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6民终1712号   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6民终17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194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琼海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琼海市官塘旅游开发区天来泉国际养生中心58号楼。   负责人：王某，该分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琼海市官塘旅游开发区天来泉国际养生中心58号楼。   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1，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琼海天来泉旅游不动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琼海市温泉官塘。   法定代表人：吴某2，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某，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琼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天来泉琼海分公司）、被上诉人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来泉俱乐部公司）、被上诉人海南琼海天来泉旅游不动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来泉不动产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2民初84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会籍费9369元及利息。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合同对解除合同的条件有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无任意合同解除权。2.原审以2018年6月15日和2018年7月3日两份“告知函”作为认定通知解除合同的依据错误，因该两份“告知函”不是合同当事人发出的通知，应认定无效。3.合同明确约定双方不得任意解除合同。被上诉人强行以断水断电方式强迫上诉人接受解除合同,属违法行为。4.本人接受退还部分会籍费，并不意味着双方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被上诉人应全额退还会籍费。   天来泉俱乐部公司和天来泉不动产公司二审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天来泉琼海分公司及天来泉俱乐部公司返还原告会籍费93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4日起至退还之日止，以93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0日，原告与被告天来泉琼海分公司签订《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琼海（VIP）会员会籍合同》（以下简称会籍合同）约定：会员自愿加入俱乐部，会籍资格终身有效。通过购买会籍方式获取会籍，成为俱乐部会员；会员所持有的会员卡具备储值功能；会员资格，可以转让、赠予及依法被继承；会员享有与会员权益有关的管理和服务的知情权、建议权及投诉权；会员在俱乐部消费除享受应有的会员折扣外，还同时享有俱乐部提供的各项免费服务；会员享有每年3月1日-12月31日（10个月）免房租入住标准配置养生公寓的权益。入住期间，只需承担综合服务费（含物业费、水电气费等费用）；每年1月1日-2月28日（2个月）入住享受会员折扣价；会员须一次性支付会籍费人民币90000元；俱乐部和会员双方不得任意解除合同等，但未对合同解除及违约责任进行约定。   同日，原告向天来泉俱乐部公司支付会籍费9万元，并领取了VIP会员卡。2018年6月15日，天来泉琼海分公司向全体会员发出《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琼海分公司对全体会员告示函》，以目前俱乐部拖欠业主房租、供应商和其他商家款项已逾千万（具体数额正在审计之中）、工作人员工资无法正常发放、人员流失严重、已无法再持续经营为由暂停各项会员服务。发出告示后，被告天来泉俱乐部公司不再按合同约定提供服务，并予以断水断电，双方由此产生纠纷。   2018年7月3日,天来泉不动产公司向天来泉俱乐部公司VIP会员发布《告知函》，内容为：“我司是天来泉俱乐部公司大股东，天来泉俱乐部公司因长期亏损，现已停业清算，会员权益已无法实现。我司作为该公司大股东，为减少社会矛盾，共建和谐海南自由贸易港，我司愿意拿出自有资金对原天来泉俱乐部公司VIP会员进行补偿，补偿标准按原购买会籍金额的60％计算。申报补偿时间自即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申报方式：用本人手机号发送本人银行账户。申报会员收到该补偿金后，原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与该会员所签的一切合同全部解除，该会员与天来泉不动产公司和天来泉俱乐部公司不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   2018年11月6日,原告根据上述《告知函》出具收据，记明：收到天来泉不动产公司补偿款35631元，收到该款后本人与原俱乐部公司的一切合同全部解除、不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离开天来泉二期等。   天来泉不动产公司于2018年11月7日将补偿款4.5万元汇入原告指定账户。因部分会员领取补偿款后又向法院提出诉讼，被告不动产公司于2018年11月4日又发布《告知函（四）》，承诺：“如果在您获得补偿后，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生效的与您同样情况的会员补偿标准高于您已经获得的补偿额，我司一定给予补足（针对2018年11月4日在天来泉现场登记的会员，在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予补足）。本公司承诺以上补偿最后兑付时限不超过一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服务合同所引起的民事纠纷。争议的焦点是：一、关于解除《会籍合同》的问题。2018年6月15日，天来泉俱乐部公司向全体会员发布《告示函》，并以断水断电方式拒绝履行合同约定服务义务，以自己的违约行为不履行合同约定的服务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双方之间签订的服务合同可以解除。天来泉不动产公司于2018年7月3日向天来泉俱乐部公司VIP会员发布《告知函》，虽然其不是签订合同的当事人，但其以公司大股东名义对解除合同、赔偿标准和时间及方式、接受赔偿的法律后果等提出解决纠纷的意见，属于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原告在《告知函》约定的时间内向被告出具《收据》，并接受被告支付退还的补偿款，故原、被告已达成解除合同协议，双方签订的《会籍合同》已经解除。   二、原告主张天来泉琼海分公司、天来泉俱乐部公司共同退还会籍费及利息的问题。天来泉琼海分公司系天来泉俱乐部公司的分公司，不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其法人即天来泉俱乐部公司承担，因此，原告主张其共同承担退还会籍费及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解除，原告要求退还会籍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就会籍费的性质作出约定，且没有约定一方违约如何处理，故原告主张的退还会籍费及利息属于违约一方向另一方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天来泉不动产公司于2018年7月3日发出的《告知函》已约定按会籍费的60％予以退还，原告也以自己的行为接受了该赔偿标准，因此，应确认双方已达成赔偿协议，而原告共支付了9万元会籍费，依照协议应退还给原告5.4万元，但天来泉不动产公司已退还给原告80631元，已按照协议履行了赔付赔偿款的义务。因此，原告请求判令被告退还会籍费9.3万元及利息，没有合法依据，不予支持。2018年11月4日发布的《告知函（四）》，是天来泉不动产公司对已领取了补偿款会员在领取补偿款后又提起诉讼的案件的裁决结果。原告系已达成协议领取退还会籍费的情形，原告以其他会员等案件的判决结果要求被告按照《告知函（四）》的承诺主张补足未退还的会籍费，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原告张某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天来泉琼海分公司已于2020年6月19日注销工商登记。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需解决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天来泉琼海分公司签订的《会籍合同》是否已经解除以及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全额退还会籍费是否有事实依据。   根据查明的事实，琼海分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向全体会员发布《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琼海分公司对全体会员告示函》，明确提出终止与会员的服务合同关系，上诉人是明确知晓的。2018年7月3日，琼海分公司的股东、即天来泉不动产公司向天来泉养生俱乐部VIP会员发布《告知函》，明确告知了合同解除后的补偿标准、补偿时间、补偿方式以及接受补偿的法律后果。该《告知函》的内容具体明确，应认定该《告知函》构成了合同法规定的要约。上诉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具有正常的理解和判断能力，其对《告知函》内容的理解不存在障碍，据此作出相应处分行为，属于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且上诉人根据《告知函》要求，将自己的身份证号码、会员卡号以及银行账户等信息告知给天来泉不动产公司；后该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和7日分两次将共计80631元汇入上诉人指定的银行账户。上诉人接受来自天来泉不动产公司退回的会籍费并出具《收据》的行为，构成合同法规定的承诺。上诉人接受天来泉不动产公司的要约系其自主自愿行为，客观上并不存在影响上诉人作出接受天来泉不动产公司要约的法定情形。故当事人双方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已达成一致。当事人双方虽未签订解除合同的书面协议，但上诉人已经以自己的行为接受了天来泉不动产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接受退回的会籍费并出具收款《收据》时，原签订的《会籍合同》就已经解除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东史   审判员 吴罗南   审判员 周忠胜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梁 莹   书记员 陈小娜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