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12民初5号原告（反诉被告）常州天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752716933U，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雪堰镇漕桥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潘兴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龙喜，江苏龙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骏，江苏龙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宝鼎煤焦化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200683212925J，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莱芜区羊里镇仪封村村西。法定代表人李玉涛。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淑丽，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亓茂伟，山东鲁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常州天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兴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宝鼎煤焦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鼎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先依法由审判员顾海斌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宝鼎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2020年7月21日，本院依法裁定本案转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20年7月1日、2020年8月10日，本案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天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兴良、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骏，宝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淑丽、亓茂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宝鼎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设备款1088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70000元（自2018年1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2月9日，要求按每天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宝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天兴公司与宝鼎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签订《VOCs废气治理工程合同》1份，约定宝鼎公司向天兴公司定作废气处理设备7套，合同总价2720000元，付款约定为合同生效后付30%，发货前付30%，货到现场调试合格付30%，余款10%调试合格后满12个月付清。合同签订后，天兴公司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设备在2018年10月底即由宝鼎公司投入使用。但宝鼎公司仅支付至到货款，余款1088000元一直不予支付。为此，天兴公司现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宝鼎公司辩称，双方签订《VOCs废气治理工程合同》属实，合同签订后，宝鼎公司依约支付了款项1632000元，但宝鼎公司支付款项后，天兴公司提供的设备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安装后，天兴公司也拒不向宝鼎公司交工验收，经检测，指标大部分不符合规定和合同约定，所以天兴公司无权要求宝鼎公司支付验收合格款及质保金，要求利息更无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天兴公司的诉请。另外，按照合同的约定，天兴公司应按1元/度向宝鼎公司支付电费，由于未安装电表，电费按合同总价的8‰计算，为21760元，该款应从总价款中相应扣除。宝鼎公司并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1、依法解除天兴公司与宝鼎公司签订的《VOCs废气治理工程合同》及《化产车间VOCs废气回收治理项目技术协议》；2、依法判令天兴公司返还宝鼎公司已支付的设备款1632000元并赔偿损失3100000元；3、反诉费用由天兴公司承担。对此，天兴公司辩称，首先，本案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也不存在法定解除的情形，故宝鼎公司不享有合同解除权，无权解除案涉合同及技术协议，其要求返还设备款、赔偿损失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设备已经由宝鼎公司于2018年10月底投入使用，不存在质量问题，且双方合同约定工程未经竣工验收，甲方（宝鼎公司）提前使用或者擅自动用发生的质量或者其他问题由甲方承担责任，宝鼎公司未经验收擅自使用设备，即使出现问题，也应当由其承担一切责任。一方面，从证据角度看，宝鼎公司所谓设备不符合合同和技术协议的约定均是其单方陈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另一方面，从一般交易惯例看，宝鼎公司作为设备使用者，从设备投入使用直至第一次庭审，从未向天兴公司提出过质量问题。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而从未能向天兴公司提出，不符合常理，这也证明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合同约定设备质保期为一年，自2018年10月底投入使用起算，质保期应于2019年10月届满，而宝鼎公司提出所谓的质量问题是在2020年7月1日的庭审中。因此，即使设备存在所谓的质量问题，也已经超过了设备质保期，天兴公司没有免费维修的义务，宝鼎公司不能以此拒付货款。2019年1月3日，山东省鲁环生态环境检测评估中心（以下简称鲁环评估中心）对宝鼎公司灌区有组织废气进行了例行监测，可以证明案涉设备已经投入使用。2019年7月2日，宝鼎公司另行委托山东东尊华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尊公司）对案涉设备进行了改造，设备已经不是天兴公司交付时的状态，天兴公司不应对经过擅自改造的设备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综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天兴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设备已经由宝鼎公司投入使用，且已过质保期，并由第三方进行了改造，因此，宝鼎公司的反诉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其全部反诉请求。天兴公司就其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1、《VOCs废气治理工程合同》一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定作合同关系，合同对总价、付款方式、验收等均作了约定。2、付款联系函、短信、微信聊天记录及电子邮件、收据，证明在天兴公司要求下，宝鼎公司支付了预付款816000元、发货款816000元，但未能支付调试验收款816000元及质保金272000元。3、天兴公司员工徐某于2019年11月6日至宝鼎公司回访时填写的登记表（照片）及拍摄的项目照片4张，证明案涉设备已经全部由宝鼎公司投入使用。4、增值税专用发票7张，证明天兴公司已经向宝鼎公司开具了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2720000元。5、整改方案、分项报价单及电子邮件发送记录，证明系宝鼎公司对其VOCs废气项目运行不满意，向天兴公司咨询，天兴公司在分析了项目运行问题症结后向宝鼎公司提出了解决建议并进行报价，并非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宝鼎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依据合同的约定，调试验收款和质保金尚不具备支付条件。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至于证据3，照片不能证明拍摄于宝鼎公司，也无法证明设备正在运行使用，对登记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证明天兴公司认可其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宝鼎公司就其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1、《VOCs废气治理工程合同》及附件《化产车间VOCs废气回收治理项目技术协议》、分项报价清单，以及天兴公司的发货清单，证明天兴公司所供的设备、材料等与合同附件分项报价清单等不符，包括缺少放渣间阳光密封房、苯罐阻火器，该部分按分项报价清单计算，价格为89000元，此外，部分设备与约定不一致。2、鲁环评估中心于2019年1月23日出具的检测报告及付款业务回单、发票，证明经使用天兴公司的设备治理后，废气的指标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和有关规定，天兴公司不应当要求宝鼎公司支付验收款及质保金，宝鼎公司因检测支出检测费用20000元，该费用应由天兴公司承担。3、天兴公司提供的废气整改方案，证明天兴公司明知并认可使用其提供的废气治理设备治理后废气的指标不符合规定和约定。4、设备照片9张，证明天兴公司提供的设备与合同约定不符。5、宝鼎公司与东尊公司签订的废气治理总承包合同及东尊公司出具的收据3份，证明因使用天兴公司提供的设备治理后废气指标不达标，宝鼎公司另行与东尊公司签订合同进行废气治理，宝鼎公司并实际支付款项3080000元。天兴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除宝鼎公司自行制作的化产车间原VOCs装置与合同不符部分清单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该清单系宝鼎公司自行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三性均不认可，系宝鼎公司自行委托第三方进行的检测，检测项目是山东宝鼎煤焦化有限公司灌区有组织废气例行检测，该检测和案涉设备并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天兴公司之所以出具该方案，是因为宝鼎公司对VOCs废气项目运行不满意，向天兴公司咨询，天兴公司分析了项目运行问题症结，并提出了解决建议。对证据4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宝鼎公司没有提供拍摄照片的原始载体，照片也不能体现所拍摄的部件系案涉设备的部件。对证据5的三性不认可，该证据证明宝鼎公司于2019年7月2日委托第三方对案涉设备进行了改造，天兴公司不应再对该设备承担质保义务，该证据也不能证明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设备的升级改造原因可以有工艺变更、技术升级、产品升级等，因此宝鼎公司委托第三方对设备进行升级改造的行为和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经审查，对天兴公司提供的证据，宝鼎公司对其中的证据1、2、4、5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天兴公司提供的证据3，天兴公司出示了拍摄照片的载体，显示时间为2019年11月6日，同时又提供了其员工徐某于当天到宝鼎公司回访时填写的登记表的照片，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宝鼎公司提供的证据，其中证据1中的化产车间原VOCs装置与合同不符部分清单系宝鼎公司自行制作，天兴公司不予认可，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除此外的其他部分，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和5，天兴公司虽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但该证据为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天兴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因宝鼎公司没有提供拍摄照片的载体，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力，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1日，天兴公司与宝鼎公司签订《VOCs废气治理工程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宝鼎公司向天兴公司定作废气处理设备7套（包括二期工段设备3套、三期工段设备3套及硫酸储罐、放渣操作间阳光密封房设备1套），合同总价为2720000元，其中硫酸储罐、放渣操作间阳光密封房设备1套的价格为130000元。该合同第2条约定的价款支付方式为合同生效后宝鼎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30%的预付款，设备制造完成发货前支付合同总金额30%的发货款，款付至60%后，天兴公司向宝鼎公司开具增值税全额发票，货到安装完成调试验收合格支付合同总金额30%的验收款，余款10%的质保金自验收合格运行之日起满12个月付清；合同并对项目设计、供货设备的范围、安装工程的范围、供货施工工期、安装施工及工程验收等作了约定；其中，在合同第4.6条约定施工期间，宝鼎公司按1元/度收取电费；在安装施工及工程验收部分的第7.2.3条双方约定工程未经验收，宝鼎公司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由此而发生的质量或其他问题，由宝鼎公司承担责任；合同并载明《化产车间VOCs废气回收治理项目技术协议》、分项报价清单为合同附件。合同附件分项报价清单载明硫酸储罐、放渣操作间阳光密封房设备1套130000元包括以下项目：1、硫酸储罐1套12000元；2、放渣间阳光密封房2套，71240元；3、苯罐阻火器12套，17760元；4、运输费、保险费16000元；5、安装费、食宿费13000元。此外，合同附件《化产车间VOCs废气回收治理项目技术协议》的设备清单部分未载明有苯罐阻火器12套。2018年8月10日，宝鼎公司向天兴公司支付了30%的预付款816000元。2018年9月19日，天兴公司向宝鼎公司发送付款联系函一份，称设备已制作完毕，要求宝鼎公司支付30%的发货款，天兴公司将于收到发货款后安排发货并派员安装。天兴公司并于同年9月25日将该联系函通过邮件发送给宝鼎公司。后宝鼎公司通过微信回复称联系函已收到，董事长已签字，国庆节后即可以付款。2018年9月26日及同年10月11日，天兴公司向宝鼎公司进行了发货。发货清单显示，天兴公司所发货物中不包括放渣间阳光密封房及苯罐阻火器。因宝鼎公司未能付款，天兴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再次向宝鼎公司发出付款联系函，称按合同约定，设备制作完毕发货前，宝鼎公司需支付30%的发货款816000元，货到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宝鼎公司需支付30%的验收款816000元，但至今未收到该货款，故申请支付该款项，共计1632000元，天兴公司通过邮件将该联系函发送给了宝鼎公司。2018年11月5日，天兴公司向宝鼎公司开具了全部发票2720000元。2018年11月6日，宝鼎公司向天兴公司支付了30%的发货款816000元，天兴公司申请支付的30%的验收款816000元则未能支付。2019年1月3日，鲁环评估中心对宝鼎公司灌区有组织废气进行了例行检测，并于2019年1月23日出具了检测结果报告，但检验检测报告同时载明“本次检测只出具检测结果，不做结果判定”。2019年6月17日，宝鼎公司向鲁环评估中心支付检测费20000元。2019年1月26日，天兴公司通过邮件向宝鼎公司发送宝鼎焦化化产VOCs废气整改方案及分项报价单各一份，就化产VOCs废气处理设备运行情况提出了相应的建议，并进行了报价，报价金额为698000元。2019年7月3日，宝鼎公司与东尊公司签订三期焦化化产挥发性有机物（VOCs）深度治理总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宝鼎公司采用东尊公司的成套技术和设备，由东尊公司对宝鼎公司三期焦化化产挥发性有机物（VOCs）深度治理进行升级改造，合同总包价为440万元。2019年7月13日、10月16日、2020年6月10日，宝鼎公司分别向东尊公司支付款项1320000元、880000元和880000元，合计3080000元。2019年11月6日，天兴公司派员工徐某对其提供的设备进行了回访。2020年1月2日，天兴公司为催收余款向本院提起诉讼。审理中，天兴公司向本院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放渣间阳光密封房2套，系因宝鼎公司项目规划变更，应其要求未进行安装；苯罐阻火器12套，因双方签订的《化产车间VOCs废气回收治理项目技术协议》中不包含该苯罐阻火器12套，故天兴公司未交付。上述放渣间阳光密封房2套、苯罐阻火器12套，按分项报价清单计算价格为89000元。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案涉设备（工程）是否已经调试验收合格？宝鼎公司要求解除双方间签订的合同及技术协议并要求天兴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设备款及赔偿损失的请求是否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天兴公司要求宝鼎公司支付设备余款及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对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同时，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其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天兴公司与宝鼎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签订的《VOCs废气治理工程合同》及相应的技术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双方之间为定作合同关系。合同订立后，天兴公司已经进行了设备的制作、发货及安装，宝鼎公司则按合同约定支付了预付款及发货款，对此，双方并无争议。至于案涉设备（工程）是否已经调试验收合格，双方则存在争议。天兴公司认为案涉设备已经调试验收合格，宝鼎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验收款、质保金，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宝鼎公司则认为天兴公司交付的设备与合同约定不符，废气经治理后不达标，也未经调试验收合格，故天兴公司无权要求宝鼎公司支付验收款、质保金及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并要求解除双方间的合同，由天兴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设备款并赔偿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案涉设备（工程）应认定已经调试验收合格，故天兴公司有权要求宝鼎公司支付验收款、质保金，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宝鼎公司要求解除双方间的合同等诉请，则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理由是：首先，从天兴公司提供的其于2018年11月1日向宝鼎公司发送的付款联系函来看，天兴公司在该付款联系函中明确表明其已经履行了发货及安装调试验收的义务，进而要求宝鼎公司支付30%的发货款和30%的验收款，对此，宝鼎公司在收到该付款联系函后并未提出异议，并且在2018年11月6日支付了30%的发货款，由此可以判定宝鼎公司对案涉设备已经调试验收合格的事实在当时并无争议。事实上，宝鼎公司也从未能举证证明其曾在天兴公司起诉前向天兴公司提出过案涉设备的质量异议。其次，依据鲁环评估中心在2019年1月3日对宝鼎公司灌区（包括二期工段和三期工段）的废气进行了例行检测的事实，也能判定案涉设备（工程）已经由宝鼎公司实际投入使用，依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工程未经验收，宝鼎公司实际投入使用的，由此而发生的质量或其他问题，由宝鼎公司承担责任，应视为案涉设备（工程）已经调试验收合格。最后，宝鼎公司也未能就其主张的天兴公司交付的设备与合同约定不符、废气经治理后不达标提供充分的证据。宝鼎公司提供的鲁环评估中心的检测报告，系其单方委托，且检测报告也没有进行结果判定，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天兴公司提供的设备与约定不符或经该设备治理后的废气指标不合格或指标不合格的责任在于天兴公司。至于宝鼎公司提供的天兴公司出具的宝鼎体焦化化产VOCs废气整改方案，该整改方案本身也不能证明其上述主张。此外，案涉设备（工程），目前已由宝鼎公司委托东尊公司进行了升级改造，已不再是天兴公司交付时的状态，已无从进一步判定设备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而这一点责任在宝鼎公司。综上，案涉设备（工程）已经由宝鼎公司实际投入使用，按合同的约定应视为已经调试并验收合格，且设备已由宝鼎公司委托东尊公司进行了升级改造，无从进一步判定是否符合双方约定，故天兴公司有权要求宝鼎公司支付验收款、质保金，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宝鼎公司主张天兴公司交付的设备与合同约定不符、废气经治理后不达标，要求解除双方间的合同等诉请，则证据不足，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宝鼎公司应在设备经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金额30%的验收款，余款10%的质保金则自验收合格运行之日起12个月付清。本案中，天兴公司主张其提供的设备已由宝鼎公司已于2018年10月投入使用，但天兴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而根据鲁环评估中心在2019年1月3日对宝鼎公司灌区的废气进行了例行检测的事实，可以判定在该时间节点案涉设备已经实际投入了使用，故该时间节点可视为验收合格的时间点，宝鼎公司即应支付验收款，据此推算，质保期至2020年1月3日届满，故宝鼎公司还应支付相应的质保金。因宝鼎公司逾期付款，其并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至于宝鼎公司应支付的验收款、质保金的金额，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合同总价为2720000元，但在实际交付中，天兴公司没有提供放渣间阳光密封房2套及苯罐阻火器12套，该两项按分项报价清单计算价格为89000元，相应的金额应从合同总价中扣除；除此之外，由于天兴公司没有交付上述放渣间阳光密封房，相应地也无需履行部分运输、安装义务，与履行该部分义务所对应的费用，综合本案实际，本院酌情按扣除安装费、食宿费部分的13000元处理；扣除上述金额后，再减去宝鼎公司已支付的款项1632000元，宝鼎公司应支付的验收款、质保金的金额应为986000元。至于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则由宝鼎公司自逾期支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直至付清之日止。至于宝鼎公司辩称，按照合同的约定，因安装施工，天兴公司应按1元/度的标准向宝鼎公司支付按合同总价的8‰计算的电费21760元，并从总价款中扣除，对此，因宝鼎公司未能提供天兴公司施工产生的电费依据，电费金额无从确定，故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天兴公司要求宝鼎公司支付余欠设备款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余欠设备款的金额应为986000元，利息损失由宝鼎公司自逾期支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直至付清之日止；宝鼎公司的反诉请求，则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宝鼎煤焦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常州天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设备款9860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其中714000元自2019年1月4日起计算利息，272000元自2020年1月4日起计算利息，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常州天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请。三、驳回反诉原告山东宝鼎煤焦化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522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0222元，由原告常州天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04元，由被告山东宝鼎煤焦化有限公司负担1721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2929元，由反诉原告山东宝鼎煤焦化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顾海斌人民陪审员  杨美英人民陪审员  周 芬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钱斐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