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5570号原告：上海杰烨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顺通路******。法定代表人：胡鸿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庭，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臻，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古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李振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惠，女。第三人：北京博伟伟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彩和坊路**天创科技大厦1001B法定代表人：魏桂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津榕，男。原告上海杰烨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古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同年5月28日，本院通知北京博伟伟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伟伟业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同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庭和曾臻、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惠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博伟伟业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杰烨物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设备代管费22,000元;2、被告支付原告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22,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3、被告退还原告押金300,000元;4、被告支付原告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5、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41,940元;6、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36,300元，包括人员工资720,000元、交通费118,700元、住宿费32,000元、伙食费30,200元、材料成本5,400元、仓储费30,000元;7、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5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10日，原、被告签订《互动屏代理服务协议》(即涉案协议)。该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3月底前在南京地区为被告的最终用户安装了总计233台联想平板设备，2018年4月至11月期间亦持续为这233台设备提供维护服务。后因被告擅自关闭原告的系统权限，导致原告自2018年12月1日起被迫停止维护。因此，被告应按约向原告支付设备代管费、退还押金、赔偿经济损失。被告上海古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包括：一、被告认可原告于2018年3月底前在南京地区安装了180台联想平板设备。被告从未关闭原告的系统权限，原告系因其自身原因从2018年9月1日起未再提供维护服务。故被告仅同意基于2018年4月至8月的安装、维护服务而支付原告设备代管费12,000元；二、双方就涉案联想平板设备的权利义务确应适用2017年5月10日签订的《互动屏代理服务协议》，但其中所约定的300,000元押金还针对2080台型号为ED-A2的核查仪。由于核查仪退还、赔偿等问题尚在诉讼过程中，故原告在本案中即主张退还押金，不符合约定；三、被告在履约过程中，除了设备代管费逾期8天支付以外，不存在其他违约行为，故仅同意支付原告违约金150元，不同意支付律师费及任何逾期付款利息；四、被告认可原告在上海、山西、河南、南京、福建等五个地区为被告提供了部分前期协调、安装筹备等服务，原告确在人力、交通、住宿等方面存在客观的费用支出，但按照涉案协议约定，此类费用均应由原告自行负担，故被告在本案中不同意补偿原告任何经济损失；五、现被告已实际支付原告35,150元，已包括上述设备代管费、违约金，故被告无须再另行支付任何款项。第三人博伟伟业公司未到庭陈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在事实认定和判决理由中作综合评述。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10日，原、被告签订《互动屏代理服务协议》，原告为乙方，被告为甲方，约定：一、甲方授权乙方，作为甲方认证一致互动屏(以下简称“设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独立且不唯一的代理服务商，截至2019年12月31日前有效；二、甲方有义务按时向乙方支付相关款项；三、乙方代理甲方产品期间，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能代理其它具有竞争性的产品或服务，乙方在履行义务时，所产生的费用及风险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负责设备的按时投放，以验收合格为准；四、协议履行期间，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公司向乙方支付价格1元/天/设备，作为设备的代管理费用。乙方须向甲方一次性支付300,000元作为押金，甲方在收到该项费用5个工作日内开具相关押金单据，该押金在双方合作终止50个工作日内，乙方协助甲方完成项目交接工作或设备回收工作后退还。设备代管费按批次结清，设备代管费用自每批次设备安装验收完成后的第4个月开始计算，并在次月10日前结清上月费用，次月20日前由甲方支付乙方，如遇节假日顺延；五、在项目进行过程中，所发生的额外费用将另行签订协议，赔偿条款是乙方在履行协议期间，因设备运输保管不当造成严重损坏的，须向甲方支付3,600元/设备作为赔偿；六、任何一方未履行协议或违反约定从而影响协议的履行，违约方应赔偿双方协定的相关损失，以及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公证费等相关费用；七、若甲方于设备铺设3个月之后提前中止履行合同，则应参照已安装设备数量赔偿乙方6个月代管费用，共计180元/设备，甲方有权收回全部设备。原、被告签订上述协议后，又于2017年5月10日另行就即将投放于浙江地区的型号为ED-A2的核查仪补充签订《互动屏代理服务协议》，约定原告须支付被告押金200,000元。另外，双方又于同年8月20日另行就即将投放于云南地区的型号为ED-A2的核查仪补充签订《互动屏代理服务协议》，约定原告须支付被告押金200,000元。上述两笔押金被告确认均已收到。2017年5月18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给被告上述协议项下的押金300,000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陆续向第三人购买涉案联想平板设备。2018年3月23日，被告在南京市江宁区举行了一次发布会，参会人员包括原、被告的部分工作人员以及该区部分网吧店主等。在该次发布会上，各网吧店主逐一领取了涉案联想平板设备。本案中，被告向原告支付款项的具体情况为：2018年3月26日支付9,150元；同年9月28日支付6,000元、20,000元(合计35,150元)。原告于同年8月8日、同年9月27日、同年11月13日分别向被告开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及金额为：No.XXXXXXXX，金额6,000元；No.XXXXXXXX，金额28,000元；No.XXXXXXXX，金额14,000元。上述三张发票被告确认均已收到。2018年11月27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胡鸿俊通过电子邮件将一张自制的《古地项目营运表》发送给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李振华及其工作人员王恩惠。该表中列明：2017年5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在包括浙江、昆明、上海、山西、河南、南京、福建在内的七个地区原告所支出的工人工资总计2,592,000元、交通费总计743,700元、住宿费总计380,000元、伙食费总计322,700元、材料成本总计77,780元、仓储费总计115,000元。次日(即同年11月28日)，李振华回复上述邮件，主要内容是：人工部分需要详细对一下；差旅、餐饮、材料部分需要提供单据；仓储部分需要一个报价和用量清单；押金部分，被告已和金铖、汇安核对整体的设备铺设、回收清单，需与原告的相关数据达成一致，若对单没问题、不存在遗漏，则被告同意退还押金。2019年5月25日，原告与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诉讼代理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该律师事务所处理本案纠纷，基础律师费50,000元，风险律师费按原告实际追回金额的5%或25%计付。同年5月28日，原告实际支付律师费50,000元。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了以下内容：一、在履约过程中，双方均未提出解约或续约，故涉案协议于2019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二、原告第一、二、五项诉请中的设备代管费、违约金均系针对安装于南京地区的涉案联想平板设备，第六项诉请中的经济损失则系针对原告在上海、山西、南京、河南、福建五个地区为被告提供前期服务而产生；三、双方约定涉案联想平板设备安装完成后，原告应将设备安装地址、设备串号等信息全部录入网址为sicp.console.gudidea.com的系统内，但该系统内信息现已被大量修改；四、涉案协议项下的“设备”包括本案系争的安装于南京地区的联想平板设备以及2080台型号为ED-A2的核查仪。本案被告于2019年12月2日在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沪0110民初22300号，主张上述2080台核查仪中有646台下落不明，要求本案原告予以退还。在该案中，被告认为其并无回收设备的合同义务，故明确拒绝逐一前往最终用户处进行设备回收；五、若本院最终确认原告实际安装了233台联想平板设备，则每月设备代管费以7,000元计付，若本院最终确认原告实际安装了180台联想平板设备，则每月设备代管费以6,000元计付。审理中，经本院释明后，被告仍坚持以下主张：虽然被告委托原告在南京地区投放、安装的涉案联想平板设备同样存在下落不明的问题，但被告在本案中不主张原告返还设备或赔偿损失，待本案及(2019)沪0110民初22300号案全部审结后，被告再决定是否另行主张。本案中，原、被告争议的事实和诉辩焦点主要集中在以下四个方面：一、关于原告实际安装、维护的设备数量。原告认为，其实际安装、维护的设备数量为233台。对此，原告向本院递交了系统页面的截屏，截屏上显示在南京地区总共安装了联想平板设备261台。而被告则认为，经被告和最终用户逐一核对，原告实际安装、维护的设备数量为180台。对此，被告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而是递交了其与第三人签订的四份《销售合同》复印件，这四份合同约定被告从第三人处总计购买357台联想平板设备；二、关于计付设备代管费的起始日期。原告认为，根据涉案协议的约定，被告确应自2018年7月1日起支付原告设备代管费，但履约过程中，双方以口头形式协商一致将起始日期提前至2018年6月1日。对此，原告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而被告则认为，双方从未就提前计付设备代管费达成合意；三、关于原告停止维护服务的原因及时间。原告认为，因被告擅自关闭系统权限，导致原告无法登录，故原告自2019年12月1日起无法再提供维护服务。而被告则认为，被告从未关闭原告的系统权限，直至本案审理中，原告仍能当庭登录系统，原告系出于自身原因自2018年9月1日起擅自停止维护服务。对此，双方对自己的主张均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四、关于被告已支付款项的性质。原告认为，在履约过程中双方以口头形式达成合意，即被告自愿补偿原告人工工资和交通费，故被告于2018年3月26日支付的9,150元即补偿原告部分人工工资和交通费，被告于2018年9月28日支付的6,000元系额外补偿原告的刷机费，同日另行支付的20,000元系针对已安装的233台设备而支付的代管费。而被告则认为，其从未承诺补偿原告人工工资、交通费和刷机费，这些费用按约应由原告自行负担，被告向原告支付三笔款项的性质均系针对涉案联想平板设备的代管费。本院认为，商事主体在交易过程中应当诚实不欺、恪守信用，以善意的方式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基于真实意思表示而签订的《互动屏代理服务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一、关于代管费，首先，原告提交的系统截屏已初步证明原告在南京地区实际安装的设备数量超过被告所主张的180台，虽然被告坚称该系统信息不准确，但却并未提交任何反驳性证据以推翻原告的主张。其次，根据被告自己提交的四份销售合同，可以看出被告从第三人处购买的联想平板设备远不止233台，故原告主张“其实际安装的数量是233台”并不违背常理。再次，被告在庭审中自述，“虽被告派员参加了发布会，却无法明确发布会上究竟投放出多少台设备”，不仅无法推翻原告的主张，亦是对自身审慎履约责任的推卸。因此，本院确认，原告关于其实际安装233台设备的主张，盖然性占优，本院予以采信。与此同时，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原告早于2018年11月30日停止提供维护服务，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双方合意提前计付代管费，原、被告理应各自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此，本院确认，被告应当基于233台设备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至同年11月30日的设备代管费总计35,000元。另外，现被告于2018年9月前已支付原告35,150元，已超出上述应付的代管费金额。虽原告主张其中15,150元系被告自愿补偿给原告的人工工资、交通费和刷机费，但在涉案协议明确约定“原告自行负担履约费用”的情况下，原告仍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已就上述费用的负担另行约定，或被告已明确款项性质并自愿支付，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原告承担。因此，本案中，被告无须再支付原告任何设备代管费。二、关于押金，涉案协议约定“押金应在双方合作终止50个工作日内，在原告协助被告完成项目交接工作或设备回收工作后退还”。涉案协议项下的设备包括本案系争的联想平板设备和(2019)沪0110民初22300号案中所争议的2080台核查仪。一方面，原告在本案中，未切实履行联想平板设备的交接工作，亦未协助被告进行设备回收。另一方面，原告在(2019)沪0110民初22300号案件中已明确拒绝协助被告回收系争的646台核查仪，原告的不协助进一步加剧了被告回收设备的难度，故原告关于退还押金的诉讼主张条件不成就。本院确认，被告无须再退还原告涉案协议项下的押金300,000元。三、关于违约金及逾期付款利息，首先，审理中，原告确于来院谈话时当庭登录系统，可以看出被告并未擅自更改原告的用户名或密码，不存在原告所述“被告擅自关闭其系统权限”的违约行为。其次，除了设备代管费逾期支付的违约情节以外，原告并无任何证据证明被告存在其他违约行为，尤其是没有举证证明“被告于设备铺设3个月之后擅自中止履行合同”。再次，现被告自愿支付原告150元违约金，足以弥补其逾期支付2018年7月至8月的设备代管费对原告所造成的利息损失。因此，原告关于被告向其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经济损失，涉案合同明确约定“原告在履行义务时所产生的费用及风险由原告自行承担”，且从原告提交的李振华于2018年11月28日回复给胡鸿俊的电子邮件内容来看，无法直接得出被告已承诺补偿原告经济损失的结论，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补强，故原告所提出的“双方已合意被告自愿补偿原告在上海、山西、河南、南京、福建等五个地方产生的经济损失”的主张，尚未形成完整证据链，本院无法采信，原告对经济损失的主张，本院无法支持。五、关于律师费，涉案协议约定“任何一方未履行协议或违反约定从而影响协议的履行，违约方应赔偿由此产生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相关费用”。结合双方的举证情况，被告仅就设备代管费存在逾期支付的违约行为，不足以影响整个协议的履行，故原告关于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诉讼主张，不符合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已履行了35,000元代管费、违约金150元的付款义务，现原告要求被告进一步支付代管费、违约金等费用，均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杰烨物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952元，减半收取计8,476元，由原告上海杰烨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季  宇  凤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沈佳越张迪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