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刑初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汉族，生于1951年4月6日，住四川省合江县。系被害人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汉族，生于1954年3月2日，住四川省合江县。系被害人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男，汉族，生于2009年1月25日，住四川省合江县。系被害人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2，男，汉族，生于2011年10月15日，住四川省合江县。系被害人次子。 法定代理人龚某，女，生于1968年7月14日，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系姚某1、姚某2祖母。 前述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曹浪，四川君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倪伟，男，汉族，生于1985年10月4日，初中文化，务工，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四川省合江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红霞，四川万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泸检诉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倪伟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陈某1，姚某1，姚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因全国范围发生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本院依法于2020年1月24日作出（2020）川05刑初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中止审理。因疫情缓解，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20）川05刑初7号之一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恢复审理。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2020年7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倪伟及其辩护人张红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陈某1，姚某1、姚某2的法定代理人龚某，诉讼代理人曹浪均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2月，被告人倪伟和被害人赵某2经他人介绍认识开始谈恋爱，恋爱期间倪伟与赵某2经常发生矛盾。2019年8月19日，倪伟和赵某2在贵州省都匀市发生感情纠纷时，赵某2曾报警求助，当地派出所出警进行了调解。随后，赵某2向倪伟提出分手，并躲避倪伟的纠缠。 2019年9月2日早上，倪伟驾驶车牌为川Ｅ3××××五菱宏光面包车在古蔺县找到赵某2。随后，倪伟驾车与赵某2一起到泸州市龙马潭区××路今越宾馆开房，二人一起到207房间休息。在房间内，倪伟欲挽回赵某2，赵某2决定要与倪伟“分手”。倪伟不满赵某2，趁离开房间买午饭的时机，在其驾驶的车牌为川Ｅ3××××的五菱宏光面包车上把事先准备的一把“杀羊刀”带在身上返回宾馆207房间，并藏匿在207房间的卫生间里面。倪伟打算再次挽回赵某2，并预谋如果赵某2不同意与其“和好”，要将赵某2杀死于207房间。午休后，两人准备离开宾馆前，赵某2向倪伟表示不可能与倪伟“和好”，倪伟遂在宾馆卫生间内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杀羊刀”，在床上先朝赵某2腰、腹部各猛刺一刀，紧接着又朝赵某2的胸部连续猛刺两刀。倪伟见赵某2睡在床上的血泊中后，用被子掩盖赵某2，随后洗清带血迹的“杀羊刀”，携带作案工具“杀羊刀”离开现场，将刀藏匿于其驾驶的车牌为川Ｅ3××××的五菱宏光面包车上。赵某2死于案发现场。经鉴定：赵某2的死亡原因为锐器刺穿心脏致心脏破裂死亡。被告人倪伟离开案发现场后，主动电话报警并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倪伟故意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倪伟作案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陈某1诉请，要求被告人倪伟赔偿因赵某2死亡造成的丧葬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5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姚某2诉请，要求被告人倪伟赔偿因赵某2死亡造成的丧葬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5万元。 诉讼代理人曹浪称，倪伟应依法赔偿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 被告人倪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系初犯、自首，家庭情况困难，希望从轻处罚。辩护人张红霞补充意见为，被告人与被害人是恋人关系，因感情纠纷导致本案的发生，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也有重大过错。倪伟归案后能认罪悔罪。请求法院对倪伟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被告人倪伟和被害人赵某2经他人介绍认识后，开始恋爱。恋爱期间，倪伟与赵某2经常发生矛盾。2019年8月19日，倪伟和赵某2在贵州省都匀市发生感情纠纷，赵某2报警求助，当地派出所出警进行了处理，并将赵某2带离现场。随后，赵某2向倪伟提出分手，并躲避倪伟的纠缠。 2019年9月2日早上，倪伟驾驶川Ｅ3××××五菱宏光面包车在古蔺县找到赵某2。随后，倪伟驾车与赵某2一起到泸州市龙马潭区××路今越宾馆开了207号房休息，期间两人发生性关系。在房间内，倪伟欲挽回赵某2，但赵某2仍决定要与倪伟分手，再次引起倪伟的不满，倪伟预谋如赵某2不同意与其和好，便将赵某2杀害。倪伟趁外出买午饭之际，把其事先准备并放置在川Ｅ3××××五菱宏光面包车上的一把“杀羊刀”带在身上后返回207房间，将该刀藏匿于卫生间里。午休后，赵某2再次向倪伟表示不可能与其和好，倪伟便拿出“杀羊刀”朝床上的赵某2胸、腹部连续猛刺数刀。倪伟看见赵某2倒在床上的血泊中后，用被子将其掩盖，在洗清“杀羊刀”的血迹后，携带“杀羊刀”离开现场，并将刀藏匿于川Ｅ3××××五菱宏光面包车内。赵某2死于案发现场。经鉴定：赵某2的死亡原因为锐器刺穿心脏致心脏破裂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倪伟离开案发现场后，主动电话报警并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泸州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处警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倪伟的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证实本案的揭发、侦破情况，被告人倪伟的到案经过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被告人倪伟、被害人赵某2的户籍证明、被告人倪伟无前科的情况说明，证实倪伟、赵某2的身份信息，及倪伟无前科的情况。 3.被告人倪伟的供述，证实2018年11月，倪伟跟赵某2通过邻居介绍认识后，通过手机微信交流。2019年2月，双方父母见了面，都同意二人在一起。2019年2月底，倪伟和赵某2准备买房结婚，倪伟母亲何某不同意出钱买房，遂与二人产生矛盾。在2019年3月左右，经村委会、队长盖章见证，倪伟与母亲何某断绝了母子关系。之后，倪伟和父亲倪某2就一直住在老泸村赵某2的家里，帮她们干农活。住了一段时间之后，倪伟与赵某2去贵州打工，倪伟去做工地，赵某2在ＫＴＶ当包房公主。后来赵某2跟客人去开房被倪伟发现，二人发生争吵。争吵中，倪伟动手掐了赵某2的颈子，还威胁说如果要分手，大家就同归于尽。8月19日，倪伟和赵某2一起在贵州一个朋友家里吃饭，都喝了酒。在离开的时候，赵某2与倪伟发生争吵。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后，倪伟仍说如果要分手，即使走到天涯海角都要找到赵某2然后杀了她。当时民警见倪伟有伤害赵某2的迹象且不配合民警的工作，就对倪伟喷海椒水，趁倪伟看不清楚时，民警把赵某2带离。之后，倪伟一直联系不上赵某2。 后来，倪伟从都匀开车回了泸州，一直找到24号都没有赵某2任何消息，倪伟就彻底绝望，就想和赵某2同归于尽。于是倪伟就到合江县枣林桥一个铁匠铺推车的妇女处用35元的价格买了一把杀羊刀，目的就是如果有一天找到赵某2，她要真提出分手，倪伟就用这把刀杀了她。28日晚，倪伟在贵州突然接到赵某2的电话。倪某1系母亲何某让她出钱购房并把赵某2的名字写上，希望以此挽回赵某2。何某凑了13万元钱并约好9月2号去交房子的首付款。 9月1日，倪伟和父亲倪某2一起到老泸村赵某2家中准备和她父母好好谈谈，赵某2没有在家，赵某2父亲将倪伟的手机摔坏并将其赶走。倪伟就拿着父亲倪某2的手机开车离开了赵某2家。倪伟用父亲倪某2的手机与赵某2联系后，连夜开车到古蔺去找赵某2。9月2日早上7点多倪伟接到赵某2后，就搭载她往泸州走。11点左右到泸州后，二人到龙马潭区的今越宾馆休息。倪伟用50元开了一间单人间钟点房至下午2点钟。倪伟跟赵某2在房间里发生了性关系。约下午1点钟的时候，赵某2母亲给她打电话，但是她没有接，说她累了，不想回去解释了。倪伟感觉到两人已经没有和好的可能，就跟赵某2说先把饭吃了，然后出去买饭。倪伟下楼以后，从其驾驶的车牌为川Ｅ3××××的五菱宏光车上拿出之前准备好的杀羊刀插在腰间，然后买了荤豆花饭回到宾馆。倪伟和赵某2边吃边谈了一个多小时，赵某2仍决心和倪伟有个了断。当时倪伟就绝望了，走到卫生间将事先藏好的杀羊刀拿出来插在后背腰间，怕血溅在衣服上，又把Ｔ恤脱下来放在卫生间里。随后，倪伟返回卧室，右手持刀连续在赵某2的腰部、胸部捅刺数刀。随后倪伟拿着刀返回卫生间将刀上的血在水龙头下洗干净插在腰间，又用卫生间里的毛巾将手上的血擦干净。倪伟穿上白色Ｔ恤，返回卧室，将床上的被子拉过来把赵某2整个人盖住后，就离开了房间。 倪伟到宾馆的前台将身份证留给服务员，并拿了100元给服务员说再开2个小时，然后离开了宾馆。倪伟走出宾馆之后，拨打110报警称自己杀了人。之后，倪伟上车将杀羊刀放在副驾驶的储物箱，把车开到龙马潭区××街××路附近。随后倪伟给母亲打电话说自己把赵某2杀了，并将停车的位置告诉了她，让她把车开回去。之后倪伟走到杜家街路口，喊了一个出租车去龙马潭区公安分局投案自首。 倪伟和赵某2当天是坐在床边上吃的饭，吃完之后就把碗筷放在了床头柜上面。倪伟和赵某2都在宾馆里面吸过烟，倪伟吸的是云烟，赵某2吸的是“格调”牌香烟。 倪伟和赵某2闹矛盾的时候，说要和她同归于尽是因为倪伟为了赵某2，和母亲断绝了母子关系，已经没有了退路，这辈子倪伟和赵某2生死都要在一起。 倪伟杀赵某2的杀羊刀，是8月24日上午在合江县枣林桥一个铁匠铺推车的中年妇女处用35元的价格买的，杀羊刀大约长25ｃｍ，木柄，单刃铁刀，买后，倪伟磨了刀尖。 4.证人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2日中午11点10多分，倪伟来宾馆前台说开个午休房，并付了100元现金。邓某给倪伟开了207房。倪伟与赵某2先后进了房间。 通过辨认，邓某辨认出开房的被告人倪伟和被害人赵某2 5.证人熊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2日下午三点左右，熊某1的妻子赵某3给他说听到207房间里面有女人呼救声。这时，倪伟从房间里面出来把身份证丢在前台就下楼去了。熊某1在监控里看到倪伟出去之后往宾馆后面的小路跑。熊某1就喊赵某3打开207房的门，在门口就看见床上有很多血，有个人盖在铺盖下面，熊某1走到床边，掀开铺盖的一个角落，看见一个女的脸，眼睛闭着的，也没有反应，熊某1和赵某3就离开房间，在大厅里面打了120、110。 通过辨认，证人熊某1辨认出被告人倪伟。 6.证人熊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2日上午11点多，倪伟到宾馆开了207号房间。不久，一名女子直接去到207号房间。下午3点过，倪伟出来把身份证交给熊某2后就下楼去了。熊某1从宾馆监控看到倪伟下楼后就开始跑，就觉得不对劲，就喊赵某3去看下207房间。后来赵某3把门打开，发现那名女子死了，之后熊某1打120、110报警。 通过辨认，证人熊某2辨认出被告人倪伟，不能辨认出被害人赵某2。 7.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2日下午3点，赵某3听到一个女娃儿的吼叫：“救命”，于是赵某3与熊某1进207房间，看到床单上有血，有个人躺在床上，上半身用铺盖盖起的，只有脚晾在外边。赵某3去摇了摇那个女子，但是对方没有反应，熊某1就打了120、110。 8.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2日下午3点10来分，倪伟在柏香林的邮政银行乘坐陈某2的出租车到龙马大道国美绿洲的邮政银行下车离开。陈某2看见倪伟脸上和衣服上有痕迹好像是血迹。 通过辨认，证人陈某2辨认出被告人倪伟。 9.证人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2日下午3点40分，钟某驾车在龙马大道国美绿洲小区大门口接到一名30岁左右的男性乘客，他上车就叫钟某送他到龙马潭区公安分局，说他因为感情方面的事情杀人了，要到公安机关投案。钟某看见他左手手背上和白色短袖正面肚皮那个位置有明显的血迹。 通过辨认，证人钟某不能辨认出被告人倪伟。 10.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年底，通过媒人介绍，倪伟认识了赵某2。在2019年2、3月份（二月初五左右），因为倪伟与赵某2买房的事，何某与二人起了矛盾。二月初八（3月14日），倪伟跟何某断绝母子关系，喊了村上的税其明作见证，还盖了村委会的章。之后，倪伟就到赵某2那里去了。直到2019年8月30日左右，倪伟又给何某打电话，叫何某给他交首付买房子，加上亲戚都来劝，何某就答应了。倪伟与何某约好9月2日到泸州买房子。何某就在9月2日下午3、4点回到合江，刚到家就接到倪伟的电话，说他把赵某2杀了。 1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冬至，经媒人介绍，赵某2认识了倪伟。2019年正月，因为倪伟与赵某2买房子的事，倪伟和他母亲发生了矛盾，后来倪伟就到陈某1家住了10来天。之后，赵某2就和倪伟到贵州那边打工去了。2019年农历六月间，陈某1接到赵某2的电话，说与倪伟发生争吵，倪伟还说要杀赵某2。当时是当地警方对倪伟用了海椒水后把赵某2救走。赵某2第二天就从贵州回合江家里了，之后又去了古蔺。9月1日，倪伟和他父亲开车来到陈某1家找赵某2，双方发生了争执，倪伟气汹汹的就开车走了。 12.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曾某在合江县新华中路、枣林桥摆摊卖刀10多年了，基本上每天都摆摊卖刀。曾某卖的刀有杀猪刀、杀羊刀、镰刀、菜刀等。杀猪刀跟杀羊刀的样式是一样的，只是杀猪刀要大一些，杀羊刀要小一些。杀猪刀、杀羊刀的价格根据市场、季节有点变化。大概的价格是杀猪刀在60-70元间，杀羊刀在20-30元间。因为每天来曾某摊位买刀的人太多了，所以曾某辨认不出来买刀的人。 13.检查笔录附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9年9月2日，侦查人员依法对倪伟进行人身检查。倪伟穿白色T恤，黑色休闲裤、黑色皮鞋。倪伟身上发现两部手机，一部蓝色荣耀（手机壳背面查见一可疑斑迹，电源线插孔处发现疑似血迹），一部老年机，钱包有870元现金、银行卡，所穿白色T恤腹部见一处4.5cm×1.5cm的浅红色疑似血迹。侦查人员依法对倪伟处发现的可疑斑迹予以提取备检。将与案件无关的物品交给倪伟家属。 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含蓝色手机及刀具）、蓝色手机返还清单，证实2019年9月3日，公安机关依法从倪伟处扣押杀羊刀一把，蓝色手机一个。蓝色手机已发还赵某2父亲赵某4。 情况说明二份，证实因倪伟的白色ＶＩＶＯ手机屏已被摔坏，无法使用，故未将该手机送检，已退还给倪伟的母亲何某。侦查员再次电话与何某联系时，何某称倪伟的烂手机已丢失。赵某2的蓝色手机无法解开锁屏密码，侦查人员未将前述两部手机送检进行数据提取。 14.现场勘验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勘验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路××号××宾馆××楼××房××。2019年9月2日，侦查人员依法对中心现场进行勘验。宾馆大门位于汇金路北侧临街，宾馆前台及房间位于二楼，进入大门自楼梯上至二楼即为宾馆大厅及前台，前台西侧往南为过道一，过道一往南约5米为过道二，过道二往东约5米至过道尽头，过道尽头南侧为206房间，北侧为207房间，207房间门呈打开状，房间内东北角摆放一张双人床，床头朝东，床头南侧为床头柜，房间西墙有一个壁挂电视，电视下有一个电视柜，房间靠南墙摆放一个木柜，东南角摆放一个电风扇，房间西侧为卫生间。查见一女尸仰卧于双人床中部，头朝东脚朝西，胸部有大量血迹浸染。身穿连衣裤，上衣白色，腰部以下为黑白相间格子连体裤，脚穿粉色凉鞋。右脚北侧有一个黑色女士单肩包，右脚南侧有一包“云烟”香烟。在房门内侧距南墙14ｃｍ，距西墙40ｃｍ处地面查见一滴落疑似血迹（棉签擦拭提取，标记为1号物证），在距南墙65ｃｍ，距西墙32ｃｍ处地面查见一枚可疑“云烟”烟蒂（原物提取，标记为2号物证），在距西墙10ｃｍ，距北墙110ｃｍ处地面查见一枚可疑“格调”烟蒂（原物提取，标记为3号物证）， 在距西墙14cm，距北墙97cm处地面查见一滴落疑似血迹（棉签擦拭提取，标记为4号物证），在距西墙36cm,距北墙41cm处地面查见一枚可疑“云烟”烟蒂（原物提取，标记为5号物证），在距南墙66cm，距西墙155cm处地面查见一滴落疑似血迹（棉签擦拭提取，标记为6号物证），在距床南边缘30cm处地面查见一双可疑拖鞋（棉签擦拭左脚拖鞋内底表面送检，标记为7-1号物证；棉签擦拭右脚拖鞋内底表面送检，标记为7-2号物证），在距床南边缘10cm处地面查见一枚可疑“格调”烟蒂（原物提取，标记为8号物证），在床头柜西侧处地面查见另一双可疑拖鞋（棉签擦拭左脚拖鞋内底表面送检，标记为9-1号物证；棉签擦拭右脚拖鞋内底表面送检，标记为9-2号物证），在距床南侧边缘50cm，距床头柜西侧边缘35cm处地面查见一枚可疑“格调”烟蒂（原物提取，标记为10号物证），在距南墙65cm，距东墙110cm处地面查见一枚可疑“云烟”烟蒂（原物提取，标记为11号物证），在距南墙70cm，距东墙95cm处地面查见一枚可疑“格调”烟蒂（原物提取，标记为12号物证），在距南墙68cm，距东墙85cm处地面查见一枚可疑“格调”烟蒂（原物提取，标记为13号物证），在东南角电风扇底座表面查见一处疑似血迹（棉签擦拭提取，标记为14号物证），在电风扇叶片表面查见一处疑似血迹（棉签擦拭提取，标记为15号物证），在双人床南侧床头柜上查见一餐盘，餐盘内有分别装有汤的和装有餐具的2个不锈钢盆，其中装有餐具的不锈钢盆内查见有4支筷子（分别棉签擦拭筷子细端表面备检，标记为16-1、16-2、16-3、16-4号物证），3个重叠堆放的饭碗，其中下层和中层为棕色饭碗（棉签擦拭中层棕色饭碗口备检，标记为16-5号物证，棉签擦拭下层棕色饭碗口备检，标记为16-6号物证），最上层为白色饭碗。另在餐盘内查见2团纸巾（原物提取，分别标记为16-7、16-8号物证）。在南侧木柜东侧查见有一不锈钢烧水壶，烧水壶表面查见有一甩溅疑似血迹（棉签擦拭提取，标记为17号物证），在烧水壶南侧的南墙距地面90cm处墙面查见有一甩溅疑似血迹（棉签擦拭提取，标记为18号物证），在风扇东侧的东墙距地面115cm处墙面查见有一甩溅疑似血迹（棉签擦拭提取，标记为19号物证），在西墙电视柜上查见有一侵染有疑似血迹的浴巾（剪取布片提取，标记为20号物证）和一团可疑纸巾（原物提取，标记为21号物证），在卫生间洗漱台表面查见有一处疑似带血水渍（棉签擦拭提取，标记为22号物证），在双人床南侧边缘距床尾40cm处查见一处30cm×30cm面积的疑似侵染血迹（剪取布片提取，标记为23号物证），在双人床距床南侧边缘30cm，距床尾90cm处查见一处20cm×18cm面积的疑似侵染血迹（剪取布片提取，标记为24号物证），在双人床距床南侧边缘15cm，距床头40cm处查见一处25cm×36cm面积的疑似侵染血迹（剪取布片提取，标记为25号物证），在双人床距床南侧边缘5cm，距床头70cm处查见一处30cm×10cm面积的疑似侵染血迹（剪取布片提取，标记为26号物证），在双人床床尾北侧查见一床棉被，在棉被表面查见一处疑似侵染血迹（剪取布片提取，标记为27号物证）。 （2）倪伟车辆现场勘验笔录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含刀具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泸州市龙马潭区××路××号路边，中心现场位于金源路545号路边川Ｅ3××××车内，该车为一辆棕色五菱宏光面包车。2019年9月2日，侦查人员依法对该车进行勘验。打开副驾驶储物箱查见一把26ｃｍ长单刃杀羊刀，刀刃长16ｃｍ，刀柄长10ｃｍ。在驾驶室中控储物格内见一部ＶＩＶＯ手机，手机背面为白色，手机听筒侧屏幕碎裂。侦查人员依法对杀羊刀刀刃表面、刀柄表面、刀柄与刀刃连接处进行棉签擦拭备检ＤＮＡ。 （3）血样采集记录，证实2019年9月3日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倪伟、被害人父亲赵某1、母亲陈某1的血样采集并备检。 15.鉴定意见 （1）尸检委托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经泸州市龙马潭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重案中队委托，泸州市公安局龙马潭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对死者赵某2进行尸体检验并依法提取：死者十指指纹；剪取死者十指指甲；死者血样；死者胃内容物；死者阴道拭子；死者左乳头擦拭棉签；死者右乳头擦拭棉签。经分析论证：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全身见多处锐器伤，心脏、肝脏、肺脏均被刺破并伴大量出血，其中以心脏贯穿损伤最为严重且致命，故死者死因系心脏破裂死亡；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全身创口，均为锐性创口，且两创角呈一角锐一角钝形态，分析致伤工具为单刃锐器。鉴定意见为：赵某2的死亡原因为锐器刺穿心脏致心脏破裂死亡。 （2）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经泸州市公安局龙马潭区分局物证鉴定室依法委托，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倪伟故意杀人案现场查获生物痕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2号、5号、11号“云烟”烟蒂，3号、10号“格调”烟蒂，16-3筷子细端擦拭棉签，16-6下层棕色饭碗口擦拭棉签以及赵某2右乳头拭子上检出的人ＤＮＡ，在送检的赵某2阴道拭子上检出的人精斑，与倪伟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3×1019。8号、12号、13号“格调”烟蒂、电视柜表面可疑纸巾，川Ｅ3××××车副驾驶储物箱内杀羊刀刀柄处擦拭棉签，荣耀手机屏幕表面可疑斑迹擦拭棉签，赵某2左乳头拭子以及16-7可疑纸巾上检出的人ＤＮＡ，1号、4号、6号、18号、19号、20号、23号、24号、25号、26号、27号、风扇底座表面、风扇扇叶表面、烧水壶表面、洗漱台表面、荣耀手机壳背面及电源线插孔处、川Ｅ3××××车副驾驶储物箱内杀羊刀刀柄与刀刃连接处擦拭棉签、倪伟所穿白色Ｔ恤腹部处疑似血迹处剪取布片以及赵某2左环指指甲上检出的人血，与赵某2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79×1019。在16-5上层棕色饭碗口擦拭棉签上检出的混合基因型，在送检的川Ｅ3××××车副驾驶储物箱内杀羊刀刀刃擦拭棉签上检出人血，检出混合基因型，均包含赵某2的ＤＮＡ分型。在16-8可疑纸巾上检出的混合基因型，包含倪伟、赵某2的ＤＮＡ分型。赵某1、陈某1是赵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2.4ｘ107。 16.天网监控截图、银行的转账凭证附取款机存钱监控视频截图，证实倪伟案发前后的活动轨迹。2019年9月2日15时30分倪伟在邮政银行泸州市龙马大道营业所使用ＡＴＭ向其母何某账户现钞汇入两笔钱，分别为5300元，8700元。最后打出租车到泸州市公安局龙马潭分局投案。 17.被告人倪伟和被害人赵某2手机通话清单，证实倪伟手机号（尾号3338、0682）与赵某2手机号（尾号7793）之间的联系情况。 18.120指挥中心的查询回复、泸州市龙马潭区中医院出具的医院急救站院前急救病例，证实2019年9月2日15时13分有男子报称龙马潭区汇金路今越宾馆出了人命，请求救援。泸州市紧急救援120指挥中心调派龙马潭区中医院处理。15时29分，医务人员到达现场后，经初步诊断，患者系心脏穿通伤，腹部穿通伤，经现场处理后，已死亡，尸体交由民警处理。 都匀市公安局警情信息，证实2019年8月19日，赵某2在贵州省都匀市××期对面民房内因感情纠纷发生争执，民警已现场调解，倪伟将回四川，不再纠缠报警人，不需要公安机关处理。 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解协议，证实2019年3月14日，经白米镇梁湾村二社社长税其明调解，倪伟及其母亲何某达成调解协议，倪伟及其父亲倪某2即日起搬离何某住房，双方各自生活不受任何一方干涉。倪伟按月支付何某生活费二千元。何某辞世后不要倪伟送葬等。 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和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9月2日，侦查人员依法提取倪伟尿液进行检测，结果系阴性。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陈某1，姚某1、姚某2当庭出示：（1）泸州市殡仪馆出具的票据二张，证实赵某2遗体处置产生费用合计7334元；（2）姚某1、姚某2出生医学证明、姚某2的户籍页、姚某1、龚某的社保卡等证据，证实姚某2、姚某1系赵某2之子，龚某系二人的法定代理人。 经庭审质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当庭提交的1-2项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倪伟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成立，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倪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行为，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倪伟及辩护人张红霞所持倪伟系自首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案虽系感情纠纷引发，但并无证据证明被害人赵某2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故辩护人张红霞所持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倪伟因感情纠纷便蓄意杀人，且案发后未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辩护人张红霞所持其悔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倪伟及辩护人张红霞所持的其他希望对倪伟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因被告人倪伟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赵某2死亡，依法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陈某1、姚某1、姚某2遭受的物质损失即丧葬费人民币34633.5元，交通费人民币2000元，共计人民币36633.5元。对其余不合理部分诉求，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倪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倪伟限制减刑。 三、作案工具杀羊刀一把予以没收。 四、被告人倪伟于判决生效后一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陈某1、姚某1、姚某2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6633.5元。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陈某1、姚某1、姚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明勇 审 判 员 徐翻翻 审 判 员 李瑞亮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徐智宏 书 记 员 滕 琴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情节恶劣的，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后执行死刑；对于故意犯罪未执行死刑的，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重新计算，并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 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