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3民初16980号原告：无锡博华瑞鑫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356426962XM，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江海新村**-317。法定代表人：郭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昭，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明，江苏中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通力电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62838453XN，，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古城中路**法定代表人：姜威，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明杰，上海申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无锡博华瑞鑫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华瑞鑫公司）与被告通力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力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昭、李立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明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服务费455204.04元及利息损失（以455204.04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9月10日签署了《人才寻访服务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寻找并推荐合适人才，被告支付服务费。《人才寻访服务合同》约定合同期限是12个月，合同到期后双方无异议可顺延12个月。合同履行满12个月后双方并无异议，故合同又顺延12个月，直到2015年9月份合同有效期届满。之后双方并未签署新的合同，但双方仍旧继续合作，原告继续为被告推荐人才，而被告也一直依照2013年9月10日合同约定的服务费用标准支付服务费。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之间原告向被告推荐了四名人才，并经确认具体服务费金额后向被告开具了四人的服务费发票，但被告收到发票后并未向原告及时付款，此后原告多次讨要，但被告以走付款流程等各种理由一直拖欠不付。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支持上述诉讼请。被告通力公司辩称，首先，原告与被告前人力资源副总裁杨正瑞存在串通合谋骗取被告服务费的情形，原告实际系皮包公司。其次，原告起诉状自认合同早已在2015年到期，原告此次主张的款项却涉及2018年及2019年的争议事项，原告诉请缺乏请求权基础。再次，就争议的候选人，原告实际未向被告提供相应的服务，即便按照系争的合同约定，无论相关候选人选录用与否，被告均有权拒绝付款。合同第6.1条明确约定“如果乙方未能按照本合同第二条、第四条项下的约定提供服务的，无论甲方是否录用相关候选人与否，甲方有权拒绝支付乙方的服务费”，结合合同第二条对乙方的服务内容有细致的约定，包括但不限于确定需求、撰写寻访报告、候选人寻访、推荐面试、背景调查等等。但原告实际未向被告提供前述服务，故其向被告主张服务费缺乏依据。最后，唐永旭实际入职不到六个月即因个人原因离职，即便按照系争合同约定，原告也无权向被告主张唐永旭的服务费。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10日，原告博华瑞鑫公司（乙方）与被告通力公司（甲方）签订一份《人才寻访服务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非独家的人才寻访和推荐服务，乙方应按照甲方提出的职位需求，检索、筛选合适的人选，并负责推荐给甲方；乙方按推荐成功的候选人第一年年薪的23%收取单项服务推荐费，年薪包括候选人的税前基本年薪、奖金和补贴，如果甲方没有录用乙方推荐的候选人则无需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在每一位被推荐人与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该推荐人服务费，乙方应当在每次付款前1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供相应的发票，否则甲方有权利延迟付款而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乙方向甲方提供服务保证，在保证期内（自乙方接收甲方聘用的候选人与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之日起6个月内），如受聘者未通过甲方的试用期，或者因受聘者违反甲方规章制度或者能力不符合甲方的要求而被甲方辞退，甲方应在解聘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通知乙方并告知乙方解聘原因，乙方应按照服务流程，重新为甲方找寻新的候选人，此服务不再向甲方征收额外费用，若乙方未能在该情况发生后3个月内向甲方提供合适的新的候选人，则甲方前期支付的服务费将在乙方后续为甲方提供其他职位候选人的费用中抵扣，若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满一年，乙方仍未成功推荐候选人签署劳动合同并上岗工作满6个月，且甲、乙双方没有续签本合同时，乙方应在本合同期满后30个工作日内退还甲方己付的费用；如果乙方未能按照合同第二条、第四条项下的约定提供服务的，无论甲方是否录用了相关候选人与否，甲方有权拒绝支付乙方的服务费，直至乙方根据合同提供了完整的服务为止。诉讼过程中，被告向本院提交一份原、被告于2017年1月1日签订的《人才寻访服务合同》，用以证明双方于2017年签订了《人才寻访服务合同》，合同期限至2018年年底。原告向本院表示，2018年12月27日，被告员工在支付朱红云服务费时提出要有在有效期内的合同才能付款，要求原告按照2013年的《人才寻访服务合同》条款制定并补签合同，原告按照被告要求制作《人才寻访服务合同》后，并将四份盖有原告公章的合同邮寄给被告；之后被告告知原告因被告在合同上盖了人力资源部门的章，但被告财务要求盖被告公章，补签的合同算无效，原告因此主张该合同无效。经本院比对，2017年1月1日《人才寻访服务合同》尾部甲方处盖有原告的公章，该合同内容与2013年9月10日签订的《人才寻访服务合同》内容一致。2017年1月1日《人才寻访服务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到期后，如双方无异议，合同顺延12个月。两份《人才寻访服务合同》第二条载明的具体服务方式为：“2.1确定需求：在收到甲方的《职位说明书》后，乙方应当有一到两名高级顾问与甲方项目负责人沟通拟招聘职位的具体信息，明确对拟招聘人员的任职条件；2.2撰写寻访报告：乙方应当在《职位说明书》确认之日起一周进行人才寻访评估工作并向甲方提供《人才寻访建议书》，《人才寻访建议书》应当包括所需人才的素质、能力等各项指标汇总、薪资范围、人才寻访区域、寻访途径、以及寻访周期等；2.3候选人寻访：乙方应严格按照《人才寻访建议书》的要求全面开展寻访和物色人才工作，乙方应当向甲方推荐每个职位至少3名基本符合甲方职位需求的候选人，直至甲方录用乙方所推荐的候选人为止，乙方在推荐候选人时，需向甲方提供候选人的详细简历，说明其以往的工作经历、主要职责、成就以及其他能证明其工作胜任能力的资料；2.4推荐面试：由甲方对推荐的候选人进行面试……；2.5背景调查：乙方在甲方确定候选人录用意向并通知乙方后的5个工作日内完成对候选人的背景调查，并向甲方提供《候选人背景调查报告》，该《候选人背景调查报告》应当尽量包括候选人以往的工作单位，上级领导联系方式，上级领导对候选人的评价，候选人以往工作经历中的奖惩记录，候选人的重大工作成就，以及甲方要求乙方调查的其他信息。后被告分别于2018年9月3日、9月6日、11月12日、11月12日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告知原告其在高级服务设计专家、昆山人力资源总监、概念项目经理、数据分析专员职位上有人才需求，并提供职位说明。原告就高级服务设计专家职位向被告推荐了朱红云、胡颖、黄明岚、周嘉琪；就昆山人力资源总监职位向被告推荐陈勇、李娟娟、陈海蓓、朱方萍、刘文静等人；就数据分析专员职位向被告推荐了李娇、王养浩、王海杰、陈炜杰等人；就概念项目经理职位向被告推荐童天宸、唐永旭、管平、罗霆。原告将各候选人的《推荐报告》和推荐理由以电子邮件方式发送给被告，推荐报告内容包含了候选人的教育经历、工作经历、成就与荣誉、薪水福利等内容。其中朱红云、刘文静、李娇、唐永旭经原告安排与被告面试得到被告录用，并签订劳动合同。朱红云（职位：高级服务设计专家）于2018年11月26日入职，刘文静（职位：昆山人力资源总监）于2018年12月10日入职，李娇（职位：数据分析专员）于2019年3月21日入职，唐永旭（职位：概念项目经理）于2019年2月18日入职。原告分别于2019年1月24日、2018年11月26日、2019年5月27日、2019年1月24日将朱红云、刘文静、李娇、唐永旭的《背景调查报告》以电子邮件方式发送给被告。2019年7月22日，被告通知唐永旭因其在试用期内不符合录用条件决定于2019年7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原告庭审时表示，其未收到被告解除唐永旭劳动合同的通知，对此事不知情。另查明，朱红云的月工资为28000元，可变奖金的最高额为年度基本工资的25%，其中2/3为目标奖金。刘文静的月工资为62000元，最高奖金可达年基本工资的35%，目标奖金可达年基本工资的23.3%，交通补贴为每月3000元，作为管理团队的关键成员，有资格在试用期结束后参加通力中国储蓄计划。李娇的月工资为18000元，可变奖金的最高额为年度基本工资的25%，其中2/3为目标奖金。唐永旭的月工资为23000元，可变奖金的最高额为年度基本本工资的25%，其中2/3为目标奖金。原告根据《人才寻访服务合同》计算朱红云的推荐服务费为90185.76元[（28000元/月×12个月+28000元/月×12个月×16.7%）×23%]；计算刘文静的推荐服务费为232960.56元[（62000元/月×12个月+62000元/月×12个月×23.3%）×23%+（3000元+62000元/月×8%）×12个月×23%]；计算李娇的推荐服务费为57976.56元[（18000元/月×12个月+18000元/月×12个月×16.7%）×23%]；计算唐永旭的推荐服务费为74081.16元[（23000元/月×12个月+23000元/月×12个月×16.7%）×23%]。2018年12月11日、2019年1月8日，原、被告分别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对朱红云、刘文静的推荐服务费90185.76元、232960.56元进行了确认。原告就上述四人的推荐服务费向被告开具了相应数额的增值税发票。原告庭审时称，所有发票均邮寄给了被告，并提供原告员工与被告员工姜倩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信息证明。原告员工与被告员工姜倩2019年6月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员工：“朱红云的发票已经在财务啦？唐永旭和李娇的发票还在你那里吗？发票在哪里？”，姜倩：“都在财务那”。原告于2018年12月12日开具的90185.76元朱红云的推荐服务费发票已在税务机关得到认证。上述事实由2013年《人才寻访服务合同》复印件、2017年《人才寻访服务合同》、电子邮件复印件、微信聊天复印件、增值税发票、税务事项证明、《背景调查报告》复印件、《推荐报告》复印件、《合同解除通知书》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1月1日的《人才寻访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被告通力公司向原告博华瑞鑫公司发出四个职位人才需求的时间均在合同有效期内，原、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对于原告称该合同系原、被告于2018年12月补签，后被告告知其该合同无效，因而主张该合同无效。本院认为，被告在本案中将该合同作为证据提交，并认可该合同，且该合同系原告自愿签订，原告主张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合同约定，原告按照被告提出的职位需求，检索、筛选合适的人选，推荐给被告，如推荐成功，被告支付原告推荐服务费，故该《人才寻访服务合同》属于居间合同范畴，合同目的在于促成推荐人与被告订立劳动合同。原告作为居间人，其报酬请求权的基础是推荐服务行为的结果是否促成了约定的合同成就。本案原告收到被告提出的四个岗位人才需求予以确认，向被告每个岗位推荐不少于三个候选人并向被告发送推荐报告，推荐报告内容包含了候选人的教育经历、工作经历、成就与荣誉、薪水福利等简历内容，后安排候选人与被告面试，并向被告发送《背景调查报告》，最终促成候选人与被告订立劳动合同，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服务费。虽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完成合同2.2条向被告提供《人才寻访建议书》，本院认为该步骤的完成在合同目的的达成上不起着关键性作用，在整个人才推荐过程中影响力较小，并不会导致下一个步骤不能进行，且原告在后期服务过程中被告对此也未提出意见。被告以原告未履行合同第二条约定而拒绝支付服务费过于苛刻，本院对被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服务费数额问题。合同约定，原告按照推荐成功的候选人第一年年薪的23%收取服务费。因原、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对朱红云901**.76元、刘文静232960.56元的推荐服务费数额进行了确认，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根据合同约定并参照朱红云服务费的计算方法计算出李娇的推荐服务费为57976.56元[（18000元/月×12个月+18000元/月×12个月×16.7%）×23%]；计算出唐永旭的推荐服务费为74081.16元[（23000元/月×12个月+23000元/月×12个月×16.7%）×23%]。对于唐永旭的推荐服务费是否应当支付问题。合同约定，在保证期内（受聘者签订劳动合同之日起6个月内），如受聘者未通试用期，被告应在解聘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通知原告并告知原告解聘原因，原告应按照服务流程，重新为被告找寻新的候选人，若原告未能在该情况发生后3个月内向被告提供合适的新的候选人，则被告前期支付的服务费将在原告后续为被告提供其他职位候选人的费用中抵扣，若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满一年，原告仍未成功推荐候选人签署劳动合同并上岗工作满6个月，且双方没有续签本合同时，原告应在合同期满后30个工作日内退还被告己付的费用。2019年7月22日，被告因唐永旭未通过试用期通知其于2019年7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因被告未举证证明其将解聘情况通知原告，导致原告无法向被告就该岗位推荐新的候选人，现保证期已过，被告以唐永旭未通过试用期而主张不支付服务费，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辩称，原告与被告前人力资源副总裁杨正瑞存在串通合谋骗取被告服务费的情形，因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推荐服务费共计455204.04元（90185.76元+232960.56元+57976.56元+74081.16元）。因被告逾期支付服务费，按照法律规定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按照银行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通力电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无锡博华瑞鑫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服务费455204.04元及利息（以455204.0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一方当事人不履行义务，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执行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限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案件受理费8128元，由被告通力电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张志高人民陪审员  刘兴森人民陪审员  张桃英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 助理  吴晓菲书 记 员  李志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