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7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彩虹机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潮水新206国道南平畅河东。法定代表人：刘勤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永伟，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范笑宇，女，1985年4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洲君，男，198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上诉人山东彩虹机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虹公司）、范笑宇因与被上诉人万洲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的（2019）鲁0684民初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东彩虹机场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彩虹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范笑宇和万洲君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彩虹公司依据的主要证据为山东承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双方经营项目进行的审计报告。该报告为第三方审计公司出具，该报告具有客观性、公正性等事实，应依法得到法院的认可。2、该报告系公安机关要求上诉人委托该审计公司就范笑宇职务侵占罪进行调查，在公安侦查中亦采用该报告。3、范笑宇和万洲君在诉讼中不认可该鉴定报告的真实性，但不能提供相应证据反驳。4、法院并未释明要求彩虹公司提供原始凭证进行重新鉴定或者要求对方对该审计报告重新鉴定而不予采信该审计报告，程序不合法。5、报告虽记载了“固定资产明细表”(参高高提供无发票)、“加工厂2016年10月盘点表”(无范笑宇签字)，只是审计公司对部分账目材料的记录，不代表所有审计事实均没有依据。没有发票不代表彩虹公司采购原料违法，双方不存在供货事实。法院认定审计报告不完整，不能排除该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有失偏颇。上诉人范笑宇对彩虹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涉案审计报告审计时其并不知道且没有参与，所以不认可该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并不能成为证据。上诉人范笑宇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彩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范笑宇与彩虹公司解除合作协议的时间为2017年8月31日，故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2月11日期间范笑宇占有承租的房屋及车辆存在租金和车辆使用费损失，属严重的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范笑宇与彩虹公司系合伙法律关系，双方合伙法律关系即使于2017年8月31日解除，但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2月11日的期间是双方在解决合伙期间的争议和纠纷，根本不存在实际解除合伙法律关系的事实，更不存在范笑宇占有彩虹公司房屋和车辆的问题。双方发生争议和纠纷时都停止了经营，根本谈不上范笑宇占有的问题。根据合伙法律规定，双方应依法共同承担因合伙争议及纠纷带来的风险，而不是原审所判，由范笑宇自己承担相关损失。况且双方更谈不上存在损失。二、范笑宇有证据证明不存在占有房屋和车辆导致彩虹公司损失的情况，具体见银行关于交纳房屋租金的流水。1、双方合伙期间自2016年8月31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彩虹公司于2017年3月6日和3月9日，分两次将合伙期间的房租交至2018年4月份。双方并不存在占有房屋而产生继续增加房屋租金的问题。2、双方发生争议纠纷后，范笑宇再没有继续经营，只是将租赁的房屋和合伙使用的车辆停止运营，也没有继续使用。范笑宇没有任何过错，原审强行判定范笑宇承担相关占有的损失属严重的错误判决，应依法予以撤销原判。上诉人彩虹公司针对范笑宇的上诉辩称，一审法院查明的关于房屋、车辆被范笑宇占有使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该事实得到法院的认可和支持。被上诉人万洲君未对彩虹公司的上诉进行答辩，也未对范笑语的上诉陈述意见。上诉人彩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范笑宇和万洲君赔偿经营合作期间损失366620.52元；2、范笑宇和万洲君返还经营合作期间存货款金额701532.84元；3、范笑宇和万洲君支付加油费15000元；4、范笑宇和万洲君支付审计费41800元；5、范笑宇和万洲君支付占用房屋使用费62730元、车辆使用费38977元；6、范笑宇和万洲君赔偿因其扣押彩虹公司租赁车辆造成的损失9000元；7、诉讼费由范笑宇和万洲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范笑宇和万洲君系夫妻。2016年8月31日，蓬莱彩虹机场服务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范笑宇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甲方同意将烟台伊格鲁食品有限公司的股权、股东、法人无偿变更为乙方，变更前的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由甲方承担。二、合作时间为壹年，自2016年8月27日至2017年8月28日止。合作时间到期后如果双方无异议，本协议自动延续。三、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拥有烟台伊格鲁食品有限公司的产权、物权、商标权等资产…5、甲方继续提供经营流动资金支持。财务等日常的记账报税暂由甲方负责。四、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全权负责烟台伊格鲁食品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4、乙方有权监督管理烟台伊格鲁食品有限公司的网站、天猫店等电商经营活动。5、乙方有权监督管理海中宝店铺的经营活动…。五、利润分配。双方在合作经营期间创造的利润按照协商原则进行分配。六、违约责任。1、如因乙方原因造成的经营损失由乙方负责。届时甲方有权无偿收回本协议项目，重新选择项目合作方，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烟台伊格鲁食品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30日成立，2016年9月18日，烟台伊格鲁食品有限公司的股东由蓬莱彩虹机场服务有限公司变更为范笑宇，法定代表人、经理、董事由马艳芬变更为范笑宇。2016年12月5日，烟台伊格鲁食品有限公司的董事、法定代表人、经理由范笑宇变更为马艳芬。2017年1月13日，烟台伊格鲁食品有限公司的股东由范笑宇变更为蓬莱参高高食品有限公司。2018年1月23日，蓬莱参高高食品有限公司变更为烟台参高高食品有限公司，烟台参高高食品有限公司的股东为蓬莱彩虹机场服务有限公司。2017年12月12日，蓬莱彩虹机场服务有限公司变更为烟台彩虹机场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3月1日，烟台彩虹机场服务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彩虹机场服务有限公司。彩虹公司与范笑宇实际合作时间为2016年8月27日至2017年8月31日。受蓬莱参高高食品有限公司的委托，山东承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范笑宇2016年8月27日至2017年8月28日期间的经营情况进行审计，2017年11月24日，该公司做出“蓬莱参高高食品有限公司审计报告”，该报告载明：…二、重要事项说明（一）本次审计因无正式会计账簿记录等特殊性，我们的审计依据为截止审计报告日参高高提供的以下相关资料：1、固定资产明细表（参高高提供无发票）；2、范笑宇接手时海中宝门市部存货盘点表；3、加工厂2016年10月盘点表（无范笑宇签字）；4、加工厂出入库单据、海中宝门市部出入库单据（截止日为2017年8月26日）；5、伊格鲁购入海参明细及费用报销明细；6、提供三个资金管理账户流水，分别为建设银行烟台临港支行公户（账号：37×××45）、农行个人卡王淑云（账号：62×××79）、农行个人卡范笑宇（账号：62×××72）。（二）…因公司无健全的财务账目，我们未能取得参高高的财务报表、会计账簿、记账凭证等相关的财务资料，我们的审计结论是依据以上资料，经分析计算得出的。因此本次审计结果可能不具有完整性，只能作为参考依据。四、经营期审计情况…（三）经营盈亏情况参高高销售收入主要为海参销售收入和加工费收入，因参高高无规范的财务核算，无法提供加工明细，不能核实未收款的加工费收入…因参高高不能提供包装材料等辅料的购入数量与领用数量，无法计算包装材料等辅料的成本，销售成本全部是依据参高高提供平均成本单价计算的海参成本。七、审计结果根据参高高提供资料整理计算分析，范笑宇经营期间参高高亏损366620.52元。海中宝门市部已销售未上交款项539866.12元，海中宝门市部应有存货（海参）金额为1118970.84元，海中宝门市部应有固定资产原值为518181.30元，共计2177018.26元。八、其他事项说明范笑宇于2016年10月7日在彩虹机场（为参高高母公司）办理加油卡（卡号为88×××42），并于2016年10月7日、2017年1月24日、2017年7月28日分别充值5000.00元，三次充值款均未支付。截止2017年8月26日累计消费金额11973.35元，余额3026.65元。彩虹公司支付审计费41800元。2018年2月11日，万洲君将鲁Ｙ×××××号江铃全顺小型普通客车、芝罘区幸福南路371-411号立健医药城隔壁房屋交付给彩虹公司。2015年6月11日，蓬莱彩虹机场服务有限公司与山东立健医药城连锁有限公司签订门面租赁合同，租期自2015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租金为每年137932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2016年8月31日，蓬莱彩虹机场服务有限公司与范笑宇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万洲君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责任。山东承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根据蓬莱参高高食品有限公司单方提供的材料做出的审计报告依据不足、结论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该审计报告不予认定。彩虹公司依据该审计报告提出的第一、二、三、四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合作协议到期后，范笑宇应将属于彩虹公司的财产予以返还，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2月11日期间范笑宇占有彩虹公司的车辆、门市没有法律依据，彩虹公司存在租金、车辆损失，范笑宇作为合作协议的相对方，应赔偿彩虹公司房屋使用费61975元、车辆使用费为19680元，共计81655元。彩虹公司关于范笑宇和万洲君扣押其租赁车辆造成损失9000元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彩虹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支持。范笑宇和万洲君答辩理由不当部分，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范笑宇赔偿彩虹公司房屋使用费61975元、车辆使用费为19680元，共计81655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彩虹公司对万洲君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彩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范笑宇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21元，彩虹公司负担14080元，范笑宇负担184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诉讼程序中查明的事实，双方合伙期间自2016年8月27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彩虹公司将承租的房屋和自有车辆交由范笑宇经营合伙事务，合伙期满后，双方未延续合伙关系，范笑宇于2018年2月11日将占用的房屋和车辆交付给彩虹公司。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彩虹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能否证实其诉讼主张；二、范笑宇于合伙期满后继续占用房屋和车辆是否有合法依据，应否承担相应费用。关于焦点一，民事诉讼的原告应依法向法院提交证明其主张的证据材料，彩虹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审计报告系其单方委托，审计依据的相关材料多数为其单方制作，没有范笑宇的签字确认或相应的正规财务资料佐证，真实性无法确认。一审判决认为该审计报告依据不足、结论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而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正确。关于焦点二，双方合伙期限届满后，并未有延续合作的合意，故范笑宇继续占用涉案房屋和车辆即没有合法依据，应向彩虹公司返还，未按时返还的，应支付相应的占用费。彩虹公司向房屋出租人交纳租金的期间并不能当然的认定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合伙期间，亦不能代表合伙延期或同意范笑宇继续使用。范笑宇以此主张不存在占有房屋和车辆导致彩虹公司损失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21元，由上诉人山东彩虹机场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4080元，由上诉人范笑宇负担18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晓辉审判员  杨金勇审判员  纪晓静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高祎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