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56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营业部，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长春大街**中远大厦**。负责人：杨志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褚长远，吉林正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桂荣，女，1973年5月8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宽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选明，吉林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宝龙，男，1990年6月12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凡军，男，1973年5月15日生，汉族，住长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树立，女，1979年1月24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立平，男，1969年5月27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吉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桂荣、宋宝龙、孟凡军、张树立、邹立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8）吉0122民初2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保险吉林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吉0122民初216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桂荣、宋宝龙、孟凡军、张树立、邹立平负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为多辆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第三人损害，原审判决中赵桂荣的伤情在第一次事故造成还是第二次事故造成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根据农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220122120190000271号交通责任认定书我方投保车辆肇事司机负主要责任，故阳光保险吉林分公司应当承担事故责任的70%，而非一审判决中的80%。一审法院判决阳光保险吉林分公司承担事故责任80%证据不足。特提起上诉，希望二审法院支持阳光保险吉林分公司上诉请求。赵桂荣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宝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孟凡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树立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邹立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桂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宋宝龙、孟凡军、张树立、邹立平、阳光保险吉林分公司赔偿医药费27,727.40元、伙食补助费700.00元、护理费2,428.95元、营养费3,000.00元、误工费15,221.42元、后续治疗费32,400.00元、交通费500.00元、鉴定费3,400.00元、代理费5,000.00元、合计90,377.77元。2、诉讼费由宋宝龙、孟凡军、张树立、邹立平、阳光保险吉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8日20时30分许，张会新驾驶吉A×××**号小型轿车载乘员张云军、肖树利沿珲乌线珲阿线由南向北方向行驶至678公里200米处，超越前方同向、同车道内邹立平驾驶的吉J×××**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吉J××**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时，驶入道路左侧，遇对向孟凡军驾驶的吉吉A×××2**小型轿车载乘员赵桂荣、孟凡萍、高凤菊，二车正面相撞后，吉吉A×××2**小型轿车向左顺时针旋转时，车辆左侧后部与道路东侧的吉吉J××**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左侧中部相撞，事故致张会新、张云军死亡，肖树利、孟凡军、高凤菊、赵桂荣、孟凡萍受伤，三车辆损坏。事故发生后，邹立平驾驶吉J吉J×××**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吉J吉J××**型仓栅式半挂车逃逸。赵桂荣受伤后，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7天，共花医药费26,674.30元，扣除新农合报销的2,258.90元，还剩24,415.40元。此事故经农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在张会新驾驶的吉A×吉A×××**轿车与孟凡军驾驶的吉A×吉A×××2**轿车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中，张会新在事故中过错较大，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孟凡军在事故中过错较小，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在邹立平驾驶的吉J×吉J×××**半挂牵引车牵引吉J×吉J××**仓栅式半挂车与孟凡军驾驶的吉A**吉A×××2**车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中，邹立平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孟凡军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对赵桂荣之伤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赵桂荣的护理期限为伤后15日；2、被鉴定人赵桂荣的营养期限为伤后30日；3、被鉴定人赵桂荣此次外伤的后续治疗费为5400元，义齿更换年限为5年。张会新驾驶的吉A**吉A×××**车为其本人所有，该车在阳光保险吉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保险，其中，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为30万元不计免赔。邹立平驾驶的吉J**吉J×××**挂牵引车牵引吉J**吉J××**栅式半挂车为其本人所有。该车未投保交强险。孟凡军驾驶的肇事车辆为张树立所有，孟凡军是借用该车，在借用期间肇事。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张会新、孟凡军、邹立平在驾驶机动车过程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以致发生交通事故，公安交警部门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第六十一条一款（二）项之规定，在张会新与孟凡军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中，认定了张会新承担主要责任，孟凡军承担次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之规定，认定在邹立平与孟凡军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中，邹立平承担了事故的同等责任，孟凡军承担了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审法院认为该事故认定书存在瑕疵，根据案件事实和各方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该事故应认定为是一起事故，而不是两起事故。事故形成的主要原因就是张会新超车时，驶入道路左侧，与孟凡军相撞后，孟凡军的车才与邹立平的车相撞，故应认定此次事故中，张会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孟凡军、邹立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为宜。即张会新承担事故责任的80%、孟凡军承担事故责任的10%、邹立平承担事故责任的10%较为公平合理。由于张会新驾驶的肇事车辆在阳光保险吉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保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首先对赵桂荣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第三者险按照事故比例80%赔偿。由于邹立平驾驶的肇事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庭审中赵桂荣又未在交强险限额内向邹立平主张权利，故邹立平只在事故责任的10%承担赔偿责任。因宋宝龙已经将肇事车辆卖给张会新，故宋宝龙不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孟凡军是借用张树立的车，张树立没有过错，故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虽在庭审中，邹立平认为对赵桂荣没有造成伤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所发生的鉴定费即为查明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费用，故应当由保险公司支付。关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庭审中，被告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向投保人作出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故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原告所支付合理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现赵桂荣损失计算如下：1.医药费24,415.40元；2.伙食补助费100.00元×7天=700.00元；3.护理费（伤后15天）3,522.08元÷30天×15天=1,761.00元；4.营养费（伤后30天）50.00元×30天=1,500.00元；5.误工费（住院7天全休1个月）3,522.08元+3,522.08元÷30天×7天=4,343.88元；6.后续治疗费（更换4次）5,400.00元×4=21,600.00元；7.交通费适当保护500.00元；8.鉴定费3,400.00元9.代理费5,000.00元；10.外购药828.00元。以上合计64,048.28元，应由阳光保险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药费限额内赔偿赵桂荣3,500.00元（与另案按比例赔偿），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赵桂荣6,604.88元。余款53,943.40元由阳光保险吉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80%为43,154.72元，孟凡军承担10%为5,394.34元，邹立平承担10%为5,394.34元。宋宝龙、张树立不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赵桂荣主张的部分外购药，因证据不足，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阳光保险吉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赵桂荣各项损失共计53,259.60元；二、孟凡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赵桂荣各项损失共计5,394.34元；三、邹立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赵桂荣各项损失共计5,394.34元；四、宋宝龙、张树立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1.00元，减半收取700.50元（赵桂荣预交2,100.00元）由阳光保险吉林分公司承担1,680.00元、孟凡军承担210.00元、邹立平承担210.00元。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及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本次事故形成的主要原因是张会新在超车时，驶入道路左侧，与孟凡军相撞后，导致孟凡军的车才与邹立平的车相撞，故原审判决认定本次事故为一起事故，而不非两起事故适当。因张会新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判决酌定张会新承担本次事故80%的责任适当，阳光保险吉林分公司主张张会新应承担事故责任的70%，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阳光保险吉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2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营业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 平审判员 高 心审判员 曾范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宫士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