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11民初2640号原告：长沙市雨花区大融和钢材经营部，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东二环一段湖南大融城贸易有限公司门面。经营者：黄泽慧，男，197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辉，湖南博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巍妮，湖南博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湖南昌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五岭广场日月路1号雄森国际假日酒店第29层。法定代表人：颜桂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良福，湖南宏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茂希，男，1970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翔，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达博，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周成，男，1975年3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县。原告长沙市雨花区大融和钢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原告大融和经营部）与被告湖南昌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华建设公司）、袁茂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原告大融和经营部的申请追加周成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融和经营部经营者黄泽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辉、向巍妮，被告昌华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良福，被告袁茂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翔、胡达博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周成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融和经营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昌华建设公司、袁茂希立即偿还原告大融和经营部货款本金2600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昌华建设公司、袁茂希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4月11日，湖南昌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仁雄森豪庭项目部与原告大融和经营部签订《钢材买卖合同》，合同约定：1.原告大融和经营部向被告昌华建设公司承建的雄森豪庭1#、2#项目提供总量不低于1800吨的钢材。2.钢材价格以送货当日湖南天贸钢材网长沙市场价格行情报价的基础上加价5元/每吨/每天。3.运费、吊装费130元/吨由原告大融和经营部垫付，随同每批次钢材货款一并结算支付，原告大融和经营部不负责卸货及相关费用。4.被告昌华建设公司授权本公司工作人员刘俊杰、李子双为收货人，上述任一收货人对于送货单的签署视为被告昌华建设公司收货且对包括钢材数量、货款、运费、装卸费金额等送货单全部内容的确认。送货单作为双方结算依据。5.原告大融和经营部为被告昌华建设公司垫资销售钢材3000000元，自第一次送货之日起原告大融和经营部送货金额满3000000元（含加价、运费、吊装费等）后90天内，被告昌华建设公司应将该垫资销售钢材所产生的全部款项支付给原告大融和经营部；垫资销售钢材满3000000元以外的部分，按照月结方式执行，即每月30日之前被告昌华建设公司应向原告大融和经营部付清当月30日之前已发生的款项。原告大融和经营部委派黄泽慧为合同货款结算经办人。6.因合同引起或与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双方协商解决不成的，通过原告大融和经营部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任何一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鉴定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合同签订后，从2013年4月12日至2013年7月9日，原告大融和经营部依照合同约定共向雄森豪庭1#、2#项目供应744.057吨钢材，应收货款、运费及吊装费总计3085468.57元。但被告昌华建设公司、袁茂希收货之后并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截至起诉日，被告昌华建设公司、袁茂希仍欠原告大融和经营部货款2600000元。根据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0民终2664号民事判决可知，被告袁茂希是被告昌华建设公司承建的安仁雄森豪庭项目1#、2#的实际施工人。原告大融和经营部多次向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被告袁茂希催要货款，均未果。被告袁茂希于2019年2月17日出具借条，对尚欠原告大融和经营部2600000元货款事实的重新认可。鉴于被告昌华建设公司、袁茂希欠付货款的事实，原告大融和经营部于2019年8月15日委托湖南博言律师事务所向被告昌华建设公司发出《律师函》催要货款，被告昌华建设公司亦拒不支付货款。综上，被告昌华建设公司、袁茂希拒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被告昌华建设公司、袁茂希除支付欠款外，还应依合同的约定支付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原告大融和经营部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依法保护，以维护社会公平正义。被告昌华建设公司辩称，一、涉案合同当事人、真实性，效力。1.涉案合同，被告昌华建设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对被告昌华建设公司不产生效力，该合同的当事人应为签字人周成；2.由于被告昌华建设公司对涉案合同不知情，所以合同的真实性，被告昌华建设公司不予认可；3.涉案借条，被告昌华建设公司不是借款人。二、涉案合同的履行及所欠货款。1.送货单签收人均不是被告昌华建设公司工作人员或授权人；2.原告大融和经营部提交的结算单没有任何人的签名，不能作为货款结算依据；3.原告大融和经营部提交的借条，注明是被告袁茂希借经营者黄泽慧2600000元，用于周转；4.送货单上的钢材数量与1#、2#期间内施工所需钢材数量明显不符。三、原告大融和经营部要求被告昌华建设公司承担偿还货款本金2600000元无法律依据。1.前已所述，合同当事人是被告周成，不是被告昌华建设公司，也不是被告袁茂希；2.涉案合同，甲方签字人为被告周成，原告大融和经营部与被告周成所签《钢材买卖合同》，双方建立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由于被告昌华建设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原告大融和经营部向被告昌华建设公司主张权利，与合同相对性原则相悖，无法律依据。3.原告大融和经营部认为被告袁茂希是雄森豪庭1#、2#的实际施工人，被告昌华建设公司就应承担货款义务，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本案原告大融和经营部是以民间借贷为案由立案，原告大融和经营部向法庭出具的借条，只能证明借款人是被告袁茂希，被告昌华建设公司不是民间借贷关系的当事人。依此，也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四、原告大融和经营部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大融和经营部是2013年4月11日与被告周成签订涉案合同，最后送货时间为2013年7月9日，2018年9月22日开始联系被告袁茂希，但被告袁茂希并没认可欠款和偿还，而始终未与合同相对人被告周成联系，已超过法律规定主张权利的期限，严重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袁茂希辩称，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袁茂希并非签订合同主体，不承担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2.被告袁茂希与原告大融和经营部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并无债务清偿责任。被告周成未到庭，无辩称。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1日，被告周成以湖南昌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仁雄森豪庭项目部（需方、甲方）名义与原告大融和经营部（供方、乙方）签订《钢材买卖合同》，载明：甲方因承建雄森豪庭1#、2#项目向乙方购买建筑用钢材，工地现场位于郴州安仁县城，所需钢材总量不低于1800吨。钢材按批次供应，合同项下每批次所供应钢材价格在送货当日湖南天贸钢材网长沙市场价格行情报价的基础上加价5元/每吨/每天。乙方代办托运，运费、吊装费由乙方垫付。运费、吊装费130元/吨随同每批次钢材货款一并结算支付，乙方不负责卸货及相关费用。甲方授权本公司工作人员刘俊杰、李子双为收货人，负责收货并代表甲方签署送货单；上述任一收货人对于送货单的签署视为甲方收货且对包括钢材数量、货款、运费、装卸费金额等送货单全部内容的确认，送货单作为双方结算依据。乙方为甲方垫资销售钢材3000000元，自第一次送货之日起乙方送货金额满3000000元（含加价、运费、吊装费等）后90天内，甲方应将该垫资销售钢材所产生的全部款项支付给乙方；垫资销售钢材满3000000元以外的部分，双方商定按照月结方式执行，即每月30日之前甲方应向乙方付清当月30日之前已发生的款项。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合同款项的，甲方应以欠付金额为基数自逾期付款之日起按日千分之三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合同还对争议解决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从2013年4月12日至2013年7月9日，原告大融和经营部分九次共向雄森豪庭1#、2#项目供应钢材744.507吨，应收货款2988682.66元。被告周成委托李子双、刘俊杰、汪铛在《送货单》上签字并予以签收。2014年6月12日，被告袁茂希向原告大融和经营部经营者黄泽慧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黄泽慧2680000元，本人袁茂希于2014年12月30日之前归还。备注：本人袁茂希承诺黄泽慧所借款项2680000元分三次阶段性还款，三次时间分别是2014年9月1日前归还1000000元，第二次时间2014年11月1日前归还800000元，最后一次时间2014年12月30日前还清所有款项。”被告周成作为见证人在该《借条》上签名。2014年9月2日，被告袁茂希的妻子丁艳群出具《自愿抵押协议》载明：“本人丁艳群因本人丈夫袁茂希借黄泽慧2680000元，现无完全偿还能力，归还此款项，本人丁艳群自愿将名下白色丰田越野车湘A·YID55抵押在黄泽慧处，直到完全归还黄泽慧全部款项。”被告袁茂希在该协议上签名。2014年9月4日，被告袁茂希与妻子丁艳群（担保人）出具《公证证明》载明：“本人袁茂希，男、汉族、已婚、配偶丁艳群，现因借本人朋友黄泽慧2680000元，无能力完全归还，特将本人夫妻（袁茂希、丁艳群）名下坐落于长沙县房屋抵押在黄泽慧处，由于该房屋有银行贷款未还，不能前去长沙市房地局办理过户手续，特公证该房屋（圆梦康乐园三栋1502房）第二次抵押全权在黄泽慧的名下，如本人夫妻未能归还款项，该房屋在还清贷款后，交由黄泽慧处理。”2016年2月4日，被告袁茂希通过安仁雄森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大融和经营部转款100000元，2016年6月9日被告袁茂希向原告大融和经营部转款49900元。2019年2月17日，被告袁茂希向原告大融和经营部出具《借条》载明：“今袁茂希从黄泽慧处借到2600000元，是事实，因资金周转。”原告大融和经营部经营者黄泽慧多次向被告袁茂希催要货款未果，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裁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原告大融和经营部申请追加周成为被告，并要求其对所欠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袁茂希称，1.其分包被告昌华建设公司承建的安仁雄森豪庭1#、2#项目后，将该项目的包工包料业务转包被告周成，并提供了其于2013年1月28日与被告周成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2.被告周成转包该项目后，因其无法继续施工，被告袁茂希才接手该项目；3.其于2014年6月12日向原告大融和经营部经营者黄泽慧出具《借条》及其后的《自愿抵押协议》《公证证明》、2019年2月17日向原告出具《借条》所涉及的借款均系基于被告周成以湖南昌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仁雄森豪庭项目部名义向原告大融和经营部所购钢材的货款；但上述《借条》《自愿抵押协议》《公证证明》均是原告大融和经营部经营者黄泽慧胁迫其出具，其并不认识原告大融和经营部经营者黄泽慧，也未向其购买钢材。为此，被告袁茂希提供了长沙县公安局星沙派出所的《证明》及与曹钢的短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三）被告昌华建设公司称，原告大融和经营部与被告周成所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上加盖“湖南昌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仁雄森豪庭项目部”的印章与被告昌华建设公司提交的同时期加盖有“湖南昌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仁雄森豪庭项目部”印章的《回复函》《工程联系函》完全不同，因此，本院推定原告大融和经营部与被告周成所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上加盖“湖南昌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仁雄森豪庭项目部”的印章是被告周成私刻，被告昌华建设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原告大融和经营部不应向被告昌华建设公司主张权利；为此，被告昌华建设公司提供了安仁县公安局的《证明》和同时期被告昌华建设公司发出的加盖有“湖南昌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仁雄森豪庭项目部”印章的《回复函》《工程联系函》予以证实。另查明，（一）原告大融和经营部提供的2013年4月12日至2013年7月9日的《送货单》九份，该《送货单》载明了收货单位为雄森豪庭以及货物名称、规格、数量、单价、金额、合计金额、送货经手人、收货经手人的签名等内容。原告大融和经营部向被告周成提供钢材货款2988682.66元。（二）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0民终266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2013年，安仁雄森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开发安仁雄森豪庭项目中将所有工程项目发包给昌华公司施工，同年昌华公司将项目中的l#、2#商住楼工程转包给袁茂希，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案系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纠纷。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2016）湘1028民初448号民事判决书、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0民终86号民事判决书，除发包方安仁雄森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承包方昌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有效合同外，昌华公司与袁茂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袁茂希与郑田文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协议》及《1、2#栋劳务队民工工作面积与项目部计算专题协议》都是无效合同。”（三）被告袁茂希不是被告昌华建设公司职工。被告昌华建设公司提供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载明：湖南昌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包方、甲方）、袁茂希（承包方、乙方），工程名称：安仁雄森豪庭1#栋、2#栋商住楼，建筑面积约29109平方米，框剪结构；承包方式：乙方采用包工包料的承包方式。包机械设备、包安全防护设施、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竣工验收合格等，不得转包。并按照合同执行安全质量标准，合同计价标准、结算方式标准。施工报建费中属乙方缴纳部分由甲方代扣代缴。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四）被告袁茂希提供的《内部承包协议》载明：“关于安仁雄森地产包工包料的转包协议，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袁茂希，承诺把安仁雄森地产两栋27层的包工包料业务转包给乙方周成。并保证承包面积不少于3万伍仟平米，地下室按实结算不下浮，正负零以上保证价格不低于1220元/㎡。甲方并保证乙方签订合同。在合同未签订之前不收乙方任何费用。2.乙方：周成，承诺给甲方袁茂希转让费1200000元，签订合同付200000元，正式进场付500000元，第一次十层付款把余款500000元付清。乙方保证保质保量完成本工程。如因乙方进度、质量达不到。建设方要求乙方清退场则所付转让费，甲方不予退还。”上述事实，有《钢材买卖合同》《送货单》及货款计算表、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0民终2664号民事判决书、短信记录、《借条》《律师函》《回复函》、工程项目详情、安仁雄森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明》《借条》《转账明细》、安仁县公安局的《证明》、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4）长县民初字第1935号民事判决书、《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8民初935号民事判决书、财务资料、《承诺书》《施工日志》《雄森豪庭1号栋/2号栋付款情况汇总表》《工程项目竣工结算初审汇总表》《回复函》《工作联系函》、微信聊天记录，长沙县公安局星沙派出所的《证明》《内部承包协议》、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钢材买卖合同》主体的确认；二、关于本案《钢材买卖合同》的效力；三、关于被告周成、袁茂希的民事责任；四、被告昌华建设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一、关于本案《钢材买卖合同》主体的确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2013年4月11日，被告周成以被告昌华建设公司安仁雄森豪庭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大融和经营部就雄森豪庭1#、2#项目签订《钢材买卖合同》，但加盖在《钢材买卖合同》上“湖南昌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仁雄森豪庭项目部”印章与被告昌华建设公司同时期使用的印章完全不同，被告昌华建设公司主张是被告周成私刻，本院予以采纳；因此，被告周成使用私刻的被告昌华建设公司安仁雄森豪庭项目部的印章与原告大融和经营部签订《钢材买卖合同》不是被告昌华建设公司的意思表示；被告昌华建设公司不是本案买卖合同主体。本案买卖合同主体应为原告大融和经营部与被告周成。二、关于本案《钢材买卖合同》的效力。被告周成与原告大融和经营部就雄森豪庭1#、2#项目签订《钢材买卖合同》后，原告大融和经营部按照被告周成指令提供钢材，涉案《钢材买卖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严格按合同履行。三、关于被告周成、袁茂希的民事责任。原告大融和经营部按约定向被告周成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被告周成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被告袁茂希虽不是合同一方当事人，但客观上由于其与被告周成内部承包关系，导致原告大融和经营部和被告周成签订相关合同并履行；在被告周成退出涉案项目的施工后，被告袁茂希接手该项目并继续施工，成为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人，享有和行使涉案项目的相应权利且系涉案项目实际利益归属者；同时，被告袁茂希还向原告大融和经营部经营者黄泽慧出具了2680000元的《借条》，并支付了部分货款。因此，根据公平和等价有偿原则，被告袁茂希应对被告周成拖欠原告大融和经营部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大融和经营部主张货款2600000元，提供了被告袁茂希出具的2680000元《借条》，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其理由如下：第一、原告大融和经营部提供的分九次向雄森豪庭1#、2#项目供应钢材的《送货单》上有被告周成委托的人员签收，《送货单》载明的744.507吨，应收货款2988682.66元，该金额与被告袁茂希向原告大融和经营部出具2680000元《借条》的总金额接近；第二、被告袁茂希向原告大融和经营部出具的2680000元《借条》上有被告周成作为见证人签名；第三、庭审中，被告袁茂希对2680000元《借条》中所载明的款项即为涉案项目的货款予以认可；但辩称其出具上述条据，均是原告大融和经营部经营者黄泽慧胁迫的情况下出具，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且被告袁茂希出具上述条据后，通过安仁雄森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或直接向原告大融和经营部支付货款，故其辩称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袁茂希向原告大融和经营部出具2680000元《借条》后，向原告大融和经营部支付货款149900元，尚欠原告大融和经营部货款2530100元，故原告大融和经营部要求被告周成支付尚欠的货款2530100元，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袁茂希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昌华建设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导致被告昌华建设公司卷入被告周成相关民事纠纷的根源于被告昌华建设公司与被告袁茂希之间存在的“转包关系”，被告袁茂希与被告周成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关系”；被转包单位“出借资质”的转包行为，增强了市场主体对项目经理、偿债能力的信任度，让转包主体与其他合同相对方之间产生的各种纠纷风险处于失控状态，是导致建筑市场中供货环节产生混乱的主要原因之一；被告昌华建设公司在审查上未尽合理的注意事项将雄森豪庭项目中1#、2#商住楼工程转包给没有相应施工资质的袁茂希，且该“转包关系”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被告昌华建设公司存在过错；故对于原告大融和经营部的货款损失，被告昌华建设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昌华建设公司主张原告大融和经营部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因被告袁茂希于2014年6月12日向原告大融和经营部出具《借条》后，于2016年2月4日、2016年6月9日向原告大融和经营部支付货款，2019年2月17日，原告大融和经营部向被告袁茂希催讨；2020年4月8日，原告大融和经营部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被告昌华建设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如前所述，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系被告周成与原告大融和经营部，被告周成对原告大融和经营部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袁茂希基于与被告周成的内部承包关系及涉案项目实际利益归属者，对原告大融和经营部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昌华建设公司基于其失控的转包关系对原告大融和经营部货款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原告长沙市雨花区大融和钢材经营部货款本金2530100元；被告袁茂希对此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湖南昌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原告长沙市雨花区大融和钢材经营部在25301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限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长沙市雨花区大融和钢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6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28160元，由被告周成负担，被告袁茂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述华人民陪审员  王灵芝人民陪审员  朱楷人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晓宇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