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民初1738号原告：史以曾，男，195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原告：史晓霞，女，198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史富华，女，198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原告：史才丰，男，198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上述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美,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满滔，男，197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被告：广州明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明珠路7号。法定代表人：肖戊鑫。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淑娟，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皓璟盛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东莞庄路东燕街101号一层之三。法定代表人：伍嘉桦。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斌，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瑞华，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暨南大学，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大道西601号。法定代表人：宋献中。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秉光，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弘扬，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市嘉桦梓灏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光谱西路3号研发厂房三楼西面D307。法定代表人：谭丽珍。被告：伍嘉桦，女，197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斌，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子扬，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广州市明信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街齐信路17号。法定代表人：张顺清。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淑娟，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史以曾、史晓霞、史富华、史才丰与被告何满滔、广州明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广州市皓璟盛商务有限公司、暨南大学、广州市嘉桦梓灏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伍嘉桦、广州市明信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公开开庭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案件事实一、事故发生的概况：2019年12月9日2时20分许，位于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出珠江东路63米，何满滔驾驶粤Ａ×××××号小型轿车搭载马贵芝、史以曾、史晓霞、史记尧及WANGXIAOCHONG行至上述地点，小轿车左侧碰撞中心隔离护栏和水泥墙后，车辆失控再与案外人余仲贤驾驶同方向行驶的粤AF05329号小型轿车车头左侧发生碰撞，造成史以曾、史晓霞、马贵芝、史记尧、WANGXIAOCHONG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马贵芝经送广州市第十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12月10日死亡。上述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何满滔驾驶机动车载人超过核定人数上道路行驶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过错行为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余仲贤、史以曾、史晓霞、马贵芝、史记尧及WANGXIAOCHONG无责任。被告方抗辩，受害人明知超载仍搭乘涉事车辆，对损害后果负有一定责任。本院认为：何满滔作为驾驶员，应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对机动车的安全行驶负有保障义务。驾驶员知悉所驾驶车辆核载人数。司机对于车辆出现超载的情况，应停止发车；对于乘客经解释说明仍要求司机无视超载发车的，司机应拒绝发车。现无证据证明乘客经司机说明车辆已超载后仍然强行要求司机发车。驾驶员驾驶车辆碰撞中心隔离护栏和水泥墙是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关于受害人自身应承担一定过错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对交警的责任认定结论予以采纳。二、责任承担：被告何满滔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被告广州市明信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与何满滔签订有《协议书》，约定车辆行驶证所有人为广州明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何满滔需向广州市明信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车辆牌照使用费用，费用为10000元整/年，3年车牌使用费30000元。广州明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为广州市明信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因被告广州市明信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与何满滔签订有《协议书》，提供广州明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所有的车辆给何满滔供营运用并收取何满滔车牌使用费，因涉事车辆非普通家庭自用车辆，其使用性质为预约出租客车。何满滔出于营运目的支付车辆牌照使用费用。被告广州市明信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广州明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与涉事车辆的营运具有经营利益，对何满滔的侵权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协议书》约定的责任划分属于内部约定，不得用以对抗被侵权受害人。被告广州市明信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广州明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抗辩与何满滔存在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不影响被告广州市明信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广州明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与何满滔另行约定对车辆运营收取车牌使用费的内容，不足以推翻两公司对车辆的运营具有经营利益这一认定。被告广州市皓璟盛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伍嘉桦，经营范围包括交通运输咨询服务。该公司抗辩其为被告暨南大学和何满滔提供用车信息的居间服务，与暨南大学、何满滔订立居间服务合同。被告广州市嘉桦梓灏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伍嘉桦，经营范围包括交通运输咨询服务。伍嘉桦抗辩广州市嘉桦梓灏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与暨南大学科学技术研究处、口腔医院订立租车合同的期限已过，与本次交通事故的派车无关，伍嘉桦没有代表广州市嘉桦梓灏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提供中介服务。被告暨南大学主张学校及其相关下属院系单位基于日常工作、活动、接待用车等需要与被告广州市皓璟盛商务有限公司订立了租车合同关系。提交了与广州市皓璟盛商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时间为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7月30日、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的租车合同，用车明细表及发票，均盖有广州市皓璟盛商务有限公司公章或发票专用章。经查，本案的接车安排，系由暨南大学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群于2019年12月6日下午发出信息“伍经理，这边8号有三个需要接机，可否麻烦你今天安排司机给我？因为嘉宾们在催了，史晓霞：9号凌晨00：50到白云机场…”本院认为：事故发生时，伍嘉桦同时为广州市皓璟盛商务有限公司、广州市嘉桦梓灏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两家公司的经营范围都包括交通运输咨询服务。两家公司都曾为被告暨南大学订立租车合同，提供车辆客运服务，结算发票抬头均载明为“暨南大学”。两家公司法定代表人相同，经营范围一致，服务的对象及客户均为暨南大学。两家公司名义上是独立的主体，但实际上其经营目标是以两公司累计经营利益最大化为目标，在具体提供车辆运输服务中也未明确以何公司承接，仅在结算费用时选择其中一家公司开具发票。伍嘉桦在微信群中接送本次涉案的派车任务时，并未明确其代表的是被告广州市皓璟盛商务有限公司还是广州市嘉桦梓灏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可印证上述情况。被告广州市皓璟盛商务有限公司与广州市嘉桦梓灏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直接与暨南大学签订有租车合同，两公司在与暨南大学的费用结算中，结算的费用性质为车费而非中介费。被告广州市皓璟盛商务有限公司抗辩其仅提供中介服务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广州市皓璟盛商务有限公司与广州市嘉桦梓灏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为关联公司，在为暨南大学提供车辆客运服务过程中具有经营利益，对事故发生所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伍嘉桦为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微信群中被称呼为伍经理，其提供的工作内容为两公司的经营范围，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原告要求被告广州市皓璟盛商务有限公司及广州市嘉桦梓灏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伍嘉桦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暨南大学与被告广州市皓璟盛商务有限公司及广州市嘉桦梓灏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订立有租车合同关系。本次交通事故中的驾驶员何满滔，持有广州市交通运输局2019年12月3日发证的网约车驾驶资格证；何满滔所驾驶的车辆，使用性质为预约出租客运。无论是驾驶员还是驾驶车辆，均具备从事客运运营的资质。至于是否通过滴滴平台派单还是通过其他信息渠道派单，属于对商业模式的选择，与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具有因果关系。暨南大学安排具备网约车驾驶资格的驾驶员及符合预约出租客运性质车辆接送，不存在管理上的过错，无需承担责任。综上，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害，由直接侵权人何满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广州明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广州市明信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被告广州市皓璟盛商务有限公司、广州市嘉桦梓灏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作为对车辆提供客运运营具有关联利益的主体，对何满滔所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伍嘉桦、暨南大学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告的损失本院审核如下：1.死亡赔偿金：原告方主张受害人马贵芝，死亡时已年满66周岁。事故发生前在北京连续居住生活一年以上，提交了2018年于北京的银行开设储蓄账户的开卡资料予以证明，并提交在北京的就诊记录予以佐证，本院予以采纳。马贵芝的各项赔偿标准按照其经常居住地北京计算。死亡赔偿金计算为67990元/年×14年=95186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史以曾需要马贵芝扶养，主张相应被扶养人生活费。因马贵芝已超过退休年龄多年，史以曾及马贵芝育有多名子女均已成年并有固定收入。无证据证明史以曾无其他收入来源，无证据证明退休多年的马贵芝的收入有扶养他人的能力。原告主张史以曾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3.丧葬费：原告主张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广东省2018年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06579元/年计算丧葬费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丧葬费为106579元/年÷2=53289.5元。4.交通费：考虑三人往返广州及在广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用，本院酌情额定交通费为5000元。5.住宿费：考虑三人十天在广州的住宿费用，本院酌情额定为450元/天×3人×10天=13500元。6.误工费：关于误工费，应以实际收入减少为准。我国劳动法规定，劳动者在法定休假日和婚丧假期间依法参加社会活动期间，用人单位应当依法支付工资。对于史才丰、史富华主张超出法律规定丧假天数请假而误工收入减少，仅提交用人单位收入证明及误工证明，未提交银行流水予以佐证，证明力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史晓霞的误工证据，提交了无任何签章的事故发生前收入表格，无事故发生后收入减少的相关证据，证明力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广东省2018年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按3人10天计算。经计算为106579元/年÷365天×10天×3人=8759.92元。7.处理丧葬事宜伙食费：目前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中仅有住院伙食补助费，尚未有处理丧葬事宜伙食费项目。原告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造成受害人马贵芝死亡，但考虑事故发生后被告方有积极垫付医疗费用和住宿费等，给予家属一定的精神慰藉，本院酌情额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90000元。9.财产损失：原告提交事故发生后12月14日史晓霞重配眼镜的销售单，金额699元，本院采纳其与事故的关联性，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其他财产损失缺乏证据、事实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述人身损害损失共计1122409.42元，财产损失699元。四、垫付费用的情况及最终实际需支付的赔偿金额：2019年12月31日，原告方与何满滔签订《和解协议》，约定“一、乙方（何满滔）确认此次事故造成甲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等费用、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560000元；…三、甲方确认：乙方已支付马贵芝的医疗费用共计63000元以及丧葬费53000元。四、甲、乙双方同意以700000元达成和解，乙方向甲方分期支付上述赔款，具体安排如下：1.2020年1月6日前，…2.2020年2月25日前…3.乙方已支付的医药费、丧葬费不在上述70万中抵扣；…五、…乙方明白上述70万元并非本案全部赔偿款，甲方有权依法追究广州市皓璟盛商务有限公司、保险公司等相关责任方的赔偿责任，乙方已支付的70万元也不作为其他相关责任方应承担的赔偿款中抵扣，甲方接受上述70万元款项，不代表放弃对其他相关责任方的索赔。六、若乙方未按时支付上述第四点款项（70万元），乙方同意赔偿甲方上述所有损失共计1560000元，甲方已收取的款项不予退还，不予抵扣。甲方有权依法追究乙方、广州市皓璟盛商务有限公司等相关责任方的赔偿责任。”原告方主张何满滔完全没有履行《和解协议》内容。被告广州明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主张其垫付有医疗费用，本案中原告方未主张医疗费用，相关医疗费不在本案中处理。被告广州市皓璟盛商务有限公司主张其应暨南大学要求，为原告方垫付了住宿费3228元（2019年12月11日、12月12日共6人住宿费）及4892元（2019年12月9日至12月10日5人住宿费），提交了住宿费发票宾客结账单，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暨南大学主张其垫付了医疗费，同样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被告暨南大学主张其垫付了住宿费、出行费、餐费共26425.9元，目前仅能提交垫付住宿费25400元的划款凭证，本院对住宿费垫付的情况予以采纳。本院认为：根据上述损失金额的计算及责任认定。原告方共遭受人身损害损失共计1122409.42元，财产损失699元。何满滔垫付了丧葬费53000元，何满滔《和解协议》中关于所垫付费用是否需要退还的承诺的效力，对其他连带责任人不具有约束力，上述丧葬费53000元，属于对原告方损失的填补，根据民事赔偿填补原则，应在计算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中予以扣减。被告暨南大学、广州市皓璟盛商务有限公司合计垫付的住宿费已超过法院核算的住宿费金额。同样根据民事赔偿填补原则，法院核算的住宿费损失金额13500元需在总损失中予以扣减。被告暨南大学、广州市皓璟盛商务有限公司是否需要就垫付的住宿费进行追索，另行协商或通过诉讼途径解决。综上，原告的人身损害损失1122409.42元，扣除垫付的丧葬费53000元及核定的住宿费13500元，实际人身损失1055909.42元（计算：1122409.42元-53000元-13500元），财产损失699元，两项共计1056608.42元，属于依据人身损害赔偿项目核算后由何满滔实际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被告广州明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广州市明信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被告广州市皓璟盛商务有限公司、广州市嘉桦梓灏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在上述金额限额内对何满滔所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何满滔另行与原告方签订《和解协议》，约定包含有刑事谅解；未按期赔付时赔偿原告方损失1560000元；已收取的款项不予退还、不予抵扣的内容。上述协议行为属于原告方与何满滔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何满滔的赔偿责任按协议约定处理，由何满滔承担1560000元的赔偿责任。被告何满滔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五、原告诉请：1.七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62005.5元；2.本案诉讼费由七被告负担。裁判理由与结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被告何满滔赔偿原告史以曾、史晓霞、史富华、史才丰1560000元；二、被告广州明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广州市明信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被告广州市皓璟盛商务有限公司、广州市嘉桦梓灏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在1056608.42元限额内对被告何满滔所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史以曾、史晓霞、史富华、史才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858元，原告史以曾、史晓霞、史富华、史才丰负担18元，被告何满滔、广州明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广州市明信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被告广州市皓璟盛商务有限公司、广州市嘉桦梓灏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4309元，被告何满滔额外还需负453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何满滔、广州明初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广州市明信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被告广州市皓璟盛商务有限公司、广州市嘉桦梓灏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负担（原告方已预交全部诉讼费用，各被告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迳付原告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吉思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黄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