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13刑初146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洪亮，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长春市九台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九台区看守所。 被告人吕强，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长春市九台区，现住址长春市九台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4月29日被判处拘役六个月；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九台区看守所。 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检察院以长九检二部刑诉（2020）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洪亮犯强奸罪、强迫卖淫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吕强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洪亮、吕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洪亮于2019年6月-7月间，以偿还债务为由，强迫被害人李某1（出生日期：2005年8月10日）、张某（出生日期：2004年12月14日）在长春市九台区、长春市卖淫二次，并获利2100元（实际个人获利900元）。 被告人孙洪亮于2019年7月6日凌晨2时许，在长春市九台区商贸城中心忆家宾馆9999房间，强行与被害人李某1、张某发生性关系。 被告人孙洪亮于2019年7月15日晚至7月18日上午，伙同被告人吕强，在长春市九台区忆家宾馆内，以偿还债务为由，以辱骂、威胁、殴打等手段限制被害人李某1、张某人身自由，并强迫二人到KTV歌厅坐台，所得钱款归孙洪亮、吕强二人。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洪亮以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洪亮强迫未成年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迫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洪亮、吕强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孙洪亮对强迫卖淫、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吕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并提供被告人孙洪亮、吕强的供述；被害人李某1、张某的陈述；证人李某2、王某的证言；书证：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微信转账截图、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病历等证据。 被告人孙洪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迫卖淫罪、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奸罪有异议，辩解称，没有与被害人李某1、张某发生性关系，也没有强奸二人的行为。 被告人吕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孙洪亮于2019年6月至7月间，以偿还债务为由，强迫被害人李某1(2005年8月10日出生）、张某（2004年12月14日出生）在长春市九台区、长春市卖淫二次，获利人民币900元。 被告人孙洪亮于2019年7月6日凌晨2时许，在长春市九台区商贸城中心忆家宾馆9999房间，强行与被害人李某1、张某发生性关系。 被告人孙洪亮于2019年7月15日晚至7月18日上午，伙同被告人吕强，在长春市九台区忆家宾馆内，以偿还债务为由，以辱骂、威胁、殴打等手段限制被害人李某1、张某人身自由，并强迫二人到KTV歌厅坐台，所得钱款归孙洪亮、吕强二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孙洪亮的供述：关于强迫卖淫及非法拘禁部分的供述内容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部分内容基本一致，亦证实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其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辱骂、威胁的行为，被告人吕强未对被害人实施上述行为。 强奸部分的供述： 第一份供述：我领七七（李某1）和张爱笑（张某）回宾馆住过两天，就我们三个人，有一天我喝酒了，没有与七七和张爱笑发生性关系。 第二份供述：2019年7月6日，我给她俩打电话，她俩来亿家宾馆，早上2点多钟，我把她俩领到9999房间，我让她俩还钱，吓唬她俩啥的，后来她俩都哭了，过了半个多小时，她俩就走了，7月15日，张某和我说，你把李某1处女膜破了，我说，她处女膜破没破她自己不知道咋回事吗，后来又说一会欠钱的事。我没有与李某1、张某发生性关系。 第三份供述：我没强奸七七和张爱笑，也没有与七七和张爱笑发生性关系，七七和张爱笑去过我房间，去过好几次，具体哪天去的我记不清了，我找她们去的，有时候她们也自己去。张爱笑自己说她16周岁，七七自己说她14周岁。 2、被告人吕强的供述：供述内容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内容基本一致，亦供述其未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辱骂、威胁行为，被告人孙洪亮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实施了上述行为。 （二）、被害人李某1、张某的陈述 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关于强迫卖淫、非法拘禁部分的陈述内容与公诉机关指控的内容基本一致。 强奸部分的陈述： 第一份陈述：在距离我报案2019年7月18日半个月前的一天晚上，孙洪亮给我打电话，要找我和张某，找到我俩以后，孙洪亮说去宾馆再说，孙洪亮喝酒了，到了忆家宾馆9999以后，孙洪亮和我说:“七七(我的外号)实际上我相中的是你，我没相中她(张某)，你要能和我睡一觉(发生性关系)，你的钱我就不要了，”孙洪亮一开始就墨迹要和我发生性关系，我一开始不同意，后来墨迹一会，孙洪亮就把灯闭了，接着他就把裤子脱了，因为他一直没有穿上衣，所以他脱完裤子以后，身上就一丝不挂了，就问我和他发生性关系行不行，让我给个痛快话，我就问张某，张某就说行，我当时就同意了，我就自己把裤子脱了，脱完以后，我就坐着，孙洪亮就把灯又打开了，然后在床头柜上拿了屋里的备品的避孕套，他打开以后，就戴在了生殖器上，戴完以后，他又把灯闭了，我当时把腿伸直放在床上，孙洪亮就来摁我，用两只手推我的肩膀，我就后悔了，我就不同意，我就推他，这时张某也过来抓着孙洪亮的胳膊，说不让孙洪亮整我，孙洪亮一把就把张某推一边去了，我也边推她边说:“我欠你的钱慢慢还。”他说:“你用什么还?”我说坐台还，他说有台还行，没有台用什么还，在说话的过程中因为他长的很胖，我推了两下也没推动，他就把我摁倒躺在了床上，我就用力的把两条腿夹在一起，孙洪亮就用力的把我的腿分开了，然后把生殖器放在我的生殖器上磨蹭了几下，然后把他的生殖器进了我的生殖器里，我当时就疼的眼泪下来了，我就哭了，我说疼死了，他就把生殖器拿出来了，然后孙洪亮就说她(我)不行，那我就整你吧，张某也没敢吱声，就把裤子脱了，然后孙洪亮就又把生殖器放进张某的生殖器里，张某也说疼，孙洪亮把生殖器放在张某的生殖器里几分钟以后，就拔出来了，然后就把灯打开了，孙洪亮就把避孕套摘下来扔在垃圾桶里了，我就看到我旁边的床单上有血，我就问张某说这是(我指着我出的血)啥呀？张某说他把我的处(处女)破了，我就和孙洪亮说:“你把我处破了，”孙洪亮说不可能，就说我和别人也发生过性关系，我就说没有，他就说不可能，然后就说因为他没动弹，我俩不行，只在我俩欠他的钱里扣除三百块钱，然后我俩就穿衣服要走，他就说他研究研究床单是什么血，我俩就走了，第二天我和张某去找孙洪亮，和他说他把处破了的事，孙洪亮的床单是干净的，孙洪亮就说他没有破我的处。我记得好像是我自己脱的裤子，还好像是我脱了一半，孙洪亮强行的给我脱下了另一半，我想不起来了。孙洪亮在和我发生性关系我不是自愿的，一开始我同意了，孙洪亮总说我和张某欠他钱，我俩就想把钱还上就行了，后来孙洪亮要和我发生性关系的时候，我就开始反抗，但是孙洪亮用身体和双手压着我的身体，把我摁倒了，我推了他几下也没有推开他，他就把生殖器放进我的生殖器里了，把我的处女膜弄坏了。孙洪亮强奸我的时候张某在场，一开始他就威胁我说，和我发生性关系后，欠他的钱不要了，后来在他把生殖器放进我的生殖器的时候，我说疼死了，然后我就哭了，他就把生殖器拔出来了，后来他和张某发生性关系的时候，我还在旁边哭。孙洪亮和张某发生性关系，张某和我说她不是自愿的，张某也说疼。我和别人都说我16，有一次，张某在场，孙洪亮问我到底多大，我说我15岁，张某和他们都说她16岁。 第二份陈述:陈述内容与第一份陈述内容基本一致。 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关于强迫卖淫、非法拘禁部分的陈述内容与公诉机关指控的内容基本一致。 强奸部分的陈述： 第一份陈述：2019年6月份左右，具体哪天我记不清了，孙洪亮给我的朋友李某1打了一个电话，问我俩在哪呢，他要过来找我俩，我俩说不用去找他，他同意了，他让我俩去老地下商城忆家宾馆，到那时孙洪亮就已经在商城门口等着呢，之后我们三个就去4楼的忆家宾馆9999号房间，孙洪亮说，如果你俩同意陪我睡觉，你俩就不用还赵蕊的钱了，我俩没同意，孙洪亮直接就把李某1摁在床上要强奸她，我上去拦着孙洪亮，孙洪亮一把就把我推开了，然后他就把李某1的裤子给脱下来了，他把自己的衣服也都脱了，孙洪亮带上避孕套，李某1在下面，他在上面，作了能有五六分钟，李某1发现自己阴部出血了，我听到李某1就哭了孙洪亮就让我来，因为李某1一直在哭，我因为害怕他打我，我就去了，孙洪亮没有更换避孕套，直接就插进我的阴道，我在下面，他在上面，作了能有五六分钟，孙洪亮就把阴茎拔出来了，强奸我和李某1这两次孙洪亮都没有射精，我和李某1就要离开，因为我感觉孙洪亮喝了很多酒，孙洪亮当时也没拦着我俩，李某1说孙洪亮把他的处女膜给破了，要孙洪亮给个说法，但是当时孙洪亮喝了比较多的酒，天也很晚了，我俩打算第二天再找孙洪亮，第二天上午我俩一起去找孙洪亮，让他给个说法，孙洪亮不承认，说不信李某1没被别的男人碰过，之后这个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第二份陈述内容与第一份陈述内容基本一致，亦证实2019年7月6日凌晨2点多，在九台区亿家宾馆99909房间内孙洪亮将其和李某1强奸。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认识孙洪亮和吕强，吕强是我去年在歌厅认识的，他是九台新洲地中海歌厅的经理，孙洪亮是我一个多月前在商贸中心地下认识的。到2019年7月19日我在亿家宾馆住半个多月了。我以前不知道李某1和张馨她俩的真名，今天你们去宾馆我才知道，我们都叫她俩“七七”和“张爱笑"。我不知道吕强、孙洪亮和“七七“张爱笑”是什么关系，我就听孙洪亮说过，这两个女孩欠他钱，前几天我还和吕强孙洪亮说过“你别总圈着那俩女的，别整出事喽”，我也就是劝劝，他俩都说没事，我就没多说什么。我住的房间距离吕强孙洪亮的房间三四米远，就隔一个屋。2019年7月6日我在忆家宾馆9777房间住了，我记得那天晚上我正在屋里看电影呢，别的房间有女孩子喊“啊--疼--，”我听着挺闹听的，我就出去骂了一句，我好像是说“大半夜的，喊个鸡巴”，之后没有人吱声我就回房间了。我不确定是哪个房间女孩子呼喊，我骂完回屋不长时间，孙洪亮还去我屋里坐了一会，我还问他“你又把那俩女的整来啦?”"孙洪亮说他把那俩女的刚整走，说完几句话后他就走了。 2、证人王某的证言：九台商贸中心四楼亿家宾馆是我儿子开的，我没什么事帮着照管和打扫卫生，9999房间的客人我认识一个叫孙洪亮，另一个男的我不认识，孙洪亮包的9999房间，月租500元。像孙洪亮这样包房间的，两三天打扫一次。2019年7月6日我是否给9999房间打扫卫生了我没记住，2019年7月6日以后我打扫9999房间的时候，没发现床单上有血迹，如果有我会找房客，他得赔偿，我收拾垃圾的时候没注意垃圾桶里是否有避孕套这些东西，即使有谁也不会注意。 （四）、书证 1、受案登记表载明，2019年7月19日长春市公安局九台区分局立案受理了张某、李某1报案称在九台区亿家宾馆被限制人身自由，被非法拘禁一案。 2、到案经过载明，被告人孙洪亮、吕强系被抓获归案。 3、户籍证明四份载明，被告人孙洪亮、吕强的自然身份情况，亦证实二被告人犯罪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害人张某出生日期为2004年12月14日，被害人李某1出生日期为2005年8月10日，均系未成年人。 4、微信转账截图证实，孙洪亮强迫二被害人卖淫的微信转账情况； 5、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载明，孙洪亮曾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吕强曾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4月29日被判处拘役六个月；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8年8月17日释放。 6、李某1病历载明，李某1无充血水肿，处女膜缘5点、7点处可见陈旧性裂伤，舟状窝存在。 7、认罪认罚具结书二份、量刑建议书二份证实，被告人孙洪亮就强迫卖淫罪、非法拘禁罪表示认罪认罚，并与公诉机关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吕强与公诉机关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以强迫卖淫罪判处被告人孙洪亮有期徒刑五年以上十年以下，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孙洪亮有期徒刑二年；建议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吕强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孙洪亮对被害人张某、李某1关于强奸部分的陈述有异议，认为其没有与张某和李某1发生性关系，当时房间的门是开着的，她俩随时可能走，也可以呼喊，二被害人说的不属实。被告人孙洪亮、吕强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 对控方提供的证据辩方提出异议部分经审理后认为，被害人张某、李某1二人陈述被孙洪亮强奸的过程主要情节基本一致，与证人李某2的证言等其他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实被告人孙洪亮使用暴力强行与二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事实，故孙洪亮所提异议不成立。除孙洪亮就强奸部分的供述不属实不予采信外，其他证据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洪亮以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被告人孙洪亮强迫未成年人卖淫；被告人孙洪亮、吕强非法拘禁他人的事实，有经过庭审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孙洪亮的行为构成强奸罪、强迫卖淫罪、非法拘禁罪，吕强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关于孙洪亮辩解称，没有强奸二被害人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害人张某、李某1二人的陈述对被强奸过程描述详细，主要情节基本一致，与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认定孙洪亮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张某、李某1发生性关系的事实，故孙洪亮的辩解不成立。鉴于孙洪亮如实供述强迫卖淫、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吕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对二被告人可以从轻处理；吕强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孙洪亮强迫未成年人卖淫，应从重处罚；孙洪亮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对被害人具有殴打情节，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洪亮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2034年1月18日止）。 二、撤销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8）吉0113刑初289号刑事判决主文中被告人吕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吕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2023年6月15日止,已扣除2018年3月14日至2018年8月17日实际羁押的五个月零三天）。 三、被告人孙洪亮违法所得人民币九百元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 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曲 燕 人民陪审员  冷秀艳 人民陪审员  崔丽新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宋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