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民申138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丽华，女，198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石市磁湖梦文化娱乐城。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黄石大道**。法定代表人：张友华，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石纵横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华新路**/div>法定代表人：郭晶，执行董事。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郭晶，男，197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现于湖北省黄州监狱服刑。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友华，男，196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再审申请人陈丽华因与被申请人黄石市磁湖梦文化娱乐城（简称磁湖梦娱乐城）、黄石纵横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纵横公司）、郭晶、张友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2民终1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陈丽华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请求依法再审本案。理由概括为：1、原审判决认定陈丽华与磁湖梦娱乐城未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而是与纵横公司、郭晶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张友华与陈丽华的丈夫李金洲协商为磁湖梦娱乐城借款的还款行为属于个人行为，陈丽华接受张友华转交由郭晶书写的60万元借条（加盖纵横公司印章），视为陈丽华认可其与纵横公司、郭晶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上述认定缺乏事实依据。首先，陈丽华与磁湖梦娱乐城存在事实民间借贷关系。2014年6月16日，黄石市影视外宣品制作中心（简称影视中心）作为出借方（甲方），磁湖梦娱乐城作为借款方（乙方）订立《借款合同》，约定甲方给乙方借款60万元，期限一年，年利率15%。期限届满以后，乙方没有还本付息。最后，陈丽华的丈夫李金洲与磁湖梦娱乐城法定代表人张友华协商，由李金洲个人垫付60万元替磁湖梦娱乐城向影视中心还款，口头约定年利率15%，汇款时直接扣除一年利息9万元。陈丽华于2015年11月18日向磁湖梦娱乐城转款51万元，该娱乐城于2015年12月17日向影视中心转款60万元，并收取收据。故陈丽华与磁湖梦娱乐城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次，陈丽华与纵横公司、郭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陈丽华与纵横公司、郭晶从未谋面，陈丽华也没有同意磁湖梦娱乐城将借款再次出借给纵横公司、郭晶，陈丽华始终是向张友华、磁湖梦娱乐城主张还款。一审中，郭晶明确不是不认识陈丽华夫妇，没有向陈丽华借款，案涉借条是张友华让郭晶书写，郭晶不清楚张友华的目的。同时，陈丽华与纵横公司、郭晶不存在转款事实，也没有同意磁湖梦娱乐城将借贷款项转借给纵横公司、郭晶。实际情况是：陈丽华向磁湖梦娱乐城转款51万元以后，张友华担心未经集体决定就以个人名义借款可能会被追责，故要求其合作伙伴纵横公司、郭晶书写借条，张友华以担保人名义签名，落款时间为2015年11月18日。张友华向李金洲出具上述案涉借条时，李金洲明确表示反对，并且李金洲、陈丽华夫妇也是直接向张友华、磁湖梦娱乐城主张还款。最后，张友华是磁湖梦娱乐城的法定代表人，其借款行为应当视为履行职务的行为。本院审查认为，关于陈丽华主张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陈丽华与磁湖梦娱乐城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结合原审查明的事实，为了处理影视中心（2014年6月30日被黄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予以撤销）与磁湖梦娱乐城60万元的借款债务，陈丽华的丈夫李金洲作为时任影视中心的分管领导，经过与张友华协商，口头约定年利率15%，提前扣除一年利息9万元，并由陈丽华于2015年11月18日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磁湖梦娱乐城转款51万元。2015年12月7日，磁湖梦娱乐城向影视中心转款60万元（含陈丽华转款51万元）；12月10日，影视中心向磁湖梦娱乐城出具收到60万元还款收据一张。此后，张友华向李金洲出具载明内容为“今借到陈丽华人民币陆拾万元整。”的借条一张，载明时间为“2015年11月18日”，载明借款人为纵横公司（加盖纵横公司印章）、郭晶（签名），张友华以担保人名义签名。此外，2017年9月22日，陈丽华向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磁湖梦娱乐城偿还借款本金51万元，并以借款本金51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支付自2015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并判令磁湖梦娱乐城承担诉讼费和律师费。黄石港区人民法院立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并于2018年3月21日作出（2017）鄂0202民初2486号民事判决，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李金洲、陈丽华夫妇的自述，其收到该判决的时间为2018年7月28日，但黄石港区人民法院《送达回证》载明，陈丽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星的签收时间为2018年3月23日。黄石港区人民法院在审理该案时，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分别向纵横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晶、磁湖梦娱乐城法定代表人张友华进行询问，并制作《调查笔录》。张友华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影视中心与磁湖梦娱乐城存在借款关系属实。2014年6月17日，影视中心在提起扣除一年利息9万元以后，向磁湖梦娱乐城转款51万元。因为磁湖梦娱乐城的大冶电影院装修需要资金，纵横公司郭晶作为施工人当时需要资金，所以磁湖梦娱乐城在2014年6月18日，将51万元转款给纵横公司（当时磁湖梦娱乐城与纵横公司订立有借款合同，金额为60万元，约定年利率15%，转款时预先扣除一年利息9万元）。李金洲当时不知道磁湖梦娱乐城与纵横公司之间的借款事情，他是在影视中心要撤销时才知道的，因为撤销影视中心时需要还款，张友华就告诉李金洲款子借给郭晶了，他目前没有能力还钱。此后，经过协商，李金洲以其妻子陈丽华名义向磁湖梦娱乐城转款51万元，磁湖梦娱乐城在12月7日将单位9万元（该笔9万元磁湖梦娱乐城做账至郭晶的应付工程款账目中）共计60万元一起转款给影视中心。案涉借条是郭晶写好后签字盖章交给张友华的，因为李金洲与郭晶不熟，要求张友华提供担保，所以张友华就以担保人名义签字（参见（2017）鄂0202民初2486号民事判决书第6页至第7页）。该案涉判决书认为，磁湖梦娱乐城将60万元转借给纵横公司，双方已形成借贷关系，在陈丽华将51万元汇给磁湖梦娱乐城以后，纵横公司、郭晶又向陈丽华出具借条，虽然该借条系事后补写，但加盖了纵横公司印章，并有郭晶签名，且陈丽华也接受了该借条，该行为视为陈丽华事后认可了与纵横公司、郭晶发生借贷关系的事实，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结合陈丽华的陈述，陈丽华向磁湖梦娱乐城汇款51万元的主观目的系为了平影视中心与磁湖梦娱乐城60万元的账目，故陈丽华转款51万元时并非主观目的缺失，而是有意为之，磁湖梦娱乐城取得该51万元也并非没有事实依据，故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因此，陈丽华汇给磁湖梦娱乐城51万元系代纵横公司偿还欠磁湖梦娱乐城的借款，故该笔51万元应由纵横公司、郭晶进行偿还，陈丽华主张磁湖梦娱乐城返还51万元及占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判决驳回陈丽华的诉讼请求。本次再审期间，根据陈丽华提交其原一审《民事诉状》，其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磁湖梦娱乐城向陈丽华偿还借款本金51万元及利息（以本金5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自2015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利息，至2018年8月18日利息暂计算为210375元；2、依法判令纵横公司、郭晶作为共同借款人，与磁湖梦娱乐城共同向陈丽华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3、依法判令陈丽华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由磁湖梦娱乐城、纵横公司、郭晶共同承担；4、依法判令张友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原一审判决认为，磁湖梦娱乐城将从影视中心处借款转借给纵横公司，纵横公司未依约偿还借款，导致磁湖梦娱乐城无力偿还影视中心债务；在此情况下，陈丽华将51万元汇给磁湖梦娱乐城，再由其偿还影视中心，该行为系李金洲与张友华所为，事先没有征得磁湖梦娱乐城的同意，事后也没有得到磁湖梦娱乐城的追认，虽然张友华系磁湖梦娱乐城的法定代表人，但该借款行为并非其履行职务行为的范围，未得到公司的授权，故该行为是张友华的个人行为，陈丽华与磁湖梦娱乐城无借款的合意，并未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陈丽华要求磁湖梦娱乐城偿还借款本金51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友华交给陈丽华借款60万元的借条，虽系事后补写，但该借款加盖纵横公司印章，郭晶本人亲笔签名，无论陈丽华在收下该借条出于什么目的，其最终接受该借条，该行为视为陈丽华事后认可与纵横公司、郭晶发生借贷关系的事实。陈丽华作为出借方，在控制风险方面具有主动性，若其认为是与磁湖梦娱乐城形成借贷关系，其在出借前完全有能力、有条件要求磁湖梦娱乐城出具借条或者签订借款合同。故原一审认定陈丽华与纵横公司、郭晶形成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见一审判决书第7页至第8页）。综上，结合原审查明事实，陈丽华向磁湖梦娱乐城转款51万元的时间为2015年11月18日，黄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撤销、整合部分事业单位的通知》（黄编办发【2014】14）通知撤销影视中心的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陈丽华的丈夫李金洲作为影视中心的分管领导，在陈丽华向磁湖梦娱乐城转款时，应当知晓影视中心被撤销的事实，故其转款的主观目的应当是清理影视中心的外借60万元债务，而非是向磁湖梦娱乐城出借资金。况且李金洲当时作为该影视中心的分管领导，应当知晓磁湖梦娱乐城已经无力偿还影视中心的60万元借款，此时还将其个人51万元款项出借给磁湖梦娱乐城，与常理不符。故原审判决认定陈丽华与纵横公司、郭晶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张友华对该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陈丽华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陈丽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陈丽华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彭晓辉审判员  周常芳审判员  朱红祥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戈凯书记员张本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