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3刑初224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福建省泉州市展开药业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96079825，住所地南安市霞美镇光电基地内支二路福建省鑫台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西侧，法定代表人卢丽完。 诉讼代表人陈建林，男，1973年3月11日出生，住南安市。 被告人卢完成，男，1978年2月1日出生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南安市。因涉嫌犯逃税罪，于2019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后因涉嫌犯逃税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洪劲曙，福建呈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诉刑诉（2019）20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福建省泉州市展开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开药业”）及被告人卢完成犯逃税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福建省泉州市展开药业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陈建林，被告人卢完成及其辩护人洪劲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逃税罪 2009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卢完成在实际经营被告单位展开药业的过程中，在向南安市辖区医院、泉州正骨医院等单位销售药品等商品时，采取开具“大头小尾”增值税普通发票进行虚假纳税申报或者不申报的手段，少列收入、少缴应纳税款，使被告单位展开药业逃避缴纳税款4431854.3元（人民币，下同），占应纳税额的78.86%。2016年10月14日，南安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被告单位展开药业做出追征增值税1805189.31元、追补企业所得税款2626664.99元及加收滞纳金的税务处理决定，并对该公司处以罚款4416944.3元。经税务机关追缴，至2017年12月19日，被告单位展开药业分多次缴清所逃税款4431854.3元，并缴纳滞纳金275968.96元。截止目前为止，被告单位展开药业仍有4416944.30元罚款和991154.52元的税收滞纳金未缴纳。 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2014年至2016期间，被告人卢完成在实际经营被告单位展开药业的过程中，让多家公司为被告单位展开药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如下： 1.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卢完成在与广东亿轩药业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许卓杰（另案处理），让广东亿轩药业有限公司为被告单位展开药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９份，税款119139.61元。 2.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卢完成伙同刘胜利（已死亡），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用虚构合同、资金走账等方式，让云南快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云南志超中药材销售有限公司、抚松县鑫拓土特产有限公司、抚松县铭鑫参业有限公司、抚松县诚意参业有限公司、抚松县豪达参业有限公司、抚松县保龙土特产有限公司、格尔木申宝枸杞销售有限公司、武定旭峰药业有限公司、曲靖益润中药材销售有限公司、曲靖寿弘中药材销售有限公司和孙吴县梓麟药业有限公司等12家公司为被告单位展开药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66份，税款合计7150583.2元。 3.2015年至2016期间，被告人卢完成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用虚构合同、资金走账等方式，让昆明蒲苓药业有限公司、昆明芍花药业有限公司、云南菖蒲医药有限公司3家公司为被告单位展开药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68份，税款合计4319175.13元。 经查，被告单位展开药业已将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815份，税款合计11298998.13元，其中105份发票已按抵扣所属期自行作进项转出，转出税额共计2049981.62元。 2019年2月23日，南安市公安局美林派出所民警在南安市马茶店抓获被告人卢完成。被告人卢完成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书证等证据证实，并认为应当以逃税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被告单位展开药业及被告人卢完成的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单位展开药业判处罚金；以逃税罪判处被告人卢完成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卢完成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 被告单位展开药业及被告人卢完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量刑建议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卢完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卢完成在归案前已通过公司缴纳所逃税款和部分罚款，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建议对其从宽处罚，并对其犯逃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经审理查明： 一、逃税罪 2009年12月至2011年12月期间，被告人卢完成在实际经营被告单位福建省泉州市展开药业有限公司过程中，在向南安市辖区医院、泉州正骨医院等单位销售药品等商品时，采取开具“大头小尾”增值税普通发票进行虚假纳税申报或者不申报的手段，少列收入、少缴应纳税款，使被告单位展开药业逃避缴纳税款共计4431854.3元，其中：2009年逃避缴纳税款21018.46元占应纳税款295153.36元的比例为7.12%，2010年逃避缴纳税款279903.11元占应纳税款730506.59元的比例为38.32%，2011年逃避缴纳税款4130932.73元占应纳税款4594016.07元的比例为89.92%。2016年10月14日，南安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被告单位展开药业做出追征增值税1805189.31元、追补企业所得税款2626664.99元及加收滞纳金的税务处理决定，并对该公司处以罚款4416944.3元。经税务机关追缴，至2017年12月19日，被告单位展开药业分多次缴清所逃税款4431854.3元，并缴纳滞纳金275968.96元。现被告单位展开药业尚有罚款4416944.30元和滞纳金991154.52元未缴纳。 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2014年至2016期间，被告人卢完成在实际经营被告单位展开药业的过程中，让多家公司为被告单位展开药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如下： 1.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卢完成在与广东亿轩药业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许卓杰（另案处理），让广东亿轩药业有限公司为被告单位展开药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９份，税款119139.61元。 2.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卢完成伙同他人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用虚构合同、资金走账等方式，让云南快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云南志超中药材销售有限公司、抚松县鑫拓土特产有限公司、抚松县铭鑫参业有限公司、抚松县诚意参业有限公司、抚松县豪达参业有限公司、抚松县保龙土特产有限公司、格尔木申宝枸杞销售有限公司、武定旭峰药业有限公司、曲靖益润中药材销售有限公司、曲靖寿弘中药材销售有限公司和孙吴县梓麟药业有限公司等12家公司为被告单位展开药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66份，税款合计7150583.2元。 3.2015年至2016期间，被告人卢完成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用虚构合同、资金走账等方式，让昆明蒲苓药业有限公司、昆明芍花药业有限公司、云南菖蒲医药有限公司3家公司为被告单位展开药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68份，税款合计4319175.13元。 经查，被告单位展开药业已将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815份，税款合计11298998.13元，其中105份发票已按抵扣所属期自行作进项转出，转出税额共计2049981.62元。 2019年2月23日，南安市公安局美林派出所民警在南安市马茶店抓获被告人卢完成。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展开药业及被告人卢完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并无异议，且有证人吴某、叶某、黄某1、卢某1、卢丽完、卢某2、黄某2、邱某、陈某1、陈某2、黄某3的供述，税务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税务登记信息，税务登记证，税务事项通知书，催告书、税收强制执行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裁定书，涉税证明，展开药业“大头小尾”发票明细表，展开药业2016年3月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关于汇入款项情况说明，账簿，纳税申报表，展开药业稽查案件执行情况的说明及入库税款明细，税费欠缴明细清册、税务稽查执行报告，林霜虚开增值税发票案的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材料，抚松县鑫拓土特产贸易有限公司等五户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起诉书及涉案人员李铭、牛春亮、张怡鹏、安敏的供述，协查回复函、虚开通知单及发票清单，增值税发票复印件，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联已抵扣证明及抵扣发票明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未认证抵扣明细，增值税发票资金流向表，情况说明，说明，刑事判决书，银行交易明细，户籍证明，死亡注销证明及信息，抓获经过、呈请归案经过报告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展开药业作为纳税人，违反国家税收征收管理法律法规，采取虚假申报及不申报的手段，逃避缴纳税款，数额巨大且占应缴纳税款百分之三十以上,其行为已构成逃税罪;被告单位展开药业又违反国家税收征收管理法律法规，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卢完成作为被告单位展开药业的实际经营者，系本案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及直接责任人员,亦应以逃税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单位展开药业及被告人卢完成犯数罪，均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卢完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展开药业及被告人卢完成均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从宽处理；案发后，被告单位展开药业已缴清所逃避的税款及缴纳部分滞纳金，并对部分已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自行作进项转出处理，对被告单位展开药业及被告人卢完成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可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后果，结合被告单位和被告人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三款、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福建省泉州市展开药业有限公司犯逃税罪，判处罚金四十万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卢完成犯逃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3日起至2031年10月22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呈凤 人民陪审员  王秀英 人民陪审员  王雨水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燕萍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一条纳税人采取欺骗、隐瞒手段进行虚假纳税申报或者不申报,逃避缴纳税款数额较大并且占应纳税额百分之十以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数额巨大并且占应纳税额百分之三十以上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扣缴义务人采取前款所列手段,不缴或者少缴已扣、已收税款,数额较大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对多次实施前两款行为,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数额计算。 有第一款行为,经税务机关依法下达追缴通知后,补缴应纳税款,缴纳滞纳金,已受行政处罚的,不予追究刑事责任;但是,五年内因逃避缴纳税款受过刑事处罚或者被税务机关给予二次以上行政处罚的除外。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零九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7、《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8、《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9、《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