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03民初11506号 原告：黄建新，男，196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告：张珠恋，女，194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告：张珠凤，女，193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一敏，福建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建新与被告张珠恋、张珠凤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建新、被告张珠恋和张珠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一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建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张珠恋、张珠凤向黄建新返还厦地房证字第011247号存根载明的厦门市思明区××南里××号268.78平米房产，并向登记机关提交变更厦国土房证字第0××1号、厦国土房证字第0××2号持证人为黄建新的变更登记手续。事实和理由：经（2019）闽02民终4564号终审判决维持的（2019）闽0203民初8号民事判决认定，位于厦门市思明区××南里××号房产（以下简称讼争房屋）系张珠恋、张珠凤因无效的《关于合作筹建住宅房屋协议书》而取得的不当得利；且讼争房屋不属于不能返还和没有必要返还的情形，故请求判如所请。 张珠恋、张珠凤辩称，张珠恋、张珠凤取得讼争房屋的所有权并成为厦国土房字第0××7号土地房屋权证持证人，系经（2007）思民初字第5620号民事判决、（2014）厦行终字55号行政裁定、（2015）思民初字第18023号民事判决、（2019）闽02民终4564号民事判决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有效，具有充分法律依据；黄建新引用（2019）闽0203民初8号民事判决的观点错误，该判决已被（2019）闽02民终4564号终审判决修正，该终审判决中并不支持张珠恋、张珠凤取得讼争房屋系不当得利。 本院根据法院生效裁判文书之认定，确认以下事实： 厦门市××组×号平房一幢（用地面积348.8平方米，建筑面积93.87平方米），原系陈宝所有的业产，1995年11月该房由张珠恋、张珠凤共同继承。1997年9月，张珠恋、张珠凤以危房为由向原厦门市开元区建设局申请对前述房屋进行翻建，经该局审批，同意将原有砖木结构平房翻建为混合结构二层，面积280平方米。1998年3月8日，张珠恋（甲方）与黄建新（乙方）签订一份《关于合作筹建住宅房屋协议书》，约定：甲方提供位于××组××号××平方米的地块，与乙方合作兴建280平方米二层楼房一幢；乙方负责办理地契、产权红线图和房屋建造的有关手续和费用，并负责建造该楼房的全部资金的投入（不含室内装修）；楼房建造完毕产权均分，各自拥有50%的产权，具体分配如下：（1）第一层甲方分得正面左起1、2号店面房两间，乙方分得正面左起3、4号店面房两间；（2）第二层甲方分得东南座向三房一厅居室一套，乙方分得西北座向三房一厅居室一套。考虑到乙方的投入，甲方同意自该房建造完毕之日起第一层的1、2号店面先借乙方有偿使用2年，期满后乙方连同这两年内店面所租的收入款项限期内还给甲方；甲方同意如发生由于甲方的产权继承问题发生有关争执，甲方确保乙方50%的产权，如违约愿以该楼房的总建造资金、费用的三倍赔偿予乙方；如乙方不能在1998年6月30日前完工，甲方则不负以上赔偿义务。此后，双方履行上述协议，由黄建新出资修建了房屋。 2002年3月1日，原厦门市开元区建设局下发通知，以张珠恋、张珠凤未按原审批范围修建，自行在该屋南面新建一幢二层楼房为由，要求张珠恋、张珠凤于2002年3月3日前自行拆除旧危房并清理完毕，否则将依法对旧危房强行治理并查处新建房屋。 2007年9月11日，黄建新向本院提起（2007）思民初字第5620号民事诉讼，诉讼请求为：确认厦门市××组××号××号店面及西北座向三房一厅归黄建新所有；张珠恋立即将上述房屋的产权过户给黄建新；随后，黄建新撤回上述本诉。在该案审理中，张珠恋提出反诉，反诉诉讼请求为：确认张珠恋与黄建新于1998年3月8日签订的《关于合作筹建住宅房屋协议书》无效；黄建新归还占用的厦门市××组×号讼争车库、1-4号店面及二楼西北向三房一厅居室一套；黄建新偿付因占用前述房屋给张珠恋造成的损失820200元。本院作出（2007）思民初字第5620号民事判决，认为讼争合作建房协议未得到共有权人张珠凤的同意，应认定为无效，但讼争房屋系违章建筑且张珠恋尚未取得讼争房屋所有权，故张珠恋亦无权要求黄建新返还讼争房屋，并据此判决：一、确认张珠恋与黄建新19**年3月8日签订《关于合作筹建住宅房屋协议书》无效；二、驳回张珠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各方均未上诉，（2007）思民初字第5620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 2013年12月25日，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向张珠恋、张珠凤颁发了《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厦国土房证第0××号、厦国土房证第0××2号），载明：厦门市思明区××南里××号房屋登记权利人为张珠恋、张珠凤，各自按份共有50%，建筑面积268.78平方米，总层数为2层。之后，黄建新不服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房屋权属行政登记，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4年5月12日作出（2014）思行初字第38号行政裁定，认定：张珠恋、张珠凤于2013年11月18日就讼争房屋提交申请资料申请翻改建变更登记，且讼争房屋发生继承事实后一直都登记在张珠恋、张珠凤名下，黄建新从未成为讼争房屋权属人，而生效民事判决已经确认黄建新与张珠恋于1998年3月8日签订的《关于合作筹建住宅房屋协议书》无效，否定了黄建新对讼争房屋的共有事实，黄建新与讼争登记行为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并据此裁定驳回黄建新的起诉。黄建新不服一审裁定提起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4日作出（2014）厦行终字第55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2014年8月29日，黄建新向本院提起（2014）思民初字第12289号民事诉讼，诉讼请求为：确认张珠恋将厦门市思明区××南里××号（即×组×号）一楼正面左起3、4号店面两间及二楼西北座向三房一厅房屋出售给黄建新的行为有效；张珠恋应为黄建新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第三人张珠凤在该案中提出诉讼请求：确认黄建新与张珠恋之间关于厦门市思明区××南里××号房屋的买卖行为无效。本院于2015年5月28日作出（2014）思民初字第1228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驳回黄建新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张珠凤的诉讼请求。黄建新不服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厦民终字第3113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后，本院经重审后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2015）思民初字第18023号民事判决，认定“张珠恋未于2005年12月18日将厦门市思明区××南里××号（即×组×号）一楼正面左起3、4号店面两间及二楼西北座向三房一厅房屋出售给黄建新”，并判决：一、驳回黄建新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张珠凤的诉讼请求。黄建新不服该判决，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2017）闽02民终2918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黄建新撤回上诉。（2015）思民初字第18023号民事判决自该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2014年2月27日，张珠凤、张珠恋向本院提起（2014）思民初字第4097号民事诉讼，其诉讼请求为：黄建新、罗金如、曾南辉、樊进议、林美庭立即将厦门市思明区××南里××号房屋腾空返还给张珠凤、张珠恋管理使用；黄建新、罗金如、曾南辉、樊进议、林美庭连带赔偿张珠凤、张珠恋因长期侵占房屋造成的房屋使用费损失（按每月1万元的标准，自2007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搬离腾空房屋之日止）。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4）思民初字第4097号民事判决。黄建新不服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8）闽02民终1049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在重审期间，张珠凤、张珠恋撤回对罗金如、曾南辉、樊进议、林美庭的起诉，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黄建新立即将址在厦门市思明区××南里××号××楼的房屋腾空并归还张珠凤、张珠恋管理使用；黄建新赔偿张珠凤、张珠恋房屋占有使用费（自2007年9月1日起计至实际归还全部房屋之日止，房屋占有使用费按4000元／月计算）。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闽0203民初8号一审判决，认定：张珠恋、张珠凤系讼争房屋的物权权利人；黄建新对讼争房屋一楼正面左起3、4号店面及二楼西北座向三房一厅系无权占有；未有充分证据表明黄建新实际占有讼争房屋其余部分；张珠恋、张珠凤利用国家对无效合同的管制达到收回房屋、规避责任的不当目的，因无效合同而取得讼争房屋实为不当得利，不得再向丧失利益一方的黄建新主张损害赔偿性质的占有使用费，并据此判决：一、黄建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厦门市思明区××南里××号房屋一楼正面左起3、4号店面及二楼西北座向三房一厅返还张珠恋、张珠凤；二、驳回张珠凤、张珠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双方均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19）闽02民终4564号终审判决，认定：无相反证据足以否认张珠恋、张珠凤系讼争房屋的物权权利人；黄建新对讼争房屋系无权占有，但张珠恋、张珠凤仅要求返还讼争房屋二楼部分，应在此诉讼请求范围内予以处理；张珠恋、张珠凤未能举证证明房屋占用费标准，并据此判决：一、维持（2019）闽0203民初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2019）闽0203民初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建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厦门市思明区××南里××号××楼西北座向三房一厅返还张珠恋、张珠凤；三、驳回黄建新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张珠凤、张珠恋的上诉请求。 本院认为，黄建新基于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要求张珠恋、张珠凤返还讼争房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不当得利系指他人没有法律根据而取得不当利益，而经（2014）厦行终字第55号行政裁定、（2019）闽02民终4564号民事判决确认，张珠恋、张珠凤取得讼争房屋所有权并非没有法律根据，故不属于不当得利。黄建新主张（2019）闽0203民初8号一审判决认定“（张珠恋、张珠凤）二人因无效合同而取得讼争房屋实为不当得利”，但该判决并非生效判决，其认定理由不具有既判约束力，而生效判决（2019）闽02民终4564号终审判决并未认定讼争房屋属于不当得利，故黄建新的该主张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实际上，黄建新欲就讼争房产行使返还请求权，则其应对讼争房屋享有所有权或依据合法有效的法律关系对讼争房屋实际有权占有，但（2014）厦行终字第55号行政裁定和（2019）闽02民终4564号民事判决均否定了黄建新对讼争房屋的所有权，（2019）闽02民终4564号民事判决亦否定了黄建新对讼争房屋的合法占有，本案的审理当受上述生效法律文书既判力约束，故对黄建新要求张珠恋、张珠凤返还讼争房屋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黄建新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黄建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张希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洪瑾君 代书记员 廖尤坪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 （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 （二）众所周知的事实； （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 （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 （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 （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 （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 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