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6刑初307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4，男，汉族，1986年10月15日出生，出生地四川省成都市，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骆宝龙，浙江德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文某，男，汉族，1997年8月23日出生，出生地四川省峨眉山市，大专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峨眉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黎，浙江浙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6，男，汉族，1999年12月10日出生，出生地四川省珙县，高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珙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丹萍，浙江五星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7，男，汉族，1997年9月22日出生，出生地四川省成都市，中专文化，XXX元科技有限公司催收人员，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余佳伦，浙江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2，男，汉族，1997年3月24日出生，出生地四川省成都市，大专文化，XXX元科技有限公司催收人员，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同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春花，浙江中宙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以西检一部刑诉（2020）9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4、文某、王某6、王某7、周某2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姜琪，被告人李某4、文某、王某6、王某7、周某2及其辩护人骆宝龙、杨黎、朱丹萍、余佳伦、王春花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至2019年8月1日，XXX元科技有限公司与杭州X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位于杭州市西湖区××号楼××室）开展委外催收合作，利用X牛公司提供的借款人信息（其中包含非法获取的借款人亲友个人信息21.7943万条，内容包括姓名、手机号码等）对欠款逾期借款人进行催收。XXX元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刘某1（另案处理）指使副总经理冯某1（另案处理）全面负责、被告人李某4专门负责X牛公司催款项目，雇佣彭某1、孙正权（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催收主管，被告人文某、王某6等人为催收组长，被告人王某7、周某2等人为催收专员X用借款人信息及非法获取的借款人亲友个人信息进行催收，有组织地通过爆通讯录（逐一或部分骚扰借款人通讯录亲友，营造外部压力）、电话短信轰炸（密集打电话、发短信骚扰）、群发借款人个人信息或恐吓短信、ＰＳ侮辱图片、上门施压等方式辱骂、恐吓、滋扰借款人及其亲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4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文某、王某6、王某7、周某2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被告人李某4、文某、王某6、王某7、周某2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李某4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对被告人文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对被告人王某6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对被告人王某7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周某2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4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李某4系初犯和偶犯，主观恶性较小，且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文某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文某主观恶性不深，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且系初犯和偶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6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6系初犯和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且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7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7系初犯和偶犯，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较小，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周某2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某2系初犯和偶犯，具有坦白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愿意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至2019年8月1日，XXX元科技有限公司与杭州X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位于杭州市西湖区××号楼××室，以下简称“X牛公司”）开展委外催收合作，X用X牛公司提供的借款人信息（其中包含非法获取的借款人亲友个人信息21.7943万条，内容包括姓名、手机号码等）对欠款逾期的借款人进行催收。XXX元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刘某1（另案处理）指使副总经理冯某1（另案处理）全面负责，由被告人李某4专门负责X牛公司催款项目，雇佣彭某1、孙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催收主管，被告人文某、王某6等人为催收组长，被告人王某7、周某2等人为催收专员，X用借款人信息及非法获取的借款人亲友个人信息进行催收，有组织地通过爆通讯录（逐一或部分骚扰借款人通讯录亲友，营造外部压力）、电话短信轰炸（密集打电话、发短信骚扰）、群发借款人个人信息或恐吓短信、ＰＳ侮辱图片、上门施压等方式辱骂、恐吓、滋扰借款人及其亲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具体如下： 1.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被告人李某4伙同被告人周某2、文某及彭某1、张某6（另案处理）使用爆通讯录、电话短信轰炸等方式轮番对被害人杨某及其亲友被害人叶某1、陈某1、苏某等人进行恐吓、滋扰。 2.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7月29日，被告人李某4伙同被告人王某6及张某7、宋某1、彭某1（另案处理）使用爆通讯录、电话短信轰炸、上门施压等方式轮番对被害人丁某1及其亲友被害人姜某、冉某、刘某、于某等人进行辱骂、恐吓、滋扰。 3.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被告人李某4伙同被告人文某、王某7及张某8、彭某1（另案处理）使用爆通讯录、电话短信轰炸等方式轮番对被害人余某1及其亲友被害人兰某、王某1、梁某等人进行恐吓、滋扰。 4.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被告人李某4伙同被告人文某、王某7及唐某1、彭某1（另案处理）使用爆通讯录、电话短信轰炸等方式轮番对被害人卢某及其亲友被害人汤某、吴某、郑某等人进行辱骂、恐吓、滋扰。 5.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8月1日，被告人李某4伙同被告人王某6、周某2及彭某2、彭某1、唐某2、赵某1、唐某3（另案处理）使用爆通讯录、电话短信轰炸等方式轮番对被害人吕某及其亲友被害人刑某、郭某、问某等人进行辱骂、恐吓、滋扰。 6.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7月29日，被告人李某4伙同被告人文某、王某6及唐某2、赵某1、彭某1（另案处理）使用爆通讯录、电话短信轰炸、ＰＳ侮辱图片等方式对被害人白某及其亲友被害人赵某、李某1、石某等人进行辱骂、恐吓、滋扰。 7.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8月1日，被告人李某4伙同被告人文某、王某6及陈某4、彭某1、姚某2、蒋某1、潘某1、张某8、王某8（另案处理）使用爆通讯录、电话短信轰炸等方式轮番对被害人武某及其亲友被害人王某2、祁某、王某3等人进行辱骂、恐吓、滋扰。 8.2019年3月31日至2019年8月1日，被告人李某4伙同被告人文某、王某7及彭某1、周某3、刘某2（另案处理）使用爆通讯录、电话短信轰炸、ＰＳ法院传票图片等方式轮番对被害人姚某1及其亲友被害人黄某、叶某2、姚某2等人进行辱骂、恐吓、滋扰。 9.2019年3月31日至2019年8月1日，被告人李某4伙同被告人文某、王某6及刘某3、赵某1、彭某1、陈某5（另案处理）使用爆通讯录、电话短信轰炸等方式轮番对被害人周某及其亲友被害人王某4、惠某、戴某等人进行辱骂、恐吓、滋扰。 10.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被告人李某4伙同被告人周某2及彭某1、杨某2（另案处理）使用爆通讯录、电话短信轰炸、ＰＳ法院传票图片等方式轮番对被害人王某5及其亲友被害人蔚某1、蔚某2、王某6等人进行恐吓、滋扰。 11.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7月29日，被告人李某4伙同被告人王某6及殷某1、彭某1（另案处理）使用爆通讯录、电话短信轰炸等方式轮番对被害人李某2及其亲友被害人张某1、韩某、张某2等人进行辱骂、恐吓、滋扰。 12.2019年3月31日至2019年8月1日，被告人李某4伙同被告人王某6、王某7及彭某1、赵某1、彭某3（另案处理）使用爆通讯录、电话短信轰炸等方式轮番对被害人徐某1及其亲友进行辱骂、滋扰。 13.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6月29日，被告人李某4伙同彭某1（另案处理）使用爆通讯录、电话短信轰炸等方式对被害人陈某2及其亲友被害人张某3进行滋扰。 14.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被告人李某4伙同被告人文某及王某9、严某1、李某5（另案处理）使用爆通讯录、电话短信轰炸等方式轮番对被害人陈某3及其亲友进行恐吓、滋扰。 15.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1日，被告人李某4伙同陈某6（另案处理）使用爆通讯录、电话短信轰炸等方式对被害人李某3及其亲友被害人丁某2进行辱骂、恐吓、滋扰。 16.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被告人李某4伙同被告人文某及张某9、彭某1、唐某4、李某5、黎某1（另案处理）使用爆通讯录、电话短信轰炸等方式轮番对被害人邵某及其亲友进行辱骂、滋扰。 17.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被告人李某4伙同被告人文某及张某9、彭某1、李某5（另案处理）使用爆通讯录、电话短信轰炸等方式轮番对被害人余某2及其亲友被害人杨某3等人进行恐吓、滋扰。 18.2019年5月29日至2019年8月1日，被告人李某4伙同李某6（身份证号码513029××××××××，另案处理）使用爆通讯录、电话短信轰炸等方式对被害人张某4及其亲友进行恐吓、滋扰。 19.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3日，被告人李某4伙同陈某6（另案处理）使用爆通讯录、电话短信轰炸等方式对被害人徐某2及其亲友进行辱骂、恐吓、滋扰。 经查，被告人李某4、文某、王某6、王某7、周某2的涉案提成金额分别为人民币41741.3元、74712.66元、72980.36元、40465.46元和58322.85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各被告人处查扣作案使用的手机、电脑主机、电脑硬盘、笔记本、话术本等物品。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某7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0465.46元、被告人周某2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8322.85元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杨某1、丁某1、余某1、卢某、吕某、白某、武某、姚某1、周某1、王某5、李某2、徐某1、陈某2、陈某3、李某3、邵某、余某2、张某4、徐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的岳某、魏某、张某5等人的证言，归案经过、扣押清单、企业信息及公司章程、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入职登记表、劳动合同、关于晋升部分管理人员的决定、回款业绩排名、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借款协议、委外欠款提醒服务协议、付款往来表、记账凭证及发票、短信及聊天记录截图、接警单、残疾人证、户籍证明，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网络在线提取工作记录，手机勘验数据光盘、服务器数据光盘，被告人李某4、文某、王某6、王某7、周某2及同案犯刘某1、冯某1、彭某1、孙某、董某、赵某1、罗某、严某1、彭某3、张某9、张某8、陈某6、郭某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4、文某纠集他人多次寻衅滋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王某6、王某7、周某2伙同他人多次滋扰、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对被告人李某4的辩护人所提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本案部分被害人的欠款逾期行为不能成为被告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的理由，本案被害人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对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文某、王某6、王某7、周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4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4、文某、王某6、王某7、周某2自愿认罪认罚，且被告人王某7、周某2能够退出个人违法所得，本院酌情予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王某7、周某2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对其所居住社区也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对二被告人依法宣告缓刑。公诉机关和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4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24年4月21日止）； 二、被告人文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刑期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22年5月21日止）； 三、被告人王某6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21年10月21日止）； 四、被告人王某7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周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对查扣在案的手机、电脑主机、电脑硬盘、笔记本、话术本等作案工具和被告人王某7、周某2退缴在本院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98788.31元依法予以没收；对被告人李某4、文某、王某6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冠琳 人民陪审员  王 辉 人民陪审员  邱 音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周燕芳 10-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