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9民初7429号 原告：寇小平，男，197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峰，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余留，男，197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新民、吕健，浙江九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鲲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3381890XY，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山前街****。 法定代表人：张东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丹丹，女，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歌，女，公司员工。 原告寇小平诉被告郑余留、鲲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鲲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受理。被告鲲鹏公司在法定期间内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同年7月2日依法裁定驳回其异议。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同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各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寇小平向本院提出经变更后的诉讼请求：1.郑余留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23754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9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LPR标准计付的利息损失；2.鲲鹏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中旬，原告从郑余留处承接了萧山高级技工学校扩建项目中的木工工程，并签订《工程施工劳务作业内部经济责任合同》（以下简称案涉合同），该项目的总承包单位为鲲鹏公司。工程竣工后，郑余留于2019年5月28日与原告结算，并向原告出具《萧山技术学院结算单》（以下简称结算单），明确工程余款929948元由鲲鹏建设萧山技术学院项目部直接付给寇小平。2019年7月19日，原告与两被告在杭州市萧山区劳动局内签订协议，再次明确剩余工程款929948元未付。时至今日，鲲鹏公司已向原告支付692408元，余款237540元未付，该款经原告多次交涉未果。 原告方认为，鲲鹏公司称其已全部支付，但当时其承诺会全款支付，故原告签订承诺书，属于先签后付，但事实上原告并未收到剩余款项，仅收到692408元。因鲲鹏公司系工程转包人，将项目劳务部分分包转给杭州鲲腾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鲲腾公司），再由鲲腾公司内部承包给郑余留施工，现原告根据案涉三方协议第三条关于代付款的约定，主张由鲲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两被告拒不付款的行为，已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请求依法支持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 被告郑余留辩称，一、原告将郑余留作为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主债务人，与事实不符，该诉请与原告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相互矛盾。1.案涉三方协议约定，乙方（郑余留）同意在与甲方（鲲鹏公司）工程款结算后由甲方在乙方剩余工程款中代为支付丙方（寇小平）班组工程款及人工工资。依据该约定，原告应得工程款的直接支付责任人系鲲鹏公司，而不是郑余留。2.案涉结算单中约定工程余款929948元由鲲鹏建设萧山技术学院项目部直接支付给寇小平，原告在诉请中直接援引，说明其认可该款由鲲鹏公司支付。3.目前鲲鹏公司已向原告支付了692408元，再次说明三方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已得到实际履行，相关工程款应由鲲鹏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故原告要求郑余留支付相应款项缺乏依据。二、原告要求支付余款23754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案涉结算单及协议所涉工程款929948元，只是按照现场情况粗略计算的最大应付金额，并非经过最终结算的实际应付款。结算单及协议签订时，工程并未结算及竣工，双方不可能核算最终的结算金额。同时，原告施工时存在施工迟延、工人打架等情况，被处以罚款，该款理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但其并未在结算单中出现。此外，协议第一条明确双方于2019年7月24日前完成工程量核对，但部分争议工程量暂时搁置。据此可知，协议签订时两被告并未完成工程量核对，且存在争议部分，需暂时搁置。在该情况下，结算单的出具时间还要早于协议，故结算单中的金额更加不可能是最终结算金额。更何况，协议第二条明确，如因丙方原因造成甲方扣除乙方工程款的，由丙方承担。该条足以说明结算单所列价款并非最终确定的结算金额，尚存在诸多扣减因素。2.原告未完成全部木工工程，无权获得未完成部分的工程款。其要求支付余款的前提应当是其已按约定完成全部工程量，且经验收合格。事实上，即使在协议签订当日，案涉工程的木工工程依然没有完工，造成该情况的原因是原告在未完工之前就单方离场并停止施工，造成大量木工工程被搁置且无法按期竣工。为保证工程如期完工，作为发包人的鲲鹏公司及郑余留只能另行派人继续施工，直到最终完工。因此，剩余工程款中有大笔款项应付给另行委托的第三方施工人员，故原告要求支付全部的余款明显缺乏依据。3.原告在施工期间发生施工迟延、工人打架等不当事件，依约应当处以罚款，相关罚款应予扣除。三、郑余留认可的原告应得剩余工程款为93240元。若原告完成全部工程量，不存在诸如罚款等应扣除项目，其应得获得的工程款为929948元。郑余留认可在该款基础上，扣除相应费用及款项，以此计算原告最终应得款项。现鲲鹏公司已付692408元，另应扣除未完成部分的工程施工费用及罚款合计144300元，尚余93240元；若鲲鹏公司再提出相应扣款项目，则应当在该基础上再行扣减。综上，请求依法查明事实并判决。 被告鲲鹏公司辩称，一、鲲鹏公司并非适格被告，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017年12月12日，发包人杭州市萧山区高级技工学校与鲲鹏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发包人将案涉工程交由鲲鹏公司总承包施工。后鲲鹏公司于同年7月与鲲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案涉工程劳务作业分包给鲲腾公司施工。因鲲鹏公司系工程的总包单位，与郑余留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故原告诉称“该工程系鲲鹏公司分包”系错误事实；进一步来讲，鲲鹏公司与寇小平之间更不存在任何合同或其他法律关系，而鲲鹏公司将案涉劳务作业分包给鲲腾公司并不违法，且与原告签订《工程施工劳务作业内部经济责任合同》的主体系郑余留，与鲲鹏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故原告要求鲲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使认为鲲鹏公司系项目总包方，但在原告向劳动监察大队投诉并提供相应资料时，鲲鹏公司仍代郑余留支付了工人工资692408元，已尽到总包方义务。二、原告主张的余款金额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原告提出工程欠付款并要求鲲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其应当对原告在案涉工程中是否实际施工、施工范围、其与郑余留之间的关系及结算与否、郑余留与分包单位是否已结算、其与郑余留之间的结算款是否在郑余留与劳务分包单位的结算款范围内等事实予以举证证明，而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欠款金额的真实性。更何况，根据三方协议，鲲鹏公司仅在与郑余留结算后在郑余留剩余工程款部分范围内代为支付工资，不足部分由原告向郑余留追偿。但实际上，鲲鹏公司尚未与郑余留进行结算，且支付的款项已经远超郑余留应得的工程款。三、原告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在自认与鲲鹏公司没有任何纠纷的情况下又起诉鲲鹏公司，滥用司法权利，增加鲲鹏公司诉累，有恶意提起虚假诉讼的嫌疑。2019年8月30日，原告向鲲鹏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在萧山人社局的协调下，工人工资于2019年8月30日已支付完毕，自此寇小平与鲲鹏公司再无任何纠纷”、“本人寇小平收到本次工资108502元，至此本人与鲲鹏公司萧山技师学院项目的所有工资已全部结清，已与鲲鹏公司萧山技师学院项目部无任何经济纠纷”等，原告在案涉项目中已结清所有款项，与鲲鹏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在此基础上仍恶意起诉鲲鹏公司，增加诉累，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应予惩戒。综上，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有原告提供的《工程施工劳务作业内部经济责任合同》、《萧山技术学院结算单》及《协议》各1份，被告鲲鹏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各1份，系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故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部分，本院认定如下：对被告郑余留提供的证据，1.《内部经济责任合同》1份，庭审中各方对“总包方鲲鹏公司将案涉项目中的劳务作业部分分包给鲲腾公司，郑余留系木工部分的内部承包责任人”等事实均无异议，故确认该证据的证明效力。2.零星用工确认单、工作联系单及罚款单、项目零星点工申请和签证单、申请及架子班签工单、结账单及结算单1组，根据前述证据，郑余留与原告已于2019年5月28日进行结算，并于同年7月19日在三方协议中对工程款进行再次确认，在此之前产生的相应费用即使存在，也应认定已结算在内；在此之后发生的费用，庭审中被告方明确系其委托第三方完成剩余木工部分而产生，与前述结算行为明显矛盾，若未完成施工，必然不会产生结算事宜，且与案涉结算缺乏关联性，故不予认可。3.照片8张，郑余留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实，缺乏形式合法性，且原告不予认可，故不予确认。对被告鲲鹏公司提供的证据，1.《律师委托代理合同》1份，其中甲方系鲲腾公司，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不予认可。2.承诺书1份，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被告郑余留认为证据的出具存在重大瑕疵，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其异议不成立，故确认其真实性，以及鲲鹏公司欲证明的事实。 根据以上确认的有效证据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12月12日，发包人杭州市萧山区高级技工学校与鲲鹏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将学校宿舍、信息技术创意实训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发包给鲲鹏公司施工，工程承包范围为土建、安装部分，承包人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不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等。其间，鲲鹏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与劳务分包人鲲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总包合同约定的所有工程内容中施工图范围内劳务清工及小型机械设备等劳务作业部分分包给鲲腾公司施工。2018年11月9日，鲲腾公司作为劳务承包人（甲方）与内部经济责任人郑余留（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劳务作业内部经济责任合同》，约定甲方将案涉工程的木工作业施工任务按项目劳务承包模式在企业内部根据权、责、利对等的原则，指派乙方为内部经济责任人，全权代表公司负责现场木工作业施工任务。合同总价暂定3570000元，进度款支付方式为根据甲方财务部门要求统一支付到每位工人手里，乙方在提交支付申请时必须附上当期工资单，工资单需按要求由每位工人本人签字并加盖手印，财务根据工资单付款。乙方不得将承包范围内的劳务作业再整体转包，否则将视为乙方违约，甲方将全额罚没履约保证金，甲方有权立即终止合同并将乙方清场，乙方负责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等。期间，郑余留作为劳务发包人（甲方）将部分木工劳务作业交给原告（乙方）承包施工，双方于2019年3月20日签订《工程施工劳务作业内部经济责任合同》，约定甲方将案涉工程中的劳务分项工程以劳务承包的方式委托乙方承包施工，承包范围以原冯云木工班组退场后项目部清单为准，承包方式为包清工含辅材（包质量、包工期、包文明施工），不含模板方木等材料。付款方式为按月支付劳务班组实际已完工程量的75%；主体结构封顶完成后一个半月支付至已完工程量的85%，二次结构完成后一个半月支付已完工程量的90%；余款甲方应在结算完成后3个月内付清等。如乙方组织的劳动力不足或素质过低，影响工程进度或质量，在甲方要求的时限内无法调整至满足工程需要，甲方有权另行充实劳动力，人工单价由甲方定，费用从乙方结算中扣除等内容。原告已实际进行施工，郑余留于2019年5月28日与原告进行结算，并出具《萧山技术学院结算单》，明确“工程价款合计3556041元，已借支2626093元，余款929948元，以上余款由鲲鹏建设萧山技术学院项目部直接支付给寇小平的工人”等。2019年7月19日，鲲鹏公司（甲方）与郑余留（乙方）及原告（丙方）签订《协议》，约定：1.甲方与乙方于2019年7月24日前完成工程量核对（部分争议部分工程量暂时搁置），2019年8月31日前完成工程款结算流程并支付。2.乙方与丙方经结算，丙方班组在该项目剩余工程款及人工工资为929948元，由乙方支付（如因丙方原因造成甲方扣乙方工程款的，由丙方承担，存在争议的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3.乙方同意在与甲方工程款结算后由甲方在乙方剩余工程款中代为支付丙方班组工程款及人工工资。4.如甲方与乙方剩余工程款支付给丙方班组工资后有剩余的，全部支付给乙方。5.如甲方与乙方剩余工程款不足以支付丙方班组工资的，由丙方提供不超过甲方与乙方之间剩余工程款金额的工资清单给甲方，由甲方逐一发放工人工资，不足部分由丙方向乙方追偿……。后鲲鹏公司已代郑余留向原告支付工人工资692408元，原告于2019年8月30日向鲲鹏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本人寇小平从木工老板郑余留分包萧山技师学校项目木工清工，因工资未发，寇小平班组人员去萧山人社保障局投诉……。在萧山人社保障局的协调下，由我公司暂代木工老板郑余留支付工人工资，工人工资于2019年8月30日已支付完成。自此本人寇小平与鲲鹏公司再无任何纠纷”。因案涉争议，原告遂起诉来院，案经调解无效。 另查明，庭审中两被告明确其之间就案涉劳务分包工程，尚未完成结算。 本院认为，针对本案主要争议点，一、案涉合同的效力、相对方及工程余款的责任人。就原告与郑余留之间签订的案涉合同，因承包人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合同违反相应法律法规，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虽为无效，但各方确认案涉工程已实际竣工，且原告与郑余留之间进行了工程结算，故原告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就合同相对方及支付责任人，郑余留辩称依据案涉三方协议，鲲鹏公司应为付款直接责任人等，协议中约定“乙方同意在与甲方工程款结算后由甲方在乙方剩余工程款中代为支付丙方班组工程款及人工工资”，其中明确的是鲲鹏公司在一定条件下的代付责任，并非直接责任；同时，两被告就案涉工程并未结算完成，也不满足该代付款条件；此外，案涉合同的相对方系原告与郑余留，双方亦明确约定进度款及付款方式，故相应付款责任方应为郑余留。至于鲲鹏公司为何在三方协议签订后支付工人工资692408元，其所提供的由原告出具的承诺书中明确，系在木工班组工人到劳动监察部门投诉的情况下，由总包方代为支付工人工资，故不能以此界定其直接付款责任。综上，原告参照合同约定向郑余留主张工程余款，依据充分，故予以认定。郑余留的前述辩称，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予采信。 案涉木工劳务分包工程有否经最终结算，是否应扣除郑余留主张的其他用工及罚款等费用。被告方辩称该结算并非最终结算，原告尚未完成全部施工义务，相应委托第三方施工或罚款等费用尚未扣除，扣除后的应付金额应为93240元等。根据前述查明事实，郑余留与原告已于2019年5月28日进行结算，并于同年7月19日在三方协议中对工程款再次予以确认，被告方的辩称明显与前述结算相矛盾，且缺乏关联性。首先，郑余留与鲲鹏公司等结算与否，系依据二者之间的合同约定进行，对外尤其是原告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况且案涉合同也并未约定其之间的结算对原告具有约束力等。其次，针对郑余留所提出委托第三方施工及罚款等费用的扣除问题，在其与原告进行结算或再次确认之前产生的相应费用，即使存在，也应认定已一并结算在内；在此之后发生的费用，庭审中被告方明确系其委托第三方完成剩余木工部分所产生，与前述结算行为明显矛盾，若未完成施工，必然不会产生相应结算事宜；本案郑余留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该费用系客观发生，且其产生系原告施工未完成施工或质量问题所致，被告方的扣除辩称依据不足，故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郑余留尚欠原告工程款237540元未付属实，郑余留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就利息部分，参照案涉合同关于“余款甲方应在结算完成后3个月内付清”的约定，现原告要求郑余留支付余款并承担自2019年9月1日起按LPR标准计付的利息损失，依据充分，故予以支持。 三、关于原告主张鲲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及责任认定。其主张连带责任的理由是鲲鹏公司将项目劳务部分分包转给鲲腾公司，再由鲲腾公司内包给郑余留施工，且案涉三方协议第三条已约定鲲鹏公司代付款等。首先，本案与原告产生合同法律关系的主体是郑余留，并无相应连带责任的适用条件。其次，鲲鹏公司系项目总包方，其将工程劳务作业分包给鲲腾公司，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亦无法定连带责任的适用余地。最后，就三方协议第三条的约定，结合前述分析，鲲鹏公司承担结算完成且存在剩余工程款情形下的代付责任，并非直接责任方，而两被告就案涉工程并未结算完成，故也不存在代付责任的适用基础。综上，原告主张鲲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郑余留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寇小平价款237540元； 二、郑余留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寇小平前述价款自2019年9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计付的利息损失； 三、驳回寇小平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郑余留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64元，减半收取计2432元，由郑余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郑卜训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知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