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22民初858号原告：韦明军，男，汉族，1979年12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西那坡县***********，公民身份号码：452************912。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成明，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长全，男，汉族，1973年3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西容县***********，公民身份号码：452************412。被告：博罗县信鸿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罗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52C。法定代表人：吴少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文清，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安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92P。法定代表人：邱海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嘉威，广东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洪，广东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韦明军诉被告刘长全、博罗县信鸿房地产有限公司（下称“信鸿公司”）、江西安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安石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韦明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成明、被告信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文清、被告安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嘉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长全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韦明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刘长全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建设工程工资20.2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起诉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2.被告信鸿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12.2万元范围内对刘长全欠付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安石公司在12.2万元范围内对刘长全欠付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韦明军是被告刘长全手下的工人，长期跟从刘长全工作。刘长全是惠州市博罗县信宏广场工程的包工头，该工程的建设单位（发包人）是被告信鸿公司，施工单位（承包人）是被告安石公司。同时，刘长全也是惠州市惠城区江北25号鼎峰国汇山（鼎峰公园豪庭）工程的包工头，该工程的建设单位（发包人）是案外人惠州市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鼎峰公司”）。原告于2016年、2017年期间在刘长全承包的信鸿广场工作。为明确原告的工程工资，刘长全于2018年2月9日出具欠条，确认欠原告20.2万元工资[其中信鸿广场工程欠12.2万元，鼎峰国汇山（鼎峰公园豪庭）工程欠8万元]未支付。此后原告多次催讨，刘长全均未履行支付义务，目前已躲避原告和其他施工工人。据原告了解，刘长全以出具欠条的方式向其手下多个工人核算工资，部分工人采取抱团维权的方式向刘长全催讨，其他工人已陆续起诉刘长全追讨工资。鉴于刘长全拖欠的工资中有12.2万元是原告在信鸿广场工程施工时所形成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下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下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被告信鸿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应当在其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法律责任。同时被告安石公司承包的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将工程转包或违法分包给其他主体情形，并导致刘长全拖欠包括原告在内的工人工资，故应当对各自工程中刘长全拖欠的工人工资承担清偿责任。原告韦明军为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欠条。证明被告刘长全长期拖欠原告韦明军工程施工的工资，其于2018年2月9日出具《欠条》，确认尚欠原告20.2万元工程工资。2.2017年验收登记表（1-5月）官网页面、2017年博罗县建设工程验收登记表。证明原告经过多方了解，在博罗县住建局官方网站政府信息公开页面查询，博罗县信鸿广场工程项目的建设单位（发包人）是被告信鸿公司，施工单位是被告安石公司（原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3.欠条（其他工人张劲、李芬有）。证明刘长全长期拖欠手下施工工人的工资，在不能按时支付或完全结清拖欠工资的情况下，刘长全多次向手下工人出具欠条来确认拖欠的施工工资。被告刘长全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既未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和相关证据，亦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信鸿公司辩称，一、本案属于重复起诉，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韦明军的起诉。原告于2020年1月6日向广西桂林市容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为刘长全，案由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诉讼标的额为20.2万元，起诉理由为刘长全雇佣韦明军在惠州市*洲镇进行建设工程施工。容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桂0921民初40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在该判决生效后又提起本案诉讼，两次诉讼的诉讼主体、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均一致，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构成重复起诉。二、原告主体不适格，其并非实际施工人，无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的规定，“实际施工人”的定义为“无效合同的承包人、转承包人、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没有资质借用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与他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原告并无提交施工合同、施工签证材料、工程结算材料以及其本人现场施工记录等工程施工资料证实其实际施工人的法律地位，在本案中，原告并不具备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向信鸿公司提起诉讼的权利。三、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支持其诉讼请求，案涉的款项性质并非工程款。原告提交的《欠条》系被告刘长全单方出具，其上并无明确与信鸿公司发包的工程相关，该《欠条》仅能证明刘长全对原告的欠款，不能证明该欠款与信鸿公司发包的工程有直接关系，因此原告不能对信鸿公司主张权利。四、信鸿公司作为发包人，对案涉工程已结算并支付完毕，无需承担任何清偿责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实际施工人只能向与其签订合同的相对人即违法转包方主张工程款的给付，而发包人只是在欠付合同承包人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主张的工程款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本案争议的工程为信鸿广场1-4栋住宅工程，根据信鸿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该工程已经竣工结算，并付清案涉工程价款，信鸿公司并无欠付承包人工程款，不存在任何补充清偿责任或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采纳上述答辩意见，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信鸿公司为其辩称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20）桂0921民初4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在该判决生效后又提起诉讼，后诉的诉讼主体、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与前诉同一，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构成重复起诉。2.《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信鸿广场1-4栋住宅、一期地下室）、《博罗县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备案表》。证明被告信鸿公司作为发包人，将信鸿广场1-4栋住宅工程发包给有资质的承包人即被告安石公司（原江西省临川安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案涉工程已竣工结算。3.《支付江西安石工程款明细表》、《银行电子回单》、《银行交易明细》、《银行对账单》。证明被告信鸿公司作为发包人，己付清案涉工程结算价款。被告安石公司辩称，一、原告已就被告刘长全向其出具的《欠条》所涉20.2万元向广西容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法院已经做出处理。原告系因无法执行而重新提起本案诉讼，鉴于原告在本案中向刘长全提出同样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法院应予驳回。二、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应当是指在建设施工过程中，转包、违法分包或挂靠等情形下承接施工任务的施工人，而实际施工人不应包括仅从事劳务作业的人员。据此，原告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无权以此向案涉建筑项目的总承包方即安石公司要求承担支付责任。三、安石公司从不认识原告，未有聘请原告进行施工，双方之间并无建立合同关系。《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二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受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时，不能随意扩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适用范围，要严格控制实际施工人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发包人、总承包人、发包人提起的民事诉讼，且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据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发包人”应特指建设单位，安石公司在案涉工程中属于施工总承包人，而不是上述规定的“发包人”，且安石公司与原告从未建立合同关系，其要求安石公司承担工程工资的支付责任，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请求安石公司支付工程工资没有法律依据。四、安石公司已将案涉争议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东莞市鑫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下称“鑫旺公司”），并向其结清工程款项，安石公司无需再向原告支付工程工资。关于信鸿广场项目工程款结算情况，安石公司于2015年10月28日将信鸿广场1-4栋住宅楼、一期地下室项目的劳务施工部分分包给鑫旺公司，并签订《信鸿广场劳务总包施工合同》，其中第四条（一）第五点约定“装修工程”施工内容包含“各种墙面块料粘贴”。该项目竣工后，安石公司已与鑫旺公司进行结算，支付并结清工程款共计32319649.15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外墙贴砖部分的工程，包含在上述已付的工程款项中。安石公司并无欠付鑫旺公司的工程款项，无需向原告支付其诉请的工程工资。五、原告主张安石公司应对被告刘长全欠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告诉称其长期跟从刘长全施工，该事实也反映了刘长全长期从事建筑施工行业，原告亦可能同时在多个工地进行施工。《欠条》所记载的20.2万元欠款，根本无法证明是属于案涉项目施工所产生的欠款，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与其主张缺乏关联性。此外，原告所提交的《欠条》系刘长全单方出具，其上并无明确与安石公司发包的工程相关，原告不能据此对安石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安石公司无需向原告支付工程工资，请求法院查明以上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安石公司为其辩称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20）桂0921民初4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于2020年1月6日向广西容县人民法院向被告刘长全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刘长全支付20.2万元。从该案中事实认定部分可见，本案争议的20.2万元已经其他法院处理，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围。2.《信鸿广场劳务总包施工合同》。证明被告安石公司将信鸿广场项目劳务部分分包给鑫旺公司进行施工的事实，安石公司从未将案涉的部分违法转包给刘长全进行施工。3.工程结算表、结算对账单以及工程支付相关凭证。证明被告安石公司已向鑫旺公司结清工程款，已无欠付工程款项。经开庭质证，原告对被告信鸿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韦明军在广西容县人民法院起诉刘长全的案由与本案案由不同，而且被告也不相同，依据的法律规定也不同。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是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来主张权利，所以原告并不构成重复起诉。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从《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整体部分的内容显示，信鸿公司在结算之后依然保有安石公司的相当于合同价款的3%的保修金，且约定了在保修期满后才予以支付。按照博罗县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备案表确定的竣工结算金额155068543.08元，对应的保修金金额应该达到约500万元左右。信鸿公司未能提供已支付该保修金额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完全支付完毕所有案涉工程的工程款项。对证据3，因信鸿公司与安石公司之间还存在其他工程的发包承包合作关系，信鸿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并无明确注明是案涉工程信鸿广场的工程款。原告对被告安石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该判决书的案由是韦明军向刘长全追索劳动报酬，本案中是要求发包人等主体在其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刘长全所欠韦明军工程工资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围。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为2949.9万多元。据对账单显示实际结算的信鸿广场工程款为3231.9万多元，根据该合同第20页第16条约定，工程竣工支付97%的款项，余下3%的保修金在一年内无质量问题全部付清。对证据3中银行转账的记录，转款的金额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在部分的银行回单中，付款和收款的主体不是信鸿广场的劳务总包施工合同的主体，或者信鸿广场发包人，即被告信鸿公司和安石公司，不能证明以上全部的银行转款单据都是对应案涉信鸿广场的工程款。被告方提供的案涉工程支付凭证主体混乱，不能证明发包人或承包人已经支付完毕全部的工程款。委托支付申请、银行回单与其结算对账单记载的内容错漏百出，例如安石公司委托支付申请中要求东莞福诚公司向广东易建公司支付544405元进度款，但是该两个单位均与案涉工程无关。且2018年7月10日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显示，东莞福诚公司向广东易建公司支付50万元；2019年7月12日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回单显示，福诚公司向广东易建公司支付100万元。但由于安石公司委托支付的进度款已经具体到了个位数，东莞福诚公司与广东易建公司转款金额为50万元、100万元，并且没有注明是信鸿广场的工程款，从金额和形式上均不合理，存在安石公司利用其他主体在本案之前就已经存在的转款记录，通过后补委托支付的形式，将本不属于案涉信鸿广场工程款支付的转账记录，当作了本案的工程款支付记录，以此手段虚构出已经向分包人支付完工程款的假象。2019年7月12日的福诚公司向广东易建公司付款的100万元回单，竟然同时作为信鸿广场和水岸香洲工程委托支付进度款的付款记录，结合委托支付水岸香洲工程544405元，加上信鸿广场的520304.15元，合计106万多元，已超过了回单的100万转账金额，故此处存在弄虚作假的嫌疑。且安石公司委托支付申请中，委托支付信鸿广场工程进度款的520304.15元的支付时间是在2019年5月15日之前，与回单上的转款时间不符合。从银行单据的备注用途来看，安石公司向鑫旺公司的转款记录单据中，均列明了是属于哪个工程的工程款。但是其提供的东莞福诚公司向广东易建公司支付工程款记录中却不相同，没有具体载明是代付属于哪个工程的工程款。而委托日源公司支付的记录中也有载明是哪个工程的进度款，因此东莞福诚公司向广东易建公司所谓代安石公司向鑫旺公司支付，或收取工程进度款的事实存在重大弄虚作假嫌疑，不应作为本案安石公司已向鑫旺公司支付完毕工程款的证据。信鸿广场工程最后一次的付款时间是在2019年7月12日，金额为520304.15元，该最后支付的金额与合同总价或者结算总价的标准来计算，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3%的保修金标准，也就是案涉工程应该还有占工程款3%比例的保修金尚未支付。被告信鸿公司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不确认，该欠条为被告刘长全单方出具，欠条上没有写明是案涉工程的欠款，信鸿公司从未见过也不知晓该欠条，该欠条仅能证明刘长全对原告的欠款，与信鸿公司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信鸿公司作为发包方，已付清案涉工程全部价款，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证据3的三性不确认，该欠条为被告刘长权单方出具，欠条上没有写明是案涉工程的欠款，信鸿公司从未见也不知晓该些欠条，该些欠条仅能证明刘长权对张劲、李芬有的欠款，与信鸿公司无关。被告信鸿公司对安石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安石公司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不予确认，其并不认识刘长全，也不清楚是否为刘长全本人出具。退一步说，即使欠条是刘长全所出具，但因原告长期跟随刘长全进行施工，不排除刘长全有其他的工程欠款，而该欠条所记载的欠款是否属于案涉工程，也没有直接证据证实。该份欠条中所记载的欠款内容并不能反映是工程款性质，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证据2中2017年验收登记表、2017年博罗工程验收登记的官方页面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虽然案涉项目是由安石公司总承包施工的，但并不能证实原告诉请的工程款与该两个项目有关。对证据3的三性不予确认，该些证据也仅能证明刘长全还拖欠其他人的款项，并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被告安石公司对信鸿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根据上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3日，被告信鸿公司与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即被告安石公司原名称）签订合同编号：XHGC-AS-2015-001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约定由安石公司承建信鸿公司开发的信鸿广场1-4栋住宅楼、一期地下室的建设工程，总建筑面积约87300.83平方米，总价款为1.99亿余元。该工程于2017年4月11日竣工验收，最终竣工结算价款为1.55亿余元。信鸿公司提交“支付江西安石工程款明细表”、银行电子回单、银行交易明细、银行对账单等证据，主张其作为上述工程的发包人，已向安石公司付清工程结算价款。被告安石公司提交《信鸿广场劳务总包施工合同》、工程结算表、结算对账单以及工程支付相关凭证，主张其将信鸿广场建筑工程劳务施工部分分包给鑫旺公司，并向该公司付清所涉劳务费。原告韦明军在庭审中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上。原告韦明军主张被告刘长全欠其工程工资20.2万元未支付，其中有12.2万元系原告在信鸿广场工程施工时形成的，被告信鸿公司、安石公司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此提交《欠条》佐证。该《欠条》为手写体，内容为“本人刘长全欠韦明军人民币贰拾万贰仟元正（202000元）”，下方欠款人处有“刘长全”手写体签名并捺印，落款日期为2018年2月9日，并附有刘长全身份证复印件。原告另提交刘长全向“张劲”“李芬有”出具的《欠条》，称刘长全同时拖欠其他工人工资，该两份《欠条》与刘长全向原告出具的《欠条》形式一致。被告信鸿公司、安石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称不能证明刘长全所欠原告款项系因信鸿广场工程施工结欠的。庭审中，原告申请的证人廖乃益、韦明胜出庭作证。两名证人均陈述与韦明军、张劲等人曾跟随刘长全在园洲镇进行建筑工程施工，包括信鸿广场等工程，工作内容为贴外墙砖。另查一，原告韦明军曾以刘长全为被告，向广西容县人民法院起诉主张建房工资20.2万元及利息。该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案号为（2020）桂0921民初40号，案由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后该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民事判决，查明：2017年5月至7月，刘长全雇请韦明军在其承包的位于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洲镇的房屋建设工程进行施工。2018年2月9日，经两人结算，刘长全确认欠韦明军工资20.2万元，并出具《欠条》（即韦明军在本案中向本院提交的《欠条》）交由韦明军收执。此后经多次催讨，刘长全均无向韦明军支付。判决：刘长全向韦明军支付工资20.2万元及利息。该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庭审中，韦明军称刘长全尚未履行该判决确定的内容，韦明军也未申请强制执行。另查二，被告信鸿公司系于2007年9月11日依法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物业管理。被告安石公司系于2007年11月27日依法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名称为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市政公用工程等等。本院认为，原告韦明军主张被告刘长全欠其工程工资20.2万元未支付，该事实业经广西容县人民法院作出生效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信鸿公司、安石公司应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案涉债务中的12.2万元承担给付义务。对此本院论述如下。首先，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信鸿公司将其开发的信鸿广场建筑工程发包给安石公司建设，原告称刘长全系该项目工程的班组之一，其向刘长全提供劳务。信鸿公司、安石公司均否认刘长全在该工程施工，但结合出庭作证的证人廖乃益、韦明胜所作证言，原告提供的《欠条》等证据，以及各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原告系刘长全雇请的工人，刘长全的班组在信鸿广场项目进行施工，即信鸿公司系发包人，安石公司系承包人，刘长全系劳务班组负责人。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是“工程工资”，而非工程款，因此本院认定刘长全及其班组（包括原告等人在内）与安石公司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是劳务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立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更正。其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与其雇佣的农民工（班组）之间系劳务法律关系，农民工（班组）作为受承包人雇佣从事施工劳务的人员，并非上述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本案中，原告系刘长全雇佣的工人，刘长全（班组）作为安石公司雇佣从事施工劳务的人员，均非“实际施工人”，因此，原告以上引法律规定为由请求工程项目发包人（即信鸿公司）、承包人（即安石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况且，原告主张信鸿公司、安石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为12.2万元，也无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最后，刘长全向原告出具《欠条》确认案涉20.2万元债务，该纠纷已由广西容县人民法院处理并作出生效判决。原告就该事项再次向本院起诉，虽然两案的当事人不同，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对信鸿公司、安石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而刘长全对原告应负的法律责任已由生效民事判决书作出认定，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发生新的事实，因此，本院对原告向刘长全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刘长全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院对本案的审理和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本院缺席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韦明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30元，由原告韦明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利仁人民陪审员  徐嘉莉人民陪审员  高俊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曾淑仪书 记 员  叶振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