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民初360号原告：曹娟，女，198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景寅，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龙海市新合记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海澄镇西环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蔡荣生，总经理。被告：李沧区惠馨特刘家下河购物中心，住所地青岛李沧区双汇隆综合市场（九水东路336号）。经营者：孙学举。原告曹娟与被告龙海市新合记食品有限公司、李沧区惠馨特刘家下河购物中心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景寅到庭参加诉讼，二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侵犯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10万元；3、判令二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不小于24㎝×12㎝；4、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曹娟是著名的原创漫画插画作者，系“小希与阿树”系列作品的著作权人。该系列作品以可爱的画风、温暖的文字、亲切而又治愈的构图塑造了小希、阿树两个卡通形象。通过有点小潮的现代青少年形象以及可爱、呆萌、俏皮、活泼的性格及风格多样的穿搭等要素，勾勒出日常琐碎细微的生活，展示了内心的欢乐以及忧伤，引起了广大读者的共鸣，饱受大众的追捧和喜爱。从2010年开始，原告通过新浪微博分享“小希与阿树”系列作品，接受媒体采访并在媒体和杂志上发表画作，短时间内，原告的微博粉丝量就高达26万余次，产生了巨大的用户浏览量和访问量、互动量。原告连续多年的创作和多种方式的宣传、推广，使“小希与阿树”卡通形象的知名度不断提高。原告发现，被告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了与原告美术作品相同或近似的图案及标识，该行为未获得原告许可，系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在侵权产品涉及的行业领域，原被告之间存在着市场竞争关系。被告的侵权行为将弱化原告与其知识产权标识之间的特定联系性、唯一指向性，减损原告的商业机会，挤压原告在特定市场的交易份额，导致原告遭受经济损失及商誉损害。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时，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为：依法判令被告龙海市新合记食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9万元，被告李沧区惠馨特刘家下河购物中心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1万元。被告龙海市新合记食品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其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涉案产品系答辩人生产，该产品包装上的卡通图案系非常普通、常见的卡通图案。通过百度等搜索引擎，以“卡通女孩”为关键词搜索图片，即可搜索出大量卡通女孩形象，图片并未显示卡通形象的名字，也不见“小希”的字样。二、网络上少部分图片标有卡通形象的名字，但名字各异的卡通图案在构图、设计上均具有高度一致的基本特征：大头、小身子、面部只有眼睛、眼睛为弧线或大圆眼。早在“小希”作品出现之前，这已经是卡通动画中极为常见的形象，并非“小希”所特有，原告认为答辩人使用的卡通图案与其作品类似，侵犯其著作权，证据不足。二、即使答辩人使用的卡通图案与原告作品类似，应当向原告支付合理使用费，原告提出的10万元赔偿金也明显高出合理范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从作品类型来看，原告的作品仅为线条简单的卡通图案，创作难度低，独创性不高，且其作品为系列作品，在其《作品登记证书》中有几百幅作品之多，各个作品之间仅存在细微差别。其次，从合理使用费来说，原告的作品知名度不高，不似“光头强”、“樱桃小丸子”之类卡通形象具有较高的辨识性和知名度，商业价值有限。原告在诉状中提出其作品具有广泛的认知度和较高的商业价值，但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且答辩人在食品包装上使用卡通图片，仅起到美化包装的作用，对产品的附加价值不大，带来的商业利益极为有限，因此，其合理费用也有限。再次，答辩人并不明知其在包装上使用图案与原告的作品相似，且原告并未在网上的“小希”图片中署名，答辩人亦无法获取该作品的作者信息，答辩人不存在任何主观上的侵权故意。四、从行为结果看，答辩人未对原告造成任何实际损失和声誉损害。综上，答辩人不存在恶意的侵权行为，未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李沧区惠馨特刘家下河购物中心从经销商处购得答辩人的产品，属于正常经营和销售，亦无侵权故意和侵权行为，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李沧区惠馨特刘家下河购物中心未答辩。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特点，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重庆市版权局出具登记号“渝作登字-2014-F-00072238”作品登记证书，其中载明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名称为《小希与阿树浪漫小希系列》；著作权人为曹娟，首次发表时间为2012年1月12日，登记日期为2014年10月14日。重庆市版权局出具登记号“渝作登字-2014-F-00048406”作品登记证书，其中载明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名称为《小希与阿树爱系列》，著作权人为曹娟，首次发表时间为2012年11月19日，登记日期为2014年1月17日。重庆市版权局出具登记号“渝作登字-2013-F-00046316”作品登记证书，其中载明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名称为《小希与阿树十二月可爱系列2》，著作权人为曹娟，作品首次发表时间为2013年6月24日，登记日期为2013年12月31日。2018年11月26日，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公证员陈某公证人员杨某跟随莱芜高新区开物知识产权服务中心的代理人杨旭东来到位于青岛市××路的惠仟翼购物商场，该经营场所内展示的营业执照显示有如下信息：名称为李沧区惠馨特刘家下河购物中心。杨旭东在该经营场所内以普通消费者的名义购买了包含涉案零食产品在内的多种商品。杨旭东通过微信付款并截屏保存。回到公证处后，杨旭东对所购物品进行了拍照。2019年1月7日，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为上述过程出具了（2018)鲁莱芜钢都证民字第3229号公证书。当庭拆封所封存物品，可见散装饼干一袋。每小袋饼干的外包装正面上方居中位置印有“海澄合记”字样，中间偏下印有一卡通女孩形象，手势比成V型，眼睛比较明显，一个眼睛睁着，一个眼睛闭着，脸形为U型，头发为长发，身穿长款裙子。外包装背面标有“制造商：龙海市新合记食品有限公司”以及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QS350608011602。另查明，被告龙海市新合记食品有限公司为第9537217号“海澄合记”注册商标的权利人，该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12年6月21日起至2022年6月20日。食品生产许可证号QS350608011602的所有人为被告龙海市新合记食品有限公司。还查明，被告龙海市新合记食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8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240万人民币，经营范围为饼干加工。被告李沧区惠馨特刘家下河购物中心系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2010年9月6日，经营者孙学举，经营范围：批发兼零售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乳制品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在卷为证，因此，本院认为，原告曹娟系渝作登字-2014-F-00072238、渝作登字-2014-F-00048406、渝作登字-2013-F-00046316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应予以保护。本案中，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中的小希形象为一卡通女孩形象，其脸形为较宽的U形，眼睛较为突出，配有不同的头形、服饰、手势，头部比例比较大，身材比例相对较小。被诉侵权产品上的卡通女孩也具有上述特征，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相比较，二者在组成要素、身体比例、表现手法上基本相同，已构成实质性相似，因此，被控侵权产品侵犯了原告对于涉案美术作品中的“小希”形象所享有的著作权，为侵权产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版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侵权产品上印有的“海澄合记”商标和食品生产许可证号的所有人均为被告龙海市新合记食品有限公司，被告龙海市新合记食品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即为饼干加工，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涉案侵权产品为被告龙海市新合记食品有限公司生产。被告龙海市新合记食品有限公司未经原告同意，生产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李沧区惠馨特刘家下河购物中心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销售侵权产品，且未举证证明该商品具有合法来源，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发行权，因此，其也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因原告既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所受损失，也未举证证明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该作品类型、侵权行为的情节、被告的经营规模及使用范围、原告的合理支出等相关因素，酌定被告龙海市新合记食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被告李沧区惠馨特刘家下河购物中心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元。此外，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因二被告的侵权行为而对其人身权利造成影响，因此，其要求登报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龙海市新合记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曹娟涉案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的商品；二、被告李沧区惠馨特刘家下河购物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曹娟涉案美术作品发行权的商品；三、被告龙海市新合记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曹娟经济损失30000元；四、被告李沧区惠馨特刘家下河购物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曹娟经济损失3000元；五、驳回原告曹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曹娟负担770元，被告龙海市新合记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391元，被告李沧区惠馨特刘家下河购物中心负担13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燕人民陪审员  吴遵政人民陪审员  管振茂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魏忠华书记员陈冬书记员王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