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12民初1896号原告：周鑫，男，1986年3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威，江苏中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江苏中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程，男，1987年1月13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被告：陈媛，女，1989年4月3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伟民，岳阳市三湘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告周鑫与被告李程、陈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威、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伟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两被告返还定金10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800000元，合计1800000元。二、请求两被告支付利息100000元。三、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支付。事实与理由：原告和被告是经过朋友介绍认识的，2019年5月原被告开始做鹅卵石生意，双方当时谈好价格每吨59－60元，原告陆续给了被告大概五、六百万元的款项，但是被告未能完全履行义务。原、被告多次协商沟通无果，于2019年12月11日达成了退款协议，约定被告应当退还给原告1000000元，同时需要支付利息，而且需要双倍返还定金1000000元，但是被告未能按照协议履行，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两被告共同辩称，被告欠原告90多万元货款是事实，但原告主张的双倍返还1000000元以及违约金800000元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属于无效约定。双方签订鹅卵石购买协议，明确了原告的定金为100000元，原告在起诉书中也承认了包括主张的1000000元在内，均是履行合同时支付货款形成的债权，被告90余万元货款没有支付的原因是2019年供货地湖南岳阳、益阳、常德因突发大洪水导致无法开采供货，货款也已经由被告支付给了供货方，目前被告也在向供货方追偿已支付的款项。本合同不能完全履行的原因是洪水和疫情等不可抗力所造成，被告虽然有义务责任追偿货款还给原告，但在疫情持续发展、未有效控制的情况下，应当酌情给予被告合理的宽限期限。尽管退款协议是两被告所签，但是是定金还是交易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法院应当予以查明。从第一份购买协议以及双方的往来账目均证明了所谓的定金1000000元实际是被告因不可抗力拖欠的少部分货款，原告显然是过度主张了权利，违反了合同法强制性规定，也违反了2018最高法院民终355号指导案例明确的以不超过损失的30%为限的规定，本案应当参照执行。原告刻意把包含了70000元利息在内的1000000元写成了1000000元定金，这种恶意性显然不应当受法律保护，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原告经过朋友介绍与被告相识，2019年5月，原告与被告李程签订《鹅卵石购买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鹅卵石，被告负责把货送到原告指定的大船，上船单价59元/吨，所送货物吨位数量以装货大船实际吨位结算，原告的收货地点为扬中长旺码头，原告预付该批鹅卵石订金10万元，如被告违约须双倍赔偿原告预付订金。原、被告双方仅在协议上签名，未签署日期。协议签订后，原告根据所订购的数量分别向被告陈媛的银行卡支付价款，两被告则分批向原告交付所订购的鹅卵石。此后，被告因货源未能落实，导致未能及时向原告足额交货。2019年10月14日，双方结算后被告李程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确认共计收到原告货款3200000元，已发出2291220元货物，剩余908780元的货物于2019年10月内发完。此后，被告因种种原因未能如期履行发货义务。2019年11月1日，原告及其所称的合伙人王志与被告李程签订《退款协议》一份，载明原告支付给被告货款定金1000000元，并约定于2019年12月20日前分三期分别退款200000元、500000元、300000元，另支付50000元作为利息补偿，于第三期一并支付。如被告不执行，则向原告支付双倍定金。该《退款协议》签订后，双方又经过协商，并于2019年12月11日重新签订《退款协议》一份，约定的付款日期变更为：2019年12月20日前退还500000元，同月30日前退还570000元，补偿利息改为70000元，于12月30日一并支付。该《退款协议》改由原告与被告李程签名确认。此后，原告因催要退款未果，再次与被告交涉，2020年1月20日，被告陈媛在12月11日的《退款协议》上签署“由于未能及时履行此承诺，现本人重新承诺于2020年2月13日前结算此款，并追加叁万元利息，共计壹佰壹拾万元。”由于两被告未能按照协议履行，原告委托律师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上述事实，由鹅卵石购买协议、收条、退款协议、银行交易清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佐证在卷。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分述如下：一、关于是否应当追加王志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虽然2019年11月1日原告及其所称的合伙人王志与被告李程共同签订了《退款协议》，但事后经协商于同年12月11日重新签订《退款协议》，即要求退还款项的权利人变更为原告一人，诉讼中王志向本院书面表示同意由周鑫一人作为原告主张权利，故本院认为周鑫一人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对被告辩称应当将王志作为共同原告的意见不予采信。二、关于12月11日签订的《退款协议》的效力。经审理查明，虽然签订该协议之时原告并未支付所称的定金1000000元，但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三、关于12月11日的《退款协议》中1000000元的性质，即是结欠的价款还是定金或违约金。事实上该1000000元是由原来结欠的价款及补偿的利息损失合并而成，并非原告支付的为履行鹅卵石购买合同所提供的担保，故该1000000元名为定金，实为约定的违约金，故本院对原告称该款为定金的意见不予采纳。四、被告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被告因种种原因，未能按12月11日的《退款协议》约定履行如期足额退还价款和利息损失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由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达1000000元，虽然仅主张800000元，但仍然过高，被告要求以30%为限的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由于原告另行主张了利息损失100000元，故本院认为认定被告应当承担违约金200000元足以弥补原告因违约受到的损失。五、关于利息损失100000元。虽然被告陈媛个人事后在12月11日的《退款协议》上同意将返还款项增加至1100000元，但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共同参与鹅卵石买卖行为，可以认定系两被告同意对返还款项的变更，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100000元予以支持。本案因调解未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程、陈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周鑫价款1000000元。二、李程、陈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周鑫违约金200000元。三、李程、陈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周鑫利息损失100000元。四、驳回周鑫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900元，由李程、陈媛负担21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并支付周鑫），由周鑫负担54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纪华人民陪审员  熊 英人民陪审员  张雪霞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羊容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