算机上将原录音文件导回到了手机上。该台式计算机因老旧，去年已报废处理。颜某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女子（吴佳洁）是吴佳洁。3、证人段某出具的证明材料、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8月7日，颜某因林某急用现金，转入段某名下尾号为2922的银行账户30万元，段某取现30万元交给颜某。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1）2017年8月3日，游亚尾号为0416的银行账户向颜某名下尾号为8384的银行账户转账200万元。当日，颜某取现60万元，向其名下尾号为5221、1744、3475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10万元、20万元、10万元，并全部取现；向林某名下尾号为7775、0373的银行账户转账60万元、40万元。（2）2017年8月7日，游亚名下尾号为0416的银行账户向颜某名下尾号为1744的银行账户转账200万元，颜某于7日、9日及10日分别取现30万元、50万元、30万元，向其名下尾号为5221的银行账户转账31万元及20万元，并取现50万元。（3）2017年8月7日，游亚名下尾号为0416的银行账户向颜某名下尾号为8384的银行账户转账200万元，颜某取现100万元，并向其名下尾号为3475、5221的银行账户转账40万元、20万元，向段某名下尾号为2922的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随后从3475账户、段某账户分别取现40万元、30万元。（4）2017年8月7日，游亚名下尾号为0416的银行账户向林某名下尾号为8917的银行账户转账340万元，其中300万元被取现。（5）2017年8月9日，林某名下尾号为7775的银行账户取现60万元。（6）2017年9月，林某名下尾号为0373的银行账户向颜某名下尾号为8384的银行账户、尾号为1744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50万元、40万元，其中中8384账户取现50万元，1744账户返还林某名下账户20万元，剩余20万元转账至吴佳洁名下尾号为4721的银行账户。9月15日，颜某名下尾号为5221的银行账户取现40万元。（7）2017年9月14日，林某名下尾号为7775的银行账户取现50万元。（8）2017年9月15日，林某名下尾号为7775的银行账户取现15万元。（9）2017年9月15日，林某名下尾号为0373的银行账户取现100万元。（10）2017年11月15日，颜某名下尾号为8384的银行账户、尾号为1744的银行账户分别向林某尾号为7775的银行账户转账75万元、25万元。5、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随案移送清单证明：侦查机关扣押被害人林某所持一部黑色华为手机、扣押证人颜某所持一部金色三星手机。6、北京市人民检察院京检技电子数据检[2019]23号检验鉴定文书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证明：经检验，在检材（编号：2019-44-1,2019-44-2）中恢复和提取到通讯录、短信息、微信聊天记录等数据。以上结果制成压缩文件保存。7、照片证明：经从手机内提取电子数据确定，2017年8月9日，颜某于海淀区远望楼茶楼包房内与大量现金合影。8、通话录音证明：经从手机内提取电子数据确定，被告人吴佳洁与被害人林某的通话录音（20171105-094459）主要内容汇总如下：（1）吴佳洁提及已经联系了领导，领导明确告知家属必须按照公安机关的通知来京配合调查，其让林某转告家属不会被采取强制措施，如果出事由其负责。（2）吴佳洁提及先前双方就办事效果已经达成协议，即联系检察院办事，通过疏通关系使三人免予刑事起诉，二人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或者拘役，其余二人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称如果没有关系会被判更重刑罚。（3）吴佳洁称已经将办事费用都给了领导，不可能再要回。（4）吴佳洁称此事由其全面操作，颜总并未做事。（5）吴佳洁称其不与家属见面，其只对接林某。9、通话录音证明：经从手机内提取电子数据确定，被告人吴佳洁与证人颜某的通话录音（通话录音习，小吴_171105_094252）主要内容汇总如下：（1）吴佳洁提及已经联系了领导，领导明确告知家属必须按照公安机关的通知来京配合调查，这只是配合调查不会被采取强制措施。（2）对颜某提及的“前期付了一个900个，事情办得不是很理想，后面又给了300个”、“家属花了1000多万却没办好事”的言论，吴佳洁回应称事情没办好其也没办法，该找的人找了领导也都办事了。（3）对颜某所提办事、花钱的言论，吴佳洁警告颜某在手机电话上不要说那么多。10、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公物证鉴字[2019]3471号鉴定书证明：检材和样本：林某提供的HUAWEITRT-AL00A手机中显示名为“20171105-094459”的录音记录，记为检材1。样本1、样本2、样本3系委托单位提供的吴佳洁的语音样本。论证为：经辨听与图谱检验，检材1的语音语谱连续，背景噪音反映一致，没有呈现剪辑特征。将检材1中自称为“吴佳洁”（音）的通话人语音分别与样本1、样本2、样本3中吴佳洁的语音进行比对，发现分别二者方言口音特征相近，并在语音的共振峰模式、声调模式、韵律特征、音节内和音节间的过渡特征上反映一致，符合同一人的语音特征。鉴定意见：未发现检材1经过剪辑处理。检材1中自称为“吴佳洁”（音）的通话人是样本1、样本2、样本3中的吴佳洁。11、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公物证鉴字[2019]3472号鉴定书证明：检材和样本：颜某提供的SAMSUNGGALAXYC5手机中显示名为“通话录音习，小吴-171105-094252.wma”的音频文件，记为检材1。样本1、样本2系委托单位提供的吴佳洁的语音样本。论证为：经验发现，检材1的文件属性、存储位置等与送检的SAMSUNG手机正常录音操作声称的规则不符。但在辨听和图谱检验中未发现明显异常。将检材1中自称为“佳洁”（音）的通话人语音分别与样本1、样本2中吴佳洁的语音进行比对，发现分别二者方言口音特征相近，并在语音的共振峰模式、声调模式、韵律特征、音节内和音节间的过渡特征上反映一致，符合同一人的语音特征。鉴定意见：无法判断检材1是否经过剪辑处理。检材1中被称为“佳洁”（音）的通话人是样本1、样本2中的吴佳洁。12、证人康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出具本案通话录音完整性鉴定意见的鉴定人。该份录音在辨听与图谱检验中未发现明显异常，但其鉴定结论仍为“无法判断检材1是否经过剪辑处理”，是因为该检材在文件属性、模拟实验方面表现出异常，其根据行业规范对该情形出具鉴定结论为“无法判断”。该通话录音的异常具体表现为存储位置与手机通话录音自然生成的存储位置不同，以及文件名的扩展名、编码等有变化。能够引发上述情况的原因很多，如复制文件、使用不正规的软件提取文件等。13、证人邬某出具的说明材料证明：其于2017年9月4日接到北京公安电话，告知张浩于2017年9月4日取保候审出来。得到消息后就转告了其他家属包括李某。14、证人李某出具的说明材料证明：2017年9月4日张浩家属邬某得到北京通知将于2017年9月4日取保出来。其是陈双家属，其于同日从邬某得知此消息。得知消息后就陆续将消息转告了很多朋友，包括林某，因为当时关心的人比较多事情也比较多，具体什么时间转告到林某记不清了。1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起，其给吴佳洁做司机，开一辆黑色奔驰S320L。吴佳洁经常去远望楼茶楼，其把她送到门口就在停车场等她，偶尔会有茶楼的工作人员拿着袋子装的东西陪吴佳洁一起出来，他们把东西放在后备箱。吴佳洁告诉其袋子里是茶楼送的茶叶，其自己没有看过。这发生过很多次，具体时间记不清了。1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颜某让其找吴佳洁办一件事，说是海淀区一个电信诈骗案件，颜某给了吴佳洁钱，第一次给了900万元，第二次给了多少他没说，都是现金。颜某让其找吴佳洁说说，让她退一部分钱。其说吴佳洁性格暴脾气，可能不理其，颜某再三拜托其去找吴佳洁试试，其最后答应了。其去了吴佳洁位于朝阳区SOHU的办公室，其问吴佳洁老颜让其找她，她是否知道是什么事。吴佳洁说要是提那事就走，还说没有那事儿。之后其就走了，后来吴佳洁又让其回去找她。其又回去问她是怎么回事，老颜的事她参与了没有，她说不让其管这件事。17、讯问笔录、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明：2017年7月起，左岸公司刘世龙等19人因涉嫌手机刷量诈骗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情况。18、北京回龙观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2018]司鉴字333号、334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陕西省人民医院心理门诊、富平县精神病医院住院病历及病案证明：吴佳洁既往曾诊断双相障碍；案发时未见精神病性症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未见精神病性症状，有受审能力。1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吴佳洁跟其说有自称是陕西警察具体是谁她也不知道的人给她打电话，意思是她因为涉案被北京海淀分局上网追逃，要求她及时到公安机关投案。她让其陪她去公安局说明情况，当时导航的地点是海淀区紫竹院公园，到了公园停车场，她又打了一个电话，给谁打的不知道，肯定是公安机关的人。过了一会儿就有民警到停车场来找她，其就跟着一起去了公园边上一个办公楼。警察将其带到别的房间，吴佳洁就被带走了，之后就通知其吴佳洁被拘留了。当时来找我们的是一个叫何某的警官，另一个不记得了。20、证人何某、倪某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在办理吴佳洁涉嫌诈骗一案中，民警曾因工作需要与吴佳洁户籍所在地派出所民警联系，核实其户籍信息是否正确，之后办案民警未接到其他单位及民警电话核实吴佳洁的相关情况。根据本人回忆，吴佳洁被抓获当天系在其姐吴某的陪同下来到海淀分局刑侦支队位于紫竹院公园东门的办公地点，当时应是由值班保安员通知的民警，后民警在楼下小院内找到吴佳洁本人。民警对其是否前往其他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的事情均不知晓。21、在逃人员登记表、到案经过、强制措施手续证明：吴佳洁被侦查机关网上追逃，后吴佳洁自行来到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事侦查支队投案并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2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12月24日10时许，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花园路派出所接事主林某报警称，其从2017年8月开始被人以认识大领导可以帮其办事为由被诈骗现金1209.5万元，后该案被立案侦查。23、被告人吴佳洁的当庭供述：2017年，其在茶楼见过林某，是颜某让其去的，左岸公司员工被北京的抓了，他们多次让其帮忙把被抓员工放出去。其和颜某关系比较好，其因为面子答应帮忙问一下，也让林某自己找人问。其根本不懂这个事，没有承诺办成。其没有介绍过自己有特别的社会关系，不清楚别人是否帮其介绍过，其办不了捞人的事。林某把左岸公司人员名单发微信给其，其发给了一个朋友，朋友没有确切回复。当时林某只是说侵权违规，没有说诈骗。其没有承诺多少人能放出来。2017年8月9日左右林某请其办事这天，是其司机开车来的。其进包间一分钟左右就出来接电话。接完电话其就在包间门口喝了两杯水，后来有事离开了。其在包厢里没有点钱，也没有把钱送到车上，颜某、林某送过其两箱茶叶。其没有收过林某或颜某给的现金。其曾向颜某借过20万元，用于自己补牙。其不认识也没听说过游亚这个人。林某说过要给帮忙费用，一开始林某说能给900万元费用，还说过300万元费用。其问了朋友类似情况怎么处理，朋友问了别人后告诉其有十几个人取保，没有说具体谁能取保，没有说对剩下的人怎么处理，后来和其说过该配合就配合按程序走。其告诉林某他们这个消息，他们还强迫其问那其他人怎么办。其不愿意再去找朋友问，因为其已经找人问了，情况也说了，其不能再去逼迫朋友。其朋友是北京做法律工作的，其拒绝透露朋友是谁。其没有给朋友费用，只是平时关系好，给他送过墨石、字画等，但跟本案无关。公诉人当庭出示的两个录音确实是其的聊天录音。对于和林某通话录音里其提到的这个事找领导了，钱给了领导没法退的言语，这里的“费用”不是指拿林某的费用，是其送领导的字画费用，和办林某的事没有关系。对于和林某的通话录音中其多次提到颜某在这里面没办事，都是其自己办的，很多事其不点破的言语，是指平时大家关系挺好的，其本来就只是帮忙的，对方却多次追问还有意见。对于和颜某的通话录音中颜某提到给了1000多万但是事没办好的言语，其没有当场反驳是因为身边有朋友其不方便说话，想事后再说。其曾接到一个陕西的电话，自称公安，说其被网上追逃了，还在电话里问其认识姓颜的吗，其只认识一个姓颜的就是颜某。其知道被追逃后，就想去公安说明情况。其和一个姓刘的约好在停车场见面，姓刘的没来，来了两三个公安。对于被告人吴佳洁及其辩护人所提涉案两份通话录音经过剪辑，不能作为证据采用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对吴佳洁与林某之间通话录音的鉴定意见显示，该录音的语音语谱连续，背景噪音反映一致，没有呈现剪辑特征，未发现检材经过剪辑处理，据此可以确定该份证据的客观性。对吴佳洁与颜某之间通话录音的鉴定意见显示，由于检材的文件属性、存储位置等与送检手机正常录音操作声称的规则不符，无法确定该录音是否经过剪辑处理。对此，鉴定人出庭证明导致上述情况的原因，既可能系文件经过剪辑处理，亦可能仅系文件转移存储位置等。颜某对其手机内录音文件并非原始文件作出了解释，即因其手机损毁导致原文件丢失，但其曾按照公安机关的要求提交了录音文件的复制件，故目前在案仅有录音文件的复制件。对此，法庭认为，不能仅因通话录音并非原始文件就否定其证据的客观性，而应当进行实质性审查。首先，鉴定意见及鉴定人当庭的证言均证明，经过科学鉴定，该录音在辨听和图谱检验中未发现明显异常，即目前并未发现录音存在被剪辑的痕迹。第二，从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内容来看，吴佳洁虽然辩称该录音被剪辑过，但未能指出何处对话过程与客观情况不符。第三，对于通话录音体现的吴佳洁未反驳颜某多次所称给其了1000余万元办事费用等言语、对话，吴佳洁均当庭认可其客观性，只是对其未予反驳的原因进行了辩解。综上所述，虽然吴佳洁辩称上述录音经过剪辑，但是基于吴佳洁当庭对上述录音的关键内容均予认可，结合鉴定意见的具体内容，仍能够确定上述录音的客观性。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吴佳洁及其辩护人所提吴佳洁未承诺帮助他人逃避法律追究一事，未收取被害人钱款，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吴佳洁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颜某的证言及被害人林某的陈述与通话录音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吴佳洁虚构自己有能力通过疏通关系来减免他人刑事责任，骗取林某等人1000余万元办事费用。吴佳洁到案后供认其不具有办事能力亦未请托他人运作此事。虽然吴佳洁当庭否认其收取费用，辩称录音中所提“给领导费用”是指其平时送领导的礼物，与左岸公司无关；因其当时说话不方便而未立即反驳颜某“给钱办事”的指责等，但无法解释在就如何帮助左岸公司逃脱法律责任一事进行交流的过程中，吴佳洁为何向林某提及其向领导给付及索回与左岸公司无关的好处费事项；吴佳洁也无法解释在与颜某就请托他人办理违法事项等作出明确交流的情况下，缘何又顾虑因“不方便说话”而容忍颜某反复“诬陷”其收取巨款。故吴佳洁的辩解均不合常理。此外，上述事实还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包括颜某和林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明二人钱款往来、转账、取现的过程，与二人所提向吴佳洁交付钱款的时间、数额基本吻合；2017年8月9日拍摄的照片显示林某、颜某将大量现金放置于茶楼包间内，佐证了二人于当日向吴佳洁交付700万元现金的细节。综上，对吴佳洁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吴佳洁的辩护人所提林某并非本案被害人，本案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明钱款出资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言词证据、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显示，林某受游亚委托为左岸公司涉案人员逃避法律追究。从钱款走向来看，涉案钱款经游亚及林某名下银行账户支出，后经林某之手交付给吴佳洁。在交付吴佳洁前，钱款由林某支配，体现为游亚按照林某的指令向林某及颜某银行账户转账，钱款经林某本人或其委托颜某以取现及转账的形式交给吴佳洁等。林某向吴佳洁交付钱款的原因系其误认为吴佳洁能够帮助左岸公司涉案人员逃避法律追究。林某被骗钱款的来源问题，不影响吴佳洁诈骗事实的成立。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吴佳洁的辩护人所提吴佳洁具有精神疾病，在认定犯罪事实时应予考虑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医院诊断证明、出院证等证据显示吴佳洁既往曾诊断双相障碍。吴佳洁到案后，北京回龙观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对其进行了鉴定，并出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吴佳洁案发时未见精神病性症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未见精神病性症状，有受审能力。此外，经当庭质证的案发期间吴佳洁与林某、颜某之间通话录音显示，吴佳洁与他人交流时语调平和，思路清晰，内容的逻辑性、连贯性较强，符合正常人和他人沟通的状态。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吴佳洁受审时虽然时常不及时回答提问，但所作回答均思路清晰，逻辑关系明确，在回答案件关键细节时避重就轻或者辩解。综合全案证据，能够认定吴佳洁在案发期间和受审期间，其精神状态均与常人无异，具有刑事责任能力和受审能力。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吴佳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吴佳洁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吴佳洁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其虽有自动投案情节，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据此，根据吴佳洁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佳洁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责令被告人吴佳洁退赔人民币一千一百万元，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关 芳审 判 员  鲍 艳人民陪审员  张进宝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孟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