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67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华灏机电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经营场所：广东省东莞市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李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华灏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14L。法定代表人：李某1。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亚红，广东正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文娟，女，198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公民身份号码为230************549。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建辉，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华灏机电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华灏东莞分公司）、深圳市华灏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文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4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文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0月10日解除；2.华灏东莞分公司向郑文娟支付克扣的工资差额17710元；3.华灏东莞分公司支付郑文娟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10日期间共35天未调休的周末加班费17325元；4.华灏东莞分公司支付郑文娟2019年未休年休假5天的工资3710元；5.华灏东莞分公司支付郑文娟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59390元；6.华灏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一、确认郑文娟与华灏东莞分公司、华灏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0月10日解除。二、限华灏东莞分公司、华灏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10日期间工资差额17710元给郑文娟；三、限华灏东莞分公司、华灏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485元给郑文娟；四、限华灏东莞分公司、华灏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59390元给郑文娟；五、驳回郑文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华灏东莞分公司、华灏公司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4711号民事判决书。华灏东莞分公司、华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郑文娟的诉请；2.由郑文娟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仲裁和一审中，双方均确认郑文娟2019年10月离职前是东莞市华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灏科技公司）的员工，其早已从华灏东莞分公司离职，在2019年10月时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不存在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一审判决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0月10日解除缺乏事实依据。郑文娟在2019年10月离职期间，所签订劳动合同、社保参保、工作内容、工资发放的主体均为华灏科技公司，与华灏东莞分公司无关。同时，郑文娟在仲裁和一审起诉时提交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载明是2019年11月20日起草，于11月22日邮寄并由华灏东莞分公司于11月26日签收，仲裁裁决也认定这一事实。而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于2019年10月10日解除劳动关系所依据的郑文娟于该日送达给华灏科技公司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郑文娟并未作为本案证据提交，且该通知指向的主体是华灏科技公司，该通知也说明郑文娟是与华灏科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华灏东莞分公司无关。2.一审庭审中，华灏东莞分公司多次提出郑文娟诉请的主体错误，多项诉请与华灏东莞分公司无关，但一审法院仅以华灏东莞分公司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就在裁判中将华灏东莞分公司“同意承担一定的金钱损失”与华灏东莞分公司“应当承担的法律义务”简单等同起来，任意扩大了华灏东莞分公司的法律责任。华灏东莞分公司“同意承担一定的金钱损失”是基于自身诉讼成本、司法成本等因素而作出的权衡、妥协，从某种意义上讲也有利于社会和谐，但一审法院却将此作为华灏东莞分公司“应当承担的法律义务”，并在此基础上扩大了华灏东莞分公司的法律责任，进而混淆了华灏东莞分公司与华灏科技公司是不同的主体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退一步讲，从郑文娟前后邮寄两份不同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来看，其也确认华灏科技公司与华灏东莞分公司是两家公司，其真正确认存在劳动关系的是华灏科技公司。由于郑文娟在华灏科技公司的工作时间不长，因此其离职可获得的补偿不多，所以其才会在先邮寄通知给华灏科技公司后撤回仲裁申请，再向华灏东莞分公司邮寄通知后又再申请仲裁。郑文娟的职位是行政主管，且从业多年，其原在华灏东莞分公司任职期间，公司所有人员的劳动合同、考勤、社保、工资发放等均由其负责，其熟悉劳动法律法规，不同于普通员工。郑文娟基于自身利益考虑，从华灏东莞分公司离职后入职华灏科技公司，从华灏科技公司离职后又基于自身利益考虑先后邮寄两份不同的通知，先后针对不同的主体两次申请仲裁，实则是投机行为，更说明郑文娟清楚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的是华灏科技公司。3.华灏东莞分公司与东莞市同华灏阳机电有限公司、华灏科技公司是不同的主体，实际控制人、办公地址及经营范围、人员都不同。在缺乏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一审仅凭郑文娟社保缴纳无缝对接及两公司名称就认定华灏东莞分公司承接了东莞市同华灏阳机电有限公司的义务，又仅凭华灏东莞分公司愿意承担华灏科技公司部分用工单位的情况认定华灏东莞分公司与华灏科技公司存在用工混同，属认定事实错误。社保关系、劳动关系及社保关系对接是不同的概念，社保关系的对接并不能说明劳动关系的问题，也不能说明企业之间义务的承继。企业名称近似更不能说明企业存在劳动关系承继的事实。且郑文娟在两次仲裁申请时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也无法与证据相印证。另外，一审判决认定华灏东莞分公司与华灏科技公司存在用工混同的依据也是不成立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郑文娟未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华灏东莞分公司、华灏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华灏东莞分公司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从郑文娟的社保参保记录可见，华灏东莞分公司于2017年7月起一直为郑文娟购买社保，而郑文娟2017年7月前所工作的东莞市同华灏阳机电有限公司与华灏东莞分公司均为华灏公司所开设的企业，即上述企业间存在关联关系，华灏公司完全可就郑文娟与东莞市同华灏阳机电有限公司劳动关系终止的事实、相关离职待遇的支付情况等举证予以证明，但华灏东莞分公司、华灏公司均未能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华灏东莞分公司承继东莞市同华灏阳机电有限公司对郑文娟的义务并无不妥。华灏东莞分公司虽然主张郑文娟离职前为华灏科技公司的员工，与华灏东莞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但从本案证据可见，郑文娟虽与华灏科技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但在合同期间一直由华灏东莞分公司为其参加社保，华灏科技公司亦与前述企业存在关联关系，且华灏东莞分公司亦未举证证明郑文娟实际仅为华灏科技公司提供劳动的事实，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认定华灏东莞分公司、华灏科技公司存在用工混同情形，据此判决华灏东莞分公司、华灏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华灏东莞分公司、华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华灏东莞分公司、华灏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佳阳审判员  雷德强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奕霖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