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10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彭殊村西头村民小组，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彭殊村西头。 负责人：佘乾坤，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来，福建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彭殊村大路尾村民小组，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彭殊村大路尾。 负责人：韦进财，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来，福建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泉州市玉丰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祈山村。 法定代表人：谢专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侬，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彭殊村经济联合社，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彭殊村。 负责人：韦泉胜，该经联社主任。 原审第三人：泉州市洛江区河市镇南塘村梁厝村民小组，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河市镇南塘村梁厝。 负责人：吴继聘，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桦清，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彭殊村西头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西头村民小组）、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彭殊村大路尾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大路尾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福建泉州市玉丰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丰公司）、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彭殊村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彭殊村经联社）及原审第三人泉州市洛江区河市镇南塘村梁厝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梁厝村民小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4民初2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组××路××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组××路××组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2001年4月6日彭殊村经联社与玉丰公司签订的《农业综合开发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有效错误。我国现行法律规定，属于村民集体的重大事项，应经村民全体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研究决定并经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或村民代表）同意，否则无效。另，玉丰公司并非××组××路××组集体组织的成员，有涉集体组织的土地发包给非本集体组织的成员，应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二、福建泉州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接受一审法院的委托对诉争的用地面积进行测绘，测绘前的2019年1月9日，一审法院组织测绘机构并各方当事人到现场对诉争地块的归属进行了确认，经确认后，测绘机构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了用地面积测绘报告，该测绘报告应作为定案的依据。除了有争议的7.7302亩之外，确定属于××组××路××组的地块面积为39.5455亩，明显超过了《农业综合开发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面积30亩，姑且不论有争议的7.7302亩，就可以确定玉丰公司至少占用××组××路××组的山地9.5455亩。 玉丰公司辩称，《农业综合开发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组××路××组各户均领取了承包费并签字确认。玉丰公司不存在多占土地的情形，多出的9亩多系玉丰公司向其他村民承包的自留地。 彭殊村经联社未作答辩。 梁厝村民小组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组××路××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玉丰公司、彭殊村经联社2001年4月6日签订的《农业综合开发承包合同》及2001年4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无效并判令玉丰公司返还非农耕地12亩、山地18亩；2.判令玉丰公司退还占用的××组××路××组非农耕地、山地44.48亩并恢复土地原状还应支付占用费68650元；3.判令玉丰公司支付××组××路××组鉴定费4500元。诉讼过程中，××组××路××组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玉丰公司退还占用的××组××路××组非农耕地、山地17.2757亩还应支付占用费15548.13元（17.2757亩×就低50元／亩×18年＝863.785元／年×18年＝15548.1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3月20日，西头村民小组组长佘林、佘炳枝、村民代表佘碰出具的《同意承包证明书》载明：经马甲镇彭殊村西头村民小组召开村民小组大会，研究一致通过，愿意把大岭埔山地约20亩、非耕农地约7.5亩承包给玉丰公司吴继忠，用于农业综合开发。佘林、佘碰出具的《同意承包委托书》载明：马甲镇彭殊村西头村民小组全体村民委托彭殊村民委员会，愿意将大岭埔山地约20亩、非耕农地约7.5亩承包给玉丰公司吴继忠，用于农业综合开发。同日，大路尾村民小组组长韦进财、村民代表韦华典、韦跃军、韦秋程出具的《同意承包证明书》载明：经马甲镇彭殊村大路尾村民小组召开村民小组大会，研究一致通过，愿意把大岭埔非耕农地约4.5亩承包给玉丰公司吴继忠，用于农业综合开发。韦秋程、韦进财出具的《同意承包委托书》载明：马甲镇彭殊村大路尾村民小组全体村民委托彭殊村民委员会，愿意将大岭埔非耕农地约4.5亩承包给玉丰公司吴继忠，用于农业综合开发。2001年4月6日，彭殊村经联社（负责人吴善乾）与玉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继忠）签订《农业综合开发承包合同》，约定：1.甲方（指彭殊村经联社，下同）将坐落在大岭埔宫仔口面积约30亩土地（其中非耕农地12亩，山地18亩）发包给乙方（指玉丰公司，下同），四至为东至河市镇南塘村梁厝组山地及茶园，西至大路尾军连山脚，南至河市梁厝组农地，北至西头村民小组农地；2.承包期限为30年，从2001年3月20日起至2031年3月19日止；3.承包金额，非耕农地每亩为3000元，山地每亩为1500元，非耕农地12亩，承包金额为36000元，山地18亩，承包金额为27000元，在本合同公证后十日内一次性全部缴纳给该山地的权属人本村西头、大路尾村民小组，该组应出具收据给乙方。合同还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事项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当日，合同双方当事人向泉州市洛江区公证处申请公证，该公证处作出（2001）泉洛证内字第059号《公证书》。2001年4月9日，彭殊村经联社（负责人吴善乾）、大路尾村民小组（代表人韦进财）、西头村民小组（代表人佘林）与玉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继忠）签订的《补充协议》载明：大路尾、西头村民小组，经村民小组大会研究一致同意，把大岭埔面积约30亩承包给玉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继忠，用于农业综合开发，承包时间50年，从2001年3月20日起至2051年3月19日止，非耕农地每亩3000元，山地每亩1500元，采用一次性付款，因合同公证时效只有30年，后可继续公证，经双方研究同意，本合同有效期为50年。《补充协议》签订当日，西头村民小组收取玉丰公司支付的非耕农地7.543亩金额22630元，山地18亩金额27000元，佘林（别名佘龙）、佘碰在《收据》收款人处签名确认。《彭殊西头组农地》显示，佘林、佘碰等15户村民领取了非耕农地承包款22630元。大路尾村民小组也在当日收取玉丰公司支付的非耕农地4.8亩金额14536元，韦国荣在《收据》收款人处签名确认。《彭殊大路尾组农地》显示，韦国荣、韦进财等16户村民领取了非耕农地承包款14536元。《彭殊西头组农地》、《彭殊大路尾组农地》尾部均有附注：各户代表同意把军连的农地承包给玉丰公司50年，每亩一次性付款3000元。2001年4月19日，佘龙、佘碰、佘炳枝向玉丰公司收取1亩山地承包款1500元。2001年6月3日，佘炳枝向玉丰公司收取4亩山地承包款6000元。2001年9月20日，韦进财向玉丰公司收取0.5亩山地承包款750元，佘宗民向玉丰公司收取1亩山地承包款1500元。《农业综合开发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至2014年，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彭殊村民委员会每年向玉丰公司收取管理费。2015年3月23日，一审法院受理××组××路××组诉玉丰公司、彭殊村经联社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即（2015）洛民初字第361号一案。该案诉讼过程中，××组××路××组申请对位于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彭殊村大岭埔宫仔口养殖场地块进行土地面积实地测量。经委托，福州闽农测绘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2日测量，玉丰公司用地面积为94.48亩，其中西头村民小组和大路尾村民小组面积74.48亩，河市镇南塘村梁厝村民小组面积20亩。西头村民小组和大路尾村民小组因委托测绘支出鉴定费4500元。2016年6月27日，××组××路××组申请撤回起诉。同日，一审法院裁定准许撤回起诉。2016年9月14日，西头村民小组和大路尾村民小组再次将玉丰公司、彭殊村经联社诉至一审法院。2017年5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闽0504民初1812号民事判决，判决彭殊村经联社与玉丰公司签订的《农业综合开发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有效；玉丰公司应将多占用的土地面积37.98亩恢复原状后返还给西头村民小组和大路尾村民小组，并支付鉴定费4500元；驳回西头村民小组和大路尾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玉丰公司不服判决，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5月玉丰公司自行委托中治沈勘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对玉丰公司用地面积进行勘测。经勘测，玉丰公司用地面积92.92亩，含有梁厝村民小组大岭埔山地31亩、杉山10亩、龙眼地3亩、山地1亩、茶园6亩、柿子山4亩，共55亩。2018年5月4日，二审法院作出（2017）闽05民终4637号民事裁定，以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且遗漏当事人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案件诉讼过程中，因案件处理结果与梁厝村民小组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通知梁厝村民小组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考虑到前述两份测绘未有相关利害关系人在场，一审法院依职权对玉丰公司养殖场用地面积进行重新测绘，具体测绘事项为：玉丰公司的用地面积（计算面积参考养殖场围墙），其中××组××路××组面积各为多少、梁厝村民小组面积为多少。2019年1月9日，福建泉州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对玉丰公司用地面积进行测绘，一审法院组织××组××路××组、玉丰公司、彭殊村经联社及梁厝村民小组派员到场指认地界。2019年1月15日，福建泉州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作出玉丰公司（彭殊养殖场）用地面积测绘报告，测量结果为：总面积为62645.09平方米，合93.9676亩。其中马甲地块面积26363.69平方米，合39.5455亩；河市南塘地块面积31127.94平方米，合46.6919亩；争议地面积5153.46平方米，合7.7302亩。××组××路××组支出测绘费4897.5元，玉丰公司支出测绘费4897.5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一、关于合同效力问题。《同意承包证明书》写明“经西头（或是大路尾）村民小组召开村民小组大会，研究一致通过……”。《同意承包委托书》也写明“西头（或是大路尾）村民小组全体村民委托彭殊村民委员会……”。《补充协议》写明“大路尾、西头村民小组，经村民小组大会研究一致同意，……承包时间50年”。《彭殊西头组农地》、《彭殊大路尾组农地》二份表格尾部均有附注“各户代表同意把军连的农地承包给玉丰公司50年，每亩一次性付款3000元整”。上述文字记录与佘林、韦进财、佘碰的陈述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彭殊村经联社是受西头村民小组和大路尾村民小组的委托，与玉丰公司签订《农业综合开发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小组村民对大岭埔30亩土地发包给玉丰公司，承包期限为50年的事实是知晓和同意的，承包金是按50年收取的。彭殊村经联社辩称发包土地和《补充协议》没有经过村民代表协商同意，不符合客观事实。故彭殊村经联社与玉丰公司签订的《农业综合开发承包合同》及彭殊村经联社、大路尾村民小组、西头村民小组与玉丰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二、关于返还非耕农地、山地问题。首先，《农业综合开发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西头村民小组和大路尾村民小组领取了土地承包款，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彭殊村民委员会每年也向玉丰公司收取了管理费，合同双方当事人依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现大路尾村民小组和西头村民小组请求确认《农业综合开发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并要求玉丰公司返还非耕农地12亩、山地18亩，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不予采纳。其次，测绘机构测绘的是土地面积，合法有效的山林权属证书、登记底册是认定山林权属的主要依据。我国山林权属政策经历了几次大的变革和调整，形成了相应的山林权属证书。其中，1981年至1983年林业“三定”颁发了林权证。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发、自然变迁等原因，原本的山林地形地貌发生了很大的改变。1983年山林权清册四至指定地物目标已发生变化，需确定该地物所在位置，综合各方面权属底册、当前山林地形重新确定界址。本案中，虽经重新测绘，玉丰公司养殖场现在使用××组××路××组39.5455亩（马甲地块），但玉丰公司、南塘梁厝村民小组提出内含有茶园6亩、柿子山4亩系魏某、梁某1、梁某2个人所有应予扣除。据玉丰公司提交的1983年8月26日泉政（83）林字第30504号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政府林权证中林权证附表，内载明土名为“西坑”，林班为5，小班为9，面积32亩，林权归属河市公社南塘大队第二队（现为梁厝村民小组）；该片山林中有25亩自留山，部分位于养殖场内（位于证人梁某1、梁某2、魏某提出的“茶园6亩”、“柿子山4亩”处），但无法确认位于养殖场内的具体亩数。××组××路××组和南塘梁厝村民小组对上述10亩存有争议，并对测绘时的争议地7.7302亩林权权属存有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当地县级或者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当事人对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在接到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及《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四条：“林权争议由各级人民政府依法作出处理决定。林业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或者人民政府林权争议处理机构按照管理权限分别负责办理林权争议处理的具体工作。”的规定，法院无法变更山林权属，直接确权。林权权属存在争议，××组××路××组可先向人民政府请求处理，进行确权；对人民政府处理决定不服的，可提起行政诉讼；待最终确权后，如存在超范围发包，再行民事诉讼。综上所述，本案《农业综合开发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合同期限尚未届满，应继续履行。现有证据不足以确认超出承包范围的非耕农地、山地具体面积，故西头村民小组和大路尾村民小组要求玉丰公司返还非耕农地、山地及支付土地占用费，不予采纳。西头村民小组和大路尾村民小组要求玉丰公司承担鉴定费4500元，不予采纳。因××组××路××组与玉丰公司对养殖场的占地面积情况均负有举证义务，故测绘费各半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彭殊村西头村民小组、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彭殊村大路尾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彭殊村经联社与玉丰公司签订的《农业综合开发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认定：一、彭殊村经联社是受西头村民小组和大路尾村民小组的委托，与玉丰公司签订《农业综合开发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二、小组村民对大岭埔30亩土地发包给玉丰公司以及承包期限为50年的事实是知晓和同意的；三、西头村民小组和大路尾村民小组领取了土地承包款，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彭殊村民委员会每年也向玉丰公司收取了管理费，当事人均依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彭殊村经联社关于发包土地和《补充协议》的签订没有经过村民同意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因玉丰公司、××组××路××组、南塘梁厝村民小组对玉丰公司养殖场现在使用的39.5455亩中部分林地权属存有争议，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及《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四条规定要求××组××路××组先向人民政府请求处理并进行确权正确，应予维持。××组××路××组有关与此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组××路××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1元，由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彭殊村西头村民小组、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彭殊村大路尾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金顺 审判员  黄玮鹏 审判员  黄有志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书记员  李钰涵 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