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19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浦西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宝洲路**浦西万达广场SOHO-A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35550800758。 法定代表人：曲晓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龙，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鹏，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煌，男，198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成铿，福建佳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雪玲，福建佳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泉州浦西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煌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3民初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煌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缺乏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黄煌所主张的责任性质为质量瑕疵担保责任，据此要求万达公司承担修复义务并赔偿黄煌鉴定费用25000元，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及法律适用错误，对此理应予以纠正。一、无论是诉状内容还是当庭陈述，黄煌要求万达公司承担的始终是维保责任，而非质量瑕疵担保责任，一审判决无视黄煌的诉请内容直接以质量瑕疵担保责任判决万达公司承担修复等义务，不仅是对责任性质的错误认定，也严重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理应予以纠正。二、黄煌虽主张维保责任，但该主张均已超过维保期限，其要求万达公司承担该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理应予以驳回。三、本案与质量瑕疵担保责任无关，一审判决无视黄煌的诉请，直接认定质量瑕疵担保责任，并判决万达公司承担修复等责任是错误的，理应予以纠正。同时一审判决认定，质量瑕疵担保责任没有期限严重违反《合同法》及《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理应予以纠正。四、一审判决对如下事实的认定也是错误的，理应予以纠正。首先，关于地插问题直接认定系属万达公司原因所致是错误的。鉴定意见书的结论已明确该问题产生的原因无法确认，而黄煌提供的所有证据都是有瑕疵的，因此一审判决以黄煌提供的有瑕疵的证据认定地插线路修复责任在万达公司是错误的。其次，万达公司仅在黄煌第一次起诉后方派人到现场进行勘察并制定修复方案。在此之前，万达公司从未到现场对地插问题修理过，黄煌所提供的证言也明确之前的修理均系物业公司所为，与万达公司无关，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在以上问题发生期间，万达公司有派人到现场维修是错误的。再次，不管鉴定意见所反映的情况属于维保还是质量保证，黄煌的诉请均已超过应有的期限，其诉请内容理应予以驳回。 黄煌辩称，万达公司将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给黄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经具备资质的第三方鉴定，房屋质量产生的原因系“施工不符合规范要求”。万达公司对房屋没有按约定施工是明知的。为此，万达公司以补充协议的方式降低交房标准，要求黄煌不得提房屋质量异议。依照法律规定，本案不管是质量瑕疵担保责任期还是修复责任期限不受5年或2年的时间限制。万达公司均应予以修复。万达公司将房屋交给黄煌后，黄煌因质量问题多次要求修复，直到发律师函、两次提起诉讼。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商品房质量保证书的约定，万达公司将业主对住宅质量提出的投诉等问题均授权物业公司进行处理。物业及万达公司项目部人员均有协调、处理过相关维修事项。万达公司否认相关事实，没有提出相应证据印证，其反驳没有依据，不能成立。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黄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达公司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对黄煌购买的8A4001号房屋进行修复：（1）地）地插线路短路无法使用2）窗台渗水，漏水现象；（3）墙体踢脚线因渗水造成的发霉破裂脱落；（4）卫生间挂砖脱落；（5）窗台上方线条开裂；（6）主卧卫生间渗水至39楼；（上述部位修复费用约为213562.5元，具体以评估报告为准）；2.判令万达公司支付黄煌房屋维修期间的临时租房、搬家费用8000元（参照丰泽区浦西万达小区套房租金8000元/月/套）；3.判令万达公司支付黄煌（2018）闽0503民初9210号案件支出的律师费及案件受理费6825元；以上1、2、3项诉讼金额共计228387.5元；4.万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案诉讼过程中，黄煌增加如下诉讼请求：判令万达公司承担本案鉴定费用2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27日，黄煌与万达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黄煌向万达公司购买位于泉州市丰泽区浦西万达北区8Ａ4001号住宅。其中合同第八条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13年5月28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同时符合下列各项约定条件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2、该商品房所在建筑物生活给排水、用电、管道燃气、电信、有线电视、消防、邮政信报箱等设施达到设计要求条件……”；第十一条约定“交接商品房达到交付使用条件后，出卖人应当书面通知买受人办理交付手续。双方进行验收交接时，出卖人应当出示本合同第八条规定条件已达到的有关证明文件原件，并签署房屋交接单。所购商品房为住宅的，出卖人还需提供《住宅质量保证书》和《住宅使用说明书》。出卖人不出示证明文件或出示证明文件不齐全，或要求收取本合同约定范围以外的费用，买受人有权拒绝交接，由此产生的延期交房责任由出卖人承担”；第十三条约定“出卖人关于室内分隔、装饰、设备标准、节能措施及指标承诺的违约责任出卖人交付使用的商品房的室内分隔、装饰、设备标准、节能措施及指标应符合双方约定（附件三）的标准。达不到约定标准的，买受人有权要求出卖人按照下述第2种方式处理：……2、双方按照补充协议的相关约定执行”；第十五条约定“保修责任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商品住宅的，《住宅质量保证书》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出卖人自商品住宅交付使用之日起，按照《住宅质量保证书》承诺的内容承担相应的保修责任……在商品房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出卖人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因不可抗力或者住户不当使用造成的损坏，出卖人不承担责任，但可协助维修，维修费用由购买人承担”；第二十三条约定“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及其附件内，空格部分填写的文字与印刷文字具有同等效力”。合同附件三约定了“建筑节能措施、指标和室内分隔、装饰装修、设备标准”。合同附件六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1、本合同第八条约定的该房屋交付时间为2013年8月28日之前，具体时间以甲方发放《入伙通知书》载明的交房时间为准（不迟于前述交房日期），乙方对此无异议。2、双方一致同意将本合同第八条所述的该房屋交付条件修改为：甲方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证明文件，且该条件为该房屋交付的唯一条件。房屋交付时，乙方应签署房屋交接单并履行领受房屋的义务，不得以房屋、装饰、设备不符合要求及公共配套设施和市政公用设施不完善为由拒绝接受房屋，否则按乙方原因造成房屋未能按期交付执行，甲方就此不承担延期交房责任”；补充协议第5条约定“……自交付（包括视为交付）之日起，甲方除根据本合同规定依法承担保修责任外，该房屋的损毁、灭失等风险均由乙方承担……房屋保修期自交付（包括视为交付）之日起计算。双方明确，该房屋一经现场交付，则视为乙方验收合格。乙方要求整修的，整修期间不视为甲方逾期交房”；补充协议第6条第5款约定“乙方收房后该房屋发生质量问题，经该房屋所在地建设主管部门指定的具备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确属保修期内开发商依法应保修范围，并经甲方复核确认的，甲方应赔偿因此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第6款约定“乙方确认，该房屋装修、设施标准以本合同约定为准，其中未提及的装修及设施不属于甲方负责范围。双方确认：装饰材料、设备品牌出现甲方签订本合同时不能预见的影响采购（包括但不限于生产厂家或代理商倒闭、清盘、财务困难、运输延期、产品脱销、产品质量下降）的情况时，甲方有权更换为同档次、质量规格相当的其他品牌产品……”；第10款约定“乙方知悉本合同列明的石材、天然石材及地板等材料（如涉及），因其自身特性会存在色差。乙方对此无异议，保证不以该等材料存在色差为由向甲方主张权利”。前述合同于2011年11月27日登记备案。万达公司与大连万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共同作为保证单位出具了《福建省新建商品住宅质量保证书》对住宅各部位、部件保修内容与保修期作了说明。2018年3月26日，黄煌委托律师向万达公司发出《律师函》，函中陈述如下：2013年底交房后，2014年入住万达公馆以来，频繁遇到跳闸事件，导致大厅、厨房、餐厅插头无法通电、房间空调无法使用。数次请求物业前来修理，多次修理无果（并有几次收取修理费用）。后经物业水电工排查之后发现是公馆建设精装修期间大厅地插装修质量存在问题，导致整条线路有故障，发生漏电导致房子跳闸。处理办法只能切掉地插电源防止跳闸。从入住到切断地插中间几年的无数次跳闸已经严重影响到业主的生活，例如，夏天空调无法使用，电冰箱烧坏了一台，电磁炉烧坏了两台，客厅一直无法烧水泡茶饮用。业主多次请求物业协调工程部前来修理，至今已经4年过去，贵司一直没有妥善处理业主的诉求。2017年10月Ａ4002的房子也频繁跳闸，只好采用与Ａ4001方式一样，切断大厅地插电源防止漏电。业主认为是精装修导致的漏电问题，贵司应承担维修和赔偿责任。2018年9月19日，黄煌向法院提起诉讼，后以与万达公司达成和解协议为由撤回起诉，该案黄煌支出律师费用6800元，诉讼费25元。另查明，案涉房屋所在工程于2013年3月22日竣工验收合格，并经主管部门验收备案确认。万达公司于2013年6月1日向黄煌交付房屋。2018年12月26日，在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后，万达公司向黄煌寄发一份《通知函》，告知其应积极配合万达公司开展修复整改工作等事宜。另，黄煌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法院予以准许。该证人系浦西万达公馆８Ａ号楼的管家，其称于2016年10月17日在该8Ａ号楼上班，入职后两天内入户去了解所有业主跟业主熟悉，到了4001号房屋，该业主一直反映居住问题，主要是：地：地插不能使用好那时候台风刚过外墙有渗水，墙纸有泡水的痕迹，地，地脚线有开裂后还有反映过卫生间漏水，卫生间漏水是比较多业主的反映。张某上报了物业主管，万达的工程部也有派人去看，工程部有一个叫曾鑫生到4001户进行现场维修处理后，当时业主给了他100块，他就走了。他走了后，业主的电视一直跳闸，张某去问曾鑫生，他说地插那条线是没有办法修好的，于是他将地插的一条线接到了电视那边去了，后来曾鑫生把100元还给了业主。万达项目组何学强有来看4001户说要给他们处理，业主要求要有方案。项目组有给业主一张方案，但业主认为写得不清楚很乱。张某称其就地插不能用的问题有现场确认过，并反映给其主管吴宝华、胡洁慧、崔旺，并上报给物业工程部，物业的工程部有对接万达项目部，该项目部的何学强有下业主家里看。证人当庭提供了其胸牌，上面记载“大连万象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张某客服助理”。法院于诉讼过程中，依黄煌申请，委托福建安邦司法鉴定所对案涉房屋出现的地插线短路、窗台渗水、卫生间漏水以及墙体线条发霉开裂等质量问题产生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根据现场勘查勘测情况及有关资料分析判断，8Ａ4001室房屋质量问题产生原因为：无法判断地板插座短路故障形成的原因；主卧和次卧窗台漏水原因为铝合金窗防水密封胶条未连续封闭所致；木质踢脚线开裂发霉原因为窗户漏水所致；卫生间墙面瓷砖脱落原因为粘结层不够饱满，瓷砖空鼓率过高；主卧卫生间渗漏系8Ａ4001室卫生间地面防水层失效所致”。黄煌预付了25000元鉴定费。 一审法院认为，黄煌与万达公司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因黄煌向万达公司购买的案涉房屋系精装房，且对装修标准也有相应约定，虽案涉房屋已经交付，但从鉴定意见看，首先，地，地板插座短路故障形成的原因虽然鉴定机构无法判断鉴定报告有分析称现状客厅墙体插座和地板插座接线均不符合规范要求，鉴于地板插座回路已经过多次改造（或维修），现有条件虽无法直接判断故障形成的原因，但从黄煌提供的派工单、律师函、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共同体现案涉房屋的客厅地插曾多次报修过，该地插电路因大部分埋于地砖之下，采取通常方法一时不易发现，须经过专门鉴定或在房屋使用过程中才能发现，从现有证据可以体现万达公司的工程部工作人员有去修理过，因此地插接线不符合规范要求的问题，在万达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系万达公司方面装修或修理的原因导致；其次，鉴定意见关于窗台漏水、踢脚线、卫生间墙面瓷砖及地面防水层等部份质量问题的认定可以直接体现系装修本身原因，也系隐蔽质量瑕疵，因黄煌在问题发生后及时向万达公司提出，万达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三条规定“……交付使用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在保修期内，出卖人应当承担修复责任；出卖人拒绝修复或者在合理期限内拖延修复的，买受人可以自行或者委托他人修复。修复费用及修复期间造成的其他损失由出卖人承担”，据前分析结合法律规定，黄煌向万达公司主张案涉房屋的瑕疵担保责任，因双方对于质量异议期间未有约定，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应当发现标的物的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黄煌作为业主在入住一段时间后，发现房屋装修的隐蔽瑕疵，并向物业及项目部报修，符合法律规定。而万达公司辩称项目已过保修期其可免责，但质量异议期限不同于保修期，保修期规定的意义仅在于交易完成后出卖人提供的售后服务，并非责任的豁免规定。出卖人应承担修复责任是《建筑法》第六十条、《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三十三条等所明确规定的义务，对房屋的出卖人来说，修复房屋存在的质量问题是其法定义务，出卖人交付的房屋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但通过修复的方式可以补救的，出卖人应当及时予以修复，以满足买受人的需要，因此增加的费用，应当由出卖人承担。据此，黄煌诉求万达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对房屋进行修复，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照准。黄煌另诉求万达公司支付维修期间的临时租房、搬家费，因该房屋尚未实际修复，前述费用是否发生尚无法判定，可待将来发生后另行主张，本案中不予处理。黄煌诉求万达公司支付前案支出的律师费及案件受理费，因双方对该费用的承担并未有约定，且不属于本案支付的合理费用，该诉求缺乏法律和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因诉争的鉴定结论体现案涉房屋确实存在装修质量问题，故黄煌诉求万达公司承担鉴定费用，合理合法，予以支持。万达公司另申请追加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深圳市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本案系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该两公司与本案处理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万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完成对黄煌所购买的址在泉州市丰泽区浦西万达北区8Ａ4001号房屋的修复，修复范围包括该房屋的客厅地板插座线路、主卧和书房窗户密封胶条及下方木质踢脚线、主卧卫生间墙砖及地面防水层等部位，前述部位的修复及修复施工可能影响到的周边部位的恢复原状均应达到《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附件所约定的装修标准；二、万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黄煌25000元鉴定费用；三、驳回黄煌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万达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向黄煌发通知函，确认双方在法院主持下达成和解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万达公司应于2019年2月1日前对本案所涉客厅地板插座线路、主卧和书房窗户密封胶条及下方木质踢脚线、主卧卫生间地砖等问题进行修复等，并告知黄煌应积极配合万达公司开展修复整改工作等事宜。 本院认为，黄煌向万达公司购买的案涉房屋系精装房，且对装修标准也有相应约定，虽案涉房屋已经交付，但从鉴定意见看，地，地板插座短路故障形成的原因虽然鉴定机构无法判断鉴定报告分析称现状客厅墙体插座和地板插座接线均不符合规范要求，鉴于地板插座回路已经过多次改造（或维修），现有条件虽无法直接判断故障形成的原因，但从黄煌提供的派工单、律师函、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共同体现案涉房屋的客厅地插曾多次报修过，该地插电路因大部分埋于地砖之下，采取通常方法一时不易发现，须经过专门鉴定或在房屋使用过程中才能发现，从现有证据可以体现万达公司的工程部工作人员有去修理过，因此地插接线不符合规范要求的问题，在万达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系万达公司方面装修或修理的原因导致。鉴定意见关于窗台漏水、踢脚线、卫生间墙面瓷砖及地面防水层等部份质量问题的认定可以直接体现系装修本身原因，也系隐蔽质量瑕疵，因黄煌在问题发生后及时向万达公司提出，并提起诉讼，双方达成和解协议，约定万达公司应于2019年2月1日前对本案所涉客厅地板插座线路、主卧和书房窗户密封胶条及下方木质踢脚线、主卧卫生间地砖等问题进行修复等，万达公司应当按约定履行义务。和解协议虽然对主卧卫生间渗水问题的修复约定不够明确，但万达公司在其出具给黄煌的住宅质量保证书中明确约定房屋防水工程保修期为5年，黄煌已在约定的保修期内向受万达公司委托处理住宅质量问题的前期物业管理公司反映，要求处理，故万达公司主张本案已超过保修期，其不应承担修复责任，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万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00元，由泉州浦西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多预交的300元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海峰 审判员  陈庆辉 审判员  傅嘉钦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陈文能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