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6民初6993号原告:苏州天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胥口镇孙武路610号。诉讼代表人：高频，苏州天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冬，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市吴中区胥口镇集体资产经营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胥口镇。法定代表人：赵建春，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敏彪，江苏五洲信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信，江苏五洲信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苏州天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天丰置业公司）诉被告苏州市吴中区胥口镇集体资产经营公司（下称胥口集体资产公司）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丰置业公司诉讼代表人高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冬，被告胥口集体资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敏彪、陆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丰置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5000000元及利息暂计152250元（以150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7月17日，实际计算至被告履行之日止）。后原告变更利息金额为185000元（以150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4号起按年利息6%暂计算至2019年7月17日，实际计算至被告履行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08年3月24日，被告向其借款1500万元，有进账单、收款收据为证。2018年5月16日，吴中法院裁定受理苏州市吴中区三元大酒店有限公司对天丰置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日指定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管理人接受指定后查询了相关资料，发现该笔借款未予归还，管理人遂于2019年4月24日、4月29日两次发函要求被告归还借款，但被告一直未归还。被告胥口集体资产公司辩称，原告诉请与事实不符。本案涉及的1500万元，相应款项转至苏州市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并流入苏州宝恒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并且又将该1500万元转回了原告天丰置业公司，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退一万步讲，即便认为该1500万元的债务成立，双方对账时也存在，根据涉案对账单载明的内容及有关款项的支付时间，对账时间应该在2011年8月10日之前，由于对账系对涉案债务的明确，实质就是债权人对债务人要求履行义务的催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应当自对账单形成之日起计算二年的诉讼时效，而原告再次向其主张债务的时间为2019年4月24日，无论如何计算，涉案1500万元债务的诉讼时效已经超过。综上，原告的诉请应予驳回。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10日，原告天丰置业公司通过转账形式向被告胥口集体资产公司支付1800万元，转账支票存根“用途”一栏备注为“暂借款”。同日，胥口集体资产公司向天丰置业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天丰置业公司暂借款1800万元。2008年3月24日,天丰置业公司通过转账形式向胥口集体资产公司支付1500万元，转账支票存根“用途”一栏备注为“暂借款”，财务记账凭证“科目”一栏记明“往来单位应收款”；向苏州吴越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下称吴越公司）支付了3500万元，转账支票存根“用途”一栏备注为“投资款”，财务记账凭证“科目”一栏记明“长期投资”。同日，胥口集体资产公司向天丰置业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天丰置业公司暂借款1500万元；其财务转账凭证“会计科目”一栏记明“应付款天丰置业”。2008年3月25日，胥口集体资产公司以拨款形式向苏州胥口市镇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下称胥口市镇开发公司）支付了1500万元。2008年3月26日，胥口市镇开发公司以转账支票形式向吴越公司支付了1500万元，转账支票存根“用途”一栏写明“投资款”；其财务记账凭证“会计科目”一栏记明“长期股权投资/其他股权投资”。2008年4月1日，吴越公司以转账支票方式向苏州宝恒文化创意有限公司（2008年3月14日登记成立，股东为张小弟、朱水妹，其中张小弟占股90%，法定代表人为张小弟，2018年6月20日注销，下称宝恒公司）支付了5000万元，转账支票载明用途为“往来”。同日，宝恒公司将该笔款项通过银行本票方式分两笔转出，向天丰置业公司支付了15705630元，用途为“往来”，天丰置业公司财务记账凭证“科目”一栏记明“往来单位应付款”；向苏州市土地储备中心支付了34294370元，用途为“土地款”。2011年8月10日，胥口集体资产公司向天丰置业公司支付1800万元，转账支票存根载明用途为“归还借款”。2008年3月16日2008年3月26日2008年3月27日2008年4月1日2012年12月27日据ALI另查明，胥口集体资产公司是胥口市镇开发公司的控股股东，胥口市镇开发公司作为甲方与天丰置业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自愿合作注册成立苏州吴越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具体登记注册成立手续由乙方负责办理。注册资本5000万元，甲方出资1500万元，占30%股份，乙方出资3500万元，占70%股份，新公司注册成立后自然加盟苏州天丰置业集团，接受天丰集团的领导和监督管理。协议书第十条专门约定，乙方的垫资款及利息（以年息15%的利率计算），由甲方承担担保责任。若乙方届时（在主张权利后3个月内）不能收回垫资款的本、息（非乙方原因），甲方必须以新公司承接项目施工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抵付（具体抵付办法另议），并确保乙方获得每日万分之二的滞纳金，苏州瑞兴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确认胥口市镇开发公司出资款1500万元、天丰置业公司出资款3500万元已分别到位，吴越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吴洪根，上述5000万元注册资本由吴越公司开设于中国银行苏州太湖度假区支行尾号9001的临时存款账户转至其尾号2001的公司账户内，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又查明，天丰置业公司于2008年1月24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6亿元，股东为张小弟、苏州天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洪根。经债权人苏州市吴中区三元大酒店有限公司申请，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2017）苏0506破申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对天丰置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8年5月24日指定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担任破产管理人。2019年4月24日、29日，天丰置业公司管理人先后向胥口集体资产公司发出催告函，要求胥口集体资产公司分别在五个工作日、三个工作日内归还借款1500万元，被告分别于2019年4月25日、30日收到函件，但未予支付，后管理人代表天丰置业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审理中，胥口集体资产公司向本院提交由其与天丰置业公司共同盖章确认的《对账单》一份，载明双方往来款明细如下：1、2008年3月10日，苏州天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划款胥口镇集体资产经营公司1500万元。2、2008年3月24日，苏州天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划款胥口集体资产经营公司1800万元。3、胥口镇集体资产经营公司代付苏州天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子公司工商登记相关费用共计101716元（苏州天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34016元、苏州宝恒文化创意有限公司28014元、苏州胥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1958元、苏州吴越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27728元）。在被告提交的复印件载明的明细下方，手写有“2011.8月归还1800万”字样。关于该对账单，天丰置业公司、胥口集体资产公司一致确认上述第1、2项划款的时间和金额写错了，2008年3月10日划款金额应为1800万元，2008年3月24日划款金额应为1500万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付款申请单、进账单、收款收据、催款函，被告提交的进账单、转账支票及存根、银行汇票申请书、本票、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合作协议书、验资报告、工商登记资料及庭审笔录、质证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庭审中，原告还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天丰置业公司下属子公司与胥口市镇开发公司的《对账单》复印件一份及管理人对胥口市镇开发公司会计蔡娟所做的调查笔录，蔡娟在笔录中证实胥口集体资产公司划转的1500万元被胥口市镇开发公司用于向吴越公司的缴纳的出资款，该1500万元至今还挂在胥口市镇开发公司长期股权投资项下；除了对账单上的款项，天丰置业公司与胥口市镇开发公司之间没有其他往来了。2、往来清理确认书一份，主要内容是：宝恒公司账面有应收天丰置业公司，天丰置业公司有应付张小弟。为清理三方往来，经三方协商一致，同意将宝恒公司截止2013年7月13日对天丰置业公司应付款16675049.5元冲抵天丰置业公司对张小弟的应付款，调整后天丰置业公司不再结欠宝恒公司款项。该确认书经张小弟签字及天丰置业公司、宝恒公司盖章确认。对此，原告称，关于宝恒公司支付其15705630元属于双方往来款项，从银行流水看双方之间没有其他交易往来，无法判定该笔款款项的用途和支付原因，但有可能是宝恒公司借给天丰置业公司的。管理人未收到过宝恒公司的债权申报，宝恒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小弟也未给出明确说法，但从往来清理确认书来看，宝恒公司与天丰置业公司进行过债权债务的结算，就案涉的15705630元进行了清理，因此天丰置业公司并不结欠宝恒公司任何应付款项。经质证，被告发表如下意见：1、认可对账单真实性，但认为该对账单所涉款项与本案无关；蔡娟在笔录中也明确表示管理人询问的事项并非其经手，所以她没有证明资格，也没有到庭接受双方质询，故不予认可，且有关事实与本案也无关联性。2、往来清理确认书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原告未就其结欠张小弟款项提供任何证据，而宝恒公司、吴越公司都是天丰置业公司的下属公司，在无基本事实的情况下进行这样的对冲是不真实、不合法的。往来清理确认书没有落款时间，有理由认为是天丰置业公司破产前进行的关联操作，损害了广大外部债权人的利益。案涉1500万元已经通过宝恒公司归还给了天丰置业公司，该往来清理确认书与本案所涉款项也没有事实上的关联。因此该证据应当予以排除。被告则还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苏州市吴中区胥口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是：胥口镇集体资产经营公司下属子公司的资金均由集体资产经营公司统一扎口管理，相关子公司的资金使用均由集体资产经营公司统一进行资金划拨安排，子公司没有独立的财务管理权。因此，天丰置业公司为胥口市镇开发公司代缴的苏州吴越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的资本金1500万元，也由胥口集体资产公司先行收取后立即拨付给胥口市镇开发公司。2、胥口市镇开发公司原会计李萍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是：其于2009年8月至胥口市镇开发公司做财务工作，时任胥口镇副镇长的周雪明要求其与天丰公司的财务总监李朝荣进行对账。对账时间在2010年左右，对账单是在天丰公司位于胥口三元宾馆三楼的办公室形成的。当时，虽然涉案1500万元划款挂在集体资产公司账上，但已经通过向市镇开发公司支付，市镇开发公司向吴越公司支付的形式形成了闭合循环，实际上已经归还给天丰公司。因此，当时其和李朝荣口头确认过，该笔1500万元划款已经平账了，所以和另外两笔款项不同，不存在需要归还的问题，李朝荣对此也是确认的。另外，李朝荣起草对账单时对这笔款项性质要用“划款”描述，其考虑是否要用“往来”，最终同意用“划款”，但天丰公司从没有主张这笔款项是“借款”。之所以对账单上签字是顾丽凤，是因为所载款项均是顾会计经手，其拿到对账单后带回镇政府给顾丽凤签了字。被告同时认为，天丰置业公司划款给其的1500万元系天丰置业公司为胥口市镇开发公司代垫的资本金，资金流向受限于集体资产管理操作流程。由于吴越公司、宝恒公司均系天丰置业公司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涉案款项进入吴越公司的流向不受其所控制。从其举证的事实看，涉案款项已经通过胥口市镇开发公司、吴越公司、宝恒公司最终回归至原告处，宝恒公司于2018年4月1日支付给天丰置业公司的15705630元中包含胥口市镇开发公司出资的1500万元，款项流转形成了一个闭合的循环，其与天丰置业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经质证，原告发表如下意见：1、不认可胥口镇政府的《情况说明》，因胥口镇政府与胥口集体资产公司存在重大利害关系，情况说明的内容无法反映实际的情况，同时也无法证明胥口集体资产公司支付给胥口市镇开发公司的1500万元就是其出借给胥口集体资产公司的同一笔款项。2、不认可李萍出具的《情况说明》，李萍当时是胥口市镇开发公司的会计，现在又是胥口镇政府工作人员，与被告有利害关系，其陈述内容不应采信。李萍所述与天丰置业公司财务李朝荣口头确认1500万元划款已经平账，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亦无书面确认，与事实不符。审理中，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分别对李萍、顾丽凤进行了询问。李萍陈述，胥口集体资产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系其本人出具，所述都是客观事实。其2009年8月至2012年4月担任胥口市镇开发公司的财务，2010年左右到天丰置业公司位于胥口三元宾馆三楼的办公室与李朝荣进行了对账。一共有两份对账单，胥口集体资产公司与天丰置业公司的这一份系其核对完之后带回政府交给胥口集体资产公司的会计顾丽凤，由她签字确认的；另外一份则是胥口市镇开发公司与天丰置业公司的对账单，由其签字确认。关于涉案的1500万元，天丰置业公司划给了其母公司胥口集体资产公司，胥口集体资产公司又划转给了胥口市镇开发公司，其公司用于向吴越公司进行投资，并划转给了吴越公司，吴越公司由天丰置业公司控股，所以双方的款项是平账的。两份对账单上涉及的其他款项都是结清的。顾丽凤陈述，其原是胥口集体资产公司的会计。其公司与天丰置业公司的对账单所涉款项系其经手，但对账是胥口市镇开发公司会计李萍去的，对账时间大概在2010年左右，地点是在天丰置业公司位于胥口三元宾馆三楼的办公室，当时李萍对好帐后将对账单带回由其加盖了公章并签字确认。对账单上有一处笔误，2008年3月10日划款金额应为1800万元，2008年3月24日划款金额应为1500万元。1800万元在2011年8月已经归还给了天丰置业公司，归还后其在对账单的复印件上手写了“2011.8月归还1800万”字样，而原件上并未标注。对账单上的第3笔款项系胥口集体资产公司代垫的一些办证费用，已经由天丰置业公司及其下属胥河房地产公司在2011年8月归还给了其公司。涉案的1500万元只是双方之间的一个划款，在李萍和原告财务总监李朝荣对账时已经确认平账了，款项最后已经划给了天丰置业公司。虽然这笔钱还挂在账上，但是因为已经平账了，所以天丰置业公司从来没有向其公司要过。经质证，原告认为二人所谓的“已经平账”在事实与法律上均不能成立。胥口市镇开发公司支付给吴越公司的1500万元系其作为股东对吴越公司的出资，相关款项已经转化为出资款，而且用于与第三方公司的资金往来。另外，顾丽凤表示1500万元仍然挂在账上，可以证明被告并未归还该1500万元。被告对李萍、顾丽凤的陈述无异议。关于本案借款及相关款项往来情况，原告管理人陈述，天丰置业公司与胥口镇存在大量合作，其曾向公司实际控制人张小弟询问过合作情况，但张小弟表示记不清了，所以对于借款过程不是很清楚。经办人是成秀民，无法联系。其也曾向李朝荣电话核实过，但李朝荣表示不记得借款有无归还。吴越公司支付给宝恒公司的5000万元记载为“往来款”，但是什么往来款也无法明确。经本院询问，被告表示，胥口市镇开发公司的出资款当时是实缴的，但是后来被天丰置业公司抽走了。根据三方合作协议，吴越公司是天丰置业公司控制的下属子公司，受天丰置业公司领导，吴越公司的会计也是天丰置业公司委派的。胥口市镇开发公司事后才知道注册资本被抽逃了。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主要争议在于原、被告之间是否成立金额为1500万元的借款关系。对此，应当重点审查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合意与诉争款项是否完成交付及收回。第一、双方没有借贷合意。本案款项流转缘起于天丰置业公司与胥口市镇开发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根据该合作协议，双方共同出资设立吴越公司，具体登记注册成立手续由天丰置业公司负责办理。合作协议的本意是由天丰置业公司代垫胥口市镇开发公司出资1500万元，出资完成后该笔款项返还给天丰置业公司。由于胥口集体资产公司是胥口市镇开发公司的控股股东及胥口镇财务统一管理的需要，天丰置业公司将该1500万元出资先打给了胥口集体资产公司，胥口集体资产公司再转付给胥口市镇开发公司，由胥口市镇开发公司完成对吴越公司的出资。因此，天丰置业公司支付到胥口集体资产公司的1500万元虽然名义上是“暂借款”、“应收款”（天丰置业公司财务记载）、“应付款”（胥口集体资产公司财务记载），但相关凭证记载应仅系财务做账需要，实际上是履行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胥口集体资产公司与天丰置业公司之间事实上未形成借贷合意。第二、涉案款项形成完整的闭合循环归还给天丰置业公司。从款项流转路径和时间看，2008年3月24日天丰置业公司付款1500万元到胥口集体资产公司，次日胥口集体资产公司将该1500万元支付给胥口市镇开发公司，3月26日胥口市镇开发公司将该1500万元支付给吴越公司，4月1日吴越公司将5000万元（含天丰置业公司于2008年3月24日支付的3500万元）支付给宝恒公司，同日宝恒公司将其中15705630元支付给天丰置业公司，另外34294370元支付给苏州市土地储备中心。也就是，在一个星期左右，1500万元资金从天丰置业公司出去，又最终回到了天丰置业公司。考虑到天丰置业公司、吴越公司及宝恒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且上述公司实际控制人均是张小弟，可以认为胥口市镇开发公司的1500万元出资到账后，该1500万元即在天丰置业公司控制下，特别是吴越公司、宝恒公司设立后几乎未开展经营活动，吴越公司、宝恒公司与天丰置业公司的款项流转行为欠缺基础法律关系的依据，本院可以认定后续的一系列款项流转操作均是在天丰置业公司授意或操控下完成，天丰置业公司通过上述操作收回了其代垫的1500万元资金。也就是说，吴越公司虽然注册资本金5000万元，但实际用于经营活动（唯一一笔支付土地出让金）的资金只有3500万元，另外1500万元被实际控制人天丰置业公司抽回，完成了代垫出资的收回。胥口集体资产公司、胥口市镇开发公司实际上默认了这样的一种安排或事前就与天丰置业公司达成了这样的默契。第三、原告此前一直未向被告主张还款不合常理。原、被告形成的《对账单》上记载的2008年3月10日1800万元（胥口集体资产公司向天丰置业公司借款）实际于2011年8月10日归还，被告提供的对账单复印件上手写字样“2011.8月归还1800万”，经被告及其公司原会计顾丽凤确认系顾丽凤于2011年8月10日之后书写，从手写内容推断，该对账单最迟应该在2011年8月10日之前形成，李萍与顾丽凤均表示在2010年左右完成对账。该对账单上一共记载了三笔主要款项，包括涉案的1500万元及2008年3月10日的1800万元、胥口集体资产公司代付天丰置业公司及其子公司登记费用101716元，后两笔款项实际均于2011年8月初各自完成了结算支付，惟独涉案的1500万元没有支付，因此有可能确实如李萍、顾丽凤所述，在李萍与李朝荣对账时，双方口头对该笔款项进行了平账。从双方对账到天丰置业公司裁定受理破产清算，中间长达7-8年时间，没有证据显示天丰置业公司曾向胥口集体资产公司催要过该笔款项，若该笔款项确属借款，金额又如此巨大，胥口集体资产公司也不缺乏支付能力，在这么长时间内不向胥口集体资产公司催讨，实在难合常理。综上，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没有形成借贷法律关系，被告不结欠原告1500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苏州天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2714元，由原告苏州天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周 宏人民陪审员 顾 青人民陪审员 金玉红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周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