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6118号原告：张达聪，男，195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增城市。原告：陈德洲，男，197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宣汉县。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军，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浩敏，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谢启操，男，1957年8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湖北路东二巷19号，身份证号码4401111957********。法定监护人：林某，夫妻关系。被告：谢沛强，男，1984年8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湖北路东二巷19号，身份证号码4401111984********。被告：谢沛常，男，198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凤，广东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谢敏格，男，197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告：谢格明，男，197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告：谢柏基，男，1984年1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原告张达聪、陈德洲与被告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谢敏格、谢格明、谢柏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达聪、陈德洲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军，被告谢沛常及其与被告谢启操、谢沛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凤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谢敏格、谢格明、谢柏基经本院传票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达聪、陈德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合作建房协议书》无效；2.判令六被告连带返还两原告工程款477856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第一笔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0日起，第二笔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3日起，第三笔以2375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9日起，第四笔以1798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4日起，第五笔以15954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3日起，第六笔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4日起，第七笔以13022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5日起，第八笔以58525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6%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由六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谢启操所有的房屋被拆迁，被告谢沛强常年赌博导致资金紧缺，房屋拆迁、重建事宜委托同村被告谢敏格、谢格明、谢柏基全权代理。被告谢沛强、谢沛常通过被告谢敏格、谢格明、谢柏基向原告表示希望合建房屋，建成后按份额并共同享有。2018年4月9日，原告与被告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原告出资600000元，被告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出宅基地，合作建10层高房屋，被告谢柏基是见证人并负责报建申请。签约后，原告支付了首期工程款300000元，是由被告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的代理人被告谢格明收取。原告施工过程中还垫付材料费、劳务费等，部分由被告谢敏格代为收取。后因约定建房层数超过政府规定，工程一度中止，后来太和镇政府同意复建3.5层房屋，被告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便私自动工，且拒绝返还原告投入的款项。被告谢敏格、谢格明、谢柏基是被告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的代理人，负责收取部分工程款和中介费，现在涉案合同无效，过错都在被告，故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辩称，一、原告要求返还的工程款其中2018年4月10日的300000元是转账给谢格明，4月13日的50000元、5月4日的17980元、5月13日的15954元以及2019年3月14日的20000元均支付给谢敏格，其余证据仅是收据或提货单，不能证实原告实际支出情况，且与涉案房屋建设无关。二、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没有事实依据，且主张利率过高。三、涉案合同中谢启操、谢沛常非本人签名，原告大部分支出非房屋建设所需且谢启操并未收取该款，我方不需要支付非房屋建设的款项，且谢启操作为房屋合法产权人仅应对原告自己建设部分支出的材料及人工费。被告谢敏格、谢格明、谢柏基无答辩，未举证。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9日，张达聪、陈德洲与谢沛强在广州泰扬法律咨询有限公司陈汉原律师及谢柏基的见证下，订立《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就合作建房事宜签订协议如下，合作建房地址太和镇石湖村石湖北路东二巷19号（约100平方米）宅基地、石湖村贝路19号（约250平方）宅基地，户主名谢启操。甲方自愿将上述一块宅基地，占地约350平方米左右与乙方合建，甲方出地，乙方出资，建成楼房比例各占50%分成。房屋建成后双方享有一半的权利，甲乙双方拥有石湖村贝路19号的首层各一半房屋产权，二层以上双方各占50%，如建到二、三、四、五、六、七层，甲方占二、三、四层，乙方占五、六、七层，如建至八层以上，甲乙双方各一半，顶层天面各占50%，甲方占上楼梯的右面，乙方占上楼梯的左面。另一栋石湖村石湖北路东二巷19号约120平方米不管建多少层都是甲乙双方各占50%的比例分成。双方按各自分配房屋拥有永久性使用权，互不干涉。乙方所分的楼房永久所有，有权自行处置。乙方负责合建所属的全部工程资金，负责设计楼房施工图纸，并保证工程质量。如有强行违约甲乙双方赔偿对方十倍损失。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乙方补偿甲方600000元作为甲方已搞好了两栋的钻桩及一栋的地基和拆旧房、拉土方、报建费等费用，签订合同后先付甲方款项300000元，余下300000元到第六个月付清。张达聪、陈德洲在《合作建房协议书》上乙方处签名，见证人谢柏基在甲方家属同意处签“谢启操”的名字，同时在见证人处签自己的名字，而后由谢启操在自己名字上捺印。谢沛强在甲方家属同意处签名、捺印并同时在甲方家属同意处书写“谢沛常”的名字并捺印。甲方签名处为空白。《合作建房协议书》附有谢启操、谢柏基、陈德洲、张达聪的身份证复印件，附有使用人为谢启操的宅基地使用证复印件。协议签订后，张达聪于2018年4月10日转账给谢格明300000元，谢格明作为经手人出具《收据》，注明“补拆旧房、运土、钻桩、地梁款，还欠30万元”，同时收款单位处手写签名“谢沛强”。2018年4月13日，张达聪转账支付谢敏格50000元，谢敏格作为经手人出具《收据》，注明“付中介费，还欠5万元”。2018年5月4日，张达聪转账支付谢敏格17980元，“坤”作为经手人出具《收据》，注明“混凝土款”。2018年5月12日，张达聪转账支付谢敏格15954元，“坤”作为经手人出具《收据》，注明“钢材款”。2019年3月14日，张达聪转账支付谢敏格20000元，“坤”作为经手人出具《收据》，注明“付转谢敏格2万元交复工报建费”。2018年4月19日，张达聪微信转“坤”2375元，“坤”作为经手人出具《收据》，注明“石湖村工地微信转账电梯井钢材2375元”。另外，张达聪、陈德洲主张，其在涉案房屋建设过程中还向广州诚希胶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希公司）支出了材料费8272元，并提交了2018年4月25日出具的盖有诚希公司发票专用章的《提货单》三张为证；于2018年4月25日向案外人李伟坚支付石粉款4750元，提交了《收据》为证；于2018年4月27日向案外人李伟坚支付勾机费3600元，提交了《收据》为证；于2018年4月28日向案外人刘珍余搞基础人工费3900元，提交了《收据》为证；于2019年8月6日向案外人黄自力支付木工款16500元，提交了《收据》为证；于2019年8月8日向案外人尹外生支付打电梯井杂工等费用6550元，提交了《收据》为证；于2019年8月16日向案外人康正洪支付铁工人工费6475元，提交了《收据》为证；于2019年8月19日向案外人罗庆支付排污、排水管人工费8500元，提交了《收据》为证；于2019年8月25日向案外人黄木青支付看工地领班费用13000元，提交了《收据》为证。张达聪、陈德洲为了证实施工量，举证了《登记表》一份，该表中记载“在2018年5月份停工前我已做基础电梯井坑、地梁第二次、基础垫层、首层的柱铁，两套木板已放好工地”，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对于“两套木板已放好工地”不予确认，其他工程量均无异议并确认已经自行完成后续施工至三层半封顶，正在装修过程中。庭审过程中，张达聪、陈德洲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但由于涉案房屋已经重新修建，双方当事人又无法按照鉴定公司的要求提交原始资料，导致工程造价鉴定无法进行。另查明，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提交了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石湖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石湖村贝路19号地块属于谢启操使用。谢启操是谢沛强、谢沛常的父亲。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提交的《残疾人证》显示，谢启操为肢体一级残疾，发证时间是2009年9月29日，显示谢沛强为精神四级残疾，发证时间为2019年9月17日。庭审过程中，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陈述，与谢敏格、谢格明、谢柏基无任何亲属关系，曾经由谢柏基介绍委托案外人对涉案房屋进行施工，无法说清楚后期为何施工方变成张达聪、陈德洲，谢沛强是应谢格明的要求在合同上签字，不清楚谢敏格、谢格明、谢柏基在合作建房中的身份地位。再查，本院已生效的（2019）粤0111民初29316号案判决确认谢启操与张达聪、陈德洲于2018年4月9日签订的上述《合作建房协议书》无效。以上事实，有《律师见证书》《收据》《登记表》《证明》《残疾人证》、转账记录、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涉案《合作建房协议书》名为合作建房，但实为宅基地房屋的买卖，属于无效合同，无效的原因已有（2019）粤0111民初29316号生效判决详细阐述，本案不再赘述，同时，因该《合作建房协议书》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故张达聪、陈德洲诉请本案中再次确认《合作建房协议书》无效已无必要，本案不予判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返还的主体及数额。首先，张达聪、陈德洲在诉状中确认谢敏格、谢格明、谢柏基是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的代理人参与涉案合同的签订和履行，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并未举证证实与谢敏格、谢格明、谢柏基之间的关系，故本院采纳张达聪、陈德洲的意见，确认谢敏格、谢格明、谢柏基与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是代理与被代理的关系，则谢敏格、谢格明、谢柏基在涉案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产生的法律后果均应由被代理人承担。第二，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人是谢启操，虽然谢启操没有在涉案合同上签名，但合同上的捺印为其所为，谢沛常的签名、捺印虽是谢沛强所为，但合同签署后及实际履行过程中，谢启操、谢沛常并未提出过质疑，结合三人的身份关系，张达聪、陈德洲有理由相信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作为房屋共同使用人一致同意《合作建房协议书》的约定。同时，虽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否认300000元《收据》的真实性，但该款项有银行转账记录证实为谢格明收取，款项金额、付款时间与《合作建房协议书》上的约定相吻合，足以证实该款为涉案合同约定的预付款，《收据》上收款单位处签署的“谢沛强”三字与《合作建房协议书》、授权委托书中谢沛强的签名以肉眼所见并无差异，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并未申请笔迹鉴定，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自行承担，故本院对《收据》予以采信，并依法确认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为《合作建房协议书》共同履约一方，负有共同向张达聪、陈德洲返还预付款300000元的责任。第三，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对于《登记表》中张达聪、陈德洲陈述的工程量是确认的，则张达聪、陈德洲在实际履约过程中注定投入了材料、人工等，且已经转化为实际工程，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作为受益方应折价补偿给张达聪、陈德洲，鉴于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在纠纷未解决的情况下自行对涉案房屋进行了修建，是导致本案无法完成工程造价鉴定的一个重要原因，而张达聪、陈德洲并非涉案宅基地所在地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双方当事人对于合同无效和无法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均有过错，故本院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并根据公平合理原则，酌情确定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应折价补偿张达聪、陈德洲工程材料、人工等费用合计100000元。第四，对于谢敏格收取的中介费50000元，谢敏格未到庭抗辩该款项非其个人收取，结合谢敏格在本案中的身份地位，本院依法确认该中介费为谢敏格个人持有，故应由谢敏格退还给张达聪、陈德洲，为了避免当事人诉累，本院一并判处。第五，由于张达聪、陈德洲对涉案合同无效存在过错，故对于其主张的本案立案日之前的利息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自2020年2月25日起，各被告应按照应付款项依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给张达聪、陈德洲。谢敏格、谢格明、谢柏基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视为对己方抗辩权利的放弃，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共同退还原告张达聪、陈德洲合同款300000元并给付利息（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5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共同补偿原告张达聪、陈德洲工程材料、人工费等费用合计100000元并给付利息（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5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谢敏格返还原告张达聪、陈德洲中介费50000元并给付利息（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5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告张达聪、陈德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994元，由原告张达聪、陈德洲负担1202元，被告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共同负担6926元，被告谢敏格负担866元，被告谢启操、谢沛强、谢沛常、谢敏格应负担部分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蕾人民陪审员  杨锐兴人民陪审员  廖瑞仪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何丽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