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0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厦门海芝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嘉禾路****。 法定代表人：何剑飞，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聪，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艺，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晋江市依丝纺服装织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东石镇振东开发区v> 法定代表人：吴程耀，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垂从，福建世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淯栌，福建世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月华，男，197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原审被告：泉州正雅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雅泰路**中意集团**厂房**v> 法定代表人：高晶萍，该公司经理兼执行董事。 上诉人厦门海芝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晋江市依丝纺服装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丝纺公司）、舒月华、原审被告泉州正雅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3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驳回依丝纺公司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海芝公司反诉部分的全部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依丝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依丝纺公司向海芝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原审未依法予以查明是错误的。原审以“依丝纺公司的吴程耀、专久凤在与海芝公司的员工王东兰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无明确认可海芝公司单方所称的质量问题，海芝公司的员工王东兰在涉及其他人的微信聊天群中所称的质量问题无法证实系依丝纺公司送货货物所致”为由，认为依丝纺公司所提供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是错误的。1.产品质量是否合格应当由产品提供方承担举证责任。但依丝纺公司并未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其提供的产品的质量合格，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依据本案的证据，依丝纺公司所提供的产品具有严重的质量问题，具有“高度盖然性”。根据依丝纺公司的吴程耀在与海芝公司的员工王东兰的微信聊天记录，海芝公司员工明确提出案涉产品存在竖条、断纱严重、存在停机痕等问题，但依丝纺公司并非否认，说明依丝纺公司认可该事实。另外，依丝纺公司多次同意海芝公司退货，甚至是包括一些已经进行染色的布料的退货，这进一步说明依丝纺公司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否则也不可能同意海芝公司进行退货。依丝纺公司提供货物-海芝公司提出质量问题，依丝纺公司无异议-同意退货，形成了一条完整的法律逻辑，说明依丝纺公司所提供的产品具有严重的质量问题，给海芝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海芝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货款。3.送货单与码单等是作为送货的依据，且属于依丝纺公司的格式文本，不能作为依丝纺公司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案涉码单与送货单具有统一编码，行头是“晋江市依丝纺织纺织有限公司”，具体内容也均是统一的，系依丝纺公司在送货的时候使用，由相关的提货人签字，只能用于证明提供的数量，其他事项并未经过双方合意，不能作为依丝纺公司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二、原审未充分查明退货数量，且统计退货产品对应的金额也是错误的。在海芝公司员工王贞与依丝纺公司员工聊天中，就多次提到退货事宜，且也有相关的凭证。本案除了一审判决认定的退货，还存在着大量的退货，但原审并未依法予以查明与认定。另外，从退货的时间、货种、数量等来看，可以很明显推定退货的阳离子全衬弹力布就是阳离子氨纶汗布，但原审却以其他品种的价格来计算对应的金额，显然也是错误的。三、舒月华的陈述及其签收的送货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舒月华只是海芝公司业务员，并非是结算员、质检员或者提货员。从微信、QQ等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双方交易往来均是通过码单的方式进行确认，而且是哪天送货哪天就开一张码单，不存在几天开一次码单的情形。从舒月华签收的送货单上来看，很明显是统一书写、统一文本、后面补充书写的，而且单据还是连号，很明显是舒月华与依丝纺公司串通好的。另外，在舒月华与海芝公司仲裁案调解中，舒月华明确不会与依丝纺公司签订任何的送货单，也不会作出任何对海芝公司不利的陈述。但在本案中，舒月华在不属于其职权范围内作出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的陈述，很明显可以说明舒月华与依丝纺公司存在串通，其陈述及其签订的任何材料均不得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四、海芝公司已经对反诉请求进行充分举证，原审未予以支持是错误的。关于案涉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海芝公司购买依丝纺公司的产品是为了进行加工再销售，如果因为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的加工费(染费)、运输费、客户的补货、扣款等，均属于海芝公司直接经济损失，应当依法予以支持。五、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6月26日退回的阳离子全衬弹力布是阳涤拉架平纹布是错误的，阳离子全衬弹力布是阳离子氨纶汗布的别称。原审法院对2018年6-7月所退的阳离子氨纶汗布按25.8元计算是错误的，应当依据双方交易情况来看，2018年5月，阳离子氨纶汗布均是26.8元。六、原审未依法认定2018年8月28日由王从年签字退货的2077千克布料是错误的。退货事实在双方职工聊天过程中公证书第70页可以证明。七、在公证书第29页、70页的异常清单中，显示了布面问题多排，是由于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是为了减少海芝公司经济损失，不应当计入货款金额。 依丝纺公司辩称：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并补充认定正雅公司与海芝公司之间是关联公司，构成混同。一、海芝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纯属恶意诡辩。依丝纺公司出售的坯布没有质量问题，且坯布亦经海芝公司签收并使用完毕，该事实已经舒月华原审庭审陈述验证。1.依丝纺公司提供的货物，均经过海芝公司的出厂检验确认没有质量问题。且海芝公司退回部分坯布无法证实与质量问题的关联性。2.海芝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明显诡辩。虽海芝公司员工王冬兰有与依丝纺公司微信聊天，但针对依丝纺公司的回复却又不予理睬，印证依丝纺公司提供的货物没有质量问题。且之后没有回复，是因海芝公司已明显恶意赖账，捏造、歪曲事实。3.依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海芝公司应对其主张的质量问题承担举证责任。且《产品质量法》显然与本案的适用范围是不同的。4.送货单属于债权凭证，是债权人向债务人主张权利的证明材料。且依丝纺公司提供的送货单能与码单、海芝公司出具的部分结算单据相互印证，证实海芝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二、关于货物金额的计算方式，有计算清单、送货单、码单及海芝公司出具的部分结算单据佐证，印证计算方式的正确性。三、海芝公司的反诉请求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且证据彼此矛盾，无法与本案形成关联性。详细查看海芝公司所谓境外客户主张的质量问题，一方面，标的物(YS)不是依丝纺公司的坯布，且内容多处自相矛盾。另一方面，反馈问题依照正常思维理解均是漂染加工问题，而材料也没有书面化，电子邮件不真实，邮件时间在依丝纺公司与海芝公司终止交易时间之后。而海芝公司提供的涉外证据，未经涉外公证以确认邮件来源及境外客户的真实性，其邮件真实性依丝纺公司持异议，但自相矛盾的证据已客观反映了一个事实，海芝公司浪费司法资源，欲侵害债权人合法权益。且需注意的是，海芝公司虽单方面制作、发送“索赔函”，但未经依丝纺公司认可，且海芝公司在之后仍多次向依丝纺公司采购货物，印证依丝纺公司出售货物是没有质量问题的。依丝纺公司发送对账单给王贞(海芝、正雅公司财务)，王贞对对账单数额未提异议(王贞：“好，等老板娘签字”)，亦印证依丝纺公司出售货物是没有质量问题的。空运费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丝纺公司与海芝公司没有约定交货期，海芝公司拖欠依丝纺公司货款，却未按时付款仍继续要货，依丝纺公司出于不安抗辩权，要求海芝公司先支付货款再让提货是符合法律规定。且空运费是否真实尚不可知，但可以明确的是与本案亦自相矛盾，海芝公司已以实际行动向依丝纺公司表明“这单货我们就不要了”，海芝公司已违约于依丝纺公司，何来不得已空运。海芝公司的漂染加工费与依丝纺公司没有关联性。海芝公司漂染加工，是其与加工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与依丝纺公司没有关联性，更何况在漂染加工前海芝公司已对货物进行出厂检验。综上，海芝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无理的上诉请求。四、原审虽对正雅公司与海芝公司之间是否关联、混同公司不予审查，但二审期间依丝纺公司收集到部分证据，请求二审法院补充认定正雅公司与海芝公司之间是混同公司，依法应当连带清偿诉争货款。退一步讲，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责任问题的批复》及《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等规定，正雅公司亦应连带清偿诉争货款。 舒月华、正雅公司未作答辩。 依丝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海芝公司、舒月华立即支付依丝纺公司货款1193721.0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诉讼过程中，依丝纺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海芝公司、舒月华、正雅公司立即支付依丝纺公司货款708618.6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708618.62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海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判令依丝纺公司赔偿因其提供布匹质量问题造成海芝公司经济损失20384.27美元（折合人民币为138365.94元）以及赔偿海芝公司因其延误交货期导致海芝公司多花费的货物空运费用49497.20元。诉讼过程中，海芝公司将反诉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依丝纺公司赔偿因其提供布匹质量问题造成海芝公司经济损失20384.27美元（折合人民币为138365.94元）以及赔偿海芝公司因其延误交货期导致海芝公司多花费的货物空运费用49497.20元；2.判令依丝纺公司赔偿因其提供布匹质量问题造成海芝公司不得不按面料损耗多出10%货物给境外客户造成经济损失114496.4元以及赔偿海芝公司因其延误交货期导致空运布料损失（价值7687.56美元，折合人民币46502.4元）；3.判令依丝纺公司赔偿因其提供布匹质量问题造成海芝公司支付退回面料漂染加工费损失47356.8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海芝公司向依丝纺公司购买坯布，依丝纺公司分别于2018年3月12日送货全涤氨纶汗布和全涤平纹布72kg（王和岩签收，无单价）、于2018年3月12日送货胶管2支60元（王和岩签收）、于2018年3月17日送货全涤平纹布598.9kg（杨华勇签收，无单价）、于2018年3月23日送货涤氨消光布27.7kg（舒月华签收，无单价）、于2018年4月17日送货阳涤拉架平纹布453.7kg计11342.5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25元）、于2018年4月17日送货阳离子氨纶磨毛布23.6kg计542.8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23.6元）、于2018年4月17日送货涤氨汗布18.8kg计381.3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18.6元）、于2018年4月17日送货涤氨磨毛布4.21kg计75.6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18元）、于2018年4月17日送货胶管21支630元（舒月华签收）、于2018年4月20日送货阳涤拉架平纹布1345.8计33645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25元）、于2018年4月20日送货尼氨哑光弹力布32.3kg计1356.6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42元）、于2018年4月20日送货阳涤氨纶汗布5.7kg计131.1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42元）、于2018年4月20日送货胶管53支1590元（舒月华签收）、于2018年4月20日送货涤氨抓毛布14.8kg计266.4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18元）、于2018年4月23日送货阳涤拉架平纹布1566.3kg计39157.5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25元）、于2018年4月23日送货胶管60支1800元（舒月华签收）、于2018年4月27日送货阳涤拉架平纹布2120kg计53000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25元）、于2018年4月27日送货涤氨汗布26.4kg计514.8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19.5元）、于2018年4月27日送货胶管82支2460元（舒月华签收）、于2018年4月28日送货阳离子氨纶汗布27.3kg计655.2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27.3元）、于2018年4月28日送货胶管1支30元（舒月华签收）、于2018年4月29日送货阳离子氨纶汗布817.6kg计18804.8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20元）、于2018年4月29日送货胶管27支810元（舒月华签收）、于2018年4月29日送货阳离子拉架平纹布1462.7kg计36567.5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25元）、于2018年4月29日送货阳离子氨纶磨毛布333.8kg（舒月华签收，无单价）、于2018年4月29日送货阳涤氨纶汗布298kg计21344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23元）、于2018年4月29日送货胶管103支3090元（舒月华签收）、于2018年5月2日送货全涤棉毛布2365.3kg计4730.6元（舒月华签收，单价2元/kg）、于2018年5月2日送货阳离子底磨毛汗布444.9kg计10455.15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23.5元）、于2018年4月29日送货阳涤氨纶汗布298kg计21344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23元）、于2018年5月2日送货胶管16支480元（舒月华签收）、于2018年5月4日送货阳离子拉架平纹布1200.4kg计30010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25元）、于2018年5月4日送货阳离子氨纶磨毛布1029.9kg计2059.8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2元/kg）、于2018年5月4日送货胶管83支2490元（舒月华签收）、于2018年5月4日送货阳涤弹力汗布21kg计571.2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27.2元）、于2018年5月8日送货阳涤拉架平纹布1306.2kg计3263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25元）、于2018年5月8日送货阳离子氨纶磨毛布1002kg计2004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2元/kg）、于2018年5月8日送货阳离子氨纶汗布335.1kg计7707.3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23元）、于2018年5月8日送货胶管97支2910元（舒月华签收）、于2018年5月8日送货阳涤氨纶汗布1141.3kg计24537.95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21.5元）、于2018年5月8日送货胶管43支1290元（舒月华签收）、于2018年5月10日送货阳涤拉架平纹布1562.4kg计33591.6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21.5元）、于2018年5月10日送货全涤棉毛布2155.5kg计4311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2元/kg）、于2018年5月10日送货胶管59支1770元（舒月华签收）、于2018年5月12日送货阳离子氨纶汗布165.9kg计331.8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2元/kg）、于2018年5月12日送货阳涤氨纶汗布1298.1kg计29709.15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21.5元）、于2018年5月10日送货胶管55支1650元（舒月华签收）、于2018年5月13日送货阳涤氨纶汗布8.2kg计223.04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27.2元）、于2018年5月15日送货阳涤氨纶汗布1300.2kg计27954.3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21.5元）、于2018年5月15日送货胶管49支1470元（舒月华签收）、于2018年5月16日送货阳离子氨纶汗布19.6kg计99.2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2元/kg）、于2018年5月16日送货阳涤氨纶汗布192.6kg计4815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25元）、于2018年5月16日送货阳离子汗布51kg计1275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25元）、于2018年5月16日送货阳离子氨纶汗布24.3kg计534.6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2元/kg）、于2018年5月16日送货胶管14支420元（舒月华签收）、于2018年5月18日送货阳离子氨纶汗布43.7kg计1171.16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26.8元）、于2018年5月18日送货胶管3支90元（舒月华签收）、于2018年5月23日送货阳离子氨纶汗布1135.1kg计30420.68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26.8元）、于2018年5月23日送货全消光涤氨汗布27.7kg计678.6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24.5元）、于2018年5月23日送货胶管42支4260元（舒月华签收）、于2018年5月25日送货阳离子氨纶汗布439.8kg计11786.6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26.8元）、于2018年5月25日送货胶管16支480元（舒月华签收）、于2018年5月6日送货阳离子氨纶汗布1253.2kg计33585.76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26.8元）、于2018年5月26日送货胶管46支1380元（舒月华签收）、于2018年5月28日送货阳离子汗布66.4kg计132.8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2元/kg）、于2018年5月28日送货阳离子氨纶汗布15.4kg计338.8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22元）、于2018年5月28日送货胶管1支30元（舒月华签收）、于2018年5月30日送货阳离子氨纶汗布1358.4kg计36405.12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26.8元）、于2018年5月30日送货阳全涤棉毛布1011kg计14861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14.7元）、于2018年5月30日送货胶管50支1500元（舒月华签收）、于2018年5月31日送货阳离子氨纶汗布1452.3kg计38921.64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26.8元）、于2018年5月31日送货胶管52支1560元（舒月华签收）给海芝公司，海芝公司的员工舒月华、王和岩、杨华勇分别在相应送货单和码单上签字确认收货，海芝公司后于2018年4月16日付款143875.5元给依丝纺公司，海芝公司的员工王贞分别于2018年5月18日、2018年6月19日在与依丝纺公司的专久凤的微信聊天中发送了2018年4月份、2018年5月份的两份对账单，该部分对账单与前述收货相互吻合，并确认截至2018年5月31日海芝公司尚欠依丝纺公司货款477638.34元（对账单均加盖海芝公司合同专用章，且有将“尚有异常待抵扣”字迹划除）。依丝纺公司后继续分别于2018年6月4日送货阳离子氨纶汗布4332.1kg计116100.28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26.8元）、于2018年6月4日送货全涤棉毛布50.3kg计739.41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14.7元）、于2018年6月4日送货胶管154支4620元（舒月华签收）、于2018年6月5日送货阳离子氨纶汗布1081.7kg计48285.56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26.8元）、于2018年6月5日送货胶管67支2010元（舒月华签收）、于2018年6月9日送货阳离子氨纶汗布4537.6kg计121607.68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26.8元）、于2018年6月9日送货阳离子汗布652.4kg计13048元（舒月华签收，1#单价为20元）、于2018年6月9日送货阳离子足球格提花布145kg计2392.5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16.5元）、于2018年6月9日送货胶管162支4860元（舒月华签收）、于2018年6月10日送货阳离子足球格提花布96.9kg计1598.85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16.5元）、于2018年6月12日送货阳离子氨纶汗布2299.6kg计61629.28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26.8元）、于2018年6月12日送货胶管84支2520元（舒月华签收）、于2018年6月13日送货阳离子氨纶汗布2532.3kg计67865.64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26.8元）、于2018年6月13日送货胶管93支2790元（舒月华签收）、于2018年6月13日送货阳离子汗布52.6kg计1052元（舒月华签收，2#单价为20元）、于2018年6月13日再送货阳离子氨纶汗布189.8kg计5086.64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26.8元）、于2018年6月13日再送货胶管7支210元（舒月华签收）、于2018年6月15日送货阳离子氨纶汗布2523.2kg计67621.76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26.8元）、于2018年6月15日送货胶管93支2790元（舒月华签收）、于2018年6月17日送货阳离子氨纶汗布407.9kg计10931.72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26.8元）、于2018年6月17日送货胶管15支450元（舒月华签收）、于2018年6月19日送货阳离子氨纶汗布3092.6kg计82881.68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26.8元）、于2018年6月19日送货胶管115支3450元（舒月华签收）、2018年6月20日送货阳涤纱4960kg计109120元（王贞签收，单价为22元）、于2018年6月22日送货阳离子氨纶汗布951.3kg计25494.84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26.8元）、于2018年6月22日送货尼龙氨纶汗布502.8kg计18603.6元（舒月华签收）、于2018年6月22日送货阳离子足球格提花布154.4kg计2547.6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16.5元）、于2018年6月22日送货胶管60支1800元（舒月华签收）、于2018年6月22日再送货阳离子氨纶汗布1710.8kg计45849.44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26.8元）、于2018年6月22日再送胶管63支1890元（舒月华签收）、于2018年6月23日送货阳离子氨纶汗布207.3kg计5555.64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26.8元）、于2018年6月23日送胶管8支240元（舒月华签收）、于2018年6月24日送货阳离子氨纶汗布1839.1kg计49287.88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26.8元）、于2018年6月24日送胶管68支2040元（舒月华签收）、于2018年6月26日送货阳离子氨纶汗布1420.4kg计38066.72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26.8元）、于2018年6月26日送货涤氨汗布18.2kg计318.5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17.5元）、于2018年6月26日送胶管53支1590元（舒月华签收）、于2018年6月28日送货阳离子氨纶汗布1539.2kg计36426.56元（舒月华签收，单价为26.8元）、于2018年6月28日送胶管50支1500元（舒月华签收）、于2018年7月6日送货阳离子抓毛氨纶布79.3kg（杨华勇签收，无单价）、于2018年7月6日送货阳离子金涤汗布29.8kg（杨华勇签收，无单价）、于2018年7月6日送货胶管4支120元（杨华勇签收）、于2018年7月7日送货阳离子全涤汗布19kg（杨华勇签收，无单价）、于2018年7月7日送货提花氨纶汗布24.5kg（杨华勇签收，无单价）、于2018年7月7日送货胶管1支30元（杨华勇签收）、于2018年7月10日送货阳离子汗布23.7kg计414.75元（何剑飞签收，19#无单价，参考2018年6月9号、13日单价应为20元，依丝纺公司自认单价为17.5元）、于2018年8月13日送货阳离子OP汗布20.6kg（许盛发签收，无单价）、于2018年8月13日送货阳离子氨纶汗布19.3kg计497.94元（许盛发签收，单价为25.8元）、于2018年8月13日送货塑料管1支30元（许盛发签收）、于2018年8月30日送货阳离子汗布476.7kg计9534元（许盛发签收，10#无单价，参考2018年6月9号、13日单价应为20元）、于2018年8月30日送货胶管20支600元（许盛发签收）、于2018年9月3日送货阳离子氨纶汗布1029kg计26548.2元（张模（棋）华签收，单价为25.8元）、于2018年9月3日送货胶管41支1230元（张模（棋）华签收）、于2018年9月5日送货阳离子氨纶汗布515kg计13287元（杨华勇签收，单价为25.8元）、于2018年9月5日送货胶管20支600元（杨华勇签收）、于2018年9月6日送货阳离子氨纶汗布692.4kg计17863.92元（许盛发签收，单价为25.8元）、于2018年9月6日送货涤氨黑氨纶汗布14.6kg（许盛发签收，无单价）、于2018年9月6日送货胶管28支840元（许盛发签收）、于2018年9月7日送货阳涤纱358kg计8484.6元（许盛发签收，单价为23.7元）、于2018年9月8日送货阳离子氨纶汗布1183.3kg计30529.14元（许盛发签收，单价为25.8元）、于2018年9月8日送货胶管45支1350元（许盛发签收）、于2018年9月11日送货阳离子氨纶汗布1391.6kg计35903.28元（杨光美签收，单价为25.8元）、于2018年9月8日送货胶管54支1620元（杨光美签收）、于2018年9月12日送货阳离子氨纶汗布1619.4kg计41780.52元（余茂昌签收，单价为25.8元）、于2018年9月8日送货胶管62支1860元（余茂昌签收）、于2018年9月14日送货阳离子氨纶汗布203.2kg计5242.56元（许盛发签收，单价为25.8元）、于2018年9月14日送货胶管8支240元（许盛发签收）给海芝公司，海芝公司的员工舒月华、王贞、杨华勇、何剑飞、许盛发以及海芝公司指派司机张模（棋）华、杨光美、余茂昌分别在相应送货单和码单上签字确认收货，前述2018年6月4日至2018年9月14日依丝纺公司送货给海芝公司坯布及胶管货值合计1163477.69元（不包括单价无法计算部分）。本案送货单、码单上均载明客户为海芝公司，送货单上备注处均载明“如发现质量问题，请在七日内与本公司联系，经裁剪或者深加工，如我司一概不负责”，码单上备考处均载明“客户若发现质量问题，应在七日内向我司书面通知或退货及换货，请注意如有批号不同，请分开染色，一经染色或者深加工，恕我公司一概不负责”。2018年7月3日，海芝公司委托正雅公司付款给依丝纺公司指定的江苏盛虹科贸有限公司20万元；2018年7月26日，海芝公司委托正雅公司付款给依丝纺公司20万元；2018年8月24日，海芝公司委托正雅公司付款给依丝纺公司指定的福建百宏聚纤科技实业有限公司20万元；2018年9月5日，海芝公司付款给依丝纺公司15万元。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5月25日期间，海芝公司共计退货塑料管706支共计21180元（2018年5月31日已对账结算）；2018年6月4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海芝公司共计退货胶管1510支共计45300元。2018年6月22日，海芝公司退货阳离子全衬弹力布3220.3kg计69236.45元（依丝纺公司自认单价为21.5元，吴程耀签收成品提货单、专久凤签收毛坯布退库单）；2018年7月11日，海芝公司退货阳离子氨纶汗布105kg计2709元（单价为25.8元，专久凤签收车间发货单）；2018年9月3日，海芝公司退货阳离子氨纶汗布1842.9kg计47546.82元（单价为25.8元，依丝纺公司自认）；2018年9月19日，海芝公司退货阳离子氨纶汗布570.3kg计14713.74元（单价为25.8元，吴程耀于2018年9月16日签字，专久凤于2018年9月19日签收，退货单上载明系“通亿退依丝纺22匹”）;2018年9月3日，海芝公司退货阳离子氨纶汗布369.5kg计9533.1元（单价为25.8元，专久凤签收）。经核算，本案海芝公司尚欠依丝纺公司货款总额为687740.12元（477638.34元+1163477.69元-75万元-45300元-143739.11元-14336.8元）。海芝公司的员工王冬兰于2018年8月29日在与依丝纺公司的吴程耀的微信聊天中发送了坯布排单一份，并称“大货订单以这份为准”，吴程耀马上回复“好，原料还没差一点”，海芝公司、依丝纺公司一致同意自2018年8月23日起将货号HLK0736中阳离子氨纶汗布价格变更为25.8元/kg，该坯布排单要求交期为2018年9月15日；海芝公司的员工王冬兰后于2018年9月15日通过微信发送给依丝纺公司的吴程耀称坯布交期为15-20日，并于2018年9月17日通过微信发送给依丝纺公司的吴程耀称“那这单货我们就不要了”。舒月华与海芝公司因工资、经济补偿金、双倍工资等劳动争议，于2018年12月26日在厦门市思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达成调解，舒月华与海芝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7月1日解除，同时舒月华于当日出具保证书一份，该保证书载明舒月华保证调解之后不会去海芝公司客户处前述对海芝公司不利的文件（除之前前述的送货单、定单合同、异常处理单）以及舒月华保证在该案之前没有代海芝公司签署欠条、对账单之类的文件。依丝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吴程耀、监事为专久凤。海芝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公司登记地址位于厦门市思明区，其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5月31日由高晶萍变更为何剑飞。正雅公司名称于2018年5月8日由泉州远盛轻纺有限公司变更而来，公司登记地址位于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其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5月8日由何剑武变更为高晶萍。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民事诉讼亦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依丝纺公司、海芝公司存在长时间、大量的、频繁的、不同种类的坯布交易，但双方当事人均未能签订书面买卖，未能完全明确买卖货物具体品名、规格、批号、价格等基本要素，亦未能及时保留相应买卖货物的样本以明确各自的权利、义务，故当事人应当自行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依丝纺公司提供的送货单、码单、微信聊天记录，舒月华提供的调解书及其保证书，以及海芝公司提供的公证书，足以证实舒月华等人系履行海芝公司签收依丝纺公司货物的职务行为，且部分交易能够与海芝公司的员工王贞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发送给依丝纺公司的专久凤的对账单相互吻合，亦能够与海芝公司的员工王贞、王冬兰与依丝纺公司的吴程耀、专久凤微信聊天记录中的送货单、码单相互印证，海芝公司指称舒月华与依丝纺公司串通虚构交易，已经违反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更无相应的在案证据加以佐证证实，故综合在案证据以及海芝公司的诉讼行为，法院依法认定依丝纺公司与海芝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依丝纺公司与海芝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主体适格，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经核算，海芝公司尚欠依丝纺公司坯布货款总额为687740.12元。因本案买卖合同当事人未约定付款时间，依丝纺公司有权随时要求海芝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但应当给海芝公司必要的准备时间。依丝纺公司起诉后至今，海芝公司仍未及时付款，故海芝公司应承担继续支付尚欠货款及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因依丝纺公司未能举证证实何时向海芝公司催讨，故依丝纺公司请求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可结合其请求，自起诉之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丝纺公司主张海芝公司、正雅公司系关联公司存在公司混同，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故应当自行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对依丝纺公司请求正雅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债务不予支持。海芝公司主张依丝纺公司坯布存在质量问题，但却仍然大量的、频繁的向依丝纺公司购买不同批次坯布明显有违常理，且依丝纺公司的吴程耀、专久凤在与海芝公司的员工王冬兰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无明确认可海芝公司单方所称的质量问题，海芝公司的员工王冬兰在涉及其他人的微信聊天群中所称的质量问题无法证实系依丝纺公司送货货物所致，海芝公司已经将坯布进行漂染并销售给他人（甚至是销售至境外），且存在将部分坯布样品丢弃等行为导致海芝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实依丝纺公司送货何种坯布存在质量问题，故海芝公司应当自行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对海芝公司主张因依丝纺公司坯布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经济损失、漂染加工费损失均不予支持。海芝公司主张依丝纺公司延期交货，但本案买卖合同当事人并未对具体坯布的交货时间作出约定，而海芝公司的员工王冬兰于2018年9月17日通过微信发送给依丝纺公司的吴程耀“那这单货我们就不要了”已明确拒绝收货，故在案证据无法证实依丝纺公司何种坯布存在延期交货的具体情形，本院对海芝公司主张因依丝纺公司延期交货导致损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丝纺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合理，可予部分支持，海芝公司的辩解，证据不足，不予采纳，舒月华、正雅公司的辩解，合法有据，予以采纳；海芝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丝纺公司关于反诉的辩解，合法合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判决：一、海芝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依丝纺公司货款687740.12元及其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9年3月8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依丝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海芝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10886元，由依丝纺公司负担321元、由海芝公司负担10565元；反诉受理费减半计3622元，由海芝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海芝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依丝纺公司货款687740.12元及利息？2.海芝公司主张因依丝纺公司送货存在质量问题以及逾期交货造成的损失是否有依据? 本院二审期间，海芝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2018年7月17日微信聊天记录中异常表格(21785号公证书第29页)，2.2018年9月16日微信聊天记录中异常表格(21785号公证书第89页)，证据1、2证明：（1）依丝纺公司予以确认的阳离子氨纶汗布存在严重质量，其中已染色的为4887.4KG，未染色(白胚)为3219.6KG；（2）阳离子氨纶汗布的单价应当按照26.8元计算；（3）异常中显示退白胚布的量与6月22日退白胚布的量相当，说明阳离子全衬弹力布就是阳离子氨纶汗布；（4）2018年8月28日退货阳离子纱2077KG，货款为45694元。3．对账单、结算清单，证明：依丝纺公司委托染色的阳离子氨纶汗布的均价在12.6元/kG。依丝纺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2“三性”有异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依丝纺公司发送对账单给海芝公司，海芝公司已经接收且等待老板娘的确认，验证依丝纺公司的货物没有质量问题。对证据3的“三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无法达到证明目的。 对海芝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海芝公司一审已提交该证据1、2，一审法院业已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并进行认定，本院不重复认定，但对海芝公司主张的事项，将在后文结合争议焦点论述。证据3与本案处理的纠纷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依丝纺公司提交如下证据：工商登记界面及操作视频，证明海芝公司与正雅公司是混同、关联公司的事实。海芝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即使经营范围类似，也不代表公司财产存在混同。 对依丝纺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凭该证据，无法达致依丝纺公司的证明目的。 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海芝公司有如下异议：1.舒月华签字的送货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当以码单作为定案依据；2.一审认定2018年6月26日退回的阳离子全衬弹力布是阳涤拉架平纹布是错误的，阳离子全衬弹力布是阳离子氨纶汗布的别称；3.一审对2018年6-7月所退的阳离子氨纶汗布按25.8元计算是错误的，依据双方交易情况，2018年5月阳离子氨纶汗布均是26.8元；4.原审认定尚欠货款总额以及退货总额是错误的。依丝纺公司无异议，但认为应当补充认定正雅公司与海芝公司是关联公司。 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将结合争议焦点论述。 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各自的上诉、答辩意见基本相同。 本院认为，一、关于海芝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依丝纺公司货款687740.12元及利息的问题。 （一）关于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总价款问题。依丝纺公司提供的送货单、码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以及舒月华提供的调解书及其保证书等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证明：海芝公司与依丝纺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海芝公司确认截至2018年5月31日尚欠依丝纺公司坯布货款477638.34元；此后，依丝纺公司继续自2018年6月4日至2018年9月14日送货货值共计1163477.69元。因此，本案依丝纺公司送货给海芝公司的货物总合计为1641116.03元（477638.34元+1163477.69元，不包括单价无法计算部分）。海芝公司虽提出舒月华签字的送货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而应以码单作为定案依据等抗辩，但依丝纺公司、海芝公司均确认舒月华系海芝公司员工，且对舒月华签字送货单真实性无异议；并且，海芝公司提供的公证书，足以证实舒月华等人系履行海芝公司签收依丝纺公司货物的职务行为，且部分交易能够与海芝公司的员工王贞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发送给依丝纺公司的员工专久凤的对账单相互吻合。故对舒月华签字部分的送货单，本院予以采信。海芝公司的前述抗辩，理据不足，且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已付款、退货数量及金额问题。依丝纺公司对海芝公司一审提供的货款清单、银行汇款单、声明书及附件（汇款单、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企业变更名称资料）、公证书[（2019）厦鹭证内字第21785号（包括付款指令、开票资料、银行汇款单、增值税票）、（2019）厦鹭证内字第21786号、（2019）厦鹭证内字第21783号]、收款收据、入库单、收条、成品提货单、毛坯布退库单、车间发货单、退货单（2018年9月16日，吴程耀签收）、退货单（2018年9月19日，专久凤签收）、退货单（2018年9月30日，专久凤签收）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能够反映依丝纺公司付款及存在退货情况，故对该部分证据，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海芝公司二审中对退货数量及金额有异议的部分，本院认定如下：海芝公司提交的毛坯退库单上载明：2018年6月22日，通亿（泉州）轻工有限公司退货坯布为阳离子全衬弹力布3220.3kg，鉴于依丝纺公司、海芝公司交易中并无该名称货物，海芝公司主张**离子全衬弹力布是案涉交易中的阳离子氨纶汗布的别称，依丝纺公司未提供相应反证，故本院依法认定案涉退货单上注明的阳离子全衬弹力布系阳离子氨纶汗布。 关于2018年6-7月所退的阳离子氨纶汗布单价应按25.8元还是26.8元计算的问题。本案中，海芝公司、依丝纺公司自2018年8月23日起方将货号阳离子氨纶汗布价格变更为25.8元/k；在此之前，阳离子氨纶汗布的交易价格为26.8元/kg。本院依法认定退货金额应按交易当时的价格计算。故2018年6-7月所退的阳离子氨纶汗布单价应按26.8元计算。综上，海芝公司2018年6月22日退货阳离子全衬弹力布3220.3kg计86304.04元（单价为26.8元，吴程耀签收成品提货单、专久凤签收毛坯布退库单）；2018年7月11日，海芝公司退货阳离子氨纶汗布105kg计2814元（单价为26.8元，专久凤签收车间发货单）。 根据前述采信的证据及认定事实，本院依法确认海芝公司于2018年7月3日至2018年9月5日付款75万元、于2018年5月31日至2018年9月30日退货胶管1510支45300元以及退货坯布合计160911.7元（86304.04元+2814元+47546.82元+14713.74元+9533.1元）。另，依丝纺公司在2018年5月31日的对账中自认收到海芝公司现金14336.8元，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海芝公司尚欠依丝纺公司货款共计670567.53元（1641116.03元-75万元-45300元-160911.7元-14336.8元）。海芝公司未依约付款，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现依丝纺公司提起诉讼要求海芝公司支付尚欠货款670567.53元及相关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二、海芝公司主张因依丝纺公司送货存在质量问题以及逾期交货造成的损失是否有依据? 关于依丝纺公司送货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问题。案涉货单、码单上均载明客户为海芝公司，送货单上备注处均载明“如发现质量问题，请在七日内与本公司联系，经裁剪或者深加工，恕我司一概不负责”，码单上备考处均载明“客户若发现质量问题，应在七日内向我司书面通知。本案送退货及换货，请注意如有批号不同，请分开染色，一经染色或者深加工，恕我公司一概不负责”。除退还货物外，海芝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依丝纺公司认可送货存在质量问题。依丝纺公司工作人员在与海芝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未明确认可海芝公司单方所称的质量问题。本案中，舒月华一审庭审中陈述海芝公司在收货验货后方将货物送往漂染等事实。海芝公司一审庭审中自认已经将货物样品丢掉且未能申请相应质量鉴定。因此，海芝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依丝纺公司所送货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对海芝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本院依法不予确认。 关于依丝纺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货的问题。因依丝纺公司、海芝公司交易品名较多，海芝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对何种品名、批号货物约定交货期限，亦未能进一步举证证实将依丝纺公司送货的何种品名、规格、批号涉及货物销售境外，故海芝公司提供的出口报关单、外贸出口合同、装箱单、增值税票、委托出口证明、营业执照副本、外贸经营资格证书、企业名称变更资料、空运费用通知单、银行汇款单、税票、空运布料清单等证据，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具体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海芝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及其相关材料[（2019）厦鹭证内字第21783号和（2019）厦鹭证内字第50729号]、外汇牌价资料截图、索赔函涉及较多境外产生的证据，因该部分证据来源和形式未能符合法律规定，且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具体关联，故对该部分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在案证据无法证实依丝纺公司存在迟延交货或未依约交货的具体情形。因此，海芝公司主张因依丝纺公司送货存在质量问题以及逾期交货造成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海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32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32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32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厦门海芝纺织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晋江市依丝纺服装织造有限公司货款670567.53元及其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9年3月8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驳回晋江市依丝纺服装织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0886元，由晋江市依丝纺服装织造有限公司负担585元、由厦门海芝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10301元；反诉受理费减半计3622元，由厦门海芝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8元，由晋江市依丝纺服装织造有限公司负担585元、由厦门海芝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139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海峰 审判员  尹立新 审判员  刘志健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庄晓思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