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1刑初39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江瑞雪，女，1990年8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泰宁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泰宁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2月9日被取保候审。 指派辩护人刘龙福、杨冰冰。 被告人汤经成，男，1991年3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住址乐平市，现住福建省晋江市罗山街道兰峰城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13日被取保候审。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六部刑诉〔2020〕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瑞雪、汤经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传苗、检察官助理洪佳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瑞雪及其辩护人刘龙福、被告人汤经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吴某（另案处理）在晋江市成立福建省川河聚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并租赁石狮市南环路鼎盛金海花园城店面作为办公地点。该公司搭建“川河聚鼎”网络平台，通过网络、ＱＱ、微信等渠道公开宣传，以众筹资金经营二手车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并向投资人承诺30天内回款、分红，若标的车辆未出售，则公司以12%的年利率溢价回购，给投资人还本付息。被告人江瑞雪于2017年6月起受雇于该公司，负责客服、发展客户、协助发标、计算收益等工作。被告人汤经成于2018年5月3日起受雇于该公司，负责协助发标。2018年8月，该公司无法兑现回款承诺，网站关闭，管理人员逃匿。经查，该公司共吸收胡某等33名被害人资金人民币3007726元，造成被害人损失人民币816014.14元，案发后退还被害人30900元。其中，被告人江瑞雪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人民币3007726元，被告人汤经成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人民币2112134元。2018年11月16日，被告人汤经成主动向石狮市公安局投案。2019年12月9日，被告人江瑞雪主动向石狮市公安局投案。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江瑞雪、汤经成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被告人江瑞雪、汤经成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江瑞雪、汤经成均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和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法庭上，被告人江瑞雪对起诉书的指控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自述获利4万元。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被告人江瑞雪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建议予以从轻、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汤经成对起诉书的指控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吴某（另案处理）在晋江市成立福建省川河聚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下称“川河聚鼎公司”），并租赁石狮市南环路鼎盛金海花园城6-110、111店面作为办公地点。川河聚鼎公司搭建“川河聚鼎”网络平台，通过网络、ＱＱ、微信等渠道公开宣传，以众筹资金经营二手车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并向投资人承诺30天内回款、分红，若标的车辆未出售，则公司以12%的年利率溢价回购，给投资人还本付息。被告人江瑞雪于2017年6月起受雇于该公司，负责客服、发展客户、协助发标、计算收益等工作。被告人汤经成于2018年5月3日起受雇于该公司，负责协助发标。2018年8月，该公司无法兑现回款承诺，网站关闭，管理人员逃匿。经查，被告人江瑞雪参与非法吸收胡某、谢某等27人的存款共计人民币2155953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汤经成参与非法吸收胡某、谢某等9人的存款共计1338108元，共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数额为659614.83元。案发后吴某退还被害人共计30900元，两被告人分别违法获利4万元，6000元。 2018年11月16日，被告人汤经成向石狮市公安局投案。2019年12月9日，被告人江瑞雪向石狮市公安局投案。另查明，被告人江瑞雪于2019年11月1日产下一子。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及其提供的报案登记表 1．被害人胡某陈述，证实其被拉进ＱＱ群听川河聚鼎公司宣传后参与投资川河聚鼎平台，川河聚鼎投资平台有建立一个ＱＱ群（群号62630××××），群成员有698人，包括该公司人员以及投资人员。川河聚鼎公司线下的负责人为吴某，客服人员有江瑞雪、汤经成。该公司自述的运作模式，是与多家二手车行合作，在平台上发布众筹信息，筹集资金向合作车行购买二手车，再倒卖出去赚取差价，获得的利润，平台抽取部分费用后剩下的返还给投资人，该平台设定的回款周期为30天。该平台主要有两种奖励机制，一个是红包加收益，收益是月利息3%左右，红包一般是投资1万元奖励120元左右，每投资1万元红包加收益在400元以上。另一个是邀请奖励，邀请他人投资，邀请人能获得被邀请人投资额千分之三的奖励。平台对投资人资质没有要求，谁在网上注册都可以，但是要绑定手机号，进行实名认证。 充值都在通过线下转账到平台提供的刘某3、吴某、汤经成的银行卡账号，然后再将手机银行转账的截图通过ＱＱ号发给客服。提某则是在网站上申请，申请通过后，客服再通过个人账号转账到其绑定的银行卡。提某时，平台是以汤经成的银行卡给其转账的。 2018年7月30日，该平台将回款周期从30天延至60天。该平台第146期标于2018年8月27日到期，却迟迟未兑现回款承诺，之后到期的众筹标也都没有回款。据客服江瑞雪称该平台目前共有400多万元众筹款无法返还给投资人。其与该平台就投资款返还情况进行沟通，打电话给刘某3，但一直无法接通。还有通过电话联系号码为吴某，但是都是汤经成在接。其与江瑞雪微信联系过。汤经成说吴某因涉黑跑路了，要等吴某回来后才能回款，但是一直没有消息。 2．被害人谢某、刘某1、蔡某1、阎某、翁某陈述，分别证实各自通过朋友、网友介绍、客服人员江瑞雪加ＱＱ拉入群聊等方式参与投资川河聚鼎平台项目具体情况。该平台中，江瑞雪是客服主管，吴某是该平台线下负责人。充某转账账户有汤经成支付宝账户。2018年7月30日因为资金问题，川河聚鼎公司出了一份调整回款周期公告，延长回款周期，超过60天没有售出车辆，车行将以年化12%溢价收购。到了9月5日，第一辆改为60天周期的车没办法回款。平台倒了之后，各被害人在群里跟汤经成、江瑞雪沟通、联系。汤经成说吴某才是真正的老板，因为涉嫌违法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而逃匿，公司暂时没有资金偿还投资款。2018年9月5日后，汤经成有新建了一个川河聚鼎小群，一直出面给投资人做稳定工作，说会分期还款给这些投资人，后来这个小群里的受害者都有收到5%的款项。汤经成承诺会分期归还投资人的损失本金，承诺每月还款，最多8个月还清，但是到10月份一直没有再还款。川河聚鼎投资平台曾有建立一个官方交流ＱＱ群，成员有公司人员以及投资人员，约有700人，但已于2018年9月1日被群主汤经成解散了。 3．被害人张某1、何某、赵某提供的报案登记表，证实三人参与投资川河聚鼎项目的具体经过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蔡某2证言，证实其在鼎盛置业有限公司工作。石狮市南环路鼎盛金海花园城6-110、111店面是于2017年8月10日出租给一个外号叫“阿歹”的男子的，租期一年。他跟其说是做二手车生意，店面也张贴有“聚百泰名车汇”“川河聚鼎金融服务”“×××.ｃｏｍ”“淘汽体验店”等标志，但其平时去店里，都没有看到有摆放车辆，所以该店的具体经营情况其不清楚。2018年7月20日左右，“阿歹”就和其结清租金并搬走了。结清后合同被其清理掉了。 2．证人吴某证言，其陈述川河聚鼎公司是2017年左右注册的，因为其前几年有一家电子商务的店，很久没做也没有去报税，好像还上黑名单了，所以其就不用自己的身份去担任法定代表人。其就找做汽车租赁的刘某3合作，他以前有跟其说过想做二手车行业，其跟他说要经营川河聚鼎公司从事众筹二手车买卖，他表示愿意做法人代表，当时有答应分他20%-25%的股份，但是实际上都没有拿到分红。公司注册地址是在晋江××街道，实际经营地址是在石狮市××路××花园××店面。2018年7月份之前都正常经营，之后因为因为涉嫌敲诈勒索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其就逃匿了，之后也就没有再返还川河聚鼎公司受害人的投资款。2019年9月9日，其主动到泉州市××队投案。川河聚鼎公司运营模式是在网上众筹资金用于二手车买卖，通过二手车交易赚取利润，返还给投资人。刘某3是法人代表，江瑞雪负责客服、网上运营，其负责线下二手车经营，且负责资金管理。刘某3就是挂名法人代表，不参与公司具体经营管理没有从公司领工资，也没有获得分红。其与汤经成是朋友，因为刘某3还有别的公司不能独资，所以其才叫汤经成来担任股东。汤经成是其朋友，其知道他没有工作，就叫他到川河聚鼎公司上班，让他担任股东，主要协助江瑞雪发标，无具体职务,由江瑞雪安排工作。汤经成月工资3000元，无提成。江瑞雪负责平台的运营，线上发标，计算投资人收益等。其是川河聚鼎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公司平台就是其请山东的公司帮忙搭建的，其还负责收取投资人的投资款，并用于二手车经营，其将买卖二手车的利润情况告诉江瑞雪，她计算每个投资人的获利分红，并制表给其，其再根据江瑞雪计算的金额给每个投资人汇款。江瑞雪是根据其发给他的车辆照片、价格来发标的。除了上述人员，以前有其他员工，后来公司业务量不够，一些客服就离职了，那些员工的身份信息其不清楚，现在也联系不上了。川河聚鼎公司有真实存在二手车买卖。 关于操作满标就是有些众筹的车辆没有投满标，公司就会用后台操作满标，然后将客户投资的钱挪作他用，有时候是买其他车辆，也有的转借给他人收取利息，因为公司也要承担客户投资利息。如果正常运营是会赚钱的，一开始给客户的许诺是每个月回款，但是这样资金投入太大，很多车没办法在一个月内销售出去，所以从2018年7月底其就跟客户提出回款期限从30天延长到60天。其卖一辆车正常周期是1-2个月，利润在10%-20%，川河聚鼎公司占利润的70%，剩余30%给客户分红。 川河聚鼎公司经营网上众筹二手车的资金来源都是客户网上投资的资金，如果没有满标就由公司虚拟充值，因为只有满标才能给客户开始计算收益。车辆来源不一定，但是车辆都是其去买的，主要是晋江、石狮的车，都是其看中了才会拍照发给江瑞雪发标。公司的网站是其找一家山东的公司帮忙搭建的，运营模式其也是参考别人的。 川河聚鼎公司网站上公司高管信息的都是为了宣传虚构的，做网站的人要求其提供照片，其他的是他们设计的，其中朱文庆（副董事长）是川河聚鼎公司的原注册人，其是找他过户过来的，过户后他没有参与过其公司的运营。王元强（运营总监）是纯粹虚构的，其不认识这个人，照片是网上找的。高晓琳（客服主管）是公司的客服主管，后来离职了，客服工作由江瑞雪负责。王萍萍（财务主管）、邱银裕（推广主管）这两个人都是原来公司的员工，邱银裕只来上班一个月。这些人的身份信息其都不清楚，现在也联系不上了。刘某3就是任法人代表，提供银行账户给公司使用，如果客户来考察，刘某3偶尔会陪同，后来刘某3因为自己在泉州有业务，就要求退出，他也把给公司用的银行账户收回了，之后公司收付款就使用汤经成的银行账号。 6．证人刘某3证言，其述其于2017年5月左右认识吴某，他是做二手车抵押借款的，在经营众利名车汇。2017年9月份吴某说要和其一起做二手车生意，并叫其出任川河聚鼎公司的法人代表，并一起去石狮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变更手续，还提供了一张其本人的工商银行卡给他用于公司经营二手车买卖。其还拿了两本去自己的房产证到川河聚鼎公司，用于证明财力。其担任川河聚鼎公司的法人代表，吴某告诉其是二人合伙，投资款由他来出，其担任法人代表。吴某一开始承诺分给其买卖二手车盈利部分的1／4。其从来没有参与公司经营，没有实际投资，也没有获取过任何利益。 2018年4月份其提供给川河聚鼎公司使用的银行卡第一次收到客户的投资款，是一笔2万元的款项，吴某就马上给其打电话叫其把钱转给他，其就照做了。之后其又陆陆续续收到几笔客户的投资款，其也都按吴某的要求转给他了。其是通过银行卡或微信转账给吴某和他指定的林延松的账号。其有问过吴某这些是什么钱，他称是别人投资的钱。其后来又多方去咨询，别人都称这些钱肯定有问题，怀疑是在做Ｐ2Ｐ。4月底，其从安徽回到泉州就去把其提供给川河聚鼎公司的那张工商银行卡给注销了，并一直要求吴某将该公司从其名下过户走，因为营业执照在他那里，但是他一直没去。 川河聚鼎公司的注册地址是在晋江市福兴北路，实际经营地址是在石狮市××路××花园的店面。主要做二手车买卖业务，其有到位于石狮南环路的公司开过，确实有在做二手车买卖，但具体经营情况其也不清楚。2018年4月底，其才知道吴某是利用网络众筹，拿投资人的钱来做二手车买卖。就是通过网站发布众筹消息，让客户投资购买二手车，再转手销售，公司从中获取一定的利润，剩余利润按比例支付给投资者。川河聚鼎公司由吴某经营，另外，公司还有客服江瑞雪，公司大部分客户都是她拉进来的。公司网站上其的个人资料都不是真实的。川河聚鼎公司于2018年6月左右倒闭。 （三）书证、鉴定意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汤经成、江瑞雪的身份情况。 2．石狮市公安局出具的工作说明、晋江市公安局西园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汤经成于2018年11月16日到石狮市公安局投案，江瑞雪于2019年12月10日到石狮市公安局投案。 3．登记表、公司章程，证实川河聚鼎公司成立于2017年2月24日，登记住所地为晋江市××街道××路××号××楼，注册资本5000万元，经营范围有二手车交易，通过互联网及实体店批发零售电子产品、五金产品、汽车（不得从事增值电信及金融业务）等等。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9月26日由朱文庆变更为刘某3，2018年1月11日投资人麦石生变更给汤经成。目前股东有刘某3（认缴出资4500万）、汤经成（认缴出资500万）二人，刘某3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汤经成为监事。 4．客服职责、平台人员工作职责，证实川河聚鼎公司客服人员的职责包括刺激投资、开发新客户、推广等；财务人员职责包括账目核算、审核充值与提某、红包奖励的发放等；运营人员的职责包括统筹协调客服与财务、发布认筹项目等。 5．江瑞雪提供的众筹车相关知识、川河公司官网服务协议，证实川河公司的运作模式。 6．客服话术，证实川河聚鼎公司客服的话述情况，记载内容如下：网站流程为“引进投资人→投资人充值→财务审核充值→发标、审标→投资人投资→后台满标复审→借款人申请提某→提某处理→到期后还款”。公司关于投资人问题的相关解答，其中关于“你们的计息、还本付息是什么方式？”的回答为“售出金额与众筹金额差价的30%作为平台费用，70%按投资人的投资比例进行分配，如果45天未成功售出，则由我们平台按众筹价格的年利率12%（月利率1%）溢价回购。如在众筹期内失败，则退回资金至鼎胜众筹平台个人账户，期间无任何收益。” 7．江瑞雪提供的投资人损失情况，证实经其统计未返还5%受损款之前杨某、江瑞雪等21人共损失86.3万元，其中江瑞雪损失1万元。 8．刘某3提供的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其于2018年7月23日通过微信发送消息给“吴某坏”。内容如下：“吴某你好：我是刘某3，郑重的跟你再说一次，不要在以我的名义去谈客户拉资金，福建省川河聚鼎电子商务公司，川河聚鼎众筹网从来就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再给你最后几天时间，如果再没有过户，我会直接带警察跟律师过去，说你们拿我的营业执照在外面诈骗，你是第一负责人，后果怎么样你自己去问吧！”7月26日，“吴某坏”曾尝试与其进行语音通话，但没有成功接通。 9．胡某提供的川河聚鼎公司网站空白委托协议，证实协议体现是甲方需购买商品，因资金不足，欲与他人共同出资购买、共同拥有该商品，乙方根据商品的市场情况向甲方及合作人发起处置该商品的提议，根据甲方对该商品的处置决定，选择优质买受候选人，由丙方公司对甲方损失进行担保。 10．谢某提供的聊天记录，证实其与江瑞雪在2018年6、7月的ＱＱ聊天情况，“川河聚鼎财务总监”的ＱＱ聊天情况与“聚百泰名车汇邓总运营”的聊天情况。 11．谢某提供的监控照片，证实照片内容为停放与路边的车辆，谢某标注“合作：众利名车汇-01-04”。 12．谢某提供的ＱＱ群公告详情，证实“川河聚鼎-运营部”于2018年7月30日发布《川河调整回款周期公告》，该公告主要内容有“川河聚鼎从2017年4月上线到现在，一直定于30天内回款本金加收益，车辆就算没有售出，本公司跟合作车行垫资本金和预计收益给投资人，由于这几个月二手车交易处于淡季，线下业务受到影响，加上垫资的本金过多，收购车辆大于售出车辆，给公司资金造成压力，加上很多投资也有提议以实际销售周期为回款周期或者降低收益来保证平台的真实性和长期健康的发展，所以经公司研究决定在暂时不调整收益的情况下一行车辆的回款周期按照实际的交易周期回款，平均周期在15天到60天，超过60天没有售出车辆，车行将以年化12%溢价收购。” 13．刘某1提供的川河公司5月活动、奖励情况，证实川河公司设定的各类注册奖、认筹奖等等。 14．刘某1提供的ＱＱ群聊天记录，证实主要内容是在款项无法回收后，投资人在ＱＱ群内与“川河聚鼎-财务总监（汤经成）”关于还款、维权的聊天情况。 15．起诉意见书，证实公安机关调取的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起诉意见书，证实吴某因涉嫌敲诈勒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被移送丰泽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16．汤经成的建设银行卡（尾号9162）、汤经成兴业银行卡（账号×××19），吴某建设银行卡（尾号5957）、吴某邮储银行卡（尾号4883）明细，江瑞雪提供的手写账单，各在案被害人的充值、提某、回某、银行卡交易明细、网站数据、账户截图及福建征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证实： （1）胡某、刘某1、何某、赵某、张某1、翁某、谢某、阎某、蔡某19名在案被害人充某、投标期数、投标金额、提某金额及案发后退还金额。其中胡某充值160003元、投标14期、投标444271元、提某107873元及案发后退还金额2500元。刘某1充值30000元、投标4期、投标40000元、提某11184.12元及案发后退还金额1000元。何某充值80000元、投标7期、投标110000元、提某2491.7元及案发后退还金额3500元。赵立国充值20000元、投标6期、投标63432元、提某11252元及案发后退还金额500元。张某1充值20000元、投标0期、投标0元、提某10661.6元及案发后退还金额500元。阎某充值30000元、投标7期、投标70802元、提某12798.44元及案发后退还金额1000元。谢某充值129200元、投标4期、投标245000元、提某12798.44元及案发后退还金额6100元。翁某充值180000元、投标9期、投标261304元、提某131312元及案发后退还金额3000元。蔡某1充值256500元、投标18期、投标468073元、提某15888元及案发后退还金额12800元。 （2）其余被害人充某、提某金额。其中屈某充值20000元、提某54303元。陈某充值136848元、提某142947元。张某2充值30000元、提某31528元。杜某1充值19918元、提某33117元。罗某充值45100元、提某46795元。杨某充值130000元、提某65331.31元。杜某2充值10000元、提某10864.57元。王某充值10000元、提某1068元。刘某2充值30000元、提某41638元。高某充值550元、提某10253元。白林松提某205元、王俊胜提某21347元、伍功志提某3238元、王守巧提某11159元、潘广珍提某11138元、张圣林提某11629.21元、石勇提某58037元、文平香提某11567元、李雪明提某0元、叶志刚提某0元、余丽萍提某0元、赵梦萍提某0元。 （3）在案被害人2018年5月2日之后吸收金额为胡某281946元、刘某140000元、何某100000元、赵某43256元、张某10元、阎某40568元、谢某245000元、翁某180338元、蔡连益407000元，共计1338108元，损失586014.14元。 17．江瑞雪提供的出生医学证明，证实被告人江瑞雪于2019年11月1日产下一子。 （四）辨认笔录 1．蔡某2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阿歹”系吴某 2．胡某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吴某系川河聚鼎公司线下负责人。 （五）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江瑞雪供述 其是2017年6月份开始到川河聚鼎公司上班的，在公司负责客服工作，就是在网上发展客户，为客户答疑。2017年底因为没有业绩，且要回家过年，公司大部分员工都辞职了，其当时也提出辞职，但是吴某叫其留下来帮忙，说公司招人叫其交接一下工作再走。2018年初，除了其还有“吴晓东”，负责公司网站的运作，曾给其培训。2018年6月左右，吴某要其协助发标、计算收益情况等工作，在6月份之前这些工作是吴某自己负责的。2018年6月份左右因公司员工大部分都辞职走了，所以吴某要其协助发标、计算收益情况等工作，其基本工资就是4000元，提成是按业绩算的，由吴某发放的。 川河聚鼎公司注册地址是在晋江市××街道××路××号××楼，实际经营地址是在石狮市××镇××路××花园××店面，公司注册材料显示法人是刘某3，股东有刘某3和汤经成二人。但实际上公司的控制人和实际经营负责人都是吴某，刘某3只是挂名法人代表，汤经成在公司跟其的角色差不多，就是公司文员，其另外还负责客服工作。 刘某3在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很少来公司，就是更换法人的时候有见过他来公司。朱文庆是在刘某3之前的法人代表，有领川河聚鼎工资，但是2017年10月份，朱文庆因征信问题变更法人为刘某3，这时候吴某出来做这些事，才知道公司的实际老板是吴某。王元强、高晓琳、王萍萍、邱银裕等都是原来公司的员工，2017年年底都辞职了。其一共就见过刘某3两三次，第一次是吴某带刘某3到公司向大家介绍，说以后刘某3是公司的法人代表，且刘某3展示过房产证。后来其在公司就见过刘某3一两次，他来公司都是直接去吴某办公室。一开始公司走账也是用刘某3的银行账户，后来好像刘某3知道了什么事情就不做了。其记得大约是2018年4月底，有客户反映说充值进来又被退回去了，其就去问吴某，他说刘某3的卡注销了，之后改为使用汤经成的银行账户收款走账。当时吴某叫其跟客户解释说是因为刘总很忙，为了方便，公司改用汤经成的银行账户，因为汤经成也是股东，投资人也没有提出疑问。汤经成就是一个文员，2018年5月份左右才到公司上班的，他刚来的时候其都叫他汤总，因为公司注册资料显示他是股东，后来其发现他什么都不懂，而且三天两头找其借一两百块钱。其就问他说公司收那么多钱都转到他卡里，怎么会这么穷。汤经成说他不是什么老板，只是吴某亲戚，来公司上班。因为公司收款走账是通过汤经成的银行卡，所以在川河聚鼎ＱＱ群里汤经成挂财务总监职务。汤经成实际上就是协助发标、计算投资收益的，这些还是其教他的。 川河聚鼎公司经营二手车众筹生意，众筹平台网址是×××.ｃｏｍ。公司在平台上以二手车买卖为标的，发布众筹信息，筹集资金向合作车行购买二手车，再倒卖出去赚取差价，获得的利润公司平台对外宣称抽取40%的费用，剩余的按照投资人的认筹比例作为投资收益返还给投资人，返还周期是30天，返还的是投资本金和收益。川河聚鼎公司给客户的回报大概是月利息4%。吴某是有多次提出要降息，但是客户知道要降息都要求提某，所以一直没有降下来。其发展的客户有的过来石狮线下考察，所以吴某带客户去车行参观其也有跟着去。吴某说有四家车行是跟公司合作的，公司在网上发的二手车在车行都有实物。网站上运营团队的个人介绍材料大部分不是真实的，只是为了宣传好看，让投资者有信心才这么写的。网站运营是“吴晓东”。其没有从事金融行业的相关经历，也没见过川河聚鼎公司有金融行业许可证。其未参与线下经营。 操作的一般程序是吴某给其发二手车的照片、车辆信息，其等客服人员登录“车300”网站去查询车辆价格，再将车辆发标到川河聚鼎网站上。收益除了该平台宣称的经营二手车买卖，另外，该平台还有一些注册奖、推荐奖、投资奖、复投奖等奖励，综合起来收益约为月息4%。一般投资人都是通过ＱＱ好友宣传介绍后加入到该平台的ＱＱ群里，进入该公司网站上就能看到公司具体的宣传内容，包括运作模式、奖励机制等。其自己去添加好友并发展为客户的只有胡某，其他人大部分都是自己加群找其聊的，客户大都是互相介绍人进来的，客服人员只是按照网站上的宣传材料给客户介绍。其拉客户是先加入各种投资平台的ＱＱ群，发现ＱＱ群里有人问投资理财产品的其就会主动添加好友，然后给对方介绍川河聚鼎的投资项目。平台对投资人没有什么资质要求，谁都可以加入投资。其自己去添加好友并发展为客户的只有胡某、谢小飞，胡某介绍蔡某1来投资，还有一些客户是蔡某1介绍来的，客服只是按照网站上的宣传材料进行介绍。 平台充值以及提某方式为充值可以通过线上或线下转账支付，提某是客户先在网站上申请，申请经过财务（后来没有财务就是吴某）审核通过后，其再结合客户投资本金、收益情况，并把数据提供给吴某，然后吴某再去操作转账给客户。公司投资款都是吴某在管理。吴某是跟其说都用来做二手车买卖了，但是不一定是每个标的的投资款都用来买对应的车，因为有一些标客户没有投满，其就会自己虚拟充值，随意填写手机号码虚拟注册账号，然后通过后台自己操作投资。 2018年7月底左右，公司无法及时返还投资人的众筹款，就将回款周期从30天延长到60天，但实际上到8月初，公司就无法支付了。在7月之前，每个月利息都有按时的支付，至于本金，客户可以自行决定在到期后取走还是继续投进来。公司在无法返还投资款之后，开始是在整个川河聚鼎ＱＱ大群里，吴某有让其在ＱＱ群里跟投资人进行沟通协商回款事项，他本人也有用汤经成的ＱＱ号和投资人进行沟通。后来吴某将大群解散，拉有欠款的部分投资人另外建了一个小ＱＱ群，大部分时间是他本人用汤经成的ＱＱ号和投资人进行沟通，偶尔也会委托其出面解释几句。2018年9月20日，他退还5%的投资款之后，他就基本上不和其联系了。汤经成的ＱＱ224××××在公司没出问题之前是汤经成自己在使用，公司因资金问题无法返还客户的投资款之后，吴某有找汤经成要过该ＱＱ号码和密码，后来在川河聚鼎群里说话的是吴某本人，包括2018年9月20日给客户返还5%投资款也是吴某操作的。因为是吴某给其打电话，叫其整理受损人的损失情况，其有汇总了一份给吴某，他才给客户转5%的投资款。 截至2018年9月20日未返还5%受损款之前，川河聚鼎公司给客户造成实际损失，其计算有八十几万元。其有将客户的充值记录从后台网站后台数据手抄下来，造成投资损失的客户有石勇、刘某1、阎明学、王静、屈某、翁某、张圣林、马俊、蔡某1、马伟东、何某、张某1、王某、胡某、杨某、段明凤、谢小飞、赵梦萍、文平香、叶志刚等人。 2．被告人汤经成供述 其于2016年左右认识经营车行的吴某。2018年2月份左右，吴某找其借身份证，其也没有问用途，就用顺丰快递给他寄出去，当时其人在江西老家，其的身份证就借了他几天时间。2018年4、5月间吴某叫其到川河聚鼎公司上班，公司地址是石狮市××路××花园那个十字路口。其在公司的时候就只有吴某和江瑞雪两个人在。老板吴某不是天天来上班，所以公司主要就是其和江瑞雪在上班，江瑞雪是客服，主要负责拉客户进来投资。吴某安排其负责财务，就是要计算会员投资、收益的情况。其刚到公司上班的第一天江瑞雪称其为汤总，其还很诧异，她跟其说在网上其是公司股东，以为其是老板，其才知道吴某把其登记为公司股东。其入职时，江瑞雪已经工作一年多了。其在公司是从2018年5月3日之后经手投资标的。其工作就是按照吴某要求发布标的，标的到期后江瑞雪会计算客户收益，然后由吴某同意安排回款。 其曾提供其本人的身份证给吴某，还办了兴业、建设、光大、泉州银行的卡给吴某用于收款。其用本人身份信息办理了一个手机号码183××××7152给吴某使用。另外，在2018年8月份公司出事后，吴某还使用其的ＱＱ号224××××做川河聚鼎投资群的群主。其的ＱＱ号在川河聚鼎投资群里的名称是川河聚鼎财务总监，但是这个号其就是在公司登录在线，有聊天都是吴某用其的ＱＱ号说的。因为ＱＱ群会员达到2000人以上，群主必须是超级会员才行。为此，吴某还特意给其的号充钱，让其接任群主。其不是公司的管理层，只是负责操作发标、上传车辆照片。月工资3000元。5月中旬吴某给其转了1500元，让其在石狮租房子住，那时候其刚准备去川河公司上班，之后其领了两个月工资，8月份公司就没支付工资给其了。其做了四个多月公司就倒闭了，吴某还欠其两个月工资没付。吴某每个月通过微信转账给其，其没有直接参与公司管理。 川河聚鼎公司的经营模式是二手车众筹，公司众筹平台网址是×××.ｃｏｍ。其称与多家二手车后合作，在平台上发布众筹信息，筹集资金向合作车行购买二手车，再倒卖出去赚取差价，获得的利润，平台抽取部分费用后剩下的返还给投资人。公司承诺回报主要有新手注册红包、认筹金、龙头凤尾奖、续投奖、约标奖、包车奖、售车奖、最高投资奖（霸王奖）等等，投资收益率约月息4%。投资人主要是江瑞雪通过ＱＱ或微信添加好友吸引来的。参与众筹的客户没有固定的群体，也没有任何条件，只要客户有钱投标都会接。 其自己没有亲眼见过发标的车辆，但是车辆的行驶证、驾驶证等信息都是真实存在的。其并不清楚公司吸收的资金最后去哪里了，其没有经手，钱都是吴某自己负责。公司的宣传是通过网站和客服拉人宣传，其没有负责宣传。 其工作的具体的操作流程是其和江瑞雪负责把吴某传过来的二手车照片上传到川河聚鼎网站上，并根据车型从网上搜索相关车辆介绍信息，经过编辑后发到网上，并协商众筹金额，这个金额其们是根据网上查询得出来的。金额不需要再由吴某审核，因为之前也都是通过百度搜索“车三百”二手车评估之类的软件，查询车辆价格进行发标，发标后客户会来投资，如果没有满标其就会通过后台操作，虚假充值，让其满标，只有满标后才能开始计算收益。因为公司对外宣称是做二手车交易的，只有满标了才能购买二手车来转手销售，所以才要虚假充值。标的期限届满，其就根据实际客户投资来计算收益，虚假充值部分就不用计算。这些工作是其和江瑞雪一起做的。 公司大概于2018年9月左右因资金链断裂倒闭了。8月份其和江瑞雪就联系不上吴某了，后来公司因为没有交电费被断电了，吴某还要江瑞雪把公司的电脑搬回家办公。江瑞雪说过公司关门时，投资人有损失八十几万元。 2018年10月份左右，吴某打电话给其说其可能被上网追逃了，叫其接下来的时间不要使用身份证、不要出门，并说给他他会回来处理。其之后就不怎么出门，但后来还是来投案。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相互间可以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的认定问题，本院分析认证如下： （一）关于被害人谢某、翁某、胡某、阎某、蔡某1、刘某1、张某1、何某、赵某等9人的数额认定问题 经查，被害人谢某、翁某、胡某、阎某、蔡某1、刘某1等6人到案作证，被害人张某1、何某、赵某等3人提供报案材料，详细陈述了各自被非法集资的经过，再结合江瑞雪提供的手写账单，吴某、汤经成名下银行卡的交易流水，以及审计报告等证据，足以认定江瑞雪伙同他人非法吸收谢某等人存款共计1723537元，造成损失共计586014.14元，案发后，吴某退还上述被害人30900元的事实。其中，汤经成于2018年5月3日开始上班，此后投标均经手。而2018年5月2日为第105期，故从第106期之后的数额，即为被告人汤经成参与向上述被害人非法集资的数额，经计算为1338108元。 （二）关于江瑞雪提供的手写账单中的其他被害人被非法集资的数额认定问题 1．手写账单记载了投资人员有屈某、陈某、张某2、杜某1、罗某、杨某、杜某2、王某、刘某2、高某等人，关于上述被害人的充值和提某金额，有吴某、汤经成名下银行卡的交易流水予以证实，可予认定系本案被害人，经计算，上述被害人充某共计432416元，提某金额共计437844.88元，其中，被害人屈某、陈某、张某2、杜某1、罗某、杜某2、刘某2、高某的提某金额均大于充某的，故均无损失，而被害人杨某、王某的提某金额少于充某，有造成损失，经计算为73600.69元。故上述被害人被非法集资的数额为432416元，造成损失的数额为73600.69元。 2．手写账单记载了投资人员有白林松、王俊胜、伍功志、王守巧、潘广珍、张圣林、石勇、文平香等人，但无上述各被害人到案陈述及相关银行卡交易流水予以印证其充某，虽然银行卡交易明细流水可以证实上述被害人的提某金额，然而，各被害人的充某既有可能高于提某金额，亦有可能低于或等于提某金额，故无法按其提某金额认定其充某，更无法证明上述被害人的损失数额。但是，根据上述人员有提某金额的情况，可以推定其投资了涉案平台，故予以认定为本案非法集资的被害人，但对上述被害人被非法集资以及遭受损失的数额，本院不予以认定。 3．手写账单记载投资人员有李雪明、叶志刚、余丽萍、赵梦萍，但无上述各被害人到案陈述及相关银行卡交易流水予以印证其充值和提某金额，故无法证实上述人员系本案被害人，故本院不予认定。 4．手写账单中江瑞雪投资1万元，“吴总”投资110元，而“吴总”有可能就是涉案平台老板吴某，而江瑞雪与吴某自己吸收自己的存款，不属于吸收公众存款的范畴，该数额不予认定，遑论上述2笔投资金额无银行卡交易明细予以印证。 综上，被告人江瑞雪、汤经成非法集资的数额分别为2155953元、1338108元，共中被告人江瑞雪参与吸收的被害人人数为27人，被告人汤经成参与吸收的被害人人数为9人，共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数额为659614.83元，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江瑞雪、汤经成伙同他人，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被告人江瑞雪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达人民币2155953元，被告人汤经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达人民币1338108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均属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江瑞雪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川河聚鼎公司设立后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为主要活动，依法不能以单位犯罪论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江瑞雪、汤经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中被告人汤经成相较被告人江瑞雪参与时间更短，负责事项更少，所起作用更小，量刑上予以更大幅度的从宽处罚。被告人江瑞雪、汤经成案发后均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本案案情，两被告人的上述犯罪情节和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以及被告人江瑞雪现系哺乳自己婴儿的妇女之情况，并结合两被告人经常居住地的司法行政机关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可对被告人江瑞雪、汤经成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江瑞雪的辩护人提出对江瑞雪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江瑞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汤经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江瑞雪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汤经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吴斌斌 人民陪审员  李永定 人民陪审员  高晶荔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胡士强 书 记 员  赵闽川 附：本案适用法条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