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81民初10126号原告：戴一飞，男，1973年8月27日生，汉族，滨海县人，住江苏省滨海县八巨镇东港村**，现住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良志，江苏鑫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天舜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市花山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00141391009U。法定代表人：吴学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巧云，江苏东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和良，该公司员工。被告：吴祥，男，1972年1月19日生，汉族，住镇江市。被告：江苏省镇江市航道管理处，，住所地：镇江市梦溪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211004686573287。法定代表人：符明。原告戴一飞与被告江苏天舜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舜公司”）、吴祥、江苏省镇江市航道管理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7日立案，本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苏1181民初2779号民事判决书，天舜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苏11民终216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戴一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良志、被告天舜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学刚（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20年3月10日变更为丁国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巧云、钟和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吴祥、江苏省镇江市航道管理处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戴一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天舜公司、吴祥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95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被告江苏省镇江市航道管理处在欠付被告天舜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付款义务；3、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被告天舜公司苏南运河丹阳市区段三级航道整治工程SNZJ-14标项目经理部与被告吴祥施工队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同年2月19日，被告吴祥将其承包的该标段合同内锚地和部分A型护岸的土方工程分包给原告实际施工并签订了相应的分包合同。该工程竣工交付后，原告与被告吴祥结算确认总工程款为3276970元，被告吴祥已经支付工程款576970元，被告天舜公司已支付1750000元，尚欠原告950000元。原告多次索要未果。该工程的建设单位为被告江苏省镇江市航道管理处。工程竣工后，被告天舜公司尚有工程款在被告江苏省镇江市航道管理处未结算。被告天舜公司辩称，一、案涉工程的发包单位是苏南运河镇江段“四改三”工程建设指挥部，指挥部是由镇江市交通运输局、镇江市航道管理处、丹阳市交通运输局、丹徒区交通运输局、京口区交通运输局等五家单位组成；二、2016年12月17日，吴祥委托唐超、王利强代表吴祥进行施工工程款的结算。2016年12月30日，唐超、王利强与本被告的代表吴学刚对苏南运河镇江段14标的工程量进行确认，并对已付工程款1866万元进行确认。三、原告陈述的尚欠95万元是原告与吴祥之间结算所得出的数额，该95万元不代表本被告对原告所欠的数额。本被告已向吴祥支付全部工程款项，目前，吴祥还欠本被告的借款400多万元，这一事实已由法院判决所确定，另外，还有其他的欠款未经诉讼。本被告与原告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没有义务向原告方支付工程价款。被告吴祥未应诉答辩。被告江苏省镇江市航道管理处未应诉答辩，苏南运河镇江段“四改三”工程建设指挥部于2018年4月9日提交关于SNZJ－14标段的情况说明称，SNZJ－14标段中标单位为天舜公司，工程于2012年11月开工建设，于2014年12月15日完成交工验收；工程审计初步核算价为10464万元，已付工程款9978万元，拨付比例为95.4%。目前本项目缺陷责任期已满，并已颁发工程缺陷责任终止申请报告单，但竣工决算审计尚未完成，故指挥部已按合同条款足额拨付工程计量款。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12月15日，镇江市交通运输局以镇交（2008）176号文件批准成立苏南运河镇江段“四改三”工程建设指挥部，指挥部成员包括镇江市、丹阳市、丹徒区、京口区交通运输局局长以及镇江市航道管理处处长符明等，指挥由镇江市交通运输局局长周社担任，符明主持指挥部日常工作。2012年10月16日，苏南运河镇江段“四改三”工程建设指挥部与被告天舜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由天舜公司承包苏南运河丹阳市市区三级航道整治工程（沪宁铁路桥至北二环桥段）项目SNZJ－14标段的施工，合同价为113980369元，承包人项目经理为吴学刚，工期为607日历天。2014年1月8日，被告天舜公司的苏南运河丹阳市河段三级航道整治工程SNZJ-14标项目经理部（甲方）与被告吴祥施工队（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该公司将该标段左岸的锚地（含过渡段）及部分A型护岸段及相关临时工程的施工和工程保修等发包给吴祥施工，工程单价的组成包括人工、材料、机械及协调等一切费用，单价中包含5%税金（由天舜公司代扣代缴）、安全生产费用1%等；施工工期为5个月，自2014年1月10日起，于2014年7月30日前完成，工程质量合格；甲方原则上不提供工程流动资金，在进行计量支付时，甲方根据业主支付比例支付工程款，在付款时另暂扣税金、甲方提供的优质优价考核基金1.5%和乙方的优质优价考核基金1.5%。2014年2月19日，被告吴祥与原告戴一飞签订土方工程劳务协作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吴祥将该标段内的锚地土方开发、回填等工程交由戴一飞施工，合同采用单价包干，开挖＋回填为1800元/延长米，多挖的水下方按9元/方计算（按项目部认可的丈量为准），具体付款进度由双方协商，工程结束后付至70%至80%，工程交工验收后付清尾款；约定王利强为甲方的现场负责人。2014年5月23日，吴祥又与戴一飞签订丹阳锚地土方补充协议，约定土方开挖回填坡比度放大后调整价格为2100元/米。2015年7月，戴一飞施工的工程完工。2015年9月13日，王利强、被告吴祥以及原告戴一飞对14标工作量（2014年锚地）的工程价款进行确认，金额为2744870元；2016年1月21日，王利强、被告吴祥两人对2014年年底至2015年戴一飞施工的工程价款进行确认，金额为532100元，共计工程价款为3276970元。在审理过程中，天舜公司提供向吴祥付款的凭证及明细清单，拟证明2016年12月30日前已向吴祥给付工程款1866000元。天舜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反映，2016年12月17日，吴祥出具委托书，委托唐超、王利强办理吴祥施工班组的工程款结算。2016年12月30日，唐超、王利强在吴祥SNZJ-14标工程量清单项目汇总表中签字，其中列明吴祥施工的灌注桩、锚地、龙江二级墙、红叶二级墙、额外工作量经审核价款总计为22776051元，扣除代扣税金1202575元（5.28%）、互助基金22776元（0.1%）、缺陷维修金1138803元（5%），再扣除已付工程款18660000元，尚应支付工程款1751897元。当日，天舜公司工程付款单由唐超、王利强签字确认，天舜公司直接向原告戴一飞支付1750000元，戴一飞出具收条1份，载明今收到天舜公司SNZJ-14标工人工资计1750000元。至此原告共收到工程价款2326970元，被告吴祥尚欠原告工程款950000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天舜公司提供的证据、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所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吴祥签订的土方工程劳务协作合同以及被告吴祥与被告天舜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因被告吴祥以及原告戴一飞均没有建设工程施工的资质，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均系无效合同。原告施工的苏南运河丹阳市河段三级航道整治工程SNZJ-14标锚地土方开挖、回填工程已于2015年竣工，被告吴祥应当参照合同约定于交工验收后付清尾款，原告施工的土方工程价款为3276970元，被告吴祥已支付576970元，再扣除天舜公司支付的1750000元，合计已经付款2326970元，被告吴祥尚欠原告工程款为950000元，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吴祥给付工程价款95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天舜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天舜公司提供的与吴祥代理人王利强、唐超结算的项目汇总表中，吴祥认可2016年12月30日前天舜公司已付款18660000元，剩余工程款1751897元又于当日直接支付给原告1750000元，因此，根据上述项目汇总表，天舜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0410000元，仅欠吴祥工程款1897元。天舜公司主张除已支付工程款外，吴祥仍欠天舜公司借款4840000元，天舜公司并提供了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1102民初3584号民事判决书。由于被告天舜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吴祥，吴祥又将工程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原告戴一飞，原告作为土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仅有权要求吴祥给付工程款，并有权要求违法分包的天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天舜公司尚有缺陷维修金1138803元未与吴祥进行结算，因此，天舜公司应当在缺陷维修金1138803元中扣除实际发生的维修金后在剩余款项的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天舜公司与吴祥之间的民间借贷款项虽经法院判决，但与本案的工程款并非同一性质，应当由天舜公司与吴祥另行处理，否则，可能侵害实际施工人戴一飞作为建筑工人的合法权益。原告要求江苏省镇江市航道管理处在向天舜公司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由于案涉工程的发包方为苏南运河镇江段“四改三”工程建设指挥部，该指挥部人员虽然包括江苏省镇江市航道管理处的工作人员，但江苏省镇江市航道管理处并非发包方，因此，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由被告方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由于被告吴祥未能及时支付工程价款，因此，应当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8年3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承担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承担利息。被告吴祥、江苏省镇江市航道管理处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祥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戴一飞工程款950000元，并自2018年3月27日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承担利息；二、被告江苏天舜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在缺陷维修金1138803元中扣除实际支付维修金后剩余款项的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18900元，由被告吴祥、江苏天舜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汤春迩人民陪审员  陆书肇人民陪审员  郦吉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吴丹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