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刑初49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玉溪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么斗，男，1970年12月15日生，哈尼族，云南省红河县人，文盲，农民，住云南省红河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02年3月20日被元江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9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元江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钱星羽，云南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玉溪市人民检察院以玉检二部刑诉〔2020〕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么斗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20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亮、书记员高铭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么斗及其辩护人钱星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01年3月下旬，被告人李么斗与白某1、杨某1（均已服刑）、王其法（在逃）共同商议贩卖毒品鸦片。同年3月28日，被告人李么斗与杨某1将毒品鸦片由云南省红河县携带至元江县后，于2001年3月29日由白某1、杨某1、王其法携带毒品鸦片（约1200克）至云南省陆良县并贩卖给一名个体医生，得毒资人民币7300元。二、2001年4月17日，被告人李么斗伙同杨某1从云南省红河县携带毒品鸦片至元江县贩卖，并将毒品鸦片藏匿于白某1家。同年4月23日，被告人李么斗、杨某1、白某1到元江县城“茉莉花宾馆”停车场内准备贩卖时，白某1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被告人李么斗、杨某1二人趁机逃脱。民警当场查获毒品鸦片可疑物10坨。经称量，净重4680克；经鉴定，送检的黑褐色膏状物为毒品鸦片。被告人李么斗于2019年9月25日在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被抓获归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么斗贩卖、运输毒品鸦片，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当以贩卖、运输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么斗系共同犯罪，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罚。被告人李么斗否认指控事实，辩称其到元江是为了打工，未贩卖、运输鸦片。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么斗的行为不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1）被告人在前五次的讯问中提出其不识字，故李么斗之前的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只有杨某1一人的口供不能认定鸦片就是李么斗的，且李么斗也并没有参与；（3）辨认存在瑕疵，不能证实李么斗等人一起贩卖毒品。2.如果李么斗被认定有罪，其具有如下从轻情节：（1）本案犯意的产生是由他人提出，被告人受他人教唆、引诱，交易等行为都是受他人策划和指挥，应认定其为从犯；（2）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和再犯的危险；（3）本案毒品未流入社会，且鸦片相比其余毒品来说社会危害性较小，且未对社会造成实际危害；（4）本案存在特情介入，存在犯罪引诱或数量引诱的情况，应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一、2001年3月下旬，被告人李么斗与白某1、杨某1（均已服刑）、王其法（在逃）共同商议贩卖毒品鸦片。同年3月28日，李么斗与杨某1将毒品鸦片由云南省红河县携带至元江县后，于2001年3月29日由白某1、杨某1、王其法携带毒品鸦片（约1200克）至云南省陆良县并贩卖给一名个体医生，得毒资人民币7300元。二、2001年4月17日，李么斗伙同杨某1从云南省红河县携带毒品鸦片至元江县贩卖，并将毒品鸦片藏匿于白某1家。同年4月23日，李么斗、杨某1、白某1到元江县城“茉莉花宾馆”停车场内准备贩卖时，白某1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李么斗、杨某1二人趁机逃脱。民警当场查获毒品鸦片可疑物10坨。经称量，净重4680克；经鉴定，送检的黑褐色膏状物为毒品鸦片。李么斗于2019年9月25日在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么斗的供述与辩解。其和同村的们斗（李某2斗）在老挝打工时，雇主用一包大烟抵工钱，大烟有多重不清楚。其和们斗将大烟从老挝带回红河县，杨某1说他认识的元江人说有人会买，并说每1000克卖了超过6000元以上的钱给他。其与红呼和红呼带来的贵州人用一个纸箱装着大烟带到元江卖。在元江老农贸市场对面卖大烟的过程中那个傣族就被抓了，钱也没分着。其和红呼两个就跑回红河县，贵州人也不知去哪了。后其到勐腊打工至今。并证实10坨毒品中其有2坨，另外8坨是们斗和李牛殴的。10坨大烟是其和杨某1带来元江卖的，其只是帮他们卖，没有什么好处。在审查起诉阶段，其辩解之前交代的不属实，其没有拿过大烟到元江卖，其和杨某1是到元江干活计的，去陆良的事情其不知道，也不知道叫王其法的人。（二）证人证言1.证人白某1的证言。证实：其参与贩卖过两次鸦片，第一次是去陆良。当时去陆良的是其、杨某1、王其法三人，鸦片是杨某1和他的伴（李么斗）从红河拿来的，具体多重记不清了。杨某1的那个伴是红河县的人，姓李，叫什么名字其不知道。其等人要去陆良卖货，姓李那个人不敢去。王其法、杨某1和其去陆良贩卖大烟，以每公斤6500元卖给一个专门打针的（医生），红河人说大烟有1公斤5两，但是那个医生说只有1公斤2两。王其法讲只卖得7300元。第二次是在元江贩卖，这次是其、杨某1和杨某1的伴（李么斗），鸦片是杨某1和他的伴从红河县拿来的。二人让其帮着找买主，其找跛脚封家新由其帮忙找买主。封家新看过大烟，就下城找买主，中午封家新回来，说买主找到了，一公斤8000元。红河人要一公斤6000元，其和封家新想赚点钱，有个余头才赚，就按一公斤8000元商量，封家新说在大水平食馆里交货，红河县人上午不敢去交货，货没卖成。封家新说又找到新的买主了，其等人一起乘一辆微型车下来，两个红河人在过磅房等，其和跛脚下来城里，在茉莉花宾馆停车场微型车后面交货时，被公安机关抓获。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贩卖过两次鸦片，第一次是2001年，具体时间记不得，其与白某1、王其法去陆良县贩卖鸦片。鸦片是红河县李么斗拿来的，有1000多克，鸦片是王其法联系卖的，卖得的钱其拿给李么斗，其与白某1、王其法每人分得300多元钱。当时其和李么斗商量的是6000元1000克，超过6000元的钱算其的。第二次是在元江贩卖鸦片。2001年4月，其在阿三（白某1）家干活，白某1和一个人昆明人（王其法）找到其。其带王其法去红河浪施村李么斗家找大烟。后李么斗拿来用食品袋装的五六坨大烟和其等人坐车到元江城，下车后李么斗把大烟藏南门桥方向那边。其二人去找白某1找买主。白某1联系后说买主找到了，李么斗把货提来，老板看货后给每公斤6500元。其和白某1、李么斗和看货的老板四人提着货乘车前往约好的交货点。阿三和看货的老板提着货到交货点，其和李么斗在林业局门口处大约等了四五分钟左右，李么斗就说下去看看。二人到农贸市场门口处，就看见他们几个被公安民警抓获，其二人就跑了。李么斗是红河县架车村委会大浪施村的，王其法是陆良的，白某1是元江县大水平小白田的人。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李么斗系架车村委会浪施村人，二人没有任何关系。2001年其没有将大烟拿给李么斗贩卖。4.证人李某2斗的证言。证实：其与李么斗是一个村子的，2001年时其没有拿过物品给李么斗代为出售。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白某1来向其借过小称，当天他就把称还回来了。6.证人白某2（白某1的妻子）的证言。证实：今年有几个红河县人来其家干过小工，还有一个陆良人也来过。白某1被抓后他们就没有来过家里了。有一天陆良人打电话来喊白某1拿钱下去红河县，其给过他100元钱，白某1没有说他们要去干什么。7.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01年初，李牛黑和杨红伟（杨某1）在其这里做过小工，两人都是红河县的。（三）提取笔录、称量笔录、辨认笔录1.提取笔录、称量笔录。证实：2001年4月24日，民警将在抓获白某1时查获的大烟10坨进行了提取，经称量，重量为4.7公斤。2.辨认笔录。证实：（1）经混杂辨认，李么斗辨认出杨某1就是当时一起卖大烟的人；辨认出李某1、李们斗（李某2斗）。（2）经混杂辨认，白某1辨认出杨某1、李么斗就是与杨某1一起来的那个红河县人。（3）经混杂辨认，杨某1辨认出李么斗、白某1。（四）物证、书证1.物证照片。证实：元江县茉莉花宾馆内设停车场照片、鸦片照片，经当庭出示，被告人李么斗提出其未犯罪，不清楚这些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2001年4月23日，元江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接到群众举报，有两个红河县人来元江贩卖毒品大烟。禁毒大队在掌握准确情报后，组织民警在元江茉莉花宾馆停车场内抓获贩毒人员白某1，缴获毒品大烟10坨。2019年9月25日17时许，民警在云南省西双版纳州勐腊县孟棚农场十二队抓获在逃人员李么斗。3.户口证明及查询情况。证实：被告人李么斗的基本情况。因李么斗未办理第二代居民身份，2016年10月19日被云南省公安厅强制注销身份信息。红河县公安局架车派出所于2020年4月2日为李么斗重新办理了户口信息。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民警对被告人李么斗的尿液进行检测，结果为吗啡呈阳性、甲基安非他明呈阴性。5.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白某1、杨某1犯贩卖毒品罪，被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一万元。6.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在逃人员档案。证实：2002年4月21日，李么斗被元江县公安局立为在逃人员，在网上追逃。7.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证实：鉴定人资质问题于2005年出台相关文件，本案鉴定书于2001年做出，故当时鉴定人没有相关资质。8.情况说明。证实：（1）在李么斗、白某1、杨某1贩卖毒品案件中，起诉书、判决书的材料中写的都是李莫得，经查对核实，李莫得的真实姓名是李么斗。李莫得、李么斗系同一人。（2）经民警排查，被告人李么斗交代的李牛欧和李们斗是红河县架车乡施浪村的李某1和李某2斗。经李么斗辨认，李某1和李某2斗就是其所说的李牛欧和李某2斗。经传唤李某1和李某2斗，未能证实李某1和李某2斗参与贩卖毒品鸦片。（3）被告人李么斗户口信息由架车乡派出所进行补录。现王其法在逃。（4）当时的办案民警称该案存在特情，但具体的细节问题，由于时间太长办案人员也记不清了。（5）民警对李么斗的讯问已全程进行录音录像，并制作光盘随案移送。（五）鉴定意见玉溪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书。证实：送检的黑褐色膏状物为毒品鸦片。该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李么斗。此外，还有立案报告等证据在案佐证。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证实的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么斗为谋利，非法贩卖、运输毒品鸦片5880克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么斗及其辩护人所提李么斗的行为不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在共同犯罪中，李么斗提供毒品鸦片并参与贩卖、运输毒品，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受他人教唆、引诱，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属地位，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理的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毒品鸦片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较小，未对社会造成实际危害，应对其从轻处理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特情介入的情况，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李么斗等人在已持有毒品待售的过程中，虽存在特情介入，但不存在犯罪引诱的情形，不影响本案的量刑，对其辩护人所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严厉打击毒品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么斗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柴继红审判员  普赵勇审判员  李思祥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袁菁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