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刑初4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玉城，男，1998年1月30日出生于贵州省织金县，穿青人，初中文化，务工，住织金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凯腾、林松鹏，福建景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泉检一部刑诉［2020］10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玉城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温振伟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玉城及其辩护人陈凯腾、林松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李某1（男，殁年47岁）与被告人李玉城系父子关系，一起居住在晋江市××街道××宿舍××栋××套房。2020年2月2日16时许，被告人李玉城因被害人李某1酒后在隔壁房间播放音乐及唱歌，影响到其休息，而与李某1发生冲突。在争执中，被告人李玉城对被害人李某1的责骂心怀不满，便用左手抓住李某1脖子，右手用拳击打李某1头面部，致李某1受伤倒地，后李玉城骑在李某1身上，继续用拳击打李某1头面部七八下，直至李某1无法挣扎反抗方才停止。随后，被告人李玉城将被害人李某1抱到床上，并将打人之事告知弟弟李某2，由李某2对李某1进行简单地包扎处理。当日18时左右，被害人李某1在房间内被发现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李某1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2020年2月2日晚，被告人李玉城接受侦查人员询问，未主动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次日，被告人李玉城接到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 案发后，被害人李某1的近亲属对被告人李玉城的行为表示谅解并放弃赔偿。 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雷某、李某2、李某3、周某、张某、胡某等人的证言，现场提取的6处血迹、8枚指纹、1个枕套、毛毯上的1个红色斑迹，向被告人李玉城提取的乔丹牌布鞋1双、蓝色牛仔裤1条、黑色针织上衣1件、黑色ＨＵＡＷＥＩＭａｔｅ20手机1部等物证，抓获及破案经过、被告人李玉城的户籍证明、李发晏提交的谅解书、被告人李玉城的手机通话记录清单等书证，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李玉城的供述与辩解等。指控认为，被告人李玉城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具有自首情节。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玉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犯罪情节一般，并非事先预谋，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李玉城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且已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建议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李某1（男，殁年47岁）与被告人李玉城系父子关系，一起居住在晋江市××街道××宿舍××栋××套房。2020年2月2日16时许，被告人李玉城因被害人李某1酒后在隔壁房间播放音乐及唱歌，影响到其休息而与李某1发生冲突。在争执过程中，被告人李玉城对被害人李某1的责骂心怀不满，便用左手抓住李某1脖子，右手用拳击打李某1头面部，致李某1受伤倒地，后李玉城骑在李某1身上，继续用拳击打李某1头面部七、八下，直至李某1无法挣扎反抗方才停止。随后，被告人李玉城将被害人李某1抱到床上，并将打人之事告知弟弟李某2，由李某2对李某1进行简单地包扎处理。当日18时左右，被害人李某1在房间内被发现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李某1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2020年2月2日晚，被告人李玉城接受侦查人员询问，未主动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次日，被告人李玉城接到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 案发后，被害人李某1的近亲属对被告人李玉城的行为表示谅解并放弃赔偿。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2日18时许，其在金冠园公司大门保安室值班，老板吴文富打电话让其到公司Ｂ栋宿舍301室看一下，其过去时看到那个贵州男子的两个儿子和弟弟在那边，其听家属说该男子死了，其就报警。另证实当天下午13时许，其有看到该贵州男子在××栋××楼宿舍走廊出现过，但没有看到他有外出，也没有发现可疑人员出入金冠园公司。该贵州男子40多岁，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平时爱喝酒，没听说他与人有矛盾。 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住在晋江市××街道××宿舍××栋××室，2020年2月2日18时许，其楼下301室的贵州男子死亡，该男子40多岁，在晋江市××街道××区和润家超市上班。当天下午其都在金冠宿舍Ｂ栋401室，未发现301室有任何异常响动。 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李玉城的妻子，其和李玉城、公公李某1、李某2一起住在晋江市××街道××宿舍××栋××室，该套房系一个大厅两个房间，李某2和李某1住一个房间，其和李玉城住另一个房间。2020年2月2日13时50分许，其出去上班时，李某1在房间里，当时房门是关着的。18时许，其下班回到住处，李某2在大厅，没多久李玉城和他四叔李某3一起过来，称李某1快不行了让其待在客厅不要进房间，李玉城他们就进去房间了。过了一会，李玉城和李某3、李某2三人出来大厅将房间门关了，李某3打电话给公司老板说这事，没多久公司保安就上楼查看并报警。不久公安人员和120救护员都到了，120的工作人员确认李某1已经死亡。李某1平时很喜欢喝酒，经常咳嗽，以前醉酒回家的时候身上都有磕磕碰碰的伤。其对李金发的死亡没有异议，其和李玉城、李某2都不要求进行尸体解剖。 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李玉城的弟弟，系李某1的次子。2020年2月2日17时许，其在上班时，李玉城微信跟其说他动手打了李某1，让其回家一趟。其回到家中时，看到李玉城一个人在他房间玩手机，李某1在他自己房间的床上坐着，倚靠在床头，浑身都是酒味，双眼是闭着的，左手拿着纸巾。其靠近发现李某1的左眉头肿起来有伤口在流着血，房间地板上有两三摊的血迹。李某1看其走进去，让其帮他包扎伤口，其称要带他去医院，李某1表示不用，小伤口而已。其就拿创口贴，用纸巾捂住左眉头的伤口处，并用7、8个创口贴将纸巾黏住。李某1嘴里还一直念叨着，都是骂李玉城的话还说要报复李玉城。其包扎完伤口就去厕所拿了拖把将地上血迹擦干净，李某1自己在床上躺下了，嘴里还继续骂骂咧咧，李玉城一直在房间里玩手机，其就返回超市去上班。18时许，其下班回到家里，其看到李玉城在房间里玩手机，其以为李某1还在睡觉，后其走到李某1床边拿耳机线时，其叫唤李某1没有回应。当时，李某1身上盖着一件棉被脚朝着房门方向侧躺着，背朝床外脸朝墙。其上前摇李某1的肩膀，发现叫不醒，枕头上都是凝固的血迹，脸部也都是血。其跑过去叫李玉城说李某1好像晕过去了。李玉城看了一眼就上楼去叫四叔，其在客厅等他们。四叔来了之后上前查看，发现李某1死掉了，当时就跟厂里的老板报告，保安就帮其报警了。其下班回来时，李玉城让其把微信记录删除，具体原因他没说，其就将和李玉城的微信聊天记录删除了。李玉城有说他动手打了李某1，李某1也有说李玉城打他，具体怎么打的其不清楚。李某1经常喝酒喝得烂醉，然后在家里骂骂咧咧，还不停的抽烟。因为其嫂子怀孕了，李玉城非常讨厌李某1抽烟的那个味道，也讨厌他喝酒在家里骂骂咧咧。李玉城偶尔会发脾气，让李某1不要抽烟喝酒，双方只是吵吵架而已，不曾动手打架过。 5.证人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李某1的妻子。其和李某1夫妻感情不好，平时都不住在一起，已经分居两年多了。其和女儿李玲两人住在石狮，李某1平时和两个儿子李玉城、李某2一起住在晋江。其和李某1一起居住的时候，他天天喝酒，喝得烂醉，喜欢骂人，所以其要离开他。2020年2月2日19时许，李玉城打电话给其说李某1死了，具体怎么死的他在电话里没有说。 6.证人李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李某1的弟弟。李某1和他的两个儿子李玉城、李某2住在晋江市××街道××宿舍××栋××室，他们住的是套房，一个大厅两个小房间，李玉城和周某住在靠左的一个房间，李某2和李某1住在靠右的一个房间，其住在同一个厂里的宿舍。2020年2月2日18时许，李玉城到宿舍找其称李某1死在宿舍里。其赶紧和他到宿舍查看，其发现李某1正面躺在他的床上，其一直摇他身体并叫他但没有回应，其上去试了一下心跳和呼吸都没有了，当时李某1虽然死了，但是身体还有一些余温。其看到她右侧耳朵后面的后脑部位有血迹，其当时很激动就赶紧打电话给其姐夫等人，还打电话给老板吴文富说了此事。老板打电话给保安队长，没多久雷某就上楼来了解情况并打电话报警。后公安机关和120救护人员都到了，120的工作人员确认李某1已经死亡。 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平面比例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晋江市××街道××宿舍××栋××室，从案发现场提取到6处血迹、8枚指纹、1个枕套、毛毯上的1个红色斑迹、纸巾。 8.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从被告人李玉城处扣押到乔丹牌布鞋1双、蓝色牛仔裤1条、黑色针织上衣1件、黑色HUAWEIMate20手机1部。 9.提取笔录，提取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晋公鉴〔2020〕106号鉴定意见书、工作说明，证实从案发现场提取的6处血迹、枕套、纸巾中检出人血，与李某1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4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从香肠提取的毛毯上的红色斑迹未检出人血；从被告人李玉城处扣押的乔丹牌运动鞋、黑色针织上衣、蓝色牛仔裤未检出人血；提取的毛毯上的红色斑迹、蓝色牛仔裤、李玉城右手指甲中未检出人ＤＮＡ。 10.死因鉴定的工作说明、法医鉴定资格证书、泉公鉴【2020】104号检验报告、闽明鉴司鉴所〔2020〕毒鉴字第0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20年2月3日，晋江市公安局尸体解剖室对李某1进行尸体解剖，解剖时见颅内出血，颅底多条骨折线，初步判断死亡原因系颅脑损伤；提取死者胃及内容物经送常规毒物检验，未检出安定、巴比妥、敌敌畏、甲胺磷、乐果；提取死者心血送检，送检血样中检出乙醇浓度为339.29ｍｇ／100ｍｌ。 11.晋公鉴〔2020〕163号鉴定书，证实经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死者胃内容物及部分胃壁未检出安定、巴比妥、敌敌畏、甲胺磷、乐果，分析认为可排除死者因安定、巴比妥、敌敌畏、甲胺磷、乐果中毒死亡的可能；根据尸检情况，尸体左眉弓处有挫裂伤、鼻背部挫裂伤、左眼部挫伤、左颧部挫伤、左下颌角处挫伤、左某划伤、左颈部擦伤，解剖见颅底多条骨折线，硬膜下血肿，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部及右颞部脑组织挫伤，结合毒化检验报告，分析认为其死因为颅脑损伤；根据尸检情况，死者枕外隆突处见线状骨折，枕内隆突处见人字形骨折线，骨折线延伸至枕骨大孔两侧，结合案情调查，分析认为其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摔跌磕碰可以形成；根据尸检情况，死者左眉弓处挫裂伤、左眼部挫伤、左颧部挫伤、鼻背部挫裂伤，结合案情调查，分析认为其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拳头打击可以形成；根据尸检情况，死者左下颌角处挫伤、左某划伤、左颈部擦伤，解剖见左颈廓肌及左胸锁乳突肌出血，结合案情调查，分析认为其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徒手扼压可以形成。综合鉴定意见为：死者李某1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12.证人李某2持有的150××××2342手机与被告人李玉城持有的135××××5297手机的通话清单，证实该二部手机于2020年2月2日下午没有通话记录。 13.闽中证〔2020〕数鉴字第2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李玉城处扣押的华为手机经送检，无法提取、恢复李玉城与李某2微信账号在2020年2月3日0点前的微信聊天记录。 14.谅解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家属李龙华（父亲）、杨某（母亲）、张某（妻子）、李某2（儿子）、李玲（女儿）等人于2020年2月28日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李玉城的过错行为表示谅解并放弃赔偿。 15.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工作说明，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及被告人李玉城的归案过程，李玉城于2020年2月3日经民警电话通知自行到派出所接受审查，经过劝导、政策法规教育，主动如实交代了其犯罪事实。 16.身份信息、户口本、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玉城的身份情况。 17.被告人李玉城的供述、辨认笔录，供称2020年2月2日6时许，其下班后回家睡觉。11时许吃完午饭继续睡觉，因为要上晚班。其父亲李某1在右边房间内听音乐唱歌、喝酒，他是用手机连接到音响上，声音很大将其吵醒。16时许，其过去让他把音乐关了，他不理其还是在听音乐，其就将手机抢过来把音乐关了。李某1起身过来抢其手机，其躲闪手机没被抢走，李某1用手抓住其胸前的衣领，其用手推他推不开，李某1用贵州话骂“操你妈”。其就左手抓住李某1的脖子，右手打了他左边眉毛那里一拳，李某1就被其打倒在地上，“砰”的一声声音很大，李某1后脑勺着地，其看到李某1眉骨那里有流血，地板上也有血。李某1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现头上有流血，就对其说“有本事打死我”。其就骑坐在李某1身上，用左手掐住他的脖子，右手出拳打他的头部，李某1一直挣扎并用脚踢其，用手想将其推开，其继续用右手殴打李某1的头部，连续打了7、8下，李某1就没有挣扎了，其就停止殴打。当时李某1整个面部都是血，鼻子、头都有流血，当时李某1头部位置的地板上很多血，其看到他在大口呼吸，但是说不出话来，想起身但是起不来了。其就自己走到客厅，在客厅坐着抽烟，其右手上有很多血，其将手洗干净。过了几分钟其回到李某1的房间，看到他还是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嘴巴在吸气，其就一手提着他的裤子，一首抓住他的脖子，将他丢到床上。当时李某1是整个人趴在床上，头侧朝里面的墙，其就用被子将他全身盖着，当时他还想起身，但是他起不来了。其回到房间用微信告诉弟弟李某2说“我把爸爸打死了”，他回复“哦”，没多久就回到了宿舍。当时其在房间抽烟，李某2问其怎么回事，其让他自己去看。李某2查看后问其要不要将他送去医院，其说不用。其让李某2到李某1房间拖地，后李某2过去打扫李某1的房间，其继续在房间抽烟。打扫完后李某2过来找其，其让他回去上班。其看到李某1当时面部朝上躺在床上，身上还是盖着被子，有没有呼吸其不清楚，其也没有再过去查看，其关上房门回房间抽烟。18时许，李某2下班回来去房间查看李某1，其听到李某2喊了李某1几声，但是没有回应。李某2过来跟其说李某1没气了，问其怎么办。其就到金冠园公司宿舍Ｃ栋2楼找四叔，其告诉四叔李某1死了，并带他回到房间。四叔上去喊了李某1几句没有回应，就给金冠厂的老板打电话，老板让保安报警。其并证实李某1平时非常爱喝酒，每天都喝酒，其说他不让他喝酒，甚至把他酒抢走，他就打其骂其。其当时很生气，就是想打他，没想把他打死。报警后其怕坐牢，因为女朋友已经怀孕，怕她和孩子没人照顾，其才撒谎称李某1可能自己喝酒摔倒致死。案发第二天，民警电话通知其过去，其就主动到公安机关交代了犯罪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玉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李玉城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李某1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1与被告人李玉城系父子关系，二人平时并无明显矛盾，仅系因一般家庭琐事矛盾纠纷引发本案，被告人李玉城未能采用合理方式处理家庭矛盾，而是采取过激手段进而酿成家庭惨剧，不能据此认定被害人李某1存在过错，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李玉城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玉城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建议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玉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3日起至2030年2月2日止。） 二、被扣押的乔丹牌布鞋1双、蓝色牛仔裤1条、黑色针织上衣1件、黑色HUAWEIMate20手机1部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俊鸿 审判员  林 艳 审判员  蒋小勇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张秋萍 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