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430民初78号 原告山西沁园春矿泉水有限公司，住址沁县册村镇漫水村。 法定代表人王凯，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淑琴，女，197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治市，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李永明，山西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河南省淼雨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住址河南省焦作市影视大道。 法定代表人朱占科，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申培培，河南苗硕律师事务所律,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山西沁园春矿泉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沁园春公司）诉被告河南省淼雨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淼雨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原告申请对争议产品哈密瓜味苏打水进行产品质量鉴定，本庭经征求被告意见依法同意原告的司法鉴定申请。经过法定司法鉴定程序鉴定意见书作出后，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沁园春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淑琴、李永明，被告淼雨公司委托代理人申培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沁园春公司诉称：原告和被告于2019年5月10日签订《贴牌加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委托加工哈密瓜味苏打水（360ml*15）10000件，实际供货9927件，合同总金额114160.5元，原告依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了合同，被告按约供货，货到后，原告第一时间将货物发往各地经销商进行销售。2019年8月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二届青年运动会在太原举行，我司作为二青会的合作商，在各大商场超市及二青会会场进行销售，但是却频频接到哈密瓜味苏打水投诉电话，经我司核实，确实存在问题。为维护广大消费者的权益，保证食品安全，避免更大损失，我司第一时间通知经销商停售哈密瓜味苏打水且回收经销商未发出的产品3948件，并通知停售其他发往各地销售商的哈密瓜味苏打水。我司接到投诉第一时间通知被告方派人处理投诉事件，被告在接到通知后，与消费者直接沟通协商，达成了两起赔偿协议。原告要求被告就产品质量问题进一步处理，但经过近5个月的协商，被告总找各种理由推诿搪塞，逃避责任，协商未果。综上，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且给原告造成了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贵院，请求判令被告退货并返还原告货款114160.5元；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损失共计197063.75元；判令被告就目前市场上的存量产品的质量问题负责；案件受理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淼雨公司庭前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陈述事实不清，其要求退返货款114160.5元及赔偿损失197063.75元不符合实际情况，且无法律依据支持。1、答辩人履行合同无违约行为，无退返货款义务。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9年5月10日签订了《贴牌加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该合同约定被答辩人委托答辩人加工哈密瓜味苏打水（360ml*15）10000件，11.5元/件，被答辩人诉称答辩人实际供货9927件，合同总金额114160.5元，其依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所述事实并不准确，按照合同约定10000件哈密瓜味苏打水总计金额应为115000元整，依据合同第二项付款方式第2条约定，被答辩人在提货时，必须支付所提货物的剩余金额才能提货，被答辩人实际支付合同款项114160.5元，应提货物9927件，答辩人供货符合合同约定，被答辩人并未完全履行全额合同货款的支付义务。因此，被答辩人在民事起诉状中陈述事实不清，实际存在违约行为的是被答辩人山西沁园春矿泉水有限公司，答辩人并无违约行为。2、被答辩人要求赔偿金额与实际情况不符，且无法律依据支持。被答辩人诉称答辩人存在絮状物的哈密瓜味苏打水，答辩人认为其所诉问题并非因答辩人原因导致；其次，被答辩人所要求赔偿的金额远远超出其提供的不明原因造成的“有问题苏打水”的实际损失情况。因此答辩人无合同违约行为，答辩人产品均为被答辩人验收合格产品，被答辩人要求退返货款114160.5元及赔偿损失197063.75元的金额与实际情况不符，且无法律依据支持。二、答辩人认为通过产品的生产、加工及交付环节，均可知哈密瓜味苏打水为合格产品，被答辩人诉称要求退货并返回货款114160.5元，以及要求答辩人赔偿其损失197063.75元，既不符合事实验收情况，亦不符合合同约定检验结果，也没有法律依据。1、答辩人加工、生产的产品质量为合格产品。根据合同第四项质量控制、第五项产品检验约定可知，双方对产品质量及检验具有明确而严格的执行及检验标准。通过第三方中立机构孟州市高新技术公共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以及河南省淼雨饮品股份有限公司内检报告，均证明答辩人生产的哈密瓜味苏打水饮料产品质量合格。2、被答辩人接收的哈密瓜味苏打水均为合格产品。根据合同第八项第1条约定可知，在产品生产加工、质量等各方面的记录，被答辩人授权有其工作人员对产品的生产加工有关生产、质量等各方面是进行全面审查监督。根据合同第五项第4条约定，产品经被答辩人验收合格并接收，产品不可调退。且该哈密瓜味苏打水为透明包装，如有明显的絮状杂质，依据正常人的判断力，被答辩人在验收货物时绝不会接收货物。通过答辩人派人监督生产、加工的全过程，以及已经实际接收货物9927件可知，其接收的哈密瓜味苏打水均为质量合格的产品。合格产品一经出厂，既不可调退。3、被答辩人诉称答辩人产品质量存在问题，答辩人认为其所诉问题并非因答辩人原因导致，其向法庭提供的有问题的苏打水，应为被答辩人在销售、运输、搬运、存储过程中导致，责任应由被答辩人自行承担。依据上述1、2项可知答辩人生产的哈密瓜味苏打水为合格产品，根据合同第六项第2条可知，被答辩人在销售过程中因运输、搬运、存储等原因造成的质量问题，答辩人不承担责任。被答辩人无证据证明哈密瓜味苏打水中存在的絮状物是由答辩人生产、加工过程中造成，依据合同约定答辩人不承担合格产品出厂后非因产品本身原因造成的任何责任。综上，答辩人无合同违约行为，出厂哈密瓜味苏打水均为合格产品，被答辩人诉称要求退货并返回货款114160.5元，以及要求答辩人赔偿其损失197063.75元，既不符合实际事实情况，亦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真相，驳回被答辩人诉讼请求，依法维护答辩人合法权益。 庭审中原告当庭变更其第二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97063.75元为199358元。结合原告起诉与被告答辩，本庭依法归纳案件争议焦点为：1、原告委托被告加工的哈密瓜味苏打水是否符合国家的安全标准。2、原告主张要求被告退货并返还货款11460.5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3、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的损失199358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原、被告签订的贴牌加工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对本案诉涉产品的合同详尽约定。 2、付款凭证（审批单、银行回单）各一份。证明原告已全部付款的事实。 3、照片、实物若干。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 4、情况说明、赔偿协议书各一份。证明原告就本批次产品因质量问题处理过的事实。 5、赔偿协议书一份。证明被告就本批次产品因质量问题到现场处理过的事实。 6、微信聊天记录和双方来往卡、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由原告方的经理和被告方的经理从合同签订到产品出现问题交涉的情况。有被告给原告出具的情况说明。 7、损失计算方法、明细一份。证明物流费按0.67/吨/公里折合每件2.4元，9927*2.4*2＝47650元（河南厂家－沁园春－各地市）；配送费每件1.5元，9927*1.5*2＝29781元（各地市－终端店）；装卸费每件0.25元，9927*0.25*4＝9927元（从厂家至货卸货费，沁园春装货费至各地市卸货费，各地市装货费）；律师费12000元（一审）；可得利益。 8、损失证明明细一份。证明货运合同（辰骏公司）中标通知书、付款凭证，证明物流费的计算依据9927*2.4*2＝47650元；配送费(宏巨凯源、润水地)9927*1.5*2＝29781元；装卸费（贸兴）；付款凭证证明装卸费计算依据每件0.25元，9927*0.25*4＝9927元，付款凭证证明配送费的计算依据；律师费（派德）；付款凭证证明支付的一审律师费；可得利益100000元。 被告淼雨公司针对原告提供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照片真实性无异议，对实物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产品实物是否属于产品质量问题我方无法判定。对证据4是单方出具的不认可。对证据5是复印件，不予质证，原件我没有见过。对证据6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我方产品出现问题，只是双方在沟通解决事情，与本案无实际关系。对证据7、8物流合同其中并不能证明全部是用来运输苏打水产生的费用，其中有大桶水、空桶相关内容。银行凭证运输费项目中包含有延生服务费、防冻液喷洒费，律师费为原告方单方聘请费用，不应该由我方承担。可得利益或许有一定的未知性，不属于直接损失。 原告对被告质证意见发表意见称：关于情况说明，内容可以看出是原告的经销商给原告出具的情况说明，是由于产品出现质量问题，不给原告方结账，直接扣除4000元。关于赔偿协议两份，其中一份是赔偿了300元，另一份赔偿了1000元，是被告直接赔偿给消费者的，赔偿协议中可以体现是哈密瓜味苏打水，是被告亲自去处理的，赔偿协议书的原件存放是在被告处，来源于被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清楚反应是产品质量有问题。对被告第7、8质证意见我方认为有产品质量问题是包含在费用里边的，费用不仅仅指的是运输和配送费用，是大于这个费用的。 被告淼雨公司向法庭提供证据如下： 1、成品检验记录表三份。证明哈密瓜味苏打水加工生产过程是合格的。 2、成品出厂检验报告一份。证明哈密瓜味苏打水出厂检验是合格的。 3、孟州市高新技术公共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一份。证明经第三方检测，哈密瓜味苏打水是合格的。 4、中国饮料行业团体标准苏打水饮料。证明我方的哈密瓜味苏打水符合国家产品标准。且该份团体标准中运输的贮藏条款写明在运输过程中应避免日晒、雨淋、重压需冷链运输贮藏的产品，应符合产品标示的贮藏，不应与有毒、有害、有异味、易挥发、易贮藏的物品混装、运输和贮存。应在清洁、避光、干燥、通风、无虫害、无鼠害的仓库内贮存。与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在销售过程中因原告方原因运输存储等因素造成的质量问题，我方不承担责任。 5、样品12瓶。证明依据合同约定留存的合格样品，用于以后产品比对检验使用。 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真实性不认可。由于是单方的记录，对证明目的也不认可，仅仅成品检验不能证明产品是合格的。在生产或出厂的时候有可能合格是会变的，逻辑是错误的，对实物本质认知是有问题的。对证据3清楚的表明检测是针对样品进行检测，检测过程不能证明样品的来源，其次当时检测的时候合格，不代表现在合格。检测时间上可以看出是2018年5月份，送样品时间是2019年6月，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是在检测报告作出之后送去的。对证据4不认可。不能证明苏打水达到标准了没有，确实提到运输和存储的注意事项，我们经过库房产品和日常生活常识判断，可以得出并不是外观上，也不是有磨损，是本身有质的变化，也不是量的变化，我们所主张的不是这方面的损失，是产品本身的问题。对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并不能证明是我们生产批次留下来的样品。如果真的是这一批留下的，我们认为不符合留存样品的规范，首先双方应该共同存放在一个地方进行封存的，应该由双方见证。 对第一次开庭原、被告提供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认定如下： 对原告提供证据1、2被告方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证据3，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产品实物是否属于产品质量问题,本院认为该证据是能够证明双方争议事实的存在，与鉴定意见书能够相互印证，予以采信。对证据4、5，被告方提出异议，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辩解意见，本院认为以上证据能够证明存在问题产品被消费者投诉事实的存在，予以采信。对证据6，能够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被消费者投诉这一事实存在，予以采信。对证据7、8，原、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且部分费用不合理，不影响其费用存在的客观性，能够证明原告因为该产品而产生的费用真实存在，故本院对因此产生的费用酌情予以认定。 对被告提供证据1、2，确系出厂时所作，但不能证明争议产品与证据1、2送检产品确为同一批次，在出厂后确不会发生质量问题，故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3，因检验通常是抽取样品进行的，该证据不能证明争议产品确不存在质量问题，对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4，本院认为该证据只是一个行业标准，不能够用来证明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对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5，无充分证据证明封存产品与争议产品系同一批次，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第二次开庭原告提供证据如下： 1、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哈密瓜味苏打水5月28日批次产品不合格，5月29日批次产品合格。 2、沁园春苏打水饮料PET装工艺规程、成品出厂检验报告各一份。证明原告认为28、29产品为同一批次。 3、成品检验记录表一份。证明被告提供给原告的28号产品数量为8686件。 4、鉴定费票据二支。证明因鉴定所花费费用62000元。 被告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4不认可。1、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鉴定程序严重违反国家食品安全监督抽检实施细则，对抽取样品方法的相关规定，鉴定机构没有按照流通环节抽样时在货架、柜台、库房或网络视频经营平台抽取同一批次不同部位相应数量的样品，而是全部选用了原告挑拣呈送的有问题的样品，并且鉴定机构拒绝选取我方递交留存备检的哈密瓜味苏打水样品，对我方显失公平。2、鉴定机构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鉴定意见书判定原则与结论不符合国家相关规定，依据国家食品安全监督抽检实施细则，鉴定机构应只对所检产品所检项目发表检验结论，而不应对产品全批次多少数量合格，多少数量不合格发表意见。3、原告与被告本案争议焦点不是原告提供的样品为有质量问题的哈密瓜味苏打水，而是有质量问题的哈密瓜味苏打水的质量问题是在哪个环节形成的，鉴定机构在未对哈密瓜味苏打水的加工、生产、运输、销售、储存过程进行全程监测的事实前提下，又在无相关环节检验鉴定事实依据不符合国家相关判定原则标准的情况下对2019年5月28日批次的哈密瓜味苏打水作出推断该批次饮料瓶灌装前消毒未达标的可能性较大的这样的鉴定结论属于不负责任且明显依据不足。综上，我方对鉴定意见1有异议，不予以认可。对鉴定意见2证明了我方生产的哈密瓜味苏打水为合格产品。对证据4我方不认可。本案选取的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不具备司法鉴定机构资格，其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判决依据。出具的鉴定费用62000元，没有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会同同级司法行政部门制定收费标准，其单方出具的鉴定费用收费金额明显不合理，且不符合相关国家收费标准。对证据2没有异议。对证据3只显示我方关于成品的抽样检验记录并不能反映我方每日的生产数量，原告所述毫无根据。 被告第二次开庭提供证据如下： 1、国家食品安全监督抽检实施细则2020版。证明鉴定机构选样和下定结论违反国家规定。 2、河南省淼雨饮品有限公司成品入库单一份。证明我方2019年5月28日这批次的哈密瓜味苏打水数量为6100件。 原告对被告提供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1不能证明其想要证明的证明目的，被告必须提供事实依据。对证据2原告不予认可，首先证据2是由其单方出具的，不足以证明这些产品交付与原告，也不能证明其在2019年5月28日生产的全部是哈密瓜味苏打水。 被告针对原告质证意见发表意见称：1、原告代理人称我方没有鉴定机构违反程序取样的事实依据，鉴定意见书中记载有取样过程，当日法院参与取样过程，均能证明样品为原告方挑拣呈送，且因未选取我方送检的样品，我方对鉴定机构程序有异议，未在法院鉴定笔录上签字。2、原告称成品入库单为我方单方制作不予认可，依据原告方起诉状中所载，其实收哈密瓜味苏打水9927件，按照合同约定哈密瓜味苏打水总共生产了10000件，对方基本全部确认收货，我方认为对方完全可以清点出2019年5月28日哈密瓜味苏打水的数量。 对原、被告双方第二次开庭提供证据依法认定如下： 对原告提供证据1、4，被告方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该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是经过法定的司法鉴定程序作出，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2，被告方没有异议，予以采信。对证据3，被告有异议，原告方没有提供其他证据印证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对被告提供证据1，因没有确实充分证据证明司法鉴定程序存在问题，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2，原告提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综合庭审调查、辩论等，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原告沁园春公司与被告淼雨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签订《贴牌加工合同》，合同约定：委托加工哈密瓜味苏打水（360ml*15瓶）10000件，价格为11.5元/件，合同期限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0年5月9日止。合同签订后，被告淼雨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28日灌装哈密瓜味苏打水6110件，于2019年5月29日灌装哈密瓜味苏打水3817件。以上两个批次哈密瓜味苏打水共计9927件，合同总金额为114160.5元。原告沁园春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13日支付货款80500元，于2019年5月30日支付货款33660.50元，总共价款为114160.5元。被告淼雨公司生产完成的哈密瓜味苏打水出具了产品质量检测合格证书。2019年6月5日被告淼雨公司为原告沁园春加工的哈密瓜味苏打水9927件入原告方库房开始在市场上流通。 2019年8月份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二届青年运动会在大原举行，原告沁园春公司作为二青会的合作商，在各大商场超市及二青会各会场对哈密瓜味苏打水进行销售。之后原告沁园春公司陆续接到关于该哈密瓜味苏打水的投诉电话几十起，第一、二起是通知被告淼雨公司过来一起处理的。之后原告沁园春公司就宣布该哈密瓜味苏打水全部下架。经过法定司法鉴定程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7日作出证书号码为476120050006的司法意见书，认定：1、生产批次为2019年5月28日的“哈密瓜味苏打水饮料”所检项目感官、霉菌不符合T/CBIA001-2017、GB7101-2015标准要求，按照国标GB7101-2015及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生产批次为2019年5月28日的产品全部为不合格的产品。形成产品不合格的主要原因，我司专家推断系该批次饮料瓶灌装前消毒未达标的可能性较大。因我司未对本次鉴定的涉案样品“哈密瓜味苏打水饮料”的生产、运输、贮存过程进行全程检测，故上述鉴定意见仅供参考。2、生产批次为2019年5月29日的“哈密瓜味苏打水饮料”样品检测为符合T/CBIA001-2017、GB2760-2014、GB2762-2017、GB29921-2013、GB7101-2015标准要求。因取样原因，故对此批次不做判定。 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 1、货款为70265元。被告淼雨公司加工的批次为2019年5月28日的哈密瓜味苏打水共计6110件为不合格产品，依据双方合同约定每件11.5元，总价款为70265元。 2、物流费29328元。按0.67/吨/公里折合每件2.4元计算为6110×2.4元×2＝29328元。 3、配送费19830元。按每件1.5元计算为6610×1.5元×2＝19830元。 4、装卸费6610元。按每件0.25元计算为6610×0.25元×4＝6610元。 5、鉴定费62000元。原告申请产品质量鉴定所产生费用符合法律规定。 以上五项费用共计188033元。 本院认为，原告沁园春公司与被告淼雨公司签订的《贴牌加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完毕，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沁园春公司在推销哈密瓜味苏打水过程中有发现消费者投诉，称该产品质量不合格。原告沁园春公司协同被告淼雨公司共同处理出现质量问题的哈密瓜味苏打水投诉问题，发现该产品出现肉眼可见絮状物，原告沁园春公司决定该产品全线下架。后经专门的权威机构鉴定认定被告生产的2019年5月28日批次产品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根据相关检测标准认定该絮状物系霉菌，产生原因系饮料瓶灌装前消毒未达标的可能性较大。该鉴定意见系双方经过法定程序选取机构所作出，本院依法认定其效力。故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有权对不合格产品进行退货，被告应返还原告支付的不合格产品的货款70265元。因该产品属于食品，依照法律规定，应对该批不合格产品予以销毁，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将不合格产品退回被告处将增加不必要的运输成本，本院建议可由原被告双方邀请质量监督部门就地销毁。对被告提出该鉴定机构没有抽取其留存的样品检测，其鉴定结果显失公正。本院认为鉴定机构作鉴定时曾声明其只对有问题的产品作鉴定，出厂合格的产品，不一定在后期不会出现质量问题，故本院认为只要产品在保质期内出现质量问题就都构成产品质量问题，对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不予以采纳。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南省淼雨饮品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退还原告山西沁园春矿泉水有限公司货款70265元。 二、被告河南省淼雨饮品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山西沁园春矿泉水有限公司各项损失117768元。 三、驳回原告山西沁园春矿泉水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968元，由被告河南省淼雨饮品股份有限公司承担3580元，原告山西沁园春矿泉水有限公司承担238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玲 人民陪审员  温艳芬 人民陪审员  秦 玲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魏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