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2民初13198号 原告：林升健，男，汉族，1954年10月3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燕娟，福建中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泉水，福建中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森，男，汉族，1982年9月26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 被告：林永康，男，汉族，1955年5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平，福建建州联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升健与被告林森、被告林永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终4193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升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燕娟，被告林森，被告林永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平到庭参加诉讼。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升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燕娟、余泉水，被告林永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升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林森、林永健偿还林升健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利息88万元（分别以本金7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7日起计算、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31日起计算，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律师费4万元；以上暂计212万元；2.判令林永健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公告费用、财产保全费由二位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4年1月17日，林森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林升健借款人民币70万元，并于2015年10月8日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为26‰，借款期限经延展至2015年12月7日。当日，林升健与林永健又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林永健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6年9月22日，林森、林永健向林升健出具《承诺函》，再次确认了债务及担保责任。 2015年10月31日，林森又向林升健借款人民币50万元，约定借款周期一个月，月息2.6%，林永健为该笔债务的保证人。 然而还款期限届满，两位被告拒不归还尚欠款项。林升健遂提起诉讼。 林森于2019年11月29日庭审辩称，对林升健起诉的借款120万元本金没有异议，利息起算时间没有异议，但双方借贷往来较多，且年份久远，需要对账才能确定是否尚欠借款，林森尾数为630的账户在2014年1月7日向林升健的账户转账72.6万元，故70万元的借款已经还清，该70万元借款，担保人林永康不知情，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林森于2020年7月14日庭审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认为：1.林森与林升健、陈勤慧的借款还款均通过网银转账，除了2016年4月28日林升健在ATM机上取现5000元、POS机交易2万元，合计2.5万元外，双方再无其他现金收支。2.林森因为相信林升健的“我不会把那些小笔的借条去起诉你”的承诺，配合林升健完成了该70万元的银行流水和借款合同。本案的70万元，是林森先汇款该林升健，再由林升健转账给林森，银行流水是为了让林永康相信该借贷真实而提供担保，2015年10月8日的《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中的70万元借贷并未发生。实际借款是由小笔借贷构成的，林升健承诺小笔借贷计入包括本案在内的70万元借条在内的大额借贷里，但是事实上林升健持小笔借贷已经提起了诉讼[见（2018）闽0102民初6830号、6831号、6832号、6833号]，因此本案是重复起诉。3.借款是林森和姜凯一起找林升健借的。2015年10月8日签署70万元借贷的《保证合同》时，林升健要求林森的父亲林永康和姜凯的父亲姜元龙作担保。但是70万元这笔借款的《保证合同》姜凯代签保证人，之后的2015年10月31日50万元借款由林森和姜凯向林升健和谢平逸借，姜凯作为借款人签字，该借款也是走流水给林永康看，然后让林永康作担保，实际借款没有这么多。4.2016年9月，林升健提出要林永康作担保，才同意把原抵押在林升健处的房产证要回。另一个案件的150万元借款[指（2018）闽0102民初1508号一案]林永康不知情，是林森在2016年9月22日书写《借据》和《承诺书》时，先写柒拾万元整（￥700000.-），待林永康在担保人处签字后再补写80万元和70万元。2016年9月22日林森书写的《借据》和《承诺书》以及林永康的签字都是在中福典当行人员的监督下完成的，该两份内容不涉及2015年10月31日林森和姜凯向林升健和谢平逸借的50万元。 林永康辩称，1.本案70万元借款的保证责任问题：林升健于2015年10月8日要求林永康担保的合同编号：×××01《保证合同》，其主合同，即林升健在本案提供的证据1合同编号：×××01《借款合同》第一条第1.3点写明：“本合同项下的贷款仅限于：转贷，否则视为借款人根本违约。”以及与之配套的《借款借据》的“借款用途”一栏中写明“转贷”，然而这一转贷的事实在要求林永康提供担保时，林升健与林森均未告知林永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2.从林升健与林森对本案“出借”这70万的转账流水中同样可以证明，完全是为了故意制造银行流水痕迹，并写下《借款借据》，从而骗取林永康的担保。林升健与林森为了骗取林永康对本案借款本息提供担保，便由林森于2014年1月7日先汇款给林升健726000元，而后林升健再于2014年1月17日汇给林森70万，并写下本案的《借款借据》，造成银行流水痕迹，骗取林永康担保。林升健仅仅截取其转给林森的70万元的银行流水，而对林森在短短的十天前转给林升健的726000元避而不谈，从而想规避“转贷”即为“借新还旧”以及骗取担保的事实。3.骗取林永康为本案提供担保的事实还有：在林升健提供给鼓楼区法院（2018）闽0102民初6830号一案中的录音中：“……林森：我又没有讲说是，我又没有讲说是你们骗，我是说当时是没办法了，当时钱还不上了，所以骗我爸爸来担保，这是事实，这没讲错吗。林升健：对啊，你骗你爸爸没错啊，因为怎么啊，整个的包括。林森：我又没讲其他东西，我从始至终，我也是讲这个原因，所以骗我爸爸来担保啊。……”假如本案《保证合同》的保证有效，该《保证合同》第七条：“7.1当主合同到期后，债权人必须首先要求主合同债务人偿还，债务人不能偿还时，债权人方才有权要求保证人代为清偿。”据此约定，林升健不能起诉（主张）债务人的同时起诉作为保证人的林永康。 当事人围绕诉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1.关于70万元的借款，林升健主张其于2014年1月17日出借70万元后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期限经延展至2015年12月7日，为此林升健提交了：借款合同（合同编号×××01）、保证合同（合同编号×××01）、70万元的转账凭证（2014年1月17日）。 林森、林永康认为，林森在2014年1月7日先汇款给林升健726000元后，林升健再于2014年1月17日回款70万元，该借贷事实并未发生，为此，提交了林森的银行账户流水。 本院认为，经统计林森与林升健账户间的交易金额，2013年2月1日至2014年1月7日期间，林森账户的收入大于支出，且差额远超过70万元，故在2014年1月7日林森账户汇入林升健账户的726000元不可能是林森所称的过桥资金，而应是林森对旧债的还款。林升健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于2014年1月17日向林森出借70万元，后借款期限延展至2015年12月7日，各方为此于2015年10月8日签署《借款合同》《保证合同》。 2.关于50万元的借款，林升健主张其于2015年10月31日向林森出借50万元，为此林升健提交了《借条》（2015年10月31日）、银行转账流水（20万元、30万元）。 林永康认为，林森在2015年10月31日向林升健账户汇入30万元、20万元后，林森汇还40万元，故实际仅发生10万元的借贷。 本院认为，双方在该日之前已发生较多的借贷，且银行流水显示林升健向林森账户的汇款总额远超过林森向林升健账户的汇款总额，按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在给付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况下且当事人未有特别约定的，应当按照先还旧债再还新债的顺序抵充。林永康提交的银行流水不足以证明40万元款项系归还案涉50万元借贷，本院不采信其仅发生10万元借贷的意见。林升健提交的《借条》和《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其于2015年10月31日向林森出借50万元。 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4年1月17日，林升健向林森出借70万元。经协商，借款期限延展至2015年12月7日，双方为此于2015年10月8日签署《借款合同》（编号×××01），约定借款期限自2015年10月8日至2015年12月7日，期限2个月，月利率26‰，本金到期一次性归还，按月付息，利随本清。该合同第六条还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抵押，担保合同的编号为×××01、×××01。同时，林森在《借款借据》上签名捺印。 同日，林永康作为保证人、姜元龙作为保证人、林森作为借款人（被保证人）、林升健作为贷款人（债权人），签署《保证合同（编号×××01）约定，为保障债权人与主合同债务人林森签订的《借款合同》（编号×××01）债权，保证人愿意提供保证担保，主合同项下的本金70万元、月利率26‰，贷款期限自2015年10月8日至2015年12月7日止，共2个月；保证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等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若债权人与主债务人达成借款展期协议，则保证期间自该协议重新确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林永康、林升健、林森及案外人姜凯在该合同上签名捺印。 二、2015年10月31日，林升健向林森转账50万元，林森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林森今向林升健和谢平逸借款人民币50万元，周期1个月，月息2.6%，承诺按时归还本金，如逾期愿支付每日500元作为违约金。林森作为借款人在该借条上签名捺印，林永康作为担保人亦签名捺印。 2017年12月4日，谢平逸出具《声明书》，同意由林升健一人向债务人林森、担保人林永康主张债权。 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借贷的保证期间是否经过。因涉两笔借贷，故本院分别阐释如下： 1.70万元借款的保证责任问题 形成于2015年10月8日的《借款合同》载明70万元借款的债务履行期限至2015年12月7日届满，而《保证合同》约定林永康就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故保证期间于2017年12月7日届满。经查，林升健于2017年12月5日向本院递交了包括本案在内的四个诉讼案件的起诉材料，本院当日作出《收件告知书》并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受理。故林升健于保证期间内以诉讼方式向林永康主张保证责任，该笔借贷的保证期间并未经过。林永康作为连带保证人应对案涉70万元的借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50万元借款的保证责任问题 首先，形成于2015年10月31日的借条载明借款金额5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至2015年11月30日届满。林永康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名，但未约定保证方式，故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依照“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该借款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六个月。借条上所载的“如逾期本人愿付每日500元作为违约金”系对主债务履行期满后的违约责任约定，并非对主债务履行期的变更。故该《借条》的保证期间至2016年5月31日届满。 其次，林升健持有的《借据》（2016年9月22日）、《承诺书》（2016年9月22日）上载有借款金额“70万元”“80万元”“70万元”，但该三笔数额均无法与涉案的50万元借款形成对应关系，因此林升健是否在签名时已知晓“担保期二年”与林永康应否承担50万元的担保责任并无关联。 最后，案涉50万元借贷的双方、保证人均未对该借款的保证期间做重新约定，故林永康的保证责任应按照《借条》内容确定，即在2016年5月31日后林永康的保证责任即免除。 综上，本院认为，林森向林升健借款，双方依法成立金额分别为70万元、50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015年10月8日签署《借款合同》对落款日期之前的欠付利息未作说明，故本院依照民间借贷的结算习惯认定签署《借款合同》前的利息已经结清，故对于林升健要求支付70万元借款在2015年10月8日之前的利息主张，不予支持。虽然林森在案涉两笔借贷成立后，有还款行为，但是林升健与林森在案涉借贷之外还存在多笔借贷关系，按照法律保护的利率标准计算林森的应付利息金额，林森向林升健已支付的款项尚不足以清偿所有借贷已发生的利息，因此，本院采纳林升健对林森各笔汇款用途的说明，认定涉案的50万元、70万元借款，林森尚未归还。林森对已归还的利息未予举证，故本院对自出借日起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收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林永康作为连带保证人应对案涉70万元的借贷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升健未对律师费损失予以举证，故本院不予支持其关于赔偿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林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升健借款本金7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自2015年10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林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升健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自2015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林永康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林永康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林森追偿。 四、驳回林升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760元，由林森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士怡 人民陪审员  戴 清 人民陪审员  伍 缄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林鹤麟 附注：一、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