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再4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东好迪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黄圃镇大雁工业区圃灵路42号。法定代表人：徐春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斌，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宋世杰，男，198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唐平，女，199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子月，女，2016年5月28日出生，住址同上,系唐平女儿。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留武，男，196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香，女，196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四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朝阳，河南洛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黄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黄圃镇兴圃大道西14、16号。负责人：张锋，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炳权，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道雄，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广东好迪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迪公司）、宋世杰与被申请人唐平、王留武、王子月、赵香，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黄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因广东好迪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宋世杰不服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民终3655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2019）豫民申783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广东好迪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斌、申请人宋世杰与被申请人唐平、王留武、赵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朝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黄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炳权、黄道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好迪公司再审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5民初1334号、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民终3655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无理诉求。事实与理由：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致使判决结果错误，因此，应当予以撤销并行纠正。一、二审法院认为本案涉案热水器虽然鉴定认定电气安全项目符合相关规定标准要求，但安装不符合相关规范要求，存在漏电安全隐患应认定为缺陷产品。由于产品存在缺陷造成王丁午在洗澡时被电击死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王丁午人身损害，因此，申请人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就此问题，申请人认为，一、二审法院如此认定并非为依据事实，根据法律作出的公正判决，而是以假相中的推定，在背离事实、违背法律的情况下，以错误的推定作出的错误判决，即使推定不能做出判决的依据，但一、二审法院却实施了这一错误的司法行为。首先，王丁午死亡没有死亡医学鉴定报告，死因不明。被申请人对此存在主观故意过错，申请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在被申请人亲属王丁午死亡之际，被申请人不仅立即向公安机关报警，而且同时也向医院求救。在公安机关介入调查、医院进行抢救期间，被申请人以王丁午系洗澡时被电击死亡而予以陈述。对于王丁午的死亡原因，作为被申请人应当向公安机关申请法医学鉴定，查明死亡原因，是其要求致害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但被申请人对此却没有申请，该行为事实不符合常识逻辑。被申请人这一应为能为而不为的反常行为，是在以谎言的方式欺骗大众，蒙蔽事实真相。而真正的死亡原因并不是热水器漏电被电击所致，而是"心源性猝死"所致。根据在医护人员到场抢救和医院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书》中明确记载，王丁午系“心源性猝死”。而该证明书并未记载王丁午死亡系“电击”的体征勘察和医学描述。而“电击死亡”与“心源性猝死”是两个不同的死亡概念、成因与结果，二者不具有任何关联性。就此事实不能认定王丁午为电击死亡原因所致。其次，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认定案涉产品为合格产品，安装不规范不能等同于产品质量存在缺陷。不能认定王丁午之死系电击所致。本案一、二审法院以案涉热水器虽然被鉴定为电气安全项目符合相关标准，但安装不符合相关规范要求，存在漏电安全隐患应认定为缺陷产品为由，而判令申请人存在过错而承担赔偿责任实属歪曲事实，曲解法律而产生的错误认知行为。根据产品质量法第41条“因产品质量存在缺陷，造成他人人身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据此规定，应当明确的是，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必须是产品质量存在缺陷，但根据本案的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所证明的结论是本案案涉热水器并不存在质量缺陷，符合标准要求。同时应当得知，即使产品质量存在缺陷，那么必须要有证据证明缺陷产品给他人人身或财产造成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即关联性方能成立（人身或财产损害必须是产品缺陷造成）。否则，产品的生产者、制造者不予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正是申请人的产品质量合格，被申请人又没有证据证明王丁午的死亡原因是产品质量的缺陷造成。但一、二审法院为了支持被申请人的无理诉求，曲解事实，以鉴定意见书“存在漏电安全隐患应认定为缺陷产品”为由，判令申请人承担责任，实属错误认知。该鉴定结论认为：①产品质量合格；②热水器安装不符合相关规范要求。据此结论应当得知，“安装不符合规范要求，存在漏电安全隐患，”并不代表热水器存在漏电和王丁午的死亡系热水器漏电被电击而死亡。存在漏电安全隐患和因漏电而被电击死亡之间不具有任何关联性。本案热水器系合格产品并无漏电，死者也并无被电击死亡的鉴定结论，但被申请人为了达到不可告人之目的，故意隐瞒死亡成因之事实，不申请死亡鉴定原因，致使死者死因不明。被申请人意欲把死亡原因嫁祸给申请人而转嫁责任，被申请人对此存在重大主观，故唐平、王子月、赵香、王留武辩称，本案一二审认定这个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也是正确的。好迪公司以及宋世杰再审申请没有事实依据以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第一，关于王丁午的死亡原因，在一审以及二审的时候我们提交了证据，非常详实充分，能够证明王丁午确实是因为热水器漏电导致了死亡，死亡的原因，实际上是非常清楚的，是没有争议的。第二，关于好迪公司以及宋世杰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是在洛阳中院二审的时候，中院要求好迪公司提供了安装说明书上已经强调了热水器的安装必须是有合格专业人员进行安装。当时法庭调查的非常清楚。宋世杰就是销售者，不具备安装知识，生产厂家好迪公司也没有对销售者进行任何的培训安装知识的培训，导致安装这个插座，实际上是挨着地面了，在洗澡的时候这个水直接都溅到插座里边了，正常情况应该是在热水器上面安装，所以说咱们二审法院是依据这一点判决驳回了好迪公司以及宋世杰的上诉，我们认为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是正确的。太平洋公司诉称，答辩人非本案适格被告。本案案由为生产者责任纠纷，属于侵权纠纷，而答辩人非本案直接侵权人，故答辩人非本案适格被告。虽然被告广东好迪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在答辩人处投保产品责任险，但保险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答辩人与被告广东好迪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而原告并非合同的当事人，故原告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答辩人非本案适格被告。原告主张此次事故是由广东好迪电器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电热水器存在质量问题引起的漏电，但河南省机械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显示涉案电热水器电气安全性能符合相关标准要求，并不存在产品缺陷。原告对河南省机械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质疑。原告提出对涉案热水器进行鉴定，并由嵩县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时原告被告也在场。故答辩人认为本案《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真实有效。一审、二审法院认定事故原因是安装及用电环境不符合规范，我司承保的产品责任不包含安装责任，不在保险赔偿范围。本案热水器不属于保险标的，涉案电热水器型号为DSZF-50，经查被告广东好迪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在答辩人处投保的产品责任险(保单号AUGZTB107116Q000006Z)投保清单，并未发现该型号。故本案不属于保险责任。综上所述，答辩人非本案适格被告，鉴定意见书证明涉案热水器不存在质量问题，安装问题引起的事故不在保险赔偿范围，涉案热水器不属于保险标的。本案的保险责任不成立。唐平、王子月、王留武、赵香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王丁午死亡而造成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丧葬费等各项损失95744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6日原告赵香从被告宋世杰处购买了被告好迪公司生产的好迪牌热水器一台，安放在原告赵香儿子王丁午家中。2016年7月25日17时左右，王丁午用该热水器洗澡时死亡。王丁午死亡后，被告宋世杰送给原告10万元。根据原告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河南省机械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对涉案好迪牌热水器及其安装质量进行了鉴定，认定热水器所检电气安全项目符合相关标准要求。对热水器安装情况分析说明为：1、该热水器供电电源插座为普通插座，没有防护罩，不具有防水防溅功能，且电源插座位于热水器下方，距离花洒支架较近（590mm）当人洗浴时由于花洒距离无防水措施的电源插座较近，水有可能喷溅到电源插座及插头上，水蒸气也可在电源插座表面形成导电通路。这种安装方式，不符合《GB20429-2006电热水器安装规范》5.1.3中“热水器的安装位置应考虑到电源、水源的位置，其水可能喷溅到的地方，电源应有防水措施”的要求，存在漏电安全隐患。2、该热水器安装位置左右两侧距墙或隔板的距离分别为500mm和370mm，未达到700mm。不符合《GB／T20289-2006储水式电热水器》7.1.3热水器安装中“安装在墙壁或隔板上的热水器要保证有上下至少250mm，前面和两侧面至少700mm的活动余量”的要求。以上情况说明，该热水器的安装不符合相关规范的要求，存在漏电安全隐患。关于王丁午死亡原因问题。王丁午死亡后原告没有向有关部门申请死亡原因鉴定，但从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死亡医学证明书、派出所的证明、现场照及河南省机械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鉴定结论综合判定，一审法院有理由认为王丁午系电击死亡。另查明：王丁午系原告唐平之夫、王子月之父、王留武与赵香之子。王丁午系非农业家庭户口。还查明：被告好迪公司2016年3月4日在被告太平洋保险黄圃支公司购买有产品责任保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3月5日0时起至2017年3月4日24时止。追溯期12个月自2015年3月5日0时起至2016年3月4日24时止。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宋世杰、广东好迪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唐平、王子月、王留武、赵香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475064.8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525064.8元；二、驳回原告唐平、王子月、王留武、赵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本判决书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87元，由原告唐平、王子月、王留武、赵香负担1466元，由被告宋世杰、广东好迪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421元。上诉人广东好迪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称：1、依法撤销嵩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5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亲属意外死亡的民事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宋世杰不服一审判决，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称：1、撤销嵩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5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损失的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宋世杰提交了嵩县公安局车村派出所向嵩县人民法院出具的关于撤回2016年7月26日出具的王丁午因电击死亡证明的告知函，证明该所在2016年7月26日出具了王丁午在家洗澡时被电击死亡的证明，因出具该份证明欠妥，予以撤回。好迪公司质证称，该证据真实客观，完全可以否定车村派出所2016年7月26日出具死因的证明。保险公司质证称同意好迪公司意见。被上诉人唐平、王留武、王子月、赵香质证称：车村派出所说出具证明欠妥，并没有说之前出具的证明错误。实际上两份证明是相互矛盾的，一审判决还根据的有证明书。上诉人宋世杰又提交了：1、接处警登记表；2、情况说明。证明接处警登记表报警人为吕振国，情况说明出具人为嵩县雅芳水暖行及吕振国，吕振国为该水暖行的负责人。该证据相互联系能够证明上诉人因受到被上诉人及家属强行扣留长达48小时以上，是被迫向被上诉人支付的10万元。好迪公司质证称，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被上诉人唐平、王留武、王子月、赵香质证称，接处警登记表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处理意见显示不属于案件。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情况说明上的公章，企业资质没有提供，吕振国的基本信息没有。被上诉人唐平、王留武、王子月、赵香二审诉讼中提交了：1、嵩县车村镇小豆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王丁午在用好迪热水器洗澡过程中因为热水器漏电死亡。2、证人刘某1、刘某2证言两份，证明该二人参与调解工作，经过调解，上诉人赔偿我方10万元。宋世杰质证称，对村委会的证明真实性有异议，只有村委会的公章，没有制作人员签字。对证明方向不予认可，村委会作为村民集体组织，不可能了解案发时的现场情况，更不可能对被害人的死亡原因做出认定。好迪公司质证称，对村委会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证明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二审新证据，作出证明的村民委员会及工作人员不具备判断人被电击死亡的相关科学知识。对二份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也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二审新证据。根据被上诉人的申请，二审法院依法向嵩县公安局车村派出所调取了现场图片。被上诉人唐平、王留武、王子月、赵香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现场的照片能够看出死者嘴唇发青，能够证明是漏电电击造成的死亡。上诉人宋世杰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该组照片只能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亲属系涉案的热水器漏电导致电击死亡。好迪公司质证称，派出所去现场拍摄的照片，根据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亲属谎称王丁午死于触电，派出所工作人员受误导而拍摄形成的照片。从照片中完全看不出其体表存在电击的特征与体征，从死者照片来看，其体表完好不存在电击后留下的物理现象，死者死亡原因不是触电所致。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1、王丁午的死亡原因是否是其洗澡时被好迪牌热水器电击所致。2、上诉人垫付的10万元，原判是否从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关于王丁午的死亡原因，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嵩县公安局车村派出所出具的撤回告知函，因该告知函内容系撤回该所在2016年7月26日出具的关于王丁午死亡原因的证明，故该所出具的关于王丁午死亡原因的证明不予采信。但根据案发时在场人唐平的陈述、死亡医学证明书、现场照及河南省机械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鉴定结论综合判定，原判认定王丁午系电击死亡，并无不当。上诉人宋世杰、好迪公司上诉称不能认定王丁午系电击死亡，上诉人不承担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电热水器是一种具有相当危险性的家用电器，需要专业安装方可使用，其是否存在产品缺陷，应扩展至设计、制造及安装的全过程考察，而不应局限于产品主件出厂时是否符合有关标准。本案中涉案热水器虽然鉴定认定电气安全项目符合相关标准要求，但安装不符合相关规范的要求，存在漏电安全隐患应认定为缺陷产品。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好迪公司作为该热水器的生产者应承担赔偿责任，宋世杰作为热水器的经销者、安装者对热水器的安装存在过错，因王丁午的死亡系二上诉人共同过错所造成应共同承担责任。二上诉人之间的过错程度及责任划分另案处理。关于上诉人宋世杰上诉称一审中被上诉人承认宋世杰曾给其10万元，该10万元应当在赔偿额中扣除的意见，经查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该10万元赔偿款没有扣除，应予扣除。该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的赔偿数额共计525064.8元，扣除已支付的10万元，应再支付425064.8元。综上，好迪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宋世杰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二审判决：一、维持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5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一审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5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宋世杰、广东好迪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唐平、王子月、王留武、赵香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475064.8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525064.8元，扣除已支付的10万元，应再支付425064.8元；如未按判决书限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9051元，由上诉人宋世杰负担3164元，广东好迪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887元，被上诉人唐平、王子月、王留武、赵香负担1000元。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王丁午在使用好迪热水器洗澡期间死亡，本案的主要证据《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是由一审法院委托相关机构进行鉴定，该鉴定结果真实可靠，应予采信。根据《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热水器所检电器安全项目符合相关标准要求，案涉供电电源插座不具有防水防溅功能，安装方式不符合安装规范要求。好迪热水器销售商宋世杰出售产品后，对于热水器进行了上门安装服务，本案中宋世杰存在不按照规范安装的行为，应对该不规范的安装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即对于损害后果应承担70％的责任。电热水器本身是一种具有相当危险性的家用电器，需要专业安装方可使用，好迪公司作为生产商应指导安装工作符合相关规范，且应尽可能的保证安装的安全性，本案中虽然鉴定结论认定了该热水器本身符合相关标准，且好迪公司在说明书及安装方法中强调了“请合格的专业人员安装”等为保证安装方正确安装作出了提示。本案中购买者有理由相信该销售商宋世杰是生产者认可的合格的专业人员，然而正是因为宋世杰的安装不规范导致产品使用过程中具有漏电的危险性，好迪公司作为生产商对于销售商开展安装工作等指导义务履行不充足，应对损害承担次要责任，即应当对损害后果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判认定唐平、王子月、王留武、赵香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525064.8元并无不当，其中宋世杰应支付367545.36元（525064.8元*70％），扣除其已经支付的10万元，还应支付267545.36元，好迪公司应支付157519.44元（525064.8元*30％）。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8）豫03民终3655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5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二、宋世杰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申请人唐平、王子月、王留武、赵香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67545.36元；三、广东好迪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申请人唐平、王子月、王留武、赵香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57519.44元；如未按判决书限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87元，由原告唐平、王子月、王留武、赵香负担1466元，由被告宋世杰负担1920元，广东好迪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51元，由上诉人宋世杰负担5551元，广东好迪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被上诉人唐平、王子月、王留武、赵香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丽娟审判员  杨利云审判员  李青青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孙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