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3民初3265号 原告：杜建，男，197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海，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新华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中山北路607号307室。 法定代表人：尉百强，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艳霞、章孜凡，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杜建与被告杭州新华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税务师事务所）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同年7月20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海，被告新华税务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艳霞、章孜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杜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提供自2008年1月1日起至今的公司章程、股东会议记录、董事长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供原告查阅、复制；2.被告提供自2008年1月1日起至今的会计账簿供原告查阅；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杜建确认其第1项诉请中的“董事长会议决议”存在笔误，应为“董事会会议决议”。 事实和理由：原告是被告股东，被告设立至今，未向原告告知公司具体经营及财务状况，且从2008年1月1日起一直未向原告进行分红。故原告为了了解被告的经营状况，防止资金被挪用或侵占等目的，于2019年8月23日向被告申请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查阅、复制股东权利范围内的公司决议、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等资料，但被告拒不配合。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新华税务师事务所答辩称，一、新华税务师事务所系属于新华系的公司之一，新华系各公司在2015年前由各股东依据《新华委托投资和管理协议》进行统一管理，之后因杜建自私自利和损人利己的分裂行为而产生多起诉讼。从2000年改制创立首家新华公司至2008年经全体股东协商进行股权代持后，直至2015年，新华系公司在这十五年过程中一直统一管理、经营正常、发展平稳、相处和谐，并在2015年新华公司取得全国百强会计师事务所第77名的荣誉。新华系公司包括新华评估、新华会计、新华工程造价咨询、新华税务等在2008年后由13名股东依据《“新华”委托投资和管理协议》进行专业分工及股权代持，并共同管理公司，正常履职。然而，正是因为被答辩人杜建为了“一己私利”从2015年开始经营自己的多家公司，以分裂新华的形式来脱离新华系公司，不守信用，拒绝履行协议约定，违背十多年的共同约定，才导致新华系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出现杜建一名股东与其他十二名股东之间的诉讼纠纷。之后，其他股东被迫通过诉讼维权，经历了一审（2018）浙0103民初4429号判决书及二审（2018）浙01民终10007号民事判决书，最终中院判决认定了其他股东在新华评估公司的股权。但杜建在诉讼败诉后，又妄图通过质押代持股权与其夫妻共同控制的第三方公司杭州点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此来阻碍其他股东取得股权，后其他股东又向贵院起诉维权确认股权质押合同无效，案号为2019浙0103民初4629号。此后，杜建又为了恶意破坏新华系其他公司的正常经营，在其明知若自己变成工商登记股东将使浙江新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及新华工程造成咨询有限公司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法正常开展经营，却故意向贵院起诉要求确认股东身份，案号分别为（2019）浙0103民初6866号及（2019）浙0103民初6865号。该案件仍在贵院审理过程中。二、杜建已丧失新华系股东身份，依法无权行使股东知情权。（一）杜建早已经以其实际行动脱离了新华系，并自认不再履行《新华委托投资和管理协议》，也不应享有相应股东权利。1、杜建自2014年11月起与配偶章卫红在外开设并经营自己的公司，开始脱离新华系公司，并以其登记为新华资产评估公司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情况，拟带着新华资产评估公司一起脱离“新华系”公司，且部分公司与新华系公司存在同业竞争关系。2、彼时，杜建为了其自己的十余家公司利益，不惜损害新华的正常经营和统一管理，开始脱离整体“新华系”公司。但是杜建并非纯粹的脱离，他以其在新华资产评估公司代持有90%的股权且其为法定代表人的情况，拟带着新华资产评估公司一起脱离“新华系”公司。由此，他于2015年4月3日将资产评估公司的公章、杜建私人印鉴、发票专用章、税务登记证等公司资料领走，于2015年8月11日将注册会计师转至大信会计师事务所。2016年3月25日将其在新华办公室移交新华。此后，“新华系”公司的董事会、股东会均不参与，也不归还新华资产评估公司的印章等公司资料，并于2016年6月开始单独立账。3、依据在此前其他11名股东诉杜建确认在新华资产评估公司股权之诉中杜建自身的答辩，可以确定，杜建已自2016年起单方不再实际履行《“新华”委托投资和管理协议》。实际上，其他股东也不认可杜建的实际出资人资格。（二）依据《“新华”委托投资和管理协议》第18条第（3）款、第（4）款、第（7）款之规定，杜建已丧失在“新华”的实际出资人资格，其股东权利义务同时终止。依据《“新华”委托投资和管理协议》第18条约定，当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时，实际出资人资格自动丧失，其权利义务同时终止：（3）离开“新华”，不再是“新华”员工；（4）未履行本出资人协议：（7）因故或重大过失给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杜建主要违约及侵权事实如下：1、杜建违反《投资管理协议》约定，滥用法定代表人权利，明知租户杭州学天教育有限公司已经向新华会计交纳房租的情况下，为了自身利益又重复向学天教育二次讨要租金，造成新华管理的混乱和恶劣的外部影响，也侵占了新华系的共同利益。2、杜建违反协议约定，滥用新华评估公司法定代表人权力，故意违背新华系统一管理，将新华评估公司的房产转移至其与配偶控制浙江好快计财务管理有限公司。3、杜建在未经其他股东同意的情况下，将其代持的其他股东在新华评估公司股权质押予其与配偶章卫红实际控制的杭州点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4、杜建违反《资产评估行业财政监督管理办法》等行业规定，在新华评估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又擅自另设杭州创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华公司”）。经我方向主管部门投诉后，由浙江省财政厅责成杭州市财政局受理并对创华公司进行了查处。5、杜建的侵权、违约行为不仅分裂了新华系多元化经营服务，破坏了新华系统一管理的整体，还严重肢解了新华评估队伍。大部分评估师并没有跟随杜建去新址上班而是留在新华本部工作，其中三名专职评估师包剑清、吴玉英、丁楚弋先后被迫将执业注册关系挂靠在其他评估公司继续为新华客户从事评估业务。另有一名新华评估显名股东（也是实际股东）郑林红也仍在新华本部上班，但因杜建的分裂行为而不能实际执业。多名双重资格的兼职评估师姜乾忠、顾炊意、张霞、徐华等，虽在新华本部上班，但得不到评估业务也得不到评估师管理上的服务。这不仅仅是对员工的伤害，也造成了新华评估的损失，甚至造成了整个新华系的严重损失。6、杜建还采用欺骗、隐瞒的手段，将部分新华评估的评估师的执业资格注册关系和劳动合同社保关系转移至创华公司，虽然由于创华公司报备被投诉查处，又被转新华评估，但仍然严重扰乱和损害了新华评估的正常经营，也侵害了专业人员劳动者的合法权益。7、杜建还跨城区分离新华评估的办公场地，在未经董事会、股东会同意的情况下，让其配偶章卫红（并非新华股东或员工，人称“老板娘”）实质性的参与新华评估公司的管理，且擅自将新华评估的注册地址和实际经营地址变更至滨江区，并将新华评估公司与自己的私人公司合署混合办公。综上，从事实上，杜建的所作所为己严重违反《新华委托投资和管理协议》的约定，己严重损害了新华公司及新华系的整体利益，杜建己不享有新华的实际出资人资格，丧失股东权利。三、杜建所述严重违背事实，本案实为杜建一系列侵害新华系及新华系股东的诉讼之一，其恶意昭然若揭。首先，在2015年前，杜建一直为新华系的股东及董事，实际参与了新华系的整体管理，并在2007年4月12日至2010年12月29日之间杜建担任新华税务的法定代表人，且新华系每年都有聘请第三方审计机构进行财务审计，第三方审计机构一直未变，财务情况一贯的、透明的、互相信任的。杜建作为新华的股东及董事副总经理完全知道公司的财务情况。其次，杜建在2000年新华税务成立后也一直未提出过查账的要求，且新华系公司作为服务型公司，因为税后利润较少，一直以来未分过红，杜建在公司担任股东及董事这么多年，也从未提出过异议。再次，据上述，杜建一直存在侵害新华系公司及股东权利的行为，也一直与其他股东存在纠纷。本案实为新华系公司1名出资份额曾占比7.252%的实际出资人与其他12名出资份额占比92.748%实际出资人就新华系公司向其权益纠纷的一部分。杜建在之前已经知悉公司财务情况的前提下，恶意提起本次诉讼，其目的系对新华公司的正常经营造成阻遏，恶意扰乱公司的管理，为杜建一系列侵权行为的延续。综上所述，被答辩人诉讼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予以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对于提出的2项诉讼请求，因为新华公司是五家公司统一管理的，杭州新华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没有独立的，会计账簿和财务报表也没有独立的，原告在2016年之前实际参与了公司的经营。这个情况原告是知晓的。 原告杜建、被告新华税务师事务所围绕诉讼请求均依法提交了证据，并经庭审出示、质证。经审核，本院对原告提交的新华税务师事务所公司登记情况、《要求查阅公司账簿等的申请》、EMS面单及邮件妥投截图，对被告提交的（2018）浙0103民初4429号判决书、（2018）浙01民终10007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因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故不予认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被告新华税务师事务所于2000年4月5日设立。2007年4月12日，该公司经核准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30万元，由杜建在内的十三名股东组成。后该公司股东情况多次变更，目前杭州市下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显示，自2010年12月29日起被告新华税务师事务所的股东为杜建（9万元）、尉百强（9万元）、周慧朵（12万元）。 2019年8月23日，原告杜建通过中国邮政EMS快件向被告新华税务师事务所提交《要求查阅公司账簿等的申请》，要求于2019年9月20日查阅公司的相关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公司成立以来所有的股东会会议记录、监事会会议记录、会计账本和原始凭证等，无论是否允许申请人查账，均请公司书面回复。因被告新华税务师事务所未在规定的时间内给予答复，故原告杜建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原告杜建作为被告新华税务师事务所登记在册的股东，依法享有股东知情权，其要求新华税务师事务所提供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以供原告查阅、复制以及提供会计账簿以供原告查阅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被告新华税务师事务所辩称杜建已丧失股东身份且杜建存在损害其他关联公司利益的行为，但双方就杜建是否实际持有新华税务师事务所的股权尚未提起诉讼，杜建确系新华税务师事务所登记在册的股东，其股东身份不因新华税务师事务所或其他股东单方否认而丧失，亦不因各股东之间的其他纠纷而丧失。且新华税务师事务所未能举证证明杜建查阅公司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杜建提起本案诉讼并不影响新华税务师事务所的正常经营，故本院对被告上述辩称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新华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备置公司自2008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以供原告杜建在杭州新华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内查阅、复制； 二、被告杭州新华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备置自2008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会计账簿以供原告杜建在杭州新华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内查阅。 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杭州新华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负担。 原告杜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新华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 审 判 员 吴雪飞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傅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