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08刑初25号 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昆山天昆兴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宋家港路299号1幢103室，法定代表人田扬兴。 诉讼代表人：李桂英，女，1975年8月28日生，该公司人事部门工作人员。 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田扬兴，汉族，1974年10月28日生，住江苏省昆山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24日被昆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兆飞，江苏宏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亮，1988年7月1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24日被昆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应亮，安徽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诉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昆山天昆兴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昆兴公司）、被告人田扬兴、田亮犯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民公[2019]32058300010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环境污染民事公益诉讼。经查，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18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丽娜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员柏婷就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出庭履行职务，被告单位天昆兴公司诉讼代表人李桂英、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田扬兴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兆飞、被告人田亮及其辩护人田应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被告人田扬兴将天昆兴公司搬至承租的昆山市周市镇宋家港路299号厂区1号厂房，并擅自在厂房的厕所内安排工人进行蚀刻作业，且将清洗蚀刻板的废水以及几次作业后剩余的蚀刻废液，不经处理直接通过厕所蹲坑的下水口排放流入厕所外化粪池。2018年八九月间，被告人田亮以人民币10万元入股该公司，同时作为该厂房工人，带领学徒操作CNC机和蚀刻机。2019年6月20日上午，环保局执法人员至该公司检查并提取水样，经环境监测站检测，蹲坑外侧周边积液(20190293A(3)凹槽)水样中总铬浓度为101mg/L、蚀刻机地面水(20190293A(1)地面水)水样总铬浓度为19.2mg/L，分别为《污水综合排放标准》中“第一类污染物最高允许排放浓度”中总铬标准(1.5mg/L)的67.33倍、12.8倍。2019年6月24日，二被告人接环保执法人员通知后自行到案配合调查，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单位天昆兴公司、被告人田扬兴、田亮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总铬的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天昆兴公司、被告人田扬兴、田亮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承担非法排放工业污水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虚拟治理费用354888元；2.承担专家咨询费、诉讼费等合理支出费用。庭审中明确上述合理支出费用指专家咨询费用3000元，已由公益诉讼起诉人垫付（票据已于庭后提供）。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田扬兴将天昆兴公司(注册为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搬至承租的周市镇宋家港路299号厂区1号楼103厂房，未经环评审批从事CNC作业，并擅自在厂房的厕所内安排工人田亮(2018年以10万元入股该公司)、肖某非法进行蚀刻作业，将清洗蚀刻板的废水以及作业后剩余的蚀刻废液，不经处理直接通过厕所蹲坑的下水口排放流入厕所外化粪池，严重污染外环境。2019年6月20日上午，环保局执法人员至该公司检查(不在进行蚀刻作业)并提取水样，经环境监测站检测，蹲坑外侧周边积液(20190293A(3)凹槽)水样中总铬浓度为101mg/L、蚀刻机地面水(20190293A(1)地面水)水样总铬浓度为19.2mg/L。经专家出具《田亮、田扬兴等污染环境案件生态环境损害专家咨询意见》证实，本次环境污染损害虚拟治理成本为354888元。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田扬兴等人的污染行为造成环境重大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污染者应当承担相关的侵权责任。检察机关发现被告违法行为后，在正义网“公告栏”发出昆检民公[2019]32058300010号民事公益诉讼公告，直至公告期满，未收到任何社会组织提出书面意见，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损害状态。 被告单位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天昆兴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对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田扬兴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田扬兴对公诉机关指控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对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辩称，2017年8月20至2018年8月20日期间有员工住在厂里，使用的水包括生活用水。 被告人田扬兴的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就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就刑事指控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被告人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小，排污频率低，平均每次一周。检测数据均是车间内的数据，直接排放出的废水没有如此高的含量，且经过检测化粪池含量仅一毫克每升。二、污水排往化粪池，最终流向城市污水系统，未对居民生活和周边环境造成直接影响，没有重大财产损害和人身伤害。三、被告人田扬兴自首、认罪认罚，主观恶性较小，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请求从轻处罚。就民事起诉提出以下主要辩论意见：一、专家意见中所使用的2017年8月1日至同年6月20日期间自来水使用量为697.8吨，但其中包含五个工人在内的生活用水。2019年4月1日的抄表数值为81吨、10月1日为64吨，这才是工人搬走后真正的工业使用水量，应参照该数值确定用水量。二、生态环境损害虚拟治理费用过高，计算时应适用《城市排水工程规划规范》（GB50318-2017）中工业污水排放系数0.6-0.8。 被告人田亮对指控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田亮的辩护人就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被告人具有以下量刑情节：一、自首，自愿认罪。二、从犯，起次要作用，虽然有一定投资，但系工人，在公司主要从事公司安排的日常工作，对公司的决策不起作用，主观恶性不大。三、初犯，无前科劣迹。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天昆兴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为昆山市周市镇宋家港路299号1幢103室，公司成立于2014年2月。经营范围包括金属模具、冶具、五金件、金属冲压件、电子产品等加工、销售。被告人田扬兴系法定代表人，负责经营管理。被告人田亮作为工人带领学徒操作CNC机和蚀刻机，并于2018年八九月间以人民币10万元入股该公司，占股比例10%。 2017年8月，被告人田扬兴将天昆兴公司搬至承租的昆山市周市镇宋家港路299号厂区1号厂房，并擅自在厂房的厕所内安排工人进行蚀刻作业，且将清洗蚀刻板的废水以及作业后剩余的蚀刻废液，不经处理直接通过厕所蹲坑的下水口排放流入厕所外化粪池。2019年6月20日上午，环保局执法人员至该公司检查并提取水样，经环境监测站检测，蹲坑外侧周边积液水样中总铬浓度为101mg/L、蚀刻机地面水水样总铬浓度为19.2mg/L，分别为《污水综合排放标准》中“第一类污染物最高允许排放浓度”中总铬标准(1.5mg/L)的67.33倍、12.8倍。2019年6月24日，同日被告人田亮与被告人田扬兴至环保部门配合调查。民警接环保执法人员电话称有人要自首，遂至该地点将两人传唤至派出所。两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从被告人田扬兴处扣押手机1部。 经专家出具《田亮、田扬兴等污染环境案件生态环境损害专家咨询意见》证实，本次环境污染损害虚拟治理成本为354888元。另产生专家咨询费用3000元，已由公益诉讼起诉人垫付。 一、查明的刑事部分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关于被告人田亮的地位作用 1.被告人田扬兴供述，证明其系天昆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厂长，公司之前在昆山城北的模具城，2017年8月搬到昆山市宋家港路299-1号厂房。田亮系其侄子，2018年田亮投资10万元作为投资入股，占10%股份。但一直未给其分红。2017年公司购买了蚀刻机，田亮负责操作CNC加工中心，也负责操作蚀刻机，还教学徒使用蚀刻机。 2.被告人田亮供述，证明其从2014年开始在天昆兴公司工作，2018年8月21日投资10万元后拥有10%股份，其入股使用母亲周某的名字。实际上是其本人操作，如果有分红也是自己拿。公司蚀刻作业需要加入三氯化铁，冲洗蚀刻后钢板的废水直接通过PVC水管从蚀刻机的排水口接到厂房后面化粪池里，废水就直接排出去。排污管道是2017年8月份搬厂到现址时按田扬兴要求排设的。其会操作蚀刻机，且教学徒操作蚀刻机，另操作CNC机器。公司没有环评，三氯化铁溶液由田扬兴联系购买，房屋也是田扬兴租赁。 3.证人肖某证言，证明2017年其到田扬兴的天昆兴公司工作，公司共八个人，老板是田扬兴，田亮有股份，但只拿分红不负责管理，车间干活分白天黑夜两个班，其和田亮分别带一个工人负责一个班。设备摆放和废水排放都是田扬兴设计的，田亮是操作工人肯定也排过废水。其和田亮教会其他人蚀刻后，自己操作就少一点。 4.证人苑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2019年6月至天昆兴公司工作，老板是“老田”，腐蚀机器是师傅田亮和肖杨威教的。一般都是两个师傅操作机器，还看见他们更换腐蚀液，排放过废弃的腐蚀液。 其他刑事事实另有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田扬兴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田亮供述、证人陈某、张某甲、肖某、严某证言、证人苑某证言及辨认笔录、废水采样记录表、环境监测站出具的（2019）环监（水）字第（A098）号监测报告、扣押决定书、提取笔录、提请清单、接受证据清单、租赁合同、水电超标、防火、安全责任管理协议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纳税记录、社保记录、调取证据清单、税务事项证明、田扬兴纳税记录、个人收入证明、环境保护局出具体的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情况说明、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公安局周市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工商注册信息、现场检查照（摄）相片、现场勘验图、现场检查（勘察）笔录、人口信息、田扬兴身份证等证据予以证实。 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被告单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质证意见与辩论意见基本吻合，不再赘述。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依法确认证明效力。 二、查明的民事部分事实，除上述证据外，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另提供下列证据： 1.调查报告、被告人田亮、田扬兴供述及证人肖某、陈某、张某乙、苑某等证言，证明2017年8月起被告单位未经环评手续排放废水的情况。 2.监测报告、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现场检查照片，证明地面水水样中总铜16.9mg/L、锌8.72mg/L、镍2.21mg/L、总铬19.2mg/L；凹槽中总铜105mg/L、锌50.5mg/L、镍6.32mg/L、总铬101mg/L；化粪池总铜0.57mg/L、锌0.396mg/L、镍0.310mg/L、总铬1.0mg/L。废水中重金属超标与被告单位的非法排放相关。 3.天昆兴公司抄表用水明细，证实被告单位2017年8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共抄表6次，天昆兴公司用水总和为733吨。超标时间分别为2017年8月1日、2018年1月1日、2018年6月1日、2018年12月1日、2019年4月1日、2019年10月1日。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1日用水量增加669吨。 4.证人俞某证言，证实其作为厂区管理员抄电表和水表情况，并证明天昆兴公司有单独的水表分表及抄表。该厂大概有3-5人，具体住没住里面不清楚。以前是可以住的，从2018年“311”行动开始之后就不能住厂区了，具体什么时候开始不能住不清楚。 5.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结合本市处置工业污水的相关企业行情，经认定小组综合分析，药剂费用为53元每吨，沉淀产生的污泥的处置费用为6元每吨，本市范围内工业污水运输费用为100元每吨，合计159元/吨。 6.环境保护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天昆兴公司附近水域主要为一般工业用水及农业用水，适用《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中Ⅳ类水标准。 7.昆山天昆兴精密模具有限公司等环境损害咨询意见及说明、专家资质证书，证明该公司此次环境污染损害生态环境虚拟治理成本为354888元。其中关于水量的计算，经调查分析，该公司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自来水使用量为697.8吨，其中以2019年10月1日水表读数按日折算，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20日之间自来水使用量28.8吨。按照《城市排水工程规划规范》，取0.8为折算系数，则该公司污水排放量为588吨。专家具备专业能力。 8.缴费凭证，证实专家咨询费用3000元，公益诉讼起诉人已垫付。 9.公告一份，证明公益诉讼起诉人2019年11月18日已公告案件相关情况，诉前程序合法。 上述证据均经质证、认证。对上述证据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均无异议，但被告人田扬兴的辩护人就刑事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一、检测点位缺乏系统性，数据不能证明外排废水中重金属浓度。二、化粪池中总铬含量1毫克/升，没有超过1.5mg/L的标准，不能证明外排废水超标。经查，检测机构及人员具备资质，程序合法，监测报告应予采纳。化粪池系外环境，废水排入化粪池中重金属浓度有被稀释的可能性，其中检测出总金属，即便含量不超标，亦不否定其他证据所体现的外排废水超标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依法确认证明效力。 对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供的证据，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天昆兴公司、被告田扬兴对环境损害咨询意见提出异议，认为认定的水量过高。经查，根据客观证据及合理计算，被告天昆兴公司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自来水使用量为697.8吨，专家按照《城市排水工程规划规范》计算出该公司污水排放量为588吨，已经考虑了污水以外的水量，并予以剔除。该污水排放量具有合理性，环境损害咨询意见应予采纳。被告对计算生态环境损害费用的用水量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一、关于本案刑事部分 被告单位昆山天昆兴公司、被告人田扬兴、田亮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总铬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之规定，严重污染环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被告人田扬兴系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田亮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被告单位天昆兴公司及被告人田扬兴、田亮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田亮的量刑结合其在单位犯罪中地位综合评价，其与被告人田扬兴不再区分主从。被告人田扬兴作为被告单位天昆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被告人田亮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单位昆山天昆兴公司、被告人田扬兴、田亮均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被告人田扬兴所经营公司无环保处理设施，将未经处理的含铬蚀刻废液与其他废水直接外排，辩护人认为其主观恶性较小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田扬兴的辩护人认为检测数据均是车间内采样点的数据，直接排放出的废水低于指控认定浓度、社会危害性较小的意见。经查，根据《污水综合排放标准》，总铬属第一类污染物，一律在车间或车间处理设施排放口采样，不要求在排污单位排放口采样。本案被告单位天昆兴公司未经环保审批非法蚀刻作业，不经处理直接通过厕所蹲坑的下水口排放流入厕所外化粪池，以蹲坑外侧周边积液、蚀刻机地面水为采样点位均符合相关规定。蚀刻作业无污染治理设施，即便废水流至化粪池后被稀释，亦不能降低环境危害性。公诉机关指控超标倍数的计算结果正确，排污浓度及超标倍数均予以支持。结合其他采样点中重金属总铬的含量，足以认定被告单位及两被告人超标排放含重金属废水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本案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 一切单位和个人都有保护环境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因此，本案中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第三款规定，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和监测、监管等费用。本案中，生态环境修复费354888元属于采取措施恢复受损生态环境所需费用，应由被告天昆兴公司及被告田扬兴承担。本案所涉专家咨询费用3000元系为确定生态环境修复费所产生的费用，应由被告天昆兴公司及被告田扬兴承担。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依照上述法律条款，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条第三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昆山天昆兴精密模具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田扬兴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6月24日至2021年2月2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田亮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6月24日至2020年8月2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四、判令被告昆山天昆兴精密模具有限公司、田扬兴承担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费用共计357888元，其中生态环境恢复费用354888元支付至国家金库苏州市中心支库（户名：昆山市环境保护公益联合会，账号：55×××80，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鹿城支行），专家咨询费用3000元支付至昆山市人民检察院公益诉讼维权专用资金专用账户（户名：昆山市人民检察院公益诉讼维权专项资金，账号：09×××75，开户行：南京银行昆山支行）。上述费用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五、从被告人田扬兴处扣押的手机1部予以发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文立 审 判 员  陈 勇 审 判 员  李丽鲜 人民陪审员  刘之慧 人民陪审员  陈 欣 人民陪审员  时福良 人民陪审员  王国珍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钱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