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藏01民初155号原告：西藏翰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拉萨市。法定代表人：黄建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霞，西藏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金龙，西藏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司亚丽，女，196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河南省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凯，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瑞，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权清，男，199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国栋，广东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浩，广东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胜瑜，男，1981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原告西藏翰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辰公司）与被告司亚丽、黄权清、郭胜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立案受理。被告司亚丽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本案应移送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司亚丽的申请成立，遂作出（2019）藏01民初15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移送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告翰辰公司不服，向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2020）藏民辖终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我院（2019）藏01民初15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我院管辖。我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翰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霞，被告司亚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凯，被告黄权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国栋，被告郭胜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翰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三被告对原告构成共同财产侵权；2.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连带返还保证金500万元；3.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利息20万元；4.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恶意占用原告保证金两年的经济损失132万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年底，原告在被告郭胜瑜的介绍下，在看到被告黄权清与被告司亚丽之间于2017年12月21日签订的《资金借贷协议》的情况下，原告与黄权清在2017年12月21日签订了《借款投资协议》，协议约定如下主要事项：1.黄权清以年利率13.2%向司亚丽借款500万元（资金使用期为6个月，即从2017年12月22日起至2018年6月21日止），每月付利息5.5万元，司亚丽以其在安信证券开立的×××股票账户为依托，再由原告向黄权清指定的郭胜瑜的账户打入保证金500万元（账号×××），合计1000万元全部划入司亚丽的上述证券账户作为初始可用总资金，另司亚丽向证券公司融资1500万元，黄权清将账户密码交由原告独立操作炒股。2.司亚丽、黄权清对证券账户实行风险监控和管理，原告只需向司亚丽按时支付2000万元资金的利息，当股票账户资产总额触及或低于2250万元时，司亚丽、黄权清有权强行平仓并解除合约。3.黄权清、司亚丽保证拥有上述证券账户的全部权利，因该证券账户发生的任何非原告因素问题导致的原告产生的任何实际或有损失，黄权清、司亚丽承担全部责任并放弃一切抗辩权。4.合同到期后，原告将证券账户内的资金尽数变现，账户内除了黄权清、司亚丽的本金和应收利息外，原告的保证金和原告投资收益等全部资产归原告所有。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12月21日至2017年12月26日向黄权清指定的第三人郭胜瑜的账户转账支付了500万元保证金及首月的利息20万元（按照合同约定月利率为1.1%）。但是，黄权清始终没有向原告移交安信证券88800002185股票账户及登陆密码。此后，原告向郭胜瑜多次索要股票账户登录密码未果，由于原告没有司亚丽和黄权清的联系方式，只能找郭胜瑜索要登录密码，但郭胜瑜以自己无法控制股票账户、需要协调司亚丽和黄权清为由，直到现在也没有把合同约定的登录密码告诉原告。原告支付500万元保证金后从未使用×××的股票账户买卖股票。综上，被告本来就是非法场外配资，又违背协议约定，收取原告保证金后拒不交付股票账户密码，不按协议约定提供股票账户供原告炒股使用，又拒绝退还原告支付的保证金和利息，侵占原告巨额资金，严重违反了《合同法》《证券法》《关于清理整顿违法从事证券业务活动的意见》、2019年6月2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为设立科创版并试点注册制改革提供司法保障的若干意见》的相关规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利益，根据《侵权责任法》第8条、第15条的规定，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司亚丽答辩称：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定认定本案是合同关系。原告确定本案是因违约行为产生的侵权后果而不是因侵权行为而产生的侵权后果，故司亚丽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驳回对司亚丽的起诉。原告无证据证明司亚丽实施了侵权行为，也无证据证明司亚丽造成了原告的损失，原告主张三被告共同侵权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法院对其主张不应支持。被告黄权清答辩称：原告陈述的事实理由并没有证明本案存在侵权行为，我方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我只是受郭胜瑜的委托与翰辰公司签订了合同，款项实际由郭胜瑜收取，合同履行亦与我无关，故我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告郭胜瑜答辩称：一、本人是受翰辰公司的委托，代翰辰公司向包括但不限于司亚丽等人的账户进行转账，不享有案涉合同项下的权利，也不承担案涉合同项下的各项义务。首先，本人在案涉合同履约过程中的身份属于中间人，原告与被告均认可本人作为资金通道，这也是本人的资金账户在合同履约过程中用来收取原告支付的风险保证金及利息的原因。其次，从案涉合作协议的内容及原告在起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该合同的当事人是原告与被告黄权清、司亚丽，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本人仅是受原告的委托使用原告转账给本人的资金，向原告指定的收款人支付相应的合同款项，本人并不实际享有该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也不承担任何合同义务。二、本人在接受原告的付款委托后，在收到原告所转账过来的500万元保证金款项后的第一时间即将该款项全部按照原被告合同约定指示转入了指定账户，并未克扣，被告司亚丽告知账号密码后，本人即告知被告黄权清交付给翰辰公司。本人从未登录该案涉股票账户进行操作，相反被告司亚丽本人在同期有大量操作该涉案账户的纪录，被告黄权清谎称不知道账户密码，本人恳请法院调取被告黄权清名下股票账户同期交易记录，便可证明谁在说谎。综上，本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当事人围绕其主张的诉讼请求及抗辩理由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翰辰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2017年12月21日黄权清与司亚丽签订的《资金借贷协议书》及2017年12月22日黄权清与原告签订的《借款投资协议》各一份，欲证明三被告是利益共同体，原告交付资金后，由黄权清负责将司亚丽的账户及密码交付给翰辰公司，但原告到现在一直未收到，也未使用的事实。被告司亚丽质证称：对黄权清与翰辰公司签订的《借款投资协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司亚丽不是合同相对方，且该份证据存在伪造的嫌疑，司亚丽的账户是在2017年12月22日才开户，不可能在12月21日签订协议时就已知晓并写在协议中，同时该协议只有最后有黄权清的签字，不排除原告事后伪造的可能性。司亚丽并未授权黄权清或郭胜瑜将证券账户与原告进行合作，原告与郭胜瑜未经许可擅自处分了司亚丽的证券账户，恰恰证明了是原告和郭胜瑜对司亚丽的侵权；对司亚丽与黄权清签订的《资金借贷协议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书能证明郭胜瑜委托黄权清签订协议并向司亚丽借钱及证券账户，郭胜瑜向司亚丽支付的保证金、利息、补仓资金是履行资金借贷协议书的约定，与原告无关，原告向郭胜瑜支付的资金是另一种法律关系，应由郭胜瑜与原告另行处理。被告黄权清质证称：两份协议上的签字均是黄权清受郭胜瑜的指派所签，对于合同的履行情况并未参与，也不知情。就本案而言，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认定案涉账户由郭胜瑜操作，并对损失承担责任，即本案即便成立侵权的事实，责任也应由郭胜瑜承担，与黄权清无关，其他质证意见同司亚丽一致。被告郭胜瑜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这是黄权清本人签的，我作为中间人和资金通道，进行了资金的转付。黄权清与原告签订协议后，其他事情都是由黄权清与原告进行交接，我不清楚。我与司亚丽从2015年开始就有其他业务资金往来，所以才会出现其他的官司与纠纷，但与本案无关。第二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开户许可证、单笔查询明细单各一份、郭胜瑜出具的收据三份，欲证明原告按照证据一中两份协议的约定，将保证金500万元和利息20万元转入合同指定账户，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被告司亚丽质证称，对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付给郭胜瑜的资金与司亚丽没有直接关联性，郭胜瑜付给司亚丽的资金是郭胜瑜履行其与司亚丽签订的协议，账户的名称是郭胜瑜，持有方应当是郭胜瑜，但却成为了原告的证据，进一步证明本案是虚假诉讼的事实；对收据及开户许可证和单笔查询明细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结合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可看出原告共计向郭胜瑜交付的资金是564万而不是520万，能够证明原告与郭胜瑜在本案签订协议之前就存在资金往来。被告黄权清质证称，同意司亚丽的质证意见，另，即便原告提供的收据是真实的，收款人是郭胜瑜，并非黄权清，如果郭胜瑜只是资金通道，那么原告应当是找黄权清出具收据而不是郭胜瑜，即便原告让郭胜瑜出具收据后也应当按照正常的商业惯例找黄权清补充出具收款收据或者确认函，但原告并未将转款的事实告知黄权清，也未要求黄权清出具最终的确认收据，而且郭胜瑜在收到款项出具收据后也未向黄权清告知收款的事实并且要求黄权清对收款的事实进行最终的确认，以上事实充分证明，财产关系发生在原告与郭胜瑜之间，黄权清作为一个表面的合同主体与合同没有实质的法律关系及财产关系，而且，从相关的转账细节不排除原告与郭胜瑜恶意串通提起虚假诉讼的嫌疑。被告郭胜瑜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与本案有关的金额为520万元，司亚丽与黄权清质疑的44万元系其他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第三组：“金融证券历史委托查询”一份、郭胜瑜书写的“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合同签订后，原告没有操作账户，黄权清承诺要将账户及密码交付给原告，但实际并未履行，原告并未收到账户及密码。被告司亚丽质证称，对情况说明的三性不予认可，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认定证券账户由郭胜瑜操作，司亚丽没有义务向原告提供证券账户。对金融证券历史委托查询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这是司亚丽的账户，原告未获得司亚丽的许可或法定的调查程序，而是通过郭胜瑜收集该份证据是不合法的。被告黄权清质证称，同意司亚丽的质证意见，另，金融证券历史委托查询可以证明侵权人是郭胜瑜，涉案账户由始至终都是由郭胜瑜操控，应由郭胜瑜承担侵权责任。即便合同约定黄权清有义务将涉案账户交给原告，黄权清未交付账户密码也是违约行为而不是侵权行为，与本案无关。被告郭胜瑜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涉案账户并不是我本人操作使用。被告司亚丽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民事上诉状及（2020）藏民辖终4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欲证明原告明确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借款合同纠纷，并非侵权纠纷，是因为合同违约行为产生的违约责任和侵权责任的竞合。西藏高院也认为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合同关系，并认为司亚丽不是合同纠纷的诉讼主体，即非适格被告，也就是说，本案是合同关系，而司亚丽并非合同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基于其与黄权清签署的合同向司亚丽主张权利。原告翰辰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此案是基于签订合同引发的，但是我方有选择权，本案中我方选择侵权诉讼，司亚丽是共同侵权人之一，没有司亚丽违法出借账户和证券账户的非法融资，就不可能出现原告的资金被非法套取的事实，同时，司亚丽是最后锁定证券账户并吞噬原告资金的直接侵害人，其非法性和过错性是非常明显的。被告黄权清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被告郭胜瑜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我作为中间人牵线搭桥，让黄权清与司亚丽签订投资借款协议，再由黄权清与原告签订协议才会出现本案纠纷。第二组：广州省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2312号民事判决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民终16063号民事判决书、裁判文书生效证明各一份，欲证明郭胜瑜向司亚丽借资金和证券账户，司亚丽的证券账户及出借款项已经交付给了郭胜瑜，并由郭胜瑜在操作，郭胜瑜让黄权清代表其与司亚丽签署的《资金借贷协议书》。郭胜瑜除了向司亚丽支付500万元保证金之外还支付了213万元的利息和补仓费，如果原告所称的支付了50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属实，郭胜瑜自己另外支付了213万元给司亚丽，那么郭胜瑜绝不可能是中间人和资金通道的角色，而是实际控制人。原告翰辰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借款只是整个项目的一个环节，不影响本案的侵权事实成立，司亚丽出借账户本身是非法的，本案中司亚丽出借账户与原告遭受的侵害结果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此我方认为三被告是共同侵权。被告黄权清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黄权清没有拿到账户密码，不存在对该账户进行操作控制的侵权行为。被告郭胜瑜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其只是中间人，同时，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第20页，司亚丽的陈述证明其一直在进行场外配资的非法行为。第三组，郭胜瑜未作为证据提交，而司亚丽作为证据提交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欲证明原告在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尚未立案时就将本案起诉状及相关证据提供给郭胜瑜作为郭胜瑜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时提交的证据，从而进一步证明郭胜瑜与原告之间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性。原告翰辰公司质证称，其于2019年12月2日向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郭胜瑜于2019年12月17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拿到证据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不能以此证实其与郭胜瑜之间存在其他关系。被告黄权清质证称无其他意见。被告郭胜瑜质证意见与翰辰公司一致。第四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粤民申13651号民事裁定书，欲证明司亚丽起诉郭胜瑜的案件，郭胜瑜申请再审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再次确认了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查明的事实，即郭胜瑜向司亚丽转账的12笔款项（保证金、利息、补仓款等）是郭胜瑜自己履行《资金借贷协议书》，而非代为支付，也不是所谓的资金通道，郭胜瑜操作的证券账户，司亚丽行使合法的平仓行为是郭胜瑜操作证券账户交易不当导致的，由此产生的损失应当由郭胜瑜自己承担。原告翰辰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即便郭胜瑜的申诉被驳回，也不影响三被告共同侵权的事实认定，该案审理的事项是司亚丽与郭胜瑜之间的纠纷，原告事前不知、事后也不知，且从法律关系上也与本案无关联，相反，该案的生效判决内容印证了三被告中郭胜瑜出面寻找投资客户、黄权清出面签订合同、司亚丽出借证券账户，共同套取客户证券投资和融资利息，并共同恶意将客户资金非法控制、占有使用、获利、侵权之事实，只是三被告之间利益分配不均，相互推卸责任，才出现了三被告之间的纠纷。原告与郭胜瑜无任何独立的法律关系，之所以转款给郭胜瑜，是基于司亚丽与黄权清之间合同的特别指定，司亚丽非法出借账户与原告遭受的侵害结果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司亚丽通过非法出借账户的事实获取了利益，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黄权清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告郭胜瑜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郭胜瑜在（2019）粤民申13651号案件中是否承担责任，不能否定司亚丽实际收到、使用翰辰公司保证金的事实，也不能否定司亚丽实际收到保证金后未向翰辰公司提供证券账户的事实。被告黄权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广州省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2312号民事判决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民终16063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确认了郭胜瑜系《资金借贷协议书》实际合同相对方及资金实际控制人，广州市中院不仅确认了上述事实，同时还认为黄权清并未参与合同具体履行，并非合同一方主体，该判决对本案具有既判力。翰辰公司、郭胜瑜的质证意见与之前的质证意见一致，司亚丽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与其自身的证明目的一致。第二组，郭胜瑜与黄权清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含文字版），欲证明郭胜瑜要求黄权清提供身份证与他人签订合同，黄权清明显为代理人，黄权清所签订的合同真实权利义务人是郭胜瑜。原告在本案中系虚假诉讼，从录音可以看出老谭与郭胜瑜、翰辰公司为涉案资金的实际控制人，他们在得知广州中院作出二审判决郭胜瑜承担败诉责任后，为了填补郭胜瑜败诉损失的3225781.94元而启动本案诉讼程序，明显是虚假诉讼，而且翰辰公司在与黄权清签订涉案投资协议后两年多的时间从未联系及催告过黄权清的违反常理的行为恰恰可以证明翰辰公司知晓黄权清代理郭胜瑜签署涉案投资协议的事实。原告翰辰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实黄权清代理郭胜瑜的事实，黄权清在本案中有获利事实，且无论三被告内部是何种关系，均不能否定、免除黄权清参与本案且对原告造成侵权的事实，缺少三被告的任何一个参与环节，原告的资金都不可能被侵害。被告司亚丽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由法庭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司亚丽并未参与聊天，不清楚聊天的内容。被告郭胜瑜质证称，虽然与黄权清有过聊天，但对聊天时间及内容均不确定。被告郭胜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关于西藏翰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黄权清借款的情况说明，欲证明其并非涉案主体，原告翰辰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实郭胜瑜与此案无关。被告司亚丽及黄权清质证称，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第二组，郭胜瑜2015年6月9日给司亚丽打款的转账凭证，欲证明其与司亚丽从2015年开始就存在业务往来。原告翰辰公司质证称，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司亚丽质证称，真实性及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且仅凭这一份证据无法证实郭胜瑜与司亚丽存在业务往来。被告黄权清质证称，该组证据的三性由法院认定。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一、翰辰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借款投资协议》系黄权清与司亚丽签订，二人均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资金借贷协议》系黄权清与翰辰公司签订，虽然司亚丽认为存在伪造的嫌疑，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因郭胜瑜认可已收到相关款项，且有相应的转账凭证为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三组证据，情况说明系郭胜瑜书写，未得到司亚丽与黄权清的认可，本院不予采纳；金融证券账户查询，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司亚丽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为生效判决，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三组证据，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无法证实郭胜瑜与翰辰公司之间存在虚假诉讼的事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四组证据系生效裁判文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三、黄权清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系生效裁判文书，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系黄权清与郭胜瑜的聊天内容，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四、郭胜瑜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情况说明系郭胜瑜单方书写，为其个人陈述，未得到司亚丽及黄权清的确认，本院不予采纳；第二组证据，本院认为，郭胜瑜与司亚丽是否存在业务往来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12月22日，黄权清（甲方）与翰辰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借款投资协议》，载明：甲方向乙方提供资金2000万元用于投资A股二级市场，资金使用期限自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6月21日；甲方本次提供的款项依据为所约定的证券交易账户内的资金：即户名在安倍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猎德证券营业部的证券交易账户为×××的资金账户上资金2000万元；乙方向甲方支付本协议风险保证金500万元整，转入甲方指定银行账户（户名：郭胜瑜，账户：×××。开户行及开户网点：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北支行）。甲方须在收到风险保证金之后立即无延迟地将风险保证金转入证券账户，并立即将账户密码交与乙方，由乙方开始操作。双方确认，证券账户的初始总资产为可用资金2500万元整；本协议期限内，证券账户内的全部交易风险及税、费（包含印花税、交易佣金、过户费等）全部由乙方承担；因交易导致证券账户内的本金亏损，亏损由乙方全额承担；本协议期限内，为保证甲方提供的证券账户内的本金安全，当证券账户内的资产总额当日（T日）在盘中触及或低于2300万元（此为警戒线）时，乙方应于第二日（T+1日）上午11点30分之前追加风险保证金，使得证券账户内的资产总额达到或超过2300万元，如果不能按时补足的，甲方有权立即强行平仓并解除合约，当证券账户内资产总额（T日）当日在盘中触及或低于2250万元（此为平仓线）时，如发生在上午开盘期间，乙方须于当日（T日）下午13:00时之前追加保证金使得“甲方指定证券资金账户”中的资产总额高于2300万元，如果发生在下午，乙方须于当日（T日）下午15:00时之前追加保证金使得“甲方指定证券资金账户”中的资产总额高于2300万元，否则甲方有权自主择机在T日或T+1日强行平仓并解除合约。如平仓后证券账户余额低于甲方所提供资金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如数偿还；本协议期限内，乙方应于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自甲方本金划入证券账户起按照甲方提供资金的1.1%支付给甲方一个月利息22万元，以后每个月的该日须支付给甲方一个月利息，如乙方原因提前终止协议，未满三个月的，乙方按三个月支付给甲方利息，超过三个月，乙方按实际使用月份支付给甲方利息，并多支付给甲方一个月利息，甲乙双方所得税由双方根据各自所得自行承担。如果乙方不能按时支付给甲方利息的，甲方有权强行平仓并解除合约。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协议尾部由黄权清签字捺印及翰辰公司签字盖章。协议签订后，翰辰公司向郭胜瑜的账户转款共计318万元，湖州吴军影视工作室代翰辰公司向郭胜瑜转款202万元，2017年12月26日，郭胜瑜向翰辰公司出具收据，认可收到翰辰公司的转款共计520万元。庭审中，郭胜瑜自认其收到翰辰公司交付的款项，但并未向翰辰公司交付证券账户及密码，翰辰公司也未能对该证券账户进行操作。本院另查明，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23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7年12月21日，司亚丽（甲方）与黄权清（乙方）签订了一份《资金借贷协议书》，约定由甲方将自有合法资金500万元借给乙方投资，资金借款期限6个月，由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6月21日止，乙方承诺给甲方贷款资金的年贷款利率13.2%，按月支付利息，每月22日支付利息5.5万元。甲方将“证券服务商安信证券，证券资金账号×××、户名司亚丽”的账户交予乙方使用。该份《资金借贷协议书》系郭胜瑜借用黄权清之名与司亚丽签订，即黄权清以自己名义代理郭胜瑜与司亚丽签订《资金借贷协议书》，因此，郭胜瑜与司亚丽构成借款及证券账户操作合作的合同关系。由于郭胜瑜借用司亚丽及案外人李广贤的资金及证券账户操控买卖“利德曼”股票，违反了《证券法》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故郭胜瑜与司亚丽的借款及证券账户操作合作的合同无效，即郭胜瑜借用黄权清之名与司亚丽签订《资金借贷协议书》无效。郭胜瑜不仅利用司亚丽的资金及账户操控买卖“利德曼”股票，还同时利用案外人李广贤的1000万元资金、证券交易账户操控买卖“利德曼”股票。已生效的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民终16063号民事判决书对以上事实予以了确认。本院认为，翰辰公司与黄权清签订的《资金借贷协议》，约定由黄权清提供证券账户及密码，由翰辰公司提供风险保证金后操作该账户从事证券交易，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五十八条“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违反法律规定，出借自己的证券账户或者借用他人的证券账户从事证券交易”的强制性规定，该《借款投资协议》无效。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观点及庭审陈述，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并评析如下：一、本案案由的确定问题。本案案由应根据案件当事人起诉的请求及相应的事实理由所反映的基础法律关系予以认定。从原告的诉讼请求来看，第一项诉请即要求确认侵权，该请求已明确表明了原告对本案法律关系的认识和选择，结合事实理由及原告在证据质证过程中发表的意见，也能明确确定原告在本案诉讼中立足的基础法律关系为侵权责任法律关系。对此人民法院应予尊重，不应直接予以变更，故本案案由应为侵权责任纠纷。二、侵权责任承担的认定问题。翰辰公司主张司亚丽、黄权清、郭胜瑜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是基于《借款投资协议》而产生的，翰辰公司基于《借款投资协议》向郭胜瑜转账支付了520万元，郭胜瑜也出具收据认可收到了该笔款项，即郭胜瑜占有使用了翰辰公司的资金，且至今未返还，对翰辰公司构成侵权，则郭胜瑜应当承担返还责任；黄权清是签订《借款投资协议》的相对方，且黄权清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与翰辰公司签订《借款投资协议》时已向翰辰公司明确告知其是代替郭胜瑜签订协议，对于翰辰公司而言，其向郭胜瑜转款是基于《借款投资协议》中黄权清的指示而交付，故黄权清亦是侵权责任人，应当对翰辰公司的资金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司亚丽违法出借证券账户，为黄权清与郭胜瑜利用该证券账户从翰辰公司取得资金提供了条件、搭建了资金使用平台，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翰辰公司作为借用证券账户的主体，对于风险投资具有充分注意义务，其行为不但违反了证券法的相关规定还疏于监管审查，放任资金管理使用，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各方当事人的过错承担问题，本院认为，据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的案件事实，黄权清实际上是代郭胜瑜在签订合同，其在侵权中的行为影响相对较小，本院认为其应承担10%的责任；司亚丽违法出借证券账户，与本案侵权结果的产生有直接因果关系，考虑到司亚丽并未直接从翰辰公司处收取款项，故本院认为司亚丽根据其过错应承担10%的责任；翰辰公司作为法人单位，应依法开展民事法律行为，但却违反规定借用证券账户进行炒股，且在资金投入后不积极主动监督管理，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20%的责任；郭胜瑜作为实际收取款项的相对方，实际操作证券账户、又不向翰辰公司交付账号密码，在合同到期后还不积极止损，其侵权行为明显，是导致翰辰公司资金损失的主要原因力，应承担60%的责任。故本院对翰辰公司要求确认司亚丽、黄权清、郭胜瑜对其构成共同侵权的诉请不予支持；司亚丽、黄权清、郭胜瑜根据各自的过错行为分别对翰辰公司构成侵权，各侵权人应当按照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三、翰辰公司要求侵权人承担返还520万元本金并赔偿132万元损失的诉请能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翰辰公司根据《借款投资协议》的约定向郭胜瑜交付了520万元，现翰辰公司要求司亚丽、黄权清、郭胜瑜返还52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按比例计算由各主体分别予以返还；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郭胜瑜、黄权清违法出借证券账户，违反了股票账户实名制、禁止违法出借证券账户的禁止性规定，固然存在过错，但翰辰公司与黄权清签订《借款投资协议》，意图借用他人证券账户进行操作，亦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本院对翰辰公司要求司亚丽、黄权清及郭胜瑜承担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根据确定的比例，本院确定由翰辰公司自行承担20%的责任，即1040 000元；由司亚丽承担10%，即520 000元；由黄权清承担10%，即 520 000元；由郭胜瑜承担60%，即3120 000元。另，郭胜瑜庭后向本院递交申请，要求法院向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调查司亚丽于安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天河猎德证券营业部开设的证券交易账户（证券账号×××）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20日的股票交易情况及资金进出情况，以便查明案件事实。对此，本院认为，（2018）粤0106民初2231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粤01民终16063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认定，郭胜瑜是实际操作司亚丽证券账户的人，属生效判决确定的案件事实，本院再行调取已无必要，故对郭胜瑜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本院对翰辰公司的部分诉请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司亚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西藏翰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赔偿520 000元；二、被告黄权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西藏翰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赔偿520 000元；三、被告郭胜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西藏翰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赔偿3120 000元；四、驳回原告西藏翰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 440元（原告西藏翰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西藏翰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 791元，由司亚丽负担4581元，由黄权清负担4581元，由郭胜瑜负担 27 48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户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拉萨东城区支行，账号：×××-0002）。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欧阳建川审  判  员   索朗卓嘎审  判  员   杨 东 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 官 助 理 扎 宗书  记  员   旦增措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