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8刑初594号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沪0118刑初59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某某。辩护人王恩海，上海恒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庆春，上海卿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某某。辩护人张根祥，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邹某某。辩护人张金艳，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青检三部刑诉[2020]6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某、罗某某、邹某某，于2020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同年6月30日变更起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恩海、李庆春，被告人罗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根祥、被告人邹某某及其辩护人张金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起，被告人周某某、罗某某为谋取非法利益，纠集被告人邹某某在上海市青浦区、松江区等地非法发放高利贷，形成了以周某某为首的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周某某、罗某某、邹某某通过诱骗、逼迫被害人签署虚高金额的借条，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形成民间借贷假象；后在被害人无力还款时，继续与被害人签订虚高金额更高的借条并制造虚假给付事实，恶意垒高借款金额；最终在被害人无力还款时通过威胁或诉讼方式向被害人“索债”，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具体分述如下：一、集团犯罪事实1、2013年至2014年，被害人邵某共向被告人周某某及许某某（另案处理）、“许某某”借款人民币540余万元（币种人民币，下同），将其位于长宁区的两套房产作为抵押。后邵某陆续还款72.2万元，2014年底，邵某以其名下位于江苏省太仓市和上海市奉贤区的两套价值总计764万元的房产抵债,并要求许某某撤销两套房产的抵押，许某某以不撤销抵押相要挟,要求邵某再归还524万元。经预谋，许某某、周某某商定由周某某出面为邵某平账,2015年5月19日，在上海市青浦区青湖路豪岛咖啡店内邵某无奈签署524万元借条,当日及次日周某某通过银行转账给邵某300万元后,邵某将款项全部取出交给许某某。2015年9月6日，周某某起诉邵某要求归还524万元并胜诉。后因本案案发而未得逞。2、2014年9月10日，被害人徐某某在上海市青浦区五厍浜路西园新村小区门口被告人邹某某经营的杂货店内签署了一张30万元的虚高借条，被告人周某某、罗某某制造了资金走账等虚假给付事实，徐某某实际借到13.5万元。后徐某某无力还款，2014年11月10日，周某某、罗某某再次制造20万元的虚假给付事实。2014年12月，周某某起诉徐某某要求归还50万元并胜诉。被害人徐某某名下房产被司法拍卖后周某某分到28万元。3、2015年4月15日，被害人沈某及其女友被害人顾某在农业银行松江支行内签署了一张34万元的虚高借条，被告人周某某、罗某某制造资金走账等虚假给付事实，沈某、顾某实际借到9万元。后顾某还款5.5万元。2015年9月6日，周某某起诉顾某、沈某要求归还34万元并胜诉。后双方经过协商，顾某还款20万元了结此案。4、2016年7月27日，被害人朱某某在上海市青浦区宝庆街73号被告人邹某某的仓库内签署了一张30万元的虚高借条，被告人周某某、罗某某制造资金走账等虚假给付事实，朱某某实际借到18万元。后朱某某无力还款，2016年9月周某某起诉朱某某要求其归还30万元，后朱某某还款25万元了结此案。5、2017年6月8日，被害人吴某在上海市青浦区界泾港新村内签署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由瞿某作为担保人，被告人周某某、罗某某制造资金走账等虚假给付事实，吴某实际借到13万元。后吴某还款1.6万元。2018年10月，周某某起诉吴某、瞿某要求归还借款20万元并胜诉。但二人未还款。2017年7至8月，被害人瞿某在上海市青浦区御澜湾小区、华新镇淮海村等处签署了多张总额为63万元的虚高借条，被告人罗某某、周某某制造资金走账等虚假给付事实，瞿某实际借到29.94万元。后瞿某共还给罗某某、周某某53万元。二、罗某某及邹某某犯罪事实1、2015年4月2日，被害人鲍某某在上海市青浦区五厍浜路西园新村小区门口被告人邹某某经营的杂货店内向被告人罗某某、邹某某签署了一张4万元的借条，实际借到3.68万元。2015年5月15日，鲍某某再次向罗某某、邹某某借款3万元，签署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罗某某和邹某某制造资金走账等虚假给付事实。后鲍某某陆续通过银行转账还款2.17万元。2016年5月，罗某某、邹某某起诉鲍某某，要求其按照借条归还10万元和4万元，后鲍某某名下房屋被司法拍卖后，罗某某和邹某某分别分到5.08272万元和2.033088万元。2、2015年11月至2015年9月，被害人俞某某在上海市青浦区陆续向被告人罗某某实际借款25万余元，通过银行转账还给罗某某27万元余元。2016年10月11日，被告人罗某某以上门讨债相要挟，在上海市青浦区港俞路胁迫俞某某及其前妻李美共同签署一张20万元的还款承诺书。2017年3月，罗某某起诉俞某某和李美要求归还20万元并胜诉。后二人未还款。3、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被害人蔡某某在上海市青浦区宝庆街73号被告人邹某某的仓库内陆续签署了多张总额为63万元的虚高借条，被告人罗某某制造资金走账等虚假给付事实，蔡某某实际借到21.2万元。2018年1月，罗某某起诉蔡某某要求归还93万元并胜诉。后购买蔡某某名下房产的陆燕、凌晨分别代替蔡某某归还罗某某45万元和36.99万元。2016年10月23日，被害人蔡某某在上海市青浦区宝庆街73号邹某某的仓库内签署了一张4万元的借条，邹某某制造资金走账等虚假给付事实，蔡某某实际借到3.2万元。2016年11月26日，邹某某再次制造12万元的虚假给付事实。后邹某某起诉蔡某某要求其按照借条归还16万元，购买蔡某某名下房产的陆燕代替蔡某某归还邹某某4万元，其余12万元蔡某某未归还。综上，被告人周某某诈骗金额900余万元，其中犯罪未遂金额550余万元。被告人罗某某诈骗金额170余万元，其中犯罪未遂金额50余万元。被告人邹某某诈骗金额120余万元，其中犯罪未遂金额40余万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被告人周某某、罗某某、邹某某的供述，被害人邵某、徐某某、鲍某某、顾某、沈某、朱某某、俞某某、蔡某某、瞿某、吴某的陈述，证人陆燕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被害人邵某、徐某某、鲍某某、顾某、沈某、朱某某、俞某某、蔡某某、瞿某、吴某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相关银行提供的被告人周某某、罗某某、邹某某的银行账户明细，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从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松江区人民法院、长宁区人民法院调取的诉讼材料、执行材料，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案发经过，户籍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综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某、罗某某、邹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连续实施犯罪，是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周某某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指挥作用，是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周某某、罗某某、邹某某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罗某某、邹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部分犯罪中，被告人周某某、罗某某、邹某某均已着手实施部分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均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罗某某、邹某某在犯罪集团之外结伙或单独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在二人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邹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部分犯罪中，被告人罗某某、邹某某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均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依法审判。被告人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予认可。认为：1、其和邹某某之间从无直接联系，连微信电话都没有，完全谈不上勾结他一起犯罪；2、邵某实际借款就是524万元，这524万元是本金。其中300万元是银行转账，邵某取出后全部还给许某某，224万元是现金给邵某的；3、徐某某签订借条是在其车上签的，实际出借50万元。房产由法院拍卖后其拿回了28万元，实际还亏损22万元；4、沈某和顾某的借款，当时实际出借34万元，直接取现拿掉3.4万元的砍头息，后来顾某还5.5万元利息，这笔借款其又是亏损的；5、朱某某的借款，实际出借30万元借款，当场收取砍头息3万元，起诉要求归还30万元他还款25万元了结此案，其实际亏损2万；6、吴某的借款，实际出借20万元，罗某某打过来2万元作为砍头息，这笔借款罗某某入股10万元。后来我们在松江法院胜诉，但是吴某没有还钱。瞿某的63万元借款他实际借到多少具体情况不知道，这笔是罗某某的。被告人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完全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以宝庆街73号是邹某某的仓库为由，认为所涉几节犯罪均有三人参与，但依据仅仅有蔡某某的证言等，另外罗某某和邹某某本来就是亲戚，其两人出现在这个地址都是正常的，不能证明什么。周某某和邹某某之间没有任何微信、电话联系，周某某从未给邹某某发号施令，三人之间连一般的犯意联络和共同犯罪都不能构成，更不可能构成犯罪集团。另外这个案件中没有暴力和威胁，讨债也是仅仅打电话，完全谈不上恶势力;2、本案不是套路贷，也不构成诈骗。总共算下来，全案中周某某一共多得了49万元的利益，除了邵某那笔，其他几笔计算下来平均的月利是11.17%，属于发放高利贷的范畴。邵某的实际借款本金应为6,615,500元，其后产生的524万元借款实施上是前面借款形成的正常的利息，没有垒高借款，也没有增加被害人的负担。邵某自己也已出具书面材料称举报不属实。3、被告人周某某的行为只能用民事评价，不构成犯罪。借款需收取砍头息债务人当时都是明知的，这是属于双方当事人合意的表现，制造虚高的资金流水是为了保证债权的实现，被告人从未通过暴力方式索债，而是仅仅打电话，后面通过民事诉讼索取债务本来就是被告人周某某的正当权利。4、周某某不应认定为主犯，借款人均是由被告人罗某某介绍并收取介绍费，罗某某也参与出借款项。除被害人邵某外的其他借款均是以罗某某为主，周某某为辅。被告人罗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予认可。认为：1、邹某某没有参与其和周某某对外的借贷；2、涉案的债务人均清楚借款要收取砍头息，到期不还只是打过电话，从无暴力威胁；3、之所以要签翻倍借条是为了约束债务人，怕他们不还钱，只要他们按时还款，事实上是不需要按照借条的翻倍金额还的。被告人罗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标准。首先没有暴力胁迫，单纯为了获取经济利益不应当作为恶势力处理，其次认定犯罪集团需三人以上，本案中被告人邹某某跟被告人周某某完全没有交集和来往，邹某某作为被告人罗某某的亲戚有宝庆街73号的钥匙也是很正常的，完全不能证明三人纠集在一起；2、本案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三被告人并没有虚构事实，借贷事实的确存在，收取砍头息是双方合意达成的，被害人并没有陷入错误认识而交付财物。罗某某等人的行为属于违法发放高利贷的行为，不构成刑事犯罪。三被告人均不是以放贷为职业，都有自己的工作。3、本案不构成套路贷。被告人没有典型套路贷的犯罪目的和犯罪手段，没有占有借款以外的其他财物。表面上他们与套路贷的手法有点相同，但是目的不同，他们没有占有虚增部分的金额。本案中罗某某希望借款人能按本付息，没有故意制造违约阻止对方还款，恰恰是借款人不还钱他们才提起诉讼，虚高借条金额的目的为了保护自己的债权，制约借款人肆意违约。也并非所有的借款是翻倍借条，罗某某也有正常借贷。跟鲍某某签租房协议是为了防止他不还钱，也是基于因为租房协议住进鲍某某的房子，当时因为无法联系到鲍某某，所以叫了开锁匠开门进去的。被告人邹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予认可。认为：1、其是2014年才来到上海的，绝不是犯罪集团的成员，和周某某几乎是不认识的；2、鲍某某的这笔借款，之所以住进其家里，是因为约定过如果还不出的话拿房租抵利息；3、涉及蔡某某的借款，后面之所以又以12万元的借条再起诉，是因为想要回妻子另外借给他的49,000元，最后虽然胜诉了，但是因为知道其中并不是真的有12万这么多的欠款，所以也没有申请执行。被告人邹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邹某某和周某某只有几面之缘，连电话和微信都没有，不能简单将他们拼凑在一起。他们没有犯意的联络，连共同犯罪都不是，更不能定犯罪集团。公诉机关指控邹某某为犯罪集团提供场所，所说地址经调查下来其实是罗某某的办公室；2、和被告人邹某某有关的案件只有鲍某某和蔡某某这两件，而且在鲍某某一节借款中，即使加上法院执行后分配的财产，邹还是没有收回全部借款；蔡某某一节，被害人的陈述有不尽不实之处，回避了被告人邹某某妻子出借的49,000元，而且该案虽然胜诉了，邹某某当时没有去申请执行，并没有使蔡某某陷入错误认识处分了财物，不能以诈骗罪对其进行追究。经审理查明，2013年起，被告人周某某为谋取非法利益，纠集被告人罗某某、许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在上海市青浦区、松江区等地非法发放高利贷，通过诱骗、逼迫被害人签署虚高金额的借条，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形成民间借贷假象；后在被害人无力还款时，继续与被害人签订虚高金额更高的借条并制造虚假给付事实，恶意垒高借款金额；最终在被害人无力还款时通过威胁或诉讼方式向被害人“索债”，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具体分述如下：一、被告人周某某等团伙诈骗事实1、2013年至2014年，被害人邵某共向被告人周某某及许某某（另案处理）、“许某某”借款人民币6,443,400元，将其位于长宁区的两套房产作为抵押。后邵某陆续还款60万元，2014年底，邵某以其名下位于江苏省太仓市和上海市奉贤区的两套价值总计763万元的房产抵债,并要求许某某撤销两套房产的抵押，许某某以不撤销抵押相要挟,要求邵某再归还524万元。经预谋，许某某、周某某商定由被告人周某某出面为邵某平账,2015年5月19日，在上海市青浦区青湖路豪岛咖啡店内邵某签署524万元借条,当日及次日被告人周某某通过银行转账给邵某300万元后,邵某将款项全部取出交给许某某。2015年9月6日，周某某起诉邵某要求归还524万元并胜诉。后因本案案发而未得逞。本节事实，有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笔录、被害人邵某的陈述笔录、被害人邵某的银行账户明细、还款明细、账本、转账明细和取款记录、股份证明书、借条、民事起诉状，收条，转账凭证，审理笔录，民事判决书、长宁区民事判决书，长宁区人民法院调取的诉讼材料、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结案证明书、执行结案申请书等证据证实。2.2014年9月10日，被害人徐某某向被告人周某某出具了一张30万元的虚高借条，被告人周某某、罗某某制造了资金走账等虚假给付事实，徐某某实际借到13.5万元。后徐某某无力还款，2014年11月10日，周某某、罗某某再次制造20万元的虚假给付事实。2014年12月，周某某起诉徐某某要求归还50万元并胜诉。被害人徐某某名下房产被司法拍卖后被告人周某某分到28万元。本节事实，有被告人周某某、罗某某的供述笔录、被害人徐某某的陈述笔录，辨认笔录，被害人徐某某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民事诉讼材料，执行材料等证据证实。3.2015年4月15日，被害人沈某及其女友被害人顾某在农业银行松江支行内签署了一张34万元的虚高借条，被告人周某某、罗某某制造资金走账等虚假给付事实，沈某、顾某实际借到9万元。后顾某还款5.5万元。2015年9月6日，周某某起诉顾某、沈某要求归还34万元并胜诉。后双方经过协商，顾某还款20万元了结此案。本节事实，有被告人周某某、罗某某的供述笔录、被害人顾某、沈某的陈述笔录，被害人顾某、沈某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被告人周某某、罗某某的银行账户明细，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农行转账记录，建行转账明细，民事诉讼材料等证据证实。4、2016年7月27日，被害人朱某某向被告人周某某出具了一张30万元的虚高借条，被告人周某某、罗某某制造资金走账等虚假给付事实，朱某某实际借到18万元。后朱某某无力还款，2016年9月周某某起诉朱某某要求其归还30万元，后朱某某还款25万元了结此案。本节事实，有被告人周某某、罗某某的供述笔录、被害人朱某某的陈述笔录，相关辨认笔录、被害人朱某某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相关银行提供的被告人周某某、罗某某的银行账户明细，民事诉讼材料等证据证实。5、2017年6月8日，被害人吴某在上海市青浦区界泾港新村内签署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由瞿某作为担保人，被告人周某某、罗某某制造资金走账等虚假给付事实，吴某实际借到13万元。后吴某还款1.6万元。2018年10月，周某某起诉吴某、瞿某要求归还借款20万元并胜诉。但二人未还款。2017年7至8月，被害人瞿某在上海市青浦区御澜湾小区、华新镇淮海村等处签署了多张虚高借条，被告人罗某某、周某某制造共计63万元的虚假走账给付事实，瞿某实际借到44.94万元。后瞿某共还给罗某某、周某某53万元。本节事实，有被告人周某某、罗某某的供述笔录、被害人瞿某、吴某的陈述笔录，被害人瞿某、吴某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相关银行提供的被告人周某某、罗某某的银行账户明细、微信转账记录，微信交易明细，银行还款记录明细，松江法院民事诉讼材料等证据证实。二、被告人罗某某、邹某某诈骗事实1、2015年4月2日，被害人鲍某某在上海市青浦区五厍浜路西园新村小区门口被告人邹某某经营的杂货店内向被告人邹某某出具了一张4万元的借条，实际借到3.68万元。2015年5月15日，鲍某某再次借款3万元，向被告人罗某某出具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被告人罗某某和邹某某制造资金走账等虚假给付事实。后鲍某某陆续通过银行转账还款2.17万元。2016年5月，被告人罗某某、邹某某起分别起诉鲍某某，要求其按照借条归还10万元和4万元，后鲍某某名下房屋被司法拍卖后，罗某某和邹某某分别分到5.08272万元和2.033088万元。本节事实，有被告人罗某某、邹某某的供述笔录、被害人鲍某某的陈述笔录，被害人鲍某某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相关银行提供的被告人罗某某、邹某某的银行账户明细，青浦法院民事诉讼材料，债务分配表等证据证实。2、2015年11月至2016年9月，被害人俞某某在上海市青浦区陆续向被告人罗某某实际借款25万余元，通过银行转账还给罗某某27万余元。2016年10月11日，被告人罗某某以上门讨债相要挟，在上海市青浦区港俞路胁迫俞某某及其前妻李美共同签署一张20万元的还款承诺书。2017年3月，罗某某起诉俞某某和李美要求归还20万元并胜诉。后二人未还款。本节事实，有被告人罗某某的供述笔录，被害人俞某某及前妻李美的陈述笔录，被害人俞某某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相关银行提供的被告人罗某某的银行账户明细，民事诉讼材料，承诺书等证据证实。3、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被害人蔡某某陆续向被告人罗某某出具了多张总额为93万元的虚高借条，被告人罗某某制造资金走账等虚假给付事实，蔡某某实际借到21.2万元。2018年1月，罗某某起诉蔡某某要求归还93万元并胜诉。后购买蔡某某名下房产的陆燕、凌晨分别代替蔡某某归还罗某某45万元和36.99万元。4、2016年10月23日，被害人蔡某某向被告人邹某某出具了一张4万元的借条，邹某某制造资金走账等虚假给付事实，蔡某某实际借到3.2万元。2016年11月26日，被害人蔡某某向被告人邹某某出具了一张12万元的借条，邹某某再次制造12万元的虚假给付事实。后邹某某起诉蔡某某要求其按照借条归还16万元，购买蔡某某名下房产的陆燕代替蔡某某归还邹某某4万元，其余12万元蔡某某未归还。第3、4节事实，有被告人罗某某、邹某某的供述笔录、被害人蔡某某的陈述笔录，被害人蔡某某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相关银行提供的被告人罗某某、邹某某的银行账户明细，借条，证人陆燕的证言笔录，收条，民事诉讼材料，判决书等证据证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侦查机关于2020年8月21日前往奉贤区调查。经了解，涉案别墅位于上海市奉贤区海马路5888弄，该小区别墅房产一房一价，价格因房型、位置、是否带泳池而有差别。经向小区管理人员询问，涉案别墅属于带泳池房型，开盘价在450万元左右。经向奉贤区房地产交易中心调取材料，可以看出相同地段相同小区同类型的两套别墅房产在2014年左右的成交价分别为4,047,076元（单价为22,591.69元）及4,612,560元（单价为25,733.99元）。本案所涉房产的总价（根据购房发票）为4,695,000元（单价为26,193.93元），证实发票价在当时市场价的合理浮动区间内。证实全案事实的材料还有：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辨认笔录、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案发经过、户籍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蒋建龙证言笔录、房产交易材料等证据。被告人周某某的辩护人认为邵某的实际借款本金应为6,615,500元，其后产生的524万元借款实施上是前面借款形成的正常的利息。为证明该观点，辩护人提供了银行业务回单、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借条，本金利息计算明细等证据。对此，公诉人经核实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确认邵某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为6,443,400元，结合其他证据，认为被害人邵某以房产抵债763万元，转账还款金额为60万元，邵某以房产和转账形式一共已经向被告人一方偿还了823万元的债务，其后产生的524万元即是虚高的本金。被告人周某某的辩护人认为周某某不应认定为主犯，除被害人邵某外的其他借款均是以罗某某为主，周某某为辅。为证明该观点，辩护人提供了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对此，被告人罗某某表示其的确入股上述借款，但从未收取介绍费。公诉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周某某在团伙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为主犯。全案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应予确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邹某某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并缴纳罚金。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及控辩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作如下评判：第一，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问题关于被告人周某某、罗某某、邹某某等人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某、罗某某、邹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连续实施犯罪，是恶势力犯罪集团，三名被告人及各自辩护人对此均提出异议，认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根据相关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具体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于二年之内，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且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有2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恶势力犯罪集团，是指符合恶势力全部认定条件，同时又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犯罪组织。首先，关于恶势力的认定。本案中，被告人周某某、罗某某在从事私人放贷业务过程中，采用诱骗或逼迫方式让被害人签署翻倍借据，制造虚假银行流水，而后采用言语威胁或虚假诉讼等方式谋取非法利益，两年内多次在青浦区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符合恶势力团伙的认定要件。其次，关于犯罪集团的认定。在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某某参与集团共同犯罪是基于第二节（被害人徐某某）及第四节（被害人朱某某）犯罪事实，认定其参与的依据是为集团犯罪提供场所，即被害人徐某某在上海市青浦区西园新村门口邹某某的杂货店内签订借条，被害人朱某某在青浦区宝庆街73号邹某某的仓库签署借条。经查，无论是被告人周某某、罗某某还是被害人徐某某，都未明确借条是在被告人邹某某的杂货店签订，同时经核实青浦区宝庆街73号是被告人罗某某所经营的装潢公司所在的地址，被害人徐某某和朱某某也均未对被告人邹某某进行指认，故指控被告人邹某某为以上犯罪行为提供场所、参与共同犯罪的证据尚未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同时，作为犯罪集团，应具备成员较为固定，以首要分子为核心组合较为紧密等特点，从现有的证据来看，被告人周某某与邹某某之间并无直接联系，本案缺失认定犯罪集团的必要条件，对公诉机关的这一指控难以采纳，对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本案不宜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第二，被告人邹某某是否属于恶势力团伙其他成员的问题被告人邹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属于团伙成员的意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恶势力团伙其他成员的认定，应坚持主客观相一致原则，即要求行为人在主观意志上要有加入恶势力的意愿，在客观行为上“参与违法犯罪活动”，方可认定为恶势力成员。对于那些主观上并无加入恶势力意愿，仅因临时雇佣或被雇佣、利用或被利用以及受蒙蔽参与少量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的人员，一般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本案中，邹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虽然只参与了被害人鲍某某这一节，但在其中他参与提供借款资金、提起民事诉讼索债，强行搬进被害人家中等，所有的行为都说明其是明知和积极参与的，明显不属于临时雇佣或被雇佣、利用或被利用以及受蒙蔽等情形，故应认定被告人邹某某系恶势力团伙的其他成员。第三，本案是否属于“套路贷”犯罪被告人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套路贷”犯罪均提出异议。经查，从涉案被害人的报案情况来看，多名被害人被周某某等人诈骗的基本情况相似，被害人均陈述在借款过程中，被告人采用诱骗或胁迫手段迫使被害人签署翻倍借条，而后采用言辞威胁或虚假诉讼等方式向被害人索债。从银行交易明细来看，被告人与被害人的银行交易均存在异常状况，存在虚假给付的事实。另从被告人的犯罪手段来看，作案模式相对固定，首先通过诱骗、逼迫被害人签署虚高金额的借条，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形成民间借贷假象；后在被害人无力还款时，继续与被害人签订虚高金额更高的借条并制造虚假给付事实，恶意垒高借款金额；最终在被害人无力还款时通过威胁或诉讼方式向被害人“索债”，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综上，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周某某等人的作案手法符合“套路贷”的基本特征，理应认定为“套路贷”犯罪，对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第四，关于主从犯的区分问题被告人周某某的辩护人认为借款均由被告人罗某某介绍，其才是本案主犯。从现有证据来看，在团伙犯罪中，周某某出面提供借款、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申请执行，被害人的借条均是向被告人周某某出具，多名被害人在笔录中陈述周某某是老大，综上，公诉机关区分主从犯的公诉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第五、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1、关于被害人邵某一节的数额辩护人认为邵某的实际借款本金应为6,615,500元，其后产生的524万元借款实施上是前面借款形成的利息，借款是用于平账，524万均已实际交付邵某。对此，经核实，结合银行转账记录及被害人邵某的陈述，确认邵某实际收到的借款为6,443,400元。2014年底，邵某以其名下位于江苏省太仓市和上海市奉贤区的两套房产抵债，其中太仓市的别墅双方均认可价值为2,935,000元，奉贤区别墅则以发票金额4,695,000元确认该房产当时的价值，以此计算，该两套房产一共折抵了7,630,000元的债务。另经核实，结合银行转账记录及另案处理的许某某证言和被害人邵某的陈述，确认邵某转账还款金额为60万元。综上，邵某以房产和转账形式一共已向被告人一方偿还了823万的债务。关于524万元是邵某前期借款所形成利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从被告人周某某的历次供述上看，均不曾有524万为利息的陈述，直至在庭审时，被告人周某某仍然向法庭陈述该524万即为邵某向其再次借款的本金；2、从周某某、许某某等人于2015年8月所签订的股份证明书来看，该份证明书详细记载了从2013年至2014年，向邵某提供的总计645万借款的组成；两套别墅抵债的经过及各自折算价值；明确了2015年5月19日，邵某向周某某借款524万元。该份股权证明书对各项事宜记载详细明晰，出借方人员均签字确认，未曾有任何关于524万元属利息的表述；3、被告人周某某于2015年9月2日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明确要求判令邵某等归还借款524万元并支付按月2%计算的利息。综上，关于524万属前述借款产生的利息的辩护意见，本院难以采信，该524万应为虚高的借款本金。关于该524万的实际交付问题，结合在案证据可以看出：其中的300万转账后直接回流到许某某手中；224万被告人周某某主张是现金交付，被害人邵某对此在民事案件审理阶段从未认可，签署借条后即坚持报案并一直要求转为刑事处理；在案件执行阶段，被告人周某某主动放弃全部524万的债权。综上，可以采信被害人邵某关于从未收到该524万的陈述。2、除邵某外其他被害人的借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套路贷犯罪数额时，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实际给付被害人的本金数额，不计入犯罪数额。”故，在计算被告人涉案金额时，对该部分资金均予以扣除。本案中，被告人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实际借款数额均提出异议，提出应以借条上的数额认定。经查，本案中，被害人与被告人就实际借款数额的陈述不一致，对此，应结合在案的其他证据综合证判。首先，从现有证据来看，在涉案借款过程中，被告人均有让被害人签署不真实借条的情形，对此，已有部分证人能印证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罗某某、邹某某也分别陈述确有让人签署虚高借条以保障债权的做法；另从银行交易来看，虽然借款均有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但被告人转入被害人账户资金后，均有很快被卡取或转账的情况，故所谓的将借款转入被害人账户只不过是被告人制造的虚假给付的假象。其次，从被告人的供述情况来看，也存在相互矛盾。被告人周某某陈述只收取砍头息，没有虚高借条，但被告人罗某某，邹某某却都陈述的确有签订虚高借条并制造相应流水的做法，辩解这么做是为了保障债权的实现。综合全案证据，可以采信被害人陈述的借款数额。关于被害人实际还款的数额，被告人提出异议的部分，认为应结合被害人的陈述、有关证人的证词以及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综合评判，对于有被告人认可被害人陈述的还款数额以及有证据证明被害人已还款的，均予确认，但仅有被害人个人陈述，而被告人予以否认，又无其他证据印证的，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某、罗某某共同或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在恶势力团伙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罗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罗某某已着手实施部分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罗某某在犯罪团伙之外结伙或单独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邹某某结伙或单独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在罗某某、邹某某二人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邹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部分犯罪中，被告人罗某某、邹某某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均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某、罗某某、邹某某的犯罪罪名及区分主从犯、认定部分犯罪系犯罪未遂的公诉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但指控三名被告人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及指控被告人邹某某应对涉被害人徐某某、朱某某等犯罪事实承担责任的公诉意见，鉴于现有证据尚不能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故对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人周某某、罗某某实施的诈骗事实既有犯罪既遂，又有犯罪未遂，根据其犯罪情节，以犯罪既遂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邹某某实施的诈骗事实既有犯罪既遂，又有犯罪未遂，根据其犯罪情节，认定为犯罪既遂，未遂部分作为情节考虑。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不能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解和相关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对有关恶势力和“套路贷”犯罪的辩解及相关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不应认定诈骗罪的辩解及相关辩护意见，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31年8月25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罗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29年8月25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邹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20年12月25日止；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周某某、罗某某、邹某某的违法所得均予以追缴并退赔各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朱秀玲人民陪审员  陆淡辉人民陪审员  朱慧芳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