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知民终3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头海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龙眼路**。 法定代表人：董月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育辉，北京炜衡（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宇龙，北京炜衡（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大方正物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成府路**方正大厦** 法定代表人：李胜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齐，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方兴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陆岛路v> 法定代表人：李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齐，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鸿润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南埔镇先锋村陆岛路鑫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对面）。 法定代表人：黄清粘，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天原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西海路泉港石化大厦****v> 法定代表人：贾永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蓉，国信信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辉轮，国信信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汕头海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汕头海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大方正物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正物产公司）、福建方兴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兴公司）、福建鸿润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润公司）、福建天原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原公司）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的（2015）闽民初字第152-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汕头海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定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汕头海洋公司已对其主张的涉案商业秘密进行说明和举证，涉案商业秘密的具体秘密点已明确并固定。原审法院以汕头海洋公司始终未能就其主张的“S.O.E第二代聚苯乙烯成套工艺、装备专有技术”（以下简称涉案技术）的具体秘密点进行明确和固定，提起诉讼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并不明确具体为由，裁定驳回起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具体如下： （一）在汕头海洋公司提交的在先生效法律文书中已明确汕头海洋公司所有的涉案技术的内容，并已明确该专有技术是汕头海洋公司的商业秘密，该商业秘密具备创新性且未进入公有领域或未为公众所知悉。2008年3月21日，汕头海洋公司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专有技术权属确权之诉，方兴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了该案诉讼，汕头海洋公司诉求判令认定汕头海洋公司为涉案技术的所有权人。涉案技术包括“生产线设备流线配置设计、主要设备的设计、工艺流程、设备制造配置及使用、生产过程的控制、产品配方及添加剂的使用、质量检验的方面的技术知识、资料、数值、图纸等技术信息”。2008年8月26日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汕中法知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查明并确认：汕头海洋公司所拥有的涉案技术是利用科学技术知识、信息和经验做出的涉及产品、工艺、材料及其改进等的技术方案，是受我国法律保护的技术成果。没有证据证明该专有技术已经进入公有领域或者已经为公众所知悉。2010年12月8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粤高法民三申字第19号民事裁定书对以上事实予以确认。综上，汕头海洋公司提交的生效法律文书所查明事实已能初步证实涉案技术是汕头海洋公司所拥有的商业秘密，并初步说明了涉案商业秘密的具体内容。 （二）汕头海洋公司提交的证据已充分说明涉案技术的秘密点及其载体。在汕头海洋公司提交的第1.1组证据“《科学技术成果鉴定证书》（中石化协鉴字【2004】第120号）”、第1.2组证据“S.O.E第二代聚苯乙烯成套工艺、装备专有技术鉴定资料”以及第1.3组证据“泉州泉港海洋聚苯树脂有限公司工艺操作手册、工艺管道及仪表流程图”中，汕头海洋公司列举并说明了涉案商业秘密点的内容及载体，明确主要秘密点主要体现在以上证据中的《泉州泉港海洋聚苯树脂有限公司工艺操作手册》《泉州泉港海洋聚苯树脂有限公司工艺管道及仪表流程图（PID图）》中。另外，汕头海洋公司还提交《汕头海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S.O.E第二代聚苯乙烯成套工艺、装备专有技术”专家评审意见》（汕头海洋公司提交的第3.1组证据）、《对汕头海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关于“S.O.E第二代聚苯乙烯成套工艺、装备专有技术鉴定成果保护、使用和推广的咨询函”的复函》（汕头海洋公司提交的第3.2组证据）以及《汕头海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S.O.E第二代聚苯乙烯成套工艺、装备专有技术”专家论证意见》（汕头海洋公司提交的第3.3组证据）等证据，进一步对涉案技术的专有技术秘密进行了阐释及确认。 （三）原审庭审过程中，汕头海洋公司也明确了在本案中主张的秘密点和载体。在原审庭审中，汕头海洋公司明确了本案中其主张的秘密点和具体载体包括：1.工艺及控制：控制节点及联锁回路、设备配置及物料流向、载体主要体现在《工艺管道及仪表流程图》（PID）；2.设备及生产线操作技术：单机操作规程、单元操作（空釜开停车、满釜开停车、紧急停电停车、转产方案）、日常巡查内容、常见故障及措施，载体主要体现在《工艺操作手册》《工艺管道及仪表流程图》（PID）及《工艺操作手册》在2004年汕头海洋公司送中国石油化工协会进行涉案专有技术科技成果鉴定时作为鉴定资料提交。3.专用设备的设计和制造技术，载体主要在设备和图纸上。 （四）原审庭审中，汕头海洋公司也说明了以上主张的工艺及控制、设备及生产线操作技术等技术信息显然无法从设备中直接推出，不为公众所知悉。涉案生产线涉及300多台套设备，关键设备（如反应器、大小预聚釜、脱挥器等）都是自行研发设计的，是非标设备，不是通用设备。而生产线又涉及300多台套设备的集成，每台设备的操作、工艺变化都会影响到整个生产工艺过程，需要对设备间进行工艺、控制与操作的协调配合技术，这必须经过长时间的试验、试车、实践磨合积累，才可能形成设备配套技术，这些信息显然是不为公众所知悉的技术信息。 （五）原审庭审后，汕头海洋公司已根据原审法院的要求，进一步详细说明介绍了汕头海洋公司主张的涉案商业秘密具体秘密点和载体。在2018年10月18日开庭庭审过程中，原审合议庭经审理后给予各方1个月的补充证据期限，并要求汕头海洋公司进一步阐述涉案商业秘密点。汕头海洋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了《S.O.E.第二代聚苯乙烯成套工艺、装备生产专有技术说明》及《汕头海洋补充证据二》，进一步详细说明并固定了上诉人所有的涉案商业的具体秘密点，明确了主张的主要技术秘密信息包括：1.工艺及控制：设备管道配置及物料流向、控制节点及联锁回路，载体主要体现在《工艺管道及仪表流程图》（PID），部分体现在《工艺操作手册》中的第二部分“工艺流程及原辅材料”、第十二部分“附录二PS厂热油调节阀开度情况概述”（《工艺管道及仪表流程图》（PID）及《工艺操作手册》在2004年汕头海洋公司送中国石油化工协会进行涉案专有技术科技成果鉴定时作为鉴定资料提交）；2.设备及生产线操作技术：单机操作规程、单元操作（空釜开车、空釜停车、满釜开车、满釜停车、紧急停电停车、转产方案等）、日常巡查内容、常见故障及措施等，载体主要体现在《工艺操作手册》；3.设备结构及制造技术，载体主要体现在“设备图纸”上。同时，汕头海洋公司在提交的《S.O.E.第二代聚苯乙烯成套工艺、装备生产专有技术说明》结合《工艺管道及仪表流程图》（PID）对图纸中体现的“控制节点及控制连锁回路”“设备管道配置及物料流向”等秘密点用文字进行了详细描述。因此，汕头海洋公司主张的商业秘密点和载体显然是具体的明确的。 综上所述，汕头海洋公司已向原审法院充分举证、说明了涉案技术的具体秘密点及相应载体，并举证说明以上主张的技术秘密不为公众所知悉。原审法院以汕头海洋公司始终未能就其主张的涉案技术的具体秘密点进行明确和固定，提起诉讼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并不明确具体为由，裁定驳回汕头海洋公司的起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 天原公司辩称：（一）汕头海洋公司主张的涉案技术的具体秘密点始终没有明确和固定，其提起诉讼的事实和理由不明确，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1.汕头海洋公司主张的涉案技术是个概况、笼统的称谓，其中必然包含公知技术信息，而作为区别于行业现有技术的秘密点模糊不清，没有明确界定，导致原审法院无法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2.从诉讼过程看，汕头海洋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和主张的事实不能证明具体秘密点体现在哪里，导致其诉讼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明确。（二）即使符合受理条件，天原公司也不构成商业秘密侵权。1.汕头海洋公司主张的涉案技术不符合商业秘密构成要件。（1）在未进行技术秘密性鉴定的情况下，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汕头海洋公司主张的技术信息属于商业秘密。（2）汕头海洋公司主张的涉案技术属于已经为公众所知悉的技术信息。（3）涉案技术属于落后工艺和陈旧设备，不能实施，不具有竞争优势，不符合商业秘密的“价值性”。（4）汕头海洋公司对涉案技术没有采取必要合理的保密措施。2.涉案设备系天原公司通过人民法院公开拍卖合法取得，天原公司现在使用的技术是委托他人开发取得，与汕头海洋公司主张的涉案技术完全不同，不侵害汕头海洋公司的任何权利。 方正物产公司、方兴公司、鸿润公司未作答辩。 汕头海洋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8日立案受理。汕头海洋公司起诉请求：判令方正物产公司、方兴公司、鸿润公司和天原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汕头海洋公司所有的涉案技术的知识产权的侵权行为；方正物产公司、方兴公司、鸿润公司和天原公司连带赔偿汕头海洋公司经济损失2亿元；方正物产公司、方兴公司、鸿润公司和天原公司共同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商业秘密纠纷，汕头海洋公司主张方正物产公司等四被告采用不正当方式，使用其拥有的商业秘密，构成侵权，要求方正物产公司等四被告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则汕头海洋公司首先应就涉案商业秘密的具体内容进行明确和固定。 汕头海洋公司主张其拥有的商业秘密为技术信息，内容为“S.O.E第二代聚苯乙烯成套工艺、装备专有技术”，从汕头海洋公司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来看，其主张拥有商业秘密的技术信息内容包括生产聚苯乙烯整个流程，即从原料投放到成品产出所涉及的所有工艺和所有机器装备。但经查明，聚苯乙烯（Polystyrene，简称PS）是指由苯乙烯单体经自由基加聚反应合成的聚合物，是一种无色透明的热塑性塑料，广泛用于轻工市场，日用装潢，照明指示和包装等方面。聚苯乙烯产品并不属于新产品，而聚苯乙烯的生产工艺流程也相对成熟，聚苯乙烯成套工艺通过聚苯乙烯成套设备实施生产，主要生产工序必然包括配料、聚合、脱挥、造粒、包装五大工序。其中聚苯乙烯成套设备包括专有设备和通用设备。汕头海洋公司虽然主张拥有涉案技术所涉及技术信息的商业秘密，但如上分析，由于聚苯乙烯并非新产品，主要的生产工序为公知流程，成套设备亦涉及通用设备，汕头海洋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拥有的商业秘密内容和范围显然过于宽泛笼统。汕头海洋公司应当就其所主张的涉案技术所涉及的成套工艺流程中区别于公知技术的这部分内容的创造性和秘密点进一步予以明确固定，对成套设备中区别于通用设备的专有设备的创造性和秘密点也需要进行明确固定。但从本案审理过程来看，汕头海洋公司始终未能就其主张的涉案技术成套工艺和成套设备的具体秘密点进行明确和固定，故其提起本案诉讼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并不明确具体。因此，汕头海洋公司的起诉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所规定的起诉条件。 原审法院裁定：驳回汕头海洋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41800元，退还汕头海洋公司。 本院二审查明： 1.汕头海洋公司为证明其对所主张的技术秘密享有权利以及要求保护的技术秘密范围，在原审法院要求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了《科学技术成果鉴定证书》“S.O.E第二代聚苯乙烯成套工艺、装备专有技术鉴定资料”“泉州泉港海洋聚苯树脂有限公司工艺操作手册、工艺管道及仪表流程图”、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汕中法知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粤高法民三申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编号为CX2017-123的科技查新报告等证据。 2.原审审理过程中，方正物产公司、天原公司均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原审法院对汕头海洋公司主张的涉案技术所包含的技术秘点进行鉴定。 3.2018年11月，汕头海洋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S.O.E第二代聚苯乙烯成套工艺、装备生产专有技术说明》（以下简称《专有技术说明》），用以明确其所主张的技术秘点。在该《专有技术说明》中，汕头海洋公司明确其主要技术秘密信息及其载体：（1）工艺及控制：设备管道配置及物料流向、控制节点及联锁回路，载体主要体现在《工艺管道及仪表流程图》（PID），部分体现在《工艺操作手册》中的第二部分“工艺流程及原辅材料”、第十二部分“附录二PS厂热油调节阀开度情况概述”；（2）设备及生产线操作技术：单机操作规程、单元操作（空釜开车、空釜停车、满釜开车、满釜停车、紧急停电停车、转产方案等）、日常巡查内容、常见故障及措施等，载体主要体现在《工艺操作手册》；（3）设备结构及制造技术：载体主要体现在“设备图纸”上。在《专有技术说明》中，汕头海洋公司对记载在《工艺管道及仪表流程图》（PID）载体上的“控制节点及控制联锁回路”“设备、管道配置及物料流向”这两部分其所主张的技术密点进行了详细地说明。 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原审法院以汕头海洋公司始终未能就其主张的涉案技术的具体秘密点进行明确和固定，故其提起本案诉讼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并不明确具体为由，驳回汕头海洋公司的起诉是否适当。 本院认为，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中“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是指该诉讼请求内容明确，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有具体指向性。在侵害商业秘密纠纷案件中，技术秘密的内容通常需要在审理中逐步明确，但是这属于实体审理的内容，不影响案件的起诉和受理。因此，原告在起诉时或者诉讼过程中是否明确商业秘密点以及明确到何种程度，虽然会对人民法院对于原告主张的技术信息是否构成法律意义上的商业秘密的审查效率和准确性产生较大的影响，但属于案件实体审查的范畴，而非案件是否符合起诉条件的审查内容。如果原告明确主张记载在某一载体上的相关技术或者经营信息构成商业秘密，同时也明确了被告实施的被诉侵权行为，则应当认定原告已明确了其提起的侵害商业秘密诉讼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符合民事诉讼的起诉条件。 本案中，汕头海洋公司在原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了《科学技术成果鉴定证书》“S.O.E第二代聚苯乙烯成套工艺、装备专有技术鉴定资料”“泉州泉港海洋聚苯树脂有限公司工艺操作手册、工艺管道及仪表流程图”、相关法律文书以及针对涉案技术的科技查新报告等证据，初步举证和说明其所主张技术秘密的内容及其载体。在原审庭审中以及庭审后提交的《专有技术说明》中，针对方正物产公司以及天原公司的抗辩，汕头海洋公司对其所主张的技术秘密及其载体作了进一步地明确和固定，主要包括：工艺及控制、设备及生产线操作技术、设备结构及制造技术等三个方面。虽然汕头海洋公司所主张的上述技术信息中可能包含现有技术的内容，未必全部构成法律意义上的商业秘密，但这正是侵害商业秘密纠纷案件实体审查的内容，可以在双方诉辩对抗过程中，结合技术鉴定等多种技术事实查明手段予以认定。汕头海洋公司的本案诉讼主张及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确具体，已经符合民事案件的起诉条件，原审法院因汕头海洋公司始终未能就其主张的涉案技术的具体秘密点进行明确和固定，认定汕头海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并不明确具体，不符合起诉条件，系以法律对于商业秘密的实体要求等同于侵害商业秘密纠纷案件的起诉条件，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本案应当由原审法院继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民初字第152-3号民事裁定； 二、本案指令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 理 审判员 傅 蕾 审判员 张晓阳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牛鸿生 书记员尹明琦 裁判要点                            案 号                       （2020）最高法知民终385号                               案 由                       侵害商业秘密纠纷                               合议庭                       审判长：朱 理             审判员：傅 蕾、张晓阳                                                     法官助理：牛鸿生                       书记员：尹明琦                               裁判日期                       2020年8月13日                               关键词                       商业秘密、秘密点                               当事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头海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大方正物产集团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方兴化工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鸿润化工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天原化工有限公司。                               裁判结果                       一、撤销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民初字第152-3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             原裁定主文：驳回汕头海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起诉。                               涉案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                               法律问题                       法律对于商业秘密的实体要求是否等同于侵害商业秘密纠纷案件的起诉条件                               裁判观点                       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中“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是指该诉讼请求内容明确，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有具体指向性。在侵害商业秘密纠纷案件中，技术秘密的内容通常需要在审理中逐步明确，但是这属于实体审理的内容，不影响案件的起诉和受理。因此，原告在起诉时或者诉讼过程中是否明确商业秘密点以及明确到何种程度，虽然会对人民法院对于原告主张的技术信息是否构成法律意义上的商业秘密的审查效率和准确性产生较大的影响，但属于案件实体审查的范畴，而非案件是否符合起诉条件的审查内容。如果原告明确主张记载在某一载体上的相关技术或者经营信息构成商业秘密，同时也明确了被告实施的被诉侵权行为，则应当认定原告已明确了其提起的侵害商业秘密诉讼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符合民事诉讼的起诉条件。                               注：本摘要并非裁定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