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鲁0613行初18号原告孙仁芬，女，197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代理人徐学春、陈芳永，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烟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府后路2号。法定代表人姚秀霞，局长。出庭负责人张文波，烟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调研员。委托代理人孙朝光，烟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文涛，山东古名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烟台东海服务中心，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北马路1号。法定代表人牟志敏，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豪杰，男，196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烟台东海服务中心职工，住烟台市芝罘区。原告孙仁芬诉被告烟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第三人烟台东海服务中心工伤行政确认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于2020年2月27日、2020年3月3日分别向被告烟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烟台市人社局）及第三人烟台东海服务中心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孙仁芬及委托代理人徐学春，被告烟台市人社局的副调研员张文波及委托代理人孙朝光、陈文涛，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牟志敏及委托代理人刘豪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烟台市人社局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烟人社工伤案字[2019]042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载明:“烟台东海服务中心于2019年03月26日提交的李先成的工伤认定申请我局于2019年06月12日受理。根据提交的材料调查核实情况如下：李先成，男，身份证号码：，烟台东海服务中心职工。2019年03月18日6时18分许，李先成前往农贸市场为单位采购食品返回单位的途中倒地昏迷，被120急救车送至烟台毓璜顶医院抢救，2019年3月24日经烟台毓璜顶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诊断：心脏性猝死，急性心肌梗死（下壁、前间壁），颅内动脉瘤破裂伴蛛网膜下腔出血，继发性脑室出血，高血压3级很高危，吸入性××。李先成受到的事故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现决定不予以认定或者视同工伤。”原告孙仁芬诉称，事实与理由：一、李先成死亡前因劳累过度造成猝死，其死亡结果与其当时所从事的工作任务具有因果关系，属于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死亡，应依法认定为“因工死亡。”李先成，男，身份证号码，系烟台东海服务中心在职职工，死亡前在单位食堂从事厨师工作，为厨师班班长。烟台东海服务中心成立于1997年8月26日，全民所有制企业，出资单位为烟台海关，主管单位为烟台海关机关服务中心。2019年3月18日，因为单位人员要参加烟台海关招远办事处成立揭牌仪式，需要食堂提供早餐在去招远车上食用，该工作任务由李先成负责(有赵胜等证人证言)。按照《招远办揭牌及相关领导到招远调研活动方案》要求，早晨6：30必须发车，因此早餐需在6：20前准备到位。早晨5：30左右，李先成按照单位安排前往幸福农贸市场采购奶等食品。6：00左右，在前往北马路一号海关大楼途中行至火车站北广场附近路边时晕倒，不省人事。路人赵先生(电话136××××6761)拨打了110报警电话进行了报警。另外一名路人张汝强先生(电话138××××9176)拨打了120急救电话。6：20时左右，单位同事赵胜赶到事发现场，此时120急救人员已经在现场，李先成所购食品散落四周，未见李先成有外伤等情况。120救护车将李先成送至烟台毓璜顶医院进行抢救，李先成一直处于昏迷状态，2019年3月24日23：30，李先成因救治无效死亡。李先成之死，与其生前清早起来采购引发身体劳累有关，通过证人证言可以证实，从事发前一天至事发当天，李先成一直为准备早餐忙碌，当天早晨李先成起的很早，不停奔波，造成过度劳累，引发脑梗，其当天所要完成的工作任务与其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之规定，应认定为因工死亡。二、即使不能认定为因工死亡，根据实际情况，也应认定为“视同因工死亡”。事发后，在当天送往医院救治中，医生已经真实记录李先成瞳孔放大的死亡症候并反复强调，抢救的话可能人财两空，要求慎重考虑抢救还是放弃抢救。由于夫妻双方感情深厚，原告不忍心放弃，要求全力抢救。医院虽然尽了最大努力，但仍未抢救成功，李先成六日后亡故。按照当时李先成已出现死亡征兆，如果不及时抢救，李先成马上会面临死亡。法律法规是规范和维护社会公俗良德和正义的准绳，法律法规不能因为教条的细则，罔顾人之常情，拒绝抢救？虽然李先成于六日后死亡，但可以认定，送往医院途中，李先成已出现死亡征兆，而原告坚持抢救只是延迟救助时间，没有改变最后的死亡结果。从这一角度来讲，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之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为因工死亡。因此，李先成的死亡也可以认定为视同因工死亡。原告之夫李先成，17岁即到烟台海关食堂从事厨师工作，现年已经47岁。因为表现良好，成为班长。一直以来，李先成总是先工作后家庭，先公事后私事，领导交办的事情立即去办，不讲条件，不打折扣，近三十年一直如此，这是单位领导和同事有目共睹的。事发当日，李先成第一次晕倒地点是在距离最终晕倒处向北七八十米，当时由于出于对工作的着急，第一次晕倒后稍微恢复便继续赶往单位，没有过多考虑个人安危，因此出现了第二次晕倒，导致其最后不幸去世。因此，从另一个方面可以反映出来，李先成总是以工作为先，将工作放在第一位，急于完成单位安排的工作任务，导致最后结果的不幸发生，应依法认定为因工死亡或者视同因工死亡，请求人民法院考虑本案案情，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涉案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依法认定李先成死亡为“因工死亡”或者“视同因工死亡”。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以及与其丈夫李先成的结婚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与死者李先成是夫妻关系，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单位两位同志（秦普润、赵胜）出具的情况说明三份，证明李先成早晨因工外出采购时突发疾病。3、烟台毓璜顶医院出具的住院病历、诊断书、门诊病历各一份以及死亡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死亡注销证明各一份，证明李先成病发时产生颅内动脉瘤破裂、高血压3级等危急症状，该症状一直持续至李先成死亡。4、涉案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被告对原告的工伤认定申请作出不予认定结论。被告烟台市人社局辩称，一、工伤认定情况。烟台东海服务中心于2019年3月26日提交的李先成的工伤认定申请，被告于2019年6月12日受理。经调查取证，李先成，男，身份证号码：，烟台东海服务中心职工。2019年3月18日6时18分许，李先成前往农贸市场为单位采购食品返回单位的途中倒地昏迷，被120急救车送至烟台毓璜顶医院抢救，3月24日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诊断：心脏性猝死，急性心肌梗死(下壁、前间壁)，颅骨动脉瘤破裂伴蛛网膜下腔出血，继发性脑室出血，高血压3级很高危，吸入性××。李先成受到的事故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被告作出烟人社工伤案字(2019)042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决定不视同工伤。二、李先成因病死亡不符合视同工伤的认定要件。被告对李先成的事故进行了详细的调查，原被告、第三人对李先成在2019年3月18日6时许前往农贸市场为单位采购食品返回单位的途中突发疾病倒地昏迷，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均无异议。在工伤认定法律适用上，原告认为李先成突发疾病死亡可以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被告认为原告的主张不成立。李先成突发疾病是在因工外出期间，属于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但李先成突发疾病经抢救的过程超过《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视同工伤第一款第一条规定的“48小时内”的认定要件。被告的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烟台市人社局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和依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职工因工外出证明、营业执照、李先成身份证复印件、职工在职证明、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和诊断报告等、医学诊断书、孙仁芬的申请、微信截图、秦普润和赵胜的证言。2、工伤认定申请材料补正告知书、工伤认定受理告知书及送达回执、考勤签到表、第三人提供的录音、视频、照片等电子证据。3、被告对秦普润和赵胜、姜媛、赵成文、孙仁芬的调查笔录七份。4、烟人社工伤案字(2019)042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执。第三人述称，同意原告请求，请被告撤销涉案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依法认定李先成死亡为“因公死亡”或者“视同因公死亡”。理由：李先成，男，身份证号码，系烟台东海服务中心在职职工，从事食堂厨师工作，为厨师班班长。2019年3月18日一早，李先成按照单位安排在采购完食品前往单位途中行至火车站北广场附近路边时，晕倒，不省人事。120救护车将伤者李先成送至烟台毓璜顶医院抢救。其间李先成一直处于昏迷状态。3月24日23：30时，李先成抢救无效死亡。李先成在被送往医院的过程中，医生已经真实记录了李先成瞳孔放大的死亡症候。当日上午，第三人单位人员陪同李先成家属在抢救室外等候时，医生两次征求家属意见，请家属慎重考虑要不要抢救，告知家属抢救最终的结果极有可能是人财两空。家属要求医生全力救治。经医生全力救治但还是没能挽回其生命。如果按照当时李先成的症候不予抢救的话，李先成极有可能当日即亡故，因为其在48小时后死亡而不能认定为工伤的做法，不合情理，请法院予以认定。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1）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这些证据在工伤认定过程中第三人已经提供，被告已经收到，与被告提交法院的证据部分相同，该证据确实证实了发病后经抢救超过了48小时，也是被告不能作出视同工伤认定的依据；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2）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第1-3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1.从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李先成死亡于其生前清早起来采购期间，地点位于返回单位途中。通过证人证言可以证实，从事发前一天至事发当天，李先成一直为准备早餐忙碌。可以说明，因过度劳累，引发李先成颅内动脉出血等疾病，而且因清晨、外出采购，使得李先成发病时得不到及时的救治，其当天所要完成的工作任务与其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之规定，应认定为因工死亡。2.李先成因工作劳累突发病情，在医院救治中一直处于重度昏迷状态，仅靠呼吸机维持生命体征，家人积极救治仅是出于伦理道德，不可能改变死亡结果，且李先成的死亡诊断与入院诊断一致，因此，李先成之死亡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中规定的“突发疾病死亡”的情形；对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认为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即“(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被告认可已故职工李先成属于“工作时间、工作岗位”，这一点第三人无异议。这一条足以明确认定这起事件为“因公”的定性。《条例》中并没有规定其他并列条件和附属条件。已故员工李先成的亡故与工作存在因果关系，哪怕属于工作期间的病故也是因为存在工作劳累等诱因诱发而亡。被告以《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为由不予认定工伤存在依据不准确的情况。退一步说，已故员工李先成如不进行抢救，应于48小时内亡故，这一点请法院进一步调查。现事实清楚，依据明确，涉及“民情”“舆情”，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提交的第4组证据中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系本案诉争的行政行为，不作为证据进行评议。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的待证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李先成生前系第三人处厨师班班长。2019年3月18日6时18分许，李先成前往农贸市场为单位采购食品返回单位的途中倒地昏迷，被120急救车送至烟台毓璜顶医院抢救，2019年3月24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烟台毓璜顶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死者姓名：李先成死亡原因：心源性猝死。”2019年3月26日，第三人为李先成申报工伤。2019年4月1日，被告出具《工伤认定申请材料补正告知书》，要求第三人补正材料。2019年6月12日，被告予以受理。同日，被告作出涉案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李先成受到的事故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现决定不予以认定或者视同工伤。2019年8月15日被告将上述决定书邮寄送达给原告。原告对该工伤认定结论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原告陈述：“在李先成手术之前主治医生就告知原告可以放弃抢救，病情很重，李先成年龄还年轻，如年龄再大一些，家属要求抢救，医生也不予抢救，我告诉医生李先成平时身体很好，不相信就这样倒下，医生让我考虑下，和家里商量下，生还的可能性很渺茫，我没有商量家人，就要求医生抢救，医生就让我签字了。”第三人主张：“医生提出如若抢救极有可能人财两空，出于亲情、道义要求极力抢救。如仅仅教条于工伤保险条例第15条的规定不予认定工伤，势必传递信息：危重病人不予抢救。这完全违背于法律宗旨和公德良俗。”被告主张：“李先成的入院记录在体格检查中明确记载心率69次每分，并有自主呼吸，并非没有生命体征；2、李先成是因突发蛛网膜下腔出血等入院，在3月24日住院期间突发心脏病猝死去世，医院的救治过程并无不当；3、工伤保险条例第15条第1项视同工伤的要件之一是经抢救无效，对于未经抢救或主动放弃抢救的不予认定工伤，第三人对此项政策把握有误解；4、本案中李先成经抢救后在入院近6天死亡，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李先成不经抢救会在48小时内死亡，当然放弃抢救在48小时内死亡也有不认定工伤的可能。”原告提交证人左某、王某分别签字的证言各一份，并提供两位证人到庭作证，以证明李先成在入院时从医学上讲已经没有救治的可能，没有任何生还的希望，只是家属从亲情以及伦理道德的角度考虑要求医院进行抢救。左某证言内容：“2019年3月18日上午，我在毓璜顶医院重症监护室的门外边亲眼看到并听到李先成的主治医生袁主任在向李先成家属交代李先成的病情，说是病情很重，其中一只眼睛瞳孔已经散大，不建议手术，因为没有生还的可能，否则可能人财两空。等家里其他家人到了商量一下告诉他，由于当时事情紧急，怕耽误病情，李先成家属抱着一丝希望还是想尽快手术，不想就这样放弃。”王某证言内容：“2019年３月18日那天去医院看望朋友李先成，到了的时候就看到医生在跟朋友家属说这种情况不建议手术，抢救有可能人财两空救不过来，家属说人太年轻了，不管多少钱，先救人。我们当时在场的人私下说不管怎么样也要先抢救人。大夫说坚持抢救的话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当时我感到很意外，平常身体很棒的一个人怎么突然会这个样，说实话别说家属，我都接受不了。就在这时里面的医生还拿单子出来让家属签病危通知单。住院的那些日子我也去过几次，确实如医生交代的很严重，一直用器械支撑的生命体征……”原告及第三人对两位证人的证言均无异议，被告对两位证人的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证言与原告提供的病历记载的内容有矛盾之处，病历中记载李先成当时的心率是每分钟69次、律齐、听诊区未听及杂音、双肺叩诊清音，说明李先成当时的心肺功能尚可；2019年3月24日李先成突发心率血压下降，自主呼吸心跳不能恢复死亡；被告认为应以医院的病历为准。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第十五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本案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对于2019年3月18日早6时许，李先成前往农贸市场为单位采购食品返回单位的途中倒地昏迷并被120急救车送至烟台毓璜顶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并无异议，故李先成突发疾病是在因工外出期间，属于工作时间、工作岗位。原告主张李先成发病系因工作劳累所导致，故应认定为工伤。本院认为，根据医院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李先成死亡原因是心源性猝死，而并非受到事故伤害，故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视同工伤必须具备以下三个条件：一、在工作时间；二、在工作岗位；三、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本案中，李先成于2019年3月18日6时突发疾病，2019年3月24日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已超过48小时，虽然该不幸后果值得同情，但并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视同工伤的情形。原告主张“按照当时李先成已出现死亡征兆，如果不及时抢救，李先成马上会面临死亡”“抢救的话可能人财两空，由于夫妻双方感情深厚，原告不忍心放弃，要求全力抢救。医院虽然尽了最大努力，但仍未抢救成功，李先成六日后亡故”因而提出“法律法规是规范和维护社会公俗良德和正义的准绳，法律法规不能因为教条的细则，罔顾人之常情，拒绝抢救”的观点，第三人亦提出“如果不予认定工伤，势必传递信息：危重病人不予抢救，这完全违背法律宗旨和公德良俗”的观点。对于原告和第三人的上述观点，本院需指出，本案中李先成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被120送医院，医院经抢救，最终未能挽回李先成生命，结果令人痛心。但《工伤保险条例》“视同工伤”的规定，属于对通常意义上因工伤亡之外的扩大保护，故不宜对视同工伤的保护范围再进行无限制、无原则地扩大。且随着现代医学的发展进步，病人的抢救率得到了很大提升，如果为了符合“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条件而放弃或拒绝抢救，有违法律宗旨和社会公序良俗。综上，李先成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被告作出涉诉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仁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孙仁芬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淑杰人民陪审员  初善本人民陪审员  贺业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李承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