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7民初13763号原告:北京中铁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玉泉路65号。法定代表人:方国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祥,男,1971年12月10日出生,公司法务，住公司宿舍。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叶**,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合慧伟业商贸(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北街1号院2号楼11层2单元1233。法定代表人:邱士杰,董事长。被告:广州诚通金属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474号1501、1502房。法定代表人:宋延伟，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波,北京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世锋,北京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伟,男,1968年11月28日出生,住天津市和平区。被告:北京顺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58号5层501B。法定代表人:李永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卫星,男，1984年4月7日出生,该公司职员,住公司宿舍。被告:北京城乡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草桥东路8号院7号楼。法定代表人:李国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芝,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肃,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城乡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新泺大街116号奥盛大厦1号楼13层1318室。负责人:王景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芝，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肃，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中铁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与被告合慧伟业商贸(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慧伟业公司）、被告广州诚通金属公司（以下简称广州诚通公司）、被告赵伟、被告北京顺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顺达公司)、被告北京城乡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乡集团公司)、被告北京城乡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城乡山东分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祥、张叶**，被告广州诚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波、冯世锋，被告北京顺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卫星，被告城乡集团公司及被告城乡山东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肃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合慧伟业公司与被告赵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合慧伟业商贸(北京)有限公司向原告偿还欠款3000万元,按照3年逾期贷款利率(基准利率上浮50%)向原告支付预期付款期间的利息损失(以30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3年逾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2.请求判令其他被告对被告合慧伟业商贸(北京)有限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事实与理由:2012年10月16日,原告与被告合慧伟业公司签订《钢材采购合同》(合同号:CG-ZTGYXH-1210013),合同约定原告中铁公司采购被告合慧伟业公司钢材,原告中铁公司收到被告合慧伟业公司的钢材后付款,原告中铁公司于2012年10月16日收到被告合慧伟业公司供应钢材8001.56吨后,给付被告合慧伟业公司货款3000万元。2012年10月12日,原告中铁公司与被告广州诚通公司签订《钢材销售合同》(合同号:XS-ZTGYXH-1210013)。签署合同后,被告广州诚通公司于2012年10月12日向原告中铁公司支付900万元履约保证金,原告于2012年10月16日向被告广州诚通公司供应钢材8001.56吨,货款共计3090万元。被告广州诚通公司应在其支付履约保证金后175天内支付给原告全部货款。到期后,被告广州诚通公司未按约给付货款。被告赵伟于2013年4月19日与原告签订《连带责任担保协议》,协议约定,如被告广州诚通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于2013年6月8日前偿还所欠原告的货款,被告赵伟愿意对被告广州诚通公司与原告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编号:XS-ZTGYXH-1210013)项下所有债务(包括并不限于本金、违约金、损失、律师费、案件受理费等),以个人全部财产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是,到期后被告广州诚通公司及被告赵伟仍没有给付货款。2013年6月,原告起诉被告广州诚通公司及被告赵伟给付货款,经过一审、二审、重一审、重审,最终法院认定本案是六被告多方参与的名为买卖,实为借贷业务，实际用款人是被告合慧伟业公司。其他各被告系帮助、配合被告合慧伟业公司从原告处融资,被告广州诚通公司用其给付原告的900万元履约保证金为被告合慧伟业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赵伟承诺到期后,被告广州诚通公司未给付原告借款,其对被告广州诚通公司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赵伟实质是对被告合慧伟业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保证责任),被告北京顺达公司、被告北京城乡公司、被告山东城乡公司在此融资过程中存在过错。而且作为山东城乡和北京城乡均委托合慧伟业商贸(北京)有限公司,在相关时间段内进行融资,所以都应为被告合慧伟业商贸(北京)有限公司的融资行为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被告广州诚通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理由如下:本案应当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依据北京一中院4882号民事判决以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民申1806号裁定认定,本案中实际的出借人为原告,借款人为合慧伟业公司,被告合慧伟业公司与原告签订的钢材采购是以合法形式掩盖两人实际的法律关系,民间借贷案件适用若干问题规定第一条,认定法人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即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原告是国有企业,其职能应充当国民经济稳定性,实现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原告违反国务院、国资委规定融资性贸易业务,参与房地产非法牟利导致国有资产流失。原告出借的3000万元资金是以汇票形式出借给合慧伟业公司,该3000万元的银行汇票以极低的利率套取银行贷款资金,原告通过这种方式从银行承兑资金又高利转借给被告合慧伟业公司用于济南黄金广场项目。三、广州诚通公司并没有为借款人被告合慧伟业公司及原告提供任何担保，包括保证担保。广州诚通公司作为央企子公司没有任何口头或书面形式为原告中铁公司提供保证担保，按照担保法十三条规定，如果提供保证担保的话，保证人和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担保法第十五条规定保证合同要包括被保证合同中债权数额、履行债务时间、保证方式、保证期间及其他内容,但综合全案证据并没有看到广州诚通公司为所谓的债务人3000万元提供类似的保证方式的担保。担保合同是要式合同,应有书面的形式。所以钢材合同中所谓的900万元保证担保没有法律依据。四、原告对被告合慧伟业公司的风险应由其承担责任,原告和被告合慧伟业公司的借贷不仅仅是本案的3000万元,从原告的证据二11月7日的3张承兑汇票来看，虽然和本案没有关联,可以从中看出原告是可以从银行拿承兑汇票,相当于从银行拿到贷款转贷给被告合慧伟业公司,这样的操作可能造成的损失原告是明知并且长期操作,相应的风险和责任不应由我公司承担。广州诚通公司不应承担原告与被告合慧伟业公司的责任,赵伟是希望留出和解时间,不让广州诚通公司承担不必要的责任,我方认为赵伟表明广州诚属公司是过桥方不是担保人,是为了不占用自身的资金，借了900万元的过桥资金。关于我公司支付的900万元,不是货款和做担保用的保证金,只是原告向广州诚通公司借款,借给原告900万元银行开出承兑票,原告不是用自有资金实际用银行承兑汇票,是违法行为。原告收取广州诚通公司的900万元应当退还。3000万元的资金控制在原告中铁公司的帐上,他要借给谁是他自己决定的,所以广州诚通公司在此过程中有没有责任。原告资金出借给谁就应找谁偿还借款，我们跟这个出借没有关系,也没有给原告造成损失。被告北京顺达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出货单是我们章,真实性认可。在广州诚通公司起诉我们的案件里,货物转运单盖的北京顺达公司、广州诚通公司的章,我们确认了一下货物转移单上的章是伪造的。广州诚通公司是我的上家,广州诚通公司的上家是原告公司,8000吨钢材需要200多车运,原告拿一页纸的合同让我付款,我觉得这个太小儿科,我们也是受害者。如果真正执行这个合同需要发货清单、采取单,后来我们觉得上当受骗了就不参与了,这是一个骗局。不知道他们的借贷关系,当我们发现受到欺骗,才发现他们可能是搞借贷。被告城乡集团公司与被告城乡山东分公司共同辩称,不应就还款义务向原告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山东分公司与城乡集团不存在帮助、配合被告合慧伟业公司融资的事实。首先,原告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山东分公司与城乡集团对于被告合慧伟业公司与原告公司的融资行为提供了帮助与配合。山东分公司与城乡集团不是融资链条中的交易主体，根据一中院4882号判决认定本次融资交易是被告合慧伟业公司、原告公司、广州诚通公司与北京顺达公司通过签订循环买卖合同形式的企业间融资借款关系,因此签订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才是融资链条中的交易主体。山东分公司只是北京顺达公司与广州诚通公司签订钢材销售合同中,对于北京顺达公司付款义务的担保人,不是融资链条交易中的交易主体，没有对融资交易起到帮助或配合作用。城乡集团与本次融资交易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也不存在帮助、配合融资的事实。我们的保函在北京顺达公司与广州诚通公司借款关系发生之后才形式的,所以我们担保人的地位没有对融资行为起到帮助或配合作用,保函是2012年10月18日出的,收货单是2012年10月16日出的,在交易达成后,所以我们不存在帮助和配合的事实。二、山东分公司与城乡集团在融资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其中,原告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山东分公司与城乡集团在原告与被告合慧伟业公司融资行为中存在过错。交易意向达成并完成交易后,各交易主体应当按照双方的合议履行义务,本案中原告公司作为融资链条的交易主体之一,对于交易各方的融资意图明显知晓和认同,交易各方就融资事实达成一致意见并存在走单不走货的系列链条交易合同,原告公司明知该交易为融资行为,仍然与各交易双方签订虚假的钢材买卖合同,应自行承担因此产生的全部法律责任。三、山东分公司与城乡集团不应对广州诚通公司承担偿还责任。根据山东分公司出具的保函及担保法关于保证范围的规定与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山东分公司保证担保的范围仅为钢材销售合同中北京顺达公司对广州诚通公司的3000万元债务,不对被告合慧伟业公司的债务承担任何担保责任。根据一中院4882号判决认定本次融资交易中原告中铁公司为出借人,合慧伟业公司为实际用资人,被告合慧伟业公司应自行向中铁公司承担偿还借款义务。山东高院于2020年4月作出2019鲁民初105号判决，该判决中认定山东分公司与合慧伟业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借款关系,所以原告在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的最后增加山东分公司委托合慧伟业公司融资不应成立。合同效力问题,这个合同确实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如果本案系钢铁材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我们对于北京顺达公司与广州诚通公司钢材销售合同的保证合同应当亦为无效合同。如果这个合同认定为无效合同,我们保函也是无效的,我们不应承担连带偿还义务。对于资金用途、委托融资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是借款关系,与山东分公司之间到底什么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至于这个款项是否用于山东分公司项目,与本案没有关系,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我们承担连带还款义务。关于山东分公司的帮助和配合行为,融资行为在2012年10月16日已经形成,我们的担保行为是在2012年10月18日,我的担保行为不能对你的融资行为起到帮助和配合作用,因此我们是不存在过错的。被告合慧伟业公司与被告赵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0月16日，原告中铁公司与被告合慧伟业公司签订《钢材采购合同》(合同号:CG-ZTGYXH-1210013),合同约定原告采购被告合慧伟业公司钢材8000吨,单价3750元/吨，价款3000万元。价款结算,买受人收到指定提货人出具的收货单并收到出卖人开具的货物增值锐发票后,以六个月银行承兑方式向出卖人支付全额货款。同日，被告合慧伟业公司出具的D012394《收据》载明，收到原告中铁公司《银行承兑汇票》三张(22483156、22483157、22483158)金额3000万元。2012年10月12日，原告中铁公司与被告广州诚通公司签订《钢材销售合同》(合同号:XS-ZTGYXH-1210013)。合同约定被告广州诚通公司采购原告中铁公司钢材8000吨，单价3862.5元/吨，价款3090万元。价款结算，买受人应于合同签订3日内以现款方式向出卖人支付90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款到合同生效，履约保证金冲抵货款。买受人必须保证在支付履约保证金后175天内以现款方式付清除履约保证金外的全部货款，双方以收货单作为结算依据，出卖人于买受人支付完全部货款后15日内，向买受人开具货物增值锐发票。2013年4月19日，被告赵伟于与原告中铁公司签订《连带责任担保协议》约定，如被告广州诚通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按期全部还款，被告赵伟愿意对被告广州诚通公司与原告中铁公司《钢材销售合同》(编号:XS-ZTGYXH-1210013)项下广州诚通公司的所有债务(包括并不限于本金、违约金、损失、律师费、案件受理费等),以个人全部财产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2年10月18日，被告广州诚通公司与北京顺达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广州诚通公司向北京顺达公司供应钢材8000吨，单价3970元/吨，价款3176万元。…。2012年10月18日，城乡山东分公司为广州诚通公司与北京顺达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以保函的形式提供担保。2012年10月18日，被告合慧伟业公司为广州诚通公司与北京顺达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为北京顺达公司提供保证和抵押担保。2014年10月13日，原告中铁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被告广州诚通公司与被告赵伟诉至本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广州诚通公司支付原告中铁公司货款3090万元；2.判令被告广州诚通公司已交纳的900万元履约保证金归原告中铁公司所有；3.判令被告广州诚通公司向原告中铁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09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4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1至3年期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4.判令被告广州诚通公司向原告中铁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自2013年4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以下公式计算:以90万为基数除以6个月乘以违约的天数);5.被告赵伟对被告广州诚通公司所有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广州诚通公司及赵伟承担。本院于2016年9月18日出具(2014)石民初字第9432号民事判决书:一、广州诚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铁工业公司货款三千零九十万元;二、广州诚通公司已向中铁工业公司支付的九百万元系违约金,归中铁工业公司所有；三、赵伟对广州诚通公司债务在二千二百二十万零四千二百一十一元的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赵伟在承担本判决第三项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的保证范围内向广州诚通公司追偿；五、驳回中铁工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7年6月7日,广州诚通公司不服(2014)石民初字第9432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驳回中铁工业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铁工业公司承担。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7）京01民终4882号民事判决书:一、撤销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4)石民初字第943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北京中铁工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018年3月13日,中铁公司不服（2017）京01民终4882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5月28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出具（2018）京民申180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北京中铁工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2017)京01民终4882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合慧伟业公司、中铁工业公司、广州诚通公司在签订本案诉争合同及相关合同时均知晓合同的履行不存在货物及无实际货物流转，在主观上均无买受、实际占有、使用钢材的意图；而且,中铁工业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均事先由时任合慧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山东城乡公司负责人的赵伟沟通几家之间操作,在此过程中,无论是合慧伟业公司还是中铁工业公司、广州诚通公司,均无需真正实际控制标的货物。…。中铁工业公司与广州诚通公司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虽然从形式上、外观上符合一般买卖的特征,但纵观整个交易过程明显有别于一般买卖交易规则,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只有资金循环,不存在货物交易,参与交易的各方当事人均没有真实的买卖意图,各方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亦不符合买卖合同的基本特征和交易习惯,其真实意思为融资而非买卖,系基于循环买卖合同形成的企业间融资借款关系,系列钢材买卖合同共同构成融资链条的组成部分,中铁工业公司为出借人,合慧伟业公司为实际用资人。本案庭审中，原告中铁公司认为,部门规章不具有否定合同效力的法律效果。原告中铁公司表示,赵伟是山东分公司的负责人,也是合慧伟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本案的涉案款项也是由合慧伟业公司用于山东分公司的所谓融资。有很多笔融资,这是山东公司融资中的一笔。原告涉案的资金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直接作为山东大厦的主体造价的资金来源,一种是作为合慧伟业公司利息的来源,原告对这笔款项的去向,没有举证能力。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中铁公司与被告合慧伟业公司于2012年10月16日签订《钢材采购合同》,在原告中铁公司与被告合慧伟业公司的筹划安排下，原告中铁公司与广州诚通公司、广州诚通公司与北京顺达公司还签订了《钢材销售合同》。原告中铁公司与被告合慧伟业公司以签订虚假的《钢材采购合同》掩盖融资借款的事实。实际上形成企业间融资借款关系，原告中铁公司为出借人，被告合慧伟业公司为实际用资人。首先，原告中铁公司在被告广州诚通公司明确提出所出借的款项来源问题时，原告中铁公司仍未能证明所出借的款项为自有资金；其次，原告中铁公司与被告合慧伟业公司原于2012年10月16日签订的《钢材采购合同》低买高卖，原告中铁公司以此牟利；第三，原告中铁公司认可自己的行为违反了部门规章，但表示并不具有否定合同效力的法律效果。本院认为，违反规章一般情况下不影响合同效力，但该规章的内容涉及金融安全、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公序良俗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原告中铁公司的行为未遵守信贷秩序显有过错，所形成的企业间融资借款关系应属无效，无效的后果及责任应由原告中铁公司与被告合慧伟业公司承担，产生的损失由双方分担，原告中铁公司有权主张资金占用费。被告城乡集团公司与被告城乡山东分公司关于原告中铁公司明知该交易为融资行为，仍然与各交易双方签订虚假的钢材买卖合同，应自行承担因此产生的全部法律责任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告中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他各被告应对被告合慧伟业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告中铁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赵伟、被告合慧伟业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及发表的意见不影响本院对案件事实的查明并依法裁判，本院不再详述。综上，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合慧伟业商贸(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付原告北京中铁工业有限公司欠款3000万元；二、驳回原告北京中铁工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被告合慧伟业商贸(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未提出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田江海审 判 员 沈 霞审 判 员 蔡景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向 煦书 记 员 韩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