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585号原告：深圳市泰东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龙翔山庄C20栋。法定代表人：余吉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平，广东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怡杰，广东人为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锦绣路38号。法定代表人：林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柳儒，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茵，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深圳市泰东源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市泰东源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平、殷怡杰，被告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柳儒、沈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所拖欠原告货款1260024.91元，并以1260024.9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原告从2019年12月10日起至被告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因被告需要原告为其提供面食等商品以供被告超市经营所需，双方在2015年1月之前即有合作多年，但在此之前被告尚不存在太多随意扣费及过度拖延支付货款的情形。原告后于2015年1月3日起再次开始为被告供货，并于2015年7月2日双方签订正式的《百佳超市购销业务合同书》（一般条款）及《百佳超市购销业务合同书》(2015特殊条款)，其中该特殊条款第一部分业务协议约定结算周期为月结后45天。原告于2015年1月3日至2017年6月28日共计向被告供货商品价值2927295.08元，但被告却一直不依照前述合同所约定时间向原告足额支付相应款项。原告曾多次当面、电话以及邮件等形式向被告进行催讨，并于2015年5月9日至2017年6月10日期间向被告共计开具金额为2444135.6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截至2017年7月4日，被告仅向原告支付货款1667270.17元，尚欠原告1260024.91元没有支付。因经营困难，原告被迫于2017年7月4日及2018年3月27日两次发函给被告进行清场知会，并在此之后亦多次上门要求被告相关负责人对账结款，但被告均不予理睬，甚至还将之前提供给原告等供应商对账所用的供应链系统对原告进行了单独屏蔽，就该事实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公证处于2019年7月22日分别出具深前证字第028494号、第028495号及第028496号《公证书》予以证实。被告逾期支付货款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到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原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依法裁判诉请。被告辩称：原告在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应付账款是全部送货金额，但根据合同约定和双方的交易习惯，被告有权从送货金额中扣除退货、折扣、毛利补偿、促销费、已支付款项等【具体数据详见《(2020)粤0112民初585号案百佳对账数据一览表（被告于2020年4月15日提交）》】。送货金额、发票金额并不等于被告应付账款金额，被告应付账款金额（亦即对账单金额）=发票金额-促销费，而发票金额=送货-退货-折扣-毛利补偿。具体而言，关于应扣除款项（暂计），原告已经全部在对账单中盖章确认，具体项目如下：1、应扣除退货金额132146.40元。根据《百佳超市购销业务合同书（一般条款）》约定，被告无需就相关退货商品支付任何货款，如已支付的，还有权在任何应付给原告的款项中直接扣除相应金额，不受款项之间的关联性限制。根据原告盖章确认的对账单数据，被告有权扣除退货金额合计132146.40元。2、应扣除折扣金额170474.02元。折扣，是指每当被告向原告购买货品时，原告需要给予被告一定的折扣返点优惠，具体是指双方签订的购销业务合同书特殊条款中约定的D01仓库配送折扣、D03基本折扣、D04货损折扣、D06目标折扣。根据原告盖章确认的对账单数据，被告有权扣除折扣金额合计170474.02元。3、应扣除毛利补偿金额19698.28元。毛利补偿，是指在被告的进货成本价不变的情况下，原告申请发起商品促销活动，因促销活动商品价格低于正常销售价格，所以原告要给予被告差价补偿。根据原告盖章确认的每一份对账单，其抬头都注明开票金额=送货金额-退货-送货差异-毛利调整-退佣，其中“毛利调整”即为毛利补偿，合计为19698.28元。4、应扣除促销费金额836654.91元。促销费是泛称，具体包含购销业务合同书特殊条款中约定的F02首次推广促销费、F07海报/报纸广告促销费、F18缺货/未送货/短货违约金（仓或）等所有费用。根据原告盖章确认的对账单数据，被告有权扣除促销费金额合计836654.91元。5、应扣除已支付金额1999867.22元。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被告2015年度已经累计向原告支付了1999867.22元。在送货金额中扣除退货、折扣、毛利补偿、促销费、已支付款项后，不仅无需支付任何款项，还有权要求原告返还超额支付的款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7月27日，原告(供应商)与被告(购买方)签订了两份内容完全一样的《百佳超市购销业务合同书(一般条款)》(合同编号分别为：G1501944、G1501945)。合同第7.2条约定：供应商应承担购买方因处理退货商品产生的所有费用及损失。购买方可在任何应付给供应商的款项中直接抵扣有关费用及损失，并不受款项之间关联性的限制；第8.1条约定：购买方将不定期的开展各项促销活动。供应商应给予购买方相应的折扣并支付相应促销活动的服务费用。有关折扣和服务费用的具体事宜按照特殊条款之《业务协议》和《促销服务协议》执行。如果供应商违反上述业务协议、服务协议或其他双方关于业务和服务的约定，购买方有权立即提前解除本合同，所有损失由供应商承担；第8.2条约定：购买方为供应商提供《促销服务协议》中未约定之其他服务的，供应商应另行支付服务费用；第8.3条约定：供应商确认，购买方有权从任何应付给供应商的款项中直接扣除相关折扣和费用。合同第九条“对账与结算”第9.1.3条约定：应付账款对账表列示送货金额、退货金额、单价差异、折扣、费用、相关调整金额等内容。如对应付账款对账表中的内容持有异议，供应商应及时提出，并积极与购买方协商解决；第9.1.4条约定：若供应商在应付账款对账表上加盖公章，或根据应付账款对账表所列明的金额(即送货金额-退货金额单价差异）开具了发票，即视为供应商已经不可撤销地同意并确认相关应付账款对账表的所有内容；第9.1.5条约定：购买方应付账款金额为采购货款减去退货款后的实际采购货款，并扣除相关折扣、服务费用及其他供应商根据本合同应付给购买方的款项后的金额。如实际应付账款金额不足以抵扣的，购买方有权要求供应商立即向购买方支付相关差额款项。但购买方的抵扣并不免除供应商依据实际采购货款金额向购买方开具采购货款发票的义务。合同第十六条约定：购买方特别提醒供应商注意本合同中免除或者限制购买方责任的条款以及增加供应商责任的条款，供应商已仔细阅读、充分理解该等条款并自愿接受该条款。供应商代表签字确认:赵利平(手写)。(该条款已加黑并加盖有原告的公章)。2015年7月2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两份《百佳超市购销业务合同书(2015特殊条款)》(分别对应前述一般条款合同编号G1501944、G1501945)，合同生效时间为2014年12月29日。合同第一部分“业务协议”约定的折扣列表显示，折扣包括：D01仓库配送折扣2.5%、D03基本折扣1.7%、D04货损折扣1.5%、D06全年采购目标折扣(采购额不同，折扣比例不同，其中全年采购金额达500000元的，折扣为0.5%)。合同第二部分“促销服务协议”第1条约定了服务项目及收费标准，其中一份合同约定的服务项目包括：F02首次推广促销费、F03A新增店铺促销费、F03B指定店铺促销费、F07海报/报纸广告促销费、F10促销费-指定时段特别促销及印刷物料、F11年度促销费、F13促销费-宣传物料、F14供应商促销人员管理费、F18缺货/未送货/短货违约金（仓货）；另一份合同约定的服务项目包括：F02首次推广促销费、F07海报/报纸广告促销费、F18缺货/未送货/短货违约金（仓货）；第2条约定：供应商同意购买方从任何应付给供应商的款项中直接扣除相应的服务费用。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供了如下证据：1、供货金额明细汇总及送货单；2、发票开具明细及增值税专用发票；3、已收货款明细及银行客户对账单；4、原、被告往来邮件；5、公证书及公证费发票；6、关于深圳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违法行为调查处理情况的函、深市质罗市监罚字［2015］9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人人乐和华润万家等超市涉嫌违规经营被查的新闻报道。被告为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5年至今的对账单及附属资料；2、百佳已付款凭证（《扣款通知书》）。由于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数量较大，且涉及到大量的交易款项数据。为查明事实，本院要求原、被告双方进行了详细的对账，双方根据对账的情况确认如下事实：1、原告2015年1月3日之后的送货金额为2944920.03元，2014年部分及2015年后原告总计送货金额为3537349.12元；2、被告已支付给原告的货款为1999867.22元(包括2014年12月份部分货款)；3、2015年1月3日之后的退货金额为132146.40元；4、2015年1月3日之后的折扣扣除金额为170474.02元；5、2015年1月3日之后的毛利补偿金额为19698.28元；6、2015年1月3日之后的促销费金额为836654.91元；7、2015年1月3日之后的差异金额3706.81元，原、被告双方均确认差异金额应从应付货款中扣减。关于四笔对账单缺失(自编编号分别为：1508-Z16-GYQ、1512-Z20-LX1、1705-Z17-RJC、1706-Z28-RJC)，涉及送货金额591643.18元，对应的付款金额共计216841.81元(有付款凭证)，对应的发票金额共计316636.67元(有相应发票)。原、被告双方对该部分款项的认定和处理存在争议。原告认为，无证据显示该部分货款已对账并已结算，该部分货款减去被告实际支付给原告但无对账单的付款数额216841.81元，被告尚有未结算货款差额为374801.37元，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了该部分货款差额。被告则认为，通过对比原告提交的所有发票，存在8张被告没有找到的发票，该8张发票金额合计316636.37元，实际上就是四份缺失对账单对应的591643.18元送货金额缺口，该部分送货，在经过对账核算，即送货-退货-折扣-毛利补偿之后，形成的发票金额316636.67元。发票金额再扣除促销费即为被告的付款金额216841.81元，即四份缺失的对账单能够在《扣款通知书》中找到对应的四笔付款，这也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通过简单对比该8张发票的开具时间与被告四笔缺失对账单的款项的付款时间，都是在发票开具后15个工作日左右付款，4份《扣款通知书》与其他扣款通知书一样，均有对应对账单的编号，也可以印证该部分对账单真实存在，被告已经全部结算完毕，只是因客观原因已丢失。退一步来讲，即使法院不认可被告已经全部支付结算完毕该部分591643.18元送货款，也应当从中扣除已支付金额216841.81元，以及相应的折扣金额41415.02元。根据《百佳超市购销业务合同书(2015特殊条款)》的约定，原告应给予被告2.5%的仓库配送折扣、2%的基本折扣、1.5%的货损折扣，以及按全年采购目标给予目标折扣为1%，即对于该部分591643.18元送货款，原告应给予被告合计7%的折扣，为41415.02元，应当予以扣除。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克扣超出双方购销合同约定范围的费用问题。原告主张被告2015年3月11日对账时克扣了“新货促销费”89736.78元，“烂货折扣”费用1150.84元，“广告”费用12000元，上述费用超出了合同约定的范围，无论原告是否有在对账单中加盖过公章，被告均系不当得利，理应全部予以返还给原告。被告则反驳称，原告所述的上述“新货促销费”前面明确标记了“F02”的编号，这实际上是《特殊条款》第二部分的“促销服务协议”的F02首次推广促销费；“烂货折扣”亦明确标记了“D04”的编号，这实际是《特殊条款》第一部分的“业务协议”的D04货损折扣；“广告”费用对账单未显示完整，实际上是广告促销费，前面标记了“F07”的编号，这实际上是《特殊条款》第二部分的“促销服务协议”的F07广告促销费。经本院核查，原、被告双方争议的上述的“新货促销费”、“烂货折扣”费用、“广告”费用，在对账中分别显示为“F02新货促销费”、“烂货折扣D04”、“F07广告…”。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是否尚欠原告的货款，如果欠货款，金额是多少。原、被告签订的《百佳超市购销业务合同书(一般条款)》和《百佳超市购销业务合同书(2015特殊条款)》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原、被告双方的核对，相关货款及费用如下：1、原告2015年1月3日之后的送货金额为2944920.03元，2014年部分及2015年后原告总计送货金额为3537349.12元；2、被告已支付给原告的货款为1999867.22元(包括2014年12月份部分货款)；3、2015年1月3日之后的退货金额为132146.40元；4、2015年1月3日之后的折扣扣除金额为170474.02元；5、2015年1月3日之后的毛利补偿金额为19698.28元；6、2015年1月3日之后的促销费金额为836654.91元；7、2015年1月3日之后的差异金额3706.81元。上述送货金额减去已支付的货款及相关费用后，差额为374801.48元(3537349.12元-1999867.22元-132146.40元-170474.02元-19698.28元-836654.91元-3706.81元)。如果没有其他应扣减款项，该差额应为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结算货款差额。关于四笔对账单缺失，涉及送货金额591643.18元，对应的付款金额共计216841.81元(有付款凭证)，对应的发票金额共计316636.67元(有相应发票)的问题。原、被告双方各执一词。被告辩称，该部分送货，在经过对账核算，即送货-退货-折扣-毛利补偿之后，形成发票金额316636.67元，再扣除促销费即为被告的付款金额216841.81元，根据发票金额和付款金额以及开票和付款的时间，其认为也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本院认为，被告没有提供相应的结算单据证明该部分货款已经完全结算，其上述抗辩，在逻辑推理上尚不够充分，不能必然得出该部分货款的实际应付金额为216841.81元。但是，从原、被告双方现有的结算单据来看，绝大部分送货存在退货和促销费的情况，结合该部分费用与总货款的数量对比，从公平、合理等角度综合考虑，本院酌定该部分货款的退货和促销费等费用金额为该部分货款的10%，即59164.32元(591643.18元×10%)。该部分货款所涉货物除上述无法确定的费用项目外，根据合同约定，该部分货款应结算给被告的仓库配送折扣2.5%、基本折扣1.7%、货损折扣1.5%以及全年采购金额目标(达到50万元的)折扣0.5%等是可以确定的，因此，该部分货款结算时应当扣减上述折扣，金额为36681.88元［591643.18元×(2.5%+1.7%+1.5%+0.5%)］。综合上述分析，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货款为上述结算货款差额374801.48元扣减退货和促销费等费用金额59164.32元和折扣金额36681.88元后的剩余金额，即278955.28元(374801.48元-59164.32元-36681.88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没有依约支付货款，原告请求被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从2019年12月10日(原告起诉状落款日期)起至被告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应向其支付上述全部结算货款差额，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克扣超出双方购销合同约定范围的费用问题。原告主张被告2015年3月11日对账时克扣了“新货促销费”89736.78元，“烂货折扣”费用1150.84元，“广告”费用12000元，上述费用超出了合同约定的范围，无论原告是否有在对账单中加盖过公章，被告均系不当得利，理应全部予以返还给原告。本院认为，经本院核查，原、被告双方争议的上述“新货促销费”、“烂货折扣”费用、“广告”费用，在对账中分别显示为“F02新货促销费”、“烂货折扣D04”、“F07广告…”，上述编号在合同中均有相应的费用项目，原告在对账时也没有提出异议，并盖章确认，其现提出上述费用超出合同约定的范围，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深圳市泰东源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78955.28元及利息（以278955.2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2月10日开始计算至货款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深圳市泰东源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40元，由原告深圳市泰东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0656元，被告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负担5484元。（原告已预付了案件受理费，并同意被告负担的部分由被告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桂  江人民陪审员 李  少  芳人民陪审员 张  文  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陈  丹  娜书 记 员 谢思琪(代)附：申请执行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