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8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睿鼎欣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城南工业区双富路10号楼3楼3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12302889298J。 法定代表人：郭水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年春，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晋江万兴隆染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深沪镇东海安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611608162N。 法定代表人：许燕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丽萍，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睿鼎欣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鼎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晋江万兴隆染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兴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2民初1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睿鼎欣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晋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582民初163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二、判令由万兴隆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睿鼎欣公司应支付万兴隆公司货款81668.3元及相应利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睿鼎欣公司2018年11月9日支付万兴隆公司的50000元及2019年2月2日支付的35000元，合计85000元已在2018年10月28日之前的“期初金额”中予以抵扣系完全错误的，该两笔款项偿还的时间明显是在2018年10月28日之后，一审法院却认定系用于偿还2018年10月28日之前的债务显然是自相矛盾的；2.万兴隆公司并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证实睿鼎欣公司与万兴隆公司2018年10月28日之前总计发生业务款项的总额？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睿鼎欣公司2018年10月28日之前支付其多少款项？“期初余额”是如何形成的？因此一审法院在没有全面查清双方“期初余额”是如何形成的，就草率认定85000元已在“期初金额”中予以抵扣显然系完全错误的。3.万兴隆公司称睿鼎欣公司2015年起就陆续与其有生意往来与事实不符，睿鼎欣公司使用“厦门睿鼎欣工贸有限公司”的时间是在2018年5月28日，之前使用的名称是“厦门睿鼎晟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厦门睿鼎晟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经营的教育方面的业务范围，怎么可能2015年起就与万兴隆公司有生意往来呢?睿鼎欣公司与万兴隆公司产生业务关系是从2018年5月28日之后，另睿鼎欣公司经统计总计与万兴隆公司发生的业务关系只有190000元，万兴隆公司尚有3331.7元货物没有提供给睿鼎欣公司，除此之外，双方的业务款项已经全部结清。4.睿鼎欣公司在一审提供的两张转账凭证足以证实睿鼎欣公司偿还的是双方“期初余额”形成之后的货款，该证据系书面证据，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明显要大于郭水华与万兴隆公司员工的录音及微信聊天的证明效力，且睿鼎欣公司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再三强调郭水华系在不清楚公司财务的实际还款的情形下做出的表态，事实上郭水华在与万兴隆公司的员工聊天时睿鼎欣公司财务已经将货款全部支付给了万兴隆公司，之所以会出现郭水华讲话的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系因郭水华在与万兴隆公司员工聊天时并没有与睿鼎欣公司财务进行核实，且被睿鼎欣公司员工在与郭水华聊天的过程中也并没有先将万兴隆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先行发给郭水华核实，郭水华在聊天及录音中的表态并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认定本案的事实应以客观存在的证据为准。5.万兴隆公司在一审提供的对账单本身也存在重大瑕疵，该对账单何时形成的?万兴隆公司主张是2019年5月30日形成的，但并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加以证实，万兴隆公司员工在微信中要求与郭水华对账，但双方并没有真正对过账，该对账单上也没有备注还款情况，即使按该对账单上的时间和金额，睿鼎欣公司也已经偿还万兴隆公司85000元，因此该对账单根本不足以证实睿鼎欣公司尚欠其81668.3元。 被上诉人万兴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睿鼎欣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首先，关于万兴隆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的“对账单”的形成时间问题，从睿鼎欣公司在一审庭审的陈述可以确认，形成时间并非是记载的“2018年11月12日”，从对账单中体现的内容也可以确认，该对账单的形成时间至少也在2019年2月19日之后，因为睿鼎欣公司向万兴隆公司下的最后一笔订单在2019年2月19日。因此从常理上讲，该对账单中尚欠的金额应该是扣除万兴隆公司在这之前已支付的款项，睿鼎欣公司有争议的两笔款项的支付时间为2018年11月9日以及2019年2月2日，均是在该对账单形成之前支付的，因此睿鼎欣公司不可能在未扣除上述款项的情况下，出具对账单给万兴隆公司。其次，万兴隆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时间均是在2019年5月30日，在睿鼎欣公司供货商的群聊记录中，可以发现睿鼎欣公司的法人郭水华针对每一家供货商的实际送货情况及欠款情况都是十分清楚的，能够与所有的供货商清晰的认定货物情况及货款的支付情况，在与万兴隆公司的业务员沟通时，明确说到“小吴，在这实在对不起，本来在上个月我有答应付你一笔3万元的，但公司一直没有送货及收到货款，但不管怎样，就像电话沟通一样，只要公司有一点点钱，我都会慢慢的挪，否则不会从30多万，降到现在的欠款。”这里面明确体现几个信息，1)货款金额原来有30多万，并不是睿鼎欣公司事实与理由中主张的只有19万元；2)其次，睿鼎欣公司公司处在生意困难的阶段，每支付的一笔款项都需要郭水华挪出来，而不是可以随意支付的情况，因此郭水华对于睿鼎欣公司的对外的每一笔负债都是清楚的，不存在其事实与理由中陈述的财务已付款，但其不清楚的情况。最后，在可以确认对账单的形成时间是在2019年2月19日之后形成的前提下，万兴隆公司主张形成时间系在2019年5月30日，并提供当天与睿鼎欣公司法人郭水华录音确认，于2019年6月1日将对账单发给郭水华的情形下，万兴隆公司已完成举证责任，足以证实万兴隆公司的主张，睿鼎欣公司对该形成时间有异议，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万兴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睿鼎欣公司支付万兴隆公司货款81668.3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睿鼎欣公司向万兴隆公司购买布料，尚拖欠货款81668.3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睿鼎欣公司的两笔付款有无在对账中抵扣？本案的对账单列明“期初余额34549.2元”，同时分别列明2018年10月28日、11月9日及2019年2月19日的三笔交易，并结算总金额81668.3元。对账单落款日期虽为2018年11月12日，但该日期在2019年2月19日的交易发生之前，故2018年11月12日并非实际双方对账结算的日期。微信聊天中，万兴隆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明确陈述欠款数额为81668.3元，并向睿鼎欣公司发送了涉案对账单，睿鼎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水华明确回复“只要公司有一点点钱，我都会慢慢的挪，否则不会从30多万，降到现在的欠款”。郭水华不仅未对欠款数额提出异议，该回复内容亦可体现对账单的金额已实际扣除了睿鼎欣公司的还款。睿鼎欣公司提供的两笔付款均发生在聊天内容之前，万兴隆公司关于该两笔付款已在“期初金额”中抵扣的主张，符合在案证据所反映的客观事实，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万兴隆公司与睿鼎欣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睿鼎欣公司拖欠万兴隆公司货款，应予偿还，并应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付利息损失。睿鼎欣公司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厦门睿鼎欣工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晋江万兴隆染织实业有限公司货款81668.3元及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2元，减半收取计921元，由厦门睿鼎欣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睿鼎欣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明双方业务只有19万元。万兴隆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只是双方往来款项的一小部分，并非全部款项。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万兴隆公司对睿鼎欣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凭该证据无法认定双方的全部交易记录，无法证实睿鼎欣公司所述双方仅有19万元的业务往来之事实，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睿鼎欣公司尚欠货款是否为81668.3元。睿鼎欣公司向万兴隆公司购买布料事实清楚，有万兴隆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为据，应予认定。现万兴隆公司请求睿鼎欣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81668.3元及利息损失，应予以支持。涉案对账单载明2018年10月28日、11月9日及2019年2月19日的三笔交易及其结算总金额81668.3元，可见对账单形成时间在2019年2月19日之后，睿鼎欣公司虽主张已偿还部分款项，但其付款时间为2018年11月9日和2019年2月2日，均早于2019年2月19日，且与其法定代表人微信聊天记录的陈述亦不相符，故睿鼎欣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睿鼎欣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故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42元，由厦门睿鼎欣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蕴真 审判员  余卓立 审判员  洪颍雅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  梁锡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