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4民初1399号原告：重庆道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龙溪街道金山路****28-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093134453P。法定代表人：唐孝武。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怡，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雨珠，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毛永富，男，汉族，1966年4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薇蕾，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兰蝶，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廖平，女，汉族，1972年10月30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耕，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道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泰投资公司）起诉被告毛永富、廖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道泰投资公司，被告毛永富、廖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道泰投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并经当庭确认为：1、判令被告毛永富立即归还原告本金4566730元；2、判令被告毛永富立即偿还原告名为利润补偿款2813234.36元及逾期利息（以投资款本金4566730元为基数及利润补偿款为基数2813234.36元，按年利率百分之17.83的标准，自2018年11月24日起至付清时止）；3、判令被告毛永富承担本案诉讼费；4、判令被告廖平对上述1-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及理由：2016年10月28日，被告毛永富与重庆黄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重庆商务职业学院迁建大学城项目15#、16#学生宿舍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被告毛永富承建工程项目，由被告毛永富向黄金公司缴纳服务费。2016年12月3日，原告与被告毛永富签订《重庆商务职业学院迁建大学城项目15#、16#学生宿舍工程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原告负责项目资金投入，被告毛永富负责具体施工、质量等一切工作；工程利润率为结算总产值的10%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陆续投入资金7997789.52元。在工程建设中，被告毛永富管理失职，导致项目亏损。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毛永富应于2017年10月20日全额退还原告投入本金，但被告仅退回了3431059.52元，尚欠4566730元本金未退。原告认为按约被告毛永富还应当支付原告利润2813234.36元。另因为债务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被告廖平应当与毛永富对原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诉至法院。被告毛永富辩称，与原告签订的《重庆商务职业学院迁建大学城项目15#、16#学生宿舍工程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的实质内容是原告委托毛永富以毛永富的名义与重庆黄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挂靠承包合同，违反了建筑法及其司法解释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于无效合同。毛永富是作为原告的受托代理人开展项目承包施工工作，项目亏损是原告应承担的商业风险。即使认定原告和毛永富之间是合伙经营关系，也至少应当是风险共同承担。原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投资合作协议第3.1条、第3.3条、第3.4条等约定违反代理规则和合伙风险共担原则，应属于无效条款；因此，原告无权依据无效合同或者无效条款要求毛永富归还投资款、支付利润补偿款以及资金占用利息。原告无权因自身的违法行为而获得利益。即使法院认为《项目投资合作协议》有效，原告于2018年12月3日自认尚未退回的投资款金额为413万元，而非诉讼请求中的4566730元。即使法院认为《项目投资合作协议》有效，原告计算利润补偿款的基数和应支付时间也是错误的。原告和被告毛永富挂靠的承包人重庆黄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建设单位重庆商务职业学院于2019年12月13日签订的经第二次审计单位审核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的结算金额37116485.46元。同时，由于原告未能证明合作项目何时付清所有成本、税费以及投资本金，亦无法按照约定起算应当分配利润的时间点，更无从计算资金占用费。被告廖平辩称，毛永富与原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委托代理、合伙关系，应当自行承担亏损的后果，借款法律关系与合同的内容，双方合同订立的目的完全不符，是原告自行反悔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因此毛永富不存在对原告负有债务；2、即使毛永富对原告负有债务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廖平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理由如下：该债务形成于毛永富与廖平离婚后；即使该债务形成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也是毛永富以个人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形成的债务，廖平有自己独立生活来源且项目实际上是亏损，因而以毛永富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既未用于家庭生活也实际超过了夫妻生活开支范围，依法应认定为毛永富个人债务。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3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毛永富作为乙方签订《重庆商务职业学院迁建大学城项目15#、16#学生宿舍工程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约定：1.双方共同认定重庆黄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重庆商务职业学院于2016年10月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有效。2.甲方作为本项目的全额投资方，授权乙方为本项目的运营实际负责人，乙方对本项目具体施工组织、质量、安全管理等一切工作全权负责。3.本项目的总投资控制在800万以内，甲方负责本项目设定投资额的100%资金投入并行使财务监管智能。甲方必须按约分期、准时的出资，期间如发生因甲方出资不到位而导致对本项目成本造成的直接或间接影响，由甲方负责。双方认定如发生乙方因管理原因导致项目流动资金增加，甲方有权对增加部分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由此造成的资金成本不计入本项目的发生成本由乙方自行承担。4.项目运营过程中，甲方应遵循乙方资金需要，不得随意调离资金。5.甲乙双方共同确定本项目的最低目标利润率为最终办理结算总产值的10%。6.双方约定甲方投入的投资款本金在满足下列条件之一时退还本金，①当收到80%的进度款时；②自开工之日起壹年时，即2017年10月20日。7.双方约定本项目完工办理结算且付清所有成本、税费以及甲方投资本金后及时进行利润分配，利润分配比例为甲方占75%，乙方占25%。甲方办理结算后最终核算确认的实际利润超过最低目标利润率的利润部分由甲方享有60%，乙方享有40%，低于最低目标利润率的利润部分由乙方承担赔偿甲方利润值减少部分。8.对于项目实施过程中发生的质量事故一律由乙方承担责任，对于安全事故由甲乙双方各承担一半责任。9.由重庆黄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乙方建立专用账户，项目所有往来资金必须经过该专用账户，且项目资金必须保证专款专用于本项目，由甲方资金管理员谢剑叶负责账户的管理。甲方按约定根据乙方提供的资金计划将投资款分期、准时的存入该专用账户，保证工程项目开工需要。同日，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主要载明，毛永富为我方代理人，代表我司全权负责重庆商务职业学院迁建大学城项目15#、16#学生宿舍工程项目。2018年2月25日，毛永富作为确认人确认原告出具的《说明》内容，该《说明》主要载明，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关于投资款道泰投资公司支付商务学院项目投资款7997789.52元，已退回投资款3300000元，截止2018年2月25日商务学院项目应付道泰投资公司投资款4697789.52元。关于借款截止2018年2月25日毛永富应付道泰投资公司借款本金500000元。2018年12月3日，原告出具《说明》，载明：关于投资款道泰投资公司支付商务学院项目投资款7997789.52元，已退回投资款3867789.52元，截止2018年2月25日商务学院项目应付道泰投资公司投资款4130000元。关于截止2018年12月7日毛永富应付道泰投资公司借款本金已结清，应付利息401730元。庭审中，原告陈述主张被告退还本金4566730元计算方式为4130000元加上利息401730元加上35000元后期领用备用金。被告毛永富认可401730元利息系承建重庆商务职业学院迁建大学城项目15#、16#学生宿舍工程项目中向原告的借款产生。原告与被告毛永富均认可重庆商务职业学院迁建大学城项目15#、16#学生宿舍工程项目实际亏损。另查明，2016年10月28日，被告毛永富作为乙方与重庆黄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重庆商务职业学院迁建大学城项目15#、16#学生宿舍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重庆商务职业学院迁建大学城项目15#、16#学生宿舍工程项目采取内部承包管理方式承包给乙方。2018年1月15日，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11月23日，重庆商务职业学院迁建大学城项目15#、16#学生宿舍工程项目结算审核，审核结果为审定金额37509791.55元。2019年12月5日，该工程再次结算审核，本次审核金额为37116485.46元。再查明，被告毛永富与廖平于2007年1月11日自愿登记结婚，二人于2017年3月17日自愿登记离婚。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合同、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凭、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争议焦点一为《重庆商务职业学院迁建大学城项目15#、16#学生宿舍工程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的合同性质。审理中，经本院释明，原告将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由借款合同关系变更合同关系。被告毛永富坚持认为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合伙或者委托。根据《重庆商务职业学院迁建大学城项目15#、16#学生宿舍工程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中载明内容，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毛永富承建工程投入资金投资，被告毛永富对原告投入资金转款专用，原告对项目资金进行监管，被告毛永富对本项目具体施工等一切工作全权负责，根据约定内容并不符合合伙的成立要件，被告毛永富抗辩协议系合伙不能成立。虽原告向被告毛永富出具授权委托书，但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发生安全事故之后被告毛永富应当承担的责任等，本院认为该协议实质上也不符合委托合同实质要件，被告毛永富抗辩协议系委托合同也不能成立。双方签订的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合伙或者委托，本院认定为合同关系。因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双方争议焦点二为被告毛永富应当退还原告的本金金额。按照《重庆商务职业学院迁建大学城项目15#、16#学生宿舍工程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中“甲方投入的投资款本金在满足下列条件之一时退还本金，①当收到80%的进度款时；②自开工之日起壹年时，即2017年10月20日”约定，被告毛永富应于2017年10月20日退还原告本金。原告诉称被告毛永富应当退还的本金金额为4566730元，并当庭陈述了4566730元的组成为被告毛永富举示的原告于2018年12月3日出具《说明》中载明的本金4130000元加上利息401730元，再加上35000元后期领用备用金。被告毛永富抗辩根据原告于2018年12月3日出具《说明》中载明本金4130000元，故应当退回的本金应当是4130000元，利息401730元系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双方对4130000元为本金金额无异议。另查明《重庆商务职业学院迁建大学城项目15#、16#学生宿舍工程项目投资合作协议》2.1条中约定了“双方认定如发生乙方因管理原因导致项目流动资金增加，甲方有权对增加部分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由此造成的资金成本不计入本项目的发生成本由乙方自行承担”，且被告毛永富当庭也陈述利息401730元系因工程资金问题向原告借款产生，故本院认为支付利息401730元给原告系被告毛永富的本案的合同义务，应当承担，原告据合作协议主张被告毛永富给付4531730元（4130000元和401730元），于法有据，本院支持。对原告主张被告毛永富给付的35000元后期领用备用金，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双方争议焦点三原告主张的目标利润金额。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润补充款2813234.36元（37509791.55元×10%×75%）及逾期利息（以投资款本金4566730元为基数及利润补偿款为基数2813234.36元，按年利率百分之17.83的标准，自2018年11月24日起至付清时止）。根据《重庆商务职业学院迁建大学城项目15#、16#学生宿舍工程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中3.1条“甲乙双方共同确定本项目的最低目标利润率为最终办理结算总产值的10%”以及3.4条“双方约定本项目完工办理结算且付清所有成本、税费以及甲方投资本金后及时进行利润分配，利润分配比例为甲方占75%，乙方占25%。甲方办理结算后最终核算确认的实际利润超过最低目标利润率的利润部分由甲方享有60%，乙方享有40%，低于最低目标利润率的利润部分由乙方承担赔偿甲方利润值减少部分”的约定，以及该工程于2019年12月5日的最终结算审核金额为37116485.46元，本院认为重庆商务职业学院迁建大学城项目15#、16#学生宿舍工程项目最终已亏损，但被告毛永富还是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承担给付相应利润的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毛永富支付利润补充款，符合双方约定，但主张金额本院依据查清事实调整为2783736.41元（37116485.46元×10%×75%），其余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逾期利息（以投资款本金4566730元为基数及利润补偿款为基数2813234.36元，按年利率百分之17.83的标准，自2018年11月24日起至付清时止），本院认为因原告已主张了利润款，且金额足以弥补原告损失，故不予支持原告对利润款部分的逾期利润主张。对投资款本金的逾期利息，因双方并未约定逾期利息的利率标准，本院根据查清事实调整为自2017年10月21日起至2018年12月2日止，以4697789.5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为314301元（4697789.52元×407天×6%÷365天）；自2018年12月3日起，以41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对双方争议焦点四二被告是否应当就上述款项向原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原告作为债权人应当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本案原告举示的证据并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毛永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重庆道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4531730元和利润2783736.41元，并承担自截止2018年12月2日之前的逾期利息314301元以及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付清时止的逾期利息（以41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重庆道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3624元，其中32918元由毛永富承担，其余706元由重庆道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林海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夏 伟书 记 员 张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