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5民初23869号原告：郭某(HongGuo)，女，1961年10月20日出生，住美利坚合众国三藩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田，上海市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某1，男，194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平，上海市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某(HongGuo)与被告林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7日、2020年8月21日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于2020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郭某(HongGuo)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田、被告林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某(HongGuo)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上海市长宁区延安西路XXX弄XXX号4座3B室房屋(以下简称涉讼房屋)的补偿款4,639,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以补偿款4,639,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原系夫妻关系，并共同共有两套房产，即涉讼房屋和上海市黄浦区绍兴路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绍兴路房屋)。被告擅自以买卖形式将涉讼房屋转移至其与前妻所育之子林某2名下，原告遂诉至法院要求判决离婚和分割上述两套房产。2018年9月，原、被告经法院调解离婚，对绍兴路房屋作了处理，因涉讼房屋涉及案外人林某2，故另案处理。2019年2月，原告提出诉讼，要求撤销被告与林某2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该案判决虽未支持原告的诉请，但认定“被告未经原告认可，擅自对涉讼房屋作出处理，显然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原、被告曾于2016年底签署关于涉讼房屋的归属协议，根据该协议，被告应在2017年底支付原告涉讼房屋当时市场价格的40%作为补偿款，但协议系婚内达成，原告因考虑到夫妻感情和维系婚姻关系让利10%。现双方已经离婚，本案涉及离婚后夫妻财产分割，按照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夫妻对共同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离婚时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应按均等分割和过错方少分或不分的原则，由于被告在婚内多次犯下严重错误，包括恶意转移和侵占夫妻共同财产，故被告为过错方，在离婚时可以少分和不分。但是，为尽快顺利处理本案，原告不要求少分，仅要求被告除按归属协议支付涉讼房屋总价的40%外，另支付涉讼房屋总价的10%作为补偿，根据评估报告，涉讼房屋于2017年12月31日的评估价格为9,278,000元，为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涉讼房屋的补偿款为上述评估价的50%，即4,639,000元。同时，根据归属协议，被告最迟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对涉讼房屋价格进行评估并支付原告房屋总价40%的补偿款，但被告没有去做评估，也没有对原告询问如何支付补偿款作出回应，其迟延付款行为给原告带来损失，故原告要求其支付利息损失。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林某1辩称，1.被告同意按照归属协议向原告支付涉讼房屋总价的40%作为补偿，原告在签订归属协议时，已经知道被告与林某2签订买卖合同，将涉讼房屋变更至林某2名下，而买卖合同约定的转让款为房产中心允许交易的价格，与市场价格存在差距，如以该转让款作为房屋总价，原告认为过低，才与被告在归属协议中约定2017年12月至权威机构评估当时涉讼房屋的实际价格，即对涉讼房屋转让时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故房屋总价应以2014年3月的评估价为准；2.涉讼房屋属于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归属协议已就涉讼房屋的补偿款达成约定，对原、被告双方均有约束力，根据婚姻法相关规定，对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分配有约定从约定，原告主张被告除支付协议约定的补偿款，还应再支付房屋总价的10%作为补偿，缺乏依据；3.归属协议未对被告支付补偿款的期限作出约定，且协议签订后，被告之所以一直未支付补偿款，系原告违约没有按期去评估房屋价格导致无法确定补偿款实际金额所致，被告没有违约，无须支付利息损失。综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关于金桥花园房屋归属协议》、(2018)沪0105民初13613号民事调解书、(2019)沪0105民初3960号民事判决书、(2019)沪0105民初15058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与李幸儿原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子林某2。1991年，被告与李幸儿离婚，双方约定：林某2由李幸儿抚养，被告每月支付抚养费80元。2001年2月7日，原、被告登记结婚，婚后，原告长期居住国外，仅在回国探亲时居住在涉讼房屋内。2004年10月28日，被告与邢怡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以1,370,000元的价格购买涉讼房屋。被告为此申请公积金贷款100,000元、商业性贷款859,000元，并办理涉讼房屋抵押手续。2004年11月，被告成为涉讼房屋的权利人。2010年9月，涉讼房屋的抵押被注销。2014年1月10日，被告与林某2签订编号为XXXXXXX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将涉讼房屋转让给林某2，转让价款为2,640,000元，2014年4月9日之前，双方共同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该合同中对转让款支付时间、支付方式、房屋交付时间、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等均未作约定。2014年2月20日，林某2单方签订《协议书》，承诺：被告于2014年1月10日将涉讼房屋自愿以买卖的形式过户给林某2，为保障双方今后利益，特签以下协议，本协议于2014年2月20日起生效。一、被告具有永久合法居住权。二、非经被告同意，林某2无权私自出售、转让此房屋所有权，不能增加第三方姓名。三、此房屋作为被告遗产之一，被告百年后由林某2所有。四、当林某2需结婚组建家庭，被告有义务协助支援并出资帮助林某2。五、如被告在居住、使用该房时利益受到损害，有权将房屋所有权收回。六、以上所有房屋产权人变更所需费用均由被告承担。2014年3月20日，涉讼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林某2名下，但其未向被告支付房屋转让款。2016年12月16日，原、被告签订《关于金桥花园房屋归属协议》，约定：2004年1月，被告购置涉讼房屋壹套(购房款由被告承担)。考虑到被告儿子需结婚用房，2014年4月，被告通过买卖形式将房屋过户给林某2。2016年11月，原告对房屋归属提出异议。经双方协议，被告同意原告提出的将房屋总价的百分之四十归原告所有。双方同意在适当时间(最后期限：2017年12月31日)通过市场正规、权威的机构评估当时房屋的实际价格后再确定各方的实际所得。2018年7月3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与被告离婚，依法分割绍兴路房屋，被告向原告支付涉讼房屋的补偿款。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该案。原告陈述，2015年原告从美国回来探亲，才知道涉讼房屋已经过户到林某2名下，且被告、林某2还签署了《协议书》……。被告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属于侵占财产，其行为有过错，故此双方签署房屋归属协议，被告按照涉讼房屋40%的价值给予原告补偿。被告陈述，关于涉讼房屋，2014年出售给林某2，并未侵犯原告权益，因为事先和原告协商……。原告在涉讼房屋的份额不超过30%。归属协议约定的补偿款，是以2014年房屋的评估价为基础，但因为原告去美国，被告就没有履行，且该协议并不是离婚协议，只是家庭内部协议，签协议时也没有想到要离婚。该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原、被告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原、被告自愿离婚；二、现登记在原、被告名下的绍兴路房屋归原告所有；三、原告于2018年11月10日前支付给被告房屋折价款1,500,000元，于2019年9月10日前支付被告房屋折价款4,500,000元；四、被告于收到上述全部房屋折价款七日内协助原告办理上址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本院就此出具(2018)沪0105民初13613号民事调解书。2019年1月，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按涉讼房屋总价款的40%向其支付房屋折价款3,964,490元，并对被告所持有的股票、资金等进行分割。本院受理该案，案号为(2019)沪0105民初342号。2019年2月18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该案。原告陈述，诉请依据是2016年12月16日双方关于涉讼房屋签订的归属协议书，应当按照2017年12月的市场价为基础支付折价款。被告陈述，同意按照房屋转让价2,640,000元为基准支付折价款。此后，原告撤回该案起诉。2019年2月19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被告与林某2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涉讼房屋为原、被告共同共有，并将涉讼房屋恢复登记至被告名下。本院受理该案，案号为(2019)沪0105民初3960号。2019年4月10日，本院作出判决，认定原告在被告、林某2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时不知情、不认可，但其已经通过签订《关于金桥花园房屋归属协议》的方式对被告将涉讼房屋出售给林某2的行为进行了追认，并以被告向其支付折价款的方式来保障其利益，故该协议系原、被告真实自愿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强制性法律法规，合法有效，据此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2019年7月4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原、被告于2016年12月16日签订的《关于金桥花园房屋归属协议》。本院受理该案，案号为(2019)沪0105民初15058号。2019年9月26日，本院作出判决，认定房屋归属协议是在被告将涉讼房屋出售给林某2之后签署，不存在订立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之情形，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在签署时有利用优势地位造成权利义务不对等的情形，另原告于离婚诉讼中就知道或应当知道该事由，至本案起诉时早已超过三个月，撤销权已经消灭，据此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审理中，原、被告均确认在房屋归属协议约定的最后期限前，双方未去评估涉讼房屋的实际价格，最后期限届满后至今也未去评估。原告确认除向被告微信提过补偿款如何安排外，从未主动催促过被告评估事宜，但其认为长期居住国外，被告应负担评估义务。被告确认从未主动催促过原告评估事宜。因原、被告双方对于计算补偿款的基数即涉讼房屋价格存在争议，经原、被告各自申请，本院委托上海信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就涉讼房屋于2017年12月31日、2014年3月20日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评估公司于2020年7月1日分别出具沪信衡估报字(2020)第F00421号、第F00389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结论分别为：2017年12月31日时，涉讼房屋市场价值为9,278,000元，折合建筑面积单价为81,322元/平方米；2014年3月20日时，涉讼房屋市场价值为4,269,000元，折合建筑面积单价为37,418元/平方米。原告对上述两份估价报告均无异议，但认为法院应采纳价值时点为2017年12月31日的估价报告，2014年3月系被告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将涉讼房屋变更登记至林某2名下，其转移行为违法，故不应采纳价值时点为2014年3月20日的估价报告。被告对价值时点为2017年12月31日的估价报告不认可，对价值时点为2014年3月20日的估价结论无异议，主张法院应采纳该时点的涉讼房屋评估价格，但同时认为估价人员未就该时点估价价格与同期房产交易中心允许的交易价格2,640,000元存在差价的原因进行合理解释，另外，估价人员之一林昊未进入涉讼房屋，也无证据证明其当时在房屋周边勘察比较，遂在估价报告上签字，故对估价程序保留意见。本院认为，涉讼房屋属于原、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未经原告认可于2014年与林某2签订买卖合同，将涉讼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至林某2名下，原告于2016年11月发现被告擅自处理涉讼房屋后提出异议，双方经协商，于2016年12月16日签订《关于金桥花园房屋归属协议》，约定：被告同意原告提出的将房屋总价的百分之四十归原告所有，双方同意在适当时间(最后期限：2017年12月31日)通过市场正规、权威的机构评估当时房屋的实际价格后再确定各方的实际所得。生效判决认定上述房屋归属协议为原、被告的真实自愿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亦不存在订立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之撤销情形，故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原告主张房屋归属协议系婚内达成，而双方现已离婚，本案为离婚后夫妻财产分割，故应按均等分割和过错方少分或不分的原则处理，基于被告擅自处分涉讼房屋，为过错方可少分或不分，但考虑到尽快处理本案，原告仅要求均分，即被告以涉讼房屋2017年12月的评估价为基数支付协议约定的40%的补偿款外，再支付10%的补偿款。对此，本院认为，房屋归属协议形成于被告将涉讼房屋出售给林某2后，原告签订该协议的行为表示其已认可被告与林某2签订的买卖合同以及涉讼房屋产权变更至林某2名下，原告在342号案件中以该协议为基础要求被告向其支付补偿款，进一步证明原告对该协议及前述买卖合同是认可的，为此，虽然原告在被告、林某2签订买卖合同时不知情、不认可，但其已通过签订房屋归属协议的方式对被告将涉讼房屋出售给林某2的行为进行追认，并以被告向其支付房屋总价的40%的补偿款的方式来保障其对涉讼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所享有的财产利益。另外，房屋归属协议系原、被告婚内达成的约定，根据婚姻法相关规定，对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分配，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的才遵循均分原则。据此，原、被告已通过房屋归属协议，就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涉讼房屋利益作出安排，对于双方均有约束力。原告现主张被告支付涉讼房屋总价的50%的补偿款，与约定不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据此，被告应按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涉讼房屋总价的40%的补偿款。现原、被告对于房屋总价及补偿款的金额存在争议，原告主张涉讼房屋总价应按2017年12月31日的评估价，被告主张应按2014年3月20日的评估价。对此，本院认为，原告直到2016年11月发现被告擅自处分涉讼房屋后提出异议，于2016年12月才签署房屋归属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在适当时间(最后期限：2017年12月31日)通过市场正规、权威的机构评估当时房屋的实际价格后再确定各方的实际所得，结合协议签订的背景、时间及协议内容上下文的表述、语境，对于“评估当时房屋的实际价格”的理解应为涉讼房屋于实际评估时所处时点的评估价格，故被告辩称意见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纳。鉴于协议载明评估最后期限为2017年12月31日，而原、被告确认双方未在最后期限前有过评估，亦未催促过对方进行评估，本院认定涉讼房屋总价应以2017年12月31日评估价为准。本案中经原、被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具备资格的评估公司对涉讼房屋于2017年12月31日、2014年3月20日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评估程序合法，评估人员亦出庭接受质询，对被告所提质询作出了清晰、合理、专业的说明。原告对两份估价报告无异议，被告虽不认可2017年12月的估价报告，认可2014年3月的估价结论，但对2014年3月的估价与同期在房产交易中心允许的交易价格2,640,000元的差价原因以及评估程序存有异议，却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其异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结合前述分析，估价报告所确定的涉讼房屋于2017年12月31日的市场价值9,278,000元，可以作为认定被告支付房屋补偿款的基数，据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前述涉讼房屋总价的40%的补偿款，即3,711,200元。关于原告主张补偿款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其一，房屋归属协议并未约定被告支付补偿款的期限，仅约定双方共同评估的最后期限为2017年12月31日；其二，双方确认最后期限前未去评估，也未主动催促对方进行评估，故最后期限前未去评估房屋实际价格的责任在于双方，因房屋实际价格不评估，就无法确定被告应支付房屋补偿款的基数及补偿款的具体金额，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需要指出的是，评估申请虽由原、被告双方各自提出，但原因系双方对涉讼房屋的价格及补偿款的金额存在争议，如前所述，因本院采纳了价值时点为2017年12月31日的估价结论，对被告主张的价值时点为2014年3月20日的估价结论未予支持，据此，两份估价报告的鉴定费用34,800元，应由被告负担。另外，因被告对估价报告有异议而申请估价人员出庭，估价人员因到庭接受质询的出庭费350元，亦应由被告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郭某(HongGuo)支付上海市长宁区延安西路XXX弄XXX号4座3B室房屋价格的40%的补偿款3,711,200元；二、驳回原告郭某(HongGuo)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912元，由原告郭某(HongGuo)负担8,782.40元，被告林某1负担35,129.60元。司法鉴定费34,800元、出庭费350元，由被告林某1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郭某(HongGuo)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林某1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 隽审 判 员  严 超人民陪审员  赵卫青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范丽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