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03民初2074号原告:王春，男，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富强，内蒙古蒙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云跃龙，男，46岁，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刘克勤，内蒙古蒙晟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伟柱，男，42岁，住呼和浩特市。被告：内蒙古银环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大台什路学府花园卫生局宿舍楼1层东单元西户。法定代表人:郭成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忠，内蒙古辩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西把栅乡八拜村民委员会（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敕勒川街道八拜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西把栅乡八拜村。法定代表人:武立俊，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笑东，内蒙古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昭乌达路166号。法定代表人:王冰，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巍，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春诉被告云跃龙、吴伟柱、内蒙古银环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西把栅乡八拜村民委员会、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富强、被告云跃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被告吴伟柱、被告内蒙古银环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忠、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西把栅乡八拜村民委员会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笑东、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巍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五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80000元，从2018年2月10日起，截止到2019年11月10日，以28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5%的标准，共同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21500元，利息具体数额，计算到工程款全部履行完毕之日。2、判令五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18日，被告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西把栅乡八拜村民委会(以下简称“八拜村委会”)和被告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赛罕区政府”)共同将位于该村的办公用房建设工程作为村容村貌提质提标项目，并由八拜村委会与被告内蒙古银环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环公司”)就该办公用房建设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银环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了被告云跃龙和被告吴伟柱，云跃龙和吴伟柱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双方约定，工程价款为980000元，工程竣工后一次性付款。2016年9月26日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期问，云跃龙和吴伟柱陆续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尚有280000元未予以支付，在原告的一再催要下，被告吴伟柱于2017年12月25日以“保证书”的形式向原告出具付款承诺，承诺于2018年2月10前将尾款结清，但，至今末予支付，虽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基于上述事实，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对该工程进行施工的事实客观存在，被告云跃龙和吴伟柱应当按照其承诺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银环公司作为该工程转包人，被告赛罕区人民政府、八拜村委会作为该工程发包人，应当就该笔工程款与云跃龙和吴伟柱共同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现原告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云跃龙辩称，对原告陈述的工程发包、转包的事实认可，对诉讼请求的金额280000元不予认可，因为原告拒绝与其进行对账，具体欠付金额尚不明确；双方一直未形成书面的转包合同，当时口头约定工程款以工程完工后的审计结果为准，还约定了相应的审计费、资料费等，除此之外王春还需支付我和吴伟柱10%的管理费；施工期间我和吴伟柱总计向原告王春支付了374800元，还有其他垫付的材料费等，因双方没有对过账，故具体垫付的材料费金额暂不明确。被告吴伟柱答辩意见同云跃龙。被告内蒙古银环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环公司）辩称，银环公司与云跃龙、吴伟柱是承揽关系，三方于2019年4月26日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书，银环公司已向云跃龙、吴伟柱支付全部工程款，因此银环公司没有付款义务。被告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西把栅乡八拜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八拜村委会）辩称，银环公司与云跃龙、吴伟柱对涉案工程进行违法分包，依照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案涉工程是“十个全覆盖”工程，工程结算由财政直接拔款，全部工程款已经由财政直接付款至银环公司，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原告主张八拜村委会共同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赛罕区政府）辩称，要求赛罕区政府支付工程款和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18日，被告八拜村委会将该村的办公用房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银环公司，银环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云跃龙、吴伟柱，云跃龙、吴伟柱又将工程转包给原告王春，由王春负责具体施工，因该工程是“十个全覆盖”工程，赛罕区政府仅履行付款责任。2016年9月26日，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工程结算审核认定的工程造价为980694元，工程施工期间，被告云跃龙、吴伟柱向原告王春支付过部分工程款项。吴伟柱曾出具《保证书》承诺所欠王春工程款于2018年2月10日结清，但未载明具体金额。2019年4月26日，银环公司与吴伟柱、云跃龙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并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书》，《工程结算协议书》载明工程总造价为980694元，扣除税金117683.28元后仍需支付吴伟柱、云跃龙863010.72元，截止《工程结算协议书》签订之日已向吴伟柱、云跃龙足额支付863010.72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原告王春与被告云跃龙、吴伟柱是否订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该合同效力；二是被告云跃龙、吴伟柱是否应支付原告王春工程款及具体金额；三是被告银环公司、八拜村委会、赛罕区政府是否应承担给付责任。针对第一个焦点，原告王春与被告吴伟柱、云跃龙虽未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双方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已切实履行，但因双方均为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故其所订立的合同应属无效合同。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订立的合同虽然无效，但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被告云跃龙、吴伟柱仍然负有给付工程款的责任，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以结算审核认定的工程造价作为结算依据，即980694元，被告吴伟柱、云跃龙辩称需要扣除10%管理费，因未能向法庭举证存在上述费用，本院不予认定，被告吴伟柱、云跃龙辩称的垫付的材料款等费用，因未能举证证明垫付的材料款的具体金额，本院不予认定；被告辩称已支付工程款374800元，而原告仅认可285000元，因付款行为的举证责任在付款人一方即被告云跃龙、吴伟柱，而二被告未能向法庭出示付款374800元的证据，故本院按照原告自认的285000元予以认定；关于税金部分，原告自认当初口头约定税金由其承担，金额为120000元，本院据此金额予以认定，综上，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吴伟柱、云跃龙仍需向原告王春支付工程款980694元-120000元-285000元＝575694元，而本案原告王春诉请工程款本金280000元，小于该金额，差额部分根据原告王春的陈述是二被告垫付的其他款项，故此本院认定被告云跃龙、吴伟柱欠付原告王春的工程款本金为280000元；关于付款时间、延迟付款期间资金占用的利息，吴伟柱出具的《保证书》承诺于2018年2月10日付清全部款项，该《保证书》仅为吴伟柱一人的意思表示，而案涉工程是吴伟柱、云跃龙共同从银环公司处承包并共同转包至原告王春，吴伟柱、云跃龙应对该工程款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该《保证书》中关于付款时间的效力不应及于云跃龙，但案涉工程实际交付日期不明确，竣工结算日期为2016年9月26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对于欠付工程款利息没有约定的、建设工程没有实际交付的计息时间为提交竣工结算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原告王春诉请的利息起算时间2018年2月10日晚于竣工结算日期2016年9月26日，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本院认定欠付工程款利息以28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银环公司在庭审举证过程中向本院提交了《工程结算协议书》，证明截至2019年4月26日银环公司已向吴伟柱、云跃龙全额支付工程款863010.72元，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虽未提交具体的付款凭证，但云跃龙、吴伟柱对该《工程结算协议书》内容及所证明的问题表示认可，本院予以认定；鉴于工程承包人即转包人银环公司已经与云跃龙、吴伟柱将工程款结清，则作为发包人的八拜村委会对实际施工人亦无付款义务；被告赛罕区政府不是本案合同中的当事人，仅是作为发包人八拜村委会的付款人，要求其向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义务亦无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跃龙、吴伟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工程款2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8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930元，由被告云跃龙、吴伟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海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邬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