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14534号原告：上海芯相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金娟，该公司总经理。被告：上海广策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东一路XXX号XXX幢XXX层XXX室。法定代表人：陈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睿。原告上海芯相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芯相会公司)诉被告上海广策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策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芯相会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娟、被告广策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睿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芯相会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广策公司支付原告芯相会公司的应收猎头服务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43,0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广策公司承担。本案庭审中，原告芯相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支付猎头服务费132,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1日，被告广策公司邀请原告芯相会公司在人才招募方面进行合作，通过邮件和QQ发送职位需求给原告芯相会公司，原告芯相会公司根据职位需求推荐相应简某且双方于2018年3月3日续约。2017年3月15日，原告芯相会公司向被告广策公司推荐候选人周某某并数次提醒被告广策公司，均未有任何反馈。期间原告芯相会公司和候选人周某某微信沟通得知其已于2017年7月入职被告广策公司且任职至今。根据双方合同第2.6条款延时录用应视为原告芯相会公司推荐的结果，故应支付猎头服务费(周某某年薪650,000*22%=143,000元)。后原告芯相会公司屡次联系被告广策公司均被推诿拒绝，故为维护自身利益，诉至法院。被告广策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芯相会公司的诉请。虽然我方与原告芯相会公司建立猎头服务合同，其也在2017年推荐过本案候选人周某某；但原告芯相会公司所依据合同第2.6条延迟录用适用前提条件是需双方共同确认属于原告芯相会公司推荐。2017年4月6日淘汰周某某时已邮件回复告知，周某某是通过另一轮案外人万宝瑞华人才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宝公司)推荐才录用的，是完整的闭环，与原告芯相会公司无关，我方也向万宝公司支付了猎头费用。原告芯相会公司为证明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双方之间的两份《委托推荐人才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协议)，第一份协议是2017年3月16日至2018年3月15日，续签的第二份协议是从2018年3月9日开始的；2、微信记录，证明原告芯相会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娟与案外人周某某邮件沟通介绍被告广策公司职位信息，该时间远早于第二家猎头公司推荐周某某的时间；3、周宪伟与金娟关于职位微信沟通记录，证明沟通时间是2017年3月21日，早于第二家猎头公司推荐时间；4、周某某与被告广策公司的职位微信记录，证明案外人发简某给原告芯相会公司，并由其推荐给被告广策公司；5、周某某的最新简某，证明案外人已在被告广策公司入职数年，入职时间为2017年7月；6、与案外人周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案外人承某某在被告广策公司处工作；7、周某某在被告广策公司的薪资，证明诉请具体数额，要求被告广策公司提供，现根据对方证据显示给另一家猎头公司费用是156,000元，故变更诉请；8、金娟第一次推荐周某某邮件，证据2017年3月15日其向被告广策公司推荐时就认识了对方HR董济虹；9、金娟第二次推荐周某某邮件，证明其单独把简某发给被告广策公司人事部提醒对方；10、金娟第三次推荐周某某邮件证据，证明2017年4月5日原告芯相会公司屡次提醒对方但无回应。被告广策公司对前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可证据1的三性；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候选人会把简某给多家猎头公司；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质证意见同证据2；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原告芯相会公司推荐公司时也是批量推荐，这也是候选人的合法权利，不应该受到限制；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但周某某系通过第二家猎头公司介绍，与本案无关；认可证据6和7的真实性；对证据8、9、10的真实性认可，系真实发生的事实。被告广策公司为证明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邮件截图，证明被告广策公司当时的HR董济虹邮件回复原告芯相会公司，意思是没有安排面试的就是简某没过；2、被告广策公司与万宝公司签订的合同；3、邮件截图，证明被告广策公司新任HR发给万宝公司的安排候选人面试；4、原告芯相会公司与候选人接触过程及微信截图，证明候选人是另一家猎头万宝公司推荐；5，付款凭证，证明被告广策公司已付给万宝公司猎头费。原告芯相会公司对前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且涉案协议第2.6条有延迟录用条款，对方HR董济虹有收到我方推荐的候选人；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且推荐候选人周某某比另一家公司早；无法确认证据3的真实性，虽然董济虹和我方说没有过，但却在4月21日说安排面试，时间上矛盾；证据4显示我方推荐多个公司，其中包括被告广策公司，案外人万宝公司推荐远晚于我方，认可万宝公司与周某某的聊天记录，证明哪家猎头先推荐周某某给被告广策公司，时间上也符合延迟录用；对证据5，根据被告广策公司与万宝公司的费用算出周某某年薪60万，再根据合同比例22%，变更本案诉请1为132,000元。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被告广策公司作为甲方即委托方与原告芯相会公司作为乙方即受托方签订涉案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期限自2017年3月16日起至2018年3月15日，由乙方按照甲方需求为甲方推荐相应职位人才。第2.3条约定甲乙双方共同确认职位委托函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推荐3-5名经过甄选符合甲方职位需求的候选人。……第2.4条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候选人简某，甲方负责在一个月内予以面试反馈，具体反馈信息包括入选候选人、甲方面试、测试候选人的时间与地点；对于淘汰的候选人，甲方给予乙方口头和书面(电子邮件亦可)说明。第2.6条延时录用约定，若经过乙方推荐的候选人，并且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属乙方推荐，甲方最初没有录用，但在一年内被甲方聘用，视为乙方推荐的结果，甲方须向乙方按照本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向乙方支付费用。第5.1.1条约定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乙方推荐的经甲方同意聘用且与甲方签订正式聘用合同的人才，甲方按该职位第一年税前年薪的22%支付服务费。2018年，双方续签前述设协议。2017年3月15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金娟向案外人周某某发送包括被告广策公司在内的四家公司的招聘信息。同日，金娟通过邮件向被告广策公司HR董济虹发送周宪伟和案外人王振宇、魏某、周建坤四位推荐职位候选人的简某。2017年3月21日，金娟向周某某通过微信向其推荐被告广策公司并希望尽快更新简某。同日，金娟再次通过邮件向董济虹发送周某某的简某并附言“发过的还不错和魏某差不多的他比较主动”。2017年4月5日，金娟再次通过邮件向董济虹发送周宪伟的简某，并附言“我发了不记得反馈有没有”。2017年4月6日，董济虹通过邮件向金娟回复“有反馈的，我都是让您安排面试的，没有安排面试的人就是简某没过。谢谢”。嗣后，被告广策公司面试了原告芯相会公司推荐的四名候选人中的案外人魏某，但最终未签约。另查明，2017年2月1日起被告广策公司与案外人万宝公司签订《人才寻访服务合同》，由万宝公司对被告广策公司需求的职位提供推荐、寻访服务。2017年4月18日，案外人万宝公司员杨芮向被告广策公司董济虹的邮箱may.lv@tacfintech.cn发送推荐案外人周某某的邮件。当日，案外人万宝公司员工杨芮与周某某通过微信沟通，告知周某某已推荐其担任被告广策公司FPGA开发工程师职位并要求发送最新简某。2017年4月21日，被告广策公司HR崔源对该邮件回复“请帮忙安排周某某下周面试，时间上午下午都可以，谢谢。我是AmberDong的同事Mandy。“同日，案外人万宝公司员工杨芮向周某某发送微信沟通下周面试事宜。2017年4月24日，周某某向杨芮向发送微信询问被告广策公司面试的具体时间安排。2017年5月8日，杨芮向周某某发送微信告知被告广策公司的面试情况并约见面沟通。2017年5月12日，杨芮向周某某发送微信告知被告广策公司已发送纸质offer。2017年5月1日，周某某向杨芮发送微信告知其已将offer回寄给被告广策公司员工崔源。2017年7月11日，被告广策公司向案外人万宝公司支付服务费156,000元，该笔服务费备注有“周某某”“职务：FPGA工程师”和“起薪日：6/26/17”以上事实，由涉案协议、邮件通讯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凭证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经审查，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效力。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涉案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强制性法规，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且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都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原告芯相会公司以本案符合涉案合同第2.6条延时录用的约定要求被告广策公司支付相应服务费用，故应由原告芯相会公司举证证明案外人周某某系双方共同确认属于原告芯相会公司推荐的候选人。对于涉案协议2.6条款中“共同确认属于乙方推荐”的解释，原告芯相会公司认为“共同确认属于乙方推荐”指对方收到简某且回复，即只要回复收到简某即表示符合前述“共同确认属于乙方推荐”之条件；而被告广策公司则认为由于猎头公司还有一系列后续服务故共同推荐需对方推简某后其作出选择并进入面试。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协议文本系由原告芯相会公司提供的模版，而结合涉案协议上下文无法推断出原告芯相会公司所主张的共同推荐之具体含义，且涉案协议约定除了推送简某以外，原告芯相会公司还需妥善安排面试时间等事宜和及时访寻的义务；此外，如若采用原告芯相会公司对前述条款的解释方式，既不符合猎头服务行业的特点，又不利于求职者与用人单位的多方双向选择自由；因此，原告芯相会公司关于“共同确认属于乙方推荐”之条款解释，与常理相悖，本院无法认同；作为向他人提供涉案协议的原告芯相会公司，应对于涉案协议中争议的“共同确认属于乙方推荐”进行合理解释，而原告无法解释双方签署协议时该争议条款之具体约定内容，故应采用有利于被告广策公司主张的关于“共同确认属于乙方推荐”的解释方式。其次，本案中，原告芯相会公司提供了证明其曾向被告广策公司推荐过案外人周某某及简某的证据，而被告广策公司为反驳原告芯相会公司之主张提供了证明其曾反馈过未面试周某某且其面试未过，后录用周某某系通过案外人万宝公司所提供的猎头服务之反证。因此，本院综合全部在案证据认定原告芯相会公司现无证据证明案外人周某某系双方共同确认属于原告推荐的候选人且本案可适用涉案合同第2.6条延时录用的约定；故应由原告芯相会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其诉请要求被告广策公司支付服务费用，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芯相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4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470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上海芯相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曹闻佳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杜澄杰书 记 员 杜澄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