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02民初1580号 原告:青岛市外国企业服务总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延安三路228号17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0163582949M。 法定代表人:楚铁,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钊，男，1983年4月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雯倩，女，1993年6月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现住青岛市市南区。 被告:路奎华,男,197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国浩律师（青岛）律师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斐妍，国浩律师（青岛）律师所律师。 被告:斯凯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半淞园路3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178541939。 法定代表人:WERNERJUERGENDIETRICHHOFFMANN,职务首席财务官。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琳，北京安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心蓓，北京安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青岛市外国企业服务总公司与被告路奎华、被告斯凯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青岛市外国企业服务总公司、路奎华、斯凯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均不服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青劳人仲案字[2019]第1336号裁决书。青岛市外国企业服务总公司于2020年2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20）鲁0202民初1094号。路奎华于2020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20）鲁0202民初1580号。斯凯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20）鲁0202民初1838号。青岛市外国企业服务总公司起诉在前列为原告，路奎华、斯凯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起诉在后列为被告，本院将（2020）鲁0202民初1580号案件及（2020）鲁0202民初1838号并入（2020）鲁0202民初1094号案件中，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合并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韩雯倩、被告路奎华委托代理人周鹏及韩斐妍、被告斯凯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孙琳及曹心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市外国企业服务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无须向被告路奎华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12745.76元；2、判令路奎华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路奎华签订《劳动合同》后将其派遣至被告斯凯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工作。2019年9月18日斯凯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以“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将路奎华退回至原告处。经原告了解，路奎华存在多次报销无效定额连号发票且数额巨大的行为，已严重违反用工单位的规章制度，并给用工单位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于2019年9月25日为路奎华办理了离职手续，其当日转出档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被派遣劳动者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情形的，用工单位可以将劳动者退回劳务派遣单位，劳务派遣单位依照本法有关规定，可以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之规定，斯凯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将路奎华退回符合法定退回情形，于法有据，原告与路奎华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 路奎华辩称，1、斯凯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员工书册》、《出差及日常支出及报销政策》制定及修改没有经过民主程序。2、斯凯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违法，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3、斯凯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应当支付我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852096元。 斯凯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辩称，同意原告诉讼请求。 路奎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斯凯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及青岛市外国企业服务总公司支付我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5209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斯凯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及青岛市外国企业服务总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路奎华与青岛市外国企业服务总公司于2006年11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直至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将路奎华派遣制至斯凯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工作，工作地点位于青岛市，岗位为经理。2019年9月18日，斯凯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人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应发工资为人民币3550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之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2019年10月23日，我方向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该委于2019年12月做出青劳人仲案字[2019]第1336号裁决书。我方任认为裁决书对被告应付的赔偿金数额认定有误。故诉至贵院，请求判如所请。 青岛市外国企业服务总公司辩称，我方与路奎华签订《劳动合同》后将其派遣至斯凯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工作。2019年9月18日斯凯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以“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将路奎华退回至我方。经了解，路奎华存在多次报销无效定额连号发票且数额巨大的行为，已严重违反用工单位的规章制度，并给用工单位造成了经济损失。我方于2019年9月25日为路奎华办理了离职手续，路奎华亦于当日转出其档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被派遣劳动者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情形的，用工单位可以将劳动者退回劳务派遣单位，劳务派遣单位依照本法有关规定，可以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之规定，斯凯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将路奎华退回符合法定退回情形，于法有据，我方与路奎华解除劳动合同亦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路奎华的诉讼请求。 斯凯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辩称，同我方起诉意见。违法解除劳动赔偿金应该按照青岛当地社平工资三倍计算。 斯凯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我方无须对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12745.76元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路奎华经由青岛市外国企业服务总公司派遣至我方处，离职前任销售经理。派遣期间，我方经调查发现路奎华报销了大量“山东省公路汽车补充客票”，这些票存在大量连号、跨年度连号、行程日期和发票序号相矛盾、以及和下属报销发票连号的情况。据查这些客票早已由山东省交通运输厅明文通告于2013年8月起停止使用。另外，经与路奎华下属调查核实，路奎华还存在要求下属代报以规避报销流程的情况。路奎华上述行为情节恶劣、所涉金额巨大，违反了劳动者起码的职业道德和操守。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将路奎华退回青岛市外国企业服务总公司处，不存在违法退回的情况。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青劳人仲案字[2019]第1336号裁决书裁判有误，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路奎华辩称，1、斯凯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员工书册》、《出差及日常支出及报销政策》制定及修改没有经过民主程序。2、斯凯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违法，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3、斯凯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应当支付我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852096元。 青岛市外国企业服务总公司辩称，同意斯凯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我方与路奎华解除合同是合法解除。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路奎华于2006年11月1日入职青岛市外国企业服务总公司，双方签订了自2006年11月1日起至2007年11月31日、2007年11月7日至2008年5月31日、自2008年6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在2008年6月1日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中约定：“乙方（路奎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青岛市外国企业服务总公司）可以解除本合同，不支付经济补偿金，依法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25.2乙方严重违反用工单位劳动纪律或规章制度，被用工单位退回的。” 路奎华自2006年被青岛市外国企业服务总公司派遣至斯凯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工作，工作至2019年9月18日，工作期间由斯凯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发放工资,其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35504元。路奎华的社会保险由青岛市外国企业服务总公司交纳至2019年9月。 2019年9月18日斯凯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出具了《离职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路奎华（身份证号：）,系斯凯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正式员工，于2006年11月6日加入我司，担任经理，REP与数字化一职，现于2019年9月18日解除与我司的劳动关系，特此证明。 同日，斯凯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向青岛市外国企业服务总公司出具了《退回通知书》，以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将路奎华退回青岛市外国企业服务总公司。青岛市外国企业服务总公司于2019年9月24日出具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路奎华于2019年9月25日将档案提走。 2、2014年5月13日斯凯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向员工通过网络的方式发送了斯凯孚中国员工手册征求意见稿，2014年6月27日公司召开各部门代表民主讨论会，经过协商一致通过斯凯孚中国员工手册（版本号：2014-08-01V1.4nonMU）,部分部门代表签字确认。该员工手册11.4-解除劳动合同中规定：“如果员工有下列行为之一，公司将有权解除劳动关系，并不做赔偿：……7.有营私舞弊、贪污、侵占、盗窃、弄虚作假、欺骗、欺诈、或替他人做假证明等行为；使用虚假发票以及使用不符合实际报销费用的发票进行财务报销”。上述证据经过了上海市徐汇公证处（2020）沪徐证经字第597号公证书公证。 2014年10月11日路奎华签署确认书一份，内容为：我阅读过斯凯孚员工手册，版本号—20140801nonMU—作为公司员工，我已充分了解在斯凯孚公司工作期间有义务自觉遵守《员工手册》中的各项条款以及手册中提到的斯凯孚行为规范，利益冲突政策，礼品政策。 2019年2月斯凯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收到网络匿名举报信一封，内容为：“尊敬的领导：过年好！主轴工厂经理路奎华长期违反公司规定，有如下严重违纪行为。1、贪污受贿，多次直接收受别人给予的现金；2、以权谋私，找各种理由和机会，为自己谋取私利；3、人品差。我不能说的太明，请注意保密，我担心我收到打击报复。你们可以从发票查起，去年多次自己非公发票（自己个人消费），让下属在外地报销，尤其日照的发票。” 3、斯凯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提供费用报告一宗，证明路奎华2014年-2018年间向公司提供了大量“山东省公路汽车补充客票”，这些票据存在大量连号、跨多年度连号、连号发票中大号发票的行程在先的问题，上述报销单中均有路奎华的签字。根据山东省交通运输厅的发文，交通运输部门监制的客票使用期限截止到2013年7月31日，斯凯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认为上述“山东省公路汽车补充客票”属于无效发票。路奎华认可报销单中的签字，但其不认可报销单中的发票系路奎华提供。 2019年9月18日斯凯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对路奎华做谈话笔录一份，部分内容如下： 公司：工作几年里有没有违规报销的情况，是否有虚假报销的情况？ 路奎华：除了我可能不知道的假发票情况，其他我个人觉得应该没有。虚假报销应该没有。 公司：在你过往的报销里我们发现了发票不合规，交通定额发票跨年连号的问题，你能回忆起来吗？因为在几年里的发票都发现是连号的，这样很难被解释为是意外或者你不记得这个情况。你看一下，是这种样子的发票，在这份SKFTE9757TE1809094。 路奎华：以前是有这种情况。当时我们是用手撕票来报，公司去年有一天突然说不能用了。当时我们在日照钢铁做项目都是用这种票报销的，基本上是打车的人给的。我们那个年代到一些比较偏的地方，会打一些社会车辆，不是出租车。 公司：出差过程中遇到这种发票的比例大概有多少？ 路奎华：以前12、13、14、15年在四川做项目还是比较多的。从去年后半年到现在应该都是没有了。 公司：根据我们的统计，过去几年用这个票来报销的费用占了你总报销费用的50%，如果你解释是出租车或者社会车辆提供给你的，但你怎么解释15年和17年报销的费用是连号的情况？ 路奎华：可能是司机用了一本撕的。 公司：打车的金额是怎么算的？ 路奎华：我回忆了以下当时是和司机谈好的按照公司1.6元每公里来算的，他们是挂靠出租公司的。 4、2019年9月5日斯凯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对路奎华下属冷浩威做谈话笔录一份，部分内容如下： 公司：一般你出差的话是以什么交通工具为主？ 冷浩威：17年去天津比较多，我青岛的大客户主要在李沧区，青岛的北面，四方机车的供应商，偶尔去黄岛，之前有个青岛圣戈班。青岛出差一般都是搭出租车，青岛附近的潍坊、临沂、济南一般去的话是高铁或者大巴，大巴是机打的正规现场打的客票。日照基本上没有高铁，我只去过一回，从临沂坐大巴过去，坐了一个半小时，那里客户比较少。我现在基本上都是打滴滴，因为滴滴发票更清楚，那里基本出租和滴滴都可以打。 公司：尾号为1903890这份报销，19年3月18日提交的，请先回顾介绍一下。 冷浩威：这份行程有日照的餐饮发票，但是我没有去日照。这里面有一份日照的餐饮小票，是我老板路奎华当时给我，说他招待客户，有一些发票需要我帮他报销。他当时给了我一些餐饮发票和一些手撕车票。路奎华让我在差旅报销单上写日照，说被问的话就说是跟着经销商车过来的。在17年底左右路奎华第一次给了我一些车票，让我帮忙报销，他说是和他的老板Charles去出差发生的路费，他老板批发票批的慢，所以让我帮忙报，是在酒店当面给我的。 斯凯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提供了冷浩威的三份日照费用报告，证明路奎华要求他人代报其在日照的消费。 5、2019年11月25日路奎华的下属崔佳伟书写《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本人名叫崔佳伟，2015年12月15日入职SKF，担任主轴服务销售工程师，Lorin大概于2016年中旬担任我的主管，我于2019年2月底辞职。我要证明内容如下：在Lorin当我领导期间，曾经多次要求我代替他进行报销。次数已经记不清了。一般是他来上海出差时将发票当面交给我。交给我之后我一般立刻将钱给他，其中微信只是很少一部分，他很慎重，一般只收现金。发票的金额也已经记不清楚了。但其中有日照商场消费的发票印象特别深，因为山东不是我负责片区，我在斯凯孚期间从没去过日照出差。当时他交给我时并没有说明发票是如何得来的……作为证明，我向SKF提供了一张微信转账记录，是2016年11月30日我微信转给路奎华4295元，当时也是他给了我票据让我代报，我转账给他。SKF和我核对了费用报销单，确实是FTE9757TE1622082这份报销表，其中日照银座商城有限公司开的2张600元和900元的票、酒仙网电子商务（天津）有限公司开的2795元的票就是路奎华给我让我代报的，我并没有在银座日照商城和酒仙网上买过东西，我也没有去日照买礼物送给上海的客户，费用报销表上的费用类别是我为了帮他代报无奈写的。 崔佳伟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其于2016年11月30日向路奎华转账4295元。 斯凯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提供了崔佳伟的费用报告，金额为4295元。 6、斯凯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提交的费用报告经过了上海市徐汇公证处（2020）沪徐证经字第598号公证书的公证。 7、2019年路奎华向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被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52096元。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17日出具了青劳人仲案字[2019]第1336号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青岛市外国企业服务总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申请人路奎华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12745.76元，被申请人斯凯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申请人路奎华的其他仲裁请求。上述裁决做出后，青岛市外国企业服务总公司、斯凯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路奎华均不服该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青岛市外国企业服务总公司与斯凯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为劳务派遣关系，青岛市外国企业服务总公司与路奎华存在劳动关系，斯凯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与路奎华存在用工关系。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劳动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履行劳动义务。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本案中，斯凯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员工手册仅有部分部门代表签字确认，不符合民主程序。 用人单位应当将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书面送达劳动者，并赋予劳动者申诉和抗辩的权利。本案中，路奎华在调查笔录中不认可其存在违纪的事实。斯凯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以路奎华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将其退回青岛市外国企业服务总公司，青岛市外国企业服务总公司直接与路奎华解除劳动合同。斯凯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及青岛市外国企业服务总公司均没有将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书面送达劳动者，剥夺了路奎华的申诉和抗辩的权利，解除程序不合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会有权要求用人单位纠正。用人单位应当研究工会的意见，并将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二条规定，建立了工会组织的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规定，但未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事先通知工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请求用人单位支付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起诉前用人单位已经补正有关程序的除外。对于未组建工会的用人单位，用人单位应当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的街道工会、行业工会或区工会上报。本案中青岛市外国企业服务总公司与路奎华解除劳动合同并未上报工会，其解除劳动合同程序违法。综上，本院认定青岛市外国企业服务总公司与路奎华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路奎华主张青岛市外国企业服务总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于法有据。斯凯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为用工单位，与路奎华不存在劳动关系，无须向路奎华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路奎华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5504元，超过了青岛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青岛市外国企业服务总公司应当按照17197.74元/月（5732.58元/月×3）的标准向路奎华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12745.76元（17197.74元/月×12个月×2倍）。故本院对青岛市外国企业服务总公司主张的无须向路奎华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12745.7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路奎华主张的斯凯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及青岛市外国企业服务总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5209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斯凯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主张的无须对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12745.76元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青岛市外国企业服务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被告路奎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12745.76元； 二、被告斯凯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无须对上述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12745.76元向被告路奎华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青岛市外国企业服务总公司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路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元，减半收取15元，由青岛市外国企业服务总公司及斯凯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各负担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赵方栋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刘晓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