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刑初141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某，女，1981年11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汉寿县，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2019年5月24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指定辩护人黎杏桃，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天河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石某某，男，1972年3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2019年5月24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2021年2月16日止，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朱雁、邵丽鸣，均系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9〕853号起诉书及穗天检刑补诉〔2019〕37号、穗天检刑补诉〔2020〕20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石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于2019年9月11日、10月14日、2020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子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黎杏桃、被告人石某某及辩护朱雁、邵丽鸣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同案人姚某（已起诉）于2017年至2018年期间，在深圳市注册成立深圳人人钻商业有限公司，并在广州、惠州等地相继设立多间分公司和门店。其中深圳人人钻商业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地址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华夏路16号4210房。被告人刘某某担任深圳人人钻商业有限公司运营中心总裁、同时作为广州分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人石某某担任运营中心副总裁。姚某、刘某某、石某某纠集叶某3（已起诉）等人以上述公司销售钻石、免费试戴等业务为掩护，在未取得政府部门融资行政许可的情况下，以投资钻石理财可获得年利率8%至15%不等的投资回报，并保证在一定期限内返还本金为条件，与被害人王某1、谢某1等不特定的社会公众签订《订货单》或《契约单》，籍此吸引客户进行投资。经司法会计鉴定及统计，现有47名被害人报案，吸收的投资款共计人民币7502500元，损失金额共计6299050元。2018年8月17日，石某某被扭送到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经侦大队。同年11月12日，刘某某到天河经侦大队投案自首。刘某某、石某某因上述事实被判刑后，又有别某、周某1等8名投资人报案，吸收的投资款共计人民币1707000元，损失金额共计1510066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石某某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中被告人刘某某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人刘某某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并表示认罪，惟辩称其系深圳人人钻商业有限公司第一运营中心总裁，受老板姚某的雇佣参与其中，仅领取工资及提成，对公司财物并没有控制权和处置权。被告人刘某某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刘某某有自首情节；二、被告人刘某某仅系深圳人人钻商业有限公司第一运营中心总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三、被告人刘某某是初犯、偶犯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四、被告人刘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间能遵守规定，随传随到。综上，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石某某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并表示认罪，惟辩称其系深圳人人钻商业有限公司第一运营中心副总裁，受公司老板雇佣参与其中，仅领取工资，对公司收取被害人的投资款也没有控制权和处置权。被告人石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石某某参与吸收8名被害人的款项；二、被告人石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三、被告人石某某是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良好；四、被告人石某某在判决生效后积极缴纳了罚金。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8年期间，同案人姚某（另案处理）在深圳市注册成立深圳人人钻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钻公司），并在广州、惠州等地相继设立多间分公司和门店。其中人人钻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地址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华夏路16号4210房。被告人刘某某担任人人钻公司运营中心总裁，同时作为运营中心下属的广州分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人石某某担任运营中心副总裁。姚某纠集被告人刘某某、石某某以及同案人刘某3、叶某3（另案处理）等人以上述公司销售钻石、免费试戴等业务为掩护，在未取得政府部门融资行政许可的情况下，以投资钻石理财可获得年利率8%至15%不等的投资回报，并保证在一定期限内返还本金为条件，与被害人王某1、谢某1等不特定的社会公众签订订货单或销售单，籍此吸引被害人进行投资。经司法会计鉴定及统计，现有47名被害人报案，吸收的投资款共计人民币7502500元，损失金额共计4205497.5元。2018年8月17日，被告人石某某被扭送到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经侦大队。同年11月12日，被告人刘某某到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经侦大队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2019年5月10日，刘某某、石某某因上述事实被判处刑罚后，又有被害人别某、周某1、封某、邹某、李某1、黄某1、杜某、林某1报案。经核，上述8名被害人被吸收的投资款共计人民币1707000元，损失金额共计1486443.5元。刘某某在2018年11月12日自首时，亦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害人周某2、黄某2、鲁某、李某2、赵某、岑某、李某3、李某4、舒某、黄某3、张某1、陈某1、龙某、王某2、陈某2、陈某3、周某3、张某2、时某、魏某、陈某4、巫某、傅某、陈某5、刘某1、陈某6、陈某7、李某5、梁某1、卢某、吴某1、周某4、马某、罗某、黄某1、李某1、封某、别某、梁某2、叶某1、叶某2、李某6、王某3、苏某、陈某8、刘某2、吴某2、王某1、谢某1、胡某、周某1、杜某、林某1、谢某2、邹某的报案材料（含经济犯罪案件报案表、委托书、报案委托书、个人授权委托书、订货单、销售单、银行转帐记录、银行转账凭证、POS签购单、拉卡拉签购单、微信聊天记录、关于人人钻产品期限规定的通知、关于深圳人人钻商业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案情说明等），证人廖某1、廖某2、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关于深圳人人钻商业有限公司有关情况的复函，深圳人人钻商业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富某珠城分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关于深圳人人钻商业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等经营资格认定的复函，关于金融许可证查证结果的复函，专项审计报告，深圳人人钻商业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被害人陈某3书写的深圳人人钻商业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一部、二部、三部被害人名单，被告人石某某认签的深圳人人钻商业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一部的工作人员销售数据，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赃、证、财物保管中心保管单，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赃、证、财物移交专用收据，鉴定评估专家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同案人姚某、刘某3、叶某3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本院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刘某某、石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户籍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一、关于本案犯罪数额认定问题。根据被害人报案陈述、订单、涉案银行账户流水、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及补充说明、同案人刘某3、叶某3供述，以及被告人刘某某、石某某的供述等，本案的犯罪数额依据以下原则认定：（一）关于各被害人投资数额的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各被害人的投资数额，有被害人报案陈述投资数额及提供相应订单等书证相互对应，并有银行流水等支付凭证佐证，且上述同案人及被告人刘某某、石某某均予以供认，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不再赘述。（二）关于各被害人损失数额的认定。1.被害人的损失数额应结合其投资数额、收回数额予以确定；2.各被害人收回数额以其报案陈述收回数额、银行流水显示投资后收益数额、获取钻石价值为认定依据，部分被害人同时为涉案公司员工剔除工资部分；3.被害人陈述收回数额、银行流水显示投资后收益数额，结合获取钻石价值予以认定，陈述与流水数额不一致的，根据证据存疑有利于被告原则，予以认定。综上，被告人刘某某、石某某被判处刑罚后，又有被害人别某、周某1等8人报案，本院认定该8名被害人被吸收的投资款共计人民币1707000元，损失金额共计1486443.5元。二、关于被告人石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石某某不应对涉案8名被害人负责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某某供认人人钻公司第一运营中心包括广州分公司以及惠州、北海等分公司，其为运营中心总裁、被告人石某某为副总裁；被告人石某某供认担任人人钻公司第一运营中心副总裁，并称第二运营中心只有常州门店；涉案8名被害人均为人人钻公司广州分公司业务员吸收投资的客户。综上，被告人石某某应对涉及上述被害人的犯罪事实负责。被告人石某某的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石某某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未经国家有关监管部门批准，结伙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刘某某曾因犯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漏罪，应当撤销缓刑，将前罪与本案所犯之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告人石某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石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惟指控损失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刘某某、石某某均受同案人姚某纠集和雇请参与犯罪，仅领取工资及提成，不控制支配涉案款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并考虑两被告人在公司的职位、参与程度等情况，鉴于被告人石某某在公司职位较被告人刘某某低，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比被告人刘某某相对较小，在量刑上酌予区别考量。被告人刘某某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刘某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指定辩护人、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追缴本案的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根据被告人刘某某、石某某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认罪态度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撤销本院（2019）粤0106刑初246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刘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石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8月17日起至2021年3月16日止。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追缴本案违法所得人民币5691941元发还给各被害人（各被害人具体损失金额详见附表），被告人刘某某、石某某与本院（2019）粤0106刑初1226号刑事判决的被告人姚平就上述违法所得承担连带责任；不足以弥补的损失部分，责令被告人刘某某、石某某退赔，另案已追缴部分予以扣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 虎人民陪审员 陈 娟人民陪审员 房书文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区倩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