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325民初159号原告：方堂华，男，1954年5月16日生，汉族，无文化，务农，贵州省兴仁市人，住兴仁市。原告：陈永光，女，1956年4月15日生，汉族，无文化，务农，贵州省兴仁市人，住兴仁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万荣、曾孔昌（实习），系贵州省贝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贞丰县水务局，住所地：贵州省贞丰县内环路与富民路交汇处附近东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325798808876E。法定代表人：刘光华，系贞丰县水务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斌、吴禄刚，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贞丰县连环乡政府（以下简称“连环政府”），住所地：贵州省贞丰县连环乡观山社区。法定代表人：徐方，系连环乡人民政府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伦宏，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达胜，系贵州驰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册亨县水务局，住所地：贵州省册亨县水务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32700960142Q。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华、严昌云，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元海，系贵州铁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册亨县坡妹镇政府（以下简称“坡妹政府”），住所地：贵州省册亨县坡妹镇。法定代表人：韦最才，系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系贵州周典律师事务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贵州黔能企业（集团）公司纳盘电站（以下简称“纳盘电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27MA6DLX8A7D,住所地：贵州省册亨县坡妹镇纳盘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荣，系贵州浅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赵德江，男，1966年4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黑龙江省青冈县人，户籍地：黑龙江。被告：刘清荣，男，2000年8月26日生，黑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仕疆、岑晶，系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告陈永光、方堂华与被告纳盘电站、连环政府、坡妹政府、贞丰县水务局、册亨县水务局、刘清荣、赵德江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01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永光、方堂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万荣、曾孔昌，被告连环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伦宏、坡妹政府的委托书诉讼代理人李孟、纳盘电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荣、刘清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仕疆、岑晶，赵德江、贞丰县水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斌、吴禄刚、册亨县水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华、严昌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请求七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方福宁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547601.9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方福宁在河南方大建设工程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册亨县坡妹镇项目部上班，期间于2018年10月21日去册亨县与贞丰县交界处的纳盘水库大坝下面的河边洗衣服时突遇大坝泄洪，受害人方福宁被冲入河中溺水死亡，当时和方福宁一起去的工友有赵德江、刘清荣。该河流有一条水泥硬化路通过，河水从路上流过，该条河流属于危险公共场所，周围未设置任何安全警示牌，也没有任何安全保障设施，被告纳盘电站在泄洪前未履行告知义务；赵德江、刘清荣放任受害人被电站泄洪的大水冲入河中溺亡，未履行救助义务。受害人的死亡与上列被告拒不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及救助义务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的不作为是造成方福宁死亡的直接原因，故对该河流具有监管责任的贞丰县水务局、连环政府、册亨县水务局、坡妹政府、纳盘电站以及赵德江、刘清荣应对方福宁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共计547601.93元，分别是：1、丧葬费31462元；2、死亡赔偿金31592元/年×20年=631840元；3、赡养费（方堂华）8299元/年×15年÷4=31121.25元，（陈永光）8299元/年×17年÷4=35270.75元；4、亲属处理事故产生的误工费58198元/年÷365天×5天×2=1594.47元；5、精神抚慰金50000元；6、交通费1000元。上述七被告应对方福宁的死亡承担70%的责任，即赔偿原告782288.47元×70%=547601.93元。综上，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遂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请求。被告贞丰县水务局辩称：一、被答辩人诉称方福宁因遭到大坝泄洪被冲入河水中溺水死亡，起诉贞丰县水务局，缺乏法律依据。贞丰县水务局作为县级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贵州省河道管理条例》之规定，只是对县域河道依法进行河道管理、防治水害、保障防洪安全、防治水污染以及对县域河道管理范围内的采石、采砂、打井、阻碍防洪安全等行驶行政管理职能，不是该河道的开发经营人，同时相关法律法规没有规定答辩人对擅自到河道玩耍的人员提供安全保障义务。所以，答辩人对被答辩人亲属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不存在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二、答辩人在诉状中称其亲属方福宁因遭到大坝泄洪而被冲入河中溺水死亡缺乏客观事实。根据本案证人刘清荣、赵德江在贞丰县公安局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可知，被答辩人之亲属方福宁系自己过河时倒入河水中，且被答辩人至亲属方福宁并未在河流中洗衣服，而是下河洗澡，并在洗澡结束后提出要到河对岸去看一下，从上述证人证言中已证实被答辩人之亲属万福宁系自己倒入河水中死亡，故被答辩人诉称方福宁遭到大坝泄洪而被冲入河水溺水死亡缺乏客观事实。三、被答辩人诉称答辩人系本案应承担侵权主体之一缺乏客观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本案并不适用侵权责任法中安全保障义务条款，安全保障义务系针对经营性公共场所管理人的法定义务，而本案中被答辩人之亲属方福宁溺亡地点位于连环乡大田河纳盘电站下游150米的河流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河流不是行人使用的通道，也不同于通常以上的车站、码头、民用航空站、市场、商场、宾馆、娱乐场所等供公共活动和集散的公共场所，故涉案河流并非公公共场所，且该条河流并非正常的活动、通行场所。其次，依据一般常识可知进入河道的行为容易产生危及人身的危险，方福宁在明知进入河流中洗澡存在存在风险的情况下，仍进入该河流中洗澡玩耍并导致自身溺亡，其主观上符合过于自信的果实，其行为属于侵权责任法中的自甘风险行为。答辩人认为对方福宁的死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本案被答辩人的亲属方福宁的死亡原因不明确。方福宁溺水死亡后，被答辩人拒绝对其亲属方福宁的尸体进行法医鉴定，进而导致无法查明被答辩人之亲属方福宁的死亡原因，因此也不能印证别答辩人之亲属方福宁的死亡系遭到答辩泄洪致冲入河水中溺亡。综上所述，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缺乏客观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不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册亨县水务局辩称：一、被答辩人诉称方福宁因遭到大坝泄洪被冲入河水中溺水死亡，起诉册亨县水务局，缺乏法律依据。册亨县水务局作为县级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贵州省河道管理条例》之规定，只是对县域河道依法进行河道管理、防治水害、保障防洪安全、防治水污染以及对县域河道管理范围内的采石、采砂、打井、阻碍防洪安全等行驶行政管理职能，不是该河道的开发经营人，同时相关法律法规没有规定答辩人对擅自到河道玩耍的人员提供安全保障义务。所以，答辩人对被答辩人亲属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不存在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二、被答辩人诉称答辩人系本案应承担侵权责任主体之一缺乏客观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本案并不适用侵权责任法中安全保障义务条款，安全保障义务系针对经营性公共场所管理人的法定义务，而本案中被答辩人之亲属方福宁溺亡地点位于连环乡大田河纳盘电站下游150米的河流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河流不是行人使用的通道，也不同于通常以上的车站、码头、民用航空站、市场、商场、宾馆、娱乐场所等供公共活动和集散的公共场所，故涉案河流并非公公共场所，且该条河流并非正常的活动、通行场所。二、依据一般常识可知进入河道的行为容易产生危及人身的危险，方福宁在明知进入河流中洗澡存在存在风险的情况下，仍进入该河流中洗澡玩耍并导致自身溺亡，其主观上符合过于自信的果实，其行为属于侵权责任法中的自甘风险行为。被答辩人称答辩人拒不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及救助义务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答辩人的不作为是造成方福宁死亡的直接原因。答辩人在事发时，未接到被答辩人或其他现场人发出的任何救助信息或报警信息，故被答辩人不存在拒不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及救助义务，答辩人认为对方福宁的死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被答辩人的亲属方福宁的死亡原因不明确。方福宁溺水死亡后，被答辩人拒绝对其亲属方福宁的尸体进行法医鉴定，进而导致无法查明被答辩人之亲属方福宁的死亡原因，因此也不能印证别答辩人之亲属方福宁的死亡系遭到答辩泄洪致冲入河水中溺亡。根据气象资料显示2018年10月21日坡妹片区无降雨；根据大田河站洪水水文监测资料显示，2018年10月21日13时左右的水位基于平稳线、纳盘电站提供2018年10月21日发电记录显示，在事故发生时段内电站发电从未间断，也未有大的变系数，不存在突然泄洪现象。综上所述，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缺乏客观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不承担民事责任。被告连环政府辩称：一、被答辩人诉称方福宁因遭到大坝泄洪被冲入河水中溺水死亡缺乏证据证实。根据本案证人刘清荣、赵德江在贞丰县公安局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可知，被答辩人之亲属方福宁系自己过河时倒入河水中，且被答辩人至亲属方福宁并未在河流中洗衣服，而是下河洗澡，并在洗澡结束后提出要到河对岸去看一下，从上述证人证言中已证实被答辩人之亲属万福宁系自己倒入河水中死亡，故被答辩人诉称方福宁遭到大坝泄洪而被冲入河水溺水死亡缺乏客观事实。二、被答辩人诉称答辩人系本案应承担侵权责任主体之一缺乏客观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本案并不适用侵权责任法中安全保障义务条款，安全保障义务系针对经营性公共场所管理人的法定义务，而本案中被答辩人之亲属方福宁溺亡地点位于连环乡大田河纳盘电站下游150米的河流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河流不是行人使用的通道，也不同于通常以上的车站、码头、民用航空站、市场、商场、宾馆、娱乐场所等供公共活动和集散的公共场所，故涉案河流并非公公共场所，且该条河流并非正常的活动、通行场所。其次，依据一般常识可知进入河道的行为容易产生危及人身的危险，方福宁在明知进入河流中洗澡存在存在风险的情况下，仍进入该河流中洗澡玩耍并导致自身溺亡，其主观上符合过于自信的果实，其行为属于侵权责任法中的自甘风险行为，应自行承担相应的后果。三、本案被答辩人的亲属方福宁的死亡原因不明确。方福宁溺水死亡后，被答辩人拒绝对其亲属方福宁的尸体进行法医鉴定，进而导致无法查明被答辩人之亲属方福宁的死亡原因，因此也不能印证别答辩人之亲属方福宁的死亡系遭到答辩泄洪致冲入河水中溺亡。综上所述，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缺乏客观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不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坡妹政府口头辩称：1、原告诉称死者于2018年10月21日在纳盘水库洗衣服时遭遇泄洪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贞丰公安局连环派出所对赵德江和刘清荣所作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相约到河边洗澡，死者洗完之后走过边界一侧滑入水中，因为游泳技术不佳溺水，纳盘电站在死者游泳当天未泄洪，因此死者死亡不存在第三方侵权行为，因此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纳盘电站不属于坡妹政府管理单位，死者死亡地点在连环乡辖区范围内，不属于坡妹政府管辖范围，因此死者死亡与坡妹政府无关。3、死者死亡结果是自甘危险造成的，死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河水湍急，赵德江和刘清荣还进行了劝阻，依然到河中游泳，是对自身的权益的处置，不因当承担相关的赔偿责任。4、死者游泳不是法律行为，没有法律规定时时监控，因此坡妹政府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纳盘电站口头辩称：1、原告陈述的不是事实，受害人不是洗衣服而是去游泳，并且事发当天公司并没有泄洪，电站未实施任何的侵权行为。2、原告的依据主要是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电站并没有任何的过错，因此不承担责任。3、受害人发生事故地点位于电站下游，该地点不是电站的范围内，因此电站不承担管理义务和安全保障义务，不具有任何管理责任，受害人死亡与电站无关，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电站的诉讼请求。被告赵德江口头辩称：1、是死者要求我们和他一起去河边游泳，到了之后就洗澡，洗完之后我说回去了，但是死者说要到河对面去，我劝阻了几次，死者执意要到河对面去看一下，因为当时水流湍急，但是我并没有和他去，而且我也不会游泳。2、当时我离原告有五十米远，我一个外地人也不了解，而且我也报警了，我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清荣口头辩称：本案的发生是案发当日的午饭过后，死者没有工作任务，想打发时间，就约赵德江到菜场买菜，到菜场转了一圈也没有什么打发的，后面约赵德江到河里面洗澡，由于赵德江和刘清荣系室友，刘清荣看见赵德江在收衣服，才知道死者要到河边，提出搭乘顺丰车到河边，赵和刘出来的时候死者已经骑上摩托车在路边等着了，刘和赵到河边清洗衣服，死者并没有带衣服去洗，而是到河里面去洗澡，死者洗完之后，提出要到河对面去看一下，赵德江认为有危险，对死者进行劝阻，死者并不理会，执意要到河对面去，公安局的卷宗，有描述的，死者执意要去并跌倒在外侧的水塘里面，他不会游泳导致死亡，从事件的发生过程，死者已经年满十八周岁，有正常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完全意识到横穿河流存在的风险，不听劝阻贸然前往，本案的后果完全是由自由意识自行支配的结果，因此、刘清荣并没有任何过失，因为这个事件，是死者自己提出来的，不是刘和赵提出来的，所以二人也不存在救助义务，同时卷宗也反映当时在现场工友都不会游泳，在事件发生的时候，刘清荣和赵德江自身都不会游泳，拿什么救助死者，客观上也没有能力救助，因此本案原告对刘清荣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针对刘清荣部分应当驳回。经本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死者万福宁与被告赵德江、刘清荣系河南方大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册亨县坡妹镇项目部员工。2018年10月21日13时许，死者万福宁驾驶摩托车搭乘被告赵德江、刘清荣到册亨县纳盘电站坝口洗澡，该地距离被告纳盘电站大坝约200米左右。死者万福宁洗完澡后出于好奇想到对岸（贞丰县连环乡纳闇村辖区）去看看，便邀约被告赵德江、刘清荣一同前往，由于河道水流湍急，被告赵德江便劝阻死者方福宁不要涉水过河，但未果。被告刘清荣遂与死者方福宁沿着河道铺设的空心砖（该空心砖铺设的涉水道路系贞丰县连环乡纳闇村村民铺设，主要是为了方便村民自身生产生活通往河对岸，在事发地段上游2公里处有桥梁）向河对岸走去，死者方福宁走在被告刘清荣前面，在进入贞丰县辖区（河道中线为贞丰县与册亨县的边界）距离河对岸6米左右，死者方福宁不慎坠入河中，由于死者方福宁不会游泳，最后导致溺水身亡。由于被告刘清荣也不会游泳，见状不敢施救，就返回原处告知被告赵德江方福宁坠河。被告赵德江得知后就拨打电话给项目部工友，工友又拨打110报警。册亨县坡妹派出所与贞丰县连环派出所先后赶到事发地段，两个派出所的民警合力将死者方福宁从河中拉上岸。当日19时许，死者方福宁家属赶到现场，由于派出所民警询问家属是否要对尸体进行法医鉴定，但家属不同意，家属于次日凌晨3时许将死者方福宁尸体运离现场。之后，死者家属与河南方大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册亨县坡妹镇项目部协商达成协议，用人单位出于人道主义补偿给死者家属51000元，家属将死者方福宁的尸体运回家中处理。另查明：1988年，国家在案发河道上游200米处兴建了纳盘水电站河坝，纳盘电站发电机房位于河坝下游近800米左右。案发当日，根据黔西南州水文水资源局对大田河水文进行观测的记录，涉案河流大田河在案发时段水位无明显变化。2018年10月20日，案发地降水量仅为0.4毫米，21-22日无降雨。被告贵州黔能企业（集团）公司纳盘电站是通过在河道筑坝将河水引到自己的引水渠进行发电，平时正常发电时对河道水流水位没有多大影响，只有在大坝水位超过警戒线导致河水翻坝的情况下，电站才会开闸泄洪。案发当天正处于枯水期，死者方福宁与被告刘清荣、赵德江下河洗澡至方福宁溺水身亡这段时间，河流水位均无明显变化。在拦河坝下游100米处引水渠旁，被告纳盘电站筑有“禁止在大坝下脱水河段逗留”、“禁止游泳”等警示标语。再查明：原告方堂华、陈永光共生育四名子女，分别是方福友、方福宁（死者）、方福英、方福芹。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在庭陈述，及原、被告提交的贞公连受案字[2018]25号卷宗材料、水文记录、发电日志、现场照片、接处警登记表等证据在卷佐证，证据确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关键在于，原告之子方福宁的死亡与各被告是否有因果关系？首先，关于原告之子方福宁的死亡与被告纳盘电站的开闸放水是否有因果关系的问题。被告纳盘电站在事发地上游修建拦水坝，当水位达到一定程度就要开闸放水，其放水的行为造成水位快速上涨，对下游的生产、生活会产生一定的危险性，故其应履行对下游的安全防范及注意义务，以保障群众的人身和财产安全。但事发时，根据水文记录当日大田河水位无明显变化，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纳盘电站大坝泄洪，且被告纳盘电站否认当天泄洪，原告主张被告纳盘电站事发时开闸泄洪明显缺乏证据。另，原告所诉称被告纳盘电站系开闸泄洪发电与实际不一致，被告纳盘电站系将河道水引入自己的引水渠，再将引水渠的水引到距拦水坝800米左右的机房进行发电，这并不会引起事发地河道的水位变化。其次，原告主张被告纳盘电站在电站周围未设立警示标语的主张，经本院实地查看，在拦河坝下游近100米引水渠处设立的有“禁止游泳”和“禁止在大坝下脱水河段逗留”的警示标语，故被告纳盘电站已经在大坝及引水渠附近尽到足够的安全保障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纳盘电站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明显缺乏证据，且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册亨县水务局、贞丰县水务局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二被告作为水行政主管部门，对河道依法进行河道管理、防治水害、保障防洪安全、防治水污染以及对县域河道管理范围内的采石、采砂、打井、阻碍防洪安全等行政管理职能，对河道通行的人员没有安全保障义务责任。本案事发地段为自然河道，现无法律规定，要求河道管理部门要在自然河道旁设立相应警示标志或防护措施，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册亨县水务局、贞丰县水务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连环政府、坡妹政府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涉案河流地处贞丰县连环乡政府与册亨县坡妹政府行政区划交界处，以河流中线为界，作为行政区域的人民政府，应当保护当地居民的安全生产和生活，本案涉案地处自然河流段，通行河流的便道系当地村民铺设，现无法律规定要求人民政府在自然河流段要设置警示标志或防护措施，故原告主张被告连环政府、坡妹政府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也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赵德江、刘清荣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由于死者方福宁是要约被告赵德江、刘清荣涉水过河的发起者和要约者，被告赵德江作为长者，对风险预判稍有经验，在死者方福宁要约到河对面去的时候，已经劝阻过死者方福宁，并且也未与死者方福宁一同涉水过河。死者方福宁作为一个年满二十九周岁的成年人，智力和生活经验应该能预判到涉水过河具有很大的风险，并且自己还不会游泳，这是明显的将自己的生命放任于高度风险之中，并且在方福宁落水后，被告刘清荣回到出发地已告知被告赵德江，并且被告赵德江已打电话通知三人驻地项目部寻求救援，故原告主张被告赵德江未履行救助义务，要求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与事实及法律不相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刘清荣跟随方福宁涉水过河，方福宁失足落水，被告刘清荣自身也不会游泳，在河流湍急处，根本无法施救，故被告刘清荣自身并无过错，原告主张被告刘清荣应承担赔偿因方福宁死亡给二原告造成的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每个人对自己的生命安全负有最高的注意义务，本案中死者方福宁作为成年人，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应具有常人应具备的保护自身安全的意识和能力，自身应当能够预见在缺乏安全措施的情况下涉水过河具有危险性，并且在自身不会游泳的情况下，还要约他人涉水过河，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各被告并无过错行为造成方福宁死亡，也无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故对原告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二）项、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方堂华、陈永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38元，由原告方堂华、陈永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洪斌人民陪审员  唐友军人民陪审员  张明德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邱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