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06民初2456号原告：中某，住所地为北京市石景山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7351306490E。法定代表人：阎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住山西省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告：段某，住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北京市京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演艺集团益彩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100317192485L。法定代表人：郭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某，住所地为山西省太原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573365138G。法定代表人：贺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某，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某、段某与被告山西演艺集团益彩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山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原告中某、段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被告山西演艺集团益彩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被告山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某、段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2.依法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99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益彩公司于2018年6月19日签署合作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基于被告益彩公司将其下属机构伟才幼儿园资产剥离并注册为独立机构，三方就收购独立后的伟才幼儿园达成合作协议，并且补充协议约定被告益彩公司委托原告方对幼儿园进行全面的管理，被告益彩公司不得干涉原告方的正常经营、管理。但在协议履行过程中，被告益彩公司违反协议的约定，强行将原告方驱逐出幼儿园，经原告方多次与被告协商交涉未果，至此，三方的合作已没有办法继续履行，更无法实现当初合作成立幼儿园的初衷。经査，被告益彩公司所管理的伟才幼儿园属无证幼儿园，无任何许可手续，隶属关系也不明确，被告隐瞒其根本就不具备资产剥离和注册为独立幼儿园的重要事实，有违诚实信用的原则。被告演艺集团为其的主办方，应连带承担相应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山西演艺集团益彩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在本案的证据材料、起诉材料有虚假成分，双方签订的协议，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原告在起诉状中对相关协议予以隐瞒，被告也支付了部分费用，原告已经实际接管了幼儿园，原告私自离开幼儿园，基于双方合作协议，没有进行核算。关于办学资质，幼儿园有无办学资质是行政法律关系，原告接管后擅自离开幼儿园导致无法继续合作，在合同签订前，双方对幼儿园没有资质是知情的，不是对被告追责的理由。二、合作协议至今没有解除，支出、收益等应当共同承担，双方应当是清算问题，不是赔偿问题。原告没有支付首笔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原告在合作期间，合同没有解除，擅自离开幼儿园给我方造成极大损失，因此，在本案的合作中，原告存在严重的违约责任，因此不但不能要求退还已支付的款项，还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被告山某辩称：一、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我方并非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故我方与本案无关，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我方作为被告山西演艺集团益彩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的股东，已经出资到位，并且被告山西演艺集团益彩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我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即：2018年6月19日，原告中某（作为乙方）、原告段某（作为丙方）与被告山西演艺集团益彩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三方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1)甲方为山西演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属独资子公司出资设立并运营“杏花岭区伟才幼儿园”(下称“伟才幼儿园”)(2)甲方将伟才幼儿园资产剥离并注册为独立机构，乙、丙双方拟收购注册为独立机构的伟才幼儿园80％股权，与甲方共同经营伟才幼儿园。本着真诚合作、平等互利的原则，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就收购注册为独立机构的伟才幼儿园80％股权(出资，下同)并运营事宜达成本合作意向协议，并共同遵守。一、合作内容。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将位于太原市××区”整体资产剥离并注册为独立机构，并在剥离后将注册为独立机构的幼儿园80％的股权转让给乙、丙双方，由三方按照出资比例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二、合作方式。1.本协议签订后，甲方负责重新将伟才幼儿园注册为独立机构，并将伟才幼儿园整体资产剥离至注册为独立机构的伟才幼儿园。2.注册为独立机构的伟才幼儿园成立并完成资产剥离后甲方将注册为独立机构的幼儿园80％的股权转让给乙、丙双方，其中乙方受让40％的股权，丙方受让40％的股权，并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进行交易及办理变更登记程序。3.注册为独立机构的伟才幼儿园股权构架确定后，甲乙丙三方按照各自股权比例，共享伟才幼儿园收益，共担风险。三、价款支付。(一)基于资产评估结果，各方确认，伟才幼儿园100％股权的价格为450万元(大写:肆佰伍拾万元整)。此次乙方丙方收购伟才幼儿园80％的股权，收购价格共计360万元(大写:叁佰陆拾万元整)。(二)支付方式:各方确认，甲方转让价款分三次支付，支付节点如下：1.本协议签订后十日内，乙、丙双方向甲方支付首笔收购款共计200万元(大写:贰佰万元整);甲方在收到价款后五日内向乙、丙双方移交(按照规定应当是交易成功才能移交，因此约定先委托乙方管理，交易成功视为正式移交)伟才幼儿园的整体资产、公司印鉴、财务账册学生花名册等资料，并由乙丙方委派人员对伟才幼儿园进行财务、人事等实际管理。2.各方按照国家规定完成进行进场交易并办理完毕有关变更登记之日起五日内，乙、丙双方向甲方交付第二笔收购款共计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整)。3.剩余款项60万元(大写:陆拾万元整)在甲方办理完毕相关幼儿园民政手续、办学许可证后由乙丙方一次性缴付。……五、独立后伟才幼儿园的成本负担及利润分配。3.房租成本。各方确认，2018年1-6月所需缴纳的房租共计95万元（大写：玖拾伍万元整），由各方共同负担，并在乙、丙双方支付首笔转让款时一并支付。同时，上述房租甲方负担30万元，其余金额由乙丙双方负担”。当天，原告通过案外人王某1的账户相被告山西演艺集团益彩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转账50万元。签订上述《三方合作协议》之后，原告中某（作为乙方）、原告段某（作为丙方）与被告山西演艺集团益彩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又签订了《三方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甲乙丙三方于2018年6月19日签订的三方合作协议的内容，现甲方委托乙丙双方将应付于甲方的股权转让预付款50万元（大写：伍拾万元整），先行支付合同约定的2018年1-6月份房租部分款项。……本补充协议仅作为三方合作协议的补充内容，三方合作协议其他内容没有变化”。2018年6月20日，被告山西演艺集团益彩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将上述50万元退回到案外人王某1的账户，当天，该50万元转账至案外人太原市三晋饭庄有限公司。2018年6月22日，原告中某（作为乙方）、原告段某（作为丙方）与被告山西演艺集团益彩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基于2018年6月19日甲、乙、丙三方签订的《三方合作协议》(以下简称“主合同”)，经三方友好协议，对以下内容进行补充协定:1.2018年6月20日，乙方受甲方委托将人民币伍拾万元整的股权收购价款，以王某1个人账户汇款至甲方指定账户。2.鉴于资产、股权交割时间较长，为避免幼儿园经营受此影响，甲方委托乙方于2018年6月28日前按照主合同及本补充协议约定全面接管杏花岭区伟才幼儿园的经营，并在此期间同步进行股权、资产核算及交割。待全部核算交割完成经三方确认后十个工作日内，乙、丙双方支付甲方剩余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在尚未交割完成前，甲方有权对伟才幼儿园的日常经营进行监督，但不得干涉乙方的正常经营、管理。3.甲、乙、丙三方都应在合同签订后积极配合股权的交割，如因任何一方原因造成主合同及本补充协议无法履行的，须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如无法履约方为甲方，甲方须于10个工作日内，退还乙、丙双方已支付的全部股权收购款、其他投资款及日常经营支出，并按照银行计息方式支付利息。如无法履约方为乙方、丙方，甲方不予退还已支付的全部股权收购款，并承担由此造成全部经济损失。本补充协议是2018年6月19日签订的《三方合作协议》必不可少部分，与主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内容发生冲突时，以本补充协议内容为准”。2018年7月3日，原告中某（作为乙方）、原告段某（作为丙方）与被告山西演艺集团益彩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三方重要约定》，主要内容为：“根据甲乙丙三方于2018年6月19日签署的《三方合作协议》，及2018年6月22日签署的补充协议。鉴于（1）甲方为山某下属独资子公司，出资设立并运营“杏花岭区伟才幼儿园”。（2）甲方将伟才幼儿园资产剥离并注册为独立机构，乙丙双方拟收购注册为独立机构的伟才幼儿园80%的股权，与甲方共同经营杏花岭区伟才幼儿园。（3）在三方完成对杏花岭区伟才幼儿园股权转让及变更手续前，由甲方委托乙丙方对伟才幼儿园进行全面的经营管理。为便于幼儿园日常经营管理，三方同意指定账户（账户名称张静）作为过渡期正常的开支户，幼儿园正常的收入开支均由此账户进行管理。此期间所有的支出及利润按股权变更后比例，甲方20%，乙方40%，丙方40%负担及分享”。被告山西演艺集团益彩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经营的伟才幼儿园无合法手续，系无证经营。为经营该幼儿园被告山西演艺集团益彩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租赁案外人太原市三晋饭庄有限公司的房屋，双方约定租金为1914790元。2018年6月25日，被告山西演艺集团益彩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向案外人太原市三晋饭庄有限公司转账30万元。2018年7月18日，被告山西演艺集团益彩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向案外人太原市三晋饭庄有限公司转账30万元。2018年7月19日，二原告通过案外人张静的账户向案外人太原市三晋饭庄有限公司转账30万元。2018年8月2日，二原告通过案外人张静的账户分三次向案外人太原市三晋饭庄有限公司转账514790元。2018年7月31日，二原告通过案外人张静的账户向案外人太原市同和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转账支付水电费8663.55元。2018年8月8日，二原告通过案外人张静的账户向案外人太原市同和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转账支付水电费7817.25元。2018年8月23日，二原告通过案外人张静的账户向案外人广东伟才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转账支付加盟费2142.8元。被告山西演艺集团益彩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被告山某作为被告山西演艺集团益彩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唯一的股东认缴比例为100%。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中某、段某向本院提交了2018年8月7日的转账单，用于证明二原告通过案外人张静的账户向案外人程文支付员工宿舍租赁款2万元。被告认为上述支出与本案无关，因该费用系必要合理支出，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2.原告中某、段某向本院提交了2018年7月至8月共计148722.1元的转账单及户名张静的借记卡明细单，用于证明二原告通过案外人张静的账户向员工发放工资148722.1元。被告认为上述支出与本案无关，因该费用系必要合理支出，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3.原告中某、段某向本院提交了被告山西演艺集团益彩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查询单，用于证明被告山某未足额履行出资义务。二被告对上述证据有异议，且被告山某向本院提交了被告山西演艺集团益彩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开户许可证、审计报告、交易明细及被告山某的审计报告和500万元的转账凭证，用于证明被告山某已经出资到位。原告对上述证据有异议，提出转账凭证中有50万元摘要为借款不是出资款。由于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本院调取了被告山西演艺集团益彩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档案及开户以来的银行账户明细。经查，被告山某已经足额出资。故本院对被告山某转入的50万元也无法证明是注册资金投入，应认定为认缴注册资金500万元中有50万元没有实缴到位。4.原告中某、段某向本院提交了《借款协议》、《借据》及《通知》，用于证明被告欠原告13万元，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不予认定。5.被告山西演艺集团益彩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起诉书》及《开庭笔录》，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本院认为，原告中某、原告段某与被告山西演艺集团益彩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签订的《三方合作协议》、《三方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及《三方重要约定》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三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由于杏花岭区伟才幼儿园无合法手续，不可能将其注册为独立机构并进行资产剥离，合同目的已经不可能实现，故对于原告要求解除上述《三方合作协议》、《三方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及《三方重要约定》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山西演艺集团益彩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将伟才幼儿园注册为独立机构并进行资产剥离的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退还原告已经支付的股权收购款、其他投资款及日常经营支出。原告请求且经本院认定的损失包括：股权款50万元、房租81.47万元、员工工资148722.1元、水电费、加盟费、员工房租等日常支出40666.68元，以上共计1504088.78元。原告诉请的13万元债权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可另行主张。原告系专业教育机构，在与被告签订合同时，对于被告属于无证经营的情况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按照银行计息方式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认可收取经营期间的收益及被告已支付的赔偿共计74万元，应予以扣除，扣除后损失共计764088.78元。综上，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被告赔偿原告764088.78元。被告山西演艺集团益彩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虽然为独立的法人，但应为被告山某没有足额出资5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本院部分支持原告中某、段某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中某、原告段某与被告山西演艺集团益彩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签订的《三方合作协议》、《三方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及《三方重要约定》。二、被告山西演艺集团益彩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某、段某赔偿款764088.78元；被告山某在50万元以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中某、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被告山西演艺集团益彩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负担5287元，由原告中某、段某负担156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恩翔 二○二○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新鹏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