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81刑初1638号 公诉机关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翁惠明，男，1967年9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道明、林丽丽，福建瀛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齐铨，男，1949年11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清市，现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3月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魏杨平，福建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福清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陈美平（绰号大个），女，1956年2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文盲，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11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榕星、林鎧，福建天月律师事务所律师，福清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林玉英（绰号毛丹），女，1963年9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文盲，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清市，现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叶一舟、何宗琦，福建天月律师事务所律师，福清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俞爱香，女，1959年1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文盲，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清市，现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10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夏文，福建天月律师事务所律师，福清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郭梅梅珠，女，1958年7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文盲，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清市，现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国志，福建尊融律师事务所律师，福清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以融检公诉刑诉〔2019〕12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翁惠明、林齐铨、陈美平、林玉英、俞爱香、郭梅梅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对被告人林齐铨、陈美平、林玉英、俞爱香、郭梅梅珠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翁惠明及其辩护人叶道明、林丽丽、被告人林齐铨及其辩护人魏杨平、被告人陈美平及其辩护人郑榕星、被告人林玉英及其辩护人叶一舟、被告人俞爱香及其辩护人刘夏文、被告人郭梅梅珠及其辩护人朱国志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2月26日经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院根据福清市人民检察院建议于2020年6月5日决定本案延期审理，2020年7月1日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7月21日，福建德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航公司）通过竞拍购得位于福清市玉屏街道“天福壹号”项目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福清市国土资源局将上述地块交付给德航公司后，德航公司委托福州市勘探院对地块进行实地测量发现有一百多平方米属于“天福壹号”项目地块与相邻“翰林天下”小区的用地红线重叠。2018年7月21日，德航公司将上述地块基坑支护桩及主楼桩基工程承包给叶德凎施工。2018年8月1日，叶德凎进场施工后，准备按照德航公司要求把“天福壹号”项目地块与“翰林天下”小区相邻的围墙拆除，将该一百多平方米的地块重新围挡划入“天福壹号”小区的用地。翰林天下小区居民知晓后，双方发生争执。为确定上述一百多平方米地块权属，2018年8月17日，福清市玉屏街道办事处提请福清市人民政府召集相关部门对争议地块进行确权，2018年8月31日，福清市国土资源局确认上述一百多平方米地块属于“天福壹号”用地。2018年9月5日，福清市玉屏街道办事处将确权文书公告张贴于“翰林天下”小区及“天福壹号”项目工地附近，并告知无关人员不得干扰正常施工。 2018年9月5日起至10月10日间，被告人翁惠明、林齐铨及同案人陈训敏、严家梅（均另案处理）等人明知上述确权文件内容的情况下，仍然组织知情的被告人陈美平、林玉英、俞爱香、郭梅梅珠及翰林天下小区其他业主多次到“天福壹号”项目施工现场，以锣声为召集信号，聚众围堵阻扰“天福壹号”项目施工人员拆除围墙，通过言语辱骂、身体拦车、砸挖掘机、扔石头、泼粪便等多种方式，阻扰工人正常施工，严重影响“天福壹号”项目工程施工进度，造成德航公司经济遭受严重损失。其中，可鉴定的损失共计约18.7万元。 2018年10月10日，被告人俞爱香、林玉英、郭梅梅珠在福清市翰林天下小区内被抓获；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陈美平在上述翰林天下小区6号楼902单元被抓获；2018年11月13日，被告人翁惠明到福清市公安局玉屏派出所说明情况被抓获；2019年2月15日，被告人林齐铨在福清市被抓获。被告人林齐铨、陈美平、林玉英、俞爱香、郭梅梅珠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翁惠明、林齐铨伙同他人结伙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是首要分子，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美平、林玉英、俞爱香、郭梅梅珠伙同他人积极参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致使工作、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翁惠明、林齐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陈美平、林玉英、俞爱香、郭梅梅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林齐铨、陈美平、林玉英、俞爱香、郭梅梅珠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齐铨、陈美平、林玉英、俞爱香、郭梅梅珠自愿认罪认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翁惠明判处三年六个月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林齐铨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宣告缓刑；对被告人陈美平判处九个月以上一年三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宣告缓刑；对被告人林玉英判处八个月以上一年二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宣告缓刑；对被告人俞爱香判处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宣告缓刑；对被告人郭梅梅珠判处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宣告缓刑。 被告人翁惠明辩称，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无罪：一、对起诉书中述福清市国土资源局确认上述一百多平方米地块属于“天福一号”用地有异议，国土资源局的复函只是确认用地红线范围，不是确认天福一号的确权红线图。二、街道张贴国土资源局的回复函，但公告并非是确认争议地块用地红线图的文书。三、德航公司于9月26日才取得施工许可，之前的施工都是非法的；其没有组织、召集、安排，也没有参与现场阻工，并且其都不认识其他被告人，也没他们联系方式及通讯记录。四、原笔录说其于9月17日在现场参与阻工，系其当时记忆错误，实际系9月22日其一人路过天福一号工地时，因有个老人在围墙边的垃圾桶捡垃圾，其才和挖掘机师傅说不要强拆围墙，即其他时段其没有参与。五、对方施工是非法的，所作鉴定损失金额系弄虚作假。六、其系主动去派出所交代事情经过的，并非被抓获。 辩护人叶道明、林丽丽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翁惠明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德航公司于2018年9月26日才取得建设施工许可证，在未取得许可证情况下施工强拆围墙，是非法施工，且该工作也并非是三通一平的施工前期准备工作，不受刑法保护，翰林天下业主所实施的维权行为属于自助行为，针对天福一号因违法强拆围墙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德航公司还需承当相应的经济赔偿责任。二、2006年6月30日翰林天下竞拍用地红线图和2017年6月21日天福一号竞拍用地红线图存在重叠是客观事实，2018年8月31日国土资源局回复函仅证明相邻争议地块在天福一号用地红线内，并没有否定该相邻地块也在翰林天下用地红线内。翰林天下业主对重叠面积所享有的用地红线图至今未被政府注销或者撤销，依法对该重叠面积享有土地使用权，故阻止围墙被违法强拆系合法维权，并无扰乱社会秩序的主观故意，而德航公司未经依法裁决单方强拆是侵权行为，且其7月进场并非三通一平施工。三、翰林天下业主阻止天福一号违法强拆围墙是自发自主的行为，被告人翁惠明并无组织、指挥被告人陈美平、林玉英、俞爱香、郭梅梅珠及翰林天下小区其他业主到现场阻挠施工，也没有与林齐铨、陈训敏及严家梅共同商议策划阻止施工，其不是共同犯，更不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首要分子。四、在证据方面，仅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且除林齐铨以外的被告人都是文盲，讯问时也没有其他见证人及法律援助人员，不能排除其供述与笔录不同的情况，而同案被告人在听审发问阶段的供述与其讯问笔录存在较大争议，故不能认定被告人翁惠明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五、退一步讲，即便指控均成立，被告人翁惠明参加了会议，并参与捞粪（但未实施扔粪），其所实施的行为并未造成严重社会危害性，其行为最多给予治安处罚，而非由刑罚定罪处罚，否则偏离了刑法惩罚犯罪的本意；且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1月13日15时许，是翁惠明主动到派出所说明情况，接受民警调查，即便构成犯罪，其也有自首行为，并也获得对方谅解书，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六、关于停工损失、挖机维修费、挖机租赁费事项的鉴定意见不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起诉书所认定的造成18.7万元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不能作为定罪量刑的根据。综上所述，被告人翁惠明在主观上、主体上均不符合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罪。 被告人林齐铨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且认罪认罚。 辩护人魏杨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被告人林齐铨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没有异议，但认为其系初犯、偶犯；其主观恶性较小；其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其案发后主动赔礼道歉获得谅解，悔罪表现突出，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 被告人陈美平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且认罪认罚。 辩护人郑榕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被告人陈美平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没有异议，但认为其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其系文盲缺乏法律意识，主观恶性小，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宣告缓刑。 被告人林玉英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且认罪认罚。 辩护人叶一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被告人林玉英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没有异议，但认为其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 被告人俞爱香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且认罪认罚。 辩护人刘夏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被告人俞爱香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没有异议，但认为其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庭审悔罪深，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 被告人郭梅梅珠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且认罪认罚。 辩护人朱国志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被告人郭梅梅珠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没有异议，但认为其系听信组织者的话，受蒙蔽、蛊惑才参与两次阻工，系从犯；其主观恶性不深，悔罪表现深刻，自愿认罪认罚；其已取得被害人谅解，鉴于其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7月21日，德航公司通过竞拍购得位于福清市玉屏街道“天福壹号”（天福一号）项目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福清市国土资源局将上述地块交付给德航公司后，德航公司委托福州市勘探院对地块进行实地测量发现有一百多平方米属于“天福壹号”项目地块与相邻“翰林天下”小区的用地红线重叠。2018年7月21日，德航公司将上述地块基坑支护桩及主楼桩基工程承包给叶德凎施工。2018年8月1日，叶德凎进场施工后，准备按照德航公司要求把“天福壹号”项目地块与“翰林天下”小区相邻处的围墙拆除，并将该一百多平方米的地块重新围挡划入“天福壹号”小区的用地。翰林天下小区部分居民知晓后，与德航公司发生争执，并阻扰其拆除、施工。为确定上述一百多平方米地块权属，2018年8月17日，福清市玉屏街道办事处提请福清市人民政府召集相关部门对争议地块进行确权。后福清市国土资源局根据市政府文件办理告知单（编号：FQGZ2018B892MS）要求，经核实确认后，于2018年8月31日向福清市玉屏街道办理处出具《关于翰林天下小区与天福一号项目相邻地块权属问题的函》，函告内容如下“根据‘融玉屏国用（2009）A019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竣工验收档案和福清市城乡规划局提供的用地红线图，翰林天下小区与天福一号项目相邻地块不在翰林天下小区确权红线内，在天福一号用地红线范围内。”，即确认上述一百多平方米地块属于“天福壹号”用地。2018年9月5日，福清市玉屏街道办事处将上述《关于翰林天下小区与天福一号项目相邻地块权属问题的函》的确权文书张贴于“翰林天下”小区及“天福壹号”项目工地附近，并公告告知“天福壹号”项目将在其用地红线范围内进行施工，无关人员不得干扰正常施工。 2018年9月5日起至10月10日间，被告人翁惠明、林齐铨有与同案人陈训敏、严家梅在明知上述确权文件内容的情况下，仍召集翰林天下小区业主开会，号召、组织知情的被告人陈美平、林玉英、俞爱香、郭梅梅珠及翰林天下小区其他业主多次到“天福壹号”项目施工现场扰乱，通过以锣声等为召集信号，聚众围堵阻扰“天福壹号”项目施工人员拆除围墙，通过言语辱骂、身体拦车、砸挖掘机、扔石头、泼粪便等多种方式，阻扰工人正常施工，造成严重影响“天福壹号”项目工程施工进度，其中被告人陈美平积极参与现场阻扰5次、被告人林玉英积极参与现场阻扰4次、被告人俞爱香、郭梅梅珠积极参与现场阻扰各2次，且被告人陈美平有提供并让被告人俞爱香敲锣、被告人郭梅梅珠有参与前期捞粪备用。上述期间因违法阻工及破坏，造成德航公司经济遭受严重损失，可鉴定的直接经济损失共计约18.7万元。 2018年10月10日，被告人俞爱香、林玉英、郭梅梅珠在福清市翰林天下小区内被抓获；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陈美平在上述翰林天下小区6号楼902单元被抓获；2018年11月13日，被告人翁惠明到福清市公安局玉屏派出所说明情况时被抓获；2019年2月15日，被告人林齐铨在福清市被抓获。被告人林齐铨、陈美平、林玉英、俞爱香、郭梅梅珠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后德航公司于2019年12月15日出具谅解书，对本案六被告人等全案有关人员予以谅解，请求从轻、减轻处罚，且表示不追究民事责任。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告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其陈述：其系德航公司法人代表。天福一号是其公司开发的，于2017年7月21日竞拍该宗地块（当时挂牌为铸梨楼）用于开发房地产。交地后经委托福州勘探院实地测量并标注范围、测量，发现还有一百多平米土地属于其宗地，但和隔壁翰林天下小区的用地重叠，一围地，翰林天下住户就会出来阻止。公司将该情况上报玉屏街道，玉屏街道将铸梨楼改造的问题上报福清市政府，请求对改造片区红线进行调整，之后进场围挡几次都被阻止。2018年8月31日福清市国土局出具文件明确指出翰林天下和天福一号项目相邻地块是归天福一号。2018年9月5日玉屏街道将该文件粘贴在翰林天下和天福一号项目工地附近，并告知无关人员不得干扰正常施工。后进场围挡还是遭到阻扰，工人一围墙，就有人敲脸盆，有人听到敲击声后就跑来阻拦施工。所雇请钩机进场拆除原来的围挡和现场场地平整也被他们阻拦，不让进场作业。被阻工一天，买地投资利息就损失一天，雇请工人、机械进场均有费用且签有合同，没有工作也要支付费用，大约损失四、五十万元，具体要估价后才知道。其有告知翰林天下的业主要拆除围墙，才可围挡，围墙挡住工地围挡路径。天福一号工地的施工日记，是由当天的负责人记录当天的施工情况。 2.证人陈某1的证言，其陈述：其系施工现场管理人员。因围挡需要拆围墙，但受到翰林天下住户阻拦。围挡是合法的，目前天福一号和翰林天下小区交接的那个地的归属权问题已明确，归天福一号，且在红线之内施工是合法的。2018年9月5日玉屏街道有在翰林天下小区内粘贴公告，内容是福清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文件，并告知无关人员不能干扰正常施工。其还拿出了规划图纸给他们看，但是到现场要拆除围墙时，翰林天下住户仍然阻拦。有的妇女敲脸盆通知住户到现场，不让拆除围墙；有的人辱骂工人，阻挡钩机进场，过分的还有泼粪便，砸钩机。因阻扰致施工一直没法进行。工地施工日记是当天当班的施工员负责记录的，包括施工的进度、人员调配等，用于上级监管部门检查。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陈训敏是带头多次阻拦施工、辱骂工人的男子；林玉英是敲铁盆召集人员阻拦施工的女子；陈美平是辱骂工人、多次阻拦施工的女子。 3.证人张某2的证言，其陈述：其是天福一号项目施工管理人员。天福一号项目地块由德航公司于2017年7月21日以竞得，到2018年1月由福清市国土资源局将出具交地确认书，后办理建设手续。2018年7月份，公司委托福州勘测院测量，发现实际红线要往现有围墙往西还有大约五米的距离，即围墙西侧还有一百多平方米也属天福一号的地块，后召集施工队进行围挡，准备将旧围墙先拆掉再将围墙往外移，但翰林天下业主阻止称地属于他们。2018年8月31日，福清市国土资源局出具文件确认地所有权是归天福一号，不属于翰林天下。2018年9月5日，玉屏街道工作人员将国土资源局文件粘贴在翰林天下和天福一号工地附近，并告知围挡合法，之后工程队每天都派工人进行围挡，但都受到阻扰，有人敲脸盆，有人叫喊，有人捡石头往工地扔，有人冲来骂工人，有人挡在车前等。德航公司有向翁惠明、林齐铨、林玉英、陈美平、俞爱香、郭梅梅珠出具谅解书，自愿放弃对其等人追究刑民事责任。另陈述了2018年9月7日早上、2018年9月10日早上、2018年9月11日早上、2018年9月17日早上、2018年9月22日傍晚阻工经过情况。 4.证人何某的证言，其陈述：其系工地现场指挥员。2018年9月17日9时许，其在现场指挥挖掘机师傅将一面围墙推倒重新铺路时，突然一居民从翰林天下小区楼上扔石头砸挖掘机，不久就有一群老人到工地骂，其中几个用石头、泥巴砸一辆挖掘机，主要往前挡玻璃上砸，还有一人用钢筋捅、一人摔打驾驶室门，后几个人站在挖掘机前面，阻挡施工，对峙到12时许才陆续离开。下午14时许，刚启动挖掘机，早上那一群人又围着挖掘机阻止施工，其中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还用石头砸前挡玻璃致裂，后其方报警。9月22日17时30分许，工地土地整平运土方，刚运到第二、三车时，翰林天下一群人冲过来说其方在拆围墙，向他们解释是整土方不是拆围墙，但居民不听，说不能施工，其方见他们人比较多，准备先撤离工地时，见居民在打砸工地边上的集装箱，后报警，民警到场后，经劝居民才退出工地，且在工地外围，民警劝要到相关部门去反映诉求。民警准备离开时，旁边有居民起哄说等民警走了就把工地上住人的集装箱给砸了，民警劝要合理合法处理，不要做违法事情，之后民警就准备带其和几个同事到派出所做笔录。其等上车之后，其通过车窗看到有人去打砸工地集装箱，民警下车劝阻，但居民还是不停打砸。过一会支援民警到场，劝说这些群众，民警从现场带一名男子准备上警车时，有一名年纪很大的老人拿着拐杖准备打警察，其中一位民警去拦他，但他不仅不听劝阻，还用拐杖往该名民警头上敲了一下，其他民警见状就上前准备将该名老人带走，但该小区居民一下围了很多人上来，阻扰民警带人，还趁乱将打人的老人带走。翰林天下小区业主多次到工地闹事，每次挑头闹事的就那么固定几个人。一有施工，靠近其方的翰林天下小区的那栋楼楼上，就会有人用类似敲锣的方式来传递信号，接着其他楼也会有敲锣的声音，没过几分钟，就会有一群人聚集到工地上闹事、阻扰施工。甚至还有冲到施工现场内砸坏挖掘机，导机器毁坏无法施工，更有甚者向挖掘机驾驶室内和工人暂住处内投掷粪便，相当恶劣。参与的翰林天下住户以妇女居多。经相片辨认，其辨认陈训敏是带头多次阻拦施工、威胁工人的男子；林玉英是敲脸盆召集人员并阻拦施工的女子；陈美平是威胁工人并阻拦施工的女子。 5.证人叶某的证言，其陈述：其在天福一号负责打桩，于2018年7月21日与德航公司签订合同，于7月30日进场，从8月16日开始在翰林天下小区和天福一号工地交接的地方打桩作业时被翰林天下的住户阻拦不让打桩，不让场地平整，到9月19日都没办法正常施工。他们挡在工人前面不让进入，机械也没办法进场，还辱骂工人等。阻拦期间造成工人误工、机械误工，一天损失约15000元，费用由房地产公司赔。 6.证人王某1的证言，其陈述：2018年9月17日9时许，其等在天福一号工地施工，有个大概九十多岁老头子跟一个六十多岁老太婆朝挖掘机扔石头、瓦片，砸中两台挖掘机的铲斗油缸致漏油。下午14时许，两人又来工地砸挖掘机，前挡玻璃跟前挡下玻璃被砸坏了。2018年9月24日，其老板更换两块前挡玻璃费用是1650元，更换两块前挡下玻璃费用是580元，更换密封条费用是320元，更换玻璃的厂家工费和路费分别是230元和280元。9月26日，其老板又将两台挖掘机被损坏的铲斗油缸（徐工、国产）拿去更换，一个费用是15000元，工费每台1500元。 7.证人刘某的证言，其陈述：其为施工人员。2018年9月17日18时许，工地宿舍门口围了三四十个人，之后三男两女冲到宿舍，两个男子拿着棍子在宿舍里到处敲打，另一穿黄色衣服的男子叫其等滚蛋。后他们五人都动手扔东西，其宿舍被扔的物品有两个切割机、四个电焊机、十箱截齿、十六箱化学泥浆、十二箱焊条、两个电饭煲、几捆电缆线、两桶机油、扳手、螺丝、电风扇、衣服、被子、鞋子、烧水壶等。损坏物品情况：三角牌电饭锅一个，于2018年3月以500元购，现七成新；三角牌电饭煲一个，于2018年3月以200元购；旋挖截齿被扔掉了五个，全新未使用，单个价格135元；氧气表一个，于2018年8月以130元购；优力特电焊机一台被损坏，可修复；广东歇仕格电焊机大概修理费要300元；山河专用机油，被倒掉半桶9Ｌ，购买价格为390元。 8.证人李某的证言，其陈述：其系现场施工人员。2018年9月22日17时许，天福一号工地冲进来几十个附近居民，不让施工，不让车辆进出，还威胁说再施工就要打，然后其方报警。 9.证人余某的证言，其陈述：其系天福一号施工方技术管理。2018年9月22日17时50分左右，其在工地上登记运土方车数，翰林天下小区陆续来了数十名居民到现场吵闹，阻止施工，后其拿手机想拍摄，他们来抢，其就退开报警。他们从8月1日开始数次来阻挠。天福一号工程现在是做“三通一平”、围挡施工，因阻拦没办法正常进行，不让拆围墙、围挡。经过如下：2018年8月1日开始，翰林天下部分业主不让拆，并用石头、垃圾扔工人，当时有报警。8月6日上午，再次围挡，又被阻拦。到9月7日上午，街道和居委会的工作人员过来劝翰林天下的住户不要阻拦施工，但他们仍继续阻拦围挡，后民警也到现场。9月10日、11日，其方都有进场围挡，但都被阻止。9月17日上午，围挡时派三部钩机进场，但遭强烈阻扰，有人用石头砸钩机，并到现场阻拦作业，辱骂威胁工人，经报警才停下来，到下午，其方准备施工时，住户又跑到工地上阻拦，再次使用石头、土块砸钩机，之后其方又报警。9月22日傍晚，其方想清理工地内的土方，整平工地，雇请三部后八轮大车拉土方，住户又到现场阻拦钩机装车，还使用粪便丢到钩机的驾驶室内致无法上车作业，后还跑到工人活动房将生活用品和施工设备扔到活动房子外，往房内扔粪便，致工人没办法进入休息。其看到有人敲铁盆发出声音。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陈训敏是多次阻拦施工的男子；林玉英是多次阻拦施工，敲铁盆召集人员阻拦施工的女子；陈美平是多次阻拦施工的女子。 10.证人王某2的证言，其陈述：其系玉屏街道柳池社区主任。2018年8月底时，其知道天福一号的土地与翰林天下原来规划用地存在争议，所以总有一些翰林天下业主到天福一号阻挠施工。2018年9月7日10时30分许，街道领导通知其，天福一号工地有人在阻扰施工，让其到现场调解，其与柳池社区书记施宇娟及玉屏社区主任夏某一起到工地，看翰林天下一些业主在阻扰，当时在场有30人左右，其中其认识有翰林天下业委会成员陈训敏和其社区居民陈美平。其等就同民警一起劝说阻挠人员离开。9月5日，玉屏街道出具同意天福一号工地施工的公告及福清国土资源局出具关于天福一号土地的确权文件，当日其等将该两份文件拿到天福一号工地去粘贴，告知不能阻挠天福一号工地施工，但在9月7日还是发生了三十几人出来阻挠施工。其有听说9月7日之后，天福一号工地还是经常受到翰林天下一些业主的阻挠，导致无法正常施工。 11.证人夏某的证言，其陈述：其系玉屏街道玉屏社区主任。2018年8月31日福清市国土资源局出具文件明确争议的110平方米土地所有权系天福一号后，玉屏街道工作人员于9月5日将此文件粘贴在翰林天下小区内，并附有一张告知，但之后天福一号围挡施工还是继续遭到翰林天下住户的阻拦。9月7日，其赶到现场看到王某2主任也在，后开始劝说翰林天下的住户离开，可是出来阻拦人很多，根本听不进去，仍然不让拆除围挡要求停止施工，并用语言威胁他们。过了三四天，天福一号工地又进行围挡施工，还是受到翰林天下住户的阻拦，其到现场，民警也在现场调解，翰林天下的住户言语威胁工人，让停工，不然要打他们，这一次天福一号还是没有办法正常进行施工。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陈训敏是在现场阻拦施工的男子；林玉英、陈美平是在现场阻拦施工的女子。 12.证人郑某的证言，其陈述：玉屏街道的工作人员到小区内粘贴告示，清楚了围墙内的那一块土地是属于天福一号。其知道后，还有参与两次阻拦施工，刚好路过，不闻不问会很没面子。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陈训敏是多次到现场，辱骂工人、阻拦工人拆除围墙；林玉英、陈美平多次到现场，辱骂工人、阻拦施工；郭梅梅珠有到现场辱骂工人；林齐铨有在现场。 13.证人王某3的证言，其陈述：翰林天下小区与天福一号工地的土地归属有存在争议，双方确权红线有交叉重叠。大约是8月底还是9月初，福清市国土资源局出具了一份文件明确该地块的归属天福一号工地所有。这个文件粘贴在了翰林小区的各个显眼的位置。 14.证人薛某的证言，其陈述：其是福清市方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事建筑业大概十五年。政府净地之后，在规划的红线内，三通一平以及围挡、周边安全维护工作都可以进行的。只有这些前期工作做完后，才有资格申请施工许可证。 15.证人黄某的证言，其陈述：其是翰林天下小区的物业主任。翰林天下的部分业主有阻拦天福一号工地施工，是有人召集的。其不知道是谁召集的，但是有人用喇叭喊业主出来，或是敲锣通知大家出来阻拦。2018年9月份小区保安亭空地召开的业主会，其不在现场，但知道这一回事。业主会上讲话的人有翁惠明、陈训敏、林齐铨、严家梅。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陈训敏、翁惠明、林齐铨、严家梅；郭梅梅珠、俞爱香是10月10日被抓女子；林玉英、陈美平多次在现场阻拦施工、辱骂工人。 16.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翁惠明、林齐铨、陈美平、林玉英、俞爱香、郭梅梅珠基本身份情况，作案时已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本案六被告人到案情况，均系被抓获。 17.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翁惠明、林齐铨、陈美平、林玉英、俞爱香、郭梅梅珠均无前科劣迹。 18.《关于天福一号项目与翰林天下项目红线重叠问题的紧急报告》，证实福清市玉屏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8月7日向福清市人民政府提交的报告函，内容为天福一号项目开发商在施工中拟对翰林天下项目交接处一堵围墙拆除过程中，受到翰林天下小区业主强烈反对，经街道梳理，两个项目的用地红线确实存在重叠问题，提请市政府召集国土、住建、规划、土发中心等单位紧急研究确定，以便街道下一步针对性开展化解工作等。 19.《关于翰林天下小区与天福一号项目相邻地块权属问题的函》（融国土资[2018]946号），证实福清市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8月31日答复福清市玉屏街道函，内容为该局对翰林天下小区与天福一号项目相邻地块权属进行核实确认，根据融玉屏国用（2009）A019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竣工验收档案和福清市城乡规划局提供的用地红线图，翰林天下小区与天福一号项目相邻地块不在翰林天下小区确权红线内，在天福一号用地红线范围内。 20.公告，证实福清市玉屏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9月5日张贴上述公告情况，内容为根据福清市国土资源局融国土资[2018]946号文件精神，天福一号项目近日在其用地红线范围内进行施工，无关人员不得干扰正常施工，且该公告亦附福清市国土资源局融国土资[2018]946号文件。 21.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及附件、营业执照、桩基劳务分包合同书，证实德航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销售；物业管理；建筑材料、装潢装饰材料批发，该公司于2018年9月26日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于2018年7月21日与叶德凎签订合同，约定若因甲方材料供应不及，当地政府，居民干扰，造成停工超过三天以上的，第四天起甲方应补助乙方机械人员误工费用10000元/天，现场书面签证（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除外）等。 22.施工日记，证实该日记由张某1提供，内容主要体现：9月5日因小区居民阻扰没办法施工，工地停工；9月6日工地停工，没办法打桩；9月7日上午拆围墙，刚做半小时小区居民又出来阻止施工，居委会人员来劝居民，民警也来调解，没解决；9月8日工地停工，没办法打桩；9月9日工地停工；9月10日工地停工，上午拆围墙铁皮，小区居民又出来阻止闹事，工人没办法作业又停工；9月11日工地打桩停工，上午拆围墙铁皮，小区居民又出来阻止闹事，又停工；9月12日至15日工地打桩停工，其他工作也停工；9月16日，工地所有工作都停工；9月17日上午7点测量红线位置，9点开始拆围墙，小区居民又出来阻止，工人拆围墙暂停，下午14点，工人又开始拆围墙，居民又出来，下午17点工人又开始拆围墙，居民又来阻止，还砸钩机、打人，又停工；9月18日工地又停工；9月22日，工地没打桩，傍晚挖土方外运，居民出来阻止，钩机驾驶员被赶下车，居民往驾驶室扔大便，18:22报警，民警来4人劝阻，民警走后，居民又往工人住的活动房内扔大便，工人没办法住下去；9月23日已测好红线坐标点被破坏掉，再阻测量；9月24日工地停止打桩，居民又往工人住的活动房扔大便逼工人离开工地；9月25日工地停工，打桩工人退场、机械配件运走，打桩班组协商退场事情；9月26日工地停工，等待上级领导来解决翰林小区交界问题；9月27日至10月9日工地停工；10月10日工地与翰林小区交界处超过红线处围墙拆掉，重新按红线图做围墙，警务人员扶持公正，顺利把围墙做完；10月14日打桩新班组、机械进场等。 23.王某3出具说明，证实其于2019年7月22日向福清市公安局玉屏派出所出具相关说明情况。 24.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俞爱香处扣押到铜锣一面。 25.关于印发福清市政府储备地净地出让实施方案（修订）的通知（福清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融政发【2017】4号）），证实该文件相关规定情况，政府的工业储备出让土地在出让时应完成清表和围挡。可以作为商业用地出让土地的参考。 26.营业执照，证实薛某系是福清市方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7.挖机维修协议，证实德航公司与福州恒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8日签订协议，按约定，恒平公司于2019年9月17日派遣三台徐工200挖机到天福一号工地作业，因翰林天下业主阻扰并打砸，致三台挖机不同程度损坏，其中两台损坏严重，经协商，对损坏严重的两台委托福建恒立昌机电有限公司进行维修；德航公司承担3万元维修费等。 28.停工赔偿协议，证实德航公司与叶德凎于2018年9月14日签订停工赔偿协议，确认双方签订桩基劳务分包合同书及叶德凎已于2018年7月31日组织人员、机械设备入场，于2018年8月1日开工，因翰林天下业主阻扰无法正常施工，经协商至9月14日由德航公司承担22.5天停工日，每天10000元赔偿款等。 29.情况说明，证实福清市公安局玉屏派出所于2019年10月29日出具说明，民警在讯问被告人翁惠明、陈美平过程中，全程合法合规，办案严格按照法律规定，不存在引诱、骗供的情况，制作讯问笔录合法有效；因翁惠明未到案，其提供的翰林天下小区住户身份待核实，无法制作笔录、且无法调取其所说的相关业主录音。 30.福清市玉屏街道翰林天下小区业委会成员名单，证实柳池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9年10月28日出具上述名单，被告人林齐铨、同案人陈训敏系小区业委会委员。 31.报警回执，证实因施工纠纷，福清市公安局玉屏派出所有于2018年9月7日9时20分（报警人张某2）、9月11日9时7分（没有署名）、9月10日9时5分（报警人张某2）、9月17日9时27分（没有署名）收到报警。 32.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翁惠明与其所申请出庭证人陈某2、林某间有多次频繁通话情况。 33.谅解书，证实本案六被告人在审理中提交的了德航公司出具的谅解书，其中被告人翁惠明、陈美平、林玉英、俞爱香提交全案谅解书；被告人林齐铨、郭梅梅珠提交全案、个人谅解书，以示被害方谅解，从轻、减轻处罚，且不追究刑民责任。 34.福清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2018年9月17日被损坏的电饭锅、合金旋挖截齿、山河专用机油等6个物品鉴定价格为人民币1048元。 35.福建正元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证实福建正元会计师事务所有受福清市公安局玉屏派出所委托，对德航公司于2018年9月7日至10月10日期间的损失进行专项审核情况，但该报告说明仅供玉屏派出所及德航公司使用，不能应用于其他目的及分发给其他单位、个人或用于法律诉讼。 36.福建鑫玉融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报告书（含营业执照、执业证书），证实福建鑫玉融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受福清市公安局玉屏派出所委托，于2019年10月27日对德航公司的直接经济损失进行审核，经审验、核对、汇总，具体情况为：（1）德航公司自2018年9月16日起租赁福州恒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平公司）的3台“徐工200”型挖掘机用于项目土方施工。9月17日挖掘机进场，受阻无法施工，并受到损坏。德航公司与恒平公司签订《维修协议》，由德航公司承担维修费30000元。2018年10月24日，德航公司支付了上述款项，并取得对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抵扣后实际损失为25862.07元。（2）德航公司与恒平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3台“徐工200”型挖掘机每台日租金3500元。9月17日挖掘机受损无法施工，按约定德航公司承担该日租赁费10500元，2018年9月25日，德航公司支付了上述款项，并取得对方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3）德航公司与叶德凎签订《桩基劳务分包合同》，打桩机自2018年7月31日进场，2018年8月1日开工，按合同约定因德航公司材料供应不及、当地政府、居民干扰，造成停工3天以上的，第4天起德航公司须承担误工费10000元／天。自2018年8月6日起至9月14日，按工程现场签证单累计停工32.5天，其中项目受附近居民阻挠无法施工导致停工30.5天，9月14日德航公司与叶德凎协商，达成《停工赔偿协议》，德航公司按停工25.2天赔偿对方25.5万元；9月15日至9月19日受阻挠继续停工5天，德航公司赔偿对方5万元。上述款项共计305000元由德航公司出资人（100.00%）张某2个人银行账户于2018年9月16日、23日支付，并取得对方开具的收款凭证。综上述，“9.22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案（天福一号工地）”德航公司直接经济损失341362.07元。其中：2018年9月5日之前的经济损失为155000元；2018年9月5日至10月10日的经济损失为186362.07元。 37.被告人翁惠明的供述和辩解：（2018.11.13笔录）2018年11月13日下午15时许，其一个人来到玉屏派出所值班室，向民警解释之前翰林天下维权的事情，后来民警就告知其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将其口头传唤至办案区接受调查。2018年8月9日晚上，其当时散步经过翰林天下5号楼楼下，被业主拦住，咨询围墙被拆如何维权，其就告诉：“维权需要先收集资料向相关部门反映。”业主们就问怎么收集，其就告诉：“我去努力收集，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办。”之后，其就向相关单位及部门取得了规划红线图，发现翰林天下和天福一号工地的部分区域存在重叠交叉，其将收集来的资料情况向翰林天下的业主们说明，并告诉他们需要维权，红线图规划重叠的土地是属于其等翰林天下业主们的。2018年8月11日，其将收集来的资料整理并制作了一份边界纠纷投诉书，寄给相关部门。2018年9月1日，福清市国土资源出具了一份文件粘贴在了翰林天下小区内，内容是：翰林天下小区与天福一号项目相邻地块不在翰林天下小区确权红线内，在天福一号用地红线范围内。2018年9月5日，玉屏街道办事处又出具了一份文件粘贴在翰林天下小区内，公告的内容是：根据福清市国土资源局文件精神，天福一号项目近日在用地红线范围内进行施工，无关人员不得干扰正常施工。粘贴后，其又继续收集其他的相关资料用于维权，到了2018年9月17日上午，林齐铨叫其、陈训敏等六人一起到玉屏街道办公室反映，但玉屏街道书记陈孙富告知：9月初福清市国土资源局已经明确了重叠地块的权属问题，不存在翰林天下业主维权的问题。其等维权事情就没有得到解决。当天下午，林齐铨告诉陈训敏要召集翰林天下业委会的成员就拆围墙维权事宜开会，然后陈训敏就告诉其明天晚上业务会开会要到现场。第二天晚上因为业委会成员召集不起来，所以就没开会了。9月19日晚上，业委会的成员才召集起来，当天晚上陈训敏、林齐铨、严家美还有其都到翰林天下小区楼下保安亭附近的空地上，一些热心业主也到现场，陈训敏先发表讲话：“翰林天下红线重叠的地块是属于我们翰林天下所有业主的，我们不能让天福一号工地强占了我们的用地，我们要坚决维护我们自己业主的利益。天福一号工地开始拆围墙的时候，我们业主们就要出门阻止他们施工”。接着，其准备讲话时，热心业主递给其一个高音喇叭，其接过喇叭以后，用喇叭告诉在场业主：“我已经将收集的材料反映到相关部门，我们的维权没有得到解决，我们要走法律诉讼渠道，经费从哪里出，你们不能用过激的行为，不能用石头砸”。业主们都在下面讨论，其说完之后，林齐铨就接着讲，后来其有事就先走了。（2018.11.14笔录）其有看见翰林天下的几个住户在翰林天下小区门口，将门口的化粪池井盖打开，用工具将化粪池内的粪便装在桶内。郭梅梅珠有叫其帮忙，其就叫了物业的一个保安过来，承诺他帮忙给50元的报酬，保安过来帮忙开化粪池的井盖，但是没有收取其的50元钱。（2018.11.15笔录）其有隐瞒了部分事实。其有参与阻拦天福一号工地施工。2018年9月17日傍晚17时许，其当时从外面回到翰林天下小区，看到天福一号工地的钩机正在拆围墙，其就赶紧上去阻止，其跑到钩机旁边，责令钩机司机立即停止操作，不能再继续拆除围墙，对方司机听到后就马上停止操作了。其当时阻拦施工的时候还有其他翰林天下的业主在场。其有使用工具将翰林天下小区门口的化粪池内的粪便捞出，由郭梅梅珠装在桶里带回去，其也帮忙提了一桶粪便回小区。其等收集这些粪便是用来阻拦施工时用的，先收集这些粪便，等到天福一号工地施工的时候，就将这些粪便泼到钩机驾驶室内，让钩机司机没办法到驾驶室内操作钩机。其参与阻拦天福一号工地施工肯定会造成工地有延误工期。现在其清楚了其所谓的“维权”是违法的。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陈训敏有召集翰林天下业主开会并阻拦施工；俞爱香有敲锣召集业主下来阻拦施工；林齐铨有召集翰林天下业主开会；严家梅是“严家美”，其有在开会现场。 38.被告人林齐铨的供述：其有组织、召集翰林天下的住户阻拦施工，其在那天业主开会的时候有说，这个也是翁惠明和陈训敏牵头说的，其和严家梅也同意他们的说法，希望翰林天下的住户一起出来维护自己利益，不让土地被天福一号抢走。具体是如何分工都是翁惠明安排的，其也服从他的意见。9月初，玉屏街道的工作人员到小区内贴告示，告示上已经写了，那块土地的归属权是归天福一号。因为翁惠明告诉其，那个文件没用，他来找其把物业的钱拿出来也是为了请律师打官司，将那个文件推翻。其当时信了翁惠明的话，就决定出面帮忙，一起来维护翰林天下住户的利益。阻止施工会造成延误工期损失。翁惠明、陈美平、林玉英、俞爱香、郭梅梅珠等人都有多次在现场阻扰施工，其是听物业管理主任黄某说的，有几次其接其孙子下课路过有看见他们在阻扰施工。根据其听说和其看到的，翁惠明、陈美平、林玉英、俞爱香、郭梅梅珠等人就是在现场扔石头、泼粪便。2018年9月份中旬的一天晚上，其路过小区保安亭空地，看到很多业主，过去看一下怎么回事，这时陈训敏看到其之后就叫：“老林，快过来，翁惠明在组织小区业主开会。”会上翁惠明用喇叭和在场的业主们说：“我们要维护我们小区的权利，属于我们翰林天下住户的用地不能被别人抢走。”陈训敏也接着说：“我们要保护我们小区的用地，不能让天福一号把我们小区的用地围起来，如果天福一号工地的工人开始拆我们的围墙，我们大家就要出来阻拦他们拆，听到锣声就是代表天福一号开始施工拆围墙了，我们大家就要下来帮忙。”接着，翁惠明就将高音喇叭交到其的手中，其就说：“这是大家的事情，现在大家遇到关系到小区共同的利益问题，我们大家就要齐心协力出来帮忙，听到锣声召集大家的时候，大家就要一起出来帮忙。”之后，严家梅接过其喇叭，他也表达了和其一样的看法。锣声召集大家是陈训敏提议的，其和严家梅、翁惠明也都同意这么做。其不知道之后安排谁负责敲锣组织翰林天下小区住户出来阻拦施工的，是翁惠明安排的，其和严家梅都同意他的安排。其知道翰林天下业主有使用粪便泼洒对方工地施工机器和工人，是翁惠明叫翰林天下的几个妇女到翰林天下门口的化粪池里搜集粪便，用于泼在机械上，妇女几个其叫不出名字。其听陈美平说翁惠明组织大家去化粪池里搜集粪便用于阻扰施工。除了粪便，其有听几个业主讲有使用其他东西如石头打砸对方工人，具体是哪些业主其记不清了。陈训敏、翁惠明、严家梅及其四人在小区也是有点名气，又是小区共同的事情，既然其四人愿意带头，其他业主也不会反对，还会感激其等。其当时也是有点爱面子才会这么做。 39.被告人陈美平的供述：2018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陈训敏、林齐铨、翁惠明、严家梅四人组织小区业主在翰林天下保安亭边上的空地开会，四个人轮流说，天福一号与翰林天下红线交界的土地是属于翰林天下的，不能让天福一号把地给占用了。如果天福一号工地开始拆围墙，翰林天下的住户就要出来维护权利，听到锣声就是集合的信号，大家就要赶紧出来阻止他们拆围墙，占领土地。9月初的时候，玉屏街道工作人员到小区内贴告示，其不认识字，但是别的住户告诉其，那块有争议的土地是归天福一号所有了。因其等使用了那块地好多年了，突然说是天福一号的，心里都不平衡，所以还是继续出来阻拦施工。其参与阻拦施工具体多少次不记得了，基本每次施工其都有在现场阻拦。2018年9月初的一天早上，其当时在家中听到楼下很吵，于是到现场，看到工人正在准备拆围墙，其就让工人马上停下来，并骂工人，工人听到后就停了。2018年9月份的一天，其听到楼下很吵，且有人敲东西喊大家，其到楼下看到其这边的人和现场工人吵了起来，其也加入了阻拦施工的队伍，之后民警到场劝离。2018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听吵闹就跑到天福一号工地里去帮忙，业主不让天福一号工地的工人将土方拉走，拦在车子前面，双方都不肯退步，后民警到现场，双方才离开。2018年9月份的一天中午，其看到楼下很吵，赶到现场，不让对方工人施工拆围墙，其用身体挡住他们，不让前进，并开始大声骂，后民警来现场劝开。2018年10月10日早上8时许，其看见天福一号工地围了很多人，且挖机也进场了，于是其就到楼下去看，其到了楼下就看见工地正在施工拆围墙，且附近围了很多穿制服的工作人员，于是其和旁边的业主讲不能去阻止施工，就想去小区内找人商量。其走到1号楼楼下时，看见陈训敏和俞爱香几个人也在，就叫俞爱香赶紧去敲锣把小区的人都叫出来去阻止施工，陈训敏说今天这么多工作人员在这里，大家一起去市政府找说话，于是其就和陈训敏几个人一起到市政府，到了市政府后工作人员也跟其解释了一会儿，其等就回去了，后其回小区听说敲锣的俞爱香、郭梅梅珠、林玉英都被派出所抓走了。锣是从其家带出来的。每次在现场的都有二三十人。林玉英当时有敲击铁盆通知其他业主，她也有到现场阻拦施工。当时其从家里拿了一块锣放在小区内，以便通知业主使用。翁惠明、陈训敏基本上每次其参与，他们两个人都在现场。 40.被告人林玉英的供述：2018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陈训敏、林齐铨、翁惠明、严家梅四人在小区楼下的空地召集小区的业主开会，他们告诉，翰林天下小区的一块地要被隔壁天福一号工地强占了，那块地是属于翰林天下规划红线内的，要保护属于小区的土地，不能让天福一号围起来，如果天福一号工地工人想要拆除蓝色铁皮围墙时，大家要出来阻拦他们拆除围墙，听到锣声就是代表他们工地开始拆围墙了，大家要下来帮忙。9月初，其有看到贴在墙上告示，其看不懂字，别人告诉其是国土局文件，说土地归属权是天福一号，过了几天其儿媳也告诉其。因其认为大家都有出来，其没出来就会很没面子，所以硬着头皮也要出来和大家一起阻拦施工。其一共参与四次，第一次是2018年9月初的一天早上10时许，其在家中听到楼下有人喊叫“拆围墙了，大家快出来”，后从阳台看楼下聚集很多人，也从家中跑下去，看到有工人爬上围墙准备拆，其很生气上前去骂。第二次是2018年9月份的一天，其当时在家中听到陈训敏在喊“大家快下来啊，这边又开始施工了”，其就马上拿起锅盖和铁勺走向阳台，敲击发出声音，并大喊“大家快出来啊，下面开始拆围墙了”，其看到其这边的人还不够，又在楼下敲起了锅盖，通知大家赶紧下来。第三次是2018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当时从外面回来听到工地里有吵闹声音，就跑到工地去，当时工地里已经有三四十人，工人准备把土方拉出去，其等业主不让，拦在车子前面，双方都不退让，后来民警到现场，双方才离开。最后一次就是10月10日上午9时许，其听到有人敲锣召集大家下来，其就赶紧跑下来，后被民警抓了。当天还有人从楼下扔粪便，砸中了施工的工人，但其不知道是谁扔的。陈训敏、林齐铨、翁惠明、严家梅四人召集阻拦施工。四人都是小区的住户，在小区里说话分量比较重。阻拦有造成工地延误了工期。本案其他五被告人及陈训敏、严家梅也有阻拦施工。 41.被告人俞爱香的供述：2018年10月10日早上8时许，其在翰林天下小区楼下玩，看见陈训敏在保安亭附近跟小区内人员讲对面工地（天福一号）今天又要施工了，叫其等几个赶紧通知小区内的业主下来阻止施工，陈美平就叫其去敲锣把小区的人都叫出来，并说锣在保安亭里面。其拿了锣就从2号楼附近的保安亭边敲着锣边喊“对面工地又在施工拆我们围墙哦，大家赶紧下来去阻止他们施工”，从2号楼走到7号楼后面，没多久小区内的人就陆陆续续跑到对面工地去，接着其跑到2号楼东侧架空层上去看对面工地的施工情况，看见工地附近有很多穿制服的工作人员，于是其就拿起墙角一袋装有粪便的袋子，朝路上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扔去。陈美平叫其去敲锣是把小区的人员都叫下来，和之前几次一样一起去阻止他们施工。2018年9月份的一天，其也是在小区楼下听见有人在敲锣，还听见有人喊“对面工地又在施工了，大家赶紧去阻止”，那天其有跑到对面的工地上看，对方的工人正在施工准备拆围墙，但是现场围了很多人，陈训敏、林齐铨、翁惠明三个人都在现场，有的人拿着石头往工地扔，有的人围着围墙附近不让工人施工，其看见有一名妇女手上拿着一个铁盆，一只手还拿着一根棍子敲着铁盆，过了一会儿工地就被迫停工了。还有几次其听到敲锣的声音，但是其没有下楼。9月初，街道的工作人员有到小区内贴告示，一贴完大家都知道那块不是属于翰林天下的。因为陈训敏他们几个说那块地是翰林天下的，所以其等人就以为那块地是翰林天下的地。其等人都是听到敲锣声音后赶到现场，每次都是二三十人，一些人去跟工人争吵，一些人会往工地扔东西，还有的人会拿装有大便的袋子往工地的工人身上扔。装有粪便的袋子是翁惠明和几名小区业主一起去华夏银行附近的粪池里捞的。因为陈训敏、翁惠明他们商量用石头扔向工地万一砸到人可能会将人砸伤，用粪便砸不会砸伤人，所以才会去准备装有粪便的袋子。翰林天下和天福一号之间的那块靠围墙的地存在争议，所以陈训敏几个人才会发动业主去阻止天福一号工地施工。大概是9月份，其看见陈训敏拿着喇叭在跟小区的业主讲话，大概意思是说那块有争议的地是属于翰林天下的，对方现在没有坐下来跟其等协调赔偿的为不能让地直接给天福一号围了。当时围观的人很多，大概有百来号人在小区内听。 42.被告人郭梅梅珠的供述：2018年9月份，陈训敏、林齐铨、翁惠明、严家梅四人组织翰林天下小区的一些业主在翰林天下保安亭附近的空地上开会，他们四人轮流跟讲，天福一号与翰林天下交界的一部分土地是翰林天下的地，不能让天福一号给占用了，让其等人跟他们一起阻止天福一号工地施工，且当时他们四人讲，若发现天福一号开始施工他们就会安排人以敲锣声音的方式召集其等出来跟着他们一起阻止天福一号工地施工。其知道福清市国土资源局有指出双方争议的土地属于天福一号不属于翰林天下。2018年9月下旬下午5时许，其在翰林天下家中时听到广播喊话说天福一号工地又开始施工让其等都出来阻止。于是其当时就到小区楼下来，陈训敏、林齐铨、翁惠明三人有在场，还有一些翰林天下小区的其他业主，其等人总共五六十人就一起到天福一号工地阻止施工，吵闹几十分钟后，对方由于阻拦而停止施工。2018年10月10日早上8、9时许，其在家中时听到敲锣的声音，因之前开会时陈训敏、林齐铨、翁惠明、严家梅有讲听到敲锣声音就代表天福一号工地工人在施工，其等就得下来阻止天福一号工人施工，所以其听到敲锣声音后就下来准备要阻止对方工人施工，当时玉屏街道工作人员拦在路上不让其等过去阻止施工，于是其等这方共有一二十人就与该工作人员争吵起来，其在争吵过程中有用手去抓其中一名工作人员的衣领，于是被民警传唤。其只知道陈训敏、林齐铨、翁惠明、严家梅负责召集翰林天下小区业主跟他们一起去阻止天福一号工地施工。其认识的只有上述四人以及被带到玉屏派出所接受调查的林玉英和俞爱香。在陈训敏、林齐铨、严家梅等人给其等开完会之后的一天下午，翁惠明等人叫其一起到翰林天下华夏银行附近一化粪池里用水瓢捞了两桶粪便，后其等将该两铁桶粪便放在翰林天下车库附近藏放着，等天福一号有施工时，翁惠明等人就会安排人员到该处取粪装袋，后带到天福一号工地附近去扔，吓唬施工人员，好让停止施工。其和翁惠明去用铁桶装粪便时，还有另外四五个人跟其二人一起去帮忙，该四五个人也是翰林天下的业主。 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且本案相关联，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翁惠明及其辩护人叶道明、林丽丽向本院所举证据材料的效力问题，本院评判如下:1.对其方所举证《关于天福一号项目与翰林天下项目红线重叠问题的紧急报告》、《关于翰林天下小区天福一号项目相邻地块权属问题的函》、玉屏街道办事处公告及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12345诉求件截图、用地红线图重叠图片、德航公司、高华公司竞拍用地红线图、业主维权签名、ＥＭＳ邮政信件、投诉书、信访事项受理告知书、接处警情况登记、现场图片、通话记录、福清市融地测绘公司制作重叠示意图、莆田市方圆测绘服务有限公司用地红线重叠部位用地面积测算技术报告等证据，系欲证明涉案相邻地块在翰林天下用地红线图范围内，阻止围墙被强拆等系合法维权以及德航公司系违法施工等主张。公诉机关认为上述证据中除公诉机关亦已举证相重叠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外，其他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本案系处理阻拦施工造成严重后果应否承担刑事责任，而非处理争议地面积等问题。本院认为上述《关于天福一号项目与翰林天下项目红线重叠问题的紧急报告》、《关于翰林天下小区天福一号项目相邻地块权属问题的函》包含于系公诉机关所举证据中，结合公诉机关所提供的其他证据，以及上述玉屏街道办事处公告，可体现最初翰林天下小区业主提出天福一号项目用地红线与翰林天下项目红线存在重叠，但经福清市王屏街道办事处向市政府紧急报告后，已由福清市国土资源局制函对地块权属问题予以认定并由玉屏街道办事处予以公告，明确“根据‘融玉屏国用（2009）Ａ019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竣工验收档案和福清市城乡规划局提供的用地红线图，翰林天下小区与天福一号项目相邻地块不在翰林天下小区确权红线内，在天福一号用地红线范围内”，即权属纠纷已经有权行政机关确权认定并告知，涉案被告人及其他参与人再以存在纠纷为由进行扰乱破坏活动，制造事端，以实现无理要求或者借机发泄无任何依据，故上述三证据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证明对象；至于上述其他证据材料，亦仅能说明最初纠纷、前期相关投诉反馈及相关现场情况等，更突显其等在政府部门确权、公示及告示后仍通过干扰、破坏而非通过合理诉求渠道之不当，实则以维权为借口而实施扰乱正常秩序之实，加之其等参与人所采取手段恶劣，造成被害方大额经济损失，理应承担相应责任，故上述其他证据并不影响本案认定，亦不足以证实被告人翁惠明方主张。2.对其方所举证证人陈某2、林某的出庭证言，欲证明翁惠明系受郭梅梅珠等人要求参与开化粪池盖等。公诉机关认为二证人年龄较大，陈述却高度一致，与翁惠明三方间多次通话却表达不经联系存在重大矛盾，故对其证言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虽然二证人均陈述翁惠明系受多位妇女要求参与，但对具体人员并不能明确指明，且证人陈某2当庭陈述其不清楚郭梅梅珠有没有叫翁惠明去开盖，证人林某当庭并未辨认出被告人郭梅梅珠有在现场，且其二人对其到场经过陈述亦不符合逻辑，加之二证人、被告人翁惠明三人之间在本案被追诉后至庭审前存在频繁通话，但在公诉人出示相应通话记录之前却未能如实陈述，故上述证言不足认定翁惠明系受郭梅梅珠要求参与，且不影响翁惠明的行为性质。 关于被告人翁惠明提出“德航公司于9月26日之前施工系非法，及其没有组织、召集、安排，也没有参与现场阻工，不构成犯罪”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翁惠明并无组织、指挥他人到现场阻挠施工，亦没有与林齐铨、陈训敏及严家美共同商议策划，不是同案犯更不是首要分子，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即便指控成立，其行为最多给予治安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翁惠明参与早期收集材料并主张维权，但其在得知福清市国土资源局已于2018年9月1日出具确权函明确涉案纠纷地块权属，并由玉屏街道办事处于9月5日张贴公告告知不得再阻扰施工后，仍利用其在小区内的影响力参与聚众围堵阻扰被害方围档施工，参与召集业主在小区内召开阻工会议并讲话，参与阻扰前期安排事宜，包括安排他人开化粪池盖、收集粪便备用、装袋泼粪等事实，有其及其他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等为证，足以认定其涉案并起到主要作用，而被害单位所实施围档施工作业等已经政府部门公示不得阻拦并为后续建筑施工之基础，且涉案聚众扰乱违法行为亦已延续至9月26日之后，其以被害单位未获施工许可证抗辩其违法行为合理性无法律依据，加之是否许可属于行政管理行为，与本案的刑事并无关系，综观本案扰乱时间长短、聚众人数、扰乱对象性质、所造成侵害后果及影响，被告人翁惠明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翁惠明提出“其系主动去派出所交代事情经过的，并非被抓获”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翁惠明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翁惠明于2018年11月13日到福清市公安局玉屏派出所系对其所认为维权情况进行说明，并非为交代而使其自愿接受法律处罚，未第一时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已掌握涉及其主要犯罪事实，且其当庭表示公安笔录系曲解记录，亦不认可指控事实，故被告人翁惠明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翁惠明提出“涉案所作鉴定损失金额系弄虚作假”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鉴定意见不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认定造成18.7万元的经济损失无事实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公诉机关所提供的福清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福建鑫玉融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报告书均系由具有相应鉴定资质单位的鉴定人员作出的，鉴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符合证据的特点和要求，且公诉机关以2018年9月5日相关政府部门张贴公告告知不得再阻扰施工作为本案后续违法行为认定直接经济损失的起计时间点，并认定相应损失金额约18.7万元，符合案件客观事实，应予以采信作为依据，故被告人翁惠明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翁惠明、林齐铨伙同他人结伙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且系首要分子；被告人陈美平、林玉英、俞爱香、郭梅梅珠伙同他人积极参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等六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翁惠明、林齐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陈美平、林玉英、俞爱香、郭梅梅珠在所参与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齐铨、陈美平、林玉英、俞爱香、郭梅梅珠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林齐铨、陈美平、林玉英、俞爱香、郭梅梅珠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郑榕星、叶一舟、刘夏文、朱国志所提出量刑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郑榕星、叶一舟、刘夏文、朱国志的其他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魏杨平的相关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翁惠明因本案先行羁押37天，依法予以折抵刑期。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翁惠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翁惠明的刑期自2020年7月28日起至2023年12月21日止。） 二、被告人林齐铨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陈美平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林玉英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俞爱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郭梅梅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未随案移送由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铜锣一面，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而明 人民陪审员  毛晨希 人民陪审员  林宗谋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郑 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多次组织、资助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