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云08行初19号原告吴华松，男，199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委托代理人钟泳洪，云南惠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孟连海关。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海关路**。法定代表人应雪松，关长。出庭负责人李文清，副关长。委托代理人苏俊。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曾润成。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吴华松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孟连海关（以下简称孟连海关）海关行政处罚一案，于2020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20年7月13日向被告孟连海关送达了起诉状、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吴华松及委托代理人钟泳洪，被告孟连海关负责人李文清及委托代理人苏俊、曾润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行政行为：2020年4月9日，孟连海关作出连关查字[2020]00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内容为：吴华松逃避海关监管，采用绕越设关地的方式将一辆徐工牌XS223JE型压路机（以下简称涉案压路机）偷越入境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以下简称《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第七条第（一）项之规定，构成走私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及《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第九条之规定，作出没收吴华松走私入境的涉案压路机一辆的行政处罚决定。当事人应当自本处罚决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履行上述处罚决定。原告吴华松诉称，孟连海关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2017年9月，吴华松、普涛、周世祥、祁平良各自携带施工机械从中国孟连县芒信口岸报关出境至缅甸勐波县做工程。2018年5月工程结束后，吴华松、普涛、周世祥、祁平良欲携带自己的施工工具回国，因出关时未能完善手续，所以不允许按正常通关入境，于是相互邀约从山路将施工机械偷运回国。2018年6月23日4时，吴华松、祁平良、黄金才、王春才驾驶涉案的施工机械沿山路运回国内孟连县芒信边境附近装车时被芒信边境检查站民警抓获，压路机被当场扣押。吴华松被取保候审后于2018年11月20日被起诉至孟连县人民法院，孟连县人民法院以吴华松犯走私罪，单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涉案压路机一辆予以没收。吴华松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9月10日，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2019年12月31日，孟连县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对吴华松作出不起诉决定。2020年4月10日，孟连海关作出没收吴华松的涉案压路机一辆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告认为，1、本案经过两年的刑事诉讼历程证明吴华松携带工程施工工具往返口岸境外施工，不存在走私货物的犯罪目的；2.吴华松的行为不构成刑法上的走私罪，也不属于走私行为；3.人不能构成走私罪，涉案的压路机实际上只是吴华松随身施工工具，并非走私物品，所以孟连海关不能依据走私规定对该物品实施行政处罚，予以没收；4吴华松等人把施工工具偷运回国的根本原因是因为孟连海关在出关的时候没有提供合法的报关手续，最后因没有手续回不来的情形之下才不得已而为之，严重的违反国家海关执法程序和国家行政诚信原则。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其他法律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判令退还吴华松涉案的压路机一辆。原告吴华松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处罚告知单。证明孟连海关对吴华松处罚的事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二组：孟检刑检刑诉[2018]140号起诉书、（2018）云0827刑初150号刑事判决书、（2019）云08刑终105号刑事裁定书、孟检一部刑不诉[2020]1号不起诉决定书。证明司法机关对吴华松走私一案处理的事实经过，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一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孟连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中没有具体阐述不起诉理由，孟连县人民检察院作出相对不起诉决定错误，本案是一个无罪案件。被告孟连海关答辩称，一、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我关受理孟连县人民检察院移交的案件立案调查。查明案件事实如下：吴华松所有的一辆涉案压路机在缅甸做工结束后，吴华松与普涛、周世祥、祁平良（三人另案处理）相约从中缅199号界碑附近的便道将各自的工程机械走私回中国。2018年6月23日凌晨，吴华松、普涛、周世祥、祁平良所有的四辆工程机械分别由吴华松、黄金才（另案处理）、王春才、祁平良驾驶，从缅甸国勐波县贺岛区经中缅199号界碑附近的便道入境后被云南省芒信边境检查站在查获。经计核，涉案压路机涉及偷逃税款3.439259万元，涉及逃避许可证件“0”：自动进口许可证（新旧机电产品）该案案值为人民币23.989259万元。二、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法律适用正确。1、当事人从未设立海关的地点走私进口涉税压路机构成走私。《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违反本法及有关法律、行政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应缴纳税款、逃避国家有关进出境的禁止性或者限制性管理，有下列之一的，是走私行为：运输、携带、邮寄国家禁止或者限制进出境货物、物品或者依法应缴纳税款的货物、物品进出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第七条第（一）项规定：“违反海关法及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应纳税款、逃避国家有关进出境的禁止性或者限制性管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是走私行为：未经国务院或者国务院授权的机关批准，从未设立海关的地点运输、携带国家禁止或者限制进出境的货物、物品或者依法应当缴纳税款的货物、物品进出境的”。根据上述规定，吴华松从未设立海关的地点运输一辆在进口环节需要缴纳税款的涉案压路机入境的行为已构成走私行为。2、检察机关决定不起诉并移交海关的案件，海关进行行政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孟连县人民检察院的不起诉决定认定，吴华松构成了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但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除刑罚，不予起诉，不追究其刑事责任。之后该院作出检察建议书，建议海关对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我关根据《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第二条“依法不追究刑事责任的走私行为和违反海关监管规定的行为，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由海关实施行政处罚的行为的处理，适用本实施条例”的规定和检察意见对案件作出相应行政处罚，符合法律规定。3、行政处罚量罚得当。根据《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第九条的规定，对当事人的走私行为，除没收走私入境的压路机外，还可以对当事人并处罚款。在案件处理中，本着处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除没收涉案压路机外，并未对当事人并处罚款。三、办理“吴华松以绕越设关地走私压路机入境案”程序合法。我关2020年2月27日受理该案，同年3月2日立案调查。2020年3月3日，对该案终结调查制发了25号《行政处罚告知单》送达吴华松，并告知其享有申辩、陈述和听证的权利。2020年3月5日，吴华松向提交《听证申请书》，我关决定于2020年4月15日举行听证，并于2020年3月31日书面告知吴华松。2020年4月10日，吴华松提交《取消听证申请书》，我关于同日向吴华松送达连关查字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在案件办理过程中依法保障了当事人享有的权利，办案程序合法合规。四、关于涉案压路机出口相关情况的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出口货物申报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进出口货物的收发货人、受委托的报关企业应当取得国家实行进出口管理的许可证件，凭海关要求的有关单证办理报关纳税手续。海关对有关进出口许可证件电子数据进行系统自动比对验核。前款规定的许可证件，海关与证件主管部门未实现联网核查，无法自动比对验核的，进出口货物收发货人、受委托的报关企业应当持有关许可证件办理海关手续。”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向海关递交纸质报关单可以使用事先印制的规定格式报关单或者直接在A4型空白纸张上打印”。因此，进出口货物的收发货人、受委托的报关企业在对进出口货物申报时，应当向海关递交报关单。综上所述，孟连海关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处罚幅度得当，依法应当予以维持。请求：驳回原告吴华松的诉讼请求；由原告吴华松承担诉讼费用。被告孟连海关在举证期限内，为证明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复印件）：第一组：社会统一信用代码证、负责人身份证明、负责人任职文件、授权委托书、受委托人身份证明。证明孟连海关身份信息。第二组：1、查获经过、检查笔录、提取痕物证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情况分析报告，现场照片。证明（1）原告吴华松以绕越设关地走私涉案压路机入境的相关事实；（2）吴华松走私标的物情况。2、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孟连海关涉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情况说明。证明吴华松以绕越设关地方式走私入境的涉案压路机涉及偷逃税款的情况。3、涉案挖掘机照片。证明吴华松走私标的物情况。4、增值税发票、产品合格证。证明吴华松购买涉案压路机的情况。5、公安人像三面照、户口证明。证明吴华松身份情况。6、吴华松在海关陈述。7、周世祥、普涛述、王春才、黄金才在海关称述。8、吴华松在公安机关陈述。9、周世祥、王春才、普涛、黄金才、祁平良在公安机关陈述。10、罗宗、戴松海、周进明、蔡文斌陈述在公安机关陈述。6至10共同证明（1）吴华松以绕越设关地方式走私涉案压路机的相关事实；（2）吴华松走私主观故意。11、《关于给予查询出口挖掘机的函》的复函及相关附件。证明海关在调查过程中，对涉案标的物是否正常出口的相关情况开展核查情况。12、孟连海关函1份、关于普涛等人报关机械的情况说明1份、云南泰福瑞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情况说明1份。证明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对涉案标的物是否正常出口的相关情况开展核查情况。第三组：1、孟连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书不起诉决定书（孟检一部刑不诉[2020]1号）、孟连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书（孟检一部刑不诉[2020]3号）、孟连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理由及送达回证。证明孟连海关案件来源以及后续适用行政法规对案件进行处理的依据。2、孟连海关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审批表、移交清单（孟连县公安局）、扣留决定书、扣留清单、扣留现场笔录。证明孟连海关依法开展调查，依法获取相关证据的文书材料。3、行政处罚告知单及送达回证、听证申请书、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取消听证申请书。证明孟连海关依照规定送达相关告知单并依法举行听证程序的相关文书材料。4、孟连海关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孟连海关依照规定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相关文书材料。5、孟连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到案经过、接收证据清单、取保候审相关文书。询问通知书、相关权利义务告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称量笔录及附件、补充侦查报告书、起诉意见书。证明（1）公安机关侦查工作开展的合法性的文书材料；（2）公安机关取得证据合法性的文书材料。第四组：1、《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及《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证明孟连海关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律依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孟连海关对原告吴华松提供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简称“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庭审质证，原告吴华松对被告孟连海关所举证据认为，第一组证据予以认可；第二组之（1）“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之（2）的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及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之（3），之（4）“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之（5）予以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之（6）吴华松在海关的陈述，之（7）周世祥、普涛、黄金才、王春才在海关的陈述，之（8）吴华松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之（9）周世祥、普涛、黄金才、王春才、祁平良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之（10）罗宗、戴松海、周进明、蔡文斌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的“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二组之对之（11）查询函、之（12）公安机关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相关附件的“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三组证据，认为对吴华松作出相对不起诉不当，对检察建议的“三性”予以认可，但不是作出行政处罚的依据，行政处罚不合法；对第四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五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份文件内容是对于原产中国产品出口及进口商品的规定，本案涉案压路机是随身携带的生产工具，该份文件不适用于本案。综合庭审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作如下认证：原告吴华松所举两组证据系司法机关对吴华松涉刑事犯罪作出的程序性法律文件及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案件事实，孟连海关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对被告孟连海关所举五组证据系司法机关对吴华松涉刑事犯罪在侦查、起诉、审判阶段作出的程序性法律文件，孟连海关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所依据的证据，吴华松只是对部分证据的合法性提出异议，但不影响对案涉基本事实的客观证明效力，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可。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间，吴华松与普涛、黄金才、周世祥、王春才、祁平良（四人另案处理）商议将普涛、周世祥、吴华松、祁平良各自在缅甸国施工的工程机械从边境便道入境我国，并各自安排了运输的车辆。2018年6月23日凌晨1时许，黄金才、王春才、吴华松、祁平良分别驾驶涉案的工程机械行至中缅边境芒信口岸附近的边境便道，将工程机械交由运输的货车偷渡入境。2018年6月23日凌晨4时30分许，当涉案挖掘机从中缅边境199号界桩附近的便道走私入境至我国边防巡逻路时，被在此巡逻的云南省芒信边境检查站民警查获，当场查获吴华松压路机一辆。当日，孟连县公安局接报案后以吴华松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立案侦查。2018年9月13日，以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物品罪向孟连县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2019年3月22日，孟连县人民检察院以吴华松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物品罪向孟连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9年6月21日，孟连县人民法院判决吴华松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物品罪，单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没收涉案压路机一辆。吴华松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9月10日，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019年12月31日，孟连县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2020年1月21日，孟连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认为普涛、周世祥、吴华松、黄金才、王春才、祁平良的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属于共同犯罪，但因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除刑罚，决定对吴华松不起诉。2020年2月26日，孟连县人民检察院作出检察建议书，将该案移交孟连海关，建议对吴华松等人作出行政处罚。另查明，2020年2月27日孟连海关对该案立案，经调查取证，向吴华松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交代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吴华松提出听证申请后又撤回。经海关计核，吴华松走私入境的涉案压路机涉及偷逃税款3.439259万元，涉及逃避许可证件“0”：自动进口许可证（新旧机电产品）该案案值为人民币23.989259万元。2020年4月9日，孟连海关作出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吴华松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本案是原告吴华松对被告孟连海关作出的连关查字[2020]00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提起申请撤销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人民法院审查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应当从两个方面进行。一是要看行政行为是否符合程序要件，包括行政机关是否具备法定的职责权限、作出的行政行为是否遵循了法定的步骤和程序等；二是要看行政行为所依据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内容是否合法适当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是国家的进出关境监督管理机关。海关依照本法和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监管进出境的运输工具、货物、行李物品、邮递物品和其他物品，征收关税和其他税费，查缉走私，并编制海关统计和办理其他海关业务。第五条规定，国家实行联合缉私、统一处理、综合治理的缉私体制。海关负责组织、协调、管理查缉走私工作。有关规定由国务院另行制定。各有关行政执法部门查获的走私案件，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移送海关依法处理；涉嫌犯罪的，应当移送海关侦查走私犯罪公安机构、地方公安机关依据案件管辖分工和法定程序办理。本案孟连海关作为国家的进出关境监督管理机关，具有对走私案件给予行政处罚的法定职责，具备作出连关查字[2020]0025号行政处罚决定的职权，执法主体合法。孟连海关在受理本案后，依法进行了调查，在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前依法进行了事先告知，保障听证、申辩的权利，后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送达，其执法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吴华松作为连关查字[2020]0025号行政处罚决定的相对人，有权提起行政诉讼，原告主体适格。孟连海关是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被告主体适格。本案系检察机关对涉嫌走私犯罪的行为人作出不起诉决定后，由海关对行为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而引发的行政诉讼案件。经庭审查证，吴华松携带涉案工程机械从非海关监管通道走私入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孟连海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第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吴华松的行为是走私行为，于法有据。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检察机关对涉走私犯罪的行为人作出不起诉决定后，海关能否对行为人作出行政处罚。即孟连海关对吴华松作出行政处罚是否违反了行政法上的“一事不二罚”原则；二、本案涉案的工程机械是否为涉外承包工程使用的施工设备。孟连海关对吴华松作出行政处罚的合法性问题。一、关于孟连海关对吴华松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是否违反了行政法上的“一事不二罚”原则的问题。首先，刑事司法程序和行政处罚程序是两个独立的程序，两者在证明标准、法律适用方面均存在区别。在行刑衔接的情况下，检察机关对行为人作出的“不起诉决定”不能成为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处罚的阻却事由。反向移送过程中刑事司法机关获得的证据经过审查可以作为行政处罚的证据适用。刑事司法机关行使刑事追诉权、行政机关行使行政处罚权，即对“一事”分别进行处罚并不违反行政法上的“一事不二罚”原则。在涉及同质处罚竟合的情况下，尤其是在刑事司法程序因证明标准严格而未进行刑事责任追究时，行政监管机关在接受移送后应当以行政处罚的证明标准、构成要件对违法行为进行评价，亦不违反“禁止重复评价”原则，因为其对违法行为进行评价所依据的法律规范不同。其次，就本案而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的规定，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依照刑法规定不需要判处刑罚或者免除刑罚的，人民检察院可以作出不起诉决定。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的案件，应当同时对侦查中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解除查封、扣押、冻结。对被不起诉人需要给予行政处罚、处分或者需要没收其违法所得的，人民检察院应当提出检察意见，移送有关主管机关处理。有关主管机关应当将处理结果及时通知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海关总署的通知》（署侦【1998】742号）第十条规定，对经侦查不构成走私犯罪和人民检察院依法不起诉或者人民法院依法免予刑事处罚的走私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的规定，移送海关调查部门处理。本案经孟连县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作出不予起诉决定，将本案移交孟连海关，建议对吴华松予以行政处罚。孟连海关依法应当对吴华松予以行政处罚，有权对刑事侦查程序中获取的证据进行审查。孟连海关对吴华松作出行政处罚具有正当合法性。故吴华松关于孟连县人民检察院的不予起诉决定书，是对吴华松作出有罪认定相对不起诉，属认定事实性错误；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孟连海关不能对其作出行政处罚，更不能对涉案施工机械予以没收的理由，于法无据。二、关于案涉机械设备是否为涉外承包工程所用施工设备的问题。根据国务院的相关规定，对外承包工程是指中国的企业或其他单位承包境外建设工程项目的活动。对外承包工程应当依照国务院《对外承包工程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申请办理相应的手续，且开展对外工程承包业务的主体只能是企业和有关单位，吴华松不具有对外承包工程的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吴华松应当承担其主张合法出关的举证责任。吴华松未能举证依法承揽境外工程承包施工及向海关申请出境的的合法依据。故吴华松关于涉案压路机系对外工程所用，不应认定走私物品；因孟连海关未提供其出境的海关报关手续，致使其不得已走私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另，孟连海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第九条的规定，决定没收吴华松走私入境的涉案压路机一辆的行政处罚系在处罚幅度内依法给予较轻的处罚。本案从刑事犯罪案件转为行政案件处理，体现了有利于当事人的原则，行政机关已充分考虑了本案的客观因素，量罚适当。吴华松关于处罚较重的理由亦不成立。综上，被告孟连海关作出的连关查字[2020]0025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法律法规适用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原告吴华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华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吴华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椿苑审判员  吴荣康审判员  邱继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杨蕙嘉书记员杨欢附：本判决参照和依据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承受其权利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国有财产保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等领域负有监督管理职责的行政机关违法行使职权或者不作为，致使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的，应当向行政机关提出检察建议，督促其依法履行职责。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职责的，人民检察院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二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复议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复议决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起诉复议机关不作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作出同一行政行为的，共同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共同被告。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第三十七条原告可以提供证明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不成立的，不免除被告的举证责任。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