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82民初1006号原告：徐成华，男，197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麦继章，系广东怿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乳源瑶族自治县建筑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刘文强，系该司经理。被告：沈文锋，男，197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身份证号码：************。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若诗，系广东众同信（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豪，系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成华与被告乳源瑶族自治县建筑公司（以下简称乳源建筑公司）、沈文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成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麦继章，被告沈文锋，被告乳源建筑公司、沈文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若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成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乳源建筑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384227.21元及其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4月10日起计至付清止），并退还保证金60000元给原告，两项合计444227.21元及利息；2.判令被告沈文锋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被告乳源建筑公司、沈文锋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9日被告乳源建筑公司和广州市规划勘测设计研究院组成联合体，经招标后与发包人南雄市兴雄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承建了南雄市****、************基础设施建设工程，并指派了被告沈文锋为其工程负责人，陈畅高为其施工员。被告乳源建筑公司承包了该工程后，将其中的绿化工程分包给了原告，并于2017年8月16日由其施工员陈畅高向原告收取了工程保证金60000元，原告分包该工程后，即组织人员、设备进行了施工，于2017年12月9日完工。发包人经验收合格后于2019年3月27日对总的建设工程完成了评审，审定工程总金额为2662271.45元，其中原告负责的绿化部分工程审定金额为554227.21元。发包人将100000元设计费支付给了设计院，并于2019年4月9日最后一期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被告乳源建筑公司，原告仅从被告沈文锋处领取了工程款170000元，余款384227.21元及工程保证金60000元，经原告多次催促，至今未付，以致至今拖欠工人工资374000元。被告乳源瑶族自治县建筑公司辩称，乳源建筑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根据相对性不应与乳源建筑公司直接结算，其作为沈文锋分包的实际施工人，其应向沈文锋主张权利。据了解，涉案工程系沈文锋交给徐成华、聂菁、刘光文（南雄市****壹禾广告部）施工，徐成华、聂菁、刘光文（南雄市****壹禾广告部）应向沈文锋支付投标费、管理费和税费等费用，现因他们之间就费用承担有争议而导致未能结算。其中徐成华、聂菁、刘光文（南雄市****壹禾广告部）已经收取了沈文锋支付的相应工程款，由于结算金额争议，他们作为工程分包人员带领民工到景区、公司、南雄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吵闹要结算工资，因此南雄市兴雄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及乳源建筑公司申请停止支付。涉案工程“南雄市****·****区旅游基础设施建设工程”，由乳源建筑公司及广州市城市规划勘测设计研究院（联合体）中标，发包人为南雄市兴雄建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综上，原告起诉要求乳源建筑公司支付工程剩余款项不符合事实。被告沈文锋辩称，沈文锋与原告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涉案工程系沈文锋转包给原告施工，沈文锋已经支付了230000元工程款给原告。沈文锋系乳源建筑公司正式的施工班组，承接工程后将部分工程转包给原告。沈文锋与原告虽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双方之间已经达成口头约定，沈文锋已经完成了招投标、现场施工管理、施工资料整理、结算收款等管理工作，而原告仅仅为现场施工并无实施管理等行为，应当向沈文锋支付相应成本（其中部分包括结算资料的成本费40000元、评审资料15000元、结算套价成本8000元、监理公司的差旅费10000元等等）费用。沈文锋将涉案部分工程转包给原告徐成华、第三人聂菁、刘光文（南雄市****壹禾广告部）施工，各方早就支付投标费、管理费和税费等费用达成约定，现因原告及第三人拒绝承担上述费用导致未能结算付款。原告并于工程验收后收取了沈文锋支付的工程款230000元，由于结算金额争议，原告及第三人向南雄市兴雄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及沈文锋申请停止支付，因此诉至南雄市人民法院。综上，原告起诉要求支付工程剩余款项不符合事实。原告徐成华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主体适格；2.被告一的企业查询信息和被告二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的主体适格；3.建设工程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证明被告一承包了南雄市****、****景区旅游基础设施建设工程，工程中包含原告分包的绿化工程；4.承诺书，证明被告二是项目负责人；5.工程项目结算审核要案表工程造价汇总表，证明项目工程经审核定价为2660271.45元，原告承包的绿化工程为554227.21元；6.收据，证明被告一的施工员陈畅高收取了原告工程保证金6万元整；7.关于《南雄市****、****景区旅游基础设施建设工程》项目的情况说明，证明原告已独立施工完成了绿化工程，工程经验收并评审金额为554227.21元，原告尚有384227.21元工程款未收；8.付款凭证，证明发包人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了被告一；9.拖欠工人工资表，证明因被告拖延支付工程款，造成尚欠工人工资374000元。被告乳源建筑公司质证称，证据一、证据二的三性无异议；证据三的三性无异议，但是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工程的绿化工程实际上是原告从被告沈文锋手中转包的；证据四无异议，证据五无异议；证据六的三性有异议，该收据为案外人向原告出具的，且就该收据本身而言，无法显示与本案存在任何关联；证据七的三性均不认可，首先该情况说明所记载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事实上原告是通过被告沈文锋而获取的分包，再次该情况说明所记载的原告收取的款项远不止17万元，为此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证据八无异议；证据九三性不予认可，根据我方了解，在2017年12月27日原告就已向被告方承诺涉案工程的工人工资已全部发清，为此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被告沈文锋质证称与乳源建筑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沈文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关于暂停发放南雄市*****梅关古道景区旅游基础设施工程结算资金的函》，证明涉案款项暂时未予以发放的原因是由于发包方主动要求停止支付和冻结所有资金及工程劳务费，等施工方与分包方协商好后发放；2.1.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微信转账截图、3.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截图，证明：1.原告与被告沈文锋之间为实际施工人与分包人的关系；2.被告沈文锋在2017年10月10日向原告指定的账户支付10万元、于2017年12月19日通过微信支付5万元、于2017年12月27日向原告指定账户转账支付5万元、于2019年4月1日向原告支付3000元，即被告沈文锋实际上向原告支付23万余元，远不止原告诉称的17万元；3.承诺书，证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此前承诺涉案工程工人工资已全部发清，且根据该承诺，其所诉称拖欠工人工资应由其个人负责，与二被告无关。原告质证称，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该份证据实际证明是被告没有付清工程款给原告，造成原告拖欠了工人工资，发包人才出具这份函，实际上这份函之后，兴雄公司已经把所有工程款付给了被告一的账户，已经付清了工程款；证据二中的明细清单三性无异议，微信转账截图三性没有异议，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截图三性没有异议；但是证明目的第一点有异议，从工程的总承包合同，工程的承包人是被告一，另外从被告二出具的答辩状也说清楚了，被告二是被告一的施工班组，原告既是分包人也是实际施工人；证明目的第二点也有异议，根据被告二提供银行转账记录，仅转账了20万元，在2019.4.1日通过微信转账的3000元，原告称是被告向原告支付3000元，委托原告代被告二向评审中心支付的评审费用，本案案涉工程款项是几十万，按照常理也不可能以3000为单位支付工程款，另外从原告被告之间的交易习惯也可以看成，不可能以3000元为单位支付工程款。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承诺书是虚假承诺，是原告被迫出具的，因为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时候，被告为避免政府或者发包人等单位对工人工资结算的监督，而要求原告出具承诺书，否则不予支付工程款，原告是在这一情形下被迫出具的工程款，另外从金额也可以看出，工人工资是30多万，而被告仅支付了20万余，不可能付清了所有工人工资款。被告乳源建筑公司对被告沈文锋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其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9日被告乳源建筑公司与案外人广州市城市规划勘测设计研究院组成联合体承包南雄市兴雄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发包的位于南雄市*******景区内及梅岭镇梅关古道景区内的南雄市****、*****景区旅游基础设施建设工程，后由被告沈文锋实际承包，被告沈文锋将涉案绿化工程发包给原告徐成华由其实际施工，原告徐成华与被告沈文锋约定以南雄市*********的工程结算报告书为准进行绿化工程的结算，于2019年3月27日南雄市兴雄建筑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乳源建筑公司进行合同涉案工程的结算，其中绿化工程的结算金额为554227.21元。被告南雄市兴雄建筑投资有限公司已将合同结算款全额支付给被告乳源建筑公司，但被告乳源建筑公司因原告与被告沈文锋的纠纷未支付完。被告沈文锋向原告陈成华陆续支付价款203000元，剩余款项351227.21元被告沈文锋未支付。后南雄市兴雄建筑投资有限公司要求被告乳源建筑公司暂停支付涉案工程款。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的规定，被告乳源建筑公司作为承包方将涉案合同工程转包给沈文锋，而被告沈文锋无相应施工资质，故该转包行为无效；而被告沈文锋又将工程中的绿化工程交由无相应资质的原告徐成华，该再次转包行为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徐成华未与被告签订任书面合同，被告乳源建筑公司不认可与原告徐成华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且原告徐成华未有证据予以否认，被告沈文锋认可与原告徐成华存在口头约定，对此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被告沈文锋系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徐成华口头约定涉案绿化工程转包，对此从合同相对性的角度看，原告诉请被告沈文锋支付剩余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即工程价款351227.21元，但对其诉请被告乳源建筑公司支付涉案剩余价款，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案外人陈畅高系被告沈文锋雇请人员，于2017年8月16日收取原告60000元，原告自认其为工程保证金，但两被告尤其是沈文锋对此不予认可，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系被告沈文锋收取的60000元工程保证金，因原被告对该60000元工程保证金性质约定不明，故原告主张其应返还涉案6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可知涉案工程结算日为2019年3月22日，原告主张自2019年4月10日起计算利息，本院予以准许，故欠付工程价款利息为以欠付工程价款351227.21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文锋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徐成华支付欠付工程价款351227.21元及利息（以欠付工程价款351227.21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沈文锋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徐成华支付工程保证金60000元；二、驳回原告徐成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82元，由被告沈文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亿祥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沈建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