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0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龙洋，女，198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河南瀛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巨中元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人民路东段北路营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王建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建松，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东，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龙洋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巨中元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中元评估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龙洋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被上诉人巨中元评估公司其法定代表人王建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龙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确认李龙洋为巨中元评估公司的股东，并持有巨中元评估公司39.66%的股权，判令巨中元评估公司协助李龙洋至工商部门办理上述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事实和理由：一、李龙洋的母亲龙海燕生前为巨中元评估公司的股东并持有39.66%的股份，巨中元评估公司称龙海燕仅为名义股东的意见不能成立。巨中元评估公司并未提供任何“代持股协议”证明存在股权代持的合意；龙海燕在公司设立时的现金出资及后续增资时的现金出资均有公司会计签字的现金缴款收据及记账凭证、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证明；其设立出资及后续增资均得到了公司已收到现金出资的确认，因此由公司会计代替各位股东统一向银行账户存入各股东出资现金的行为，无法否认龙海实缴出资的事实。龙海燕自公司成立以来，长期参与公司重大决策，在所有公司章程及股东会决议等重要文件上均签字表决，行使了股东权利；龙海燕还长期担任公司高级管理层角色，负责公司的日常业务经营及内部管理工作，充分证明龙海燕为公司实际股权持有者。巨中元评估公司、新乡巨中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巨中元会计公司）自成立以来所有股东分红均以现金形式发放，巨中元评估公司因不认可现金分红而否认龙海燕的股东身份及股东权益，视同认为新乡巨中元会计师事务所亦不存在真实股东，与事实相悖。巨中元评估公司辩称，一、无书面代持协议，不影响成立代持法律关系。确定是否存在代持法律关系，需要根据实际出资情况以及股权行使情况等实质要件予以确定，而不能仅根据工商登记等形式要件进行确定。二、巨中元会计公司系案涉股权的实际持有人。案涉股权由巨中元会计公司实际出资，巨中元评估公司的人员、业务、收支等事项均由巨中元会计公司统一管理，名义股东从未取得过分红，名义股东在相关公司的签字、表决行为均为代实际股东巨中元会计公司履行相关行为。李龙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李龙洋为巨中元评估公司股东；2.本案诉讼费由巨中元评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巨中元评估公司于2016年11月6日成立，初始注册资本为50万元，原始股东为龙海燕、黄磊、徐跃惠、王喆，分别占股比例为42%（21万元）、24%（12万元）、24%（12万元）、10%（5万元）。2010年11月26日，徐跃惠将其持有的24%（12万元）股权转让给龙海燕，龙海燕持股比例变为66%（33万元）。2010年11月29日，巨中元评估公司增加注册资本金50万元，增资后各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龙海燕66%（66万元）、黄磊24%（24万元）、王喆10%（10万元）。2017年2月3日，龙海燕将其持有的20%（20万元）股权转让给洪秀丽，黄磊将其持有的24%（24万元）股权转让给王建立，王喆将其持有的10%（10万元）股权转让给王建立，王建立又以个人认缴出资的方式为巨中元评估公司增资16万元，之后巨中元评估公司各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龙海燕39.66%（46万元）、王建立43.10%（50万元）、洪秀丽17.24%（20万元），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建立。2018年3月20日，河南巨中元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河南巨中元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根据（2019）豫新新证内民字第1650号、1651号、1652号《公证书》显示：2018年11月25日，龙海燕在新乡因病去世；龙海燕生前无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嘱扶养协议；龙海燕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现法定继承人为其配偶李好学、女儿李龙洋；对于龙海燕名下巨中元评估公司39.66%的股权，李好学表示自愿放弃继承，并自愿将该39.66%的股权赠与李龙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巨中元评估公司内部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双方争议焦点为龙海燕是否仅为巨中元评估公司名义股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遵循实质要件优于形式要件的原则，以实际出资作为权利归属的判断标准，以认定龙海燕是否具有股东资格。本案中，李龙洋主张龙海燕已实际履行出资义务且记载于工商登记档案，但其并未提供龙海燕实际出资的直接证据，以及龙海燕与其他股东之间股权转让款支付的关联证据，亦无法证明巨中元评估公司的股东存在分红情况，因此本案不能仅以工商登记、公司章程、股东名册等要件否定实际出资人之权益。巨中元评估公司称龙海燕系其名义股东，并提交了相关存取款凭证、内部管理性文件、证人证言，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巨中元评估公司的成立经过、出资内容以及管理概况，故应当认定龙海燕系巨中元评估公司的名义股东，李龙洋于本案中的主张于法无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李龙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李龙洋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龙洋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对于龙海燕是否出资的问题，李龙洋在（2019）豫0702民初2787号民事案件的庭审中称龙海燕已实际出资，是现金出资；其在（2019）豫07民终5050号民事案件中又称50万元的注册资金未实际出资，钱是从会计师事务所账上支出的；由此可见，李龙洋关于龙海燕是否实际出资的陈述前后矛盾，其仅以巨中元评估公司工商登记中显示龙海燕为股东为由要求继承龙海燕在该公司的股份，但未提供能够证明龙海燕已实际出资的确切证据佐证其观点，故无法证明龙海燕在巨中元评估公司及其前身成立以及增资过程中已实际直接出资。据此，无法认定龙海燕系巨中元评估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李龙洋要求继承龙海燕在巨中元评估公司股份的请求无法支持。综上所述，李龙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龙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砚斌审判员  倪文怡审判员  康建轶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申明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