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10刑初38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禚昆，男，1979年5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龙江县，现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6日被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经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30日被鹿泉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藁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卢福祥，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翟亚星，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宝来，男，198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辛集市，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6日被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经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30日被鹿泉区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19年12月17日被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3日本院重新办理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峰，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20）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禚昆、吕宝来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营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韩某的诉讼代理人张立辉、被告人禚昆及其辩护人卢福祥、翟亚星、被告人吕宝来及其辩护人郭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6月份，李某、段某1等五名股东在鹿泉区综合服务社，期间曾出售过部分房屋17年房屋产权。2006年7月20日韩某购买其中两间平房并支付了合理价款，后在股东同意后自建一间厨房（共计三间小房），享有17年使用权。2018年6月份及8月份期间，禚昆、吕宝来在房主韩某不知道的情况下私自将韩某的三间房屋出租给灵寿人徐增敏、江苏人陈存、代姓女子。在韩某于2018年8月31日报警后，禚昆、吕宝来在开发区派出所出警调查时提供无效的房屋出租协议，并提供虚假证词称系段某1租赁给其10间小房，以此来达到强占韩某房屋的目的。后经段某1对禚昆、吕宝来明确告知并在派出所说明上述三间房屋产权为韩某后，且在韩某多次报警找禚昆、吕宝来讨要自己的三间房屋的情况下，被告人禚昆、吕宝来始终拒不交出并继续强占韩某三间房屋，让租房人继续使用，从中获取非法利益14000余元。一直到韩某2019年7月6日再次报案为止，其三间房还被禚昆、吕宝来强占。吕宝来已于2019年11月12日取得被害人韩某的谅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禚昆、吕宝来强占他人房屋，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吕宝来认罪认罚，有坦白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从轻减轻处罚，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二被告人依法量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禚昆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时间、地点、过程无异议，我不知道房子是韩某的，后来签第二份协议后段某1说是韩某的，房子的装修费都是我出的，我要装修费，段某1说他去协商。我不清楚吕宝来在公安机关出具的是哪份协议，公安人员没有为这件事找过我。占韩某房子期间，我找韩某协商过，她让我把广场和门脸都退了，但当时都出租了，没办法答应这个要求，没有协商成。房子退回来时，把钥匙给韩某，他们不要钥匙。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禚昆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判决禚昆无罪。1、禚昆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任意占用公私财物”。2、禚昆、吕宝来与韩某及段某2就案涉房屋进行过多次协商，且协商过程漫长，期间还进行了两次民事诉讼，并非公诉机关起诉书中所称“始终拒不交出并继续强占韩某三间房屋”。3、禚昆、吕宝来与韩某之间所提起的两次民事诉讼可以证实双方之间系民事纠纷，并一直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进行处理，本案系由双方民事纠纷引起，完全可以通过民事手段解决，根本不需要上升到刑事案件。4、《最高院、最高检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对于因债务纠纷所引起占用他人财物的行为，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5、涉案租赁房屋不具有合法性，韩某不享有合法的租赁权，不存在禚昆占用韩某房屋租赁权的前提，亦不为刑法所保护的对象。 被告人吕宝来辩称，认可没有给韩某房租就把她的房子租出去这个事实。我们把房子都装修了，租金交给段某1了。段某1说帮忙协调，但没有谈成，我们继续出租韩某的房屋是想把装修费挣回来。 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本案是经济纠纷，属于民事案件的范畴，事出有因，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刑事犯罪。2、被告人吕宝来若认定为有罪，具有以下从轻情节：被告人吕宝来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系坦白。被告人吕宝来积极赔偿受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认罪认罚，且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属从犯，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6年6月份，李某、段某1等五名股东在石家庄市鹿泉区综合服务社，期间曾出售过部分房屋17年房屋产权。2006年7月20日韩某购买其中两间平房并支付了合理价款，后在股东同意后自建一间厨房（共计三间小房），享有17年使用权。2018年6月份及8月份期间，禚昆、吕宝来在房主韩某不知道的情况下私自将韩某的三间房屋出租给灵寿人徐增敏、江苏人陈存、代姓女子。在韩某于2018年8月31日报警后，禚昆、吕宝来在开发区派出所出警调查时提供无效的房屋出租协议，并提供虚假证词称系段某1租赁给其10间小房，以此来达到强占韩某房屋的目的。后经段某1对禚昆、吕宝来明确告知并在派出所说明上述三间房屋产权为韩某后，且在韩某多次报警找禚昆、吕宝来讨要自己的三间房屋的情况下，被告人禚昆、吕宝来始终拒不交出并继续强占韩某三间房屋，让租房人继续使用，从中获取非法利益14000余元。一直到韩某2019年7月6日再次报案为止，其三间房还被禚昆、吕宝来强占。吕宝来已于2019年11月12日取得被害人韩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韩某陈述，2006年4月，我租用鹿泉区北方大学城雅园综合服务社后院内三间平房，包括从东数第一间、第二间房屋以及紧邻申后村灵堂自建的一间厨房，租期是17年，当时签了租赁协议。大约2011年，我把这三间房租了出去，租了5年，后来没人租就在里面存放一些杂物，没有贵重物品。厨房里存放着炉子、液化气灶、还有锅碗瓢盆等厨房用品。2间房屋里放着六张上下铺铁床、四张木制办公用柜、两张普通办公桌还有一些主机、键盘、鼠标等。2018年8月30日左右，我去雅园综合服务社发现我那3间房屋被占了。他们说是禚昆和吕宝来租给他们的。承租户把吕宝来和禚昆叫到现场，他俩说是从雅园物业手里租的房子后来又转租出去的，后来我就报警了。开发区派出所让我们双方把租房协议拿到派出所，我把租房协议交过去，派出所民警联系当时雅园物业的负责人段某1，但他始终没有来。后来派出所也没有处理我房子被强占的事情。2019年3月份，占用我那三间房子的承租户都离开了，房子被腾空，但三间房屋都锁着也没给我钥匙，我原来存放的所有物品都不见了，大约价值1万元。我给段某1打过电话，他不接，我没有找过他。我找禚昆和吕宝来要房，开始他们说是段某1租给他们的，后来查清房屋段某1没有租给吕宝来和禚昆，这时他们说租我房，给我一个月200元租金，我不同意，让他们给我退房，他们说已经租出去了没法退，之后要了几次也是这种结果。禚昆和段某1没有给过我租金，也没有提过给我租金，我找他们要房他们也不给。 2、证人郄树维证言，我和我小姑子韩某在鹿泉区，共计三间房子。2006年韩某从李某手里买的，那三间房子中的厨房是后来韩某自己盖的，我们一次性买断了那两间小房，协议是韩某和李某签的，具体内容不清楚，就是那两间小房以租代卖的方式卖给韩某，使用权是17年。我和韩某一人出了一半的钱。段某1也是服务社的股东，我们的三间房子是闲置状态，有人从段某1手里把后院其他小房租了，他问我们是否想出租。但就房屋出租事宜一直没达成意见。 3、证人李某证言，我是鹿泉区北方大学雅园综合服务社法人（2006年到2018年8月25日），2006年韩某在雅园综合服务社买过两间房屋，还有一间韩某自己弄的厨房，总共三间。当时她购买的综合服务社院内东边数第一间和第二间房屋，还有一间她自己盖的厨房，使用时间是2006年顺延17年也就是2023年后这房子我们服务社再收回。我和王树杰、曹广建、印波、王树杰于2018年8月25日将我们80%的股份卖给了韩某，韩某是大股东，段某1的没有卖。段某1知道我们向韩某出售股份的事情，他开始同意的，后来他不愿意我们出售还打官司，最后官司我们赢了。我不知道段某1私自将房屋租给别人，他出租房屋的事情没有经过我们四个股东的同意，都将租金据为己有，我们没办法才将股权出售。 4、证人段某1证言，韩某与鹿泉区雅园综合服务社签订过协议，因为我们的房屋属于临时建筑，没有土地证和房产证，我们就签订协议，将服务社后院东边数第一间、第二间房屋转让给韩某使用权，一间18000元，两间共计36000元，一次性付清，时间从2006年7月20日顺延17年的使用权。还有一个韩某自己建造的厨房。我们服务社后院一共有10间房屋。2017年11月20日我和禚昆、吕宝来签订了出租土地、房屋协议，将10间小房和小房前土地租赁给他俩，租赁土地款是24000元，小房款是24000元。但是1号小房和2号小房产权归韩某所有，2017年11月27日我们更改了协议。土地款24000元一年没变，小房款是19200元，除去韩某的两间房，房屋是我负责出租的。我们在协议中没有明确写清是几间房，但租房的金额可以体现出来是八间房的费用，每间小房每月房租是200，一年2400元，八间共计19200元。我告诉禚昆其中两间房已经出租了，他还找我去和房主韩某谈谈，想把那两间也租了，但是我和韩某及其亲属沟通过几次这个事情，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我也告诉禚昆、吕宝来了。2018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发现禚昆和吕宝来使用了韩某在雅园后院的两间房，我明确的告诉了禚昆和吕宝来，这两间房子我已经出租给了韩某，我出租了17年，而且现在事情还没有谈成，你们不能使用韩某的房子，他俩以房东名义将房租给别人，韩某为此报过警，我也到鹿泉区派出所做过笔录，笔录中也明确说到，我告诉过禚昆和吕宝来不能不经过韩某同意就使用她的房子进行出租。他们不听，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把三间房屋租出去了。他们交给我的房租费用中不包含韩某的两间房屋，我只收取租给禚昆的八间房，他们把禚昆和韩某的两间房和一间厨房租出去，没有给我租金，他们强占韩某的房屋又将房屋租出去我就很看不过去，当时禚昆和吕宝来就跟我说要占韩某的房子，我跟他们说了这不是你们的房屋，你们不要占他们也不听，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将这三间房租出去了。我觉的他们占用韩某房子的目的是为了挣钱。后来我知道吕宝来和禚昆在韩某报警的情况下，还要占用韩某的房子，开发区派出所民警找我问过这件事，我跟他们就讲的很清楚，这三间房跟禚昆和吕宝来没有任何关系，这都是韩某的房子，他们就私自租出去了。 5、证人陈某证言，我是雅丰物业有限公司会计，也是雅园服务社的会计，2018年9月份，韩某购买了鹿泉开发区服务社产权，后来开始接手雅园服务社，之前韩某在雅园服务社有三间小房，韩某发现这三间房屋被别人私占了之后，多次报警要小房，之后我知道是禚昆和吕宝来在韩某不知情的情况下私占韩某的房子，为这件事我们多次向开发区派出所报警，开始我们报警的时候，禚昆和吕宝来说小房是段某2租给他们的，他们不对韩某说这件事，说让找段某2，段某2说没让禚昆和吕宝来占房，让我们找禚昆和吕宝来谈，之后一直扯皮就是不退韩某的三间小房。当时韩某要禚昆、吕宝来强占的三间小房，禚昆说不给，说小房他投资了，让我们给100万元，要不就不给退小房，韩某说房子是她的，凭什么占房，禚昆说是段某2让占的房，就是不给小房，我们也没有办法，因为这事我们多次报警。要100万给退房的事情是2018年12月份的事情，2018年9月至2019年期间多次找他们要私占的小房，他们就是各种理由不给，一找他们说事说的不高兴，他们就辱骂我们，要不就是找各种理由给我们物业找事，我们期间多次报警，也解决不了。 6、被告人吕宝来供述，2017年11月（具体时间记不清），我和禚昆与段某1签的租赁协议，租赁理工学院围墙以北，申后村灵堂以西，雅园综合服务社楼后的土地和小平房。12月7日，段某1说有两间小房没谈妥，我们又补充的协议。我们第一次签协议时，说是总共10间小房，再给我们1间厨房，后来段某1说最东边的2间小房和厨房是别人的，还没有谈妥，后来我们就重新签的协议，明确土地款每年24000元，小房款每间每月200元，去除东头那2间小房和厨房，我们总共租赁8间，费用每年总共19200元，租赁期限是5年，自2018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我和禚昆想把这10间小房全部租下来，让段某1给协调这事，但一直没协调下来。之前改造房屋的费用我们出了，禚昆就感觉段某1一直糊弄我们，我和禚昆就在2018年6月和8月份，分别把这2间小房和厨房给占用了，然后租出去。2018年6月11日我们将2号小房出租给徐增敏，2018年8月1日把1号小房出租给陈存，标号为0的小房（那间厨房）租给了一个姓代的女子。段某1说帮我们协调先不要占房，韩某不知道我们占了她的房子。韩某房屋的钥匙在8号物业休息室放着，我和禚昆都有物业休息室的钥匙，禚昆就是从那儿拿的钥匙。韩某三间房子的租金都是我通过微信收款，由我保管，没有给段某1。给过禚昆钱（2018年上半年5000元现金，2018年6月转账5500元，2018年7月13日微信转账10000元整），给禚昆的钱就是我们出租房屋挣的租金。韩某2间小房里的东西都是段某1整理收走的。韩某报警后，因为房屋已经租出去钱收了，没办法，我跟三个承租人说先占着房没事。2018年9月份，韩某找我们谈这事，没达成一致意见，所以就这么放着了。 7、被告人禚昆供述，2017年11月份，我和吕宝来与段某1签的租赁协议，租赁理工学院围墙以北，申后村灵堂以西，雅园综合服务社楼后的土地和小平房。签了协议没几天，段某1说有两间小房没谈妥，不能租给我们，又补充的协议。明确土地款每年24000元，小房款每间每月200元，去除东头那2间小房和厨房，我们总共租赁8间，一年8间房屋租赁的总费用是19200元，租赁期限是5年，自2018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我想把10间小房都租下来，就让段某1协调这个事情，一直没协调成。我开始不知道那2间小房和厨房是韩某的，到了派出所才知道。我和吕宝来在2018年6月和8月份，分别把这2间小房和厨房给占用了。我们把这2间小房和厨房给租出去了，租户是跟我联系我带他们看房，之后吕宝来跟他们签订的合同，具体租给谁得问吕宝来。我和吕宝来是五五分成。我跟段某1说要占韩某的房屋，段某1说帮我们协调房子先租吧。韩某不知道我们占了她房子。我就想先占着将装修的费用挣回来。这三间房的租金是吕宝来收的，总共收了1万多元。段某1没有收我们占用韩某房屋的租金，我们也没给过韩某租金。韩某这2间小屋里的东西都是段某1整理的，我们不知道在哪儿。韩某报警有人占她房屋后，因为我们的房屋已经租出去了，钱也收了没办法，就继续占着了。 8、石家庄市鹿泉区涉案物品价格见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载明三间房屋于2018年6月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壹万陆仟壹佰玖拾捌元整（¥16198元）。 9、被告人禚昆、吕宝来对占用小房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段某2对被告人禚昆、吕宝来的辨认笔录、照片。 1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 1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载明，扣押赃款13200元。 12、发还物品清单载明，被害人已支取赃款13200元。 13、吕宝来收取房租费用微信照片及其提供的出租土地、房屋协议。 14、河北鹿泉经济开发区申后村村民委员会2019年12月2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我申后村西南4亩用于商业建设土地（村灵堂西侧）出租土地，地上建筑物归法人李某使用，2018年9月1日韩某从李某手中转让土地使用权限及地面附着物归属权，时间为2018年9月1日至2025年9月29日，现申后村出租土地使用权及地面附着物归韩某所有。 15、申后村村委会与段某1、李某之间的租地协议、韩某与申后村委会签订的补充协议。 16、石家庄雅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 17、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获鹿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9年7月7日，我局侦办吕宝来、禚昆涉嫌寻衅滋事案件，经我局侦查发现2018年被害人韩某因其在开发区申后新村对面的三间小房被他人强占多次在开发区派出所报警，经我局在鹿泉开发区派出所调卷发现，吕宝来在开发区提供虚假口供导致开发区派出所多次出警以经济纠纷处理此案。 18、鹿泉区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在2018年-2019年三份询问笔录： 韩某2019年1月28日证言，我在2018年8月份的一天发现我房屋（综合服务社东边数第一间和第二间）屋内已经有人租住了，房屋内我的东西已经没有了，我没有允许他人将房屋租出去，我通过租户徐增民、陈存才知道是吕宝来分别在2018年6月份、2018年8月份租赁给他们，租期一年，年租金为12000元。租户给我提供了房租租赁协议的复印件，两间房的出租方的协议书都是吕宝来，吕宝来没有把收取的房租交给你，我不认识吕宝来。 李某2019年1月28日证言，2006年2月至2007年年底，当时我是北方大学雅园服务社法人，韩某当时买的综合服务社东边一间和第二间，单间面积15平方，合计30平方，两间共计租金叁万陆仟元整，自2006年顺延17年止。韩某提供的综合服务社以及签署的购房协议是真实有效的。 段某22018年9月1日证言，2017年12月份我将理工职业学院西侧200平米的院落，还有八间简易房租给了禚昆和吕宝来，八间简易房最东边的三间房屋我没有租给禚昆，因为那三间简易房2006年已经租给韩某，我没有将这三间简易房租租给他们，我只是在中间帮忙协调，是否将房屋租给他们决定权在于韩某。 19、被告人吕宝来与被害人韩某达成的和解协议书、谅解书、赔偿费用清单。 20、二被告人辩护人提交的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相关民事开庭手续及2019年7月8日本院（2019）冀0110民初46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禚昆、吕宝来作为原告起诉被告韩某及第三人段某2要求韩某履行二原告人与第三人段某2签订12份《房屋租赁合同》，并退回房屋和赔偿损失的，该判决驳回原告禚昆、吕宝来的诉讼请求。 被害人提交的2019年9月26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冀民申7175号民事裁定书载明，驳回段某2的再审申请。 21、二被告人的抓获经过、无前科证明及户籍信息、身份证明。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禚昆、吕宝来强占他人房屋，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被告人禚昆辩护人辩称，该案系民事纠纷及司法解释规定因债务纠纷所引起占用他人财物的行为，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应宣告被告人禚昆无罪以及被告人吕宝来辩护人辩称本案是经济纠纷，属于民事案件的范畴，不应认定为刑事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韩某与被告人禚昆、吕宝来以及证人段某2就鹿泉区理工学院的小院及八间房屋，存在民事争议，并进行过民事诉讼，但本案诉争的三间小房被害人与二被告人及段某2之间并不存在民事争议和债务纠纷，二被告人在明知及段某2明确告知二被告人该三间小房为被害人韩某个人所有，二被告人却不经小房产权所有人韩某同意，强行占用该小房，并出租给他人牟利，在韩某多次报警，讨要小房的情况下，仍拒不退还，其行为完全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禚昆辩护人辩称对于涉案三间小房未取得土地证和房产证，租赁房屋不具有合法性，韩某不享有合法的租赁权，不存在禚昆占用韩某房屋租赁权的前提，亦不为刑法所保护的对象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该小房是否取得土地证和房产证以及是否符合建设规划，应由有关部门依法处置，而不应成为二被告人据此非法占用他人房屋出租营利，并在多次报警的情况下，仍拒不归还的理由，且本案在案证据石家庄市鹿泉区申后村委会以及相关协议均能证实韩某对该三间小房具有所有权和使用权，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被害人要求二被告人赔偿租金损失的请求，不属刑事追缴退赔范围，被害人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二被告人均当庭表示认罪，违法所得已退缴，对二被告人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吕宝来认罪认罚，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并取得谅解，有坦白情节，对其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综上，根据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大小、认罪悔罪态度、退赔退赃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禚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0年9月15日止。） 二、被告人吕宝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 三、二被告人违法所得13200元追缴后返还被害人韩某（已追缴返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永良 审 判 员  李惠菊 人民陪审员  陈晓蕊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胡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