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3民终37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明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城市安邦广告传媒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敏。 上诉人孙明会因与被上诉人邹城市安邦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邦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6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孙明会于2002年9月28日在《邹城日报》上刊登《启事》称“本人新作《邹鲁赞歌》歌词已定稿，现以此谨向社会征曲，有合作者，请将歌谱函寄邹城市啤酒厂孙明亮或孙明荣均可，合则约见。《邹鲁赞歌》词作者：孙明会2002.9.25”，同时刊登《邹鲁赞歌》歌词全文“东方君子国，邹鲁圣贤乡，炎黄初始兴华夏，儒墨并显润中华，寻根溯源发轫地，谒祖朝圣共一家。啊，邹鲁！啊，邹鲁！你是我民族的根，你是我中华的魂！谦谦君子国，徐徐邹鲁风，文教兴盛比当年，科技发达亦称雄，儒墨同化邹鲁人，德高学优技艺精。啊，邹鲁！啊，邹鲁！你是我中华的典范，你是我文明的结晶。浩浩君子国，邹鲁春潮涌，东临大海西沿运，邹电鲁煤好冶金，大钢重机成组建，再造中华制高点。啊，邹鲁！啊，邹鲁！你是我中华文明的摇篮，你是我民族复兴的发端！”。 根据孙明会提供的网页打印件上方有“下面是原始网址http://www.zcfc8.com/......在2014-8-1501：07：42的快照”字样，网页正中显示“邹城房产网www.zcfc8.com”、“邹城房产网广告专线：13954797712”、“Poweredby邹城房产网鲁ICP备11016868号”。孙明会同时提交了安邦公司企业信息网页打印件，“联系电话”一栏为“139****9912”。 另查明，“zcfc8.com”网站备案显示网站名称为田园风光，主办单位名称为徐某娥，主办单位性质为个人，备案号为京ICP备120*****号，审核通过时间2014-7-15。 一审法院认为，在著作权侵权案件中，认定著作权侵权包含两部分关键的认定，一是确认孙明会享有其主张的权利，二是安邦公司实施构成侵权的行为及其应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且不论孙明会是否就涉案文字作品享有著作权，就第二部分的认定而言，孙明会提供的证据不足，理由如下：第一、孙明会所提供的涉案网站内容均为网页打印件，且该打印件系网页快照的打印件，而非原始网页的打印件，真实性难以确定；第二、即使网页内容系真实的，网页打印件上显示为“邹城房产网”而非安邦公司，经查明涉案“zcfc8.com”网站主办人亦为案外人徐明娥，孙明会仅以网站上“广告专线139****7712”与安邦公司在工商信息登记联系电话相同就认定涉案文章系为安邦公司发布，理由未免过于牵强；第三、孙明会所提供的电话录音及通话记录，难以确认该通话对象即为安邦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敏，且对方亦未在通话中明确表示该文章即为安邦公司发布。综上，关于孙明会相关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孙明会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孙明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642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全部支持孙明会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安邦公司承担。孙明会的上诉理由如下：一、一审程序违法。书记员未提前通知延期开庭，仅是将原定开庭时间临时改为证据交换，违反民事诉讼法。二、本案认定事实错误。孙明会一审期间提交的通话录音等四份证据，一审法院对其证明力均没有予以客观认定。 安邦公司未作答辩。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孙明会提交了以下新证据。证据1：被诉侵权网站招聘网站编辑的广告。广告网页生成时间为2012年3月20日，涉案内容：邹城市安邦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旗下网站之一邹城房产网。证据2：2019年被诉侵权网站看房报名广告。涉案内容：看房报名电话13954797712、18863786129，均为安邦公司在工商局备案的电话。证据3：被诉侵权网站网页截屏。涉案内容：邹城房产网广告支付方式，邹城工商银行卡号：6222************743，周敏；邹城建设银行卡号：6222************909，周敏。证据4：优酷视频。内容为邹城房产网秋季看房团，上传于2012-09-27。 经当庭查验演示如下：1.打开浏览器，输入www.zcfc8.com，无法显示网页；2.打开浏览器，输入www.zcfcw.cn，显示一个网站；3.打开浏览器，输入http://www.zcfcw.cn/news/10000239.html，无法显示网页；4.（演示证据1）打开浏览器，输入“邹城房产网zcfcw.cn”，选择进入www.zcfcw.cn，点击热点资讯，点击进入“本站招聘网站编辑、兼职业务代表”，显示证据1内容“邹城市安邦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公司各项业务发展迅速…旗下网站之一邹城房产网（www.zcfcw.cn）成立于2008年…”，显示该网页生成时间为2012-03-20；5.（演示证据2）打开IE浏览器，输入“邹城房产网zcfcw.cn”，选择进入www.zcfcw.cn，点击看房报名，显示证据2内容“看房报名电话139****7712、188****6129”；6.证据3为网页截屏，无法使用法庭外网电脑演示；7.（演示证据4）打开浏览器，输入网址：https://v.youku.com/v_show/id_XNDU1MzA4MTcy.html?spm=a2h0j.11185381.listitem_page1.5!3~A，显示证据4内容。 另查明，孙明会一审诉讼请求如下：1.安邦公司赔偿孙明会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10000元；2.由安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著作权纠纷。经查，孙明会系《邹鲁赞歌》的歌词作者，其作品于2002年9月28日发表于《邹城日报》。安邦公司经营场所位于邹城市，显然具备接触涉案作品的可能性。从现有证据来看，通过可以核实的孙明会提交的网页内容，结合孙明会提交的电话通话记录内容，以及相关网页发布者的联系电话与安邦公司工商注册资料显示的联系电话均为139****9912这一事实，足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认定安邦公司在涉案网页上发布的广告文案中使用了“东方君子国，邹鲁圣贤乡，炎黄初始兴华夏，儒墨并显润中华”文字。安邦公司对于上述待证事实，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应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安邦公司在其广告方案中使用的“东方君子国，邹鲁圣贤乡，炎黄初始兴华夏，儒墨并显润中华”文字与孙明会涉案作品的起始部分的第一句“东方君子国，邹鲁圣贤乡，炎黄初始兴华夏，儒墨并显润中华，寻根溯源发轫地，谒祖朝圣共一家”前大半部分的内容完全相同。安邦公司虽在原审时提交了一份生效民事判决用以证实“东方君子国，邹鲁圣贤乡”不具备独创性，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东方君子国，邹鲁圣贤乡，炎黄初始兴华夏，儒墨并显润中华”的独创性表达。安邦公司该行为，未经作为权利人的孙明会的许可，侵害了孙明会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孙明会诉请的的赔偿金额金额，并未失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孙明会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并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6424号民事判决。 二、改为邹城市安邦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孙明会支付款项人民币10000元。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人民币100元，由被上诉人邹城市安邦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丘庆均 审判员  江剑军 审判员  潘 亮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甄心奇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