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2426民初1220号原告：安图县明月镇宏盛砂石经销部，住所地吉林省安图县。法定代表人：赵刚，该经销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芝，吉林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君，吉林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图县春祥砂石经销处，住所地吉林省安图县。投资人：程秀华，女，1980年9月3日出生，满族，现住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小梅，女，196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该经销处职员，现住辽宁省铁岭市。被告：马春祥，男，197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吉林省安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金宝，男，196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辽宁省铁岭市。原告安图县明月镇宏盛砂石经销部（以下简称“宏盛砂石经销部”）诉被告安图县春祥砂石经销处（以下简称“春祥砂石经销处”）、马春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宏盛砂石经销部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芝、王延君、春祥砂石经销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小梅、马春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金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盛砂石经销部向本院提出请求：1.判令春祥砂石经销处、马春祥赔偿宏盛砂石经销部损失33,150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春祥砂石经销处、马春祥承担。其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22日，宏盛砂石经销部与春祥砂石经销处、马春祥共同签订的《中砂买卖协议》，因为春祥砂石经销处的实际经营者是马春祥。春祥砂石经销处、马春祥购买宏盛砂石经销部的砂子用于中国铁路敦白铁路混凝土用料，马春祥在协议上签字，双方约定单价为65元每立方米，数量是11万立方米，宏盛砂石经销部为履行该协议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准备了充足的货源，但春祥砂石经销处、马春祥利用与宏盛砂石经销部签订砂石经销手续在安图县税务局备案登记却在他处购买砂石，在拉走50万元的砂子后，未再履行合同，宏盛砂石经销部多次要求春祥砂石经销处、马春祥继续履行，但春祥砂石经销处、马春祥以种种理由推脱，其已构成违约，给宏盛砂石经销部造成300余万元的损失。经双方协商无果，故提起诉讼，要求依法判决。庭审中，宏盛砂石经销部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春祥砂石经销处、马春祥共同赔偿损失2,460,93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和评估费250元。春祥砂石经销处辩称，1.宏盛砂石经销部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春祥砂石经销处未与宏盛砂石经销部签订买卖合同和买卖协议，也没有资金往来；2.春祥砂石经销处并不是合同相对方，故宏盛砂石经销部对春祥砂石经销处的保全是错误的。马春祥辩称，1.宏盛砂石经销部与马春祥签订的买卖合同属实，是效力待定的合同；2.不同意宏盛砂石经销部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马春祥在合同中不存在违约行为，因本案宏盛砂石经销部违约，故马春祥将另案提起反诉。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6月22日，马春祥（春祥砂石经销处实际经营者）作为甲方与赵刚（宏盛砂石经销部经营者）作为乙方，本着公平公正自愿的原则将位于蒲尔河的中砂出售，签订《中砂买卖协议》，约定：“一、中砂标准及地点；中国铁路敦白铁路混凝土标准执行合格为标准。地点：东清村。二、付款方式及单价。甲方于合同签订起预付50万元为起动金，预付款已打到赵刚人民银行账户，货款以每月实际为准。月清月结。单价65元/立方米，净砂11万立方米。三、1.以砂场装车上方外加25公分，砂场开票双方签字为准，司机保留小票以备对账，每月对账一次，每月结清账面。合同期的砂子不能外卖，合同期满后同等条件甲方优先，价格协商。3.乙方保证砂子的合法来源（资源税、税务局出具发票），如出现一切不良后果，甲方负责。”该合同签订之前，马春祥于2018年6月19日向赵刚经营的宏盛砂石经销部提供50万元启动资金，2018年6月23日赵刚收到马春祥提供的洗砂机一台价值10万元。为履行协议，宏盛砂石经销部提供了敦化市腾盛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刚），存有砂石40,500立方米。赵刚与安图县行行行砂石经销有限公司（法宝代表人为周峰）签订了《中砂买卖协议》从该公司采购68,850立方米中砂。2018年6月28日至2018年9月，三个月期间马春祥在宏盛砂石经销部拉走中砂7,689.97立方米（货款为499,848.05元）。但从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6月1日，春祥砂石经销处将此协议拿到了安图县税务局登记备案，并且在税务局开具了发票，在税务局电脑网络中有发票记载，共开18,024,685.66元的发票，开具名称：安图县春祥砂石经销处。二被告利用与宏盛砂石经销部签订的合法合同不履行，却购买其他没有签订合同的人的砂石，该18,024,685.66元的砂石量本应有与宏盛砂石经销部履行交易额为7,150,000元（交易量11万立方米，65元/立方米），但实际春祥砂石经销处与宏盛砂石经销部履行的交易量只有7,689.97立方米。宏盛砂石经销部多次要求春祥砂石经销处、马春祥继续履行未果。为此宏盛砂石经销部诉讼来院，要求依法判决。另查明，经宏盛砂石经销部申请，本院委托延边吉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宏盛砂石经销部生产、预出售给春祥砂石经销处、马春祥的11万立方米中沙，以每立方米65元出售后可获得的利润额价格进行评估结论：该11万立方米中沙，以每立方米65元出售后可获得的利润额价格为2,460,930元。证明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宏盛砂石经销部向本院提供的宏盛砂石经销部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2.《中砂买卖协议》一份；3.《交税截图》复印件一份，共4页，证明1.双方签订《中砂买卖协议》后，春祥砂石经销处将此协议拿到了安图县税务局登记备案，并且在税务局开具了发票，在税务电脑网络中有发票记载，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6月1日，共开18,024,685.66元的发票，开具名称：安图县春祥砂石经销处的事实；4.敦化市腾盛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安图县河道管理站出具的《关于敦化市腾盛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在安图采砂的说明》一份，证明赵刚在安图县古洞河与富尔河交汇处，经审批运输砂石40,500立方米，即说明宏盛砂石经销部具有履行本案合同的能力；5.安图县行行行砂石经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宏盛砂石经销部与安图县行行行砂石经销有限公司签订的《中砂买卖协议》一份、《吉林省河道采砂经营许可证》一份（批准的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12月20日的开采量68,850立方米）及证人周峰出庭证言。证明宏盛砂石经销部为履行与马春祥签订的《中砂买卖协议》，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准备了砂石货源，具备履行能力；6.180张出库单，1张收条，3张收条复印件，证明自2018年6月28日至2018年9月，三个月间春祥砂石经销处、马春祥在宏盛砂石经销部处拉走中砂7,689.97立方米，从而说明宏盛砂石经销部提供的中砂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7.视听资料：赵刚与马春祥2018年8月31日的通话录音一份（附书面通话内容），证明马春祥所购买的砂子是给中铁七局供货，也就是马春祥在税务局登记备案，并开具发票的。马春祥与赵刚协商：高铁又增加了一个搅拌站，让赵刚每月多提供1万立方米砂子储备货源。但春祥砂石经销处、马春祥并未在宏盛砂石经销部处拉走砂子。宏盛砂石经销部催促春祥砂石经销处、马春祥拉运砂子，但其仍没有履行合同；8.通过申请法院调查令在安图县国家税务局调取的2018年6月至2019年8月被告在安图县税务局开具的发票，应缴纳税务的申报明细，共4页，证明春祥砂石经销处在该期间的应税收入为20,128,726.11元，从而说明春祥砂石经销处已构成违约，在其他处购买砂石，没有按原、被告之间合同履行的事实；9.《砂石购销合同》1份、《中砂买卖协议》2份，证明该三份合同是春祥砂石经销处财务人员向税务局提供的登记备案的三份砂石买卖协议，其中一份就是2018年6月22日，甲方马春祥与乙方赵刚签订的《中砂买卖协议》，该证据来看2018年6月份至今，春祥砂石经销处没有其他合法的购买砂石的合同，所以其发生的20,128,726.11元的购买量，就应该是以本案原、被告签订的《中砂买卖协议》备案为依据发生的；10.《评估报告》一份；11.鉴定评估费发票一张。宏盛砂石经销部还向本院提供了河道监察发出的《责令清除河道范围内障碍物通知书》一份及照片6张，证明由于春祥砂石经销处违约，没有及时履行合同，导致生产的石料在河台上堆放，被河道监察通报的事实，由于被告提出异议，本院对此未予采信。马春祥向本院提供了收据两份，一份是2018年6月19日，收款人赵刚；一份是2018年6月23日，金额为10万元。证明马春祥在签订合同时支付货款60万元的事实。马春祥向本院提供了：2018年8月13日，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新建敦化-白河铁路DBSG-2标项目经理部对本案诉争的合同中东清村蒲尔河砂场的河砂的《鉴定报告》一份，证明宏盛砂石经销部提供的河砂是不合格产品，故马春祥没有继续运输。宏盛砂石经销部对此提出异议认为该份鉴定报告属于实验报告，是2018年8月13日出具，如果质量不合格，若该日之后，马春祥则不该接收砂料，但一直到9月份马春祥仍在拉料，说明合同一直在履行，马春祥也没有告知货源存在质量问题；如质量出现问题，马春祥应及时告知宏盛砂石经销部，但是宏盛砂石经销部直到今天才知道有此报告；如果说宏盛砂石经销部提供的石料不合格，马春祥在税务局登记为什么还要体现石料来源于宏盛经销处，可以说项目部与马春祥串通，用了不合格产品搞国家建设；因为通过宏盛砂石经销部在税务机关查询后，发现马春祥在其他人处购买砂子，所以该检验报告的砂子是否是宏盛砂石经销部提供的，无法认定。本院认为宏盛砂石经销部异议有理，故对此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对于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案涉合同主体问题，如果单从赵刚与马春祥签订的《中砂买卖协议》的签订过程来看，赵刚代表宏盛砂石经销部，马春祥以个人名义采购砂石就可以了，但从马春祥采购砂石到直接销售到敦白铁路混凝土站的整个过程以及安图县税务局备案情况看，马春祥从宏盛砂石经销部手中购买的砂石后直接以春祥砂石经销处的名义出售给敦白铁路混凝土站。如果春祥砂石经销处不参与，马春祥在销售渠道上不合法。是马春祥凭敦白铁路混凝土站出具给春祥砂石经销处检收单与敦白铁路混凝土站结算。由此认定，在《中砂买卖协议》的履行过程中，马春祥作为春祥砂石经销处的实际经营者与春祥砂石经销处共同加入了《中砂买卖协议》经营中来，之后马春祥作为春祥砂石经销处实际经营者与敦白铁路混凝土站直接进行了案涉中砂的买卖交易。据此，本案中《中砂买卖协议》直接约束春祥砂石经销处以及春祥砂石经销处隐形的实际经营者马春祥。对于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合同效力及履行责任问题，本院认为，赵刚与马春祥签订的《中砂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该《中砂买卖协议》确定的义务。本《中砂买卖协议》未能全面履行的责任在于春祥砂石经销处、马春祥，是春祥砂石经销处、马春祥从自己利益出发，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从他人处购买砂石所致，马春祥提出宏盛砂石经销部提供砂石质量不符合要求的辩解，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马春祥提出协议履行地点不正确，不是协议中约定的“蒲尔河”。经庭审查明，原、被告在《中砂买卖协议》确认的宏盛砂石经销部供货地点应为“富尔河与古洞河交汇处”，马春祥曾派人到场提取砂石的地方。其次，马春祥提供胡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新建敦化至白河铁路DBSG-2标段项目经理部中心实验室出具的《细骨料试验报告》，证明宏盛砂石经销部提供的砂石质量不合格。马春祥在此之前，没有向宏盛砂石经销部提出过因宏盛砂石经销部提供砂石不合格要求解除合同一事，只是在开庭时提出。并且《细骨料试验报告》出具日期，2018年8月13日后，马春祥还从宏盛砂石经销部处拉走砂石。由此证明，马春祥提供的《细骨料试验报告》用来证明宏盛砂石经销部提供砂石不合格的证据不真实。对于马春祥提出的宏盛砂石经销部没有履行协议能力的辩解，本院认为，宏盛砂石经销部提供了敦化市腾盛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刚），存有砂石40,500立方米。赵刚与安图县行行行砂石经销有限公司签订了《中砂买卖协议》从该公司采购68,850立方米中砂，为履行与二位被告之间的合同，提供货源保障，宏盛砂石经销部具备履行《中砂买卖协议》的能力。综上，赵刚与马春祥签订的《中砂买卖协议》，实际是春祥砂石经销处、马春祥与赵刚（代表宏盛砂石经销部）签订的，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该合同确定的义务，宏盛砂石经销部为履行合同，为春祥砂石经销处、马春祥准备了货源，春祥砂石经销处、马春祥未按合同约定接受宏盛砂石经销部提供的全部货物，构成严重违约，对此应承担全部民事责任。春祥砂石经销处关于其公司与本案无关及马春祥关于“宏盛砂石经销部提供的货物不合格、无履行合同能力、宏盛砂石经销部违约”等辩解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宏盛砂石经销部要求解除其与春祥砂石经销处、马春祥签订的《中砂买卖协议》，春祥砂石经销处、马春祥同意，本院予以确认。宏盛砂石经销部要求春祥砂石经销处、马春祥赔偿因此给宏盛砂石经销部造成的损失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宏盛砂石经销部提供了敦化市腾盛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刚），存有砂石40,500立方米，属混砂，要经过加工才能达到《中砂买卖协议》的质量要求，对于宏盛砂石经销部已经开采出的40,500立方米砂石能加工出多少合格中砂，宏盛砂石经销部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斟情定为20,250立方米，其中已有7690（7689.97取整数）立方米出售给春祥砂石经销处、马春祥，剩余12,560立方米春祥砂石经销处、马春祥未接受。该12,560立方米中砂售出后预期可得利润为662,832元（售出后可获得的利润价格收入12,560立方米×65元/立方米-中砂售出后可获得的利润价格支出489，070元×12,560立方米/40,000立方米）。同理宏盛砂石经销部从安图县行行行砂石经销有限公司采购的砂石加工后取得合格中砂售出后预期可得利润为172,125元（68,850立方米÷2×5元/立方米）。春祥砂石经销处、马春祥应赔偿因其违约，给宏盛砂石经销部造成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为834,957元（662,832元+172,12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安图县明月镇宏盛砂石经销部与被告安图县春祥砂石经销处、马春祥签订的《中砂买卖协议》；二、原告安图县明月镇宏盛砂石经销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返还给被告安图县春祥砂石经销处、马春祥启动金等60万元（包括洗砂机款10万元）；三、被告安图县春祥砂石经销处、马春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给原告安图县明月镇宏盛砂石经销部砂石款499,848.05元（7,689.97立方米×65元/立方米）；四、被告安图县春祥砂石经销处、马春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赔偿给原告安图县明月镇宏盛砂石经销部预期可得利益损失834,957元；五、驳回原告安图县明月镇宏盛砂石经销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利率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320元，由被告安图县春祥砂石经销处、马春祥负担11,148元，原告安图县明月镇宏盛砂石经销部负担15,339元，返还给原告安图县明月镇宏盛砂石经销部6,833元。评估费25,000元，由被告安图县春祥砂石经销处、马春祥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安图县春祥砂石经销处、马春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万斌人民陪审员  陈淑兰人民陪审员  孙艳辉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晓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