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14民初3095号 原告：张海军，男，汉族，1989年8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被告：潍坊市日威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寿光市文庙街西城首府沿街**。 法定代表人：王文涛，职务不详。 被告：厦门钙钙星海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海沧街道青礁村大路**利泉厂房之**iv> 法定代表人：张劲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财，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海劲元（厦门）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工业集中区集秀路****厂房**> 法定代表人：张劲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财，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海军与被告潍坊市日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威公司）、被告厦门钙钙星海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钙钙星公司）、被告中海劲元（厦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由审判员黄金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海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钙钙星公司和被告中海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日威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海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日威公司、钙钙星公司、中海公司共同连带退还购物款7859元；2.日威公司、钙钙星公司、中海公司共同连带赔偿十倍货值金额78590元、检验费43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日威公司、钙钙星公司、中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张海军因生活所需于2020年3月6日以淘宝会员名“暖暖的小被窝520”在日威公司开设的淘宝企业店铺“日威商贸营养中心”购买了标题为“钙果咀嚼片压片糖果钙片婴幼儿儿童青少年钙补钙钙片植物钙”20盒，实际支付价款2195元。2020年3月8日，张海军在成都市新都区英伦世家收到日威公司邮寄的涉案产品。2020年3月12日，张海军再次下单购买48盒，并支付价款5664元，前后两单合计支付7859元。2020年3月15日，张海军在成都市新都区英伦世家收到日威公司邮寄的涉案产品。案涉产品外包装载明，产品名称：钙果咀嚼片压片糖果，产品类型：坚实型压片糖果，配料：食用葡萄糖、钙果粉、植脂末、麦芽糊精、Ｄ-甘露糖醇、椰浆粉、硬脂酸镁、酪蛋白磷酸肽，生产日期：2019年1月3日，保质期：24个月，生产企业：中海公司，销售方：钙钙星公司。在食用过程中，张海军身体产生了不适，经过查询资料和请教他人发现如下问题：根据国家卫计委于2013年6月5日发布的《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ＧＢ14880-2012）问答中的第十八条，“乳铁蛋白、酪蛋白钙肽、酪蛋白磷酸肽等物质以往按食品添加剂管理，属于《食品添加剂使用卫生标准》（ＧＢ2760-2007）中的其他功能类别的物质。在标准清理过程中，将上述物质从《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ＧＢ2760-2011）中删除，归入到营养强化剂的管理范畴，其使用范围、使用量保持不变”。根据该规定可以明确酪蛋白磷酸肽在食品中可以作为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但使用范围和使用限量应符合《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ＧＢ14880-2012）规定。根据《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ＧＢ14880-2012）6.1规定，“营养强化剂在食品中的使用范围、使用量应符合附录Ａ的要求”。涉案产品为压片糖果，在《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ＧＢ14880-2012）附录Ｄ.1（续）食品类别（名称）说明规定中归为05.02.02类。同时在《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ＧＢ14880-2012）Ａ1中规定，酪蛋白磷酸肽允许使用的食品类别分别为：01.01.03调制乳；01.02.02风味发酵乳；06.0粮食和粮食制品以及14.0饮料类（14.01涉及的品种除外）。由此可见，酪蛋白磷酸肽允许使用的食品类别中并不包括压片糖果，涉案产品构成超范围添加，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四）超范围、超限量使用食品添加剂的食品”的规定。因此，案涉压片糖果属于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故张海军提起诉讼。 钙钙星公司、中海公司辩称：1.钙钙星公司只是“钙钙星”品牌所有者，并不是直接出卖商品给终端消费者的“经营者”或“消费者”，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2.张海军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购买的产品是中海公司生产，也不能证明送检的商品系中海公司的产品。中海公司产品中的酪蛋白磷酸肽属于普通食品原料添加，而非以营养强化剂带入，不应当适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4.3的规定。中海公司生产的压片糖果等产品的“标签”、“营养标签”经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食品复检机构名录”备案的福建中检华日食品安全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检测结果为“标注符合要求”，符合GB7718-2011和GB28050-2011国家标准，张海军委托西安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出具的《检验报告》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3.张海军并非法律规定的普通消费者，而是通过本案的诉讼，“不劳而获”地谋取个人利益;地谋取个人利益益法的保护。张海军起诉所依据并适用的法律也存在错误。因此，张海军起诉中海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日威公司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为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综合认定如下： 2020年3月6日，张海军（淘宝会员名：“暖暖的小被窝520”）下单购买日威公司（淘宝店铺名称：“日威商贸营养中心”）在淘宝网上销售的20瓶标称为“钙果咀嚼片压片糖果钙片婴幼儿儿童青少年钙补钙钙片植物钙”的压片糖果。下单后，张海军向日威公司支付了货款2195元，张海军于2020年3月8日在成都市新都区收货。2020年3月12日，张海军再次下单购买48瓶，并支付价款5664元。张海军于2020年3月15日在成都市新都区收货。 经查，涉案产品的纸质外包装和瓶身标签上标注有“钙果咀嚼片压片糖果”、“产品类型：坚实型压片糖果”、“配料：食用葡萄糖、钙果粉、植脂末、麦芽糊精、D-甘露糖醇、椰浆粉、硬脂酸镁、酪蛋白磷酸肽”、“生产日期2019年1月3日”、“保质期：24个月”、“生产企业：中海劲元（厦门）实业有限公司”、“销售方：厦门钙钙星海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等商品信息。日威公司单方在淘宝网订单快照“宝贝详情”宣称涉案产品的生产企业为“中海劲元（厦门）实业有限公司”。 2020年4月28日，中验检测股份有限公司对中海公司提供的10盒钙果咀嚼片压片糖果样品进行检验，认为：“该样品所检项目符合SB/T10347-2017糖果压片糖果要求”。 2020年5月14日，西安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对张海军提供的1盒钙果咀嚼片压片糖果样品进行检验，认为：“1.配料表中‘酪蛋白磷酸肽’不符合‘GB14880-2012中规定’。不符合‘GB7718-2011中3.1规定’。2.标签中标示‘不添加香精、不添加色素、不添加防腐剂’，但未标明其在成品中的含量，不符合‘GB7718-2011中4.1.4规定’”。张海军为此支出检验费430元。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产品“钙果咀嚼片压片糖果”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张海军认为，涉案产品存在超范围添加营养强化剂酪蛋白磷酸肽情形，违反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钙钙星公司、中海公司则认为，涉案产品中的酪蛋白磷酸肽属于普通食品原料添加，而非以营养强化剂带入，不应当适用《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与《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的规定，涉案产品经中验检测股份有限公司检测，检测结果为“符合SB/T10347-2017糖果压片糖果要求”。对此，本院作如下评判： 首先，根据涉案产品标签标示内容可知，涉案产品配料中含有酪蛋白磷酸肽。而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就《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问答第十八项“关于“乳铁蛋白”等物质的使用”问题的答复内容可知，“乳铁蛋白、酪蛋白钙肽、酪蛋白磷酸肽等物质以往按食品添加剂管理，属于《食品添加剂使用卫生标准》（GB2760—2007）中的“其他”功能类别的物质。在标准清理过程中，将上述物质从《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中删除，归入到营养强化剂的管理范畴，其使用范围、使用量保持不变”。因此，对于食品生产经营者而言，酪蛋白磷酸肽应当按照营养强化剂进行使用，不能按食品添加剂进行使用或以普通食品原料带入至食品。钙钙星公司、中海公司主张涉案产品不适用《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规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国家商务部发布的国内贸易行业标准《SB/T10347-2017糖果压片糖果》5.1.5规定，“食品营养强化剂：品质应符合相关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的规定”，因此涉案产品添加食品营养强化剂的，应当符合相关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的规定。本案中，涉案产品标签标示“产品名称：钙果咀嚼片压片糖果”、“产品类型：坚实型压片糖果”、“执行标准：SB/T10347”，因此，从产品性质上看，涉案产品属于《SB/T10347-2017糖果压片糖果》3.1.1所称“坚实型压片糖果”，中海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生产厂家，应当严格按照相关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的规定在涉案产品中添加食品营养强化剂。 再次，另根据《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2.1，食品强化剂是指为了增加食品的营养成分（价值）而加入到食品中的天然或人工合成的营养素和其他营养成分。该标准6.1和6.2进一步规定，“营养强化剂在食品中的使用范围、使用量应符合附录A的要求，允许使用的化合物来源应符合附录B的规定；特殊膳食用食品中营养素及其他营养成分的含量按相应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执行，允许使用的营养强化剂及化合物来源应符合本标准附录C和（或）相应产品标准的要求”。进一步查阅该标准附录A、C、D可知，可以将酪蛋白磷酸肽作为营养强化剂使用的食品分类中只有“01.01.03调制乳、01.02.02风味发酵乳、06.0粮食和粮食制品包括大米、面粉、杂粮、淀粉等（06.01及07.0涉及品种除外）、14.0饮料类（14.01设计品种除外）、13.01婴幼儿配方食品、13.02婴幼儿辅助食品等”，并不包含糖果或压片糖果，即涉案产品并不属于可添加酪蛋白磷酸肽的食品分类范围。 综上，本院认为，涉案产品添加营养强化剂酪蛋白磷酸肽违反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关于营养强化剂使用范围的强制性规定，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可能存在潜在安全危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三条“食品生产经营应当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之规定，涉案产品应当被认定为不符合食品标准的食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因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消费者损害，消费者可以分别起诉或者同时起诉销售者和生产者”之规定，涉案产品所存在问题不属于标签瑕疵问题，且经西安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检验认定为不合格产品，故张海军诉请销售者日威公司退货款7859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生产者中海公司存在超范围添加营养强化剂行为，故张海军诉请中海公司赔付价款十倍78590元、检验费43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日威公司作为普通的食品经营者，一般情况下不具备营养强化剂使用范围、使用数量等相关专业知识，即使其尽到相应的进货查验义务，也很难准确分辨出涉案产品所存在的质量问题，因此张海军诉请的日威公司对十倍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支持。关于张海军主张中海公司对退款承担连带责任并主张钙钙星公司对退款和十倍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法庭注意到，中海公司于本案中提出该公司有备案的企业标准“Q/ZHJY0011S-2019”且企业标准明确规定酪蛋白磷酸肽为食品营养强化剂带入。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可知，企业虽然可以根据需要自行制定企业标准，或者与其他企业联合制定企业标准，但企业标准的技术要求不得低于强制性国家标准的相关技术要求。因此，即使该企业标准真实存在，其将酪蛋白磷酸肽作为食品营养强化剂带入显然也违反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另外，涉案产品标签明确标明涉案产品执行标准为“SB/T10347”，中海公司在本案中又称涉案产品生产执行标准为企业标准“Q/ZHJY0011S-2019”，其该项主张显然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因此，本院对中海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潍坊市日威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张海军退货款7859元； 二、中海劲元（厦门）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付张海军78590元； 三、驳回张海军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81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已减半收取），由潍坊市日威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5元、中海劲元（厦门）实业有限公司负担95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金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刘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