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91民初1169号 原告：蒲江县城乡建设项目管理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蒲江县鹤山镇飞龙路**。 法定代表人：陈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诺夫，四川智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文，四川智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帆，男，195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三段**平安财富中心2F-3F、12F-13F、29F-31F。 负责人：王文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梦妮，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锡菊，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蒲江县城乡建设项目管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蒲江城投公司）与被告张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四川分公司）因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蒲江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诺夫、张世文，被告张帆，被告平安财险四川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梦妮、张锡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蒲江城投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张帆赔偿蒲江城投公司资金利息损失904671.59元（以被保全资金5638853.94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8.08%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12月8日止）、经营损失、被保全资金置换费用、贷款费用等共计20万元，合计1104671.59元，平安财险四川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6日，张帆因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平安财险四川分公司提供财产保全保单保函。本院于2018年3月6日出具裁定，将蒲江城投公司所有的财产在700万元范围内予以查封、冻结。后蒲江城投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将案件移送蒲江县人民法院处理。2019年3月1日，张帆继续申请对蒲江城投公司的银行资金700万元予以冻结。经蒲江城投公司的申请，蒲江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5日裁定解除对蒲江城投公司的账户内700万元资金的冻结，查封了蒲江城投公司用于置换的土地。张帆与蒲江城投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经终审判决，驳回了张帆的全部诉讼请求。 张帆滥用诉讼权利，恶意查封蒲江城投公司的财产，给蒲江城投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张帆应当承担因其滥用诉讼权利、恶意查封给蒲江城投公司造成的损失。平安财险四川分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张帆辩称，蒲江城投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张帆诉四川新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盛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经终审判决，支持了张帆的诉讼请求，后由于新盛公司不履行判决，张帆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新盛公司的辜长江、梁军陈述其在蒲江的一个项目（清溪家园住宅小区项目）有投资款和债权，后梁军陪同本院执行法官到成都市青蒲小城镇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蒲公司）要求协助执行时，被告知涉及清溪家园住宅小区项目的所有权利义务由蒲江城投公司承接，新盛公司的梁军确认新盛公司享有对蒲江城投公司到期的债权20213003.60元，经本院执行，蒲江城投公司既未全部协助执行，也未提出执行异议。本院执行法官到蒲江城投公司执行过程中，新盛公司的梁军指出成都市蒲江县西南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南建筑公司）出示的付款委托书的印章是假的，后新盛公司申请了鉴定，新盛公司提出没有资金提起对蒲江城投公司的起诉，张帆根据上述事实提起了代位权诉讼。蒲江城投公司在置换保全财产时，未征求张帆的意见，也未向张帆送达文书，蒲江城投公司主张的被保全资金置换费用不能成立。 平安财险四川分公司辩称，张帆在债权人代位权诉讼中的保全行为正确，不存在主观故意或重大过失，蒲江城投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全部予以驳回。1、张帆申请财产保全是行使合法权利的行为，本身并无过错；张帆申请保全的财产金额为700万元，未超过诉讼请求金额，不存在超标的保全行为；张帆申请保全，法院裁定予以保全，蒲江城投公司并未提出异议；虽张帆的诉讼请求被驳回，蒲江城投公司以此主张保全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张帆在申请保全时并无主观故意或重大过失，已经尽到了一般人的注意义务。张帆有理由相信蒲江城投公司尚未完全向新盛公司支付投资款及回报债权，新盛公司依法对蒲江城投公司享有合法到期债权，代位权诉讼条件已经成就。3、不能仅以张帆败诉就推定其起诉和申请财产保全存在主观故意和重大过失。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受很多因素影响，本案基础诉讼案件案情复杂，不能要求张帆起诉时，凭其法律知识就能判断确能胜诉。4、蒲江城投公司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损失已经发生，即便存在损失，也与张帆的保全行为无关。5、平安财险四川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是张帆承担赔偿责任。因张帆没有过错，故平安财险四川分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5月5日，张帆诉至本院请求判令新盛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200万元并支付利息，2016年6月14日，本院作出（2016）川0191民初5437号民事判决：新盛公司归还张帆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2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作出（2016）川0191民初5438号民事判决：新盛公司归还张帆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2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新盛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6年11月24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成民终860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作出（2016）成民终861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新盛公司未履行上述判决，张帆向本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6）川0191执4234号、4233号］。本院在执行过程中，冻结了新盛公司在蒲江城投公司的到期债权8352350元，并扣划了到期债权1379316.83元。本院（2016）川0191执4233、423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载明：“执行中，本院作出（2016）川0191执4233、4234号执行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四川新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第三人蒲江县城乡建设项目管理投资有限公司所有的到期债权8352350元，并于2017年9月6日依法向该第三人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2016）川0191执4233、4234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第三人蒲江县城乡建设项目管理投资有限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没有履行，也没有提出执行异议”。 2017年11月10日，新盛公司员工梁军向本院执行工作人员反映“西南建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玉文于2017年4月25日伪造了一份支付委托书，内容为新盛公司委托蒲江城投公司向西南建筑公司支付投资尾款，实际支付20213003.60元，该委托书的法定代表人辜长江的签字系伪造，公章也是伪造的”。 2018年1月16日，经新盛公司委托，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申请付款日期为“2017年4月25日的《蒲江县城乡建设项目管理投资有限公司BT项目支付审查表》“投资单位申请说明”栏的印文“四川新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印章样本提取表》上的印文“四川新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落款日期为“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的《委托书》“委托人：”处的印文“四川新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印章样本提取表》上的印文“四川新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2016）川0191民初5437号、5438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成民终8606号、8613号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询问笔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案佐证。 （二）原告张帆与被告蒲江城投公司、第三人新盛公司、青蒲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于2018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1、蒲江城投公司向张帆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其支付借款本金500万元、原维权费用45600元，截至2017年12月31日的利息2096438.33元，截至2017年12月31日延期履行的加倍利息340375元，以及从2018年1月1日起每日增加的利息3333.33元和从2018年1月1日起每日增加的延期履行的加倍利息875元；蒲江城投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及因保全产生的保险担保费用。 2018年3月6日，张帆申请财产保全，对蒲江城投公司的财产700万元予以保全，平安财险四川分公司向本院出具《财产保全保单保函》，载明：如申请有错误，致使蒲江城投公司因保全遭受损失的，该公司愿意在张帆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不以该公司文件或内部规定，以及与张帆的约定等，作为拒绝向蒲江城投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免责理由。同日，本院作出（2018）川0191民初4017号民事裁定：对蒲江城投公司所有的财产在700万元范围内予以查封、冻结。2018年3月15日，本院对蒲江城投公司在成都农商银行蒲江支行的账户0227××××5333内资金700万元予以冻结，实际冻结4‍948‍853.94元，冻结期限一年。2019年3月6日，本院裁定继续对蒲江城投公司在成都农商银行蒲江支行的账户0227××××5333内资金予以冻结，实际冻结金额为6382867.29元。 2018年3月23日，本院裁定将原告张帆与被告蒲江城投公司、第三人青蒲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移送四川省蒲江县人民法院处理。 2019年12月5日，四川省蒲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131民初74号民事裁定：解除对蒲江城投公司在成都农商银行蒲江支行的账户0227××××5333内资金700万元的冻结；对登记在蒲江城投公司名下位于蒲江鹤山镇兴虹街3号的1164.67平方米土地、位于蒲江县鹤山镇朝阳××道××号的684.16平方米土地予以查封。 2018年11月5日，四川省蒲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131民初74号民事判决：驳回张帆的诉讼请求。张帆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12月30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1民终12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是：蒲江城投公司已将清溪家园项目由新盛公司转给西南建筑公司的主张有一定的客观性，新盛公司与蒲江城投公司之间基于清溪家园项目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西南建筑公司申请款项时的私刻印章行为不能阻却西南建筑公司依法获得工程款；蒲江城投公司已经结清了与西南建筑公司的工程款。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2018）川0131民初74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01民终126号民事判决书、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财产保全保单保函》、（2018）川0191民初4017号民事裁定书、（2018）川0191民初4017号之二民事裁定书、（2018）川0191民初4017号之三民事裁定书、《保全财产清单》、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2018）川0131民初74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在卷佐证。 （三）新盛公司与清溪公司于2012年3月31日签订《清溪家园住宅小区建设项目投资合同》，合同载明新盛公司为投资单位，清溪公司为建设单位，工程总投资123419801元，该合同还约定新盛公司选择监理单位，并签订服务委托合同报清溪公司备案，服务费由清溪公司承担。后蒲江城投公司承继了清溪公司涉及该项目对外所签署合同的权利和义务。西南建筑公司实际投资，于2014年4月18日完成了该项目建设，并进行了移交。该项目经审计，结算工程造价为130665402.88元，该项目一直由西南建筑公司按工程进度递交请款资料，蒲江城投公司共支付146835312.03元，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合同价款。其中西南建筑公司提交支付监理费的相关请款资料所加盖新盛公司的印章为该公司真实印章。 经生效判决认定，2013年8月，刘玉文时任西南建筑公司负责人，为方便其公司在清溪家园项目中能直接收取蒲江城投公司的工程款，指使员工黄正林私刻新盛公司印章。2013年至2017年，刘文玉、黄正林多次在工程项目中涉及的《蒲江县城乡建设项目管理投资有限公司BT项目支付审查表》《授权委托书》和《委托书》中使用伪造的新盛公司印章。刘文玉、黄正林伪造公司印章，被判处有期徒刑。 新盛公司辜长江、黄熙、梁军、何太平、牟德彬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均认可西南建筑公司结清了新盛公司投入的资金及其他款项，新盛公司未再履行《清溪家园住宅小区建设项目投资合同》，该项目由西南建筑公司垫资修建。 以上事实有（2019）川01民终126号民事判决书在卷佐证。 （四）张帆投保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单》约定保险金额：800万元；保险责任：如申请人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使被申请人遭受损失，经法院判决由申请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负责赔偿；保险期间：自被保险人向法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之日起至保全损害之债诉讼时效届满时终止。《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条款》约定责任免除：依据法院判决投保人无需承担的经济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 蒲江城投公司作为甲方与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蒲江支行作为乙方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5亿元，借款用途为固定资产投资，借款期限120月，从2016年2月5日至2026年2月4日，年利率为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的基础上上浮65%。 以上事实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单》《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条款》《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对于该条规定的“申请有错误”应理解为申请人向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因为过错导致被申请人遭受财产损失，才承担赔偿责任，而不应理解为申请人未胜诉或完全胜诉即构成“申请有错误”，即不应适用无过错归责原则。因财产保全损害赔偿责任与一般民事侵权行为并无本质区别，也属于一种民事侵权责任，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的过错归责原则。 对于申请人的行为是否具有过错的认定标准，人民法院既要保护申请人的诉讼权利，不能要求申请人在提前诉讼申请财产保全时即能够判断案件一定能够胜诉，只要申请人基于其掌握的现有事实和证据提出诉讼请求，并确实尽到了一个普通人的注意义务，即使人民法院判决最终没有支持或完全支持其诉讼请求，也不能认定其申请财产保全有错误；同时也要保护被申请人的合法权益，防止申请人滥用权利，在伪造证据提起诉讼、恶意超标保全等情形下，应当认定申请保全有错误。故，对于申请有错误的判断，应以申请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为标准。 本案中，张帆提起诉讼要求蒲江城投公司履行代为清偿义务，向其支付借款本金利息等合计700万元，经法院终审判决，认定新盛公司对蒲江城投公司没有到期债权，驳回了张帆的诉讼请求。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张帆获知新盛公司有到期债权提起代位权诉讼，是否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2、张帆对不承担责任的蒲江城投公司的财产申请保全，是否构成申请错误。现结合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同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评述如下。 一、关于张帆提起诉讼是否尽到合理审查义务问题。张帆在向本院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时，经法院终审判决，新盛公司应当偿还其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支付利息，即张帆对新盛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且经过本院强制执行，新盛公司未按期履行判决确定的偿还义务。本院在执行过程中，新盛公司向本院执行机构工作人员提供线索，新盛公司对蒲江城投公司享有到期债权，据本院的执行裁定书的认定，本院对蒲江城投公司的到期债务8352350元予以冻结，而新盛公司并未提出执行异议，后本院仅扣划了到期债务1379316.83元，尚有近600万元没有扣划，张帆据此相信新盛公司对蒲江城投公司有到期债权，张帆提起债权人代位诉讼，本身并无过错；另外，新盛公司员工向本院执行机构工作人员告知，西南建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玉文于2017年4月25日伪造了一份支付委托书，内容为新盛公司委托蒲江城投公司向西南建筑公司支付投资尾款，实际支付20213003.60元，该委托书的法定代表人辜长江的签字系伪造，公章也是伪造的，后新盛公司对《蒲江县城乡建设项目管理投资有限公司BT项目支付审查表》的新盛公司的印章进行司法鉴定后确认属于他人伪造，张帆据此有理由相信蒲江城投公司向西南建筑公司支付的约200万元工程款属于无效支付，张帆提起代位权诉讼，本身无明显过错。结合张帆的陈述，其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从本院执行机构复印了新盛公司与清溪公司于2012年3月31日签订《清溪家园住宅小区建设项目投资合同》等资料，能够初步证明新盛公司为清溪家园住宅项目的投资方，蒲江城投公司作为该项目的业主方，应当向新盛公司支付工程款，且西南建筑公司以新盛公司委托付款的方式领取工程款，故张帆有理由相信，蒲江城投公司尚未全部支付新盛公司工程款，即新盛公司对蒲江城投公司有到期债权。至于西南建筑公司是否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方，新盛公司是否已经退出案涉项目，因为新盛公司尚未与蒲江城投公司解除合同，新盛公司是否确实对蒲江城投公司没有到期债权，张帆作为新盛公司的债权人无法作出确定的判断。故，张帆依据新盛公司的员工向本院执行机构提供的线索及提交的证据，向蒲江城投公司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无故意或重大过失。 二、关于申请保全是否有过错问题。张帆基于合理的事实依据向本院提出债权人代位权诉讼，为保证将来判决能够得到执行，对蒲江城投公司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属于行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赋予的诉讼权利。张帆申请保全时，其保全的财产与诉讼请求相当，没有超标的保全；向平安财险四川分公司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平安财险四川分公司提供了保函担保，张帆提供了有效担保。故张帆申请财产保全，本身无过错。 张帆在起诉时，并不要求对于蒲江城投公司是否应当向其代位清偿债务与法院终审判决一致，只要其尽到了普通人的注意义务，即不是恶意提起诉讼达到限制对方财产转让或者其他不正当目的，同时有正当的起诉理由、有证明请求权基础的证据并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不需要尽到与法院司法审查相当的注意义务。从张帆起诉、申请保全的整个过程分析，张帆对于起诉蒲江城投公司并对其财产采取保全措施，主观上并无损害他人财产的故意，同时尽到了普通人的注意义务，也无重大过失，不存在过错。 综上，蒲江城投公司主张因财产保全错误的损害赔偿，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帆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尚不能认定构成侵权，故蒲江城投公司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蒲江县城乡建设项目管理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712元，由蒲江县城乡建设项目管理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梁林军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肖岳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