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甘06行赔初4号 原告李加超，男，198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甘肃省皋兰县，农民。 原告何雯，女，198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甘肃省皋兰县，农民。 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涛，甘肃凯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皋兰县人民政府，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皋兰县石洞镇兰泉路1号。 法定代表人杜宁让，该县政府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怀国，该县司法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列文，甘肃魏列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皋兰县忠和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皋兰县忠和镇崖川村191号。 法定代表人魏孔喜，该镇政府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花丽，该镇计生服务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列文，甘肃魏列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加超、何雯诉被告皋兰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皋兰县政府）、皋兰县忠和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忠和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加超及其与原告何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涛，被告皋兰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怀国、魏列文，忠和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牟花丽、魏列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加超、何雯诉称，皋兰县国土局于2016年4月15日向原告下发了皋国土资发[2016]101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责令二原告于2016年4月30日交出宅基地土地使用权。二原告就此诉至兰州铁路运输法院，该院经审理依法作出（2016）甘7101行初40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皋兰县国土局作出皋国土资发[2016]101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的行为违法，并且在审理中查明，皋兰县征收上述土地的建设项目没有前置的用地规划审批，属于违法用地。2017年9月22日，被告皋兰县政府、忠和镇政府对二原告所有的皋兰县XXXXXX号院落内地上座东向西三层平板楼共计18间，座北向南砖混结构平房四间及其它生活、生产设施予以强制拆毁。经两级法院审理判决确认二被告强制拆除原告上述院内房屋及附属物的行为违法。现依据《行政诉讼法》、《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国家赔偿法》的规定，请求判令二被告：一、赔偿1007.97平方米房产按强拆时同等建筑物的市场重置价6000元予以赔偿，合计6047800元；二、赔偿院内其他附属物损失500000元；三、按每月3000元的标准给付二原告自2017年9月22日起至拆迁补偿安置时止期间的过渡费；四、赔偿院内财产损失111700元；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并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2018）甘06行初166号行政判决书；2.（2019）甘行终23号行政判决书。证明二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被依法判决确认违法，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第二组证据：3.房屋所有权证；4.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证明被二被告强制拆除的房屋属于原告所有。 第三组证据：5.房屋征收评估表。证明原告附属物如房屋征收评估表所列项目，损失共计500000元。 第四组证据：6.房屋租赁合同两份。证明原告租房每月损失5000元，二被告应当按照每月3000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9月22日房屋被强制拆除至补偿安置完毕期间的过渡费。 第五组证据：7.财产清单；8.甘AXXXXX号小货车车辆购置完税证明。证明原告屋内财产损失97000元，车辆损失12000元。 第六组证据：9.原告之子李想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兰州市第四十八中学报名登记表和甘肃省体育运动学校学籍证明；10.原告之女李梦的常住人口登记表、甘肃财贸职业学院学生证明。证明原告夫妇与李想、李梦在皋兰县忠和镇忠和村长期居住生活的事实。 第七组证据：11.施工设计图纸。证明原告被拆除的涉案房屋属于框架结构。 被告皋兰县政府辩称：一、原告请求被告对拆除的房屋依照同等建筑物的市场重置价予以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因国道109线（忠和段）项目改扩建，需征收占用原告所居住的房屋，忠和镇政府委托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原告的房屋价值作出了评估，但原告却未能与忠和镇政府达成征收补偿协议。经忠和镇政府催告无果后，被告授权忠和镇政府拆除了原告的房屋。现原告主张以同等建筑物的市场重置价予以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且有失公平，被告对该项请求不予认可。二、原告请求按照3000元/月的标准赔偿租房过渡费的问题。根据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内容，对于被征收人过渡费标准以每人每月300元标准支付。被征收人可选择房屋安置或者货币安置，选择房屋安置的，过渡期限至安置房交付使用为止；选择货币安置的，过渡期限为三个月。原告主张以3000元/月的标准支付租房过渡费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三、原告请求赔偿被拆除房屋附属物损失500000元的问题。在该案涉房屋被拆除之前，该房屋的附属物价值已由甘肃华澳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澳估价公司）进行评估，总价值165758元，原告房屋附属物损失应当按照该评估价值予以赔偿。四、原告请求赔偿室内财产损失111700元的问题。原告主张的室内财产损失数额以及损失清单均为原告自行制作核算，数额及清单的真实性无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加以印证，原告的该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而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被告皋兰县政府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皋兰县政府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房屋征收评估表；2.皋兰县政府《关于G109线（忠和段）改扩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3.《国道109线（忠和段）改扩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证明国道109线（忠和段）改扩建项目合法，原告对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补偿标准未提出异议。 第二组证据：4.立案呈批报告。证明原告的户口和房屋产权登记存在违法之处。 第三组证据：5.照片30张。证明被告在拆除原告房屋时由公证机关对屋内物品进行了登记确认。 被告忠和镇政府的答辩意见与被告皋兰县政府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忠和镇政府的证据与证明内容与被告皋兰县政府的相同。 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二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行政程序违法不必然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二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强拆行为属于程序违法，不属于实质违法，原告要求按市场重置价6000元/㎡标准赔偿被拆除房屋没有法律依据；对原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二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房屋征收评估表显示原告宅基地附属物损失是165758元；对原告提供的第四组证据，二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租赁合同虽已签订，但无证据证明是否实际履行；对原告提供的第五组证据，二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财产清单系原告自行估算，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适用，对车辆是否属于原告所有无法确定；对原告提供的第六组证据，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李想、李梦与原告在忠和镇忠和村一社居住生活的事实，不属于安置补偿对象；对原告提供的第七组证据，二被告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没有设计人员和部门的签章，且在没有取得城乡规划手续的基础上作出，不能作为证据适用。 对二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是：1.房屋评估机构不是被征收人与被告双方选定；2.评估时评估人员没有出示身份证明；3.评估结果未参照相关因素；对证据2和证据3的质证意见是：1.公告未进行公示，缺乏前置程序，存在未批先征的情况；2.征收补偿方案虽系2016年公布，但其补偿标准系2013年的，不能客观反映被征收房屋的实际价值。对二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没有报告机关的签章，真实性无法确定，且其系机关内部文件，与本案无关。对二被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是部分屋内物品的照片。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第一、二、三、六组证据，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第四组证据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7系其自己制作，无其他证据相印证，证据8不能证明该车辆属其所有，对上述二证据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第七组证据无设计单位和设计人员的签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认定。二被告提交的第一、三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二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李加超、何雯位于皋兰县XXXXXX号院内房屋被被告皋兰县政府、忠和镇政府于2017年9月22日强制拆除，该拆除行为被本院（2018）甘06行初166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二被告不服，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后以（2019）甘行终23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原告遂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一、二被告按照强拆时同等建筑物的市场重置价6000元/㎡对其面积1007.97㎡房屋赔偿6047800元；二、二被告赔偿其院内其他附属物损失500000元；三、按每月3000元的标准给付二原告自2017年9月22日起至拆迁补偿安置时止期间的过渡费；四、赔偿院内财产物品损失111700元；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但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因未缴纳案件受理费而撤回了第五项诉讼请求。 另查明，在涉案房屋征拆过程中，忠和镇政府委托华澳估价公司对原告的房屋及附属物进行了评估，根据该公司的房屋征收评估表的内容，原告47.85㎡的砖木房屋补偿标准为820元/㎡，33.66㎡砖木房屋补偿标准为730元/㎡，926.46/㎡砖混房屋补偿标准为1040元/㎡，房屋价值为1027327元。房屋附属物价值为165758元。在诉讼过程中，原告认为其房屋及附属物评估价值偏低，要求重新评估，经原、被告协商选定北京国融兴华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融兴华估价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京）国融兴华[2020]（房SF）字第06116号估价报告书，评估价值为1426300元。原告收到该估价报告书后，要求该评估公司提供估价报告书的技术报告，该评估公司于2020年7月22日提供了该估价报告书的估价技术报告。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本案系因被告皋兰县政府和忠和镇政府强制拆除原告房屋引发的行政赔偿纠纷，涉案房屋被拆除的行为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二被告应当依法对原告的合法财产因损害或灭失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原告的赔偿请求来看，其赔偿请求主要为以下四个方面：一是请求赔偿被拆除房屋损失6047800元（1007.97㎡×6000元）；二是请求赔偿原告院内附属物损失500000元；三是请求按照3000元/月标准赔偿租房过渡费损失（自2017年9月22日起至补偿安置时止）；四是请求赔偿院内财产损失111700元。 关于原告请求二被告赔偿被拆除房屋损失6047800元（1007.97㎡×6000元）问题。根据二被告在征收补偿时委托华澳估价公司于2016年1月5日作出的房屋征收评估表内容，原告对该评估表确认的总房屋面积（1007.97㎡）没有异议，但对三层楼房的结构及所有房屋的评估标准有异议。经查，对于原告三层楼房是否属于框架结构的问题，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三层楼房属于框架结构，故原告要求按照框架结构认定房屋结构没有事实依据，华澳估价公司入户调查时认定该楼房结构为砖混结构并无不当。对于评估标准偏低的问题，该房屋征收评估表中未载明评估标准的确定依据，在诉讼中二被告也未提供征收时房屋价值评估标准的相关依据，且评估时点（2016年1月5日）距今逾4年之久，如以当时的评估标准来确定原告房屋价值既不利于保护其合法权益，亦体现不出对二被告实施违法侵权的必要警示与教育意义。基于上述原因，原告在诉讼过程中提出对其房屋价值重新委托评估的请求具有必要性。另外，原、被告就原告房屋的修建时间、坐落位置、结构性质、建筑面积、产权登记和周遭环境等状况能够达成一致意见，具有进行重新评估的可行性。据此，对原告重新委托评估其房屋的请求应当予以准许。对于重新委托评估时点的确定，一般以征收公告发布之日作为被征收房屋的评估时点，但由于征收公告时间与实际赔偿时间相隔过长，如依据征收公告时的市场价格予以赔偿，该赔偿标准显然对原告不公平，故应按重新对外委托时点的类似房地产平均市场价格予以评估，以保障原告的房屋不因征收而受到减损。本院委托国融兴华估价公司评估之日为2020年5月26日，该公司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的评估报告确定原告房屋在委托评估之日的价值共计1426300元，该结果能够体现原告房屋赔偿时类似房地产市场价值，且原、被告双方均对该评估结论未提出实质性的异议，故本院对该评估结果予以认定。另外，在房屋征收的行政赔偿案件中，当事人获得的赔偿数额至少应不低于依照安置补偿方案可以获得的全部征收补偿权益。就本案而言，根据涉案《国道109线（忠和段）改扩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关于“补偿安置政策”中“货币安置”的规定：“选择货币安置的，除对被征收人房屋及附属物进行补偿外，另外补偿被征收正规房屋（框架、砖混、砖木、土木结构）总补偿价的30%，并给予一次性的宅基地补偿费3万元。”故原告房屋的赔偿价值为1884190元（即1426300元+1426300元×30%+30000元）。 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原告院内附属物损失5000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华澳估价公司的房屋征收评估表确认原告附属物具体包括墙面砖、地板砖、壁纸、砖木库房、转地坪、砖围墙、不锈钢扶手、水井、自来水水井及双扇铁大门，原告对上述附属物的项目及数量没有异议，只是认为补偿标准偏低。因二被告在征收时对上述附属物进行了评估，现该附属物已被拆损，其规格、材质、样式等信息无法确定，没有重新进行评估的可能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据上规定，根据原告的主张和在案证据以及日常生活经验和常识，华澳评估公司对原告院内附属物确定的补偿标准及金额基本上能够体现出其价值，故本院参照华澳评估公司评估的165758元来确定原告院内附属物的赔偿价值。 关于原告请求按照3000元/月的标准赔偿租房过渡费损失（自2017年9月22日起至补偿安置时止）的问题。首先，对于过渡费支付对象如何确定的问题。原告李加超、何雯系夫妻关系，在被拆除房屋内共同居住生活，应当给予过渡费赔偿。对于李加超在诉讼过程中追加对其子女李想、李梦亦给予过渡费赔偿的请求。根据《国道109线（忠和段）改扩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关于“补偿安置政策”中“安置对象”的规定：“在征拆范围内具有合法宅基地，忠和派出所已经登记或者依法可以登记的人员。”但李加超提供的证据既不能证明李想、李梦在征拆所在地有户籍，也不能证明该二人在征拆范围内属可以登记的人员，故该请求不能成立。其次，对于确定过渡期限及过渡费标准的问题。《国道109线（忠和段）改扩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关于“补偿内容”中“过渡安置”的规定：“过渡费标准按照每人每月300元支付被征收人，过渡期限自农户搬迁房屋之日起算。被征收人选择上楼安置的，过渡期限至安置房交付使用为止；选择货币安置的，过渡期限为3个月。”该规定应如何适用于原告情形，本院认为，因在征迁过程中，原、被告未达成补偿安置协议，导致二被告违法拆除了原告的涉案房屋，原告在当时失去了房屋产权置换或货币安置的选择权。虽然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要求按货币价值予以赔偿，但二被告截止目前尚未对原告的房屋作出补偿决定并提存补偿款项，原告因二被告违法强拆需另寻居所，如依照上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3个月来确定过渡期明显对原告不公平。鉴于此，为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过渡期限应当以房屋被强制拆除之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期间确定。原告虽然在诉讼中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原告租房的费用为3000元/月，但仅有房屋租赁合同，无其他证据来印证该房屋租赁合同是否实际履行，故原告要求按照每月3000元的标准来确定过渡费没有事实依据，应按照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每人每月300元的标准确定过渡费较为合理。 关于原告请求赔偿院内财产损失111700元的问题。根据原告陈述及提供的证据，该111700元损失包括两部分：一是室内物品损失99700元；二是车辆损失12000元。对于室内物品损失99700元的问题。经查，被告提供了其在强拆前原告屋内状况的照片，该照片显示在拆除时屋内没有原告清单所列物品。原告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一方面认为该照片只是其居住使用的二、三层楼屋内的照片，没有一楼屋内状况的照片，另一方面陈述二、三楼内基本上没有可用的物品，且一楼在拆除前出租于他人，屋内没有原告的物品。原告的请求与其陈述明显矛盾，经释明，原告自愿放弃要求被告赔偿该99700元损失的请求，本院予以准许。对于车辆损失12000元的问题。原告仅提供了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但完税证明显示该车辆的纳税人系兰州胜宝机动车驾驶员信息服务公司榆中公司，无法证明原告购买并拥有该车辆的事实，亦无证据证明该车辆在拆除现场的事实。故原告请求赔偿车辆损失12000元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皋兰县人民政府、皋兰县忠和镇人民政府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李加超、何雯房屋损失1884190元，院内附属物损失165758元；评估费14000元； 二、被告皋兰县人民政府、皋兰县忠和镇人民政府按照300元/月的标准赔偿原告李加超、何雯过渡费损失（从2017年9月22日起至本判决书生效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李加超、何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赵成维 审判员  李明武 审判员  王天雄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