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刑初7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保朝，男，196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河南省南阳市××××××××，暂住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20年4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周永华，广东宏骏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佛山市顺德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刑诉〔2020〕Z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保朝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姜文亮、检察官助理林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保朝及辩护人周永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4月3日7时许，被害人曾某驾驶小汽车途径佛山市顺德区×××××××焙坊东南侧路边时，与驾驶电动自行车停经此处的被告人高保朝因让道问题发生争执。随后，曾某朝高保朝打了一拳，并将高保朝推倒在地。高保朝随手拿起一把水果刀朝曾某身上捅、划了两刀。两人继续追赶数米后，高保朝驾驶上述电动自行车离开现场，曾某倒地并当场死亡。经鉴定，曾某符合被单刃锐器致伤左胸部造成左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合并血气胸死亡。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水果刀等物证，书证，证人方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高保朝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高保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高保朝表示认罪，但辩解称被害人的伤是他在抢夺过程中混乱之下自己划伤的。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害人曾某与高保朝因停车让道问题发生争执中先行动手打了高保朝一拳，将高保朝推倒在地，其对这起伤害事故的发生有着明显的过错，高保朝持刀与被害人打斗而最终伤害被害人带有防卫的性质。高保朝现年54岁，身体状况不好，身患糖尿病、高血压等多种疾病，在被刑拘期间也要经常入院接受治疗，其儿子是残疾人员需要高保朝照顾。高保朝一贯以来行为表现良好，没有犯罪前科，本次所犯故意伤害事发突然，高保朝已认识到错误，请求对高保朝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3日7时许，被害人曾某驾驶小汽车途径佛山市顺德区×××××××烘焙坊东南侧路边时，与驾驶电动自行车停经此处的被告人高保朝因让道问题发生争执。随后，曾某下车朝高保朝打了一耳光，导致高保朝摔倒在地。高保朝随手拿出一把水果刀，爬起身来插向曾某的左胸部。曾某右手捂着流血的左胸部位伤口逃开，高保朝继续追逐但没有追上。随后，高保朝跑回路口驾驶其电动自行车离开现场。曾某让现场群众报警后趴倒在地上，经到场医生现场抢救无效死亡。民警接警后到场处警，并于2020年4月3日8时40分许在佛山市顺德区×××××××房抓获被告人高保朝。经鉴定，曾某符合被单刃锐器致伤左胸部造成左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合并血气胸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案、立案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4月3日7时许，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大良派出所**民警中队接群众报案称在佛山市顺德区×××××××××××有人受伤后，民警迅速赶到现场侦查并梳理出犯罪嫌疑人逃跑轨迹，并于当天8时40分许在佛山市顺德区×××××××房抓获被告人高保朝。3.抢救记录。证实：佛山市顺德区大良医院接120电话指派医生到现场抢救，发现被害人曾某呼吸停止，血压、脉搏测不到，左侧锁骨处一伤口，长约5-6cm，深达肌肉层。立即行胸外心脏按压，心电图仍是一条直线。抢救无效，宣告临床死亡。4.户籍材料及证明。证实：被告人高保朝和被害人曾某的身份情况，高保朝至2020年3月1日前在南阳市未发现其有违法犯罪记录。5.通话清单。证实：高保朝手机（电话号码134××******）的语音、短信、上网、飞信的通讯情况。4月3日上午与移动电话158****×953有两次语音通话。与刘某电话号码159××******有大量的短信通讯记录，4月3日上午8：20：07还向其发送短信。6.原用人单位佛山市***运输有限公司、广东***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材料，以及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伦教派出所行政违法处理的案件材料。证实：高保朝2012年11月入职佛山市***运输有限公司，2013年9月4日，因在工作期间经常发生违规行为，多次教育均不改正，脾气暴躁，多次口头威胁上司、旷工等，被该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公司员工杨某、邓某、梁某、刘某、黄某等多人证实同为***公司原员工的高保朝因违反公司规定，与公司产生矛盾，高保朝扬言要报复黄某和制造公共安全事件。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伦教派出所因高保朝涉嫌恐吓他人对其进行传唤并作询问。7.第05004号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结果告知书。证实：高保朝的检测样本现场检测的结果为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呈阴性。该结果已告知高保朝。8.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高保朝的人身和随身物品、及其暂住的佛山市顺德区×××××××房进行搜查，并扣押了高保朝涉案的衣服、裤子、鞋子、水果刀、电动车。二、证人证言1.证人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在自家阳台上看到邻居***餐厅老板在***路口和一骑电动车男子吵架。***餐厅老板把骑电动车男子推倒了，那男子从地上爬起来，从右裤腿处拿出一把大概20cm的银色刀子，朝***餐厅老板胸口处捅了2至3刀，然后骑电动车沿**路朝西方向跑了。***餐厅老板身上的血喷得厉害，在路上转了一圈，叫了几声，脸朝下趴在地上不动了。我家住在五楼，阳台直对着***路丁字路口处，所以看得清事发经过。经混杂辨认照片，方某辨认出曾某是被驾驶电动车男子持刀捅伤的***餐厅老板。2.证人黄某权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在大良红岗***面包店对开路口等班车，听见一辆红色轿车在转弯路口按喇叭，以为是公司的大巴班车挡往红色轿车去路，就和同事一起走到大巴车后面，见到红色轿车前面停着一部电动车，坐电动车上的男子指示红色轿车男子往前绕，红色轿车男子不肯，两人互骂起来。驾驶红色轿车男子下车朝开电动车男子打了一巴掌耳光，开电动车男子往后倒下。开电动车男子拉起了右腿裤腿，露出右小腿捆绑的白色布条，我转身往回走。再次回头时，见轿车男子在追赶开电动车的男子，左胸部流血，并叫报警。开电动车男子跑上车，开车往大巴车前方逃跑。经混杂辨认照片，黄某权辨认出曾某是驾驶红色轿车与开电动车男子发生口角的男子。指认了同款的红色小汽车和红黑色电动车，指认监控视频截图中的是与驾驶红色轿车争吵后逃离现场的男子。3.证人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驾车回大良红岗***市场***面包店上班，见到路口红色小汽车车主与红黑电动车车主正在争吵。最后见小汽车车主用手按住自己肩颈位，跑着追电动车车主，追了几米没追上，电动车车主驾车逃离现场。我见小汽车车主站不稳倒下了就打110报警。经混杂辨认照片，谭某辨认出被告人高保朝是持刀捅伤小汽车车主的男子，曾某是被驾驶电动车男子持刀捅伤的小汽车车主。指认了小汽车车主与电动车车主正在争吵现场及高保朝驾驶电动车逃离现场的监控视频截图。4.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驾车到红岗***市场买早餐，见到一辆枣红色的小汽车在市场路口被一辆红黑色的电动车挡住了，小车司机按喇叭叫电动车司机让路。电动车司机不动，并要小车司机绕路走，然后两人吵起来。我在面包店买早餐时见到小车司机下车站在车门边与电动车司机继续吵，买完早餐出来就看到小车司机卧倒在我小车右侧后轮对开约1米的地上，身上流出很多血。黄某1指认了同款的红色小汽车和红黑色电动车，指认监控视频截图中驾驶电动车逃离现场的高保朝与吵架男子特征相似。5.证人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从早餐店买完早餐回到停在红色轿车后面的面包车上，看到红色轿车车主用拳头打了和他吵架的男子头部一下。我将东西放在车里后，红色轿车车主捂着胸口跑到离我2-3米处叫我报警，胸口的血在往外喷。在我打电话报警时，他没走几步就脸朝下趴在地上。经混杂辨认照片，斯某辨认出曾某是受害人。6.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路过***市场门口时见到***大排档老板坐在驾驶位与电动车司机为双方不让路的事情吵了起来。等我买完菜再经过路口时，见到警察已经封锁现场，听说***大排档老板被人杀死了。经混杂辨认照片，陈某辨认出曾某是***大排档老板。7.证人黄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在大良红岗***面包店对开路口等班车，听同事说有人吵架，于是我俩过去看，见红色轿车司机跟开电动车的男子在吵架，当时双方吵得不是很凶，比较平和，我就走开上了班车。在车上，听一起看的同事说红色轿车司机打了开电动车男子一耳光，开电动车男子用刀捅了红色轿车司机。黄某2指认了同款的红色小汽车和红黑色电动车。8.证人朱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大良红岗***面包店对开路口等班车，在大巴车上听见有人吵架就下车走到大巴车尾部，见到一辆红色轿车前面有两名男子站在斑马线上隔着电动车吵架。9.证人陈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大良医院医生，接120指挥中心指派与护士等人到达现场红岗***对开路口，发现一名男子倒在地上，已经没有反应，旁边一大摊血，左侧肩膀处有一大约6cm伤口。经检查，证实该男子已经死亡。10.证人曾某荣（被害人曾某的儿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接到大良**市场工作人员“大头军”电话说见到我父亲曾某趴在市场对开路段。我去到现场后，发现我父亲左胸处有一约10cm的伤口，上身西装染满血。医生抢救几分钟后说已经死亡。曾某是**市场***饭店老板，驾驶一辆粤X×××**红色本田，平时脾气比较暴躁。11.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与高保朝是老乡及原**运输有限公司的同事，高保朝于2012年11月份进***运输公司工作。脾气比较暴躁，经常骂人。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刘某辨认出高保朝。12.证人朱某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高保朝原在**运输公司第三分公司工作，我是他的队长。高保朝喜欢赌“六合彩”。一名叫刘某的女性与高保朝的关系比较密切，据其所知两人是老表关系。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朱某华辨认出高保朝。13.证人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高保朝是我的前夫，我们结婚后养育了两女一男三个小孩，两个女儿均已出嫁，儿子是智力残疾人，现跟他一起生活。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柴某辨认出高保朝。14.证人曾某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高保朝自2019年12月20日登记入住佛山市顺德区×××××××房。我辨认出警察出示截图上戴着口罩驾驶电动车的男子好像是住在**房的高保朝，之后警察就在**房抓住高保朝。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曾某艳辨认出高保朝。指认骑电动车的男子就是暂住在**房的高保朝。指认了与高保朝使用的同款式红黑色电动车。三、被告人高保朝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20年4月3日早上7时许，我将一部红黑色的电动车停放在**市场路口一辆大巴车后面，这时一辆红色轿车从路口转弯开近我电动车后面，司机叫我将电动车往前挪，我照做了，但司机还骂我，我就将电动车挪回原处，对轿车司机说那么宽的马路可以往前绕过去。轿车司机下车骂我，并打我耳光和头部，将我打倒在地。我就从电动车车头菜篮子里拿出一把水果刀划向轿车司机。轿车司机见我用刀划他就跑。我见轿车司机跑了，我也驾驶电动车逃回宿舍睡觉，随后在宿舍里被警察抓获。轿车司机打的是我头部，我不清楚右手掌侧面是如何受伤的。经混杂辨认照片，高保朝辨认出被害人曾某。指认了其作案时穿的衣服、鞋子，指认了与曾某驾驶的同款式红色小汽车，其驾驶的红黑色电动车，其划曾某时使用的水果刀。指认了其拿水果刀划轿车司机的现场、指认其拿水果刀划轿车司机以及驾驶电动车逃离的监控视频截图，被抓获时其租住的大良街道**路**公寓***房。四、鉴定意见1.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作出的顺公（司）鉴（法尸）字[2020]04017号鉴定书。证实：对曾某尸体尸表检验，体表损伤包括左眉弓一处2.8cm×1.5cm擦伤，左颧面部一处4.5cm×1.0cm擦伤，左锁骨下一处6.0cm创口，深达胸腔，左肩部一处2.0cm创口，深达肌层，以上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周未伴挫擦伤，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解剖见左侧胸壁第1、2肋间见一处3.0cm破裂口，与左锁骨下皮肤创口贯通，造成左肺上叶一处2.5cm破裂口，深达肺门，左肺叶间及左肺门出血，左肺萎缩。综合分析，曾某符合被单刃锐器致伤左胸部造成左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合并血气胸死亡。2.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作出的（顺）公（司）鉴（法物）字〔2020〕04050号鉴定书。证实：①现场地面血迹、车尾地面血迹、车身西侧地面血迹、车头盖血迹、车身东南侧地面血迹、死者曾某体表血迹、左右手指甲擦拭物、铁门内侧面血迹的STR分型与曾某的STR相同；②铁门外侧面血迹、电动车右侧把手血迹、电动车左右侧车尾架血迹、床西侧地面血迹、灶台面血迹、衣柜血迹、高保朝右环指血迹、床上黑色上衣血迹剪片、晾衣架上短袖T恤血迹剪片的STR分型与高保朝的STR分型相同；③电动车左侧把手擦拭物、不锈钢尖刀刀刃擦拭物检出混合的STR分型，包含高保朝和曾某的STR分型；④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曾某与曾某荣符合亲生关系。特别说明：公诉人在庭审时未将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作出的顺公（司）鉴（化）字[2020]04042号、顺公（司）鉴（化）字[2020]04069号两份检验报告作为证据举证。五、K440××××××××02020040012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主要内容：案发现场位于佛山市顺德区×××××××***烘焙坊东南侧路边，路边有一具头南脚北呈仰卧状尸体，尸体体表见有创口和血迹，尸体西侧地面有一处范围140cm×62cm的血泊，在尸体东侧的地面有点状滴落血迹。尸体东南侧停放一辆粤X×××**红色本田小汽车，小汽车车头、车身和车尾的地面见有滴落血迹，在车头盖和前保险杠上有滴落血迹，在车尾地面有一条朝东北向延伸的滴落血迹，长度800cm。在该条血迹北端、中段、车身西侧地面、车头盖、车身东南侧地面提取血迹。大良***房位于公寓内的东南侧，门口朝东，该房门口通道南侧放有一个晾衣架，衣架上见有一件灰色人像图案的短袖T恤，T恤背面见有血迹，**房门为朝内单开的铁门，铁门外侧见有3处血迹，内侧见有一处血迹。房内北侧是卧室，南侧由西往东是厨房、卫生间，靠卧室的北墙由东往西放有一辆电动车、一个电视柜，西墙由北往南放有一张沙发、一个衣柜，东墙南北向放有一张床，沙发的东侧放有一张桌子。在电动车左侧把手提取1份擦拭物，在电动车的右侧把手、左右两侧车尾架均见有血迹。衣柜中间隔中间层白色塑料袋下见有一把不锈钢尖刀，单刃、长23cm、刃长12cm，刃最宽处2.2cm，在不锈钢尖刀下的泡沫垫边沿见有血迹，在床上见有1件黑色上衣，在床西侧的地面见有滴落血迹。厨房内西侧是灶台，灶台面见有血迹。现场提取了血迹、短袖T恤、黑色上衣、电动车左侧把手擦拭物、不锈钢尖刀等痕迹、物证。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实：2020年4月3日6时59分高保朝驾驶电动车停在路口，曾某驾驶红色小驾车准备通行该路口，来到高保朝的位置前停下；7时曾某下车与高保朝发生争吵；7时02分曾某打了高保朝一拳并推倒高保朝，致使高保朝没站稳后退约2-3米远并摔倒；高保朝爬起来直接冲向曾某，并有举手扑向曾某的动作。之后高保朝追逐曾某数米，没追上；高保朝掉头回去驾驶电动车逃跑，被害人与附近围观群众对话，然后倒地。2.抓捕、现场指认视频。证实：侦查机关抓获被告人高保朝及其指认现场的情况。3.审讯录音录像。证实：侦查机关讯问高保朝的合法性。对于被告人高保朝辩解称被害人的伤是他在抢夺过程中混乱之下自己划伤的意见，经查，高保朝在侦查阶段的第1、2、4次笔录中均稳定供述称是其持尖刀划向被害人曾某的，结合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来看，高保朝被曾某打倒在地后，起身即高扬右手，扑向曾某，随后曾某即右手捂着左胸部位转身逃开，高保朝还继续追逐曾某却没有追上，高保朝掉头回去驾驶其电动车逃离现场，此间，双方并无纠缠的过程。另外，证人方某现场目击高保朝从地上爬起来后，拿出一把大概20cm的银色刀子，朝曾某胸口处捅了2至3刀。由此可见，高保朝当庭辩解称被害人是自己划伤的意见，与现有证据相左，本院不予采信，其在侦查阶段关于是其持刀主动划伤被害人的供述，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于高保朝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及其当庭辩解意见，本院将作为其认罪态度，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于辩护人辩护称高保朝持刀与被害人打斗而最终伤害被害人带有防卫性质的意见，经查，根据高保朝的供述、在场证人证言以及监控视频，高保朝与被害人曾某双方因停车让道问题发生争执，两人互骂起来，随后，曾某首先动手打了高保朝，并导致其后退倒地，此后并没有再次进攻，高保朝起身后，持刀扑向曾某并对其造成伤害，该行为具有明显的报复性和攻击性，而非刑法意义上的防卫需要，辩护人关于高保朝的行为带有防卫性质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害人曾某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查，在案的现场监控视频、证人证言及高保朝的供述，足以证明曾某在高保朝的电动车挡住其去路后本可以绕道行驶通过，却下车辱骂并先动手殴打高保朝致其倒地。高保朝起身后即持尖刀划向曾某左胸部位，致刺伤了其左胸部造成左肺破裂，最后曾某因左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合并血气胸死亡，从而引发本案。可见曾某对本案矛盾的产生和升级，以及最终伤害结果的发生起到了刺激的作用，且其具有随意殴打他人的在先违法行为，故曾某是存在过错的。本院认为，被告人高保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高保朝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高保朝除对作案工具尖刀来源这一细节供述不清外，尚能如实供述其犯罪的主要事实；但对曾某被伤害的细节，庭审中却翻供辩解称是曾某在抢夺过程中混乱之下自己划伤的。对于高保朝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及其当庭辩解意见，本院将作为其认罪态度，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于辩护人辩护称高保朝现年54岁，身体状况不好，身患糖尿病、高血压等多种疾病，在被刑拘期间也要经常入院接受治疗，其儿子是残疾人员需要其照顾的意见，经查，该相关事实并非法定的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对辩护人据此请求对高保朝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护称高保朝一贯以来行为表现良好，没有犯罪前科，经查属实，本院采纳辩护人所提对高保朝从轻量刑的辩护意见。综合考虑高保朝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悔罪表现，并考虑曾某对本案存在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高保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烈生审 判 员 王 浩审 判 员 刘景景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晶欣书 记 员 冯瑞宏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