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8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崂玻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度市。 法定代表人：董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辉，山东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海汇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 法定代表人：于波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虢尚德，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济元紫能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陈小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利，男，1965年4月13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青岛崂玻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崂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海汇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汇公司)、被上诉人北京济元紫能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元紫能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8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崂玻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鲁0283民初8966号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海汇公司、济元紫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错误。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应按照《工业品买卖合同》及《玻璃窑炉烟气除尘工程技术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关于“滤袋”更换是否达成合意。各方从未就“滤袋”更换达成合意。上诉人主张按照合同约定全部更换为“美达斯”品牌。但是海汇公司主张逐一更换，破一个换一个。而作为监督方济元紫能公司也主张全部更换，三方协商三个月未果。海汇公司提交的通话记录非完整版，非原件，其内容也不能证明因更换“滤袋”事宜达成一致。另一方面，从海汇公司提交的新力公司证明可以看出其根本就不会全部更换为“美达斯”品牌。（二）关于“滤袋”更换费用为“扩大损失”，属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不当。2018年3月23日，上诉人与海汇公司签订合同。2018年10月8日，验收交接。2019年3月31日“滤袋”破裂颗粒物超标，发现“滤袋”的生产厂家为新力公司而非合同约定的“美达斯”品牌。自2019年3月31日至7月1日，共更换4次，停工4-8天，更换“滤袋”无数条。如此频繁更换、维修已经严重影响了上诉人的生产秩序。因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采用“美达斯”品牌的滤袋，采用”新力滤袋”无法达到使用要求，频繁出现破损。在此情况下，上诉人要求其按照合同约定更换全部合同约定的“美达斯”品牌滤袋，为合理、合法补救措施。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补救措施包含更换、维修、退货等方式。本案中“更换”为合同约定的“美达斯”品牌滤袋，便是《合同法》规定的最为合理的补救措施。在3月31日-7月1日3个多月的时间内，被上诉人频繁更换破损的滤袋，但拒不按合同要求全部更换“滤袋”，仅破一个换一个，且更换时间一拖再拖。漫长、繁琐催促维修、更换、协商已经严重影响到上诉人的生产秩序。无奈之下，上诉人自行购买、更换“美达斯”品牌滤袋，由此产生的更换费用为合理费用，应当由海汇公司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买受人在检验期间、质量保证期间、合理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出卖人未按要求予以修理或者因情况紧急，买受人自行或者通过第三人修理标的物后，主张出卖人负担因此发生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另外，在上诉人全部更换“美达斯”品牌滤袋后，再未出现“滤袋”破损的情形，事实证明全部更换合同约定的品牌，除尘设施便不存在问题，全部更换的方式适当、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中，上诉人的损失有更换滤袋的费用损失、停产的工资损失、因停产造成的延迟交货损失、预期利益损失，故直接全部更换合同约定的“美达斯”品牌滤袋，为损失最小的补救方法。 海汇公司辩称，一、海汇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并且确保上诉人合同目的实现。上诉人与济元紫能公司已经于2018年10月8日在系统连续运行验收交接证书、工程竣工验收单上签字盖章，确认系统通过验收。这表明新力滤袋没有影响上诉人合同目的实现，也没有给上诉人造成损失。二、将合同约定的“美达斯”滤袋更换为“新力”滤袋是经过上诉人同意的。首先，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货物验收时，对此并无异议。其次，上诉人专门与济元紫能公司签订涉案工程技术协议及补充协议，委托作为专业机构的济元紫能公司负责整个涉案工程的系统设计、货物验收、安装、监督、调试等全流程服务，济元紫能公司在货物验收、安装及监督过程中对此并无异议。再次，按照海汇公司与上诉人的付款约定，上诉人预付30%的货款，设备制作完成发货到上诉人工地后经上诉人当日验收合格付总货款的30%，现在上诉人的实际付款比例已经达88.2%，表明上诉人对于货到验收合格是无异议的。最后，海汇公司提交的本公司项目负责人崔茂展与上诉人总经理董岩明的电话录音也表明上诉人对此是知情的。三、上诉人所称的滤袋破损，是由于其没有按照设备运行系统设计的运行参数进行操作造成，否则，同样的滤袋就不可能在上诉人与济元紫能公司调试运行时合格。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是在符合系统设计的运行参数进行操作的情况下，滤袋出现的破损。新力滤袋的生产厂家进行现场查看时，也明确指出了是由于上诉人自身操作的原因造成了滤袋破损。四、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也没有证据证明海汇公司交付的滤袋不符合约定，其在合理期间内提出了异议，以及济元紫能公司在履行涉案工程的系统设计、货物验收、安装、监督、调试等全流程服务过程中履约不当构成违约，更没有证据证明该损失与违约间存在因果关系。五、上诉人在海汇公司交付的设备运行合格后，自行决定更换滤袋，是其经营自主权的自由行使，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更换费用，不应当由海汇公司承担更换费用。 济元紫能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 崂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海汇公司、济元紫能公司赔偿崂玻公司因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1073560元；2、诉讼费用由海汇公司、济元紫能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合同订立。2018年3月23日，崂玻公司与海汇公司签订玻璃窑炉烟气除尘技术协议，其中第5项设备供货范围中约定除尘器使用美达斯品牌滤袋1020+960条。同日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崂玻公司购买海汇公司长袋低压脉冲除尘器两套，总价款390万元。2018年3月18日，崂玻公司与济元紫能公司签订玻璃窑炉烟气脱硝脱硫除尘工程技术协议和补充协议，工程总价540万元，其中约定除尘器安装由济元紫能公司技术人员全程跟踪监督，系统性能不达标的责任由济元紫能公司承担。2、合同履行。2018年5月7日，海汇公司向新力公司购买新力滤袋1980条。5月9日，海汇公司对两套除尘器设备在崂玻公司进行安装，6月16日，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并进行质量验收，济元紫能公司的工作人员蒋志平在设备安装调试质量验收记录表上签字确认，提出需对防雨棚等三项进行整改。7月21日，对上述需整改内容整改完毕后，崂玻公司的工作人员姜欣钰作为建设单位、海汇公司的工作人员徐忠珂作为施工单位、济元紫能公司的工作人员李广磊作为监督验收单位在设备安装完毕记录表上签字确认。济元紫能公司于8月10日23：00开始在崂玻公司对玻璃窑炉烟气脱硫脱硝除尘工程进行施工，到8月17日23：00工程结束，10月8日双方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并移交系统连续运行验收交接证书，试运行期间设备稳定，脱硫脱硝除尘效果明显，经环保局和第三方检测试运行结果满足设计要求，双方负责人员在验收交接证书和工程竣工验收单签字确认。3、合同争议。2019年3月31日，崂玻公司发现颗粒物超标，经检查发现因部分除尘设备布袋破损而造成。8月14日9：24分，海汇公司的工作人员崔茂展与崂玻公司的工作人员董岩明，对新力滤袋出现的问题进行交流沟通，要求海汇公司对滤袋进行维修更换。海汇公司遂与新力滤袋生产厂家就滤袋破损问题进行反馈。经新力公司派人到崂玻公司现场查验，于10月29日向海汇公司出具检测报告和回复函，认为滤袋破损的原因是：滤袋表面板结糊袋严重，滤袋筒透气性下降，除尘器运行方调大喷吹压力，远远超过低压长袋脉冲设计要求，最终导致滤袋底出现破损。崂玻公司认为滤袋破损的原因在于海汇公司擅自更换滤袋品牌导致颗粒物超标。双方因滤袋破损的原因产生争议。崂玻公司于2019年7月9日和9月11日与厦门美达斯环保工业有限公司签订美达斯品牌覆膜布袋购货合同，购买覆膜布袋2000个，价款为527340元(附增值税发票）和506660元(未提交增值税发票），崂玻公司另提交自2019年3月27日至8月20日因检修、更换市袋产生的人工费用明细，金额40560元。 一审法院认为，崂玻公司与海汇公司的凭样品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与义务。海汇公司应当根据合同约定交付与合同一致的标的物，济元紫能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程监督涉案除尘器的安装并交付涉案工程，崂玻公司应当在设备交付和工程竣工验收尽到核查验收义务。本案涉及与海汇公司的买卖合同标的物两台除尘器已经交付并进入除尘设备整个系统的运转，与济元紫能公司的玻璃窑炉烟气脱硝脱硫除尘工程已经交付，崂玻公司已对设备和工程验收合格，并确认试运行期间海汇公司提供的设备稳定，济元紫能公司的脱硫除尘脱硝效果明显，经环保局和第三方检测试运行结果满足设计要求，可以正式验收。由此可以确定，本案主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海汇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在除尘设备中使用美达斯品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主合同已经履行，除尘设备已经投入运转，在双方已就除尘器设备的滤袋达成了更换意见的情况下，崂玻公司自行另行签订合同购买美达斯品牌的滤袋进行了更换由此而产生的损失，属扩大损失，崂玻公司要求海汇公司、济元紫能公司承担该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产生的争议是：在整套设备运行过程中，导致除尘设备中出现滤袋破损的原因是因为海汇公司擅自更换滤袋品牌提供不合格的产品？济元紫能公司未尽到设备安装监督义务？还是崂玻公司在运行过程中因滤袋使用未按照技术要求进行操作？各方各执一词。崂玻公司在诉讼中并未就以上情形提交海汇公司、济元紫能公司因何违约行为而承担违责任的事实依据，其诉讼请求亦未明确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是多少以及违约行为和造成损失之间有何因果联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买受人在检验期间、质量保证期间、合理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出卖人未按要求予以修理或者情况紧急，买受人自行或者通过第三人修理标的物后，主张出卖人负担因此产生的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崂玻公司在发现颗粒物超标对设备进行检测发现滤袋破损，应在合理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由此而产生的合理费用由海汇公司、济元紫能公司根据违约行为承担，而不应就扩大的损失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青岛崂玻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对山东海汇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北京济元紫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70元，减半收取7935元，保全费5000元，由青岛崂玻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崂玻公司提交新证据如下： 证据一、《崂玻公司董明盼与海汇公司崔茂展微信记录》一宗，证明：1、自2019年3月23日至6月6日，滤袋多次破损。2、上诉人曾4次通知海汇公司修理破损滤袋。3、海汇公司每次收到通知后均要拖延2-8天，上诉人不断催促方能到场修理，晚于合同约定的24小时内作出响应的约定。4、上诉人不同意海汇公司每次只更换部分破损滤袋，要求全部更换成美达斯品牌滤袋。5、海汇公司仅将破损滤袋部分更换成美达斯品牌的、部分使用新力修复滤袋。6、海汇公司因全部更换需要一百多万，不同意全部更换未美达斯品牌。7、因滤袋破损事宜双方一致在沟通、协商的过程，却迟迟没有根本解决的事实。 证据二、《2#窑炉除尘器滤袋更换协议》,证明上诉人与海汇公司、济元紫能公司曾经在2019年4月13日达成更还全部美达斯品牌滤袋的意项，但因海汇公司反悔，没有最终形成协议的事实。 证据三、《新力滤袋及滤袋所在位置的打印件》，证明：1、滤袋没有任何标识，无法外观识别其是新力或美达斯品牌，故不能以整个系统检测结果的验收，作为滤袋验收的依据。且海汇公司恶意以次充好，获取不当利益差额，有欺诈嫌疑。2、滤袋是在机器设备的箱室内，为隐蔽工程范围，海汇公司应当在封闭箱室前主动要求上诉人进行验收，未进行专项验收，不能认为其验收合格。 海汇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从该内容可以看出上诉人知情新力滤袋的使用。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也在6月15日指出上诉人操作失误的原因。另外，在6月5日早上10：24，海汇公司也指出因为济元紫能公司设计的运行方案在很多项目中出现问题，布袋厂家更换的非常多。对证据二我方不知情。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现场图片没有异议。 济元紫能公司质证称，证据一是上诉人与海汇公司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济元紫能没有参与，与我方无关。证据二经过各方沟通过，但是没有形成合意。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 海汇公司提交新证据如下： 证据一中国建材报官网截图一份、证据二被上诉人济元紫能官网的截图一份，共同证明涉案工程在2018年6月已经正常运行，符合设计要求，实现了上诉人合同目的。 崂玻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明事项不认可，不足以证明涉案滤袋是符合合同约定。 济元紫能公司质证称，这个只是网站的宣传，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产品质量没有问题，对证明事项不认可。 本院认为，对崂玻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三，海汇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真实性无异议。对崂玻公司提交的证据二，因无海汇公司签字，协议内容也只是在磋商过程中，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合同约定的滤袋品牌是美达斯，但实际使用品牌是新力。在滤袋发生破裂后，崂玻公司通知海汇公司进行更换。更换是逐步进行，每次几十条不等，崂玻公司要求更换成美达斯滤袋。海汇公司认为，即使更换为该品牌，也有可能因为操作问题再次发生破裂。但是，该公司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滤袋破裂是崂玻公司或者济元紫能公司设计有误、操作不当导致。 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崂玻公司和海汇公司、济元紫能公司之间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成立。本案争议焦点是海汇公司采购新力牌滤袋用于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违约。合同约定滤袋品牌是美达斯，海汇公司主张更换为新力品牌，崂玻公司知情并同意，因为施工过程中，三方均有工作人员在现场。对此，作为监督方的济元紫能公司虽然认可，但是和崂玻公司共同辩称，送至现场的滤袋没有外包装，无法辨识品牌。对此，海汇公司既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崂玻公司明确同意更换为新力品牌，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公司明知使用的是新力品牌未提出异议，即以行为方式默示同意，在合同明确约定应使用美达斯品牌的情况下，海汇公司要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定滤袋更换未经过崂玻公司同意。实际运行中，滤袋品牌不符合合同约定、发生破裂，应当予以更换。因海汇公司不能证明是崂玻公司和济元紫能公司操作问题，故，应承担更换滤袋的损失。对于损失数额，虽然崂玻公司提交两份合同，但仅出示一份合同的付款凭证和发票，总金额为527340元。对此，海汇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支付更换滤袋的上述损失。崂玻公司在上诉状中未明确要求济元紫能公司承担责任，也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该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对其要求该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崂玻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896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山东海汇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青岛崂玻玻璃制品有限公司损失527340元； 三、驳回上诉人青岛崂玻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870元，减半收取7935元，山东海汇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4536.5元，由青岛崂玻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负担3398.5元；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海汇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462元，由山东海汇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9073元，由青岛崂玻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负担538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