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12民初4248号 原告（反诉被告）：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许继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174273201L。 法定代表人：张旭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静，山东春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山东省胶东地区引黄调水工程建设管理局，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二环东路**机构代码76776098-8。 负责人：刘长军，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政瑜，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山东省胶东地区引黄调水工程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9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静，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政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立即支付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038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08708.04元（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5倍标准计算，自款项应付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7月15日，上述款项暂合计212508.04元，后续利息损失计算至全部债务偿清为止）；2.判令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5年11月23日，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与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签订编号为05D1039的《山东省胶东地区引黄调水工程辛庄泵站工程合同》，合同约定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向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交付产品，合同总金额1038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是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未按约定支付费用。截至起诉之日，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仍欠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合同货款本金10380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为维护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辩称，一、认可尚未支付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103800元货款，但根据合同约定及双方开发票后付款的交易惯例，因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尚未交付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其无权要求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支付货款。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与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山东省胶东地区引黄调水工程辛庄泵站工程直流屏采购合同书》一般条款第12.5条款约定，每次支付，承包人应向监理人提出申请，并经监理人审核出具付款证书报发包人批准后28天内进行支付，支付时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提供包括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在内的相关资料。且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系省级事业单位下属单位，根据财务制度要求，每次付款前，都要求合作方出具合法有效的发票原件。双方自2005年开展多次合作，都是遵循先开发票后付款的交易惯例。本案中，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一直未向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提供合法有效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故无权要求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支付货款。二、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不存在逾期付款行为，不应向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合同约定标准。三、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双方签订合同后，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于2007年年底完成供货，直至2018年4月2日才向监理人提出付款申请，在此之前从未向监理人或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主张过权利。 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向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开具并支付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发票数额：103800元）;2.反诉费用由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05年10月20日，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与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山东省胶东地区引黄调水工程辛庄泵站工程直流屏采购合同书》（合同编号：JDDSH-SG200520（CG）号），约定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向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采购直流屏用于山东省胶东地区引黄调水工程辛庄泵站工程，实际货款结算金额为103800元。2018年4月3日，监理单位首次向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出具《完工付款证书》，但因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迟迟未向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提交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故无法走完内部付款审批程序，暂时未向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双方存在长期合作，结算一直遵循先开发票后付款的原则，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也应当明知这是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财务制度要求，如不提供发票原件，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作为事业单位下属单位无法支付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保险单、保修单、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等资料。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提供增值税普通发票除了是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税法义务外，也是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出卖人应当履行的从合同义务，应受税收行政法律规范和民事法律规范双重调整，因此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有权要求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开具并提供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现双方经多次沟通，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始终不同意向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提供增值税发票原件，其行为严重违反了税法相关规定，也违反了合同义务。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判如所请。 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辩称，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已于2011年8月12日为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开具发票并提供给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应当付款。同时，虽发票原件遗失，但是复印件仍可入账使用，无需重新开具发票，但是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一直以此理由拒付。因此请求依法驳回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的反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1.2005年10月20日，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签订编号：JDDSH-SG200520（CG）《山东省胶东地区引黄调水工程辛庄泵站工程直流屏采购合同书》一份，约定：本合同总金额人民币10.9万元。12.3本合同工程进度付款按期支付，具体支付办法如下：（1）全部设备完成运至工地，验收交接工作结束14日内，支付有效合同价款70%，并退还工程预付款保函；（2）设备安装调试完成，验收合同，再支付至有效合同价款的90%；剩余10%作为工程保留金。12.4保留金总额为合同价的10%，在工程签发移交证书后28天内支付保留金总额的50%，剩余部分在全部设备质量保修期满后28天内支付。若保修期满时尚需承包人完成剩余工作，则监理人有权在付款证书中扣留与剩余工作所需金额相应的保留金余额。12.5每次支付，承包人影响监理人提出申请，并经监理人审核出具付款证书报发包人批准后28天内进行支付，支付时需提供下列文件：（1）交付的单项项目清单；……（6）监理人要求提交的其他资料。12.6发包人未能在合同规定的日期内付款，则应从逾期第一天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2.《完工付款申请单》载明：致山东省水利工程建设监理公司山东省胶东地区引黄调水工程建设管理局依据合同约定，我方已完成山东省胶东地区引黄调水工程建设管理局辛庄泵站直流屏采购合同项目，2017年12月参加了胶东调水辛庄泵站单位工程验收，该工程单位验收合格。现申请该工程的完工付款。经核计，我方共应获得合同价款为103800元…承包人：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并盖有单位印章日期：2018年4月2日监理机构处盖有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的印章日期：2018年4月3日。 3.《完工付款证书》载明：致山东省胶东地区引黄调水工程建设管理局经审核承包人的完工付款申请（许继电气[2018]付结XZ-ZLP-01号），应支付给承包人的工程价款金额共计为103800元。请贵方在收到完工付款证书后按和人约定完成审批，并将上述工程价款支付给承包人。监理机构处盖有山东省水利工程建设监理公司的印章日期：2018年4月3日发包人审定意见处有相关人员签字、手写“同意”字样并盖有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的印章日期：4月13日。 4.《山东省胶东地区引黄调水工程辛庄泵站工程直流屏采购合同书完工结算书》中《结算申请》载明：我公司与山东省胶东地区引黄调水工程建设管理局与2005年11月23日签订山东省胶东地区引黄调水工程辛庄泵站工程直流屏采购合同书，我公司严格履行合同，确保了设备生产质量，于2006年2月13日完成出厂，2009年7月16日完成到货验收，我公司设备于2013年投入运行，至今正常。我公司于2017年12月参加了辛庄泵站工程单位验收该工程单位验收合格。该合同总价款109000元，有效价款103800元，已支付0元，现申请对该合同进行完工结算，支付合同剩余款项总计金额为103800元。落款处盖有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印章，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 5.《山东省胶东地区引黄调水工程建设管理局付款审验单》中载明：项目名称：胶东调水工程辛庄泵站工程直流屏采购、合同总金额（万元）：10.9（有效价款10.38元）、本次支付款项名称：100%付款，建设单位核定意见处均各部门经办人、负责人的签字，最晚落款日期为2018年9月14日。 庭审中，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认可欠付货款的事实。 对有争议的事实如下： 一、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主张涉案货款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以《设备材料到货验收单》最后两页出厂验收表和到货验收单确定的设备出厂时间（2007年12月3日）和验收时间（2007年10月11日）为准。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首次提出申请的时间是2018年4月2日。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为证实其主张：《完工付款证书》、《完工付款申请单》、《结算书》、《付款审验单》，拟证明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首次向监理人提交付款申请的时间为2018年4月2日，早已超过诉讼时效。经质证，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称从该证据看出，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供货时间是2006年2月13日，到货验收时间2009年7月16日，设备投运时间是2013年，现在项目已经验收合格，所以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向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付款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同时根据其提供的完工付款证书、完工付款申请单可以看出，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2018年同意向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付款，所以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请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二、关于涉案货款的应付款日期。 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称第一笔付款的时间应为2006年1月2日，满足《山东省胶东地区引黄调水工程辛庄泵站工程直流屏采购合同书》中付款至70%的约定，付款至90%应的时间2006年6月30日，12.4保留金的前50%对应的2006年7月28日，后50%对应2010年7月28日。 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称不同意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陈述，称第一笔货款支付时间应是2007年12月3日（出厂日期）+14天即2007年12月17日，第二笔款在2013年支付，第三笔即质保金的前50%于应2017年12月13日+28天支付，最后质保金的50%还未到付款节点，保修期自总体工程移交证书颁发之日起算4年，并且每台机组累计运行6000小时以上为保修期。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为证实其辩称提交工程交接表复印件1份。经质证，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验收合同约定的保修期的起算时间是总体工程移交证书颁发之日，该日期应当参照设备投入运行的时间即2013年，而不应当等同于验收时间。 三、关于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的发票开具问题，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主张发票原件虽遗失，但复印件仍可入账使用，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应当付款，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加盖发票专用章的发票复印件1份（NO.00452057）、情况说明1份，拟证明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已于2011年8月12日为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开具发票并提供给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应当付款。同时，虽发票原件遗失，但是复印件仍可入账使用，无需重新开具发票，但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一直以此理由拒付。具体规定：《会计基础工作规范》（财会字[1996]19号）第五十五条：从外单位取得的原始凭证如有遗失，应当取得原开出单位盖有公章的证明，并注明原来凭证的号码、金额和内容等，由经办单位会计机构负责人、会计主管人员和单位领导人批准后，才能代作原始凭证。经质证，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对证据1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辩称通过国家税务总局全国增值税发票查验平台，无法查到该发票信息，该发票可能是假的，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本次开具发票后未告知过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也没有将发票原件交给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丢失了发票原件，根据税法相关规定及政策，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应当在发票丢失当日书面报告税务机关，并登报声明作废，重新为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开具发票，并交付发票原件。会计基础工作规范不属于法律的规定，与税法相关规定及政策相违背，不应当按此执行。 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为证实其辩称提交：1.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所提交发票复印件的查验信息，拟证明国家税务总局全国增值税发票查验平台无法查询到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所提交发票复印件的信息，该发票可能是假的；2.《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实施细则》、国家税务总局国税发（2008）80号文件《关于进一步加强普通发票管理工作的通知》、《山东省国家税务局普通发票监控管理办法》山东省国家税务局公告（2011）3号、山东省国家税务局公告（2014）7号，拟证明根据相关文件规定，因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丢失发票，应当于发现发票丢失当日书面报告税务机关，并登报声明作废，但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一直未办理相关手续。经质证，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对证据1不予认可，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发票是真实的，税务总局全国增值税发票查验平台只能查验5年以内的发票，所以查询不到；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本案要审理的问题不是可以不可以重开发票的问题，而是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已经开具发票，用复印件是否可以入账使用的问题，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已经履行完毕了开具发票的义务，按照相关规定，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也可以入账使用，因此没有必要重新开具。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山东省胶东地区引黄调水工程辛庄泵站工程直流屏采购合同书》能够证明与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该合同关系真实有效。当事人双方均应遵循诚信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全面、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以实现合同目的。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支付货款103800元，庭审中，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认可欠付货款的事实，辩称该笔货款已过诉讼时效，与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于庭审中自认货款未到付款节点时间存在矛盾。同时，结合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提交的《完工付款申请单》、《付款审验单》等证据，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对涉案货款支付请求已确认同意，对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于庭审中关于涉案货款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该项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08708.04元，自2006年1月2日起计算，根据《设备材料到货验收单》、《结算申请》、《审验单》载明，本院认定为涉案设备出厂时间应为2007年12月3日，到货验收时间应为2009年7月16日，剩余货款支付时间应为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支付涉案货款最后审批日即2018年9月14日。因双方均未举证工程签发移交证书的日期，且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于庭审中认可质保金的前50%应自2017年12月13日+28天计算，对于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的该辩称本院予以采信。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并依法调整为：以72660元为基数，自2007年12月17日起至2009年7月16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93420元为基数，自2009年7月17日起至2018年1月1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9861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2018年9月14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038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要求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向其开具并支付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发票数额：1038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保险单、保修单、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等，由此可见，出卖人的开具发票义务是合同法上的义务，属于合同法从给付义务的范畴。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出售人，负有依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法定义务及向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开具并交付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从给付义务。山东引黄调水工程管理局要求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开具并交付票面金额为103800元增值税发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山东省胶东地区引黄调水工程建设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03800元。 二、限山东省胶东地区引黄调水工程建设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72660元为基数，自2007年12月17日起至2009年7月16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93420元为基数，自2009年7月17日起至2018年1月1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9861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2018年9月14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038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限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省胶东地区引黄调水工程建设管理局开具并交付票面金额为1038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 四、驳回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244元，由山东省胶东地区引黄调水工程建设管理局负担1886元，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5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0元，由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刘 明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法官助理  刘 梅 书 记 员  孔祥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