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81刑初81号公诉机关应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志军，男，1977年3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湖北省应城市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孝感市应城市，住应城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应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经应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应城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应城市看守所。辩护人贺春波，湖北高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应城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应城检一部刑诉[2020]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志军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7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应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志军通过远程视频参加诉讼，被告人杨志军的辩护人贺春波到庭了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应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被告人杨志军与华润新龙(山西)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龙公司)做医药生意后欠下该公司货款89万余元,之后该公司于2014年8月左右派人到武汉找杨志军追讨欠款。2014年8月13日,杨志军冒用其弟杨某2的名义,用登记在杨某2名下的一辆牌照号为鄂Ａ×××**的棕色宝马X5越野车作抵押向应城市“阿米寄售行”经营者吕某借款20万元整,次日又将该车出质给新龙公司以担保该公司债权。2014年9月11日,新龙公司员工曹某、杨某1等人用杨志军给的车钥匙将该车开走。2015年1月13日,杨志军再次用杨某2的名义出具以该宝马车向吕某抵押借款20万元的借条。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借条复印件、协议书、收条复印件、银行流水情况说明、机动车高速通行记录、违法犯罪记录证明等书证;2.证人程某、熊某、曹某、杨某1、杨某2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吕某的陈述;4.被告人杨志军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志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假的身份骗取他人数额巨大的借款,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杨志军诈骗他人现金20万元，数额巨大，至今未归还，且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仍有狡辩，具有酌定从重的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杨志军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杨志军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均有异议，认为自己没有诈骗。被告人杨志军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从双方借贷的事实上分析,有宝马车作抵押,因宝马车登记在杨某2的名下,所以杨志军在抵押时签署了杨某2的名字,熊某是一直知晓的,吕某后来也是知晓的;本案属于民事经济纠纷,吕某在查明的相关事实后已经向应城市人民法院提出了民事诉讼,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既然人民法院已经作为民事案件处理,那么就不应当再提起刑事诉讼,被告人也偿还了一部分利息,应当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证据均是被害人及担保人的陈述,仅凭三个人的陈述不能认定被告人犯诈骗罪。综上,认为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应当作为民事纠纷处理。经审理查明，2013年,被告人杨志军与华润新龙(山西)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龙公司)做医药生意后欠下该公司货款89万余元,2014年8月该公司派人到武汉找杨志军追讨欠款。2014年8月13日,杨志军冒用其弟杨某2的名义,用登记在杨某2名下的一辆牌照号为鄂Ａ×××**的棕色宝马X5越野车作抵押向应城市“阿米寄售行”经营者吕某借款20万元整,杨志军以杨某2的名义向吕某书写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吕某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00)，此款用宝马抵压(车号鄂Ａ×××**)，用款期限为3个月，于2014年11月13日前归还，如到期不还，可便(变)卖此车，此车可使用。借款人杨某2，身份证号码，2014年8月13日”，熊某在该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名。杨志军将该车交给吕某质押，经杨志军同意吕某将20万元现金交给了熊某，由熊某转交杨志军。次日杨志军又将该车出质给新龙公司以担保该公司债权并签订协议。2014年9月11日,新龙公司员工曹某、杨某1等人用杨志军给的宝马车备用钥匙将该车从应城开走，质押于山西新龙公司。此后杨志军以杨某2名义报案称宝马车被盗。2015年1月13日,杨志军再次冒用杨某2的名义出具以该宝马车向吕某抵押借款20万元的借条。载明“今借吕某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00)，此款用宝马抵压(车号鄂Ａ×××**)，此车可使用。注上期欠条未如期归还，此欠条为延期至2015年2月13日，借款人杨某2，身份证号码，2015年1月13日”。杨志军借款后实际仅支付两个月利息共计12000元，后跑路失联。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程某2014年9月11日12时47分用手机号码为139××××****的电话报警称其停放在应城市民政局门口的一辆宝马越野车被盗。2.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广州铁路公安局惠州公安处东莞东站派出所林某辉、谭财有2019年8月28日所作的说明)。证实:犯罪嫌疑人杨志军于2019年8月28日11时50分许在东莞市悦佳酒店被抓获。3.户籍证明。证实犯罪嫌疑人杨志军的主体身份情况。4.借条复印件两份。证实:杨志军2014年8月13日以杨某2名义用车号为鄂Ａ×××**的宝马车作抵押向吕某借现金贰拾万元，期限为3个月，到期不还可变卖该车，担保人为熊某。2015年1月12日杨志军再用次杨某2名义以该车抵押借款贰拾万元，期限1个月。5.协议书。证实:因债务纠纷，2014年8月14日，华润新龙(山西)医药有限公司与杨志军签订了以杨某2名下的宝马越野车作抵押，杨志军于2014年9月15日前全部还清欠该公司货款890217元的协议。6.收条复印件。证实:华润新龙(山西)医药有限公司2014年9月11日收到杨志军质押的鄂Ａ×××**宝马车一辆。7.银行流水情况说明。办案民警在建设银行、工商银行内调取吕某所有账户及账户在2014年1月至2015年6月的交易流水，未发现任何一账户内每月有8000元进账，故无法证实杨志军所说情况的真实性。8.吕某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实:吕某建行个人账户2014年8月12日支取现5万，8月13日支取现金10万。9.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机动车行驶证。证实:鄂Ａ×××**宝马越野车为杨某2于2013年5月24日在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注册登记。10.机动车高速通行记录。证实:车牌号为鄂Ａ×××**的宝马车于2014年9月11日在高速公路的通行记录，10时43分21秒从应城上高速，11时20分06秒从武汉北下高速。11.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未发现犯罪嫌疑人杨志军在2019年9月3日之前有违法犯罪记录。12.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夏天的某一天，杨某2在中国银行武汉积玉桥网点一次性将本案中的宝马X5越野车剩余贷款还清。二、证人证言1.证人程某(男，被害人吕某的朋友)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0日下午，吕某让自己帮忙开他的宝马车送他到武汉机场去，晚上12点左右自己返回应城，将车停在自己居住的保健巷军休所院内，9月11日早上9点50左右开车到民政局上班，停在民政局门口的空地上，到了11点左右，发现车不见了，调取民政局的监控时发现10点25分自己的车被人沿育才路往南开走了。自己发现车不见后，跟吕某打电话，吕某让自己到他家里拿车子的行驶证和一张借条报案，自己就看到行驶证上的车主登记人是杨某2，借条是杨某2用宝马车抵押向吕某借现金20万元的内容。2.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左右，杨志军说他自己缺钱用，想找人借20万元钱，自己就给杨志军介绍了在应城市开“阿米典当行”的朋友吕某。三人见面后，吕某问杨志军有什么可以抵押？杨志军说他的一辆宝马X5越野车，吕某说必须把车抵押在他那里，因杨志军用钱比较急，杨志军同意了。然后吕某核对了杨志军提供的身份证、行车证等证件，由杨志军向吕某写了一个借款20万元的借条，并把宝马X5越野车和车钥匙抵押在吕某这里。吕某和杨志军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即每月6000元，但是他们当时没有把约定的利息写在借条上。因杨志军还差自己20多万元钱，所以吕某让自己在借条上担任担保人时，自己不愿意，后来杨志军叫自己做担保人，说钱借出来后还自己一部分钱，自己才同意在担保人上签字。第二天吕某将20万元现金准备好，杨志军给自己打电话说他在武汉有事，叫自己去把钱先拿着，然后自己就到吕某典当行内，吕某跟杨志军打电话确认后将钱交到自己手上。自己从吕某手上拿到20万现金的当天就开车去武汉和杨志军碰面后，自己直接从这20万**拿了3、4万元的现金，把剩下的钱交到杨志军手里，自己对杨志军说这3、4万元钱就当是还给自己了，杨志军同意后自己就走了。杨志军拿完钱后的两三个月之后，吕某跟自己打电话，说杨志军把车开走了，叫自己联系杨志军。自己知道这个事情后就跟杨志军打电话，但是一直打不通，后来就跟杨志军失去了联系。因为自己和杨志军都是做医药行业的，后来自己打听到杨志军因为差山西新龙医药公司的货款，这辆宝马X5被山西新龙医药公司扣走了。之后到了2015年，自己回到应城后，吕某又找到自己，说借钱的这个人跑路了，因自己是担保人，所以要自己赔钱。吕某还把借条拿出来指着给我看，说担保人是自己签的字，自己有义务赔钱。自己仔细看了借条，才发现上面借款人签的名字是杨某2。然后自己就告诉吕某，借钱的人叫杨志军，不叫杨某2。吕某是经自己告诉后，才知道这个借钱的人是杨志军，2014年8月是冒用杨某2的身份找吕某借的20万。然后吕某把宝马车的行车证、身份证复印件翻出来给自己看，自己才知道这辆宝马X5越野车登记的是杨某2的名字。因宝马车被开走了，杨志军也联系不上，而自己是担保人，吕某总找自己要利息，自己被吕某逼的没法，在杨志军跑路后，自己不间断的帮杨志军支付这20万的利息，自己在2015年至2016年间断断续续帮杨志军还利息，有时候多于6000元，有时候少于6000元，还钱方式有微信转账，也有银行卡转账，总共还了大概6万元的利息给吕某。到2016年左右，自己也支付不起这个利息就没有还钱给吕某了。3.证人曹某(男，山西华润新龙医药有限公司行政总监)的证言证实：2013年期间，华润新龙(山西)医药有限公司的业务员杨某1(2014年10月从该公司自动离职)介绍杨志军与华润新龙(山西)医药有限公司做了一笔医药生意，当时杨志军就欠自己公司80多万元的货款没有结算。到了2014年的8、9月份，公司就派自己和杨某1一起去武汉找杨志军催要货款。自己和杨某1到了武汉后，杨某1就直接把自己带到武汉市东西湖慈惠街的一间民房里。进去后自己见到了杨志军本人。期间自己和杨某1、杨志军、杨某2一起吃午饭。当时吃饭的时候，自己就与杨志军谈到他欠自己公司80多万元货款的事。自己作为公司代表，就先提出了自己的观点，希望杨志军能将房子、车子等财产作为抵押给自己公司。但是这个提法当时就被杨志军的家人否决了。自己就问杨志军和杨某2怎么办，杨某2当时就提出把宝马越野车抵押给自己的公司，但附加条件是自己公司还要再给他们10万元现金，意思是说这辆宝马越野车的价值超过了货款。杨志军本人当时对自己说，这辆宝马车是他的，只是他把这辆车的车主登记在他兄弟杨某2的名下，这辆车一直是他杨志军本人在使用，他有权对这辆车进行任何处置。自己说公司肯定不会答应再给10万元现金给他们。最后自己和杨志军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就是先把这辆宝马越野车放在山西华润新龙医药有限公司，杨志军尽快筹集欠自己公司的货款钱，什么时候把钱还给自己公司了，他就什么时候去自己公司提车。提出这个方案时，自己、杨某1、杨志军、杨某2都在场，杨志军本人也同意了这个方案。但是当时都是口头协定，双方并没有签署文字上的东西。事情谈定后，杨志军一直以各种理由搪塞不给车自己。后来杨志军又说车被朋友借走，要到应城去提车，这样自己就和杨某1、杨志军又一起到应城。到应城的当天也没有提到车，到第二天早上，杨志军将车钥匙给杨某1，叫杨某1到应城民政局院子里把一辆牌照号为鄂Ａ×××**的越野车开出来了。杨某1把这辆宝马越野车开来后，自己就上了这辆越野车，之后自己和杨某1一起把这辆宝马越野车开回了山西太原华润新龙(山西)医药有限公司。在自己和杨某1把车子开走后，杨某1中途接了个电话，说他们报警说这辆车被盗了，自己当时还决定不可能。自己回来之后，杨志军跟自己打电话说公安局在找他，自己就叫杨志军把公安局的电话给自己，自己来跟公安局的民警说，之后杨志军也没有把民警的电话给自己。事后自己多次给杨志军打电话要他快点筹钱把钱还给自己公司，自己公司要车子没用，杨志军答应筹钱，但一直没有下文了。这辆车被开回来后，车钥匙一直放在公司的办公室里，车子一直停放在公司大院里没有人动过。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具体时间现在记不清)，自己当时在山西太原华润新龙医药有限公司做采购，介绍杨志军跟自己公司的销售部门做了几笔业务。前期生意往来都很正常，到最后两笔业务时杨志军差自己公司89万元货款一直没有结。到2014年8月份公司因这个事情就把公司行政总监曹某和自己一起派到武汉来找杨志军还欠公司的钱。自己和曹某是直接去的杨志军的家，他家就在武汉东西湖慈惠农场，是一间三层楼的民房。去到杨志军家后，曹某当时为了要杨志军还钱，提出要把他家的房产证作为抵押，当时杨志军包括其父母、兄弟杨某2都在场，杨某2没有同意，说房产证上是他的名字。曹某就问杨志军打算怎么办？因为自己和杨志军是亲戚关系，对他的情况比较了解，知道杨志军有一辆宝马X5越野车，自己就跟曹某说了车的事情，曹某提出来把宝马X5车抵押到山西，等杨志军有钱还款就把车还给他们。杨志军包括杨某2都同意这个方案。然后又过了一段时间，曹某通知杨志军到自己和曹某住的宾馆来签订抵押宝马X5越野车的协议。协议签订好后，自己和曹某一直等到了9月份杨志军还是无法把货款还给自己公司。曹某和自己找到杨志军，说既然这么长时间都筹不到钱，那只有先把宝马车开回山西。杨志军没有办法，只好同意把车给自己和曹某开回山西。杨志军当时说因为差别人的钱，车在应城给别人在开，然后自己和曹某问杨志军怎么弄，杨志军说直接带自己和曹某到应城去把车找到，然后叫自己和曹某把车开走。9月的一天，杨志军开着一辆白色雷诺越野车带着自己和曹某到应城来找这辆宝马X5越野车，他们一行人在应城到处转，寻找这辆宝马X5。第一天自己没有找到，然后找了个宾馆开房住了一晚。第二天自己一行人在应城市民政局门口看见了这辆车，然后杨志军和曹某坐在雷诺车中在路边等着。自己下车用宝马车的备用钥匙把这辆宝马车开走了。然后自己一行人就回了武汉。回武汉的路上，自己开的是这辆宝马车，曹某和杨志军开的雷诺。到武汉后，曹某给杨志军写了一张收条，意思是收到了这辆宝马X5越野车。然后自己和曹某就开这辆宝马车回山西太原华润新龙医药有限公司。回到公司后，自己就把这辆车的车钥匙交给了曹某，然后自己就没有再管这个事了。5.证人杨某2(男，杨志军的弟弟)的证言证实：涉案的宝马X5越野车是哥哥杨志军用61万元钱买的，咖啡色，牌照号是鄂Ａ×××**，车主登记在自己名下。2014年上半年左右杨志军欠山西新龙医药公司80余万的货款，2014年8、9月份的时候山西新龙医药公司的杨某1和他们公司一个律师来自己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慈惠大道的家中找杨志军要钱。因杨某1是自己的侄儿子，所以知道自己的家庭情况、住址等信息。杨某1当时是代表山西新龙医药公司来要账的。杨志军说确实没有钱还，然后杨某1他们提出用房产证抵押。杨志军名下没有房产，这个房子登记的是自己的名字，自己不同意用房子抵押。杨某1知道自己有一辆宝马X5越野车，提出来用车子抵押，自己和杨志军当时就同意了。自己就问杨志军宝马车在哪里，杨志军说他欠别人钱，车在应城被别人扣了，自己对杨志军说车登记的是自己的名字，让他想办法把车弄回来，然后自己就把备用钥匙交到杨志军手中。过了大概两天左右，杨某1跟自己打电话说车已经开往山西了，自己就没有管这个事情了。一直到2015年，公安机关找自己调查情况，自己才知道杨志军以自己的名义在应城吕某那里借了20万元钱的事。并且有一份关于自己2014年9月23日在公安机关报警称自己有一辆宝马车被盗的笔录也不是自己本人签字的。三、被害人陈述吕某(男，应城市体育馆对面“阿米寄售行”经营者)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份，自己的朋友熊某说他有一个朋友想借20万元钱，他这个朋友有一辆宝马X5越野车，可以把车抵押在自己这里，让自己按3分的月息算利息，逾期不还钱的话可以自行处理这辆车。自己说可以，让这个人把车开到店里来。过了大概一个多星期，熊某和他的朋友来到自己店里，熊某说这个男子就是他朋友，是做医药生意的，在武汉也有房子。因熊某和自己是朋友，自己比较信任他，所以自己当时也同意借20万给他朋友，叫他改天把车开到店里来，然后让熊某做担保人。又过了两三天左右，熊某和这名男子一起把一辆咖啡色的宝马X5(鄂Ａ×××**)开到了店里来。自己核实了该男子拿出来的车辆行驶证、身份证，看见行车证上登记的人叫杨某2，身份证也是杨某2，并且身份证和他本人也很像，自己下意识就认为熊某的这个朋友就叫杨某2。然后自己叫杨某2把借条写好，借条的内容就是杨某2找自己借款20万，用其宝马X5越野车(车牌号鄂Ａ×××**)抵押，期限3个月，如期不归还，可变卖此车。借款人签的杨某2的名字，身份证号码也留的杨某2号码，担保人是熊某签的字，落款时间时2014年8月13日。因当时比较晚，自己也没有准备好现金，就让杨某2第二天来拿钱。到了第二天，熊某一个人来到自己店里拿钱，因为这个钱毕竟是借给杨某2的，所以自己当着熊某的面跟杨某2打电话，问是否把钱给熊某，杨某2说他在外面办事，把钱直接给熊某就行。通完电话后，自己就在阿米典当行内直接把20万的现金给了熊某。过了大概一个月，这辆宝马车就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开走了，然后自己就叫朋友程某报了案。因杨某2只给了自己2个月的利息共计12000元他就失联了，自己就给担保人熊某施压，然后自己和熊某就没怎么联系了。又过了大概一年，有朋友劝和，自己和熊某的关系才缓和下来。这个时候熊某才告诉自己，之前找自己借款20万，那个叫杨某2的人，真实姓名叫杨志军。自己问熊某为什么当初借钱的时候不说实话，熊某说他从认识杨志军这个人开始，这个人就一直用杨某2的名字，不论是买房、买车还是去澳门旅游，用的都是杨某2的名字和身份证，所以他当时借钱的时候没有在意这方面的问题，只要车和人的证件对得上就行。在车被开走后的一个月内，自己多次找杨志军，让他还自己的本金，自己也跟杨志军说过如果不还钱，自己要加利息，具体加到多少忘记了，但是也只是跟杨志军说过，杨志军之后一直没有还自己的本金，也没给过自己利息，然后杨志军就失联了，自己找不到杨志军的人了。四、犯罪嫌疑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杨志军2019年8月28日、9月2日、9月3日、9月12日、11月5日作的供述，以及2014年9月23日其冒充杨某2在应城市公安局作的陈述证实：2014年1月自己通过朋友熊某以自己弟弟杨某2的名义，以杨某2名下的宝马车作抵押向吕某借了20万元，熊某作担保，口头约定利息月息4分，后来自己还了一部分息后还不起就跑路了。这辆被抵押的宝马车是自己花钱买的，为了防止与二婚妻子发生财产纠纷，就登记在弟弟杨某2名下。抵押借款后一个月左右，因为自己欠山西新龙医药公司60多万的货款，公司的杨某1和一个姓曹的人到武汉来找自己还钱，自己没有办法，就把宝马车的钥匙给了对方，对方到应城把自己抵押出去的宝马车开走了，车被开走后，吕某问过车是不是自己开走了，自己否认了。到目前为止，自己每个月底向吕某还8000元的利息，目前大概还了10万元利息。自己是2014年1月份找吕某借20万，每还两、三个月的息钱，吕某就要求自己重新写个借条，把借条时间更新为最新日期，之前的借条作废，2014年下半年，吕某要把月息从4分涨到1毛，自己没有钱还，吕某要求自己把宝马车抵押给他，才同意月息是4分，所以在借条上面增加了抵押宝马车的内容。五、辨认笔录证实吕某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人(杨志军)就是2014年8月13日在应城市阿米典当行内以宝马车作抵押诈骗20万元的嫌疑人。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及确认的证人证言，银行卡交易记录、户籍证明等相关书证，辨认笔录、和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杨志军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证据：民事起诉状、民事答辩状、应诉通知书，证明吕某2014年提起民事诉讼，本案属于民事纠纷，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志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假的身份骗取他人数额巨大的借款,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杨志军的辩护人认为杨志军在抵押时签署杨某2的名字，熊某知晓，吕某也是知晓的，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也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对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吕某已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就不应当再提起刑事诉讼，被告人已偿还了一部分利息，应当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本院认为，虽然被害人吕某确实提起过民事诉讼，但由于本案被告人杨志军已涉嫌刑事犯罪，依法对其追究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辩护意见因与相关法律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因本案中被告人已偿还了利息12000元，该数额应从诈骗数额中予以扣减，以实际损失188000元确定诈骗数额。综合被告人杨志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其予以科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志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起至二〇二五年一月二十七日止，上述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柯慧彬人民陪审员  陶艳霜人民陪审员  宋 钧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胡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