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34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滨城支行，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东海大街东海湾俊园**楼**。 主要负责人：林合兴，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兰，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金铠，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天弘轻纺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河市五金机电产业园滨水路中段iv> 法定代表人：张凤林，该公司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润傲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华大城东后厝iv> 法定代表人：王真真，该公司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丰泽晖泰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浔美工业区A-5iv> 法定代表人：许益馆，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先芹、余凡，上海知亦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凤林，男，汉族，1959年8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真真，女，汉族，1962年1月22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滨城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泉州滨城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泉州天弘轻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州天弘公司）、泉州润傲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州润傲公司）、泉州市丰泽晖泰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晖泰公司）、张凤林、王真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5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行泉州滨城支行上诉请求：依法变更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即在原判决基础上增加判令被上诉人泉州天弘公司支付罚息所产生的复利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并由被上诉人晖泰公司对泉州天弘公司所负的全部债务在最高限额1,25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判令被上诉人泉州润傲公司、张凤林、王真真对泉州天弘公司所负的全部债务在最高限额3,5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诉讼费及上诉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张对逾期还款的罚息收取复利的合同约定不明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对合同约定的罚息收取复利条款提出不同的理解，原审法院主动做出对上诉人不利的解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晖泰公司辩称，借款在贷款期限内未按时还清的利息计算复利，是按正常利率计算复利；合同并未约定对逾期罚息还要收取复利。贷款逾期后按罚息利率计算复利，并不是说罚息可以计算复利。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合同依据，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决。 泉州天弘公司、泉州润傲公司、张凤林、王真真未到庭，也未答辩。 建行泉州滨城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泉州天弘公司立即清偿建行泉州滨城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0,895,998.45元以及截至2019年4月21日的利息、罚息、复利236,624.10元，并支付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和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2、判令晖泰公司对泉州天弘公司所负的上述债务在最高限额1,25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泉州润傲公司、张凤林、王真真对泉州天弘公司所负的上述债务在最高限额3,5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建行泉州滨城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其他费用由泉州天弘公司、泉州润傲公司、晖泰公司、张凤林、王真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7月10日期间，泉州天弘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建行泉州滨城支行签订四份《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下称贷款合同），其中“2017年建泉滨流贷字130号”贷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2018年12月13日止，贷款年利率固定为LPR利率加26.75基点；“2017年建泉滨流贷字131号”贷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2月14日起至2018年12月14日止，贷款年利率固定为LPR利率加26.75基点；“2017年建泉滨流贷字140号”贷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62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18年12月26日止，贷款年利率固定为LPR利率加26.75基点；“2018年建泉滨流贷字67号”贷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27.6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19年7月11日止，贷款年利率固定为LPR利率加135.5基点。上述贷款建行泉州滨城支行均于借款期限起始之日向借款人足额发放。上述贷款合同的条款中，第四条约定“LPR利率是指起息日前一个工作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础利率（建行LPR）”；“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起息日是指本合同项下首次发放的贷款转存到本合同第六条所约定的贷款发放账户之日”；“合同项下的贷款按日计息，日利率=年利率/360。如借款人未按照合同约定的结息日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第十条约定“借款到期前，对借款人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借款逾期的，对借款人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建行泉州滨城支行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逾期是指借款人未按期清偿或超过本合同约定的分次还本计划期限归还借款的行为”；“出现本合同第十条第二款或第三款约定的任一情形，建行泉州滨城支行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本金、利息和费用”。2018年7月10日，晖泰公司作为保证人与建行泉州滨城支行签订编号“2018年建泉滨高保字1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自愿为泉州天弘公司与建行泉州滨城支行在2018年7月10日至2020年7月10日期间签订人民币资金贷款合同等主合同所产生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同时约定将“2017年建泉滨流贷字130号、131号、140号”贷款合同债务也纳入保证担保范围，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1,250万元，保证责任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2018年7月10日，泉州润傲公司、张凤林、王真真作为保证人与建行泉州滨城支行签订编号“2018年建泉滨高保字14号”、“2018年建泉滨高保字1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均自愿为泉州天弘公司与建行泉州滨城支行在2018年7月10日至2020年7月10日期间签订人民币资金贷款合同等主合同所产生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同时约定将“2017年建泉滨流贷字130号、131号、140号”贷款合同债务也纳入保证担保范围，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均为人民币3,500万元，保证责任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现编号“2017年建泉滨流贷字130号、131号、140号”贷款合同已到期，借款人未能履行还本付息义务；“2018年建泉滨流贷字67号”贷款合同项下贷款，借款人未能按时支付利息，根据合同第十条第四款的约定，建行泉州滨城支行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另查明，1、2018年建泉滨流贷字67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鉴于偿还编号为18建泉滨兑001号《银行承兑协议》项下泉州天弘公司所欠债务，泉州天弘公司向建行泉州滨城支行申请借款，建行泉州滨城支行同意发放贷款，双方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2、18建泉滨兑001号《银行承兑协议》系泉州天弘公司与建行泉州滨城支行于2018年1月9日签订，合同约定：泉州天弘公司共申请七张电子汇票，总金额为563万元，出票日期均为2018年1月11日，到期日均为2018年7月11日。泉州天弘公司缴纳汇票保证金225.2万元。经审查，该七张汇票建行泉州滨城支行已于到期日即2018年7月11日完成付款。上述汇票扣除保证金及泉州天弘公司已付的10.2万元后，泉州天弘公司尚欠汇票垫付款327.6万元，该金额与2018年建泉滨流贷字67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贷款金额一致。3、晖泰公司与建行泉州滨城支行签订的编号“2018年建泉滨高保字1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泉州天弘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至2020年7月10日期间与建行泉州滨城支行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出具保函协议及/或其他法律性文件提供最高额保证，最高限额为1,250万元。该合同第十五条第（四）款第2点约定：本合同签订前，建行泉州滨城支行与泉州天弘公司之间签订的编号为2017年建泉滨流贷字130号、2017年建泉滨流贷字131号、2017年建泉滨流贷字140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以及签订的编号为18建泉滨兑001号《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的债务也纳入本合同担保的债权范围。4、庭审中，建行泉州滨城支行确认案外人许文立已代偿的93,444.65元（而非泉州天弘公司所述的由张凤林代偿）已经在利息中予以扣除。5、建行泉州滨城支行提供的材料显示，合同编号为2017年建泉滨流贷字130号的贷款于2018年12月13日到期，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于2018年12月25日还清，扣除针对罚息收取的复利，截至2019年10月9日，该笔贷款尚欠借款本金300万元，罚息167,284.67元，复利15.38元；合同编号为2017年建泉滨流贷字131号的贷款于2018年12月14日到期，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于2018年12月25日还清，扣除针对罚息收取的复利，截至2019年10月9日，该笔贷款尚欠借款本金300万元，罚息167,284.67元，复利15.67元；合同编号为2017年建泉滨流贷字140号的贷款于2018年12月26日到期，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于2019年1月31日还清，扣除针对罚息收取的复利，截至2019年10月9日，该笔贷款尚欠借款本金1,615,757.83元，罚息85,251.01元，复利7.09元；合同编号为2018年建泉滨流贷字67号的贷款于2019年7月11日到期，贷款期限内的利息并未全部还清，扣除针对罚息收取的复利，截至2019年10月9日，该笔贷款尚欠借款本金327.6万元，利息105,390.79元，罚息70,243.58元，复利2,259.77元。 一审法院认为，建行泉州滨城支行与泉州天弘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与泉州润傲公司、晖泰公司、张凤林、王真真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建行泉州滨城支行依约发放贷款，款项到期后，泉州天弘公司未能依约还本付息，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现建行泉州滨城支行依约要求泉州天弘公司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经审查，利息、罚息、复利总和并未超过年利率24%。晖泰公司主张罚息不可收取复利，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罚息可以收取复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在双方对罚息是否可以收取复利有分歧的情况下，只能做出对贷款人不利的解释即罚息不可收取复利。因此，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故对晖泰公司的主张，予以支持。建行泉州滨城支行对于每一笔借款的利息计收过程提供了详细的计算表，根据建行泉州滨城支行提供的材料显示，合同编号为2017年建泉滨流贷字130号的贷款于2018年12月13日到期，扣除针对罚息收取的复利，截至2019年10月9日，该笔贷款尚欠借款本金300万元，罚息167,284.67元，复利15.38元；合同编号为2017年建泉滨流贷字131号的贷款于2018年12月14日到期，扣除针对罚息收取的复利，截至2019年10月9日，该笔贷款尚欠借款本金300万元，罚息167,284.67元，复利15.67元；合同编号为2017年建泉滨流贷字140号的贷款于2018年12月26日到期，扣除针对罚息收取的复利，截至2019年10月9日，该笔贷款尚欠借款本金1,615,757.83元，罚息85,251.01元，复利7.09元；合同编号为2018年建泉滨流贷字67号的贷款于2019年7月11日到期，扣除针对罚息收取的复利，截至2019年10月9日，该笔贷款尚欠借款本金327.6万元，利息105,390.79元，罚息70,243.58元，复利2,259.77元。对上述金额，泉州天弘公司、晖泰公司、泉州润傲公司、张凤林、王真真均未提出异议，经审查，予以采信。泉州润傲公司、晖泰公司、张凤林、王真真自愿为本案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意思表示真实，其保证方式、期限、范围明确，保证合法有效。依据保证合同约定，晖泰公司应对本案债务在最高限额1,25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泉州润傲公司、张凤林、王真真应对本案债务在最高限额3,5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建行泉州滨城支行的相关请求，予以支持。晖泰公司辩称其对2018年建泉滨流贷字67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327.6万元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据贷款合同约定，该笔款项系用于偿还18建泉滨兑001号《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的汇票款项，而18建泉滨兑001号《银行承兑协议》项下建行泉州滨城支行已经垫付款项327.6万元，依据晖泰公司与建行泉州滨城支行之间的保证合同约定，上述2018年建泉滨流贷字67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及18建泉滨兑001号《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的债务均属于担保范围，因此，晖泰公司该辩称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泉州润傲公司、张凤林、王真真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泉州天弘轻纺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滨城支行编号为2017年建泉滨流贷字130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300万元、复利15.38元及截至2019年10月9日的罚息167,284.67元，并支付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付款的有关规定及该合同约定计算的罚息；二、被告泉州天弘轻纺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滨城支行编号为2017年建泉滨流贷字131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300万元、复利15.67元及截至2019年10月9日的罚息167,284.67元，并支付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付款的有关规定及该合同约定计算的罚息；三、被告泉州天弘轻纺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滨城支行编号为2017年建泉滨流贷字140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1,619,998.45元、复利7.09元及截至2019年10月9日的罚息85,251.01元，并支付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付款的有关规定及该合同约定计算的罚息；四、被告泉州天弘轻纺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滨城支行编号为2018年建泉滨流贷字67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327.6万元、利息105,390.79元及截至2019年10月9日的罚息70,243.58元、复利2,259.77元，并支付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付款的有关规定及该合同约定计算的罚息及以利息105,390.79元为基数计算的复利；五、被告泉州市丰泽晖泰服装有限公司应对被告泉州天弘轻纺有限公司上述判决确定的第一、二、三、四项债务在最高限额1,25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泉州天弘轻纺有限公司追偿；六、被告泉州润傲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张凤林、王真真应对被告泉州天弘轻纺有限公司上述判决确定的第一、二、三、四项债务在最高限额3,5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泉州天弘轻纺有限公司追偿；七、驳回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滨城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596元，减半收取计44,298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滨城支行负担33元，由被告泉州天弘轻纺有限公司、泉州润傲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泉州市丰泽晖泰服装有限公司、张凤林、王真真负担44,26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十条第四款第七项约定：“借款逾期的，对甲方（泉州天弘公司）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逾期是指甲方未按期清偿或超过本合同约定的分次还本计划期限归还借款的行为”。鉴于逾期利息本质上是一种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已经体现了对逾期还款行为的惩罚性，若再对逾期罚息计收复利，有违公平原则，且也缺乏法律依据。故原审判决对复利的计算基数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并无不当。建行泉州滨城支行上诉请求判令泉州天弘公司支付逾期罚息所产生的复利，并由各担保人对泉州天弘公司所负的全部债务在最高限额范围内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建行泉州滨城支行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滨城支行负担（多预交的44,198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献平 审判员  张国琴 审判员  王一平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黄司宪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