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31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少雄，男，197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少伟，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雄炜，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安县和兴纸箱厂，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螺阳镇溪西村溪**。 经营者：何玉梅，女，198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洪波，男，系该厂职工。 上诉人陈少雄因与被上诉人惠安县和兴纸箱厂（以下简称和兴纸箱厂）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2民初5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少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和兴纸箱厂的诉讼请求，并由和兴纸箱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以公司人格被否认形成的股东个人债务认定为陈少雄的夫妻共同债务,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陈少雄并非泉州文宇包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宇公司）的股东，不存在有实施滥用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对案涉债务的形成及文宇公司不能清偿该笔债务并无过错，与文宇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没有因果关系。该项债务系基于股东身份而产生，但并不影响其他股东的有限责任，系因侵害债权人利益而产生，不是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举债。一审法院认定陈少雄与文宇公司股东查丽娜共同参与经营文宇公司没有法律依据。文宇公司的经营性收入并非陈少雄与文宇公司股东的夫妻共同财产。2.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遗漏诉讼主体。陈少雄于2020年3月26日向法庭邮寄证据材料，但一审法院未经开庭审理质证，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遗漏诉讼主体，陈少雄对和兴纸箱厂提供的所谓文宇公司送货单等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应通知文宇公司参加诉讼。 和兴纸箱厂辩称，陈少雄与查丽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文宇公司，查丽娜是实际控制人，担任执行董事、总经理兼法定代表人。陈少雄担任经理职务，负责管理公司各个部分，并签收债权债务确认单，且可获取文宇公司财产。查丽娜用文宇公司财产赔偿另案受害人85000元，导致文宇公司、查丽娜不能清偿和兴纸箱厂的债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和兴纸箱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少雄与查丽娜共同支付和兴纸箱厂85319元；2.案件受理费由陈少雄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兴纸箱厂与文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惠安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8日作出（2017）闽0521民初398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和兴纸箱厂与文宇公司于2017年3月6日结算货款，文宇公司尚欠和兴纸箱厂货款94441.35元，并判决：文宇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和兴纸箱厂货款94441元。上述民事判决生效后，因文宇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和兴纸箱厂向惠安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惠安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2017）闽0521执3091号之一执行裁定，内载明该院扣划文宇公司银行存款12485元，其中缴纳案件申请执行费1317元、受理费1081元、保全申请费965元，余款9122元发放给和兴纸箱厂，因未发现文宇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且和兴纸箱厂也未能提供确实有效的执行财产线索，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2019年1月9日，原审法院立案受理和兴纸箱厂与查丽娜、查文宇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闽0502民初30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查丽娜作为文宇公司的控股股东，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职务，参与公司的日常管理和经营决策，违反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分离原则，滥用文宇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应对文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判决查丽娜对文宇公司欠和兴纸箱厂货款85319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闽0502民初30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因查丽娜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和兴纸箱厂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闽0502执1737号之一执行裁定，该裁定认定和兴纸箱厂债权尚未实现，并认为该案已穷尽财产调查措施，除闽Ｃ5××××号车辆及少量存款外，查无查丽娜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且已对查丽娜采取限制高消费、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等强制措施，符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条件，裁定终结（2019）闽0502民初300号民事判决书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文宇公司于2012年10月18日成立，营业期限自2012年10月18日至2022年10月17日，经营范围为生产：包袋、箱包、服装（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系查丽娜、查文宇，其中查丽娜持股99%，担任公司经理兼执行董事，系法定代表人。2016年至2017年，陈少雄与查丽娜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诉讼中，和兴纸箱厂向原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陈少雄名下的银行账户存款85319元。原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闽0502民初5604号之一民事裁定，冻结陈少雄名下的银行账户存款85319元。 一审法院认为，文宇公司尚欠和兴纸箱厂货款85319元的债务，至今未能履行。查丽娜作为文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滥用文宇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经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应对文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陈少雄与查丽娜参与共同经营文宇公司，故查丽娜的上述债务依法认定属于查丽娜与陈少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现和兴纸箱厂请求陈少雄承担与查丽娜共同支付货款85319元的责任，依法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陈少雄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查丽娜欠和兴纸箱厂货款85319元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案受理费1933元，由陈少雄负担。 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和兴纸箱厂提交以下证据：1.质证笔录、内部联络单、请假条，以证明陈少雄与查丽娜共同经营文宇公司的事实。2.送货单、订购合同，以证明陈少雄与查丽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文宇公司。3.银行流水，以证明文宇公司被冻结账户后，使用案外公司银行账户，陈少雄与查丽娜恶意逃避文宇公司债务。陈少雄质证称，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陈少雄系履行职务行为，送货单的收货人也并非只有陈少雄一人签字，证据1、2与本案无关；证据3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陈少雄与查丽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参与文宇公司经营管理的事实。证据3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 二审争议焦点为：1.陈少雄是否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原审程序是否合法？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基本一致。 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9）闽0502民初300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查丽娜作为文宇公司的控股股东，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职务，参与公司的日常管理和经营决策，违反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分离原则，滥用文宇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应对文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判决查丽娜对文宇公司欠和兴纸箱厂货款85319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证据虽可证明陈少雄在与查丽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曾参与文宇公司经营，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的夫妻债务是指：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本案债务本质上属于文宇公司债务，因查丽娜滥用文宇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而被判决认定对文宇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该债务不属于查丽娜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其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不应扩大适用上述司法解释关于夫妻债务的规定，故和兴纸箱厂主张陈少雄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文宇公司与本案处理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查明本案事实亦无需文宇公司参加诉讼，原审程序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陈少雄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2民初560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惠安县和兴纸箱厂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为1933元，均由惠安县和兴纸箱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海峰 审判员  尹立新 审判员  刘志健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赖俊杰 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