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20民初2805号原告：楼端，男，1988年9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上海市傅玄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思达，男，1985年5月7日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敏，上海申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风云，上海申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楼端诉被告杨思达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独任制)，并于2020年5月14日、2020年6月1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风云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敏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楼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杨思达赔偿原告楼端损失人民币527,856元(根据被告投入的资金767,312的50%计算为383,656元和原告投入公司的款项144,200元)。事实和理由：因原告要求定制赛车一辆，2014年11月6日至2015年3月26日期间，被告陆续向案外人转账共计411830元。期间，双方于2015年3月10日成立上海怡飞贸易有限公司，各自持有50%股权，但双方另有约定：原告负责管理、被告负责技术。公司运营期间，因资金紧张，双方协商将原先用于原告要求定制赛车的相关配件优先用于经营或专卖。2015年8月，原、被告签订《确认书》，双方约定原告负责公司的管理、被告负责出资，双方合计投入资金911512元，其中原告投入资金144200元，被告投入资金为767312元。2015年9月，被告以上海怡飞贸易有限公司通过上海市徐汇公证处保全证据的形式将公司的资产以及被告个人的所有物品全部搬走，其中包括公司的资产包括设备、组装赛车的零部件以及车辆等；截止至今，被告也仍然确认上述资产仍然由被告保存，同时该行为直接导致公司无法继续运营。此后，原告以个人资金垫付了公司客户的定金赔偿、员工遣散费用、租赁场地的租金及违约赔偿。2015年8月28日，被告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起诉，主张解除定制赛车所达成的委托代理合同，并主张原告返还定制款411830元，该诉请获得普陀区人民法院的支持。被告在最近几年，多次向原告主张返还767312元，案由分别为民间借贷、不当得利，均以撤诉或驳回其诉讼请求结案。同时被告也曾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控告原告侵占其款项，但未获立案。但在该些案件或控告中，被告均隐瞒了其在2015年9月以上海怡飞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委托公证处协助其将公司经营场地内的全部物品搬离的事实。2017年，被告杨思达向奉贤区人民法院申请公司强制清算一案，由奉贤区人民法院出具裁定书认定公司没有财产、账册、重要文件，故无法对公司进行清算，而裁定终结清算程序。原告作为公司的股东，在公司清算时，就公司的剩余财产享有请求分配的权力，但被告作为公司的股东拒绝提交清算财产，已经侵害了原告作为股东的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根据《公司法》第20条第1、2款、第21条之规定，被告应当因其滥用股东权力损害公司或其他股东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望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杨思达辩称，被告只是保管了公司的部分财产，同意对公司进行清算，70多万是被告投入，和原告无关。原告起诉没有依据，事实上公司是原告管理，被告筹集资金，原告搞没了被告的资金，公司的账目账册都在原告处，但原告不承认，说在被告处。根据财产保全公证看出账目在原告处。由于原告没有提交账册，导致公司清算不成。公司的营业执照规定了经营范围，买卖汽车配件，原告在经营管理期间，没有买卖配件，另做非法经营，改装汽车，这个损失是原告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被告认为原告起诉无理无据，应该驳回原告全部诉请。庭审中，原告明确其请求权基础为因被告拒不提交账册等重要文件、拒不将公司财产作为清算范围，故要求其承担清算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如原告提供的工商机读材料、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公司章程、公证书、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指派函、谈话笔录、确认书、庭审笔录、吴克非的主证人笔录、谈话笔录、股东会决议以及被告提供的企业公示信息、营业执照、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确认书、被告的银行卡、转账记录、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767312元的构成明细、谈话笔录、场地租赁合同、装饰装修施工合同、民事裁定书等证据，本院均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提供的车辆买卖协议、机动车登记簿、行驶证、托运合同、汽车照片、行驶证、交接备忘录、车辆登记信息、民事判决书、转账统计表，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并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审理无关联性，故对此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10日，原、被告共同设立上海怡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恰飞公司)，该公司股东为原、被告，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公司章程载明原、被告各认缴出资25万元。2015年8月，原、被告签订《确认书》一份，双方约定原、被告共同合作经营恰飞公司，原告负责公司运营管理，被告负责资金筹备，经双方核对公司的账目，确认双方投入恰飞公司资金共计911512元，其中被告投入资金为767312元，原告投入资金为144200元。2015年9月20日，被告以其作为恰飞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以恰飞公司的名义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即对位于本市浦东新区浦东北路XXX号建筑内其中一间厂房内的部分物品(包括车辆、发动机等主要大件物品)搬移出该厂房的过程及搬移后的财产现状进行了证据保全。2016年10月12日，原、被告在本院一致同意解散恰飞公司。2017年2月17日，经被告申请，本院裁定对被告要求对恰飞公司进行强制清算的申请予以受理。2017年7月7日，本院以恰飞公司没有任何财产、账册、重要文件致无法进行清算为由，裁定终结恰飞公司强制清算程序。2016年2月24日，在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5)普民一(民)初字第7806号一案中，吴克非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称：其系恰飞公司实体店的店长，杨思达将钱转给楼端，楼端负责店内的经营，其有个QQ群，会上传财务信息，在证人的电脑里也有备份，杨思达有时候到证人家里查看。庭审中，原告认为恰飞公司未聘请专业的财务，由吴克非负责记账本，不是专业的记账凭证，但已经被被告搬走了；被告认为当时搬东西的时候没有见过原告所说的账册。原、被告确认被告搬走的物品中部分是原告的、部分是客户的、部分是公司的、部分是被告的，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被告已经归还了部分物品。原告明确其已经问过吴克非，电脑里备份的财务信息已经没有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二十九条规定：“债权人申请强制清算，人民法院以无法清算或者无法全面清算为由裁定终结强制清算程序的，应当在终结裁定中载明，债权人可以另行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的规定，要求被申请人的股东、董事、实际控制人等清算义务人对其债务承担偿还责任。股东申请强制清算，人民法院以无法清算或者无法全面清算为由作出终结强制清算程序的，应当在终结裁定中载明，股东可以向控股股东等实际控制公司的主体主张有关权利。”对此本院认为，在控股股东控制公司的前提下该清算而不清算，或者不依法提交有关财产状况说明、债务清册、债权清册、财务会计报告以及职工工资的支付情况和社会保险费用的缴纳情况，导致无法清算或者无法全面清算，其他股东起诉请求控股股东等实际控制公司的主体返还出资并承担损失的，除非控股股东等实际控制公司的主体能够充分证明公司已经资不抵债、没有剩余财产进行分配或者不能返还出资，或者虽然公司有剩余财产可供分配但数额低于权利人主张的数额，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本案中，原、被告均同意解散恰飞公司并对公司进行强制清算，但由于恰飞公司没有任何财产、账册、重要文件致无法进行清算，被本院裁定终结强制清算程序。现原告认为未能清算的原因在于被告拒不提交账册等重要文件、拒不将公司财产作为清算范围，故应由被告承担返还出资并承担损失的民事责任。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恰飞公司的股份为原、被告各占50%，不存在控股股东或是实际控制公司的主体，故对于原告认为恰飞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的责任在于被告，应由原告负举证责任；其次，虽然被告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将恰飞公司的财产以证据保全的理由搬走，确实存在一定的过错，但根据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载明，被告搬走的系车辆、发动机等主要大件物品，未见有财务账册等文件的记载，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将财务账册拿走。同时，原告也在庭审中确认部分物品被告已经返还给原告，但双方对其余物品的所有权存在争议，对该部分物品的争议亦非本案审理的范围；再次，原告作为恰飞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一方，实体店店长吴克非亦是由其聘请的，其所称的记账本应是由原告或者其聘请人员负责管理，吴克非亦确认电脑里存在财务信息的备份，现在该备份已经遗失，责任亦无法归结于被告。据此，鉴于原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楼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78元，由原告楼端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费正权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翼浏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