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5民初12086号原告：李宗贵，男，1992年10月15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瑶、俞平，江苏杨传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兜兜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4MA1NA45G81，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海福巷90-1号A区210号。法定代表人：蒋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翔，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宗贵与被告南京兜兜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兜兜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宗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瑶，被告兜兜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宗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其与被告兜兜行公司之间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2、判令兜兜行公司返还其收取的款项142700元及利息（自2018年4月2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3、判令兜兜行公司赔偿其损失30000元；4、判令兜兜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其与兜兜行公司于2018年6月27日签订车辆挂靠协议，约定由其出资购买汽车，并登记、挂靠在兜兜行公司名下进行客运出租。现其已经依照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缴纳了车辆首付款，并自2018年6月27日签订合同后每月缴纳相关费用。兜兜行公司始终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未取得道路运输证、出租车经营许可证，即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车经营许可证，不符合出租车运营的基本条件。兜兜行公司无法办理运营手续，导致其购买的车辆无法从事网约车经营，致使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且按照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备注条款约定，兜兜行公司应无条件全额退款，但经其多次与兜兜行公司沟通，均被拒绝。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兜兜行公司辩称：其对于与原告李宗贵之间的挂靠关系无异议。其不能如期办理营运证并不是其原因导致，政府已经无理由停办了所有网约车的营运证办理手续，这属于行政政策的变化。按照挂靠合同的免责条款，遇到有关行政政策变化造成的违约，责任不在其。目前，南京市因为该情况出现没有营运证而在路上经营网约车的人为数众多，并不因为不能办理营运证给驾驶员一方造成实际损失，故李宗贵所述的解除理由不能成立。此外，约定的无条件全额退款属于约定不明，并没有约定清楚全额退款的内容、金额和期限。李宗贵要求退还购车款与挂靠合同宗旨不符，其只向李宗贵收取挂靠费用，车款是李宗贵向购买方支付的。故李宗贵以此约定不明的条款要求全额退还购车款依据不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27日，原告李宗贵与被告兜兜行公司签订一份车辆挂靠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南京兜兜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乙方：李宗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等相关法律规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秉承平等、自愿、互利的原则，现双方就乙方车辆挂靠甲方名义经营协商一致，特签订本合同。一、乙方自愿自购，车牌号码为、发动机号码为4LSH6060880、车架号码LSJW56U68HG162019，由甲方负责代办，以甲方的名称登记上牌及办理运营证。运营证及车牌的所有权归属甲方；车辆上户登记产权或产权转移，车辆产权仍属乙方，产生的效益归乙方支配和使用，同时产生的一切责任和损失均由乙方承担。二、合同期限自2018年6月27日至2021年6月27日止。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执行。乙方续期或迁出，应提前10天到甲方处办理相关手续。合同期满未和甲方办理相关手续的则视为乙方同意续期，本合同继续有效，有效期顺延两年，以此类推。本挂靠合同不是劳务合同，乙方及乙方所聘请、雇佣的人员不属于甲方职员，不能接受甲方职工待遇与甲方不存在任何劳动用工关系。三、乙方自理费用1、乙方车辆在合同期内，因营运需缴纳的各项费用，即保险费、车辆年审费、客管处指定安装的GPS相关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五、违约责任1、合同期间，甲方因自身原因提前终止本合同应提前30天同通知乙方，否则视甲方违约。2、合同期间，乙方因自身原因提前终止合同、迁出或乙方未到甲方处办理相应手续，视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支付违约金1000元。3、挂靠合同期满，如该车转让或过户，乙方必须凭合同才能办理，合同期内，乙方将该车转让，必须带齐合同到甲方处办理转让合同手续，续交相关过户费，在合同期间，如乙方将该车辆转让给其他人使用，要告知甲方并带新车主到公司办理内部转名手续。六、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单方解除本合同：1、乙方严重违法法律法规和行业管理规定，或者严重违反行业管理部认可的甲方管理制度的。2、乙方发生行业管理部门认定的重大服务质量事件，对甲方名誉造成恶劣影响的。3、乙方被有关部门吊销《机动车驾驶证》，或乙方违反国家法律，被判刑的。七、免责条款遇到国家有关行政部政策变化及不可抗拒造成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的，双方均不构成违约。八、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均具有同等效力。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双方签订的补充和附属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因合同引起的争议和纠纷，双方可协商解决，可向本合同的签订地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起诉。备注：自7月20日（上牌）至10月20日期间，甲方需交付乙方办理好的营运证，如逾期未交付与乙方，甲方无条件全额退款。”另查明，2018年4月23日，被告兜兜行公司向李宗贵出具一份收据，该收据载明：“名称：李宗贵……荣威i6首付，52300元……”2018年4月26日，李宗贵与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通公司）签订一份融资回租合同，约定租赁车辆,荣威i6，车架号LSJW56U68HG162019，发动机号为4LSH6060880，租赁保证金24425元，承租人必须或已经为车辆购买和使用承担的如下成本和费用：车辆原始购买价款105300元，购置税及保险费合计16825元，双方同意本合同项下全部租赁车辆的转让价格为122125元（若冲抵全部租赁保证金、手续费和首付款，剩余金额为97700元），承租人共支付36期租金，租金总额139661元（其中第1期至第35期每期租金金额均为3201元，第36期租金金额为27626元）。融资回租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5月21日，张尔龙通过银行向兜兜行公司法定代表人蒋俊转账支付90400元，并附言李宗贵，扣3000。李宗贵自2018年6月19日起至2019年5月20日每月扣款3201元。2018年6月22日，案涉车辆登记在兜兜行公司名下，使用性质为预约出租客运。又查明，南京市交通运输局、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于2018年4月20日发布《关于实施出租汽车客运市场调控的通告》（宁交客管［2018］239号），内容为“从2018年4月21日零时起，南京市交通运输局暂停受理出租汽车新增运力许可事项，符合许可条件且《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开具日期在2018年4月20日24时前的车辆除外，上述车辆应在2018年7月20日前提交符合规定申请许可材料，逾期不予受理。”案涉车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的开具时间为2018年4月20日。截至目前，案涉车辆营运证未能发放。2019年6月，原告李宗贵诉至本院，要求解除与被告兜兜行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并要求兜兜行公司返还已收款项142700元（52300元+90400元）及利息，赔偿其经济损失30000元。审理中，李宗贵陈述：张尔龙系海通公司的工作人员，张尔龙支付给蒋俊的90400元系海通公司支付给兜兜行公司的款项；其与兜兜行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合同后没有支付过挂靠费用及管理费用。兜兜行公司陈述：案涉车辆已由其支付全款，李宗贵不可能支付首付就把车子开走，其余金额系由李宗贵与海通公司签署方案，由海通公司先行把余额支付给其，李宗贵与海通公司未解约前案涉车辆属于海通公司，不属于李宗贵；其与李宗贵签订车辆挂靠合同不是每月收取固定的管理费，而是在营运时从每一单抽取相应的利润、管理费。后因双方意见分歧，致调解未成。上述事实有车辆挂靠合同、收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融资回租合同（复印件）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李宗贵购买车辆后同意将车辆登记并挂靠在被告兜兜行公司名下从事网约车运营。双方在车辆挂靠合同中明确案涉车辆办好营运证属于兜兜行公司的合同义务。兜兜行公司作为从事网约车运营的专业公司，对于申领营运证的相关政策与程序更为熟知，其承诺自2018年7月20日至10月20日期间需交付办理好的营运证，是其对于申领营运证进展情况的判断。兜兜行公司迄今未为案涉车辆办理好营运证，已构成违约。缺少营运证，李宗贵无法开展网约车运营，双方签订车辆挂靠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故对李宗贵要求解除与兜兜行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双方签订车辆挂靠合同后，兜兜行公司并未实际收取李宗贵挂靠费用及管理费用。故兜兜行公司无需基于车辆挂靠合同的解除返还李宗贵挂靠费、管理费等。车辆挂靠合同中的“甲方无条件全额退款”不能理解为全额退还车辆买卖合同涉及的价款，而应理解为车辆挂靠合同涉及的价款。车辆挂靠合同与车辆买卖合同系两个法律关系。车辆挂靠合同的解除并不必然导致车辆买卖合同的解除。因李宗贵与相关当事方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故李宗贵基于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支付的相关款项应由其基于车辆买卖合同解除后向有关当事方主张权利。对李宗贵要求兜兜行公司基于车辆挂靠合同解除后返还其1427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案涉车辆迄今未办理营运手续，不能对外营运，故李宗贵要求兜兜行公司赔偿其营运损失3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如李宗贵有其他名目的损失，可另行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宗贵与被告南京兜兜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7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解除。二、驳回原告李宗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806元，由原告李宗贵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谢海勇人民陪审员  夏家婷人民陪审员  姚传宝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刘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