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民初2327号原告：上海禄兆不锈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黄凤玉，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慧丹，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欢，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义妹，女，1979年9月24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世宝，江苏震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勇阔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周义财，经理。原告上海禄兆不锈钢有限公司诉被告周义妹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嗣后，本院依法追加上海勇阔实业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6月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禄兆不锈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欢与被告周义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世宝到庭参加了两次庭审，原告上海禄兆不锈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慧丹与第三人上海勇阔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义财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禄兆不锈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与原告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竞业限制违约金100,000元；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2,386元；4、判令被告偿付原告聘请律师费用损失8,500元。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了上述第3项请求。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18年6月19日进入原告处从事销售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竞业限制协议和保密协议等，其中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6月19日。2019年5月16日，被告向原告递交了离职申请。被告离职后，原告按月向其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但后来原告却发现被告竟然在第三人处但担任监事一职，而第三人与原告经营同类业务，构成竞争关系，且由于被告的违约行为，与原告原本存在合作关系的客户与第三人签订了订单，造成原告的订单大幅减少，被告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了竞业限制协议的约定，故原告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周义妹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未足额支付被告竞业限制补偿金，且协议中也未约定具体的竞业限制区域、时间，故竞业限制协议应属无效；2、被告在入职原告处之前一直在老家带小孩，收到法院传票后，才得知其被登记为第三人监事一事，而实际上被告与第三人毫无关系，被告更是从未在第三人处工作过，也从未向第三人透漏过原告的客户信息，且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违反了竞业限制协议；3、对于律师代理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三人上海勇阔实业有限公司述称，第三人从事钢材销售业务，公司就法定代表人周义财1个人，并无其他员工。被告从未在第三人处工作过。被告是其法定代表人周义财的堂姐，第三人的营业执照是委托他人办理的，这个人是由被告所介绍，第三人也不清楚为何会把被告登记为监事，且第三人从来都不知道公司还有这一职位。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曾在原告处从事销售工作，双方于2018年6月19日签订了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6月19日，约定试用期每月工资2,500元，试用期满后每月工资3,000元。同日，原、被告签订了《保密协议》和《竞业限制协议》，其中《竞业限制协议》约定内容如下：1、被告承诺未经原告同意，在职期间不得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同类的业务；2、被告不论因何种原因与原告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离职后2年内(自劳动关系解除之日起计算)，都不得在与原告存在竞争关系的企业工作，不得自办与原告存在竞争关系的企业，不得从事与原告商业秘密有关产品的生产，以及不得直接或间接持有与原告存在竞争关系的企业的股权股份；3、与公司有竞争关系的企业，主要指与公司同样类型的钢铁材料销售商、贸易商，以及与公司销售同样材料的现货供应商；4、原告支付给被告的工资报酬已考虑到了离职后需要承担的保密义务和竞业限制协议，故而无须另行保密费和竞业限制补偿金；5、若被告违反竞业限制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除了必须全部退还原告已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以外，还应支付原告违约金100,000元，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原告经济损失时，被告还需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包括原告支出的律师费等。2019年5月16日，被告以“家里有事，需要回老家、照顾孩子”为由向原告提出辞职。同日，被告同意其离职。2019年6月19日，原告的股东黄文珍向被告转账1,193元。2019年7月29日，黄文珍向被告再次转账1,193元。该两笔钱款是原告支付给被告的竞业限制补偿金，合计2,386元。另查明，被告于2012年8月20日成立，经营范围：不锈钢制品、金属制品、塑料制品、金属材料、机电配件、五金交电、机械设备及配件、建筑材料批发零售等。第三人于2014年6月3日成立，经营范围：销售五金交电、电线电缆、建筑装潢材料、陶瓷制品、卫生洁具、照明灯具、家用电器、五金制品、酒店设备、木制品、制冷设备、日用百货等。第三人为股东为周义财一人，周义财同时还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担任监事一职。2019年8月23日，原告向上海市松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被告继续履行《竞业限制协议》；2、被告支付原告竞业限制违约金100,000元；3、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2,386元；4、被告支付原告聘请律师费用损失5,500元。2020年1月3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松劳人仲(2019)办字第3240号裁决，裁决如下：对原告仲裁请求不予支持。裁决后，原告不服该裁决向本院诉至诉讼。审理中，原告提供其与案外人十堰巨迪金属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堰金属管业公司”)之间所签订的买卖合同数份、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第三人与十堰金属管业公司的采购合同，证明十堰金属管业公司原来是原告公司的客户，是由被告负责，然而被告却帮第三人挖走了原告这一长期合作客户。被告对于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原告提供聘请律师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因维权而产生律师费损失5,500元。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认可。第三人对于上述证据未发表意见，但第三人确认其于2019年7月2日与十堰的一家公司签订过1份采购合同，但其表示是在网上搜索到的采购需求，之后其主动与该家公司取得了联系，并非是被告所介绍。对于第三人的陈述，被告确认代办企业登记手续的人系其所介绍，表示此人之前曾帮其丈夫办理过公司登记手续，其丈夫的公司于2010年1月26日注册，2019年1月注销，也销售钢材，但不仅仅是钢材。以上事实，由劳动合同、保密协议和竞业限制协议、企业登记内档资料、裁决书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付劳动者经济补偿。本案中，原告原为被告的销售人员，被告与其订立《竞业限制协议》，符合有关法律规定，该协议对于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理应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然而，被告却在从原告处离职之后，仍然担任第三人的监事，而第三人又与原告存在同业竞争关系。对此，虽然被告和第三人均表示，对于被登记为第三人监事一事，其二人毫不知情，然而从第三人企业登记内档资料来看，第三人向企业登记部门提交的登记资料中包括被告和周义财的身份证复印件，且二人的身份证复印在同一张纸上，而周义财对于其本人身份证复印件下方的签字也确认无疑。另外，《股东决定》中也清楚地载明：“……任命周义财为公司第一届执行董事……四、任命周义妹为公司第一届监事……”，周义财也在该决定下方“股东(签字、盖章)”处签字确认。显然，从常理角度判断，被告与第三人对于被告担任第三人监事一事，不可能处于不知情的状态。此外，结合原告的原客户与第三人建立买卖合同关系这一事实来看，原告主张被告违反了竞业限制义务，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予以采信。竞业限制补偿金是否按期、足额支付，并不影响竞业限制协议的效力，故不能因用人单位未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或者未足额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而免除劳动者的竞业限制义务。被告以原告未足额支付竞业限制违约金为由主张《竞业限制协议》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造成损失的，还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竞业限制协议》中的约定，被告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原告依据该协议要求被告承担竞业限制违约金100,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于律师费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9年5月16日，协议约定的竞业限制期限为离职后的二年，即：竞业限制期间为2019年5月17日至2021年5月16日，故确定被告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至2021年5月16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义妹继续履行与原告上海禄兆不锈钢有限公司的竞业限制协议至2021年5月16日；二、被告周义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禄兆不锈钢有限公司竞业限制违约金100,0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禄兆不锈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上海禄兆不锈钢有限公司负担(已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宁芳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孙洪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第二十四条竞业限制的人员限于用人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竞业限制的范围、地域、期限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的约定不得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前款规定的人员到与本单位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有竞争关系的其他用人单位，或者自己开业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竞业限制期限，不得超过二年。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条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后，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按照约定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