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初4号原告：上海新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东河沿****楼**（上海城桥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北京天达共和（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东，北京天达共和（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赵兵，男，1969年9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鉴潮，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兵，高朋（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奥体大街**南京新城科技园国际研发总部****div>负责人：高青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峰，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絮妍，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建军东路**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宋建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强文瑶，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上海新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崇公司）与被告赵兵、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南京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盐城分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原告新崇公司向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涉案诉中财产保全系由本院在另案中作出，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于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将本案移送我院管辖。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东，被告赵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鉴潮、大地保险南京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峰、人保盐城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强文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赵兵赔偿因其恶意诉讼、恶意保全造成原告新崇公司的损失3187.5万元；2.判令被告赵兵赔偿原告新崇公司因维权支出的律师费等合理费用10万元；3.判令被告大地保险南京支公司、人保盐城分公司对被告赵兵的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4日，赵兵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新崇公司支付工程款68487080.2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698842.33元，并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了财产保全申请。根据赵兵的申请，2017年9月28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民初138号民事裁定，对新崇公司价值72195922.56元的财产进行查封、扣押、冻结。2017年10月17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查封了新崇公司名下坐落于上海市崇明区（两别墅面积均为670.17平方米）及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鼓浪屿路777号全幢（面积28412.59平方米）。2017年10月12日，新崇公司因工程购买材料资金需要与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崇明支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新崇公司以上述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育麟桥路58弄1号、2号两幢别墅作抵押，向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崇明支行贷款1600万元，并在2017年10月16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由于赵兵在2017年10月17日对上述财产进行了查封，直接导致新崇公司已通过银行审批的抵押借款无法发放，为此新崇公司只能以高息向他人借款，造成利息损失616万元。另外，由于赵兵对新崇公司名下坐落于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鼓浪屿路777号全幢房屋的查封，导致新崇公司无法向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崇明支行办理3亿元的经营性贷款，新崇公司只能陆续向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借款2.8亿元，造成利息损失2571.5万元。2017年9月赵兵向法院起诉时提交虚假的《担保协议》等证据并据此保全了新崇公司的财产。2017年12月1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赵斌的起诉，赵兵向最高人民法院上诉，同时撤回了伪造的《担保协议》等四份证据。在这种情况下，赵兵理应及时撤销对新崇公司的恶意保全，但在最高人民法院指令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该案时，赵兵在明知新崇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不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下，仍坚持要求新崇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68379018元及利息21371235.51元，恶意保全新崇公司财产。2019年1月31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民初249号民事判决，驳回赵兵对新崇公司的诉讼请求，赵兵上诉后，最高人民法院驳回了赵兵的上诉。经查，2017年9月赵兵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时，大地保险南京支公司、人保盐城分公司为其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应承担相应责任。赵兵恶意诉讼，滥用诉讼保全，侵害了新崇公司的权益，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由于赵兵的行为直接导致新崇公司向他人借款，承担高额的借款成本，且诸多已签约的合同无法实现履行，造成新崇公司巨大经济损失。此外，新崇公司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10万元，该费用应一并赔偿。为此特诉诸贵院，依法判决支持新崇公司的诉讼请求。赵兵辩称：赵兵不存在恶意诉讼、恶意保全、保全错误的情形。赵兵与新崇公司协商楚雄市东环线工程承包事宜，新崇公司安排赵兵借用其关联企业上海新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硕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赵兵起诉与其有实质合同关系的新崇公司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保全新崇公司的财产，并未给其造成损失，保全期间，新崇公司正常占有、使用房产。新崇公司与关联企业南通三建的款项往来不能证明是借款，更不能证明存在高息。上海瀛宙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安宙实业有限公司以购买建筑装潢材料为由向银行贷款，新崇公司涉案房产作为抵押，法院查封后，并不影响抵押贷款，新崇公司不可能因为提供房产抵押担保而获得收益，不知损失从何而来。请依法驳回新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大地保险南京支公司辩称：赵兵不构成保全错误，其申请行为不具有违法性，主观上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损害新崇公司财产的恶意。新崇公司无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不影响赵兵申请保全其财产。赵兵作为实际施工人，无法知晓新硕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是来自新崇公司还是楚雄市政府，新硕公司拖欠工程款的原因是其自身原因还是发包人新崇公司欠付工程款所致，事实上从工程开始就是新崇公司与赵兵商议并按照新崇公司要求进行的。申请保全错误适用过错原则，需以申请人主观过错为要件，不能仅以申请人诉请部分未得到支持为条件。新崇公司并未因赵兵的保全行为产生损失，新崇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没有依据，且与赵兵的保全行为无因果关系。退一步讲，即使赵兵的保全行为被认定为错误，大地保险南京支公司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请依法驳回新崇公司的诉讼请求。人保盐城分公司辩称：赵兵将新崇公司列为被告并申请保全其财产符合原诉讼案件的基本事实及法律规定。赵兵主张与新崇公司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具有一定的事实基础，并非随意捏造，虽未得到认可但不具有明显的过错。作为实际施工人，赵兵无法确知新崇公司与新硕公司之间工程款的结算情况，尤其是在本案中新硕公司与新崇公司之间实际控制关系的情况下更难以掌握，不能将最终新崇公司和新硕公司确认的结算结果在诉前或诉中就苛责赵兵来确认和承担。赵兵在原诉讼中主张新崇公司和新硕公司人格混同要求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也有一定的事实及法律依据。赵兵在原诉讼中主张的诉请金额提供可基本证据，没有故意或恶意提高诉请金额和保全金额的行为，保全对象正确，保全方式妥当，保全行为无明显过错。新崇公司所称的损失无证据证实，其与赵兵的保全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新崇公司就原诉讼案件中的保全裁定并未提出复议，更未提供有效担保物来解封，说明新崇公司所称保全对其造成损失的事实不存在，如有损失也应自行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结合本案案件事实及争议焦点综合评述。本院确认本案案件事实如下：2017年9月4日，赵兵作为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上海新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南楚雄分公司（以下简称新硕楚雄分公司）、上海新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硕公司）、新崇公司、楚雄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楚雄住建局）、楚雄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楚雄政府）承担相应的支付工程款责任。诉讼中，赵兵于2017年9月20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被申请人新硕楚雄分公司、新硕公司、新崇公司价值72195922.56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以人保盐城分公司编号为32001600673175的保单保函提供担保。本院作出（2017）云民初1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申请人新硕楚雄分公司、新硕公司、新崇公司价值72195922.56元的财产进行查封、扣押、冻结。”2017年10月17日，对新崇公司享有所有权的房产，1.城桥镇鼓浪屿路777号，建筑面积28412.59㎡；2.城桥镇育麟桥58弄1号，建筑面积670.17㎡；3.城桥镇育麟桥58弄2号，建筑面积670.17㎡，本院进行了查封。其中，城桥镇鼓浪屿路777号房产在查封时已被设定抵押。2017年12月1日,本院作出（2017）云民初13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赵兵的起诉”。赵兵不服该裁定，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终3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云民初138号之一民事裁定；二、指令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本案。”本院遂于2018年11月1日受理此案，审理过程中，人保盐城分公司向本院申请撤销对赵兵的提供的保单保函的担保。赵兵亦向本院申请增加诉讼请求至89750254.22元，并申请增加保全金额为89750254.22元，其自愿以大地保险南京支公司编号为159900110101887538的保单保函为价值89750254.22元的财产提供担保。2018年11月22日，本院作出（2018）云民初2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继续对（2017）云民初138号《民事裁定书》所涉对被申请人上海新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南楚雄分公司、上海新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海新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价值72195922.56元的财产进行查封、扣押、冻结；二、对被申请人上海新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南楚雄分公司、上海新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海新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价值17554331.66元的财产进行查封、扣押、冻结。”2019年1月31日，本院作出（2018）云民终24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与本案有关的部分事实为：“2008年12月16日，楚雄政府与新崇公司签订《关于投资建设楚雄市市政基础设施协议书》（见证方为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政府），约定双方采用BT模式合作建设云南省楚雄市城市东、西环线道路等。2011年4月11日和2013年1月31日楚雄政府与新崇公司又签订了两份《关于投资建设楚雄市市政基础设施项目补充协议书》，双方就前述协议书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产生的投资总额等问题进行了补充约定或变更。2009年6月22日，新硕公司（甲方）与胡海涛、赵兵（乙方）签署《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承建的楚雄市城市东环路、西环路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交由乙方进行施工，合同暂定价为22800万元。……2010年6月22日及2010年9月13日在楚雄市建设局的监管下，新崇公司与新硕公司签署了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的二标段、三标段和一标段由新硕公司承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1年4月20日，在楚雄政府的见证下楚雄住建局与新崇公司签署了《委托建设合同》，约定新崇公司负责建设楚雄市东、西环路等市政道路工程，其负责筹措工程项目建设所需的全部代付资金完成本项目的建设任务，工程款由楚雄住建局按一定比例支付，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楚雄市东环线一标段、二标段、三标段工程分别于2009年7月27日、2010年3月15日、2010年5月6日开工。2012年11月16日、2013年1月29日、2015年4月23日楚雄市东环线三标段、二标段、一标段工程分别进行了竣工验收，结论均为‘合格’，赵兵以新硕公司项目副经理身份参与了上述二标段、三标段的验收工作。……2017年10月29日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刑侦大队一队对新崇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俊进行询问，在此次询问中张俊陈述‘上海新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我父亲，我是实际管理人’、‘由上海新硕公司核准工作量后，按每次核准施工图以内的工程量费用的85%其中扣除25%管理费、利润税金后每月与胡海涛和赵兵他们结算一次，经我们审核后给予支付’。”故该判决认定：赵兵认为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参与了涉案工程的施工及施工前后的各项工作赵兵不仅是形式上《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的合同当事人，其也实质上参加了工程施工、施工中收取款项、针对已付工程款金额对账及确认、造价审计审定、竣工验收、与工程有关的争议处理和解决等多个环节，同时新硕公司、新崇公司也在不同场合、通过不同形式对赵兵的实际施工人地位进行过确认。且赵兵主张，因将工程交由赵兵施工的主体是新崇公司，故应向其承担尚欠工程款和利息等款项金钱给付义务的主体为新崇公司，新硕公司、新硕楚雄分公司因与新崇公司存在高度关联和项目人员混同，且新硕公司系接受新崇公司委托将工程发包给赵兵以应承担连带责任，楚雄政府、楚雄住建局将涉案工程委托给新崇公司建设，应在欠付新崇公司款项范围内对赵兵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新硕公司承担向赵兵给付工程欠款及利息的支付责任，虽新硕公司、新硕楚雄分公司、新崇公司共同认可三公司有一定的关联关系，但本案涉案协议中并未约定新硕楚雄分公司要对新硕公司尚欠赵兵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法律亦无此情形下要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此外，因前述各公司之间有一定关联性的原因，在涉案工程上人员有一定程度重叠或混同也系正常现象，故对赵兵主张由新硕楚雄分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楚雄政府、楚雄住建局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遂判决由新硕公司向赵兵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赵兵就责任承担主体等认定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9月19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9）最高法民终5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0月12日，上海安宙实业有限公司、上海瀛宙实业有限公司分别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崇明支行贷款800万元，新崇公司作为担保人之一，分别以城桥镇育麟桥路58弄1、2号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17年10月16日办理了抵押登记。2020年6月8日，中国工商银行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因城桥镇育麟桥路58弄1、2号房产被人民法院查封，其与上海安宙实业有限公司、上海瀛宙实业有限公司的借款合同无法履行。此外，新崇公司为证明其损失，向本院提交了上海市崇明县鳌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上海瀛宙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贷款人与新崇公司作为借款人，上海九硕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张俊作为担保人签订的多份《借款合同》，欲证明因其名下的三处房产被查封，无法向银行贷款，只能向案外人借款，为此产生高额利息。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赵兵应否向新崇公司承担因诉中财产保全造成的相关损失及费用？二、大地保险南京支公司、人保盐城分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赵兵应否向新崇公司承担因诉中财产保全造成的相关损失及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财产保全作为民事诉讼程序中的一项重要法律制度，其目的在于保证将来生效判决的顺利执行，保障胜诉当事人财产权益的实现。财产保全往往也会给被申请人带来一定损失。因保全申请通常具有很强的实效性和紧迫性，人民法院对财产保全的申请仅是形式上的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故判定申请人是否有主观过错是认定申请财产保全是否有错误的核心要件。由于当事人的法律知识、对案件事实的举证证明能力、对法律关系的分析判断能力各不相同，通常达不到司法裁判所要求的专业水平，不能仅以其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法院支持作为认定申请人是否存在主观过错的依据，还应审查申请人提起诉讼即申请财产保全是否具有主观恶意及重大过失，是否有损害后果，以及保全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就本案而言，第一，赵兵认为其与新崇公司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具有事实基础，并非随意捏造。涉案工程系由楚雄政府与新崇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由新崇公司开发建设的BT项目工程，而赵兵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虽然新崇公司与赵兵之间并无直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在新崇公司与新硕公司签订合同之前，已由赵兵进场开始施工。对于赵兵在前案中陈述其与新崇公司洽谈合同的过程，新崇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即赵兵在施工前协商工程事宜的对象系新崇公司。就新崇公司与新硕公司的关系，新崇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俊陈述，其也是新硕公司的实际管理人，新硕公司向赵兵支付的工程款均由新崇公司审核拨付。生效判决亦认定新崇公司与新硕公司之间有一定关联性，在涉案工程上人员有一定程度重叠或混同。新硕公司、新崇公司也在不同场合、通过不同形式对赵兵的实际施工人地位进行过确认。从赵兵在前案中诉请直接由新崇公司向其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以及对一审认定新崇公司不承担责任不服提起上诉的意思表示，也可以反映赵兵一直认为涉案工程实际由新崇公司向其发包，仅是借用了新硕公司的名义签订施工合同，新崇公司才是事实上的合同相对人。故赵兵在提起前案诉讼时将新崇公司列为被告并申请保全其财产具有事实基础，符合赵兵的认知范围，不具备主观故意或重大过失。新崇公司主张的损失系因房产被查封，其不能向银行贷款而只能向案外人借款所产生的利息损失。但从新崇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上海市崇明县鳌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上海瀛宙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新崇公司并非合同主体，没有证据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贷款人与新崇公司作为借款人，上海九硕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张俊作为担保人虽然签订了多份《借款合同》，但新崇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贷款人支付利息，即新崇公司自行计算的所谓损失没有依据及来源，其损失与保全行为之间亦无因果关系。综上赵斌在原诉讼中的保全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其将新崇公司列为被告并申请保全其财产，已尽到了普通诉讼当事人的合理注意义务，保全金额及保全方式也并无不当，无保全错误之处。新崇公司主张的损失及与保全行为之间存在的因果关系始终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新崇公司主张赵兵承担保全错误的责任以及本案律师费10万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同理，其要求大地保险南京支公司、人保盐城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新崇公司的诉讼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新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675元，由原告上海新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璟审判员范蕾审判员刘希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赵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