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6民终1347号   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6民终13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二储备资产管理局海口管理站（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92830部队农副业基地），住所地海南省秀英区海秀西路19号。   负责人：刘某1，站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顺丰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玉沙路玉沙广场三栋807室。   法定代表人：刘某2，。   委托诉讼代理人：皮某，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二储备资产管理局海口管理站（以下简称资产管理局海口站）因与被上诉人海南顺丰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丰发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3民初2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资产管理局海口站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2017年7月1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终止协议》是双方针对《海军农副业基地合作生产协议书》终止履行及终止履行后双方权利义务划分的唯一依据，系重新约定和明确约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据此履行。该《终止协议》明确约定租赁土地及相关不动产交还部队，因而针对该租赁土地及相关不动产的后续使用及拆迁与否等均与被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针对这一事实认定错误，导致上诉人将承担大额赔偿，严重侵犯上诉人利益。（一）《终止协议》第1条明确上诉人的权利为“原协议提前终止，土地及相关不动产交还部队”，第2、3、4条分别明确了被上诉人的权利为可以继续完成当期生产、停缴合作收益即停缴2017年6月后的租赁费等。因而，被上诉从上诉人处租赁的30亩土地及地上房屋等不动产均归属于上诉人，不论上诉人如何处分该土地及地上不动产，均与被上诉人无关。关于设施设备等可拆卸搬移部分，鉴于《终止协议》未予约定，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可无害拆离运走。（二）根据双方签订的《终止协议》第2条的约定，被上诉人应该在普通仔猪最近一期采收完毕（至长6个月内）搬离，但被上诉人严重违反约定，强行占用上诉人租赁土地及地上房屋等不动产至2019年6月政府拆除之日。在被上诉人未再缴纳租赁费用，违反合同约定，持续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的情况下，若再获得其他补偿款项，则明显违背法律规定及双方《终止协议》约定。一审法院以双方签订的《海军农副业基地合作生产协议书》第八条约定比例来认定被上诉人应获得80%补偿，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且显失公平。（一）尽管2013年9月13日双方签署的《海军农副业基地合作生产协议书》第八条约定了协议解除与终止的相关补偿划分，但如前所述，2017年7月15日双方签署的《终止协议》才是关于终止履行和双方权利义务在内的变更约定，双方关于该土地及不动产的划分归属的唯一依据为《终止协议》，而非《海军农副业基地合作生产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以《海军农副业基地合作生产协议书》把土地及地上不动产划分80%给被上诉人，显属错误。（二）在一审法院以《海军农副业基地合作生产协议书》为错误依据的基础上，选择第八条的约定作为判决依据，而忽略了第七条第（八）项的约定。该项约定了“合作期满后，按协议无条件地将土地、设施（含乙方投入的不动资产）归还甲方。”再次表明合同不再履行后，土地及地上不动产归属于上诉人。退一步而言，即使法院按照《海军农副业基地合作生产协议书》来认定补偿，也应在第七条第（八）项约定的基础上，将合同约定的10年租赁期限剩余4年补偿给被上诉人，也非一审法院直接按照80%予以划分给被上诉人。（三）被上诉人租赁上诉人的土地及不动产进行生猪养殖过程中（包含违约后强行使用期间）已获得了大额利益，《终止协议》未给被上诉人造成任何损失。三、关于涉案的租赁土地及不动产，因拆除单位为澄迈县政府，因而不论被上诉人是否应获得补偿，补偿主体也非上诉人。因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请求补偿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顺丰发公司辩称，1.《终止协议》是被上诉人为了配合上诉人完成上级停止有偿服务的要求而签订的，上诉人在签订《终止协议》时承诺仍按原协议约定履行。《终止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发出搬迁通知，上诉人事实上默许被上诉人一直在合作土地上生产经营，直至因澄迈县支付拆迁才事实上不能履行。2.被上诉人在《终止协议》中未放弃对地上建筑的补偿。被上诉人为使用涉案土地投入大量资金进行道路平整等工作，投入了大量的生产设备，该部分应补偿给被上诉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顺丰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补偿原告固定设施投资损失4000000元（具体金额以法院委托的评估机构的鉴定意见为准）；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损失2000000元（具体金额以法院委托的评估机构的鉴定意见为准）；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合同保证金3000元（庭审中原告认可该诉讼请求已无需处理）；4.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3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海军农副业基地合作生产协议书》，约定被告将位于海南省××县土地30亩出租给原告合作生产畜牧业，合作期限为2013年10月31日起至2023年10月30日止。被告每年收取原告5400元。协议签订后，原告在承租地上投入建设大量的养猪设施并饲养生猪。后来，因国家要求军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7月15日签订了《终止协议》，约定：1、双方同意提前终止协议，土地及相关不动产交还部队；2、地上种植的现有作物，由乙方管理至最近一期的采收完毕；3、……；4、对前期所上缴合作收益，超出2017年6月部分，甲方退还乙方。因终止协议签订时原告养殖的生猪还没有出栏，被告允许原告继续在该地块上养殖生猪。2019年6月底，因修建道路，澄迈县政府强行拆除原告位于该地块的部分猪舍和生产设施，并在该地块上进行道路施工，造成原告养猪场被拦腰截断成两部分，致使原告无法进行生产经营。原告为此起诉请求被告补偿和赔偿损失。经被告与澄迈华侨农场委托的海南盛瑞美林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涉案合作土地上的资产评估价值为3653329.06元。一审法院另查，原告诉请的被告应返还原告合同保证金3000元，该3000元已经用作抵充租金。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本案的焦点在于：原告请求被告按照评估价值3653329.06元补偿给原告以及请求被告赔偿可获得利益损失2000000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被告是否应按涉案租赁土地的评估价值3653329.06元补偿给原告的问题。本案中，涉案土地的投入建设的资产评估价值为3653329.06元，原、被告双方均没有异议。原告认为应按评估价值的100%予以补偿，但被告认为应依据双方签订的《海军农副业基地合作生产协议书》的约定按照评估价值的80%予以补偿即可。该院认为，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为国家政策的规定以及政府征收土地建路，该情形符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海军农副业基地合作生产协议书》中第八条第（二）项“遇有国家政策和军队部署调整等不可抗拒因素时，造成协议无法履行，乙方应服从甲方终止协议，土地补偿收益归甲方所有。地上附属物、基础设施及青苗补偿收益甲方占20%，乙方占80%。”的约定的情形，故本院认为该补偿按照3653329.06元的80%支付给原告符合双方的约定和法律规定。因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补偿款3653329.06元×80%=2922663.25元，对超出该数额的补偿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可获得利益损失2000000元的问题。因本案的协议无法履行并非被告的原因，而是国家政策和政府征收土地导致，且原告的可获得利益并非必然产生。故该院认为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可获得利益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92830部队农副业基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海南顺丰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补偿款2922663.25元；二、驳回原告海南顺丰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2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海南顺丰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7617元，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92830部队农副业基地负担26204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另查明，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92830部队农副业基地划归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二储备资产管理局海口管理站管理，涉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92830部队农副业基地的涉诉问题由该站接续办理。《海军农副业基地合作生产协议书》第八条第二项约定，遇有国家政策和军队部署调整等不可抗拒因素时，造成协议无法履行，乙方应服从甲方终止协议，土地补偿收益归甲方所有，地上附属物、基础设施及青苗补偿收益甲方占20%，乙方占80%。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表示同意依照上述约定按评估价值3653329.06元的80%的补偿给被上诉人，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补偿被上诉人2922663.25元。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海军农副业基地合作生产协议书》第八条第二项约定：“遇有国家政策和军队部署调整等不可抗拒因素时，造成协议无法履行，乙方应服从甲方终止协议，土地补偿收益归甲方所有，地上附属物、基础设施及青苗补偿收益甲方占20%，乙方占80%。”2017年7月15日，上诉人根据军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的政策精神，与被上诉人签订了《终止协议》，终止了履行《海军农副业基地合作生产协议书》的履行。可见，《海军农副业基地合作生产协议书》终止履行的原因系因军队政策调整。一审法院依据《海军农副业基地合作生产协议书》第八条第二项约定及上诉人意思表示（即同意按评估价值的80%的补偿给被上诉人），判决上诉人承担涉案地上附属物、基础设施及青苗的评估价值3653329.06元的80%（即2922663.25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不应给被上诉人补偿，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20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二储备资产管理局海口管理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洁   审判员 林 珍   审判员 白玉琳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洪学雪   书记员 陈新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