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02民初5754号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兆辉智能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张桥镇江平路399号。法定代表人：何桂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梅，江苏锐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江苏锐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扬州金源机器人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高新区华钢路8号清华大学扬州智能装备科技园。法定代表人：张宜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毅，北京市高朋（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军，该公司副总经理。江苏兆辉智能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辉公司）与扬州金源机器人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源公司当庭提起反诉，依法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再次开庭审理了本案。兆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储梅，金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宜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毅、夏志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兆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原、被告之间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2.判令金源公司返还合同款72万元。事实及理由：2018年11月27日，原、被告签订技术开发合同，约定由被告研究开发变压器铁芯叠片智能生产线项目。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合同款72万元，但被告提供的产品一直无法投入使用，原告多次致函被告，被告一直怠于解决，导致原、被告双方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金源公司辩称，双方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应继续履行，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并不具有真实性。原告要求返还已支付的72万元的合同款，不具有合法性。金源公司向本院反诉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兆辉公司向金源公司支付新增研究开发费用共计101040元。事实及理由：2018年11月27日双方签订了《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约定由金源公司为兆辉公司的变压器铁芯叠片智能生产线的部分设备提供研究开发制造服务，兆辉公司向金源公司支付相应的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2019年2月26日至2019年8月26日，兆辉公司先后数次因自身的变压器铁芯叠片智能生产线的场地布局图变化原因，向金源公司提出对原技术协议中规定的设备技术参数进行更改。金源公司已全部按照要求进行更改，但也因此使研究开发费用总计增加101040元。根据双方协商签订的《江苏兆辉智能电气有限公司合同》关于设计变更的约定，因兆辉公司提出的设计变更导致项目成本增加，金源公司可要求兆辉公司额外支付相应合理费用。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增补协议》中明确约定金源公司在配合兆辉公司方案调整而增加的相关材料的费用由兆辉公司承担。金源公司于2019年9月25日向兆辉公司发出联络函，要求兆辉公司支付因其自身原因导致的新增研究开发费用，但兆辉公司至今未付。故提起反诉，望判如所请。兆辉公司辩称：金源公司反诉的增项项目确实是兆辉公司提出来的，但金源公司并没有实施这些增项项目，相关费用也未实际产生，因此才导致兆辉公司生产线处于停工状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18年11月27日兆辉公司与金源公司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技术协议书》，兆辉公司委托金源公司开发制造“变压器铁芯叠片智能生产线”，该生产线设计了生产变压器铁芯原材料硅钢片的剪切、堆放，硅钢片的自动运输，铁芯叠片（硅钢片叠片）装配完成后自动运输等智能方案，该生产线能够满足兆辉公司生产干式变压器铁芯、油浸式变压器铁芯，“主生产线（叠片线）采用直线布局，并联作业工作模式，生产线中部设置有轨道式穿梭输送车，利用工装板承载产品，通过轨道穿梭输送按需依次在各工位间流动，各叠片工位布置在输送车运行轨道的一侧带动力驱动的工作台上，工作台与输送线垂直对接。各工位操作人员在工作台上按工艺要求进行产品整机组装、调试作业。工作台的外侧为物流通道，工装板在使用后利用人工平板车输送到各工位循环使用”，设备配置：1.行车1套、钢卷置放平台1套，运载钢卷；2.行车1套，用于纵剪机上卷；3.纵剪机1套，用于钢卷纵剪分条；4.行车1套、缓存料架4套，用于纵剪后钢卷入缓存库；5.行车1套、横剪机3套，用于分条卷上横剪机加工；6.硅钢片料架6台，用于配置硅钢片；7.AGV小车1套，用于硅钢片配片配送至各叠片工作台；8.叠片台10套、硅钢片料架20套，用于工人叠片；9.穿梭车系统1套，用于铁芯移载；10.翻转机1套，用于将铁芯起立；11.测试设备1套、测试辊筒线1条，用于人工挂线测试；12.油漆房1套，用于铁芯刷漆处理；13.包装工作区1块；14.平板转运车2套、行吊1台，用于成品入库；15.检重吊钩1台，用于纵剪剩余钢卷称重；16.复用卷移载辊道1套、行车2台，复用卷入库；17.复用卷移载辊道1套、行车2台，复用卷回用；18.硅钢片料架8套，硅钢片料架缓存；19.转运平板车2套，上下夹板及工装板运输。其中复用卷移栽机1台、硅钢片料架34套、AGV小车1套、AGV逻辑控制系统1套、辊筒式叠片台10套、工装板10套、轨道式移载车1套、移载车轨道36套、移载车控制系统1套、翻转机1套、辊筒式检测线2套由金源公司提供，其余由兆辉公司自制，项目管理、设计集成、安装调试、培训、包装运输由金源公司负责。“总体技术说明：初始钢卷由16T行车运载至纵剪机前的钢卷储存区，放置于V型结构的料卷架上，根据工作需要，人工用行车将钢卷装于纵剪机放卷轴上，纵剪机按照生产指令将钢卷纵向裁剪成规定宽度的钢条并复绕成分条卷，剩余的成为复用卷，复用卷经检重吊钩称量重量后，人工做标记后经复用卷移载机和行吊的配合送入复用卷存储区备用，复用卷存储同样采用V型结构的料卷架；分条卷由人工做标记后利用行车暂存于分条卷存储库内，库内布置有4个料卷挂架，采用吊挂方式置放分条卷备用；根据生产指令，人工利用行车将相应的分条卷安装于对应的横剪机上，横剪机根据设定的程序将钢条加工成不同规格的硅钢片；在横剪机的出料口，由人工将各种规格的硅钢片按照叠放次序分配叠放成叠片工位所需要的片垛，片垛码放在硅钢片料架上等待AGV小车转运；AGV小车根据路径规划计算机发来的指令，将相应的有货料架运载至叠片台附近规定位置，然后将空料架运回配片区，如遇配片区无工作空位，则暂时置放在缓存区域内，待有工作空位时再行运载；叠片开始时，工作人员先将夹件及付夹件按照图纸尽寸固定在工装板上，然后开始堆叠硅钢片，堆叠完成后再行完成铁芯装配；铁芯装配完成后，工作人员按动呼唤按钮召唤穿梭车前来运载，此动作为排他机制，即同一时间内只能有一台叠片台呼叫穿梭车前来运载，在运载完成之前其它叠片台的呼叫为无效呼叫，但可在PLC内帮排序，穿梭车完成上一个工作后依次执行下一个工作，以此类推；穿梭车在工作完成后需回到起始点才能再行响应下一个呼叫，这样减少了穿梭车的运动控制复杂程度，也能满足生产需要；穿梭车承载了工装板及铁芯后，运载至翻转机处，由翻转自动将铁芯转换为竖立状态后，检测人员将工装板与铁芯脱离并取下置于工装板转运车上，开动检测输送机将铁芯移动一段距离后，将检测线圈挂接于铁芯上开动检测仪器进行测试；测试合格后，由5T行车将铁芯从检测线上取下置于平板车上，到包装区域内进行人工包装；包装完成后，用5T行车移至成品库等待发运”。轨道穿梭车连接各个叠片工作台（设计为10个工作台），“生产线采用轨道穿梭车在各工位之间输送产品”，“可实现承载有工装板的铁芯在穿梭车与工位间横向移载”；叠片工作台“用于承载和输送工装板并在其上完成叠片与安装夹板的工作，工作台上安装有电机驱动的动力辊筒”，“当输送车运动到与工位对接位置处，工位与穿梭车上的辊筒同步转动，带动工装板与铁芯横向移载”；检测辊筒线“辊筒承载面距地面高度与翻转机的输出辊筒承载高度相同”；电气控制系统“主线体、轨道穿梭车及工位模块均可被其统一控制，也可切换为各自手动控制”，“在各个工位上都设立有工位操作面板，除具有本工位操作、急停外，还包括用于向主控PLC发出的请求/取消（轨道穿梭车）作业的控制按钮，以及以上各部分的指示灯”，“轨道穿梭车可进行手动控制，也可以自动控制，根据各工位或物流需要，自动进行输送、定位等运动”。合同总额80万元，合同生效3日内支付合同预付款30%，合同开始启动，发货前支付合同额60%作为发货款，金源公司开始发货，现场终验收后7日内支付10%验收款；依技术协议双方联合验收，兆辉公司合同联系人为陈赢，金源公司合同联系人为夏志军，项目联系人承担：项目进度通报、付款事宜、交货及售后服务；在设备终验收结束后一年为保质期；违约责任：金源公司造成项目拖期，每拖期一周罚款合同总额的0.5%，罚款上限为合同总额的2%，兆辉公司原因延期付款，每拖期一周向金源公司交付合同总额的0.5%作为罚款，上限为合同总额的2%，同时延期交货。兆辉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电子银行转账4万元、2019年4月9日、17日以承兑汇票形式给付两笔各20万元、2019年5月28日转账付款28万元；金源公司于2019年4月9日、5月29日两次向兆辉公司发货(生产线设备)，并安装生产线。在安装过程中，双方通过业务联络函、会议纪要、合同增补协议等形式对合同部分内容进行变更：2019年2月22日双方开会（2月28日双方签订该次会议纪要）确认了设备油漆色彩；2019年4月25日双方开会（5月28日双方签订该次会议纪要）确认了“1.复用卷移载机原设计（辊筒最高点至地面）高度400mm，由甲方要求更改为600mm（当检测用）；2.设计一段立柱高度为200mm，与原复用移载机采用螺栓连接，使其高度变更为600mm”；2019年5月29日双方签订《合同增补协议》，合同明确，根据兆辉公司的要求，原移载车轨道长度40米，增加12米，轨道由兆辉公司提供，原有输送机加高，为此，金源公司需要增加价值5240元的相关材料，对于增加的设计、安装、调试等费用另行结算，因合同变更增加的费用由兆辉公司承担。2019年6月10日兆辉公司向金源公司发《业务联络函》，要求将“检测生产线上的控制系统，由多路控制程序改为单路统一控制”。2019年6月28日，兆辉公司、金源公司以及提供生产线AGV设备的公司（苏州元子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元子公司，AGV设备系自动运输硅钢片的小车）三方现场整改会议（该次会议双方于7月1日签订了会议纪要），该次会议三方共同确认了“AGV磁条最终线路确认；2.AGV执行方式为自动按序执行待处理任务；3.充电桩具体暂未定（口头商议在零点），待现场安装时商议确定”。2019年7月8日，兆辉公司向金源公司发函，主要内容为双方所签合同已生效7月有余，金源公司的设备迟迟不能进场，进场后也没有按照承诺15天内安装调试完毕，不能如期竣工，导致生产线不能按期投产，招收的多名工人闲置在家。2019年7月9日，兆辉公司、金源公司以及苏州元子公司三方就生产线翻转机、检测线整改开会讨论，形成《兆辉生产线翻转机、检测线整改会议纪要》，“本次会议由兆辉公司发起召开，会议对兆辉公司的变压器铁芯叠片智能生产线项目进展情况进行了小结，针对过程中存在的问题进行了充分讨论和协商”，“并对接下来的相关事项进行了研究确认，形成了如下一致意见”：1.工装板高度问题；2.翻转机与检测线宽度问题；3.翻转机缓冲问题；4.工装板丝杆问题；5.AGV小车控制问题。工装板高度问题、翻转机缓冲问题解决时间为5天，翻转机与检测线宽度问题解决时间：2天内确定最终方案，方案确定后10天完成加工。2019年8月26日，兆辉公司、金源公司就生产线翻转机、检测线整改开会讨论，该次会议讨论了下列问题：1.AGV小车路径问题，兆辉公司提出原有路径作废；2.AGV拖挂小车，兆辉公司提出AGV拖挂小车需要改造，由1.2米长改为1.9米长。2019年8月26日《会议纪要》尚未履行，2019年9月6日兆辉公司起草诉状，提起了本案之诉。2019年9月25日，金源公司向兆辉公司发联络函，主要内容为，合同订立后，由于兆辉公司未能及时提供适宜安装设备场所，兆辉公司多次修改方案，兆辉公司未能按约支付贷款，导致金源公司顺延交货、安装等，金源公司配合兆辉公司变更生产线，发生辅材、设备、人工费96240元，要求兆辉公司支付，等等。诉讼期间，兆辉公司实际控制人刘辉的姐姐刘丽在微信朋友圈内发布了“变压器铁芯叠片智能生产线”图片，金源公司以此要求确认兆辉公司已正常使用该生产线。2020年4月9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现场查看了“变压器铁芯叠片智能生产线”，通过查看可认定：1.兆辉公司另行增加了简单工作台用于变压器铁芯叠片生产，智能生产线落有灰尘，近期生产线未被使用。2.兆辉公司员工现场演示使用生产线，提出了以下问题：（1）轨道穿梭车运输工装板至叠片工作台时不能自动对准工作台，需工作台的工人与总控台操作工人对话调整位置，叠片工作台不能自行控制；（2）完成铁芯叠片工作后，铁芯输送到轨道穿梭车上时，铁芯从工作台运输进入轨道穿梭车，铁芯一半尚在工作台上时，工作台上的传输辊筒不能再提供有效动力将铁芯全部送入轨道穿梭车，而轨道穿梭车上的辊筒转动需要工作台工人与总控台工人对话开启，不能自动输送；（3）加工完成的铁芯运输到翻转机时，不能自动与翻转机对准，需人工调整对准；（4）铁芯由翻转机翻转后，向检测辊筒线输送铁芯时，因翻转机台位与检测台位存在高低差，无法进行输送，实际操作时是由吊车吊送的。3.AGV自动运输车未能演示。对于上述生产线演示中存在的问题，金源公司技术人员做了如下解释：（1）、（2）、（3）的问题系兆辉公司拆除了工作台、运输线、翻转机上的传感器造成的，兆辉公司则称传感器系被撞坏的；对于问题（4），金源公司技术人员解释为因检测辊筒线系改做造成的。AGV自动运输车未能演示，金源公司技术人员查看后，表示因兆辉公司多次更改AGV运输线路，与生产厂家发生矛盾，该车的密码被生产厂家锁定，故无法演示。双方当事人还对因干式、油浸式变压器铁芯外形存在差异，从而导致操作台与运输线的连接部位被改造发生争议，即金源公司提出在设计生产线时，兆辉公司只提供了油浸式变压器铁芯图纸，未提供干式变压器铁芯图纸，金源公司将设备运到兆辉公司后，兆辉公司才提供干式变压器的图纸，金源公司不得不改造工作台与运输线的连接部件。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举证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技术协议书、合同增补协议、生产线布置图、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转账凭证、联络函、会议纪要、现场图片、员工培训视频、微信截图、现场查看笔录，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为证。本院认为，技术开发合同研究开发人违反约定造成研究开发工作停滞、延误或者失败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即技术开发合同受托方是否违约主要应当考察其研究开发人是否有违约行为；合同当事人一方存在下列情形可以解除合同：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兆辉公司系认为金源公司提供的产品一直无法投入使用，金源公司并怠于解决问题，导致兆辉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要求解除合同。本案中，《技术开发（委托）合同》、《技术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开始基本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兆辉公司支付价款，金源公司设计生产线、设备进场并安装，兆辉公司、金源公司在合同履行早期时，能够相互配合、相互协作，在兆辉公司提出多项修改要求后，金源公司也给予了满足，整个生产线亦已经安装完成，时至2019年8月26日双方尚开会研究相关问题，在相关问题并不存在不能解决的情况下，兆辉公司却突然于2019年9月6日起草诉状，要求解除合同；从双方开会协商，到兆辉公司提起诉讼，期间，没有证据表明金源公司怠于解决问题。已经安装完成的“变压器铁芯叠片智能生产线”，现场查看表明确实存在一些问题，其中一个重要问题是移载车与工装位之间不能自动定位，不能定位的可能原因是没有了传感器，对此，兆辉公司解释为撞坏了，但兆辉公司并没有解释如何撞坏的，且从一般认知来看，一处传感器撞坏是有可能的，每个传感器都撞坏，显然不合常理，金源公司提出系兆辉公司人为拆除的可能性更大。综上不能认定金源公司研究人员违反约定造成研究开发工作停滞、延误或者失败，不能认定金源公司怠于解决问题，兆辉公司要求单方面解除合同并返还价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金源公司因兆辉公司变更事项增加费用，双方共同确认的5240元应予支持，但对于双方未进行共同确认、结算，金源公司单方面确定的96240元，本案诉讼时，金源公司也未要求以评估等方法确定价值，该部分本案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江苏兆辉智能电气有限公司要求解除与扬州金源机器人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并返还合同款72万元的诉讼请求；二、江苏兆辉智能电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扬州金源机器人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合同项目变更增加款5240元；三、驳回扬州金源机器人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11000元，保全费4120元，反诉受理费2320元，合计17440元，由江苏兆辉智能电气有限公司负担15240元，扬州金源机器人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200元，（江苏兆辉智能电气有限公司已预交15120元，扬州金源机器人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已预交2320元，江苏兆辉智能电气有限公司在履行给付扬州金源机器人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5240元时一并给付1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舒人民陪审员  曾天震人民陪审员  陈粉喜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杜 琴书 记 员  茅苏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