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5941号原告：廖水金，男，197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宁县，被告：绿维（广州）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街黄石西路********（自主申报）。法定代表人：李正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诗琪，女，1992年8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信宜市，系被告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刁佩楹，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雾岗路中段西侧**首层**商铺iv>法定代表人：梁远眉。被告：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南海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广佛路谢边路段梁边村口土名“风柜口”自编iv>负责人：谢沂珊。原告廖水金与被告绿维（广州）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维公司）、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的中的公司）、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南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南海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廖水金、被告绿维（广州）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诗琪、刁佩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南海分公司经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廖水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绿维（广州）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车辆融资租赁合同（通用条款）》；2．被告返还首付款198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向被告租用涉案汽车用于从事网络预约出租车经营，被告协助原告注册了滴滴平台，但是由于原告的小型汽车驾驶年龄不满三年，导致无法办理网络预约出租车驾驶员证，滴滴平台进行了倾斜派单，原告的网络预约业务大幅度减少，涉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诉请解除合同，并退还首付款19800元。被告绿维（广州）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系汽车租赁合同，没有约定车辆用于跑滴滴等网络预约车业务，因此原告以无法办理网络预约出租车驾驶员证尤为要求退款没有依据。被告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南海分公司无答辩，亦无提交任何证据。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8日，原告（出租人）、被告（承租人）签订《绿维（广州）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车辆融资租赁合同（通用条款）》约定，1.1本合同项下的融资总额等于保险费用、上牌费用、配件费用及其他费用之和，融资总额、租赁期限、首期租金、每月支付租金金额、留购价款等详见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和《租金支付计划表》。本合同所称配件包括行车记录仪、GPS等设备。1.2出租人根据承租人的要求，从车辆经销商处购买租赁车辆并出租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同意按照本合同条款及上述的融资总额承租租赁车辆并向出租人支付租金。承租人向出租人支付了首期租金、保险费（经销商代收后出租人代为购买保险）、保证金、手续费、押金等款项，并同时将《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交于出租人后，出租人将直接支付至车辆经销商，即视为出租人己履行完毕本合同项下向车辆经销商支付全额车辆售价款的义务，配件款项由出租人支付给GPS配件供应商，由出租人或出租人指定的第三方负责本合同项下租赁车辆的上牌、购买保险、支付购置税和交付等相关手续。2.1交付方式：承租人自行承担运费等费用到出租人或出租人指定的地点自提租赁车辆。出租人向车辆经销商采购车辆并支付完毕车辆售价款后即对租赁车辆拥有完全的所有权，承租人签订《车辆资产验收交付表》即视为承租人验收合格后接受出租人租赁车辆（含配件等）的交付。3.1租赁车辆（含配件等）留购前，因出租人拥有租赁车辆（含配件等）所有权，承租人使用租赁车辆（含配件等）等产生的相关税、费，均由承租人承担，出租人己先行垫付的由承租人向出租人进行全额补偿。10.3若承租人逾期支付任一期租金或本合同中规定的其他款项的，应向出租人支付当期应付款额【万分之八/日】的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出租人还有权选择采取以下措施：（3）立即解除本合同，不退还承租人保证金、押金，径行收回租赁车辆，自行决定对租赁车辆处理方式和处理价格，出租人处理租赁车辆仍不足弥补其损失的部分由承租人赔偿，由此产生的责任和损失均由承租人承担。出租人还有权要求承租人赔偿出租人所遭受的损失，包括全部到期和未到期应付而未付租金、留购价款、违约金、滞纳金及其他为实现本合同项下权利而支付的一切费用等。10.4承租人承诺：（i）一旦出租人根据本合同有权控制和收回车辆，出租人无需另行得到承租人的授权即可控制和收回处置车辆。10.6各方为实现本合同项下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差旅费用、查询费用、诉讼费用、车辆控制费用、车辆处置费用、保全费用、执行费用、评估费用、拍卖费用、律师费用等。同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主要条款）》约定，车辆融资总额133000元、租赁期限36个月、每月应付租金4360元、每月20日为到账日；租赁车辆品牌吉利帝豪，车架号LB378Y4W6KA010619、用途为预约出租客运。同日，被告签收《资产验收交付表》，确认已经接受租赁车辆。租赁车辆品吉利帝豪，车架号LB378Y4W6KA010619,车牌号码粤ADF18**。原告主张上述《绿维（广州）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车辆融资租赁合同（通用条款）》《资产验收交付表》系在被告南海分公司签订，该租赁合同上显示被告绿维公司的公章也是工作人员当面印上的，当时被告绿维公司的工作人员承诺做滴滴每月可有10000多元。被告绿维公司确认与被告的中的公司、南海分公司系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被告绿维公司会将一些车辆交由被告的中的公司销售，涉案租赁合同系在被告南海分公司处签订的，所盖公章系被告绿维公司出具好相应的合同之后将合同电子版发给中间商，再通过彩色打印的方式出具给原告签订。2019年5月18日，被告南海分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载明，原告交来一台吉利EV450费用19800元，含车船税、保险、上牌费、咨询管理服务费、汽车精品等。原告主张上述首付款系向被告绿维公司、的中的公司、南海分公司支付，各类收费项目的金额构成不清楚，要求退回全款。被告绿维公司称委托被告南海分公司代为收取5000元，其余款项由被告的中的公司、南海分公司收取，与其无关，也不清楚具体的费用性质；第一次庭审中，原告称该5000元系合同保证金；第二次庭审中，原告称收取该5000元的合同依据为《绿维（广州）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车辆融资租赁合同（通用条款）》第1.1条；第二次庭审后，被告称该5000元系涉案合同约定融资总额，一般指融资成本，包括车辆总价款、手续费、上牌费、保险费、汽车配件等。在融资租赁行业中，出租人为了确认承租人有履行合同、支付租金的能力以及动力，减轻自身经营风险，一般会要求承租人在签订合同前支付少额费用，俗称“首付款”。改费用的实质是融资成本的一部分，从合同中的融资成本单独出来提前收取，这是行业习惯，也符合公平原则，否则，在融资租赁初期，承租人的违约成本过低以至于频频出现违约行为，不利于整个融资租赁行业的发展。被告绿维公司在涉案合同外向原告收取5000元款项，依据属性及行业习惯，可不予退还。原告提交2019年10-12月滴滴平台司机端流水清单显示，10月总流水6792.05元、11月6212.51元、12月2444.66元。原告主张，被告协助注册了滴滴平台，一直都可以正常从事网络预约服务，但是都无法办理网络预约出租车驾驶员证。在2019年9月之前，原告与其他办理了驾驶员证的司机平分接单，但是在之后，滴滴平台对办理驾驶员证的司机进行优先派单，原告因为无相关证件，收入减少，上述流水可以证明。被告确认一直都有办理网络预约车驾驶员证的要求，2019年9月之后滴滴平台对办理网约车驾驶员证优先派单，原告因为没有满3年的驾龄，无法办理该证，所以派单量较少。原告主张解除《绿维（广州）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车辆融资租赁合同（通用条款）》。被告绿维公司称，同意解除合同，解除时间为被告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2020年3月2日），但是大部分款项并非其收取，不同意退还首付款。另查明，被告绿维公司经登录滴滴官方网站查询称，加入滴滴网约车的驾驶员需要有A1、A2、A3、B1、B2、C1、C2准驾车型的驾驶证，且初次领证日期（驾龄）至少满三年以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员证》显示，原告初次领证日期2009年11月3日，准驾车型C1E；增驾C1，实习期至2018年12月4日。被告绿维公司称，不清楚被告在租赁涉案车辆后，如何成功在滴滴平台上注册成为司机，被告绿维公司从未参与承诺相关事项。再查明，《网络预约出租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以及《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管理规定》第十条规定，从事网约车服务的驾驶员应当“取得相应准驾车型机动车驾驶证并具有3年以上驾驶经验”，符合条件且考核合格的驾驶员，能够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以上事实，有《绿维（广州）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车辆融资租赁合同（通用条款）》、《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主要条款）》、资产验收交付表、驾驶证、滴滴平台司机端流水明细、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解除与被告绿维公司签订《绿维（广州）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车辆融资租赁合同（通用条款）》，并要求被告绿维公司、的中的公司、南海分公司退还首付款19800元。被告绿维公司同意涉案融资租赁合同于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2020年3月2日）解除，但是认为其仅收到首付款5000元，按照行业习惯，应不予退还；其余款项系被告南海分公司收取，与其无关。故本院确认《绿维（广州）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车辆融资租赁合同（通用条款）》《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主要条款）》于2020年3月2日解除，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一是被告南海分公司收取19800元的法律性质；二是原告主张退还首付款19800元理由是否充分。关于19800元法律性质的问题。原告称该款项系其租赁涉案车辆的首付款；被告绿维公司认为系依据涉案合同第1.1条之规定收取首付款5000元，属于原告的融资成本之一。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收据》显示19800元的实际收款人系被告南海分公司，却由被告绿维公司与原告签订涉案融资租赁合同，故认定该19800元性质的关键在于认定被告绿维公司与被告的中的公司、南海分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第一，在被告南海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且被告绿维公司确认无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被告绿维公司认为与被告南海分公司存在居间合同关系。第二，被告南海分公司出具《收据》显示该19800元包括车船税、保险、上牌费、咨询管理服务费、汽车精品等。上述费用范围与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第1.1条约定的“融资总额等于保险费用、上牌费用、配件费用及其他费用之和”的范围一致，且被告绿维公司也确认其系依据该约定收取了5000元，在被告南海分公司未到庭明确收取该19800元依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被告南海分公司亦系依照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第1.1条收取19800元。第三，从签订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的过程来看，被告南海分公司直接向原告出具盖有被告绿维公司印章的融资租赁合同，并且也明确告知涉案车辆系向被告绿维公司租赁，原告有理由相信所支付的款项的收取主体亦为被告绿维公司。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时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被告南海分公司获悉原告需要租赁汽车从事网约车服务，向被告绿维公司提供签订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的机会，并提供了向原告出具涉案融资租赁合同、收取首付款、交付车辆等服务。在被告绿维公司没有另行向被告南海分公司支付报酬的情况下，被告南海分公司在收取原告首付款19800元，并向被告绿维公司支付5000元后，剩余的14800元属于被告南海分公司履行居间合同义务向被告绿维公司收取的报酬。综上，本院确认被告绿维公司与被告的中的公司、南海分公司之间成立居间合同关系；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的相对方系原告与被告绿维公司；被告绿维公司依据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第1.1条约定向原告收取了作为融资租赁成本之一的首付款19800元。关于退还19800元的问题。原告主张其C1驾驶年限未达到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关于三年驾龄的要求，无法平等接受平台派单，涉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要求解除合同。被告确认原告的驾驶证显示未满三年驾龄，滴滴平台对无办理驾驶员证的注册账号会少派单。本院认为，原告租赁涉案汽车的目的系用于从事网络预约出租车业务，但不具备办理驾驶员证的条件，导致业务量减少，影响收入，原告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一方面，原告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租赁涉案汽车从事网约车业务时，应充分了解熟悉行业的资质要求，在C1驾驶员证未满三年时，仍然签订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应就无法正常接收平台派单自行承担责任。另一方面，被告绿维公司系合同的相对方，其经营范围包括汽车租赁、出租车客运等，相对于原告而言，对网络预约出租车业务的有关规定更为熟悉，在明知原告租赁涉案车辆用于网络预约出租车业务的情况下，应向履行充分告知的合同附随义务，这不仅有利于保障原告的知情权，也有利于进一步维护合同交易安全，故被告绿维公司对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另外，原告自涉案合同解除后应将涉案车辆退还被告绿维公司，根据被告南海分公司出具《收据》载明内容及被告绿维公司确认19800元的性质，原告因为退还涉案车辆不再享有租赁收益权，亦不应再承担该融资成本。综上，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因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均同意解除，结合原告与被告绿维公司之间的过错责任以及原告实际使用涉案车辆的时长，本院酌情判令被告绿维公司向原告退还首付款的50%，即9900元。原告主张退还的款项超过上述的部分，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至于被告的中的公司、南海分公司的责任的问题。被告绿维公司确认其仅从被告南海分公司处收取了5000元，被告南海分公司未到庭提出异议，本院依法采纳被告绿维公司的主张。如前分析，被告绿维公司系涉案款项19800元的实际收取人，被告绿维公司基于居间合同关系向被告南海分公司支付居间报酬14800元（19800－5000）。故被告绿维公司与南海分公司之间系内部法律关系，原告主张被告的中的公司、南海分公司承担涉案款项的退还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告绿维公司承担涉案退款责任后，可另循法律途径向被告的中的公司、南海分公司主张有关权利。被告的中的公司、南海分公司，经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答辩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廖水金与被告绿维（广州）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绿维（广州）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车辆融资租赁合同（通用条款）》《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主要条款）》于2020年3月2日解除；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绿维（广州）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廖水金退还融资成本9900元；三、驳回原告廖水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元，由被告绿维（广州）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廖水金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剑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黄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