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民初62号原告：华日明，男，汉族，1963年3月20日生，住河南省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守义，北京高文（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自洁，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河南省集群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兰考县城区车站路西段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054749084H。法定代表人：苏金亮，任总经理。被告：苏金亮，男，回族，1974年2月24日生，住上海市徐汇区。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燕、张晓龙（实习律师），河南城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李红亮，男，汉族，1974年3月12日生，住河南省中牟县，现住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伊浩，河南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王来逢，男，汉族，1969年2月16日生，住郑州市金水区。被告：薛长岭，男，汉族，1968年11月20日生，住郑州市中原区。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高、张凯（实习律师），河南国是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华日明与被告河南省集群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群置业公司）、苏金亮、李红亮、王来逢、薛长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日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守义、张自洁，被告集群置业公司和苏金亮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燕，被告李红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伊浩，被告王来逢和薛长岭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高、张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日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2014年5月28日华日明与王来逢、薛长岭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二、被告返还华日明对合作开发的海华丽景?天骄学府小区项目的投资本息人民币1800万元，并向华日明支付应分得的海华丽景?天骄学府住宅小区项目60%的利润（以司法鉴定数额为准，暂定为1800万元）共计3600万元；三、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1年11月，张海军作为甲方，华日明（余秀芝和修洪志）作为乙方签订《合作从事房地产开发协议》，拟合作共同开发兰考县旺达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达木业公司）名下位于兰考县××路北侧与朝阳路东侧20836平方米土地（以下简称项目用地）为“海华丽景?天骄学府”住宅小区项目（以下简称“海华丽景项目”），合作期间华日明和余秀芝、修洪志投入资金相同。张海军用乙方投入的资金办理了项目用地由工业用地变为住宅建设用地及一些项目手续。后三人之间产生合作分歧。至2014年5月28日，经华日明联合王来逢、薛长岭出资1770万元买断张海军对旺达公司及名下项目用地的权益，出资2230万元清偿了余秀芝、修洪志、余孝胜对项目的投资本息，张海军、余秀芝等退出海华丽景项目。同日华日明与王来逢、薛长岭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约定：三人共同投资合作开发海华丽景项目，项目合作期限、出资方式、利润分配和债务承担比例；华日明负责项目开发出资和办理“五证”，华日明向薛长岭、王来逢借款3500万元，自2014年5月起四个月内偿还本息；同时甲方用项目开发收益20%作为对薛长岭、王来逢借款的担保。2014年6月4日，华日明出资25万元收购了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的集群公司100%股权，作为开发海华丽景项目的载体和平台，并将项目用地过户到集群公司名下。华日明共向海华丽景项目投入1800万余元作为出资，用于土地变性、图纸设计、地质勘查、地基建设、办理项目许可证等。后华日明没有如期偿还王来逢、薛长岭的借款3500万元。在项目开发过程中，王来逢、薛长岭将集群公司90%股份过户给苏金亮代持；华日明因李红亮借款280万元，将名下10%集群公司股权过户给李红亮作为还款担保。苏金亮、李红亮在2014年12月前后以非法手段将项目创始人、主要合伙人华日明排挤出项目公司，剥夺其项目参与管理权、知情权、利润分配权，截止起诉之日，海华丽景项目楼房部分竣工并销售。综上，华日明依据我国《合同法》、《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规定请求贵院判如所请。被告集群置业公司辩称：集群置业公司没有见到华日明的所谓投资，华日明依法将股权已转让给李红亮，因此华日明与集群置业公司没有任何关系。2、华日明要求返还投资及分享利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华日明在诉状中提到两份开发协议，事实上都没有履行。请求驳回华日明的诉讼请求。苏金亮辩称：苏金亮是依法取得股权，在公司章程上都有他们的签字。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华日明的诉讼请求。李红亮辩称：1、华日明与李红亮之间有股权抵押协议，在华日明无法偿还借款情况下愿意将10%股权转给李红亮，李红亮拥有股权合理合法。2、李红亮将500万元保证金转给集群公司，让集群公司作为买地款。收款账户均为薛长岭，并在当天把500万元款项打给曾珍。3、李红亮清楚500万元的来龙去脉，对1800万元不清楚。王来逢、薛长岭辩称：1、华日明诉称的1800万投资款根本不存在，华日明在合作开发中未支付任何投资款。2014年5月28日薛长岭、王来逢与华日明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共同开发建设兰考县“海华丽景项目”。合作开发期间华日明诉称其对涉案项目进行了总计1800万元本息的投资，但实际上涉案小区的开发均是由王来逢、薛长岭源源不断的投入资金，才确保了该小区的顺利建设，华日明在此过程中并未支付过任何投资款。2、王来逢、薛长岭与华日明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实际并未履行，华日明无权要求依据该协议分配涉案项目60%的利润。《合作开发协议》签订后，华日明并未按照该协议履行约定义务且也无履行该协议的意愿。该协议约定的利润分配比例等重要事项后来也已经被华日明与王来逢、薛长岭新的关于股权比例、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等修改。另根据《合同法》规定，即使按照该协议，在华日明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情况下，其也无权享有协议约定的权利和要求王来逢、薛长岭履行义务。因此，华日明依据合作协议主张60%项目开发收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华日明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为运作案涉海华丽景住宅小区项目，旺达木业公司于2013年4月20日通过招拍挂形式取得了位于兰考县城××路北侧20866.05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旺达木业公司支付了土地出让款676.06万元及税款。在此之前，原告华日明与案外人余秀芝、修洪志为乙方，案外人张海军为甲方，于2011年11月26日签订了合作从事房地产开发协议，约定以旺达木业公司为平台，甲方以其公司的土地和地面建筑作为投资参股，占40%股份，工程开发中不再投资，按40%分得利润。乙方为出资方，先期投800万元作为先期参股，后期投资2500万元，作为缴纳土地出让金等相关手续的办理费用和项目的投资使用，占60%股份。乙方投资计入成本，在盈利中退还本金。2012年10月、11月，华日明以光山县城建开发公司青岛分公司的名义对项目进行了前期的建设工程设计、勘察，支付了相应的费用。2014年5月28日，华日明与王来逢、薛长岭签订了就海华丽景?天骄学府小区的《合作开发协议》，华日明为甲方、薛长岭为乙方、王来逢为丙方。约定乙、丙方负责项目前期土地转让资金（约3500万元）的筹措，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具（据）实计入项目开发成本。甲方保证自2014年5月起在4个月之内将乙、丙方筹措资金本息归还出资人。甲方负责办理“五证”，并全部承担相应费用。根据项目开发进度由甲方负责出资，甲方应确保资金按工程付款进度及时到位，并负责内外关系的协调处理。还约定甲方享有60%的收益，乙、丙方各享20%的收益。同时还约定项目合伙期间不允许转让股权及对外担保、抵押，不得中途退伙。当天，张海军为甲方与华日明、王来逢、薛长岭三人为乙方达成协议，张海军将其在旺达木业公司（股份）以1770万元转让给华日明、王来逢、薛长岭，包括公司名下的土地。同时，余孝胜、余秀芝、修洪志三人为甲方，华日明、王来逢、薛长岭为乙方，达成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在旺达木业公司土地投资本息以2230万元转让给乙方，并于2014年6月5日前支付完毕。2014年5月28日至6月17日，薛长岭、王来逢共向余孝胜、张海军、余秀芝转款18笔，计4000万元。2014年6月17日，余孝胜出具证明收到了全部转让款。约定的向张海军支付1770万元，由王来逢转给张海军1500万元，薛长岭转给华日明270万元。2014年8月1日，王来逢分2笔向华日明转款10万元，王来逢称该款用于项目开发日常开支。2014年8月14日，王来逢将其在旺达木业公司80%股权协商转让给华日明。为开发案涉海华丽景项目，收购了集群置业公司。2014年5月25日和6月3日，王来逢、薛长岭向苗建永转款2笔，共25万元。苗建永出具有证明：“集群置业公司于2014年7月份以25万元的价值购买。”华日明诉称集群置业公司是其出资购买，但未提交支付凭证。2014年7月14日，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证明，旺达木业公司与集群置业公司法人、股东及证照一致，实为一体，且集群置业公司为旺达木业公司全资子公司。兰考县国土资源局与旺达木业公司、集群置业公司达成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约定将案涉土地的受让人变更为集群置业公司。2014年6月4日，集群置业公司三股东华日明、王来逢、薛长岭签订通过的公司章程，约定华日明占10%，薛长岭占10%，王来逢占80%。华日明为法定代表人。6月12日，进行了工商登记。2015年2月6日，工商登记变更为华日明10%、苏金亮80%、薛长岭10%。3月10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红亮。3月24日，华日明将其在公司的10%股份协议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红亮。4月3日，工商登记变更投资人李红亮55%、苏金亮35%、薛长岭10%。2016年12月27日，李红亮与苏金亮协商将45%股权转让给苏金亮，苏金亮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6月1日，薛长岭退出旺达木业公司，其持有10%股权转让给苏金亮。另查明，华日明任集群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以公司名义为案涉项目开发办理了“五证”。2014年6月23日，兰考县发改委经审批后确认集群置业公司开发的“海华丽景?天骄学府”住宅。7月1日该规划获批。还查明，李红亮为取得案涉项目的工程承包，于2014年5月28日向薛长岭账户转款500万元，用于保证金。6月10日，李红亮以郑州赛安建筑工程公司的名义，与集群置业公司签订了承包海华丽景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过程中双方发生纠纷，合同由法院判决解除并已生效。本院认为，当事人华日明与王来逢、薛长岭双方于2014年5月28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原告华日明请求予以解除，被告王来逢、薛长岭辩称双方未完全实际履行，故对原告华日明的该项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原告华日明请求返还投资款1800万元。华日明诉称，2011年11月26日，华日明与余秀芝、修洪志为一方，与张海军（原旺达木业公司大股东）合作，华日明一方占60%股份、张海军占40%。与余秀芝、修洪志共同出资860万元，用于受让旺达木业公司原股东赵国安股权和旺达木业公司名下20866.05平方米土地变性中缴纳税款。在与王来逢、薛长岭合作之前，向案外人尹京州借款720万元，用于案涉项目开发运作。后张海军以及余秀芝、修洪志分别与华日明、王来逢、薛长岭为一方签订套现退出协议，而华日明并未退出旺达木业公司股东。华日明认为，其在旺达木业公司的股份和其出资进行项目前期的岩土工程勘察、设计，共计1800余万元，应视为其在集群置业公司的投资，三方合作开发合同解除后，该投资应当返还。本院认为，华日明主张抽回其与王来逢、薛长岭合作的最初投资1800元应提供投资的证据。关于在旺达木业公司的股份。从华日明提交证据来看，与张海军合作是从2011年11月26日，签订的《合作从事房地产开发协议》开始，华日明、余秀芝、修洪志三人为一方，张海军为一方。在所谓套现退出时，为何增加了余孝胜。华日明应当提供其与余孝胜、余秀芝、修洪志之间关系以及各自所占比例的证据。不论华日明的出资还是余秀芝、修洪志的出资，都应视为其三人的共同出资。因此，华日明主张其投资1800万元证据不足。在华日明与王来逢、薛长岭三人合作后，华日明、王来逢、薛长岭三人共同与张海军与余孝胜、修洪志、余秀芝签订的两份关于旺达木业公司股权（土地投资本息）转让协议，均未明确转让后，华日明原在旺达木业公司股份仍然保留，转入集群置业公司所占比例。另外，从华日明与王来逢、薛长岭三人的合作开发协议分析，约定前期土地转入资金余额3500万元，而王来逢、薛长岭实际支付4000万元用于购买原旺达木业公司股权（实为其名下土地），可以推定旺达木业公司的所有财产已经转让给华日明、王来逢、薛长岭三人。从华日明、王来逢、薛长岭三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内容看，约定乙、丙方（王来逢、薛长岭）负责项目前期土地转让资金（约3500万元）的筹措，甲方（华日明）保证自2014年5月起在4个月内归还乙、丙方筹措的资金本息。华日明占60%的股份，王来逢、薛长岭各占20%。合同签订后，王来逢、薛长岭按照合同约定和华日明、王来逢、薛长岭为一方与张海军以及与余孝胜、余秀芝、修洪志签订的2份旺达木业公司股权（土地权益）转让协议，支付了4000万元，其中包括张海军转让价款1700万元，王来逢、薛长岭已分别向张海军支付1500万元，向华日明支付270万元。华日明虽然提供了在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主持工程项目工作的证据，但华日明并未按约定在4个月内返还王来逢、薛长岭筹措的3500万元或4000万元资金。合作开发协议虽然约定华日明占60%股份，但6月4日的股东大会已更改为华日明占10%股份，2015年3月24日又经协商将其10%股权以200万元转让给李红亮。之后，华日明已不再是集群置业公司股东，无权提出分配公司利润。华日明提出对案涉“海华丽景.天骄学府”住宅小区项目的净利润及其出资进行司法审计鉴定。因华日明已不具有公司股东权益，无权分配利润，故对其进行项目利润鉴定的请求不予准许。至于华日明个人在2015年1月之前对项目出资，其本人有能力举证，无须进行司法鉴定。华日明申请对案涉项目自2014年6月12日至今的投资款项性质及数额进行鉴定。因该鉴定标的数额大，费用高，鉴定的必要性不确定。故对华日明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无论是华日明主张的返还投资款，还是依据合作协议，按60%股份比例分红的诉讼请求，都因证据不足，不能得到法院的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华日明与被告王来逢、薛长岭于2014年5月28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二、驳回原告华日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1800元，原告华日明负担221700元，被告王来逢、薛长岭负担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谷长东审判员  杨秋玲审判员  单国生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金成立书记员张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