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民初7322号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江南区鹤洞路30道5,6层（论岘洞，Yangjinplaza）。法定代表人：李东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淑萍，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忻瑀，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坦洲镇汝家文具店，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御湖居134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2000MA4WGK777J。经营者：文小珍，女，1981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27。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伊视效公司）诉被告中山市坦洲镇汝家文具店（以下简称汝家文具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伊视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淑萍，被告汝家文具店的经营者文小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伊视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号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包括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自1999年成立以来，专注动漫研发与制作，原告设计制作的《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系列动画片自2011年在韩国首播以来不仅成为韩国家喻户晓的卡通明星，还先后成功进入法国、日本、俄罗斯、中国、泰国等全球81个国家和地区，受到全世界小朋友的喜爱和欢迎。《变形警车珀利》动画片及其动画片内“珀利（Poli）”“罗伊（Roy）”“安巴（Amber）”“巴基（Bucky）”“海利（Helly）”“马克（Mark）”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形成了巨大的市场和品牌价值，原告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罗伊（Roy）”“珀利（Poli）”“安巴（Amber）”等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汝家文具店辩称，1.涉案商品虽然是由我店销售的,但并非我店生产，我店在此之前并不知道销售行为构成侵权；2.涉案商品在童心玩具店购入；3.我店只销售了三套玩具，每套售价45元，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没有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罗伊视效公司系2004年5月19日在大韩民国注册成立的公司。《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是由罗伊视效公司制作的系列动画片，该动画片自2011年在韩国首播，2013年在中国播出。罗伊视效公司就该动画片中的多个卡通形象在中国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及商标注册。2015年11月27日，经中国国家版权局登记，罗伊视效公司获得编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号美术作品登记证书。上述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分别为“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以下简称“安巴”）、“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以下简称“珀利”）、“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以下简称“海利”），上述作品的作者均为DONGWOO,LEE；创作完成日期均为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均为2010年5月11日。上述作品形象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救护车、警车、直升机等各类交通工具的动漫图案，作品登记证书详细呈现了各动漫形象的前视图、后视图、左视图、右视图、顶视图、侧视图。其中“安巴”（详见附件一）为拟人化的救护车形象，车灯和保险杠为粉色，车身的主体部分为白色，车头上戴有粉色的蝴蝶结，蝴蝶结中间及车尾标有红色“＋”符号，前挡风玻璃为粉色，其上镶嵌有弯弯的黑色眉毛和眼睛，眼睛上有一根长长的睫毛，眼睛的下方是粉色的椭圆形的鼻子；“珀利”（详见附件二）为拟人化的警车形象，车体以蓝色为主，引擎盖和保险杠为白色，车头上是红色的长排警灯，前挡风玻璃为浅蓝色，其上镶嵌有黑色眉毛和眼睛，眉毛呈倒八字状，眼睛下方是白色的长方形的鼻子；“海利”（详见附件三）为拟人化的直升机形象，机身以绿色为主，螺旋桨和机翼为蓝色，机头上戴有绿色的棒球帽，其上印制有白色字母“H”，前挡风玻璃为肉色，其上镶嵌有弯弯的黑色眉毛和眼睛，眼睛下方是黑色的椭圆形鼻子。2019年1月1日，罗伊视效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陈国平律师、广东圣方律师事务所邹文汇律师作为其委托代理人，代表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内，就任何侵犯其名下或其享有权益的专利权、商标权、著作权的行为，以及不正当竞争行为产生的维权诉讼。受托人的权限包括但不限于代为制作、签署及发送律师函、警告函、起诉状、投诉书、鉴定书等任何与知识产权维权相关的法律文书；代为提起民事诉讼，代为承认、变更或放弃诉讼请求等；在代理权限内转委托第三方行使前述任何行为。授权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授予的著作权包括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号作品登记证书所涉美术作品。江西省赣州市阳明公证处于2019年11月29日出具（2019）赣虔阳证内字第1172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赣州兴弘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受权利人罗伊视效公司委托代为处理权利人的保护公证事宜，因取证需要，向该处申请对相关人员向商家购买涉嫌侵权产品的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11月14日10时13分，江西省赣州市阳明公证处公证员刘有华及公证人员干翔宇随赣州兴弘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宾来到中山市×××××××汝家晨光文具商店（店内悬挂的营业执照显示名称为汝家文具店），目睹刘宾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商店，购买了珀利贩卖机玩具一套。刘宾使用微信支付了45元，并将微信支付账单详情截图发送给公证人员干翔宇。公证人员干翔宇使用手机对商店外观、内部状况及购买过程进行拍照。离开商店之后，公证人员对上述所购玩具进行拍照、密封，密封后交由刘宾保管。上述过程公证人员干翔宇共拍摄照片18张。庭审中，罗伊视效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江西省赣州市阳明公证处封存的侵权实物。本院现场打开封存实物的包装箱，内有珀利贩卖机玩具一套（实物详见附件四），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印刷粗糙，包装正面贴有“￥45”的价格标签，其正面、背面及侧面均印有海利、安巴、珀利等彩色动漫图案，底部则印有生产商信息，显示的生产商为“汕头市澄海区创乐汇玩具厂”，厂址为“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浦美工业区”，产品条形码为“6988888800018”。包装盒内装有由玩具自动贩卖机、玩具硬币、玩具饮料等组成的组合玩具一套，其中玩具名称标签、自动贩卖机的机身正面及玩具饮料瓶身均贴有珀利图案。经比对，在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的海利、安巴、珀利图案与罗伊视效公司主张权利的“海利”“安巴”“珀利”美术作品形象在颜色搭配、整体造型、五官比例、视觉效果等方面基本相同，仅在某些细节设计上存在细微差别。其中安巴头顶的蝴蝶结略有差异，涉案美术作品中“安巴”车头的蝴蝶结为红色“＋”符号，而被控侵权产品的安巴车头的蝴蝶结中间是以大写的英文字母“A”连接；海利图案手部颜色存在差别，涉案美术作品“海利”的手部为白色，而被控侵权产品的海利手部为黑色；被控侵权产品中珀利头顶和长排警灯中间部分颜色为蓝色，而涉案美术作品中“珀利”头顶及长排警灯中间部分填充颜色为黑色。罗伊视效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被侵权期间的实际损失或汝家文具店的违法所得的数额。罗伊视效公司主张其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500元、公证物购买费45元、律师费5000元。罗伊视效公司仅提交了公证费发票，除此以外，其没有向本院提交其他能够证明其实际经济损失或汝家文具店侵权所获利益的证据以及其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其他相关费用的单据。另查：汝家文具店系成立于2016年6月23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零售：文具用品、玩具、百货、饰品。汝家文具店称其是从一家名为“童心玩具批发”的供应商购入涉案玩具，并提供了进货单据。进货单据显示的抬头均为“童心玩具批发”，地址为中山市西区×××骏华庭20卡但均未加盖任何公章或有任何人员的签名，在其中一张日期为2019年5月25日的进货单上显示购入单价25元的“自动贩卖机”3套，总金额75元，汝家玩具店称上述的“自动贩卖机”即涉案玩具。汝家玩具店称其平时是通过微信的方式向供应商处进货，再由供应商进行配送，除上述供应商外，其也会在其他供应商处进货。经过本院查询，无法查询到产品外包装上标注的生产厂家“汕头市澄海区创乐汇玩具厂”的企业登记信息。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原告罗伊视效公司系大韩民国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故本案属涉外知识产权侵权纠纷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罗伊视效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是对救护车、警车、直升机等交通工具的一种艺术性处理的表达，呈现出富有美感的人物形象和艺术效果，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对于美术作品的独创性要求，可以认定为作品。本案中，原告罗伊视效公司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依法确认原告罗伊视效公司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享有的著作权应当依法予以保护。关于被控侵权产品是否侵犯了原告罗伊视效公司享有的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中规定，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了与原告罗伊视效公司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安巴”“珀利”“海利”整体特征基本相同的动漫图案。在未经原告罗伊视效公司许可的情形下，生产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构成对原告作品复制权的侵犯，而销售该商品的行为构成对原告作品发行权的侵犯。因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被控侵权产品系被告汝家文具店生产，原告主张被告汝家文具店侵犯其作品复制权没有依据。罗伊视效公司主张汝家文具店还侵犯了其保护作品完整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维护的是作品的内容、观点、形式不受歪曲、篡改，其基础是对作品中表现出来的作者的个性和作品本身的尊重，而被控侵权产品与涉案美术作品虽然在局部细节存在差别，但该改动并未实质性地改变作者在作品中原要表达的思想感情，也不会导致作者的声誉受到损害，且涉案玩具并非被告汝家玩具店生产，罗伊视效公司主张汝家文具店侵犯了其保护作品完整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产品合法来源的问题。被告汝家文具店虽然提交了进货单据，但其提交的进货单据上没有供应商的盖章签字，也没有提交相应的付款交易明细，且仅凭进货单据上的商品名称也无法与涉案玩具对应，不能证实被控侵权产品确系来源于“童心玩具批发”。即便其所称的进货来源属实，因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印刷粗糙，其上标示的生产厂家不存在，被控侵权产品的价格与同类正品玩具价格相差极大，汝家文具店作为长期经营玩具销售的销售者，理应知晓涉案产品系侵权产品，因此，对汝家文具店主张的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汝家文具店应就其侵犯原告作品发行权的侵权行为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原告罗伊视效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被告汝家文具店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作品类型，被告汝家文具店的经营时间、店面规模、侵权情节，被诉侵权产品的价格、原告罗伊视效公司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判定本案赔偿数额为9000元（含合理维权费用），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坦洲镇汝家文具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号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中山市坦洲镇汝家文具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9000元；三、驳回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中山市坦洲镇汝家文具店负担，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径付给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山市坦洲镇汝家文具店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慧星人民陪审员  李 舒人民陪审员  彭 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莉莉黄雪仪附件：附件一附件二附件三附件四（底部图）（正面图）（背面图）（侧面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