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吉01刑终59号原公诉机关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维芳，男，1963年7月22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地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9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诽谤他人，于2018年5月15日被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于2018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于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朱学礼，吉林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师田，男，1964年7月21日出生于公主岭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住吉林省四平市。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于2018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于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周永安，吉林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玉富，男，1946年4月23日出生于公主岭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地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曾因侮辱他人，于2018年5月15日被行政拘留三日（因年满70周岁，行政拘留不执行）；因聚众扰乱单位秩序，于2018年10月24日被行政拘留七日（因年满70周岁，行政拘留不执行）；因聚众扰乱单位秩序，于2018年11月6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年满70周岁，行政拘留不执行）。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于2018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于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2020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黄文斌，男，1948年3月28日出生于公主岭市，汉族，中师文化，退休教师，户籍地及住址地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曾因嫖娼，于2001年6月8日被劳动教养一年。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于2018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于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2020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姚立国，男，1973年5月21日出生于公主岭市，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及住址地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于2018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于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2020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玉富、任师田、张维芳、黄文斌、姚立国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吉0192刑初1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维芳、任师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和一审庭审相关资料，提审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和检察机关意见，核实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维芳、任师田、周玉富、黄文斌、姚立国均系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以下简称汽开区）泡子沿村村民。2018年年初至2018年11月，张维芳、任师田、周玉富、黄文斌、姚立国为满足私利，假借为民请愿，蛊惑、怂恿、组织不明真相的村民，编造散布虚假事实、公然贬损他人名誉、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围堵正常经营企业，蓄意滋事，破坏当地社会秩序。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8年年初，被告人任师田、张维芳、黄文斌、姚立国采取引诱、欺骗、冒充等手段获取部分村民签名，要求罢免时任泡子沿村村书记张彦文。此后，汽开区农委组成调查组进驻泡子沿村，分别于2018年2月12日、13日在泡子沿村糊精厂和泡子沿村村委会召开会议启动罢免张彦文程序。在会议过程中，张维芳、任师田、周玉富、姚立国、黄文斌带头辱骂政府机关工作人员，安排病危村民接受调查，故意扰乱会场秩序，致使上述两次会议无法进行。2018年4月12日，汽开区农委在泡子沿村糊精厂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汽开区农委主任王先春在会上宣布因张维芳受过刑事处罚，取消其泡子沿村13队队长竞选资格，张维芳、任师田、周玉富、黄文斌、姚立国等人故意占座滋事、肆意辱骂工作人员，造成会场秩序严重混乱，会议无法进行。2018年10月19日至11月8日，被告人周玉富、任师田、张维芳、黄文斌、姚立国称租用泡子沿村淀粉厂厂房及设备的长春市泡子沿生物开发有限公司存在环境污染和安全生产隐患、未交纳租金，蛊惑、怂恿不明真相的村民，采取强锁大门、禁止人员及车辆出入等方式对该公司进行封堵，并组织村民轮流看守。因天气转冷，任师田提供彩钢房和红砖，张维芳提供炕面，周玉富组织村民在该公司东门处搭建彩钢房并在房内搭建火炕取暖，编排值班表，日夜值班围堵该公司大门。后周玉富、任师田、张维芳、黄文斌、姚立国经常到现场鼓励村民继续围堵。同年10月24日，公安机关对正在封堵大门的周玉富及村民张某某、王某某、白某某、李某某行政拘留七日（均因年满70周岁，行政拘留未执行）。同年11月6日，公安机关再次对正在封堵大门的周玉富和村民李某行政拘留十五日（均因年满70周岁，行政拘留未执行）、对村民周某某、郭某某、付某某、赵某某行政拘留十日。同年11月9日，公安机关对村民杨某某、李某某、袁某某给予警告，对村民吕某某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11月6日，任师田、张维芳、黄文斌、姚立国等17人进京上访，对当地政府和公安机关施加压力，要求释放被行政拘留的村民。同年11月8日，任师田、张维芳、黄文斌、姚立国返回长春，围堵长春市泡子沿生物开发有限公司的村民自动解散。此次围堵造成该公司停产20天。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维芳、任师田、周玉富、黄文斌、姚立国为满足一己私利，假借代表民意，蓄意滋事，扰乱会场秩序，致使会议无法进行，组织村民或参与围堵企业大门，严重破坏当地社会秩序，张维芳、任师田、周玉富、黄文斌、姚立国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张维芳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寻衅滋事罪，应判处有期徒刑，系累犯，庭审中不认罪，依法应从重处罚。任师田庭审中不认罪，没有悔罪表现，应从严判处。周玉富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表示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黄文斌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庭审中表示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姚立国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视为自首，庭审中表示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维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任师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周玉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四、被告人黄文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五、被告人姚立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上诉人张维芳及其辩护人提出：堵门是村民对有关部门没有制止长春市泡子沿村生物开发有限公司非法生产的自助行为；张维芳对村委会存在的问题发问，要求合理解释剥夺其政治权利的合法依据，是正当维权，一审判决判处张维芳构成寻衅滋事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任师田及其辩护人提出：任师田主观上没有与其他几名被告人共同犯罪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任师田等17人进京信访没有扰乱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并非违法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案件诉讼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该事实的相关证据均已在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查证核实，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二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张维芳及其辩护人提出“堵门是村民对有关部门没有制止长春市泡子沿村生物开发有限公司非法生产的自助行为；张维芳对村委会存在的问题发问，要求合理解释剥夺其政治权利的合法依据，是正当维权，一审判决判处张维芳构成寻衅滋事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自助行为是权利人为保证自己请求权的实现，在情势紧迫而又不能及时请求国家机关予以救助的情况下，对他人的财产或自由施加扣押、拘束或其他相应措施，而为法律或社会公德所认可的行为。本案中，周玉富组织泡子沿村4队村民围堵该公司大门、阻止该公司生产经营，目的是为了给政府施压将该对公司土地确权给4队，以便将来获得相关补偿或收益。任师田、张维芳、黄文斌、姚立国并非该队村民，仍积极主动参与围堵该公司大门，造成该公司停产多日，在公安机关出警处置的情况下，还组织17人进京上访，对当地政府和公安机关施加压力，要求释放被行政拘留的滋事人员。上述诸人主观上均具有公然蔑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的故意，客观上共同实施了破会社会秩序的行为，该行为并非合法维权行为，也不是民法意义上的自助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张维芳、任师田、周玉富、黄文斌、姚立国等人故意占座滋事、肆意辱骂工作人员一事，证人孙某、杨某、计某等人证实张维芳因不满意王先春在村民代表大会上宣布取消其候选人资格，并辱骂王先春，任师田、姚立国、周玉富等人跟着一起起哄闹事，导致会场秩序严重混乱，会议无法进行，张维芳在侦查阶段亦曾供认，并有行政处罚决定书予以佐证，足以认定。2.关于上诉人任师田及其辩护人提出“任师田主观上没有与其他几名被告人共同犯罪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任师田等17人进京信访没有扰乱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并非违法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任师田、张维芳、黄文斌等人假借为民请愿之名，经常纠集在一起，编造散布虚假事实。任师田、张维芳和姚立国系罢免张彦文的组织者，任师田整理了罢免单和举报信内容。在案有张玉微、孙某、徐亚珍、韩晶、计某等多名证人证实任师田在汽开区农委召开的两次会议上参与实施了辱骂工作人员、无理占座、起哄闹事等扰乱会场秩序的行为，并有同案张维芳、黄文斌、周玉富等人的供述相印证，足以认定任师田蓄意寻衅、致使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的行为。关于周玉富、黄文斌组织村民围堵长春市泡子沿生物公司大门、阻止该公司生产经营一事，黄文斌供述张维芳和任师田在现场号召围堵人员没事都来，人多好办事，站个脚助个威。证人赵某、吕某、郭某、付某证实姚立国、任师田、张维芳多次到堵门现场与周玉富和黄文斌研究、商量，并说一定要坚持住堵门的事，只要这样政府就能出面解决。任师田还提供彩钢房和红砖，张维芳提供炕面，周玉富组织村民搭建彩钢房及火炕、编排值班表，日夜值班围堵该公司大门，且在公安机关拘留相关滋事人员后，公然组织17人去北京上访，给政府施压，要求公安机关释放被拘留人员，严重违反依法信访程序，严重干扰公安机关正常执法，是一种扰乱正常信访秩序的行为。上述证据足以认定任师田系共同犯罪的组织者和积极参加者，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根据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犯罪地位、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和悔罪表现，对各人在法定刑幅度内予以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案件诉讼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应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维芳、任师田和原审被告人周玉富、黄文斌、姚立国假借代表民意，在公共场所蓄意滋事，围堵正常经营企业，致使会议无法进行，影响企业生产经营，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张维芳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周玉富、黄文斌系坦白，均可从轻处罚；姚立国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应书审判员  万明元审判员  杨 帆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温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