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民初410号原告：山东海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辽阳西路18号1606。法定代表人：高长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庄彬，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韩潇，山东琴岛（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新宝金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富锦路1500号。法定代表人：包海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敏，上海丰启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毅琼，上海丰启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莹跃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汇旺路1688号3幢、4幢。法定代表人：应熊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敏，上海丰启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毅琼，上海丰启耘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山东海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清水河路565号。法定代表人：张道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圣周，山东海之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梓赫（实习），山东海之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海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运股份公司）与被告上海新宝金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宝金公司）、上海莹跃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莹跃机电公司）及第三人山东海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运机电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向各被告及第三人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应诉通知书等法律文书，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彬、韩潇，被告新宝金公司、莹跃机电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敏、杨毅琼及第三人海运机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圣周、黄梓赫（实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支付的租金及迟延履行金35676089.22元，并支付违约金10702826.77元，合计46378915.99元；2、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本案律师费人民币3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1月3日，海运机电公司作为承租人与横琴金投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下称横琴金投）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同日，原告、海运机电公司、横琴金投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对海运机电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承租人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后原告、两被告及第三人海运机电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在原告承担了上述连带责任后，两被告作为担保人应向原告偿付包括但不限于原告支付的全部款项、海运机电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发生争议向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因海运机电公司拖延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支付义务，原告分别于2019年11月5日、2019年12月6日代海运机电公司向横琴金投偿付租金及迟延履行金共计35,676,089.22元，但虽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却始终拒绝承担《合同书》项下的担保义务。被告的违约行为已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新宝金公司、莹跃机电公司共同辩称，一、原告海运股份公司向横琴金投支付两期租金的行为，属于原告为海运机电公司垫付资金的行为，本质上是海运机电公司向作为股东的原告借款，而不是原告作为共同承租人履行连带支付义务。1、横琴金投没有向原告提出过要求原告履行作为共同承租人的支付义务。从现有材料来看，横琴金投从未有过向原告催款的行为，原告也未提供有力的书证。无论横琴金投寄发支付通知书或催款函件，如横琴金投要向原告主张连带支付租金义务，均应在支付通知书或催款函中明确其向原告主张《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中共同承租人的支付义务的合同依据。2、原告没有海运机电公司向原告提出要求其履行共同承租人的连带支付义务的书面证据。据了解，海运机电公司在2015年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后即向横琴金投支付了保证金24924555.6元，可能海运机电公司因资金暂时紧张，支付租金有所延误，但横琴金投没有向海运机电公司和原告主张逾期付租的违约责任，也没有在保证金中先行扣除租金。二、原告的诉请没有合同依据。1、原告没有履行共同承租人的支付义务。2、本案原告在诉状中提及的《合同书》第一条明确约定了原告按融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承担了作为承租人的责任后，原告有权向海运机电公司追偿，并要求乙方承担追偿金额的30%的违约金。该合同书第二条则明确约定“根据《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及上述第一条约定，在乙方未能依约履行义务，甲方承担了作为承租人的责任后，丙方必须立即足额向甲方偿付款项”。说明原告要向新宝金公司、莹跃机电公司主张偿付责任，必须满足二个条件：第一、根据《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原告以共同承租人的身份向横琴金投支付租金。第二、履行支付租金义务后，原告应当按《合同书》第一条向海运机电公司进行追偿，在海运机电公司未能履行清偿义务的前提下，原告才可以依据《合同书》第二条要求新宝金公司、莹跃机电公司偿付。现原告均没有证据证明已满足上述二个条件，因此原告针对新宝金公司、莹跃机电公司的诉请是没有合同依据的。三、原告与海运机电公司的特殊关系，也能合理解释原告为何要代替海运机电公司支付租金。原告与海运机电公司事先串通，进行恶意诉讼，损害新宝金公司、莹跃机电公司的利益。1、原告与海运机电公司的关系密切。原告是海运机电公司占股比例45%的大股东。股东与公司之间的利益肯定是相互牵连的。作为股东代公司向横琴金投支付租金也合情合理。2、原告恶意起诉的真实目的，就是为了夺取莹跃机电公司在海运机电公司的股份。原告是海运机电公司的大股东，而莹跃机电公司的股东，占股比例也达到了40%，在本案诉讼之前，原告就向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以同样的诉讼事由起诉新宝金公司、莹跃机电公司，并在诉讼过程中，查封了莹跃机电公司在海运机电公司的股份，而在本案诉讼中，标的更加巨大，莹跃机电公司的银行账号也被查封冻结了4667万余元，其动机显而易见。四、基于新宝金公司、莹跃机电公司不认可原告的付款行为属于履行了连带支付责任，只是代为垫付的行为，因此新宝金公司、莹跃机电公司对于原告的各项诉请金额都不予认可。针对违约金及律师费主张金额来说，原告关于违约金的诉请，合同约定不明，且金额显然过高；律师费用虽有约定，但法律依据不足。1、新宝金公司、莹跃机电公司不认可原告补充提供的催款函的真实性，原告也并未通过有效的司法途径向海运机电公司进行追偿，即无法明确追偿数额。合同中担保范围关于"海运机电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违约金"的依据也就不存在。2、虽然双方在合同书有关于违约金比例为30%的表述，但原告及海运机电公司均无实际损失，要求新宝金公司、莹跃机电公司作为担保人承担这样巨额的违约金显然显失公平。3、原告要求担保人在承担违约金的同时，另外要求新宝金公司、莹跃机电公司承担律师费用，也无依据。律师费的约定，虽然在担保范围内，但未在主债权中予以明确。根据合同书中第1、2条规定，首先原告应海运机电公司向履行追帮义务，才可以知道海运机公司是否具备清偿能力，原告在没有穷尽履行追偿行为的前提下，不存在海运机电公司能否履行清偿义务，据此还没有到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时间点。原告在本案中履行的是代付的行为，所以并不存在原告已经承担了承租人的义务，整个《合同书》内容尚未开始发生。第三人海运机电公司辩称：一、被告无权申请追加海运机电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下称民诉法司法解释）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只有在“保证合同约定为一般保证”的情况下，才可将被保证人列为共同被告，但是，本案保证合同约定的系“连带保证”，而非“一般保证”，因此，两被告申请追加海运机电公司为第三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在连带责任保证法律关系中，是否将债务人作为被告提起诉讼，是债权人的诉讼权利。本案中，债权人（原告）决定仅将保证人作为被告提起诉讼，是在法律规定范围内依法行使诉讼权利，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之规定，法院应当尊重和保护原告对自己的民事权利的处分权，不将海运机电公司列为本案第三人。二、如法院判决海运机电公司承担责任，将超出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原告的诉讼请求具体明确，并未请求法院判令海运机电公司承担何种责任。三、本案事实清楚，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本案事实非常清楚，两被告为了拖延时间，提出追加海运机电公司为第三人的申请，请求驳回申请并依法判决。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合同书》、付款回单、催款函、确认函、《民事案件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支付凭证、保全保险费支付凭证和发票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新宝金公司、莹跃机电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没有对第三人海运机电公司进行追偿，还未发生需要二被告承担担保责任的时间节点；原告系代第三人海运机电公司支付款项，属于垫付行为，付款方是原告，收款方系向海运机电公司开具发票，付款不是履行补充协议的行为；不同意原告提起诉请，也不同意支付律师费、保全担保保险费等费用。第三人海运机电公司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5年11月3日，横琴金投（出租人、甲方）与海运机电公司（承租人、乙方）签订编号：JTZL-2015-RZZL(ZZ)(NM)-11《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海运机电公司以融资租赁方式承租横琴金投购买的租赁物，并按照《融资租赁合同》附件2《租金偿付表》约定的租金额支付各期租金。根据《租金偿付表》约定，第36期租金为4404492.07元，第37期至第49期租金共计55596759.89元。根据附件1《直租租赁合同附表》约定，海运机电公司应支付的租赁保证金为24924555.6元。2015年11月3日，横琴金投（甲方、出租人）、海运机电公司（乙方、共同承租人）与原告（丙方、共同承租人）签订编号：JTZL-2015-QT(BC)-10《〈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三方一致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租赁合同项下的承租人由乙方即海运机电公司变更为乙方和丙方即海运机电公司和海运股份公司，乙方及丙方作为租赁合同项下的共同承租人，共同享有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的权利，并对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的义务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和丙方中的任何一方或双方履行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的任何及全部义务和责任。海运股份公司（甲方）、海运机电公司（乙方）与被告新宝金公司和莹跃机电公司（均为丙方、担保人）签订《合同书》，约定：一、各方确认并同意，乙方为《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实际承租人。乙方保证完全依约履行上述合同及与合同事项有关的其他约定的内容。各方同意，甲方若按《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等约定及法律规定，承担《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项下海运机电公司的义务责任，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乙方应在15个工作日向甲方清偿完毕，同时乙方应向甲方承担相当于追偿额30%的违约金。二、丙方同意就乙方根据上述第一条约定向甲方承担的赔偿责任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承诺自愿履行担保责任。根据《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及上述第一条约定，在乙方未能依约履行义务，甲方承担了作为承租人的责任后，丙方必须立即足额向甲方偿付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款项：甲方因承担承租人义务而支付的全部款项；乙方向甲方支付的违约金；甲方垫付的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拍卖费、保险费及审计评估费等）。三、2.本合同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丙方对担保范围内债务的清偿与乙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3.如对甲方的担保既有本合同项下的保证又有物的担保，则丙方和物的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在实现担保权时，甲方可以再主张实现物的担保之前，要求丙方先行承担全部保证担保责任；甲方也可以要求丙方先对物的担保范围外的余额承担保证责任然后在载物的担保变现后，伤不能清偿的债权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二、2019年11月5日原告向横琴金投支付了第36期租金及迟延履行金5971980.43元，2019年12月6日原告向横琴金投支付抵扣租赁保证金、免除迟延履行金后的第37期至第49期租金29704108.79元，合计35676089.22元。2020年5月27日，横琴金投向原告出具《确认函》，确认横琴金投收到了原告支付的《融资租赁合同》《〈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项下第36期至第49期租金及迟延履行金共计35676089.22元。2020年3月9日，原告向第三人海运机电公司发送书面催款函，告知海运机电公司原告在横琴金投催促下已向横琴金投偿付第36期至第49期租金及迟延履行金共计35676089.22元以及10702826.77元违约金，请海运机电公司按约履行义务，在收到函之日三日内向原告支付35676089.22元租金以及10702826.77元违约金。2020年5月27日，横琴金投向原告出具《确认函》，主要内容为：原告带海运机电公司支付的《融资租赁合同》（编号：JTZL-2015-RZZL(ZZ)(NM)-11号）、《〈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JTZL-2015-QT(BC)-10号)及其补充协议项下的租金以及迟延履行金已收到现就付款明细，现就发票开具情况确认如下：1.2019年11月5日，原告支付的5971980.43元款项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海运机电公司应于2018年10月2日支付的租金4404492.07元，以及经横琴金投同意调减后的迟延履行金1567488.36元；2.2019年12月6日，原告支付的29704108.79元款项，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海运机电公司应于2018年11月2日至2019年11月2日期间支付的第37至49期租金共计55596759.89元，抵扣海运机电公司于2015年11月向横琴金投支付的租赁保证金24924555.6元，并经原告、海运机电公司、横琴金投协商一致，最终减免后的租金金额；3.横琴金投已分别于2019年11月29日以及2019年12月18日，向海运机电公司开具上述两笔款项所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另查明，因本案诉讼，原告与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12月20日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为30万元），根据原告提交的转账凭证及律师费发票，原告已实际支出律师费15万元。本院认为：第三人海运机电公司与横琴金投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第三人海运机电公司、横琴金投与原告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及原告、第三人海运机电公司、被告新宝金公司和莹跃机电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均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原告已按《融资租赁合同》《〈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给付横琴金投第36期至第49期租金及迟延履行金共计35676089.22元。根据海运股份公司、海运机电公司、新宝金公司和莹跃机电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相关约定，在海运机电公司未依约履行义务，原告承担了作为承租人的责任后，被告新宝金公司和莹跃机电公司必须立即足额向原告偿付因承担承租人义务而支付的全部款项、违约金及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保险费等全部费用。被告新宝金公司和莹跃机电公司辩称，原告支付款项不是履行承租人的义务，而是作为作为海运机电公司的股东垫付款项。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横琴金投向海运机电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原告为共同承租人，且横琴金投出具的《确认函》亦确认该公司认可《融资租赁合同》《〈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效力，因此，本院认定原告系依据涉案《〈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履行的支付租金的义务。被告新宝金公司和莹跃机电公司还辩称，根据《合同书》约定，该二公司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原告先向第三人海运机电公司追偿。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已举证证实其于2019年3月向第三人进行催收，第三人对催收亦予以认可，因此，被告新宝金公司和莹跃机电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二被告另辩称，承租人支付的款项应扣除保证金。对此，横琴金投出具的《确认函》载明款项的计算明细，且已抵扣海运机电公司之前支付的保证金，因此，该项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本院认为，依据《合同书》约定，原告请求被告新宝金公司和莹跃机电公司对租金及迟延履行金35676089.2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应否支持的问题，被告新宝金公司和莹跃机电公司辩称违约金过高。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租金的最终承担者应为海运机电公司，而海运机电公司系原告的子公司，原告和被告莹跃机电公司均是机电公司的股东，所以，综合考虑原被告与海运机电公司之间的关系、原告支付上述租金后的实际损失情况及合同约定，依据公平合理原则，本院对违约金调整为按照原告支付租金的10%计算，即被告新宝金公司和莹跃机电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3567608.92元（35676089.22元×10%）。二被告承担保证责任后，均有权向案外人海运机电公司追偿。关于原告要求新宝金公司和莹跃机电公司承担律师费30万元的主张，《合同书》对律师费有明确约定，但根据原告提交的进账单及律师费发票，其实际仅支付15万元，故本院仅支持15万元律师费的主张。超出部分的律师费，原告可在实际支付后持据依法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新宝金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上海莹跃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山东海运股份有限公司租金及迟延履行金共计35676089.22元、违约金3567608.92元，被告上海新宝金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莹跃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均有权向山东海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追偿；二、被告上海新宝金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莹跃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山东海运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15万元，被告上海新宝金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莹跃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均有权向山东海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山东海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19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0195元，均由被告上海新宝金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莹跃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宿敏审判员汪青松审判员 谷   林   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邱   若   璇书记员 姜   青   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