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502民初3745号 原告：赵期凤（系李帮清之妻），女，汉族，1940年11月20日出生，住安徽省舒城县。 原告：李金艾（系李帮清长女），女，汉族，1963年3月18日出生，住安徽省舒城县。 原告：李金民（系李帮清长子），男，汉族，1967年8月7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原告：李金聪（系李帮清次女），女，汉族，1968年10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 原告：李金菊（系李帮清三女），女，汉族，1970年11月15日出生，住342425197011××××。 原告：李金源（系李帮清四女），女，汉族，1973年10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舒城县。 六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素健,安徽皖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六安市人民医院，住所地六安市皖西西路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40048618876XK。 法定代表人：孙良业，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朱家萍,安徽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匡光银,安徽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住所地六安市球拍路大圆盘，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70499762X4。 负责人：李良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董永剑,安徽金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期凤、李金艾、李金民、李金聪、李金菊、李金源与被告六安市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根据被告申请依法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六安分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并由审判员吴旭东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金民及六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素健，被告六安市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匡光银,被告人保六安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永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期凤、李金艾、李金民、李金聪、李金菊、李金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医疗过错导致吻合口瘘造成的损失合计168638元，包括医疗费60937.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60元、营养费5580元、护理费49427.64元、住宿费11900元、交通费5940元、医学鉴定费21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延误治疗导致死亡的损失145879元（现变更为165870元），包括死亡赔偿金187700元、丧葬费3951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818元等合计247036万元的55%，为1358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12日李帮清因进食哽噎感2月余入住被告医院普胸外科，后诊断为贲门癌。于2016年10月21日在全麻下行左经胸贲门癌手术。术后患者情况基本正常。10月22日早7点半左右，吕斌医生查看后指派蒋鹏鹏医生给患者2小时滴注200ml淡盐水，但滴注不成功，便改为人工强行注射，每半小时一次，每次50ml，总量200ml，蒋鹏鹏在强行注射50ml后，感到注射太费力，就让患者家属自行注射。在200ml全部注射完后，患者即感到肚子胀痛，原告等陪护家属向被告反映，由于当班医生不在，护士无力处理，而导致病情延误，患者极为痛苦。直到下午4点左右，主治医生吕斌采取了简单的注射止痛针的方式，但仍然无效果，患者胀痛持续到当日下午6点左右，稍有缓解，但到晚上10点患者又出现剧痛，流汗不止，烦躁，第二天早上7点半左右患者病情加重，而被转入ICU病房抢救，到当天下午16点被告请普外科会诊，才发现系吻合口瘘造成患者胸腔积液，半小时后予以胸腔闭式引流术，但已造成严重感染，患者已出现中毒性休克、呼吸衰竭、心跳骤停等严重情况。经过长达一个多月的救治，患者病情稍稍稳定，于2016年11月28日转入胸外科病房。但第三天患者又出现发烧症状，神志不清，抢救无效后又于2016年12月8日转入ICU病房抢救数日，12月29日病情稍好后停用呼吸机，转入普通病房。于2017年1月12日出院。由于被告治疗过程中的过错导致患者胸腔严重感染，为了抢救患者，而使本来贲门癌的正常治疗停止，导致癌细胞在术后加速扩散，患者回家修养期间，原告曾联系北京和上海的大医院求医，但所有医院鉴于患者癌扩散已无法挽救的事实，都不愿意接收患者，不能给予继续治疗，且患者心力交瘁，郁郁寡欢，最终于2017年4月16日不幸去世。上述情况经六安市医学会组织专家鉴定确定被告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且过错行为导致患者吻合口瘘的损害后果，加重了患者的病情，延长了治疗时间，增加了花费，造成原告身心倍受折磨，家人连带受累，被告应对该部分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因被告全力对付吻合口瘘，而无法对贲门癌进行治疗，造成该部分治疗停止，而导致患者出院后癌细胞扩散，最终死亡的严重后果，被告对此明显存在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告在治疗过程中强行注射盐水，导致患者发生吻合口瘘，进而发生感染，并中毒的后果，而未能正常治疗贲门癌，而导致癌细胞扩散，对患者的身心造成不可逆转的损害，患者为此增加了医疗开支，且虽然出院时患者一息尚存，但由于错过最佳治疗时机，患者疾病已无法完全根治，最终导致死亡，被告对以上后果均存在重大过错，且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调解无果，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六原告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身份证和关系，证明原告主体适格； 证据二、被告登记信息，证明被告主体适格； 证据三、住院病案，证明原、被告存在医疗关系，治疗吻合口瘘共计92天； 证据四、六安医学会鉴定书，证明被告的医疗行为对原告方发生吻合口瘘存在过错，且为主要原因； 证据五、原告方为治疗吻合口瘘的损失票据：1、医药费用共计34张票，合计金额60937.14元；2、住宿费票据1张，金额916元（实际花费11900元）；3鉴定费票据1张，金额2100元。 证据六、死亡证明、火化证，证明当事人死亡的后果； 证据七、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首先术后短时间发生吻合口瘘的原因是病变非早起，手术创伤较大，影响手术的吻合口的愈合，被告手术操作对吻合口的愈合有一定风险，在发生吻合口瘘后，被告未能及时发现，及时采取合理措施，导致患者继发胸腔感染及呼吸骤停，该意见与六安医学会鉴定书意见基本一致，可以认为被告对此承担主要责任。其次证明对患者死亡的后果存在延误治疗的过错，建议参与度45%至55%。 被告六安市人民医院辩称：一、对原告诉称的其亲属李帮清与被告存在医患关系不持异议。被告对原告亲属李帮清的治疗行为存在的过错及过错程度，被告同意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但被告认为其过错参与度应为45%。三、原告的损失应依法核定，其诉请不合理部分不予认可，但李帮清在治疗过程中尚欠被告医疗费418301.58元未结清，该款应从原告应付赔偿款中比除，如有不足，原告尚应补齐。四、被告已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分公司处投保了医疗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30万元，免赔率为5%；法律费用3万元。在正确认定原告损失的基础上，由保险公司承担原告合法损失的95%，被告承担5%。五、本案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依法认定后被告应承担部分由保险公司承担。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正确认定被告的各项损失，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六安市人民医院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明目被告系依法成立的医疗机构； 证据二、投保单及保险协议各一份，证明被告六安市人民医院已在被告人保六安分公司处投保了医疗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30万元，免赔率为5%；附加法律费用3万元，包括事故鉴定费、查勘费、取证费、仲裁或诉讼费、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等。被告二应在上述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证据三、医师双证各一份，证明被告为原告亲属李帮清治疗的医生具有相应的资质；被告保险公司应对医院的医疗过错承担保险责任。 证据四、医疗费用清单一份，证明李帮清尚欠被告医疗费418301.58元未结清。 被告人保六安分公司辩称：一、被告六安市人民医院在我司投保金额30万元，本案扣除免赔率后最高额是28.5万元；二、被告六安市人民医院过错参与比例应认定为45%；三、原告主张的损失金额过高，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人保六安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六安市人民医院对六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三性不持异议，同时可以证实受害人去世时候是78周岁，村委会证明把身份证明打错了；对证据二、三的三性不持异议；对证据四六安医学会鉴定书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关联性持异议，认为现在诉后已经申请司法鉴定，该鉴定不应提交，应以司法鉴定结论为准；对证据五医药费票据495.64元的认可，对18张900元票据认可，对4张2700元认可，对2250元的认可，一共是23张票据，金额为27045.64元；对4张预交金收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作为医药费票据对待；对舒城立康科技公司的票据不予认可，因没有外购药证明，其中一张9000元的，一张是5000元的，一天内根本不需要开这么多药，且号码明显和时间有矛盾，两张票据号码差距一个号却时隔两天，对于该6张票据真实性均不予以认可；对证据五住宿费票据三性持异议，没有住宿的天数，对鉴定费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关联性持异议，因为已经司法鉴定；对证据六的三性不持异议；对证据七的三性不持异议。 被告人保六安分公司对六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六安市人民医院一致。 六原告对被告六安市人民医院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三的三性均不持异议；对证据四，认为该费用不能作为欠费，因为双方形成的医疗合同关系是治疗贲门癌，而花费的41余万不是治疗贲门癌，已经超出诉讼时效，且这个费用是在被告发现贲门癌手术后在原告出现吻合口漏，由于被告的没有及时发现，而导致受害人的昏迷，继而为了抢救受害人而花费的费用，所以不是受害人正常的花费。 被告人保六安分公司对被告六安市人民医院提交证据的三性无异议。 本院对原、被告提交证据作如下认证：六原告提交证据一、二、三、四、六、七，被告对其证据三性不持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予以认定；证据五中医药费预交金收据并非最终结算实际发生的支出，不应作为医药费发票对待；舒城立康科技公司的票据，经本院审核确用于李帮清治疗所需，应纳入医药费范围，其他票据均客观真实，本院对其证据效力及证明力予以认定。 被告六安市人民医院证据一、二、三客观真实，本院对其证据效力及证明力予以认定。证据四医疗费用清单，被告据以主张原告尚欠付医药费，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综合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10月12日,李帮清因进食哽噎感2月余入住被告六安市人民医院普胸外科，被诊断为贲门癌，于2016年10月21日行左经胸贲门癌手术。术后10月22日上午开通十二指肠营养管不畅，注射70ML生理盐水后，下午李帮清出现腹胀，停肠内营养，予通便处理，胸片未见明显血气胸。10月23日上午医院查房记载，患者诉有胸闷，气促症状。10月23日晚李帮清被转入ICU重症监护病房，予以呼吸机辅助治疗，并予以抗休克、抗感染对症治疗，抢救记录记载患者心率下降，意识丧失，呈叹息样呼吸。经治疗李帮清血象、PCT等炎性指标逐渐下降，病情稳定，逐渐停用呼吸机。2016年11月28日，李帮清被转入普胸外科，转入诊断：1、贲门癌术后、吻合口瘘；2、右侧脓胸；3、肺部感染；4、感染性休克；5、急性呼吸衰竭；6、中毒酸碱失衡；7、心跳呼吸骤停复苏术后；8、低T3综合征。2016年12月8日，李邦清出现明显二氧化碳潴留、呼吸性酸中毒，被再次转入ICU病房，予以呼吸机辅助治疗，平喘化痰，抗感染等对症治疗。2016年12月29日，李帮清病情稳定后转入普胸外科。2017年1月12日李帮清出院，出院诊断1、贲门癌；2、吻合口瘘伴右侧脓胸；3、肺部感染；4、感染性休克伴心跳呼吸骤停复苏术后。李帮清出院后于2017年4月16日死亡。李帮清在六安市人民医院住院92天，在六安市人民医院支出医药费29250元，缴纳预交金41000元；在舒城县人民医院支出门诊医药费495.64元；在舒城县立康科技有限公司购买肠内营养制剂支出医药费31202.5元。 李帮清死亡后，其近亲属认为被告六安市人民医院负有医疗过错，双方产生医患纠纷。2018年7月2日，医患双方共同委托六安市医学会对本起纠纷进行医疗损害责任技术鉴定，六安市医学会从医学鉴定专家库中遴选五位专家组成专家鉴定组，于2018年7月10日主持召开了鉴定会。专家鉴定组成员根据需要对相关当事人进行了提问，经合议形成鉴定意见由鉴定组组成签发，制作《医疗损害责任损失技术鉴定书》。六安医损鉴（2018）S20号《医疗损害责任技术鉴定书》认为“医方医疗行为存在以下过错：（1）该患者术后第二天发生吻合口瘘，临床上属于早期瘘，早期瘘的发生主要与手术操作不当有关。(2)z对吻合口瘘发现和处理不及时。患者术后第二天早晨即出现胸闷、气促症状，且血氧饱和度下降，但医方对此重视不够，在患者于术后第二天上午转入ICU后，当天下午16时才请普胸外科会诊，会诊后考虑发生吻合口瘘，16时30分才予胸腔闭式引流术。由于医方对吻合口瘘发现和处理不及时，导致患者出现胸腔感染、感染中毒性休克、呼吸衰竭、心脏骤停。3、医方上述过错医疗行为与吻合口瘘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鉴定各意见：医方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医方过错医疗行为系导致患者术后发生吻合口瘘损害后果的主要原因。六原告为该鉴定支出鉴定费2100元。2019年6月4日，六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2020年5月28日，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根据本院委托作出皖新莱蒂克(2019)法临鉴字第970号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李帮清属于老年癌症患者，死亡主要原因与其自身疾病有关，院方在对其医疗过程中，存在对疾病的认识不足，手术操作没有尽到谨慎注意义务；术后发生相关病情变化，没有及时予以诊断，延误吻合口瘘的及时发现和及时治疗，延误了患者的最佳治疗时期，与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在45%-55%之间。 另查明，患者李帮清生于1939年4月7日，户籍地为舒城县××镇××村××组居民，生前一直居住于其子李金民位于舒城县××镇××小区××幢××室；近亲属有妻子赵期凤，长女李金艾，次子李金民，三女李金菊，小女李金源 再查明，六安市人民医院在人保六安分公司处投保有医疗责任保险，每人责任限额300000元，精神损害责任险限额60000元，法律费用每次责任限额3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率5%。 本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六安市人民医院在为李帮清治疗过程中，经六安医学会鉴定，以及本院委托司法鉴定，均认定李帮清术后发生相关病情变化，被告六安市人民医院没有及时予以诊断，延误吻合口瘘的及时发现和及时治疗，延误了患者的最佳治疗时期，与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司法鉴定结果建议医疗过错与李帮清死亡结果参与度在45%-55%之间，诉讼中原、被告双方均按照该比例上下限主张过错比例，本院从公平原则出发确定被告六安市人民医院按照50%的比例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原告合理、合法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六安市人民医院抗辩原告尚欠付李帮清治疗费用418301.58元，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宜处理，对此可另行提起诉讼。 关于六原告诉请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原告未举证李帮清生前收入情况，鉴于李帮清年龄因素及身患贲门癌的实际情况，本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经核定，六原告因李帮清死亡产生的损失为1、医药费，该项损失按照原告诉请金额60937.14元计算；2、住院伙食补助费2760元（30元/天×92天）；3、营养费计算至李帮清死亡前一日，为5580元（30元/天×186天）；4、护理费鉴于李帮清病情严重，按照两人计算，为45934.56元（123.48元/天×186天×2人）；5、住宿费按照原告实际举证金额916元计算；6、关于交通费，鉴于原告未单独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本院按照原告诉请5940元予以支持；7、丧葬费为39518元（79037元/12月×6个月）；8、死亡赔偿金为187700元（37540元×5年）；9、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李邦清去世时年龄因素，本院酌定为50000元；10、鉴定费2100元，上述合计401385.7元，被告六安市人民医院应按照50%的责任比例赔偿200692.85元。由被告人保六安分公司在承保的医疗责任险限额内直接赔付六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66908.2元（175692.85元×95%），在承保的精神损害责任险限额内直接赔付六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3750元（50000元×50%×95%）；六原告上述保险未获赔付部分损失10034.65元，由被告六安市人民医院赔付六原告。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在承保的医疗责任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赵期凤、李金艾、李金民、李金聪、李金菊、李金源替代赔偿因李帮清死亡产生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住宿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166908.2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在承保的精神损害责任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赵期凤、李金艾、李金民、李金聪、李金菊、李金源替代赔偿因李帮清死亡产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3750元； 三、被告六安市人民医院赔偿原告赵期凤、李金艾、李金民、李金聪、李金菊、李金源因李帮清死亡保险未获赔偿的各项损合计10034.65元； 上述三项款合计200692.85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付清。 四、驳回六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70元，减半收取2535元，由被告六安市人民医院负担3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负担2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旭东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李 伟 本院开户行：六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皋城路分理处 账号：2000××××0155 户名：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 （注：汇款务必备注本院法律文书案号）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