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37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荣胜，男，196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六安市金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义华，安徽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蜀山区望江西路**华力大厦**。 法定代表人：王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寅，男，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继贤，男，该公司法务。 上诉人张荣胜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力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1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荣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华力公司支付张荣胜工程款341502元（一审判60502元，上诉争议金额281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华力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张荣胜于2013年8月27日收到125957元（认可85957元、差额40000元）、于2013年9月18日收到50000元（认可9000元，差额41000元）、于2013年12月10日收到工程款20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在领取工程款时，张荣胜向案外人付款均由张荣胜委托或指示，在借条、领条中明示。谈敏虽向案外人付款，但并没有提供张荣胜相关的委托手续或在借条、领条中的备注。特别是谈敏于2013年12月10日向殷吉光汇款50万元，这份汇款记录除了时间具有一致性外，看不出该份汇款记录与张荣胜的关联性，更得不出张荣胜领取了其中20万元的结论。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张荣胜、华力公司对工程款的总数额已确定，华力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已付款数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华力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已足额支付款项，否则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而不是张荣胜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华力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需要说明的是，一审法院认为华力公司共计支付2106705元，实际华力公司共支付2126705元，尚欠款项未40502元。欠付的费用系张荣胜应承担的工程维修相关的维保费，实际该部分费用尚不足以弥补所有的维修费用。其余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 张荣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华力公司支付张荣胜工程款610102元及利息106259.43元（后期利息以610102元为基数，自起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至结清为止）；2.判决华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1日，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马桥房建01标项目部（发包方、甲方）与张荣胜（承包方、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MQ-FJ01标段房建工程，承包方式为全部图纸范围内的工程量（含屋面工程、马头墙、外保温及不增加建筑面积的变更）包工包辅料；甲方将工程的木工双包（包工、包料）、钢筋工清包（包工、包机械）、瓦工清包（包工、包工具）、钢管架子双包（包工包料、含各种防护棚、安全通道、临边防护、外架钢管刷油漆、安全网、竹芭、填心、内架包料）及垂直运输机械、搅拌机的安装操作等分包给乙方施工，乙方应对甲方的质量、安全、进度等负全责；单价承包模式为图纸说明上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415元；按建筑面积木工160元/㎡，瓦工140元/㎡（浇自拌砼20元每平方，砌筑墙体30元每平方，粉刷屋面楼地面40元每平方，杂工10元每平方），钢筋工50元/㎡、内架包料、外架包工包料计65元/㎡；竣工验收付至总造价的95%，下剩5%维修金两年后付清等内容。前述合同签订后，张荣胜进行了施工。2015年2月13日，张荣胜与段晓东、赵贤兵经决算，确认“张荣胜班组和县姥桥养护区、省界房建全部工作量：省界收费站1317985元，姥桥养护区968622元，合计2286607-119400（扣砼费用）=2167207元。此决算按照2013年4月张荣胜本人所签合同及项目施工现场人员工程量及计时工证明单所有工程量全部结清费用。如本项目与大桥办结算后视结算情况协商给予适当补助。” 诉讼中，华力公司辩称其已实际支付张荣胜各项费用共计2135390元，其中：1、2013年6月7日支付至张荣胜账户143000元；2、2013年7月9日支付至张荣胜账户91148元；3、2013年7月29日支付至张荣胜账户200000元；4、2013年8月27日支付给汪忠叶20000元；5、2013年8月28日支付至刘正运账户200000元；6、2013年8月27日支付至方应香账户22000元；7、2013年8月27日支付张荣胜125957元（其中85957元支付至张荣胜账户，38000元代张荣胜支付木材款至赵贤伦账户，2000元系罚款）；8、2013年9月18日支付张荣胜50000元（其中22000元支付至王立发账户，9000元支付至张荣胜账户，4000元支付至王成涛账户，15000元支付至班老大账户）；9、2013年10月8日支付至张荣胜账户15000元；10、2013年10月28日支付至孙宗武账户20000元；11、2013年11月25日支付至张荣胜账户20000元；12、2013年11月25日支付至张荣胜30000元（其中10000元支付至王立发账户，20000元支付至孙宗武账户）；13、2013年12月10日支付至张荣胜200000元（200000元系现金发放工人工资）；14、2014年1月26日支付至王成涛账户226000元；15、2014年1月28日收条项下支付张荣胜750000元；16、2014年3月26日支付至张荣胜账户10000元；17、支付维修费8685元；18、2013年7月28日现金支付张荣胜600元；19、2013年12月2日现金支付张荣胜3000元。张荣胜认可已收到华力公司前述第1、2、3、4、5、6、9、11、14、15、16、18、19项付款，对华力公司的其他付款异议如下：第7项付款，仅认可收到85957元，对华力公司支付给赵贤伦38000元及罚款2000元不予认可；对第8项付款，仅认可收到9000元，对华力公司分别支付给王立发22000元、王成涛4000元、班老大15000元的款项不予认可；第10笔付款，无收条原件，亦无张荣胜指示或委托付款给孙宗武的证据，对该笔付款不予认可；第12笔付款，仅认可收到20000元，对华力公司支付给王立发的10000元不予认可；第13笔付款，张荣胜并未收到殷吉光200000元，对该笔付款不予认可；第17笔维修费付款不予认可。 一审另查，华力公司承建案涉工程后设立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马桥房建01标项目部，并将案涉工程交由段晓东、赵贤兵负责现场施工。 华力公司提交的《内部承包协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该院不予确认。华力公司提交的安徽华力公司承建马鞍山长江公路大桥材料费用一览表，系其单方制作，张荣胜对三性均持异议，对其证明效力，该院不予确认。华力公司提交的借条复印件、维修费收条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张荣胜亦对其三性持有异议，对其证明效力，该院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华力公司将案涉工程劳务分包给张荣胜，施工结束后，双方经决算确认劳务费共计2167207元的事实清楚，依法应予确认。关于华力公司已付张荣胜案涉劳务费的情况。华力公司辩称已付款中的第10项2013年10月28日支付至孙宗武账户的20000元、第17项支付的维修费8685元，均是支付给案外第三人，华力公司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该两笔款项系案涉劳务合同项下付款，且张荣胜亦不认可收到该两笔款项，华力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两笔款项不应计算华力公司的已付劳务款中。华力公司辩称已付款中的第7、8、12、13项付款，华力公司提供了张荣胜出具的借条原件、领条原件及工资表原件、银行流水单等证据予以证明，张荣胜虽然对付款金额持有异议，但并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反驳，亦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其向华力公司出具的借条、领条中载明的金额，故对华力公司辩称的第7、8、12、13项已付款，该院予以确认。据此，华力公司关于其已实际支付张荣胜各项费用共计2106705元（2135390元-20000元-8685元）的辩解意见，该院予以采信；张荣胜诉请要求华力公司支付劳务费60502元（2167207元-2106705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张荣胜相关诉请中的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案涉结算单中并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华力公司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已经经过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张荣胜劳务费60502元，并自2019年1月16日起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支付利息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张荣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964元，减半收取计5482元，由张荣胜负担5043元，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39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所举证据、证明目的及相对方的质证意见均与原审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而为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华力公司向张荣胜的已付款数额如何认定，具体争议分别为华力公司主张的2013年8月27日125957元、2013年9月18日50000元及2013年12月10日20万元。对此，本院一一认定如下。 关于2013年8月27日袁学权代张荣胜出具的领条125957元，张荣胜上诉称只收到华力公司转账支付的85957元。华力公司则主张，剩余的40000元系代张荣胜支付给赵贤伦的木材款38000元及2000元罚款。对此，本院认为，华力公司支付给赵贤伦38000元木材款有赵贤伦出具的收条佐证，且张荣胜对在赵贤伦处购买木材的事实不持异议，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赵贤伦直接付款的事实，因此，袁学权代张荣胜出具的领条、赵贤伦出具的收条、华力公司的转账记录及结合当事人陈述，华力公司对其主张的事实所提供的证据形成了高度盖然性，本院对华力公司的主张予以支持。对张荣胜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张荣胜2013年9月17日出具的领条50000元，张荣胜主张只收到9000元。华力公司则主张剩余41000元分别支付给了张荣胜班组人员。对此，本院认为，张荣胜对收款的王成涛、王立发系项目部人员或班组成员的身份不持异议，华力公司已举证证明向各收款人共支付50000元，与张荣胜出具的领条金额相吻合。张荣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此后对其出具的领条提出异议或与华力公司进行交涉，因此，本院对张荣胜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张荣胜2013年12月11日出具的借条20万元，张荣胜主张并未实际收到。华力公司则提供工资表若干份及转账凭证一份，证明华力公司以直接支付工人工资的形式予以支付。对此，本院认为，华力公司提供的证据已经初步形成证据链，证明华力公司代为支付工人工资20万元的事实。张荣胜主张实际未收到，但是此后2014年1月25日张荣胜又向华力公司出具借条，载明收到工人工资226000元，如果张荣胜对2013年12月11日出具的借条载明的款项有异议，那么按照常理，张荣胜应向华力公司提出异议，并在之后的款项借支或领取中进行清算。但是张荣胜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反驳华力公司主张的事实，因此本院对张荣胜该节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 综上，张荣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23元，由张荣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长海 审判员  马枫蔷 审判员  方玮韡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金琬莹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