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刑初4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1，女，2004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系被害人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2，女，2006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3，男，200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子。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4，女，198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1、戴某2、戴某3之母。 上述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国财、蔡灿阳，、实习律师。 被告人邓建军，男，1975年12月31日出生于江西省樟树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樟树市。因赌博于2013年1月6日被罚款伍佰元。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源泉，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11日以泉检二部刑诉［2020］10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建军犯故意杀人罪。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1、戴某2、戴某3、戴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爱琼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4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国财，被告人邓建军及其辩护人杨源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24日12时许，蔡某1（已死亡）因与被害人戴某5存在情感纠纷，与被告人邓建军预谋持械教训戴某5。该日23时许，被告人邓建军携带棒球棍伙同蔡某1窜至晋江市××街道××小区后门被害人戴某5驾驶的车边，二人将戴某5拽下车，尔后被告人邓建军拉住戴某5的衣领，蔡某1使用棒球棍、水果刀殴打、捅刺戴某5，造成戴某5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戴某5符合锐器作用致大出血死亡。 2019年10月25日凌晨2时许，民警在乔丹中心酒店停车场抓获被告人邓建军。 公诉机关提供了戴某6等证人的证言，作案工具等物证，抓获经过等书证，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邓建军的供述与辩解等。指控认为，被告人邓建军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1、戴某2、戴某3、戴某4诉求判令被告人邓建军赔偿死亡赔偿金912400元、丧葬费5813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2095元、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11400元、误工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1344028元元。并提供身份证、结婚证、死亡证明书、户口簿等证据。其代理人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求合理，建议予以支持。 被告人邓建军辩称其没有杀害被害人戴某5的主观故意，其系去调解双方矛盾，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邓建军与被害人戴某5不存在纠纷，没有故意杀人的动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即使构成犯罪，亦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邓建军对于蔡某1持刀捅刺并不知情，属于实行过限；被告人邓建军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其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4日12时许，蔡某1（已死亡）因怀疑被害人戴某5与其前妻戴某6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致二人离婚，遂与被告人邓建军预谋持械教训戴某5。当日23时许，被告人邓建军携带棒球棍伙同蔡某1窜至晋江市××街道××小区后门被害人戴某5驾驶的车边，二人将戴某5拽下车，被告人邓建军抓着戴某5的衣领拉扯帮助控制戴某5，蔡某1先使用棒球棍殴打戴某5，后又持水果刀连续捅刺戴某5，造成戴某5当场死亡。案发后，蔡某1与被告人邓建军逃离现场，蔡某1窜至晋江市××街道三光天社区锦塘雅苑1号楼跳楼自杀身亡。经鉴定，被害人戴某5符合锐器作用致大出血死亡，蔡某1符合高坠致多器官破裂死亡。 2019年10月25日凌晨2时许，民警在乔丹中心酒店停车场抓获被告人邓建军。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1、戴某2、戴某3、戴某4的身份均系农村居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4系被害人戴某5之妻，其与被害人戴某5婚后共生育二女一子，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1、戴某2、戴某3。被害人戴某5遇害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115周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213周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311周岁。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的一个晚上11时许，其在晋江市新塘雅苑后门地下停车场入口旁的江西实惠饭店的厨房打扫卫生。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在喊“啊、啊、啊”的声音，其出去看到有三个人影，其中一个躺在地上，另外两个人中的一个人站在那个躺着的人后面拉扯他，还有一个人站在躺着的人身前，两个站着的人都弯着腰，其就回到自己店里把卷门拉上。过了一会其又出来查看，刚才站着的其中一人刚好从其店门口走过去，其往他们三个人刚开始站的地方走了几步看了一下就掉头走回店里。其本身有近视，当时那个地方没有灯，还是晚上，其没看清对方的头像和衣着情况。那个站在躺着的人身后的有弯腰用手拉扯那个躺着的人，那个站在躺着的人身前的也是弯腰，但具体做什么动作其没看清楚。当时其以为他们是喝醉了，怕他们来其店里抢东西，其就回店里把卷门关上了。 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4日晚上11时许，其开车返回梅岭街道锦塘雅苑小区，在快到小区地下停车场路口的地方，看到一辆小车停在其车前面，其要绕过该车辆时发现一男子躺在地板上，而且一直在流血。 3.证人杞明光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4日晚上11时许，其从外面返回锦塘雅苑小区，路过1号楼楼下时，其看到一个类似玩偶的东西扔在地上，路过后觉得不太对劲，返回看了一下发现是一个人，穿着红色衣服，腿已经变形了，其就去告诉保安。 4.证人龙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和蔡某1、戴某5、戴某6系老乡，蔡某1和戴某6系夫妻，戴某5和戴某6系同村的，从小在一起长大，蔡某1、戴某5、戴某6合伙开了维也纳酒店。最近半年左右，其听到周围的老乡说蔡某1和戴某5经常有吵架，原因是蔡某1怀疑戴某6出轨戴某5，具体有没有其不清楚。2019年10月24日23时许，其接到翁某的电话问戴某6在不在其身边，其将电话给戴某6，具体说什么其不清楚。后戴某6让其陪她去戴某5的家里，其开车载戴某6过去找戴某5。路上其听到戴某6给蔡某1打电话，其听到蔡某1说要跳楼。当其到戴某5家附近时，看到路边有停着警车，其就朝警察的方向走去，其看到戴某5浑身是血躺倒在地上，120在急救。其就给警察说蔡某1说要跳楼，不一会警察有拿一张照片给其辨认，其辨认出照片上的男子就是蔡某1，照片上蔡某1头部、眼睛都有流血。 5.证人戴某6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0月24日23时许，其前夫蔡某1打电话给其称将戴某5杀了，后就把电话挂了。其从维也纳酒店出来往戴某5家里赶，在路上其一直拨打蔡某1电话，但他不接，后来蔡某1接电话称他在戴某5的小区那边，他要去跳楼自杀。他将电话挂断后就再也没有接电话。其往戴某5家里赶的路上看到有警车，到了案发现场看到戴某5躺在地上。2019年2月份时，蔡某1知道其和戴某5在外面合伙做生意借了很多钱，从那时起蔡某1就一个人坐着发呆，念念叨叨其到处找人借钱，还说要和其离婚，直到2019年10月21日才和其到晋江市民政局办理离婚。其最近一次见蔡某1是2019年10月24日19时许，当时他父母知道其离婚的事情，有到维也纳酒店去哭闹，蔡某1舍不得他母亲哭闹有约其见面。戴某5是其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其猜测蔡某1杀死戴某5的原因是其出轨了戴某5，其和戴某5的关系大概是2018年开始的。 6.证人戴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0月25日凌晨零时许，其老乡戴某6打电话给其姐戴九英称戴某5在其小区外面出事了，戴九英就打电话给其。10月24日23时许，其带着儿子和女儿在锦塘雅苑家里已经睡着，零时许其听到门口有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并有很用力拉扯门锁的动作声，断断续续持续了五六分钟，其没有开门，其猜到应该是蔡某1。因为其老公戴某5和蔡某1的老婆戴某6去年起一起出资参股维也纳酒店乔丹中心店的中餐及ＫＴＶ，蔡某1一直怀疑戴某5和戴某6有不正当关系。他一直想要报复其和家人。蔡某1最近几个月一直有打电话威胁要杀死其和其家人。蔡某1一共来其家里四次，也是同样敲其门、拉扯门锁，口头威胁。其不清楚蔡某1和戴某6关系如何，戴某5说他和戴某6不存在不正当关系。 7.证人邓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是邓建军的儿子。2019年10月25日零时许，其接到邓建军电话，称他载着其姨夫蔡某1去锦塘雅苑那边把戴某5捅了几刀，他说是蔡某1捅了戴某5，他想拦都拦不住，并叫其去找他。1时30分许，其在晋江市××街道维也纳国际酒店地下车库见到邓建军，邓建军将身上钱全部转给其，让其回家帮他拿几件衣服，后将换下来的衣服让其拿回家洗一下。邓建军说是因为戴某5挑拨蔡某1和戴某6的关系，导致二人离婚，其之前也有听说蔡某1和戴某5有因为其他生意上面的事情吵架。其有将邓建军换下来的白色衬衫交给警察。 8.证人翁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0月24日22时56分戴某5有打电话给其，内容大概是说戴某6离婚了，心情不好，让其多开导戴某6，有说一些戴某6跟蔡某1两夫妻的事。讲了二十多分钟以后其突然听到戴某5手机那边有吵架的声音，然后戴某5的手机就没声音了，接着其听到戴某5那边有很虚弱的声音，好像是受伤后那种声音，其就对着电话一直问对面什么情况，但是电话对面一直没有回应，其赶紧打给戴某6，她没接。其就打给龙某让他跟戴某6去看一下戴某5什么情况。其只知道戴某6和戴某5都是维也纳国际酒店的股东，因为在一起工作很多年，关系很好。 9.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蔡某1的弟弟，蔡某1在2019年10月21日拿离婚证给其看，说他和戴某6离婚。其不清楚离婚的原因。 10.扣押决定书、提取笔录、扣押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从被告人邓建军处扣押到棒球棍一根、白色上衣一件、皮鞋一双。 11.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被害人戴某5尸体位于××路××号××路上，从该现场共提取生物物证28份，包含地面血迹21处，烟头4枚，水果刀1把（位于××路××号××北侧绿化带草丛中，系单刃刀，刀刃长20.9厘米，刀刃最宽3.6厘米），手机1部，擦拭物1份；在晋江市××街道××小区道路内发现蔡某1的尸体，呈俯卧状。从该现场提取到圆珠笔、报纸、红色斑迹、擦食物、手机、血印、鞋印等生物物证共11份。 12.晋公鉴［2019］973号、晋公鉴［2019］957号鉴定书，证实从锦塘路现场提取的血迹、××路××号××北侧绿化带草丛中提取的水果刀刀柄、刀刃、邓建军处提取的皮鞋、棒球棍中检测出戴某5的血样，水果刀中还检测出蔡某1的ＤＮＡ分型；从晋江市××街道三光天社区锦塘雅苑现场提取的“天台东侧围栏墙面血迹”与戴某5血样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尸体红色上衣左侧口袋内报纸”与蔡某1的血样基因座基因型相同，提取的“天台东侧地面手机”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蔡某1、戴某5的ＤＮＡ分型。 13.晋公鉴［2019］911号鉴定书，证实经尸体检验，被害人戴某5全身多处裂创，双侧球、睑结膜苍白，口唇苍白，双手十指指甲苍白，脑组织苍白，双侧胸腔积血，量约570ｍｌ,心包腔积血，量约40ｍｌ，腹腔积血，量约280ｍｌ，双肺破裂，肝脏破裂，分析认为其死因为大出血。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全身多处裂创，裂创创缘整齐，创腔未见组织间桥，创角一锐一钝，分析认为符合单刃锐器作用所致，现场遗留水果刀可以形成。鉴定结论：被害人戴某5符合锐器作用致大出血死亡；根据尸体检验，死者蔡某1全身多处擦挫伤及裂创，四肢长骨、肋骨、胸骨、腰椎、骶椎等多处骨折，心脏、双肺、肝脏、脾脏等器官损伤严重，分析认为其损伤符合巨大钝性暴力作形成，结合现场勘查及案情调查，死者蔡某1符合高坠致多器官破裂死亡。 14.通讯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邓建军与蔡某1于2019年10月24日的通话情况。 15.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实案发过程，蔡某1和被告人邓建军将被害人戴某5从车上拉下来，后蔡某1有多次捅刺被害人戴某5的行为。期间，被告人邓建军拉住被害人戴某5的衣领，将被害人戴某5拖倒在地，在蔡某1捅刺被害人期间，仍拉住被害人衣领，将其按倒在地。倒地后蔡某1连续捅刺被害人戴某5，被告人邓建军站在二人旁边观看，后与蔡某1离开案发现场。 16.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过程。 17.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证实被告人邓建军的身份及劣迹情况。 18.被告人邓建军的供述、辨认笔录，供称2019年10月24日12时许，其姐夫蔡某1在晋江维也纳酒店乔丹中心店找到其，对其说戴某5太坏，搞得他离婚，戴某5的车经常停放在锦塘雅苑小区楼下，晚上他要去找，如果看到戴某5的车子停在那边就打电话给其，让其带着木棍过去教训他，其表示同意。当晚23时许，其在晋江市××街道××区附近玩的时候接到蔡某1的电话，称他看到戴某5在他家旁边的车上打电话，让其赶紧过去锦塘雅苑小区门口找他。其就开车到锦塘雅苑小区门口的路边，看到蔡某1一个人站在路边，他说戴某5可能在车上，问其有没有带东西，其称车上只有一根木棍。蔡某1从驾驶座的车门拿出棒球棍，其就跟在蔡某1后面走，其对蔡某1说不会打人，蔡某1让其不要打。二人走了30多米远，看到戴某5的宝马车，车灯亮着，驾驶座的车窗是降下来的。蔡某1大声呵斥让戴某5下来，紧接着就拉开驾驶座车门，伸手进去拉戴某5，其试着打开驾驶座车门但没能打开。戴某5自己从车内打开驾驶座车门，其双手拉着戴某5的衣领，蔡某1也拉着戴某5，双方拉拉扯扯。戴某5被其和蔡某1拉倒在地上，蔡某1持棒球棍朝戴某5身上打，其听到棒球棍掉到地上，戴某5挣扎过程中甩开其双手，其继续用双手抓着戴某5的衣领。戴某5在地上不断挣扎喊叫着，蔡某1左手抓着戴某5的衣服，右手一直捅戴某5的身体，戴某5边挣扎边移动着，其还是双手拉着戴某5的衣领，蔡某1不断用手捅着戴某5的身体，其看到戴某5身上流血了，其也看到蔡某1右手拿着刀，其就松开手说“这样不行，用刀捅会出人命的，不能打了，走走走”。蔡某1没吭声，其当时看到蔡某1右手拿着刀，其捡起地上棒球棍离开，回头看到蔡某1往锦塘雅苑小区的沿街店铺走去。当时其有回头看了一眼，戴某5有朝着他车方向走了几步，其估计戴某5有生命危险，因为蔡某1用刀捅了戴某5好几下。案发时其身着白色衬衫和牛仔裤，回到维也纳乔丹中心店时其将衣裤拿给儿子邓某让他带回家，后其在晋江维也纳酒店乔丹中心店的地下车库被公安人员抓获。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邓建军犯罪行为的定性问题。经查，被告人邓建军系受蔡某1纠集欲教训被害人戴某5，本案监控视频显示，案发地点周围有路灯照明，蔡某1与被告人邓建军殴打被害人戴某5过程中，被告人邓建军虽未使用工具，仅系采用拉扯、拖拽的方式帮助控制被害人戴某5，但是蔡某1在打斗过程中有明显掏刀捅刺的动作，尤其是戴某5倒地后，蔡某1连续捅刺戴某5时，邓建军全程站在身旁观看，且没有制止蔡某1，故被告人邓建军辩称其系去调解双方矛盾，不清楚蔡某1持刀捅刺被害人戴某5的辩解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在蔡某1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戴某5的过程中，被告人邓建军明知蔡某1持刀捅刺，仍参与控制被害人戴某5，蔡某1所实施的捅刺行为并未超出被告人邓建军当时所能预见的后果，不属于实行过限，依据共同犯罪理论，被告人邓建军与蔡某1构成故意杀人罪的共同犯罪，故被告人邓建军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建军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建军伙同他人持凶器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邓建军起次要辅助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邓建军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邓建军归案后避重就轻，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邓建军从宽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邓建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1、戴某2、戴某3、戴某4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被害人戴某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1、戴某2、戴某3、戴某4均属农村居民，故应依照福建省农村居民相关标准进行赔偿，依法确定为：死亡赔偿金391360元、丧葬费4218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7686元；诉求的交通费、住宿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虽未提供证据支持，但考虑确有实际支出，予以酌情支持。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审理范畴，不予支持。综上，经济损失依法确定为人民币535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建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2034年10月24日止。） 二、被告人邓建军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1、戴某2、戴某3、戴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535000元。 三、扣押的棒球棍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余扣押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陈俊鸿 审判员  林 艳 审判员  蒋小勇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秋萍 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