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725民初1610号原告:陆道辉，女，汉族，1966年5月15日生，贵州福泉，住所地贵州省福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睿，系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901689，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系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执业证号2301190611394，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魏红燕，女，汉族，1982年3月16日生，贵州清镇人，住所地贵州省，经常居住地贵州省瓮安县锦美时代广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关芬，系贵州听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1943529，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第三人:唐伟，男，土家族，1965年8月1日生，贵州，住，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div>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丹红，系唐伟之妻，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第三人:黄丹红，女，侗族，1968年12月2日生，贵州，住，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div>关于原告陆道辉诉被告魏红燕及第三人唐伟、黄丹红、陈军、陈珊珊、陈青青、陈诗桢、张超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受理，诉讼中因变更诉讼请求、申请调取证据、另行指定举证期和答辩期，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并在延期审理期内原告陆道辉自愿撤回对第三人陈军、陈珊珊、陈青青、陈诗桢、张超的起诉，后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道辉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睿、张建军及被告魏红燕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关芬、第三人黄丹红（黄丹红同时作为唐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中，原告申请对第三人唐伟、黄丹红名下位于瓮安县房屋予以查封，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20）黔2725财保32号民事裁定，裁定以60万元为限予以查封，后唐伟、黄丹红申请复议，本院于2020年6月3日裁定驳回复议请求。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陆道辉的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陈永林赠与被告魏红燕财产的行为无效，由魏红燕返还原告位于瓮安县房屋及现金207000元（暂定，具体以实际转款为准）；2、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等由被告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陈永林赠与被告魏红燕的行为无效，判令魏红燕返还原告现金569000元；2、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陈永林（已故）于2004年10月14日登记结婚，在2018年9月25日因感情不和登记离婚，陈永林于2020年4月4日死亡，陈永林死亡后原告发现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永林曾以被告魏红燕名义与第三人唐伟、黄丹红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了位于瓮安县，陈永林向第三人唐伟、黄丹红转账了20万元，又向被告魏红燕转账了299000元，另还有陈友菊受陈永林指示向被告转账7万元，共计569000元。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永林与魏红燕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被告，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诉至法院。被告魏红燕辩称：首先，原告无权就陈永林向唐伟转账的20万元主张权利，被告与陈永林只是朋友关系，因购房资金不足故向陈永林借款20万元，原告不是法定继承人无权提起诉讼，且在原告与陈永林离婚后，被告与陈永林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在一起，生活期间陈永林多次表明该款是赠与，无需偿还，即使原告认为陈永林的行为侵害了夫妻共同财产权利，也侵害了10万元的财产权利，陈永林有权支配一半的财产；其次，原告与陈永林的离婚协议中约定了陈永林给付原告补偿款10万元，原告应在离婚时就知晓陈永林赠与被告钱款的事实，并在离婚时以补偿款方式维护了自己的夫妻共同财产权利，因此原告不能再离婚两年且陈永林已经死亡后，违背陈永林真实意愿提起诉讼。第三，陈永林转账给被告的款项289,000元并非赠与，原告不是转款当事人，未能证明转款的用途，原告无权主张权利，因为被告与陈永林基于朋友及工作关系认识多年，双方确有资金往来事实，被告还曾担任过陈永林及其公司的财务人员，被告多次受陈永林指示，由被告银行账户向陈永林家人、生意伙伴转款共计193,920元，余款95,080元是被告的工作报酬，因此陈永林向被告转款性质不能认定为赠与。另外，被告与陈永林共同生活近两年，收入已经全部混同，并全部用于双方生活期间的开销，综上，原告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三人唐伟、黄丹红述称：唐伟、黄丹红与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应继续履行。合同约定购房款分期付清，被告已按约定支付了前期款项，尾款10万元在房屋过户当天付清，也就是在2020年10月底前付清，因此目前房屋仍登记在唐伟、黄丹红名下。唐伟、黄丹红按约定收取房屋价款，没有义务了解款项的来源情况，虽陈永林向唐伟转账20万元，但陈永林与唐伟、黄丹红无法律上的合同关系，因合同是与被告签订，陈永林不能与唐伟、黄丹红构成房屋买卖关系，陈永林与被告之间若存在赠与，赠与标的物是金钱而非房屋，因此本案保全房屋不合法，请求解除对房屋的查封。经审理查明：原告陆道辉与陈永林（已于2020年4月4日死亡）于2004年10月14日登记结婚，后因感情不和于2018年9月25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对共同财产（福泉房屋一套、轿车及挖机各一辆、谷汪沙场投资股份、西门加工厂等工程款及加工厂股份）、共同债务（欠信用社贷款及陈青青、陈珊珊、张超的借款）进行了具体分割，并约定陈永林另行给付原告财产侵害补偿费10万元。在原告与陈永林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第三人唐伟、黄丹红夫妇与被告魏红燕于2018年5月7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将二人共有的位于瓮安县房屋出卖给被告，约定购房款430800元，付款方式为订立合同当日支付200800元，2018年5月31日前支付13万元，在房产证满两年后一个月内办理过户并在过户当天支付尾款10万元。当日陈永林代魏红燕通过银行转账向唐伟支付了第一期购房款20万元，此款未明确需由被告向陈永林返还。在原告与陈永林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永林还多次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款项289000元，其中2018年1月31日转账1万元、5月21日转账6万元、6月21日转账2万元、7月4日转账3000元、7月12日转账5000元、7月23日转账4000元、7月29日转账93000元、8月11日转账4000元、8月28日转账5万元、9月4日转账1万元、9月14日转账3万元。前述5月21日陈永林向被告转账6万元的当日，陈永林之妹陈友菊也向被告转账7万元，被告得到13万元后，立即向唐伟履行了第二笔购房款13万元，后黄丹红、唐伟向魏红燕交付了前述房屋。陈永林与原告离婚后，二人自2018年11月18日开始以夫妻名义共同居住生活在该房屋内，但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共同生活中陈永林向被告口头表示其代为支付的第一期购房款20万元无需返还。陈永林死亡后，原告发现上述转款事实，认为以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转款均是陈永林单方赠与被告，并认为陈友菊向被告的转款7万元也系受陈永林指示赠与交付给被告，遂提起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被告在陈永林投资设立的福泉市鑫锡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在原告陆道辉与陈永林婚姻关系存续期内，被告曾长期代陈永林处理私人事务，其代陈永林向陈永林之女陈诗桢支付抚养费3200元，向朱俊峰支付挖机按揭款82,090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法庭陈述，有原告举证的结婚证、户口簿、离婚证、派出所证明、接处警登记表、房地产买卖协议、房屋信息查询情况表、物业公司证明、银行流水各一份及被告举证的瓮安县瓮水街道办事处广场社区证明、银行流水在卷为凭，经开庭质证及本院审查，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直接相关，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原告举证的申请证人出庭资料、微信支付流水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举证的《工作证明》不能证明被告收取陈永林的款项系陈永林所开设的公司向被告发放劳动报酬，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支付凭证及部分银行流水，除被告向朱俊峰支付挖机按揭款、向陈诗桢支付抚养费可推断为代陈永林偿还债务外，向其余人员的转账不能证明这些款项是受陈永林指示交付给收款方，特别是被告向陈永林之子陈军微信支付款项涉及被告与杨超的借款纠纷，陈军本身也不需要陈永林的抚养，因此这些证据的关联性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原告所主张的款项性质；二是被告应否向原告返还款项。对于款项的性质。在原告陆道辉与陈永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永林通过其银行账户向第三人唐伟转账支付20万元，代被告魏红燕向第三人履行购房款，从支付时未明确需被告返还、陈永林与原告离婚协议未载明该款以及陈永林与被告共同生活后居住在所购房屋内，并在共同生活中陈永林明确为赠与，再结合当时陈永林与原告即将离婚、陈永林即将与被告共同生活的时间节点来看，这20万元明显具有无偿性质，系陈永林未经原告同意向被告赠与的行为。对于陈永林直接向被告银行转账289,000元的行为，被告辩称部分属于向被告支付劳动报酬，部分属于代陈永林向其亲人及公司客户支付款项，被告举证的向陈诗桢、朱俊峰转账的银行流水能够佐证存在其代陈永林处理私人事务的事实，处理这些事务花费85,290元（82,090元+3200元），可推断这些金钱来源于陈永林，并是用于偿还原告与陈永林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陈永林向被告银行转账289,000元中85,290元的部分具有正当理由，并非赠与款，其余部分203,710元（89,000元-85,290元）因被告没有举证证明存在其他合法理由，同时被告又属正当持有该款，因此本院认定203,710元系陈永林对被告的赠与，在原告与陈永林婚姻关系结束后被告对他人的转款与原告无关，因此不予扣减。另原告还主张陈友菊向被告的转账7万元也系陈永林对被告的赠与，原告未举证证明此款来源于陈永林、陈友菊系受陈永林指示交付给被告，对此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赠与只需举证证明有款项交付的事实即可，被告反驳款项并非赠与款项应承担举证责任，被告辩称原告需举证证明款项的具体用途，其辩解理由对举证责任理解不当，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陈永林对被告的赠与款为403,710元。对于赠与款403,710元被告应否返还的问题。陈永林未经原告同意将与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403,710元赠与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一款“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之规定，本案赠与款项资金较大，明显超出日常生活所需，应认定为侵害了原告的财产平等处理权，但因原告与陈永林已离婚，离婚时未对该款处理作出约定，现陈永林已死亡双方无法再对赠与款项协商处理，本院认定陈永林只侵害了属于原告403,710元一半的财产权利，另外一半属于陈永林有权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之规定，陈永林赠与被告的201,855元（403,710元÷2）应属无效赠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被告应返还原告无效赠与款201,855元。原告诉请超出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与陈永林离婚时已通过财产侵害补偿费维护了原告的财产权利，但离婚协议中并没有明确表明“财产侵害补偿费”即为本案赠与的补偿，不能证明原告当时知晓本案赠与事实并认可以财产侵害补偿费方式作为补偿，从原告与陈永林的离婚协议关于共同财产分割内容来看，其离婚时对共同财产的分割明显不均，体现在陈永林明显多分配共同财产，故本院认定财产侵害补偿费的性质应是对共同财产分割不均的一种金钱补偿，因此被告以该理由抗辩不予返还赠与款，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永林赠与被告魏红燕款项中二十万一千八百五十五元（201,855元）的部分无效，限被告魏红燕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陆道辉二十万一千八百五十五元（201,855元）；二、驳回原告陆道辉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710元，由被告魏红燕负担2164元，原告陆道辉负担4546元；保全费收取3520元，由原告陆道辉自行负担。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向权利人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还应在上诉期满后的七日内通过本院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费（按不服判决金额计算），上诉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本判决生效后，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权利人可在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员  邓安静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何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