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4刑初897号 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平生，男，1951年2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浙江省永康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10日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4日，经本院决定被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程建强，浙江纬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超航，浙江纬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9）7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平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日，永康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民公[2019]3307840002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晓、朱红敏出庭支持公诉。2019年11月29日，公诉机关以补充证据为由建议我院延期审理，于同年12月27日建议恢复审理。2020年2月3日，因疫情原因，我院裁定案件中止审理，后于3月27日恢复审理。同年5月20日经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3个月。被告人胡平生及其辩护人程建强、徐超航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2年4月16日，被告人胡平生为创建唐先生猪精品园向永康市唐先镇大后村村三委承租坐落在大后村项山背的60亩闲置土地（该地块与大后砖瓦厂相邻），同时，胡平生与大后村三委签订上述土地的复耕协议。同年6月26日，胡平生以永康市远大猪场名义申请该地块用于农业畜牧建设，获永康市唐先镇人民政府同意，其中原村砖瓦厂的取土杂地以预制板隔离。同年11月12日，永康市远大生猪养殖场的设施农用地申请获永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同意；同年11月18日唐先镇人民政府向永康市行政服务中心承诺确保上述用地不改变用途并定期审验。2012年12月10日，永康市国土资源局批准对胡平生经营的远大生猪养殖场设施农用地予以核准，用地面积为40000平方米（60亩），其中，9000平方米用于临时猪舍、生产管理用房的建设，现耕地层保护措施符合要求，经营期满后由承包者负责恢复土地原状。 2015年12月21日，永康市农林局组织专家勘查发现批准永康市远大生猪养殖场的设施农用地被挖填土、堆砌建设物、土丘、挖水塘，耕作层土已基本被剥离或填埋，农田基础设施受损，其中24561平方米土地被重度毁坏。 2016年6月13日，金华市国土资源局对永康市唐先镇大后村项山背地块（远大生猪养殖场58.93亩土地）进行鉴定：认定鉴定地块内有36.59亩耕地原种植条件遭到了破坏，原水田的排灌系统被填埋，水田表层被沙石、建筑垃圾和废土等外来固体废弃物堆积、压实，部分水田和旱地已被挖掘，原耕作层和底土层土壤缺失，形成多处积水洼地，上述36.59亩耕地原种植条件已完全丧失，且不易复垦，属重度损毁。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因被告人胡平生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造成公共利益受到损害应承担民事责任，故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胡平生在本地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并且承担恢复原耕地种植条件的费用25.81万元。2020年7月3日，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变更诉讼请求为“1、在本地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2、依法承担恢复原耕地种植条件总投资25.81万元或者自行修复原耕地符合种植条件。” 公诉机关提供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永康市综合行政执法局案件移送函、应急处置证明；证人胡某2等人证言、被告人胡平生供述与辩解；营业执照、合同、土地复耕协议；永康市设施农用地审批表、唐先镇政府等三方会议纪要、永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会议纪要；金华市国土资源局耕地破坏鉴定结论书、鉴定意见书；永康市唐先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遥感影像图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胡平生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占用农用地后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根据公益诉讼的相关规定提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胡平生辩称：因涉案地块系大后村砖瓦厂的取土杂地，为建设远大养猪场，其确实在涉案地块进行土地平整，但在其平整之前土地已经没有耕作层。 被告人胡平生的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胡平生占用本案的闲置的土地作为养猪场使用是合法的，审批手续是比较完整的；二、被告人胡平生未改变农用地的用途，这块地是砖瓦厂历年取土的闲置地、荒地，养猪场动工之前，这块地就因为很多因素形成了破坏，丧失了耕种的条件。这块地经过批准成了创建生猪养殖场的设施农用地，用地性质发生变化，已经不作为耕地、林地进行使用；根据设施农用地相关条款，胡平生在2015年5月开工以后就是按照农用设施地进行建设，以这种方式建设的话对原来的土地必然是要进行平整；三、被告人在2015年5月20日开工到2015年9月份停工，不能证实被告人对耕地进行了大肆破坏。根据复垦的协议，被告人即使对耕地破坏，只要是合同到期以后对土地进行复垦，就不能算被告人破坏了土地。从农用设施地角度上来说，胡平生的行为是否构成毁坏值得商讨。公益诉讼部分按照和村里的复垦协议，是合同纠纷，不是公益诉讼的范围。 经审理查明： 2012年年初开始，被告人胡平生与他人承包永康市唐先镇大后砖瓦厂。2012年4月16日，被告人胡平生为创建唐先镇生猪精品园向永康市唐先镇大后村村三委承租坐落在大后村项山背的60亩闲置土地（该地块与大后砖瓦厂相邻，并部分面积重叠）。同时，被告人胡平生与大后村三委签订上述土地的复耕协议。同年6月26日，被告人胡平生以永康市远大猪场名义申请该地块用于农业畜牧建设，获永康市唐先镇人民政府同意，并对耕作层保护要求进行“预制板隔离”。同年11月12日，永康市远大生猪养殖场的设施农用地申请获永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同意；同年11月18日唐先镇人民政府向永康市行政服务中心承诺确保上述用地不改变用途并定期审验。2012年12月10日，永康市国土资源局批准对被告人胡平生经营的远大生猪养殖场设施农用地予以核准，用地面积为40000平方米（60亩），其中，9000平方米用于临时猪舍、生产管理用房的建设，现耕作层保护措施符合要求，经营期满后由承包者负责恢复土地原状。2014年上半年至2015年9月，被告人胡平生开始逐步建造养猪场的围墙及进行土地平整。养猪场建造期间，大后村村民以养猪场污染环境、租赁土地未经村民同意等理由，一直反对养猪场建造。2015年9月6日上午，胡国仓、胡绍东等八人把被告人胡平生搭建在大后村“项山”处的西北侧277米、东南侧105米红砖围墙拉倒毁坏。2015年11月，经相关政府协调，被告人胡平生不在该涉案地块上进行养猪厂建设项目。 2015年12月21日，永康市农林局组织专家勘查发现批准永康市远大生猪养殖场的设施农用地被挖填土、堆砌建设物、土丘、挖水塘，耕作层土已基本被剥离或填埋，农田基础设施受损，其中24561平方米土地被重度毁坏。 2016年6月13日，金华市国土资源局对永康市唐先镇大后村项山背地块（远大生猪养殖场58.93亩土地）进行鉴定：认定鉴定地块内有36.59亩耕地原种植条件遭到了破坏，原水田的排灌系统被填埋，水田表层被沙石、建筑垃圾和废土等外来固体废弃物堆积、压实，部分水田和旱地已被挖掘，原耕作层和底土层土壤缺失，形成多处积水洼地，上述36.59亩耕地原种植条件已完全丧失，且不易复垦，属重度损毁。其中，被告人胡平生毁损耕地面积达24.4亩。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被告人胡平生的供述、土地复耕协议、合同、承诺书、大后砖瓦厂承包合同、永康市设施农用地审批表、永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2012】55号文件、永康市设施农用地批准书、协议书、情况说明、永康市远大养猪场申报材料、澄清证明、证明、永检公诉刑诉（2016）1145号起诉书、（2016）浙0784刑初1580号刑事判决书、永康市唐先镇人民政府会议纪要、永康市农林局、永康市规划局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永康市农林局鉴定初步意见、金华市国土资源局鉴定结论、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涉案地块卫星遥感影像局部图、永康市现代农业园远大生猪精品园测绘地图（2012.11.26）、2015年涉案地块勘察现状图、勘验检查笔录、证人施某、胡某1、胡某2、胡某3、胡某4、胡某5、胡某6、胡某7、胡某8、叶某、胡某9的证言、立案决定书、公某、检察日报、耕地破坏鉴定结论书、浙江省永康市唐先镇大后村土地占用恢复设计方案说明、身份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大后村项山背地块在交付被告人胡平生之前是否因村砖瓦厂取土而损毁，不具备耕种条件。 经查，有被告人胡平生的供述、证人胡某2的证言、大后砖瓦厂承包合同证实，从2012年开始被告人胡平生就和胡某2合伙承包大后砖瓦厂，也在砖瓦厂后面养猪场靠厂房的地块取土并挖土，为方便车辆行驶在砖瓦厂后面用推土机推平形成道路，故从2012年开始被告人胡平生就开始在涉案地块上进行取土，同时报批养猪场项目，故不管被告人胡平生何时进场施工建设，2012年开始，涉案地块上取土及毁损耕地的行为，被告人胡平生均应承担责任。有土地复耕协议、合同、承诺书、永康市设施农用地审批表、永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2012】55号文件等证据证实，虽然被告人胡平生系通过政府相关部门的审批承包项山背地块约60亩地块建设精品生猪养殖园，但对耕作层需要进行“预制板隔离”，以达到保护现场耕作层的目的，且《永康市设施农用地批准书》中也要求“不得破坏耕作层”。但被告人胡平生未进行“预制板隔离”的方式保护耕作层，在施工过程中，造成耕作层的损毁。另，有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涉案地块卫星遥感影像局部图、证人叶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耕地毁坏面积36.59亩中应扣减2011年就已经破坏的318平方米、150平方米、110平方米、975平方米共计1553平方米（2.33亩），同时要扣减水塘6542.794平方米（9.82亩），被告人胡平生毁损耕地的面积为16296平方米（24.4亩）。综上，被告人胡平生未按要求保护耕作层，在平整过程中造成耕作层毁损，故对被告人胡平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胡平生未有毁损耕地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公益诉讼部分，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由被告人胡平生自行修复或承担恢复原耕地种植条件的费用25.81万元。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中自行修复部分符合法律规定，如逾期未完成修复，则复垦费用部分，现本院依法认定耕地毁坏面积为24.4亩，复垦费用，本院依法调整为16.9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平生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对申请的设施农用地未按要求进行耕作层的保护，在使用过程中，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平生毁损耕地面积达36.59亩，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认定被告人胡平生损毁面积为24.4亩。本案涉案地块虽系耕地，但荒废多年，土地上仅种植零星农作物，且该地块系大后村砖瓦厂的历年的取土杂地。被告人胡平生承包建设的远大生猪精品园系通过村、镇、市农业局、市国土局、市政府等相关部门正规程序审批的省级农业综合示范区配套的生猪养殖精品园建设项目，本打算建设成为省现代特色农业精品园。后因为项目所在地大后村村民的阻挠，推倒围墙，经相关部门协调未果，项目停滞。综上，本案的发生系被告人胡平生法律意识淡薄，在修建养猪场平整土地过程中，未按要求保护耕作层，造成耕地毁损，但被告人胡平生主观恶性小，且被告人胡平生及其儿子胡俊杰承诺按照有关部门要求修复土地，使被损毁土地达到耕作要求，并主动承担一切修复土地的费用。被告人胡平生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胡平生造成耕地损害的行为损害了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永康市人民检察院以公益诉讼人身份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被告人胡平生在本地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中自行修复部分符合法律规定，如逾期未完成修复，则复垦费用25.81万元中合理部分16.9万元，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第七条、第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平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免于刑事处罚； 二、在案件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在本地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并由被告人胡平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年内自行修复毁损耕地至国家规定的耕地标准。如逾期未完成修复或经验收未达标则由被告人胡平生将复垦费用人民币16.9万元支付至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公益诉讼账户。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飞燕 人民陪审员  毛海燕 人民陪审员  李 敏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应沂珏 代书 记员  卢颖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