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8刑初20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炜文，女，汉族，大学文化，九三学社会员，1970年2月19日出生，系深圳市罗湖区土地整备中心原主任，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留置，同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曲琦，广东盈隆（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毛德龙，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浩猛，男，汉族，大学文化，1978年1月8日出生，系深圳市罗湖区土地整备中心更新管理部原副部长、部长、副主任，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留置，同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屈文静，广东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绵惠，广东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深盐检刑诉[2019]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炜文、王浩猛犯玩忽职守罪，于2019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李海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炜文及其辩护人曲琦、毛德龙、被告人王浩猛及其辩护人屈文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2008年12月，深圳市政府与深圳华昱投资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特许经营权协议，授权其投资建设深圳市东部过境高速公路。2016年10月，深圳市政府决定收回该公路的特许经营权，改为由政府投资。由深圳华昱投资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成立的深圳华昱东部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昱公司”）承建，同时委托罗湖区政府负责罗湖辖区范围内东部过境高速公路沿线用地征收及地面建设物、附着物等拆迁补偿工作。罗湖区政府按照职能分工授权罗湖区土地整备中心具体组织实施、华昱公司配合。东部过境高速公路从深圳市大龙园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龙园公司”）租用的地块通过，涉及该公司地面建筑物、养殖的水产生物及经营损失等拆迁补偿问题。2016年至2017年，时任深圳市罗湖区土地整备中心主任的被告人李炜文和该中心更新管理部负责人的被告人王浩猛作为东部过境高速公路拆迁补偿工作的具体负责人和实施者，在对大龙园公司的拆迁补偿过程中，不认真履行职责，玩忽职守，聘请没有评估资质的深圳市水产行业协会（以下简称“水产行业协会”，是2011年5月20日登记成立的社会团体法人，业务范围限于“行业协调、信息交流、咨询服务”）对大龙园公司养殖的娃娃鱼、甲鱼和龟等进行评估，且未跟踪监督评估过程，导致评估结果严重失实，致使政府支付巨额拆迁补偿款，造成经济损失约人民币13732049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并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炜文、王浩猛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炜文对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李炜文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炜文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理由如下：1、李炜文的行为没有违反法定职责。东部过境高速属于未批先建项目，罗湖区政府将涉嫌违法的未批先建项目交由土地整备中心配合拆迁，该任务属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由于该项目不能进行行政征收，不得已只能采用协助华昱公司进行协商谈判买断的方式对大龙园公司进行拆迁。协商谈判不属于行政行为，产生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华昱公司来承担。2、李炜文的行为没有违反法定程序。尚无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协商谈判需要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李炜文在评估机构的选择上按照政府办事流程逐级报告并通过区政府会议通过，在专家评估意见出具后亦按程序要求更新管理部、督导公司对意见进行督导审核。3、本案是典型的多因一果案件，危害结果的发生系多个原因导致，李炜文的行为原因力极小，与危害结果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王浩猛表示认罪，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王浩猛的辩护人认为：1、拆迁补偿款项被大龙园公司骗取系多种因素造成，该责任不能完全归责于被告人。因为大龙园拆迁项目缺乏审批文件，无法使用行政征收程序；大龙园公司为骗取拆迁补偿款，进行了精心、充分的准备；委托水产行业协会评估是无奈选择，通过协会评估具有先例，且经过了政府会议决策。2、王浩猛具有如下法定、酌定减轻、从轻处罚情节：（1）王浩猛在知道深圳市监委工作人员前来后在现场等待，没有逃避调查，主动跟随监委工作人员前往留置点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罪行，应认定为自首。（2）王浩猛到案后，积极配合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供述稳定，并出具忏悔书，具有良好的悔罪表现。（3）王浩猛属于过失犯罪，其主观恶性较小，没有前科劣迹，属初犯、偶犯，在被采取取保候审措施后，认真遵守法律法规，无再犯罪危险。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深圳市政府授权深圳华昱投资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投资建设深圳市东部过境高速公路，并享有特许经营权。2016年10月，深圳市政府收回上述公路的特许经营权，改由政府投资，华昱公司承建，同时委托罗湖区政府负责罗湖辖区范围内东部过境高速公路沿线用地征收及地面建设物、附着物等拆迁补偿工作。由于东部过境高速公路从大龙园公司租用的地块通过，需要对该公司地面建筑物、养殖的水产生物及经营损失等进行拆迁补偿。2016年至2017年，时任深圳市罗湖区土地整备中心主任的被告人李炜文和该中心更新管理部负责人的被告人王浩猛作为东部过境高速公路拆迁补偿工作的具体负责人和实施者，在对大龙园公司的拆迁补偿过程中，不认真履行职责，玩忽职守，导致大龙园公司养殖的娃娃鱼等水产生物资产评估价值严重失实，致使政府支付巨额拆迁补偿款184567527元，其中娃娃鱼的补偿款为141528500元、生产经营损失补偿款为13980000元，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2019年6月，盐田区监察委员会委托深圳市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对大龙园公司的财务账目进行专项审计，审计结果证明大龙园公司自2010年至2017年处于亏损状态。2019年7月，深圳市中诚达资产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诚达评估公司”）对大龙园公司养殖的娃娃鱼及停产停业损失进行评估。经评估，娃娃鱼的价值为17940200元、停产停业补偿费为247810元。综上，仅娃娃鱼及停产停业损失就导致国家多支付补偿款137320490元。两被告人玩忽职守的主要情形如下：一、未经调查研究，错误地按野生保护动物处置大龙园公司移交的娃娃鱼等水产生物。大龙园公司养殖的娃娃鱼等水产生物本可以通过大龙园公司自行销售、拍卖或者政府买断后拍卖的方式进行补偿处置，但是李炜文、王浩猛不调查核实娃娃鱼的属性，不咨询了解相关政策规定，将人工养殖的食用娃娃鱼等水产生物主观臆断为野生保护动物，以政府征收买断然后移送第三方的方式处置大龙园公司的娃娃鱼等水产生物。二、没有确定评估基准日，没有开展前期调查固定大龙园公司待补偿的水产生物资产范围。2016年，李炜文、王浩猛在与大龙园公司就拆迁补偿开展协商谈判之后，没有确定资产评估基准日，没有对大龙园公司资产开展前期调查，没有要求大龙园公司提供其养殖娃娃鱼等水产生物资产清单，也没有对大龙园公司的水产生物资产情况进行固定。由于未能及时固定补偿资产范围，使得大龙园公司为提高补偿金额在资产评估现场清点前从丹江口市豪源大鲵养殖有限公司紧急购进10000斤娃娃鱼。在评估结束资产移交前，为了符合评估报告中确定的娃娃鱼数量，大龙园公司又从丹江口市豪源大鲵养殖有限公司购进6000斤娃娃鱼。三、严重不负责任，盲目听取评估对象建议，选择没有评估资质且与评估对象有利害关系的机构作为评估机构。深圳市水产行业协会系社会团体法人，业务范围为“行业协调、信息交流、咨询服务”。张某1为协会副会长兼专家组组长，张某2、金某和周某为协会专家组成员。在协商谈判过程中，李炜文、王浩猛主观臆断不存在娃娃鱼等水生生物资产评估资质的机构，盲目听取被评估对象大龙园公司参与协商谈判人员温某、周某等人的建议，聘请没有评估资质且周某任专家组成员的水产行业协会作为评估机构。在向区有关领导及专题会汇报时，李炜文未能充分披露水产行业协会的评估资质问题。四、在资产评估现场清点时，未能履行跟踪监督职责，致使评估资产种类、数量及重量严重失实。李炜文、王浩猛明知水产行业协会不具有评估资质，在水产行业协会对大龙园公司娃娃鱼等水产生物进行现场清点时，没有组织人员在现场跟踪、监督鱼种认定、数量清点和重量统计工作，导致在无人监督的情况下，水产行业协会评估专家随意认定水产生物的种类、数量及重量。娃娃鱼种类没有通过试验判定，而是直接按照大龙园公司周某的意见将普通娃娃鱼认定为种鱼。娃娃鱼数量没有进行准确的点数，而是通过目测估算娃娃鱼的条数。娃娃鱼重量则是随机抽取几条鱼称重后，将几条鱼的平均重量作为所有鱼的重量进行统计。四、对问题严重、漏洞诸多的评估报告未经认真审核就全盘接受。基于严重失实资产基础数据，评估专家从网上抄袭娃娃鱼等水产生物资产资料和评估报告模板，形成评估价值为91397500元的初步评估报告。由于大龙园公司周某不满意初评结果，张某1等人随意更改娃娃鱼等水产生物的重量和单价，最终向罗湖区土地整备中心出具了大龙园公司的水产品资产评估价值为164886700元、一年经营损失为13980000元的评估报告。水产协会的评估报告至少存在以下主要问题：评估机构及评估专家无评估资质证明文件；资产基础数据严重失实；报告中表述专家组到湖南、陕西等地进行了调查以及对娃娃鱼进行了产卵试验，但是没有相应的调查材料和试验报告（事实上既没有实地调查，也未进行试验）；附件中大龙园公司销售大鲵苗种合同均为大龙园公司临时制作的虚假合同；大龙园公司长期亏损经营，张某1等人编造工人工资、电费、场地租金等费用，计算出大龙园公司一年的利润为27960000元。面对漏洞诸多、内容虚假的评估报告，李炜文、王浩猛没有认真组织对评估报告进行审核，也没有与大龙园公司就补偿款项进行谈判协商，而是轻率地全盘接受评估报告所认定的评估价值，决定按照评估结论支付拆迁补偿款项。2016年12月28日，罗湖区土地整备中心与大龙园公司签订补偿协议，并委托华昱公司向大龙园公司支付拆迁补偿款184567527元，其中娃娃鱼的补偿款为141528500元、生产经营损失补偿款为13980000元。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1.书证（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权利义务告知书、调取证据、查询财产等调查法律文书：证明本案立案调查经过。（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炜文于2019年7月30日、被告人王浩猛于2019年6月13日分别在各自办公室被盐田区监察委工作人员带回调查，并于当日采取留置措施。（3）罗湖区土地整备中心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身份信息、任职文件、《关于成立区土地整备中心（区物流办）的通知》：证明罗湖区土地整备中心为罗湖区规划土地监察局下属事业单位，主要职责有：负责辖区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和房屋征收管理工作；负责辖区旧城旧村、城市更新项目土地和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工作的管理；承办上级部门和区委、区政府交办的其他事项等。更新管理部的职责有：负责区政府组织实施的城市更新重建项目土地和房屋征收工作，确定征收范围，发布公告：制定和申报征收补偿方案，组织听证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申办房屋征收决定并予以公告，组织调查登记、测绘丈量及价格评估等工作；负责辖区旧城旧村、城市更新项目土地与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工作的管理，办理搬迁补偿安置协议的备案和建筑物拆除的确认手续；监督重建项目搬迁补偿工作的实施和搬迁安置资金的使用等工作。（4）大龙园公司、水产行业协会等单位登记资料、涉案人员身份信息和被立案侦查案件材料：证明社会团体法人水产行业协会的业务范围是行业协调、信息交流、咨询服务。该协会聘任张某1为协会副会长兼专家组组长，聘任张某2、金某和周某为协会专家组成员。大龙园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某1。丹江口市豪源大鲵养殖有限公司的成立时间是2015年10月19日。（5）《深圳市东部过境高速公路项目罗湖区段土地整备任务书》、《关于东部过境高速征地项目的情况说明》、东部过境高速公路项目及大龙园公司拆迁项目材料：证明2008年12月，深圳市政府与深圳华昱投资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特许经营权协议，授权其投资建设深圳市东部过境高速公路。2015年7月，深圳市政府决定东部过境高速公路的投资方式由社会投资调整为政府投资，该道路功能相应调整为非收费的城市快速路。至案发前评估服务费政府已支付，涉案娃娃鱼、龟等已安置完毕，涉案征地补偿款项已由政府支付完毕。2016年10月28日甲方广东省高速公路建设总指挥部深圳分指挥部，乙方罗湖区人民政府，丙方华昱公司签订土地整备任务书，规定：为保证东部过境高速公路项目罗湖区段土地整备工作顺利开展，原则同意罗湖区政府与华昱公司联合共同承担该项目罗湖区段的土地整备工作任务。工作任务中规定“乙方承担土地清查、土地确权、提出房屋征收方案、下达房屋征收决定等工作，丙方会同乙方开展土地拆迁测绘、评估、谈判、签约、补偿支付等工作”，“丙、乙双方根据丙方直接委托的测绘评估机构出具的报告开展谈判、签约工作”。“土地整备资金由深圳市政府拨付华昱公司，华昱公司向罗湖区政府转付”。根据区政府部门职能分工，由罗湖区土地整备中心与辖区街道办事处依据市交通运输委提供的《东部过境通道市政化调整交通详细规划（近期规划方案）》实施项目具体的征收地补偿土地整备工作。罗湖区土地整备中心主要依据《关于推进土地整备工作的意见》、《深圳市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试行）》、《深圳市土地征用和收回条例》的相关规定开展土地整备工作。罗湖区土地整备中心负责推进东部过境项目整备工作时，中心机构内部共设三个部门，由更新管理部具体负责实施该项工作，王浩猛同志时任更新管理部副部长，为部门负责人，于2017年1月任更新管理部部长。（6）丹江口市豪源大鲵养殖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流水和张某3农业银行账户流水：证明大龙园公司向张某3购买娃娃鱼的价格情况。（7）广东省渔业种质保护中心提供的大鲵销售发票及营业收入明细账：证明近年来娃娃鱼销售价格情况。（8）2016年9月20日罗湖区政府《东部过境高速及行知职业技术学校宿舍里外迁补偿安置工作协调会会议纪要》，证明该次会议同意大龙园养殖场的娃娃鱼和金钱龟的补偿问题参照兰科中心搬迁补偿处理方案，聘请水产行业协会开展评估工作。李炜文、曹某参加了会议。（9）水产行业协会及其专家出具的大龙园公司拆迁项目评估意见、评估意见初稿及虚假的大鲵鱼种销售合同、出库单、销售发票等附件材料、汇报PPT材料：证明水产行业协会对大龙园公司资产的初评价值为91397500元，最终的水产品资产评估价值为164886700元、一年经营损失为13980000元。报告中表述专家组到湖南、陕西等地进行了调查，对娃娃鱼进行了产卵试验，但是没有相应的调查材料和试验报告；附件中有大龙园公司销售大鲵苗种合同。（10）2016年12月21日罗湖区政府《大龙园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及插花地第二中学征收补偿事宜研究会议纪要》，证明该次会议讨论了大龙园公司养殖场征收补偿方案，同意按照水产行业协会出具的《深圳市大龙园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养殖场娃娃鱼、金钱龟等名贵养殖物种进行价值及经营损失评估的意见》进行补偿，并要求就上述名贵养殖物种安置问题专题请示市政府。李炜文、曹某、张某1参加了会议。（11）2016年12月28日《深圳市东部过境高速项目涉及深圳市大龙园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及相关材料，证明2016年12月28日，罗湖区土地整备中心与大龙园公司签订补偿协议，并委托华昱公司向大龙园公司支付拆迁补偿款184567527元。该补偿款实际由政府支付，已全部支付给大龙园公司。2.证人证言（1）证人林某1的证言：大约在2006年，我在深圳市罗湖区大望社区新平村的苗圃场1号成立了大龙园公司。主要从事大龙园山庄餐厅、娃娃鱼、金钱龟和石金钱龟的养殖及买卖。2017年10月份，因为经营亏损决定节后停业。现在公司在亏损的状态下运营。最开始刘某2基本上在我这里拿娃娃鱼到市场上进行销售。大概从2015年开始，因为娃娃鱼的价格急剧下降，加上我们公司的价格成本高，所以刘某2就从外地购入娃娃鱼，以大龙园公司的名义进行销售。大概在2012年、2013年左右，为了拓宽公司的发展业务，曾经尝试过繁殖娃娃鱼，当时请了东海水产研究院的娃娃鱼繁殖专家到大龙园的娃娃鱼基地搞人工繁殖娃娃鱼，但是没有成功。从2014年开始娃娃鱼的市场价格大幅下降，从此我们开始减少娃娃鱼的养殖规模，并且主要养殖重量在2至3斤以上的娃娃鱼，养殖娃娃鱼的规模缩减至大概4000条左右（具体数量以调查为主）。后来为了拆迁补偿，在拆迁之前进过几批娃娃鱼，补齐数量至6到7千条。娃娃鱼的价格2011-2012年是每斤1200元到1300元左右；2013年价格大概是每斤700元左右；2014年每斤400元；2015年价格跌到每斤2、3百元；2016年价格就是每斤200元左右，但是大龙园餐厅对外销售基本上是每斤280元至380元；2017年价格是每斤100多元；现在价格就是每斤100元左右。罗湖区政府派人到大龙园公司做了我的工作，要求我配合拆迁工作。我们同意拆迁后，周某提议要组建一个团队跟政府谈判，争取最大的利益。通过我们商量，主要由温某、周某、麦某参与谈判，由于周某有经验，就由周某主谈。周某制定了一个方案，主要从青苗、地上建筑、水产生物、无形资产、经营损失五个方面要求政府赔偿。为了获得赔偿的最大利益，在谈判过程中，周某提议要把空的鱼池养满娃娃鱼，并且有鱼的池子也要补足数量，我表示同意，并要求周某尽快补足数量。周某提出娃娃鱼容易死亡，到清点前再补。拆迁补偿谈判的主要焦点是公司所有的娃娃鱼、金钱龟评估价值以及公司遣散方面的问题。为了能够在拆迁补偿当中获得较大的收益，周某建议在评估前按照年审的数量补齐现有娃娃鱼和龟的数量。当时我跟周某说让他尽早将娃娃鱼的数量补齐，但周某提出不如等到清点前的1至2周再将娃娃鱼数量补齐。娃娃鱼补充的数量是周某和温总确认好以后告诉我的，然后温总打电话给张某3，告诉他送鱼过来。这些娃娃鱼都是十多斤的，都不是种鱼。在政府对大龙园进行拆迁补偿前两个星期的时间，我跟张某3购进两批娃娃鱼，共两千多条（具体以调查为准）。当时购进的价格是不超过每斤100元。因为娃娃鱼和拆迁补偿的标准没有达成一致，在周某的建议下，罗湖区政府聘请了水产行业协会的专家对我们公司养殖的娃娃鱼等水产生物及经营损失进行评估作价。周某本身就是水产行业协会的专家之一，与其他专家很熟悉，在评估中沟通比较顺畅，专家采纳了周某的意见和建议，满足了我们的要求，评估结果远超我们的预期，我公司拿到了赔偿金额1.84亿元。当时我们拆迁谈判的预期是8000万元到1个亿。后来娃娃鱼和龟都被政府的事业单位收去了，是由温总负责去和对方进行交接和点数的。（2）证人周某的证言：在拆迁谈判中，林某1让我负责主谈。因为娃娃鱼、龟数量不够，我建议林某1借补偿机会增加养殖数量来获得高额赔偿。后来林某1确实为了增加评估数量，又进了娃娃鱼和龟。我本身是水产行业协会的专家，跟协会的专家经常在一起参与项目的评审和会议，比较熟。于是我就跟水产行业协会的金某、佘工、蔡中华和张某1等人打过招呼，说到时候大龙园公司需要涉及到拆迁，可能需要让他们帮帮忙，他们同意。后来是由水产行业协会对大龙园的娃娃鱼、龟进行评估的。水产行业协会没有评估资质。据我所知，它就是一个民间组织行业协会，我所了解的这些专家都没有取得相关的资产评估资质。他们所出具的报告和建议，只能作为一个建议和参考，并不可以当做最终的评估结论。参与到大龙园评估的专家都有张某1、金某和张某2。在上述专家与土地整备中心签订有关的合同以后，张某1就给我打了电话，说由他们来我们大龙园公司进行评估。我表示欢迎，希望他们能够给予关照。专家清点时进到养殖车间的有专家、我、温某、王浩猛、曹某等人。我向专家介绍了娃娃鱼的情况。王浩猛、曹某进去养殖车间看了看就出来了，没有参与清点工作。专家们进去评估主要是目测娃娃鱼的数量和大小，没有进行准确的过秤和数量清点，也没有对相关的娃娃鱼进行过检验和试验，乌龟也是采用同样的方法。专家清点出来后，就把大概的数量告诉一下大家，王浩猛在场。最后的评估就是按照这次清点数量和重量来确定的总重量。清点完之后，张某1等3个专家问我们的心理价位大概是多少，我说1.1亿至1.2亿。后来在聊天的时候，我与3个专家说大的鱼可以做种鱼，张某1当时没有说什么，但有让我们将相关的资质、文件、资料（重大项目、救护中心、科普基地、无公害基地、龙头企业的牌照、销售发票、生产记录等等）准备好给他。有一天，麦某打电话给我，说是张某1让我们补充一个购买娃娃鱼苗的合同给他，我就跟小麦讲随便做一个给他，后来做好以后就给了张某1。最后专家们就是按照种鱼的价格来进行评估。公司没有专门搞种鱼养殖。当时我们开会的时候说到过刘某2对外销售娃娃鱼的价格都比较高（价格是800元到1000元的单价），是借大龙园公司的名义开的发票，当时我们想拿这些发票来跟对方谈判用。评估的时候，我们就将这些发票提供给了水产行业协会的张某1。过了一段时间，张某1就打电话给我，说是评了1.5个多亿，并把这个结果报给了土地整备中心。土地整备中心还找我们一起开会，讨论评估报告的事。当时开会的有土地整备中心的王浩猛、李主任、张某1、曹某和温某。会上，首先是张某1汇报评估的有关情况，评估结果是1.6个多亿。当时李主任问我们对评估报告有没有什么意见，我当然说没意见。后来，他们上会以后，就按照这个结果来赔给我们了。当时听到这个结果的感受是：第一，这个价格超出了我们的预期。第二，没想到土地整备中心也没有跟我们砍价，土地整备中心和华昱公司连一个关于价格谈判的机会都没有给我，直接按照专家的评估结果就给我们赔了。第三，按照正常的做法他们应该把有关的意见给有资质的评估公司进行二次评估，然后再根据后面的评估结果来进行进一步的谈判。（3）证人温某的证言：谈判前，林某1安排周某主导跟政府和华昱高速的拆迁补偿谈判，我则主要配合周某做一些清点、测量和后勤工作，并一起参与谈判。在周某的主导下，我们制定了一套拆迁补偿的谈判方案，主要包括拆迁补偿中的青苗、建筑、无形资产、经营损失、水产养殖等。周某当时提出在专家进场点数前，要尽量把补偿款的价格做高，尤其要把公司水池的水产（包括娃娃鱼、金钱龟、石金钱龟和水鱼等）养满，增加娃娃鱼、金钱龟、石金钱龟等水产的数量。林某1也交代我要配合周某把增加水产的事情做好。专家进场前，我们只有成鱼3-4千条，期间又死了一部分成鱼，为了能够增加赔偿数额，林某1从湖北张某3处购买了2000条左右的娃娃鱼成鱼，在专家进场前补足娃娃鱼数量。所以专家来评估的时候，我们池中的娃娃鱼成鱼数量已经按照池子的养殖比例补满了成鱼数量，使得整个鱼池的成鱼数量达到6000条左右。这批补充的娃娃鱼重量基本都是每条10斤以上。大概在2016年年初，土地整备中心的王浩猛、华昱公司的曹某、甘某、街道办城管科的张科等几个人一起去大龙园跟我们商量拆迁补偿的事宜。他们到我们公司看了一下，但没有进到渔场里面。我记得当时主要是王浩猛发言，要求我们公司配合好拆迁工作。这次主要议题是讨论补偿方案，王浩猛、曹总提出要按照市场价格赔偿娃娃鱼、金钱龟和石金钱龟等水产品。当时土地整备中心的人提出娃娃鱼现在市场价格只有每斤200-300元，金钱龟每只只有5、6万元。我们都认为这个价格太低了，不能接受。周某就提出建议找水产行业协会来确定补偿标准。他们当时没有正式答复，只说可以考虑。后来，周某和我把这个情况对林某1进行了汇报，林某1就让我们想办法把水产品的赔偿价格尽量提高。周某提出如果按照成鱼市场价格进行赔偿，肯定赔不了多少钱，建议尽量往种鱼种龟方向靠，这样才能得到更多的赔偿款。周某说他在水产行业协会呆过，和协会的人比较熟，评估的时候尽量让协会的人参与评估，他也好跟协会的人沟通，将价格提高。林某1同意了周某的建议并让周某去落实。周某在后续谈判中，建议让水产行业协会的人参与娃娃鱼、金钱龟等水产品的赔偿评估。土地整备中心和华昱公司最开始在谈判中没有答应，最终还是同意了周某的建议，让水产行业协会的人以专家身份参与评估。现场评估时，专家组并不是逐条称重和数数，而是目测或预估几个池子娃娃鱼的数量，来算每个池子平均数。计算重量的时候，是从其中几个池子里各拿4条娃娃鱼称重，作为每条娃娃鱼的平均重量。最后把总的数量和平均数量相乘，就得出总的重量。专家把娃娃鱼的数量和重量测完出来，就把统计结果告诉了王浩猛和曹工他们。周某可能和水产行业协会的专家商量过，把重量达到8斤以上的成鱼都认定为种鱼。所以专家测完统计后，就将6000条左右的成鱼都按种鱼来算。大概在2016年年底，王浩猛打电话告知我，说拆迁补偿款的评估结果出来了，我们可以获得1.84亿的赔偿款。娃娃鱼是2017年4月份左右，按照赔偿数量移交给土地整备中心，由土地整备中心移交给广东省某水产单位。娃娃鱼没有销售给丹江口市豪源大鱿养殖有限公司或上海兴鱿农业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等公司。这些合同都是2015年签订的，当时我们公司正在就东部过境高速拆迁赔偿的事情和政府等部门谈判，为了在评估中说明公司的娃娃鱼是种鱼，体现我们养殖的娃娃鱼苗种价值，获得更多的赔偿款，所以我在林某1的安排下，签订了这些销售合同。这些合同是上述两家公司签好名、盖好章后寄给林某1，然后林某1拿给我，让我在乙方落款处签名。（4）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于2016年下半年接受深圳市罗湖区土地整备中心和华昱公司的委托，对大龙园公司养殖场的娃娃鱼、金钱龟等水产生物的价值及经营损失进行评估。2015年左右，在一次饭局上，同为水产行业协会专家的周某跟我说，他所在的大龙园公司养了很多娃娃鱼和金钱龟等水产生物，将来可能会面临拆迁补偿，问我到时能否组织水产行业协会的专家去做一个价值评估。到了2016年8、9月份的一天，一位自称是罗湖区土地整备中心王部长的人打电话给我，说是有个高速公路要经过大龙园公司的养殖场，政府打算委托水产行业协会的专家去对大龙园公司的娃娃鱼、金钱龟等水产生物的价值和经营损失进行评估，让我负责联系几位专家组成专家组。我随后邀请了水产行业协会的张某2（水产行业协会副会长）和金某（深圳市高职院教授）两位专家参与评估，并将我们三人的职称证书反馈给了王部长。水产行业协会只是一个行业性的社会法人组织，并不具有评估资质。我们三位专家虽然都是从事水产研究，但是没有一位对娃娃鱼有过了解，不具备娃娃鱼的专业知识，至于龟也只知道点皮毛。周某认识张某2、金某，我们几位都是协会的专家。专家组成员确定后，我们三位专家就在罗湖区土地整备中心李主任（女）、王部长等工作人员以及华昱公司曹总（男）的带领下来到大龙园公司实地考察。前两次去的时候，大龙园公司提供了一些资料给我们参考，也让我们看了他们养殖的金钱龟、石金钱龟和水鱼，但却以防疫为由，不让我们进场看娃娃鱼。专家组第三次到大龙园公司的时候，就在该公司工作人员周某、小麦（男）以及养殖员的陪同下进场去清点娃娃鱼。罗湖区土地整备中心的李主任、王部长等工作人员以及华昱公司曹总没有进场监督清点工作，我不确定李主任那天有无去大龙园公司，但王部长和曹总去了。在现场没有对娃娃鱼进行称重、解剖等试验，大龙园公司的人以娃娃鱼很容易感染得病为由不让我们捞起来称重，更不会让我们进行解剖等试验。事实上我们纯粹依赖于大龙园公司提供的资料及其工作人员现场的讲述，他们说是种鱼我们就将其认定为种鱼。清点出来后，周某当着我、张某2、金某三位专家以及王部长、曹总等人的面说，大龙园公司持有水生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里面所养殖的成年娃娃鱼都是种鱼，要我们按照种鱼的价值予以评估。我当时就跟他说，既然是种鱼，你们就要提供生产报表、鱼苗销售合同等相关资料给我们作为附件使用。在娃娃鱼数量上，我们是按照30-40％的池子来抽检的，也就是说10个养娃娃鱼的池子，我们抽取3-4个池子的数量，然后按照平均数来确定每个池子养有多少娃娃鱼。在确定规格上，我们是根据周某的介绍来确定规格重量的，例如周某说这个池子是7-8斤重的，我们就取一个平均数3.75公斤作为整个池子娃娃鱼单条的重量。周某说这个池子的娃娃鱼是15-16斤的，我们就取一个平均数7.5公斤来作为单条的重量。我们在评估报告中娃娃鱼的条数和重量就是这样得出来的。关于娃娃鱼的单价，我们基本采信了大龙园公司提供销售发票的数据，认定为1250元一1900元／斤。过了一段时间，周某打电话跟我说，大龙园公司对娃娃鱼价值的心理价位是1.5亿元以上，越高越好。我说我们核算1个亿就很高了，并让他们进一步补充相关生产资料，这样将里面的成鱼评估为种鱼才有“依据”。之后，大龙园公司提供了《大鱿苗种销售合同》以及有关票据给我们。我们据此形成了《评估报告》，将大龙园公司水产生物的总价值评估为1.6亿余元，其中娃娃鱼价值为1.4亿余元，金钱龟价值为1800余万元，其余是石金钱龟和甲鱼的价值。因为张某2和金某平时比较忙，评估基本上是我一个人完成的，我们中间只是就水产生物的价格交流了一下。最后是我来核算并执笔形成评估报告，他俩看了一下也就签名确认了。我认为评估存在以下问题：第一，水产行业协会不具备评估娃娃鱼等水产生物的资质，委托我们协会进行评估是不合法的；第二，正规的评估必须公开招投标，要有三家以上的评估公司公开竞标，通过直接联系的方式委托我们协会进行评估是不合法的；第三，按照常理，补偿单位和被补偿单位都有一个谈判压价过程，土地整备中心对我们所出的评估报告采取全盘接受的态度，这是我们专家及大龙园公司都不会想到的；第四，正常情况下，政府和被补偿单位达成补偿数额后，会折算一部分价值产品在限定时间内由企业自行处理，而在本次拆迁补偿中，所有的水产生物均由政府负责处理；第五，王部长等政府工作人员不应该在大龙园公司吃饭就餐。（5）证人张某2的证言：因为我是水产行业方面的专家，张某1又多次找到我，坚持要我参与评估，在这种情况下，我就答应了张某1参加评估。第一次我和张某1、金某以及罗湖区政府的工作人员到大龙园公司现场，当时看到了以前就认识的周某。到之后，也没有看到鱼或者龟，当时就是和大家闲聊了一下，认了一下地方，别的什么都没有做。过了没多久，张某1又打电话通知我到大龙园公司，于是我就第二次去到大龙园公司。我当时看到了张某1、金某以及土地部门的工作人员和包括周某在内的大龙园公司员工在场。这次去大龙园公司，还是没有做什么，其他人也没有跟我谈到评估的事情。又过了一段时间，张某1又打电话给我，让我到大龙园公司去对大龙园的娃娃鱼进行清点。于是，我和张某1、金某第三次到了大龙园公司。当时具体分工是，张某1负责对娃娃鱼进行抽样点数，金某负责对有关数据进行记录，我就负责对鱼池全场的情况进行观察。我点了车间鱼池的数量，并与张某1对抽样的鱼池中鱼的数量进行大体情况的计算。然后，我们对抽样鱼池种鱼类型进行了核算，做法是把我们目测认为比较大条的娃娃鱼作为种鱼进行核算，并没有按照种鱼的特征逐一去确认每条鱼是否为种鱼。此外，周某作为大龙园公司的员工，有陪同我们在娃娃鱼养殖车间进行点数，并告诉我们一个鱼池有多少条娃娃鱼、娃娃鱼重量和规格大小、哪些应该记录为种鱼等有关情况。我们对所抽取鱼池娃娃鱼的情况进行点数和对种鱼情况了解后，把所有数据都告知金某，由金某将娃娃鱼的数量、重量以及种鱼数量、重量进行了记录。关于评估报告中鱼的重量，都是我与张某1进行估算所得，并没有对娃娃鱼的重量进行实际测量，数量也是通过目测大致点了一下，并不是准确的数值。之后过了一段时间，张某1打电话给我，告诉我他已经把评估报告做好了，并让我到他位于福田区沙尾街道的办公室对报告进行签字。我到了张某1的办公室后，张某1将报告拿给我并让我签字，我没有具体阅读或者核实报告中相关内容的情况，直接拿过来就在报告上签字了。水产行业协会主要是推广水产行业的相关技术，帮助企业或个人解决一些技术上的问题，并没有评估资质，其出具的报告只能是起到一定的意见、建议的作用。我自己也没有评估方面的资质。关于大龙园公司的现场的评估，无论数量还是重量，都是目测所得，并没有逐一清点和实际称重，这样得出的结果是无法做到准确的，我们把它纳入到报告中也是不可行的。我记得当时有罗湖区土地整备中心的人在场，但是他们并没有进到养殖区。对于养殖区里的评估，他们并没有给出意见以及监督。（6）证人金某的证言：2016年8月底，深圳市水产行业协会的副秘书长张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参加评估大龙园公司娃娃鱼和龟这些水产品的价值，原因是大龙园公司的土地要被征用来建设高速公路。因为我一直都是学水产专业，于是就答应了张某1的请求。过了几个星期，我和张某1以及另外一个叫做张某2的专家，与罗湖区土地整备中心的工作人员一同乘车前往了位于罗湖区梧桐山的大龙园公司。在大龙园公司，我们首先听取了大龙园公司周某对公司整体情况的介绍，我们评估人员要求进入娃娃鱼养殖场进行现场查看，但是被周某拒绝了，原因是养殖场正在进行防疫。第二次我们评估人员去大龙园公司，但还是被拒绝进入娃娃鱼养殖车间，我们只是简单看了现场养殖的龟，但是并没有做具体数量上的清点。2016年10月，我们第三次去大龙园公司，当时有我、张某1、张某2，还有罗湖区土地整备中心的公职人员。这次我们第一次进入娃娃鱼养殖区。一开始周某给我们作了介绍，给我们介绍了大概的数量和规格，然后对娃娃鱼的数量抽点了小部分池子，也没有完全点清，根据周某介绍的数量，通过目测后确定了多大规格的有多少数量。在规格上，我们也是根据周某的介绍通过目测来确定了大概的规格。实际上我们都没有在现场进行实物的具体称重和清点，都是一个估算，把这个估算作为了一个具体的数。我们三人本来就不是很懂娃娃鱼，我在网上查找不到很确定的资料，只是参照相关鱼类的标准，再参照大龙园公司提供的证书、销售娃娃鱼苗的合同以及与周某的沟通，就认定5斤以上的为种鱼。最后清点结束后，我们汇总了数据，所有现场工作完成后，我把上述自己记录的数据进行汇总。后来，张某1发了一个模板给我，我将汇总的数据填入了张某1提供的模板中，价格是我在网上查找后得出来的，最后形成了《深圳市大龙园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养殖场娃娃鱼、金钱龟等名贵养殖物种进行价值及经营损失评估意见》的初稿材料。这个材料评估结论中关于养殖场生物固定资产价值为91397500元。初稿制作完成后，我将初稿交给了张某1。后来，张某1再在我的初稿基础上，将价值调整至1.64亿多元。水产行业协会主要是帮助企业解决一些技术上的问题，帮助他们搞一些培训、学习，并没有评估资质。我和张某1、张某2没有对娃娃鱼等水产生物进行评估的资格。（7）证人曹某的证言：大约在2016年上半年，深圳东部高速公路改为由政府出资，华昱公司承建，沿线的征拆补偿工作由政府主导，在罗湖段我们协助罗湖区政府搞好征拆补偿工作。征拆补偿费用由政府通过华昱公司补偿到对方。由于在前期我们公司已经聘请了征拆补偿所需要的评估机构、测绘公司等，在改为政府出资建设后，政府继续沿用了这些公司。后来聘请水产行业协会也是政府委托我们公司聘请，费用也是政府通过我们公司支付。因为该高速公路是我们公司承建，在征拆补偿中，我们主要是协助罗湖区土地整备中心做好此项工作，但主导权、决定权、实施权在罗湖区政府。为了解决娃娃鱼、龟、甲鱼的补偿问题，主要是解决娃娃鱼等水产生物赔偿的问题，我们代表政府方说按照普通娃娃鱼的市场价格来赔偿，但是温某、周某他们不同意我们的意见，提出要按照种鱼种龟来赔偿。最后，周某他们提出请行业专家来评估。经过沟通，同意聘请专家来评估。后来罗湖区土地整备中心委托了水产行业协会进行评估。在罗湖区土地整备中心的工作人员与大龙园公司商量对娃娃鱼、龟、甲鱼的补偿中，有问过深圳市鹏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哪家评估公司可以对娃娃鱼、龟、甲鱼进行评估，但鹏信评估公司的唐某说他不知道哪家公司可以评估。专家总共去过三次大龙园公司。专家第一次到大龙园公司是王浩猛带去的，我记不清楚李炜文有没有到场，但我记得李炜文在专家进场后与专家一起到过大龙园公司现场。这一次大龙园公司温某、周某没有让专家进到养殖娃娃鱼的车间，只是在外面看看，了解了一些情况，但张某1当着大家的面说可以进行评估。第二次好像也没有进去娃娃鱼养殖车间。最后一次是清点娃娃鱼数量时进去了，在点数时，我、王浩猛、温某、周某、还有两个工人都进去了娃娃鱼养殖车间，周某介绍了娃娃鱼的一些情况，就池子里养殖的数量、规格以及整个养殖的规模作了介绍。温某、周某说大龙园公司对养殖的数量、规格是有登记的，而且养殖的是种鱼，部分是种龟。专家没有进行逐一清点，也没有称重，只是对池子养殖的娃娃鱼的数量、规格进行估算。专家估算完毕后，在大龙园公司的办公室与我、王浩猛、温某、周某等人碰了面，张某1说明了娃娃鱼的大概数量和规格，温某、周某说娃娃鱼的数量、规格在大龙园公司是有登记的，到时候把这个数据提供出来，移交的数量肯定不会比这个数少，但是如果之后有死的话，会拍照出来给大家看。当时，我、王浩猛没有提出异议。后来，我、李炜文、王浩猛、温某、周某看过评估报告的初稿，我们提出了为什么价格这么高。张某1解释说，如果在前几年价格更高，现在价格低了很多了。通过张某1解释后，我们就接受了。在报告中，给出了一年的经营损失费，李炜文提出只能给半年的经营损失，后来改为了半年的损失。就这样，双方接受评估报告后，就由罗湖区土地整备中心请示上会。在会上，张某1就评估事项进行了汇报，他依据评估报告说了评估依据、大龙园公司提供的数据、现场勘验的情况以及评估的数据和金额。会上通过后就签订了补偿协议，按照评估报告的金额进行了补偿。李炜文、王浩猛没有对专家估算的数量和规格提出异议。在整个评估过程中，罗湖区土地整备中心的人员没有对评估过程进行监督，没有对大龙园公司养殖的娃娃鱼、龟、甲鱼的情况进行前期调查了解。在评估过程中，我知道的就是罗湖区政府的工作人员在清点数量后和看评估报告初稿时跟评估专家沟通。国众联公司在评估中起督导作用。在拆迁补偿中聘请该公司的目的就是审核鹏信评估公司的报告，但他对水产行业协会的评估不能进行督导，因为没有资质。水产移交时我在现场，就是逐条清点数量，没有称重，只是按照评估报告上确定的数量进行移交。龟和甲鱼也是对照只数，没有对照规格进行移交。接受娃娃鱼、龟和甲鱼的单位是罗湖区土地整备中心找的。在拆迁补偿中，罗湖区政府的工作人员没有提出要求大龙园公司自行销售娃娃鱼、龟、甲鱼。（8）证人刘某1的证言：我2007年12月至今在中国水产科学研究院东海水产研究所历任副研究员、研究员。主要从事大鱿、中华鲜、篮子鱼等8种珍稀水生动物保护生物学和规模化繁育及养殖技术研究。我在2013年7月份到大龙园公司帮他们公司繁育娃娃鱼。在大龙园公司的人工繁殖中，由于水质的原因，孵化出来的娃娃鱼苗比较低，成活的更低，人工繁殖的效果不好。（9）证人甘某的证言：2016年3月左右，深圳市国众联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受华昱公司委托担任督导公司，其主要工作任务是组织测绘、评估进场，协助委托方进行拆迁补偿谈判，编制补偿方案，划拨补偿协议送律师审核。我参与了深圳东部过境高速公路项目对大龙园农业公司的拆迁补偿工作。我们没有对大龙园公司娃娃鱼等水产生物的评估工作进行监督，因为大龙园公司的水产生物评估超出了我们的监督范围，我们只能对一般的房产、地产及构筑物的评估进行监督。就此我们跟罗湖区土地整备中心的李炜文、王浩猛都表明过。李炜文、王浩猛曾经问过我们在深圳有哪些公司可以对娃娃鱼进行评估，我和唐某都说不知道。在我们看完水产行业协会的评估初稿后，我们向李炜文、王浩猛提出了经营损失不能计算一年，只能算半年，后来就改成了半年，大龙园公司没有异议。在评估报告出来后，罗湖区土地整备中心与大龙园公司对评估的金额没有异议，王浩猛就要我按照评估报告上的金额起草了补偿协议。（10）证人唐某的证言：鹏信资产评估公司没有对大龙园公司养殖车间的娃娃鱼及养殖场的龟和甲鱼进行评估。在一次罗湖区土地整备中心会议室召开的工作例会中，李炜文问过我，对于娃娃鱼、龟和甲鱼怎么评估。我表态说，因为娃娃鱼是国家保护动物，属于特种养殖动物，我公司应该没有办法来评估。在工作例会上，李炜文、王浩猛问过有哪家评估公司可以对娃娃鱼进行评估，由于我没有接触过对娃娃鱼的评估，所以我说不知道。后来罗湖区土地整备中心李炜文、王浩猛聘请水产行业协会对大龙园公司养殖的娃娃鱼、龟、甲鱼进行评估。（11）豪源大鱿养殖有限公司股东张某3、员工范某的证言：大龙园公司林某1与我们合股养殖娃娃鱼（成鱼、非种鱼），我们分别在2015年以50万、60万销售了3400斤、4000斤娃娃鱼，在2016年9月以150万销售了10000斤娃娃鱼，在2017年初以60万销售了6000斤娃娃鱼给林某1，并按照林某1要求提供了虚假采购合同。丹江口市豪源大鱿养殖有限公司没有向大龙园公司采购过大鱿苗种。签订时间为2014年、2015年5月的两份合同是假的，当时丹江口市豪源大鱿养殖有限公司还没有成立。大概是在2016年下半年，林某1打电话跟我说他公司需要两份丹江口市豪源大鱿养殖有限公司向大龙园公司采购大鱿苗种的合同，他做好合同后寄过来给我，要我签名盖公司的章，并按照大龙园公司签的日期来签，我就同意了。后来，他把合同寄过来给我，我弄好后就寄回给林某1他们。（12）证人刘某2、阳某的证言：我们商店通过大龙园公司走账并提供娃娃鱼销售发票，开具的发票金额虚高。近年来由于娃娃鱼养殖不需要办证，销售价格在2015年开始降至200-300元每斤（目前80元每斤）。上海兴鱿农业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大龙园公司没有业务往来，曾经应温某要求提供虚假合同给大龙园公司。（13）证人麦某的证言：谈判中，政府和华昱公司曾提出要进场看看我们的水产规模，但周某以娃娃鱼容易感染细菌而死亡为由没有让对方进场。周某当时提出，要在价格评估之前先把公司养殖场的水池养满相应水产（主要是娃娃鱼、金钱龟、石金钱龟等）,这样才有利于把补偿款做得更高，获取更大的补偿。于是，老板林某1就从湖北等地购买了娃娃鱼，分两三批运到我们养殖场。当时是温总通知我到现场协助卸货、清点，并把空池子和未满的池子全部填满。印象中这些补充进来的娃娃鱼总共有2、3千条，所有池子填满以后总数是6千多条。此外，林某1还从东莞等地买了一些金钱龟和石金钱龟进来。水产填满以后，政府和华昱公司就根据周某的建议，找了水产行业协会来进行水产评估。当时水产行业协会派了三个专家（张某1、张某2、金某），在土地整备中心王科长、华昱公司曹总等人的带领下来到大龙园养殖场进场点数。当时，温总和我陪同三个专家进场点数评估。我印象中，专家并不是逐条数数和称重，而是目测或预估几个池子里面娃娃鱼的数量，以此计算每个池子娃娃鱼的平均数，并从其中几个池子各拿出几条娃娃鱼称重，以此计算每条娃娃鱼的平均重量。专家在现场只是估算数量和重量，没有进行实验，也没有带走娃娃鱼。在评估过程中，专家要求提供一些娃娃鱼的销售合同作为评估依据，我于是根据周某的指示，从网上下载了几个销售合同的模板，伪造了几份《大鱿苗种销售合同》，内容是大龙园公司向上海兴鱿农业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丹江口市豪源大鱿养殖有限公司等公司销售娃娃鱼苗种。后来我好像是把这几份伪造的合同交给周某或者温某，由他们负责去找对方公司盖章后寄给我们，大龙园公司盖完章以后，就由我将合同提供给专家。（14）深圳市三高农产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高公司）林某2、黄某的证言：三高公司的公章曾经借给在一些资料上盖章。在2015年，林某1跟我讲他要从大龙园公司转一些资金到三高公司账户，然后再从三高公司转到其它公司，资金的总金额大约有2、3千万。我们按照林某1的要求将资金分批转到了指定账户。三高公司从来没有向任何公司和个人销售过娃娃鱼、金钱龟、石金钱龟或者水鱼。（15）广东省渔业种质保护中心主任刘某3、刘某4、梁某、深圳市南山区山高农业综合开发中心欧某的证言：证明广东省渔业种质保护中心主任、深圳市南山区山高农业综合开发中心接收深圳市罗湖区土地整备中心移交的娃娃鱼、龟的情况。3.鉴定意见（1）大龙园公司持有的娃娃鱼市场价值及停产、停业补偿费追溯性资产的评估报告（中诚达资评字【2019】第014号）：证明经评估，娃娃鱼的价值为17940200元、停产停业补偿费为247810元。（2）大龙园公司财务会计资料的专项审计报告（深司审字【2019】第75号）：证明经深圳市司法会计鉴定中心专项审计，大龙园公司2010年至2017年处于亏损状态；2010年至2017年，大龙园公司账面反映购进娃娃鱼和龟金额合计36256368.58元，销售合计3773090.81元。（3）东部过境高速公司项目（罗湖段）房屋征收补偿估价报告（鹏信房估字【2016】第C105号、【2017】第C393号）：证明大龙园公司拥有的位于深圳市罗湖区东湖街道大望社区新平居民小组的建筑物征收补偿价值为2671492元、构筑（附属）物、室内自行装修装饰、果树及花木征收补偿价值为2924386元。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李炜文的供述和辩解：东部过境高速拆迁大龙园公司这个项目，政府这一块是由我们罗湖区土地整备中心负责。具体实施人是王浩猛，负责人是我。补偿大龙园公司的款项是由华昱公司负责支付，就是说我们同意及签订协议后，再由华昱公司支付。在对大龙园公司的拆迁过程中，督导公司的甘某和评估公司的唐某说不能对大龙园公司养殖的娃娃鱼等水产品进行评估后，我们没有咨询其它的评估公司或部门能否对大龙园养殖的娃娃鱼等水产品进行评估。是我决定对大龙园公司以购买的形式进行拆迁，报局领导同意后，再报宋延副区长主持的专题协调会通过。聘请评估机构对大龙园公司养殖的娃娃鱼等水产品进行评估，是我们土地整备中心的职责。在拆迁大龙园公司过程中，是我决定聘请水产行业协会来作评估，后报局领导同意后，再报专题协调会上通过。我在聘请水产行业协会评估前就知道该协会没有评估资质。我跟王浩猛都没有去咨询、找过可以对娃娃鱼、龟和甲鱼有评估资质的公司。我不知道张某1等三位评估专家他们是否有评估资格，我没有看过他们的相关证书。我没有向陈磊峰局长、宋延副区长以及在协调会上汇报过水产行业协会的评估资质问题。在决定以购买的形式对大龙园公司进行拆迁后，按照规定要进行前期调查，确认相关拆迁数据，我们土地整备中心的更新管理部没有进行前期调查以确认相关拆迁数据，我也没有督促他们。水产行业协会没有评估资质。张某1是水产行业协会的副会长，不知道张某1等三名专家是否具有评估资质。在水产行业协会对大龙园公司养殖的娃娃鱼等水产品进行评估前，委托单位需要对评估标的进行确认，但我们没有对评估标的进行确认，因为王浩猛跟我说进不去现场。在拆迁过程中，如果被拆迁对象不予以配合，按照深圳市相关的拆迁规定，应当由我们中心去协调，尽快复核基础数据。水产行业协会进行评估时进场对大龙园公司的娃娃鱼等水产品进行清点，是王浩猛向我汇报的。水产行业协会对大龙园公司的娃娃鱼等水产品进行评估，按照规定土地整备中心作为拆迁主体进行监督，没有监督是业务部门没有落实好这项目工作，我也没有督促好。水产行业协会对大龙园公司养殖的娃娃鱼等水产品进行评估的初稿出来后我看过，我只看了评估报告的补偿金额。评估报告的正式稿出来后我也看过，就只是看了补偿金额和修改后经营损失部分。我认为不需要审核，我交给业务部门和督导公司进行审核。督导公司只提出将大龙园公司的经营损失从一年改为半年，业务部门没有提出问题。我没有进行前期调查，也没有参与清点，对水产行业协会的评估过程也没有进行监督，我们相信水产行业协会的评估职业道德。我不清楚水产行业协会作出的评估报告中关于评估金额、娃娃鱼等水产品的清点数量及重量是怎样得出来的，我不清楚这些金额、清点的数量及重量或种类是否真实。当时我认为大龙园公司养殖的娃娃鱼和金钱龟属于野生品种。我或王浩猛没有向大龙园公司方面提出过让大龙园公司自行处理这些水产品。当时我以为水产行业协会作出的评估报告是公平公正，客观真实的，当时没有考虑到是否具有法律效果。对大龙园公司的拆迁、评估、补偿的过程中是造成了国家损失。在对大龙园公司的拆迁、评估、补偿及移交水产品的过程中，我的工作不到位。我当时认为大龙园公司养殖的娃娃鱼是野生保护动物，所以在拆迁过程中就没有让大龙园公司自行处理这些水产品，包括在后面移交时都是按照野生保护动物品种来处理；忽略了在娃娃鱼评估过程中的资质的问题；没有抓好对业务部门的督促工作，包括进行前期调查、确认；没有对娃娃鱼进行现场清点；在评估过程中没有监督到位；在评估报告出来后没有督促他们认真审核。我和王浩猛都有责任对拆迁大龙园公司过程中造成的国家损失负责。我看过水产行业协会出具的评估报告结果部分，没有看完整个报告。初稿出来后，首先由王浩猛审核，然后交由督导公司（国众联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审核。待他们审核完毕后，把意见告诉我，然后我组织王浩猛、甘某、曹某对报告进行讨论。形成意见后，约大龙园公司对报告进行确认。没有意见后，我向陈磊峰局长、宋延副区长汇报。没有意见后，走程序上宋延副区长主持的协调会通过。在督导公司审核时，在经营损失的补偿上提出了要将初稿中经营损失补偿一年改为补偿6个月，其他方面都没有提出问题。王浩猛他们制作好大龙园公司的补偿工作汇报PPT，经我审核后，报陈磊峰局长过目。向宋廷副区长汇报是PPT的纸质材料。协调会上就是宣读我们中心制作的PPT为主。我们当时认为水产行业协会的评估是科学的、公平公正的，我们提不出任何疑点。在水产行业协会提供的评估报告中，描述了“专家组调查了广东、湖南和陕西等地的娃娃鱼、金钱龟生产和销售情况”，其调查的情况材料我没有看到过，也不知道是否在附件。在水产行业协会提供的评估报告中，描述“在本次试验中发现大鱿个体的最大产卵量为1224粒，平均每尾的产卵量为430粒，以产400-500粒卵的个体常见”。我没有看到过试验报告材料，也没有留意这句话。在水产行业协会提供的评估报告中，描述了娃娃鱼、龟、甲鱼的具体价格，如：娃娃鱼一般2.5公斤至5公斤的2500元／公斤等，我不知道这个价格是如何得出来的。我不知道张某1等人是如何确定娃娃鱼、龟、甲鱼的数量和重量的。在张某1等人对大龙园公司养殖的娃娃鱼、龟、甲鱼进行评估的过程中，罗湖区政府的工作人员应该参与的工作主要有两个方面：一是进行前期调查，要求大龙园公司提供评估所需的基础数据，然后再给水产行业协会，土地整备中心、水产行业协会、大龙园公司三方要对评估的基础数据进行核实，如果有差错，就是要进一步核实确认。在此项评估中，土地整备中心要参与清点工作；二是在评估报告初稿出来后，土地整备中心、大龙园公司要对评估报告进行审核确认，双方没有意见后，就按照评估确定的价值补偿。来罗湖区土地整备中心工作之前，我在深圳市房地产评估发展中心工作，我是地区评估部部长，主要是负责政府的土地整备、房屋征收的政策研究以及市规土委交办的涉及土地整备的项目评估。我是房地产估价师，在1995年就取得了评估估价师的资格。（2）被告人王浩猛的供述和辩解：我是更新管理部的副部长，由于没有部长，我主持工作。更新管理部是罗湖区土地整备中心的部门，其中心主任是李炜文，我是在李炜文的领导下开展工作。大约在2016年7、8月份，我们接到拆迁补偿工作任务后，在大龙园公司的拆迁补偿中，我们主要做了这几个方面的工作：一是做通了林某1的工作，让他同意拆迁补偿；二是确定了大龙园公司的拆迁补偿按照兰科中心的方案执行；三是聘请水产行业协会对大龙园公司养殖的娃娃鱼等水产生物及经营损失进行评估；四是聘请深圳市鹏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大龙园公司的青苗、地上建筑进行评估作价；五是按照评估的价格对大龙园公司进行了赔偿；六是对大龙园公司的水产生物进行了安置。我、李炜文及其第三方机构的人员在开会时，大家都不知道有哪家公司可以对娃娃鱼、龟、甲鱼进行评估的，经大龙园公司提出请行业协会或农业专家，通过商量，我们就采纳了。在聘请水产行业协会对大龙园公司养殖的娃娃鱼、龟、甲鱼进行评估之前，没有看过水产行业协会、张某1、金某、张某2与评估有关的资格证书。我们在评估单位进场前，进场后都没有对大龙园公司养殖的娃娃鱼等水产品进行数量，重量确认，只是在最后将娃娃鱼移交给广州种质中心，将龟和鳖移交给南山三高公司时进行过移交清点。在专家现场查看时，我请示了李炜文主任，在评估清点过程中我们需不需要进行现场对评估标的进行清点确认，李炜文主任认为不需要，评估工作由水产行业协会自行完成。我只看了评估报告的补偿金额，其他的我都没看。对评估报告没有审核。按照工作职责需要审核，我只是交给了督导公司进行审核，督导公司也没有提出任何意见。我不清楚水产行业协会作出的评估报告中关于评估金额、娃娃鱼等水产品的清点数量及重量是怎样得出来的，但是水产行业协会的张某1解释过重量是按照娃娃鱼每个池子的均值得出的，单价是按照同期产品的平均价格进行计算得出，数量是张某1自己清点得出，不清楚是否真实。大龙园公司养殖的娃娃鱼、龟及鳖不属于野生品种，因为养殖的水产品都不能算野生的。按照野生保护动物安置这是我们错误，我都没有往是不是野生保护动物这方面想过。没有要求大龙园公司提供娃娃鱼、龟、甲鱼的养殖情况，这是我们工作不到位。在评估时没有向水产行业协会提供娃娃鱼、龟、甲鱼的数量和重量，确定评估范围、基准日。我们没有对水产行业协会的评估过程实施监督。我们聘请张某1他们进行评估后，就没有参与评估工作，只是等到评估报告出来后，征求大龙园公司的意见，进行确认。没有意见后，就提请上会通过，然后依据评估报告确定的金额签订补偿协议，进行赔偿。大龙园公司向张某1等人是否提供过资料、提供了哪些资料，我是不清楚，也没有看过提供的资料。我记得组织召开了两次专题会，会后都出了纪要。一次是通过聘请水产行业协会对大龙园公司养殖的娃娃鱼、龟、甲鱼进行评估；一次是评估报告出来后，通过对大龙园公司的补偿金额。我记得我只参加了通过补偿金额的专题会，这次会议张某1也参加了。被告人李炜文的行为是否构成玩忽职守罪是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认为，玩忽职守罪是指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职责或者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李炜文的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特征。具体理由综合评判如下：一、李炜文在大龙园拆迁项目中负有工作职责东部过境高速公路是深圳市政府投资，华昱公司承建的项目。罗湖区政府与华昱公司联合承担罗湖区段的土地整备工作任务，土地整备资金由深圳市政府拨付华昱公司后，再向罗湖区政府转付。涉案大龙园公司拆迁补偿工作是由罗湖区政府和华昱公司共同承担，补偿协议由政府签订，补偿款实际由政府承担。根据《关于成立区土地整备中心（区物流办）的通知》，罗湖区土地整备中心负责辖区内土地整备工作，并承办上级部门和区委、区政府交办的其他事项。深圳市罗湖区土地整备中心出具的《关于东部过境高速征地项目的情况说明》中明确指出：罗湖区土地整备中心负责统筹开展全区土地整备项目、涉及市政项目的房屋征收项目相关工作。根据区政府部门职能分工，罗湖区土地整备中心与辖区街道办事处依据市交通运输委提供的《东部过境通道市政化调整交通详细规划（近期规划方案）》实施项目具体的征收地补偿土地整备工作。涉案大龙园公司拆迁补偿工作中，罗湖区土地整备中心实际承担了资产评估、协商谈判、签订补偿协议等工作。综上，李炜文作为时任罗湖区土地整备中心负责人，理应认真履职，扎实做好大龙园公司拆迁补偿工作。二、李炜文没有正确履行职责李炜文是房地产估价师，在1995年就取得了评估估价师的资格。在任职罗湖区土地整备中心之前，在深圳市房地产评估发展中心工作，主要是负责政府的土地整备、房屋征收的政策研究以及市规土委交办的涉及土地整备的项目评估。就李炜文的资历、知识背景、工作经历而言，其可能不知道娃娃鱼等水产生物资产评估的特殊业务要求，但是其应当熟知资产评估的基本准则和要求。但是在涉案大龙园公司娃娃鱼等水产生物资产的评估及协商谈判中，李炜文却没有严格遵循资产评估的基本要求开展工作，马虎草率。例如：在评估前不确定基准日，不开展前期调查固定评估资产范围；选定谈判对象推荐且与谈判对象具有利害关系的评估机构；明知评估机构没有评估资质，不组织对评估工作开展严格督导；对不具有评估资质的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不进行严格审核，并将评估报告作为确定补偿价格的唯一根据。三、李炜文的行为与危害结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大龙园公司拆迁补偿工作由罗湖区土地整备中心实际主导。补偿工作中的前期沟通、资产评估、协商谈判、补偿协议的签订、资产移交处置都是罗湖区土地整备中心在承担。李炜文作为土地整备中心的负责人，具体组织、协调、指挥大龙园公司拆迁补偿工作。如果李炜文能够认真履职，遵循评估工作基本准则开展工作，严格监管资产评估和协商谈判过程，大龙园公司的欺诈行为将不能得逞，上级机关也可以避免做出不正确的决策。故而，李炜文应当因其玩忽职守行为承担刑事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炜文、王浩猛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拆迁补偿中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两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玩忽职守罪，应予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浩猛归案后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炜文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23年1月29日止。）二、被告人王浩猛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8日起至2023年5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段 晖人民陪审员  植忠林人民陪审员  戴知奋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刘 钧书 记 员  徐立丽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对被调查人采取留置措施后，应当在二十四小时以内，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但有可能毁灭、伪造证据，干扰证人作证或者串供等有碍调查情形的除外。有碍调查的情形消失后，应当立即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监察机关应当保障被留置人员的饮食、休息和安全，提供医疗服务。讯问被留置人员应当合理安排讯问时间和时长，讯问笔录由被讯问人阅看后签名。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