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74076号原告：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上海天翼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管理人。诉讼代表人：叶锋，上海天翼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管理人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雯，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英超,男，1973年9月4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晓萍，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绍淳，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钟建峰,男，1974年5月2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昕轶，上海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范志国,男，1967年9月3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昕轶，上海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皋,男，1973年5月22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昕轶，上海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凯,男，1967年10月27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英，上海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滕石敏,男，1973年12月14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英，上海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良,男，1980年2月10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勇志，上海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海勇,男，1973年10月30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勇志，上海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天翼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康桥镇康桥东路XXX号XXX幢XXX层XXX室。法定代表人：王春业,执行董事。原告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诉被告王英超、钟建峰、范志国、李皋、王凯、滕石敏、郭良、杜海勇、上海天翼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天翼科技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彭雯，被告王英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绍淳，被告钟建峰、范志国、李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昕轶，被告王凯、滕石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英，被告郭良、杜海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勇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天翼科技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钟建峰、范志国、王凯、滕石敏、郭良、杜海勇、李皋是天翼航空公司的股东；2、判令由被告王英超、钟建峰、范志国、王凯、滕石敏、郭良、杜海勇、李皋及天翼科技公司按认缴出资比例向公司补足抽逃出资并赔偿损失,计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600万元及利息损失(以1,600万元为基数,自股东应当出资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6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审理中，原告请求撤回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事实和理由：2011年10月28日,被告王英超、钟建峰、范志国、王凯、滕石敏、郭良、杜海勇、李皋及天翼科技公司签订《关于共同出资设立“上海天翼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天翼航空公司)”之合资经营及股权代持协议》,约定共同出资设立天翼航空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2,010万元。股东出资额和出资比例为：天翼科技公司出资1,005万元,占50%股份：王英超出资201万元,占10%股份;钟建峰出资201万元,占10%股份;范志国出资100.50万元,占5%股份;王凯出资100.50万元,占5%股份;滕石敏出资100.50万元,占5%股份：郭良出资100.50万元,占5%股份;杜海勇出资100.50万元,占5%股份；李皋出资100.50万元,占5%股份。前述九名被告为天翼航空公司股份的实际持有人,被告钟建峰、范志国、王凯、滕石敏、郭良、杜海勇、李皋七人所持股份由被告王英超代为持有。2011年11月11日,天翼航空公司经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设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国内合资),注册资本为2,010万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XXXXXXXXXXXXXXX。经营范围为从事通用航空科技领域内的技术服务、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从事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企业经营涉及行政许可的,凭许可证件经营)。股东为天翼科技公司,占50%的股份；自然人王英超,占50%的股份。根据[沪君会验(2011)YN11-090号]验资报告显示，2011年11月4日，被告王英超、被告天翼科技公司各转入天翼航空公司账户205万元，共计出资410万元；根据[沪深诚会师验字(2011)第8427号]验资报告显示,2011年12月7日,被告王英超、被告天翼科技公司各转入天翼航空公司账户800万元,共计出资1,600万元。截至2011年12月7日，天翼航空公司累计实收注册资本为2,010万元,占已登记注册资本总额的100%。天翼航空公司于2011年12月8日就实收资本出资情况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根据天翼航空公司银行账户明细表显示,2011年12月8日(即天翼航空公司收到被告王英超、被告天翼科技公司第2期出资的次日),天翼航空公司银行账户向上海朝睿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睿公司)的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5)转账16,000,170元。前述资金流转情况符合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自2011年2月16日施行)第十二条中“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的情形,构成抽逃出资,且至今未补足出资款项。该条已被司法解释三第12条第4款修正吸收。根据《关于共同出资设立“天翼航空公司”之合资经营及股权代持协议》中“代持固定期至2016年12月31日止,到期后30日内由王英超按当前比例无条件将股份转至各人名下。如因公司发展原因需要延长代持期的,由王英超在代持固定期截止日之前至少三个月提出,经由公司股份实际持有人组成的股东大会决议,至少公司75%股份之股东同意方可通过”之约定可知,无特殊延长事由,代持固定期(即2016年12月31日)届满后,被告王英超应当履行股权转让义务,并配合完成股东变更登记。且被告钟建峰、范志国、王凯、滕石敏、杜海勇、郭良、李皋于原告设立后多次出席股东会议并表决通过了重大事项,其实际拥有股东地位并行使了股东权利,理应依法履行股东出资义务。2018年9月18日,因天翼航空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经上海宝冶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申请,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15破2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天翼航空公司破产清算。被告抽逃出资的行为已经实际损害了天翼航空公司及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等法律法规提起诉讼,恳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王英超辩称，1、本被告没有抽逃出资，公司章程约定的认缴出资期限为公司成立之日(2011年12月11日)起两年。本被告已经于2011年12月7日实缴出资1600万元。2、因股东采用过桥垫资的方式向上海朝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瑞公司)借款用于验资，验资完成后，各股东向天翼航空公司借款1,600万元用于偿还朝瑞公司的上述过桥垫资债务。天翼航空公司向朝睿公司银行转账16,000,170元的性质是股东向天翼航空公司借款，不是抽逃出资。此后，本被告于2012年2月至2013年7月期间陆续向天翼航空公司银行账户支付款项28,510,850元，上述款项中的16,000,170元是归还天翼航空公司的借款债务，剩余款项是天翼航空公司所欠本被告的借款债务。2014年7月19日以后，公司另一个董事李宏采用逼迫手段逼迫本被告签署一些不实的协议并限制其人身自由，禁止进入公司。此后董事会免去被被告的董事长职务，本被告因此丧失公司控制权，被赶出公司，离开时把相应的公司文件资料放在了办公室。故本被告处没有天翼航空公司的财务会计账簿、会计凭证。被告钟建峰、范志国、李皋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三被告与被告王英超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关系，本三被告已向被告王英超交付代持的股权份额对应的出资款。天翼航空公司由被告王英超实际经营，本三被告不参与实际经营。原告所称抽逃出资情况，本三被告不知情。被告王凯、滕石敏共同辩称，同意被告王英超、钟建峰、范志国、李皋的答辩意见。被告郭良、杜海勇共同辩称，同意被告王英超、钟建峰、范志国、李皋、王凯、滕石敏的答辩意见。被告天翼科技公司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2011年10月28日,被告王英超、钟建峰、范志国、王凯、滕石敏、郭良、杜海勇、李皋及天翼科技公司签订《关于共同出资设立“天翼航空公司”之合资经营及股权代持协议》,约定共同出资设立天翼航空公司。第十条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10万元。第十一条股东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比例：天翼科技公司出资1,005万元,占50%股份：王英超出资201万元,占10%股份;钟建峰出资201万元,占10%股份;范志国出资100.50万元,占5%股份;王凯出资100.50万元,占5%股份;滕石敏出资100.50万元,占5%股份；郭良出资100.50万元,占5%股份;杜海勇出资100.50万元,占5%股份；李皋出资100.50万元,占5%股份。上述为天翼航空公司股份的实际持有人,即本协议中所称的“股东”，以上出资为现金。钟建峰、范志国、王凯、滕石敏、郭良、杜海勇、李皋七人所持股份由被告王英超代为持有。代持固定期至2016年12月31日止,到期后30日内由王英超按当前比例无条件将股份转至各人名下。如因公司发展原因需要延长代持期的,由王英超在代持固定期截止日之前至少三个月提出,经由公司股份实际持有人组成的股东大会决议,至少公司75%股份之股东同意方可通过。第十二条股东各方的出资期限：根据公司章程规定。第十三条股东足额缴纳出资后,由出资各方共同委托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验资报告。第十四条股东的出资经依法设立的验资机构验资后,由全体股东指定的代表或者共同委托的代理人向公司登记机关报送公司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验资证明等文件,申请设立登记。第二十条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担任,并依法登记。各方共同推选王英超担任公司董事长,公司董事长的产生办法等由公司章程进一步确认。董事会的设立、议事规则、职权、任免等事项依公司章程规定。2011年11月11日,天翼航空公司经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设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国内合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10万元,注册号为XXXXXXXXXXXXXXX。经营范围为从事通用航空科技领域内的技术服务、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从事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企业经营涉及行政许可的,凭许可证件经营]。股东为天翼科技公司,占50%的股份；自然人王英超,占50%的股份。天翼航空公司章程第五条规定，股东的实缴出资时间为公司成立起两年内。[沪君会验(2011)YN11-090号]验资报告显示，2011年11月4日，被告王英超、被告天翼科技公司各转入天翼航空公司账户205万元，共计出资410万元；根据沪深诚会师验字(2011)第8427号验资报告显示,2011年12月7日,被告王英超、被告天翼科技公司各转入天翼航空公司账户800万元,共计出资1,600万元。截至2011年12月7日，天翼航空公司累计实收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10万元,占已登记注册资本总额的100%。天翼航空公司于2011年12月8日就实收资本出资情况：实收资本2,010万元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审理中，被告王英超与被告钟建峰、范志国、王凯、滕石敏、郭良、杜海勇、李皋均确认，作为隐名股东的七名被告已经将各自应缴纳的出资款支付给代持股东王英超。2011年12月8日天翼航空公司银行账户向朝睿公司的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5)转账16,000,170元。2012年5月28日，天翼航空公司分别向被告钟建峰、范志国、王凯、滕石敏、郭良、杜海勇、李皋出具《股东出资证明书》。2013年7月23日，出让方王英超将其持有的天翼航空公司10%股权以对价500万元转让给受让方上海双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2014年3月11日，出让方王英超将其持有的天翼航空公司15%股权以对价500万元转让给受让方陈金凤。2014年3月26日，天翼航空公司就股权变更情况：天翼科技公司占50%、王英超占25%、陈金凤占15%、上海双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占10%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4年10月24日被告范志国、王凯、滕石敏、杜海勇、李皋出席天翼航空公司临时股东会议，《临时股东会纪要》载明“隐名股东共同认为,王英超个人原在通用公司占股10%,但已转让25%的股权给陈金凤和双亚公司,不仅将自己的股权转让掉,还擅自转让了其代持的其它隐名股东的股权,实际上,王英超个人在通用公司已没有股权。”。2012年2月至2013年7月期间，被告王英超向天翼航空公司转入多笔款项，根据银行对账单显示，被告王英超通过其本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中国建设银行账户(XXXXXXXXXXXXXXXXXXX)及中国民生银行账户(XXXXXXXXXXXXXXXX)分别向天翼航空公司转入款项3,390,000元、9,263,700元及15,857,150元，共计28,510,850元。2012年7月30日、2013年3月14日、2013年6月6日，被告天翼科技公司分别向天翼航空公司银行账户转账500,000元、300,000元、1,872,800元，共计2,672,800元。2019年8月1日，被告王英超向原告申报债权金额33,985,253.50元。其中，包括了前述其向天翼航空公司转入款项28,510,850元。2019年12月9日，天翼航空公司债权人会议确认债权数额22,230,850元。审理中，原告表示未接管到账册及相应财务资料，确定上述资料已经找不到了。对此，被告王英超表示，因其被赶出公司，故当时将账册及相应财务资料留在公司办公室，现本被告也无法提供账册及相应财务资料。被告王英超又表示其申报债权中的28,510,850元仅依据银行流水，原告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截至2011年12月7日，被告王英超、被告天翼科技公司已经向天翼航空公司账户实缴资本2,010万元，认缴资本已经实缴完毕，并于2011年12月8日办理实收资本2,010万元的工商变更登记。次日，虽天翼航空公司账户向朝睿公司转账16,000,170元。被告王英超表示，向朝睿公司转账16,000,170元系王英超、天翼科技公司向天翼航空公司借款用于归还被告王英超、天翼科技公司向天翼航空公司实缴资本用于验资时向朝睿公司的借款(过桥垫资)，且2012年2月至2013年7月期间被告已经归还向天翼航空公司的借款16,000,170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司法解释规定的精神，就股东是否抽逃出资的举证责任分配，首先需要原告提供对王英超、天翼科技公司抽逃出资构成合理怀疑的初步证据。但原告除了银行流水以外，未能提供任何其他证据予以证明。银行流水仅能证明资金流向，无法证明资金的用途、性质，且对原告的上述被告王英超抽逃出资的主张，也遭到了被告王英超否认。被告钟建峰、范志国、李皋、王凯、滕石敏、郭良、杜海勇系实际出资人，其股东权利义务由显名股东王英超代为行使。而被告天翼科技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权利，由此造成的法律后果自负。综上，原告主张本案九名被告抽逃出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同，其要求九名被告补足抽逃出资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910元，由原告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 俊审 判 员  赵 怡人民陪审员  艾建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