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02民初1643号 原告：王蕾，女，196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青岛市市南区，现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宗钰，山东兆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秀，山东兆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公交集团隧道巴士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江西路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2MA3D9YCX2R。 法定代表人：班治军，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华，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园园，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公交集团隧道巴士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四川路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2MA3FAGJEXP。 负责人：周斌，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翔，男，199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华，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蕾与被告青岛公交集团隧道巴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隧道巴士公司）、被告青岛公交集团隧道巴士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以下简称公交第五分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宗钰、姚文秀，被告隧道巴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华、赵园园，被告公交第五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隧道巴士公司、公交第五分公司支付赔偿金157,092元、克扣工资差额8,611.5元、防暑降温费200元，共计165,903.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隧道巴士公司、公交第五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隧道巴士公司、公交第五分公司单方与王蕾解除劳动合同是违法的。（一）王蕾系正常驾驶，无操作不当。隧道巴士公司、公交第五分公司以“王蕾因车速快颠伤车内一名女乘客，法院判决责任金额355,388.89元，违反隧道巴士公司《行车安全事故管理规定实施细则》第八章第二十五条第六款第2项之规定”为由，通知王蕾解除劳动合同，以上内容与事实不符。王蕾行车路线系公司规定路线，且行车过程符合安全行车规范，车速亦符合相关规定，乘客受伤系因行车路线上道路存在驾驶员难以预见到的路况（路上大坑），并非驾驶员操作不当所致。（二）乘客受伤后王蕾积极协助处理，主动慰问受伤乘客，未对公司形象造成任何损害。（三）事故发生后隧道巴士公司、公交第五分公司未与王蕾沟通，未与王蕾协商处理涉案事故，亦未告知王蕾涉案事故结果及相关公司管理规定，而是径行对王蕾作出予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隧道巴士公司、公交第五分公司在王蕾不知情的情况下单方处理完涉案事故，并据事故处理结果与王蕾解除劳动合同不合理，剥夺了王蕾知情权、参与权及为自己辩解的权利。（四）隧道巴士公司、公交第五分公司《行车安全事故管理规定实施细则》第八章第二十五条第六款第2项之规定本身不合理。首先，“发生一次责任承担车损及其他财产损失费用达到10万元的；责任承担费用达到30万元的；12个月内发生责任承担费用累计达到30万元的”中责任承担费用如何计算，第九章第二十七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责任承担费用”、“事故全部费用”是指事故费用总额按照责任划分后，由企业、肇事驾驶员及保险公司应当承担部分的总和。“责任承担费用”、“事故全部费用”用于考量事故的性质和程度，与企业实际经济损失，保险赔付部分无关。上述规定不合理之处在于，按照事故损失金额无法判断事故性质及程度，本案涉案事故王蕾系正常驾驶，操作得当且无违规违纪行为，对事故发生不承担相应责任，按上述规定的本意，不应当对王蕾进行处罚。其次，“责任承担费用”与企业实际经济损失、保险赔付部分无关，合计30万元即应当解除肇事驾驶员的劳动合同不合理，结合上文，事故损失金额无法判断事故性质及程度，隧道巴士公司、公交第五分公司投有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险等，保险承担部分不属于隧道巴士公司、公交第五分公司损失，应当以其承担的实际损失为准，否则违背了侵权“以实际损害为限”的法律精神。（五）隧道巴士公司、公交第五分公司同事不同罚，有违公平原则。隧道巴士公司、公交第五分公司处理同类情况时，对造成更严重事故的驾驶员，未与之解除劳动合同，而与正常驾驶操作、对事故发生无责的王蕾解除劳动合同，同事不同罚。二、双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中部分内容违反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隧道巴士公司通知王蕾解除劳动合同所依据的事实是错误的，其合同依据是违法的，王蕾没有违反规章制度。 隧道巴士公司辩称，王蕾在驾车过程中因过错造成严重车内伤事故，隧道巴士公司依据合法有效的规章制度解除与其劳动合同，系合法解除，无需支付赔偿金；王蕾在职期间的劳动报酬已按时足额发放。综上，王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 公交第五分公司辩称，其与王蕾之间无劳动关系，王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青岛公交集团隧道巴士有限公司行车安全事故管理规定实施细则》（青公交隧道［2018］18号）、隧道巴士公司职代会临时会议会议记录、青公交隧道［2018］18号关于印发《青岛公交集团隧道巴士有限公司行车安全事故管理规定实施细则》的通知（含王蕾签字）、安全培训记录。隧道巴士公司据此证明隧道巴士公司经合法民主程序制定关于行车安全事故的规章制度，该制度第二十五条规定，发生单方车内伤人事故的，驾驶员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按照事故全部费用20%的比例进行经济赔偿，最高不超过20,000元……责任承担费用达到30万元的，解除劳动合同；第二十七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责任承担费用”是指事故费用总额按照责任划分后，由企业、肇事驾驶员及保险公司应当承担部分的总和，“责任承担费用”仅用于考量事故的性质和程度，与企业实际经济损失、保险赔付部分无关。王蕾多次参加制度培训并签到。王蕾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实施细则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关于达到责任承担金额、解除劳动合同条款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三条规定，在公司的实际损失未到达一定金额或实际损失很小的情况下，赋予了用人单位单方的解除权，该劳动合同的内容是不公平、不合法，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该部分内容应当认定无效。该实施细则特别是第二十五条、二十七条不属于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单位的规章制度，而是发生事故之后的惩罚条款。隧道巴士公司认为该实施细则属于其规章制度，且依据该细则解除与王蕾的劳动合同是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据该实施细则解除劳动合同是违法的。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确认其真实性。 2．王蕾本人书写的经过、检查、视频（车内伤人事故的车载录像），青岛市市立医院收费票据一宗、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3196号民事判决书、收条。隧道巴士据此证明因王蕾2018年5月3日驾车发生车内伤事故，造成乘客王桂芬受伤，送至青岛市市立医院治疗，后经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判决，由隧道巴士公司承担的费用超过40万元（仅判决案款为355,388.89元），达到青公交隧道［2018］18号规定的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根据该制度，王蕾应承担的事故费用为20,000元。王蕾对检查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检查是在事故发生后几天由王蕾所在车队的安全管理人员动员王蕾主动承认所谓错误，以争取企业宽大处理，王蕾写该检查时不知道该检查会用来作为认定其事故责任进行处分的依据，也不知道隧道巴士公司会用来作为仲裁、诉讼的证据，不予认可。王蕾对收费票据、（2019）鲁0202民初3196号民事判决书、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认可（2019）鲁0202民初319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部分，王蕾并非该案的当事人，该判决没有认定王蕾在涉案事故中出现了何种过错、违规行为，没有认定王蕾违反操作规程，隧道巴士公司在该案中未穷尽法律规定的途径，对于受害人单方委托的伤残鉴定予以认可，未申请重新鉴定，并在一审判决后总损失数额达35万元仍不告知王蕾，且未提出上诉，使王蕾丧失了在该案处理中与该案受害人协商或自行赔偿等减少隧道巴士公司损失，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权利。该损失金额超过30万元是由隧道巴士公司导致的，原则有可能降到30万以下。该判决不能证明隧道巴士公司的损失，据王蕾所知政府部门对公交投保乘客责任险每年均支出保费补贴，保额一般为30万元。隧道巴士公司应提交其车辆的保单以查明事实。该判决书只认定受害人是在乘坐王蕾车辆受伤，没有认定受伤原因，不能证明王蕾的过错程度。王蕾对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视频显示的时间为2018年5月3日，而隧道巴士公司根据2018年5月4日的事故作出与王蕾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隧道巴士公司解除与王蕾的劳动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是违法解除；视频中2018年5月3日06：37：50，视线中才出现位于左侧车道的锥形帽，车辆于06：37：54发生颠簸，此时车速为38千米／小时，王蕾是在中间车道正常驾驶车辆，车速未超过40千米／小时，王蕾的整个驾驶过程符合规定，车辆发生颠簸是王蕾无法预见且无法避免的，故王蕾整个驾驶过程均不存在过错。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确认其真实性。王蕾认为检查系为了争取宽大处理而书写，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其此项主张不予采纳；（2019）鲁0202民初3196号案件系运输合同纠纷，王蕾作为驾驶员并非该案件的当事人，但根据受害人胸椎压缩骨折的伤情及鉴定意见可以反映车辆颠簸的程度及驾驶员过错程度，该生效法律文书判令隧道巴士公司因2018年5月3日305路公交车车内伤事故承担各项损失共计352,097.89元。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王蕾自1993年起至青岛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集团）及关联企业工作。2014年8月1日，王蕾与公交集团签订自2014年8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王蕾从事驾驶员工作，第二十九条约定王蕾在履行职责中发生责任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按事故认定责任不同，除承担相应的经济赔偿责任外，公交集团可以解除与王蕾签订的劳动合同。 2017年4月1日，公交集团、隧道巴士公司、王蕾签订《协议书》，约定公交集团与王蕾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公交集团的权利义务由隧道巴士公司继承，该劳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内容不变，由隧道巴士公司与王蕾继续履行该劳动合同。王蕾接受培训、学习的原规章制度对王蕾仍有约束力，王蕾对隧道巴士公司享有和承担原劳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 2018年3月16日，隧道巴士公司和王蕾签订《劳动合同变更协议》，约定：第二十九条变更为：（一）王蕾有下列情况之一的，隧道巴士公司可以解除与王蕾签订的劳动合同并且不承担任何经济补偿及赔偿4．发生一次责任承担车损及其他财产损失费用10万元及以上的；5．责任承担费用30万元及以上的事故的。 2018年3月26日，隧道巴士公司召开职代会会议，表决通过了《隧道巴士公司营运驾驶员安全行车管理规定》及《隧道巴士公司行车安全事故管理规定实施细则》。2018年3月27日，隧道巴士公司下发了《关于印发青岛公交集团隧道巴士有限公司的通知》，并于2018年3月28日就该实施细则进行了集中培训告知，王蕾签字确认。 《隧道巴士公司行车安全事故管理规定实施细则》第八章责任第二十五条三、经济赔偿1．发生单方车内（车门）伤人事故的，驾驶员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按照事故全部费用20%的比例进行经济赔偿，最高赔偿限额为20,000元……六、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解除劳动合同：2．发生一次责任承担车损及其他财产损失费用达到10万元的；责任承担费用达到30万元的；12个月内发生责任承担费用累计达到30万元的；……第二十七条本规定所称的“责任承担费用”、“事故全部费用”是指事故费用总额按照责任划分后，由企业、肇事驾驶员及保险公司应当承担部分的总和。“责任承担费用”、“事故全部费用”用于考量事故的性质和程度，与企业实际经济损失、保险理赔部分无关。 2018年5月30日，王蕾书写检查及经过，陈述其5月3日早晨驾驶自编号T1816号车从团岛发往世纪美居途径振华路西站时，因观察不周、操作不当发生一起车内伤人事故。 2019年5月20日，本院作出（2019）鲁0202民初319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受害人王桂芬于2018年5月3日乘坐隧道巴士公司所有的305路公交车，在行驶过程中车辆剧烈颠簸致受害人受伤，经诊断伤情为胸椎压缩骨折，经鉴定构成八级伤残，判令隧道巴士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52,097.89元并承担诉讼费3,291元。2019年6月5日，王桂芬收到隧道巴士公司支付的355,388.89元并出具收条一张。隧道巴士公司另垫付医疗费及护理费约5万元。 2019年6月24日，隧道巴士公司在征求工会意见后作出“关于给予王蕾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载明“王蕾，女，1969年12月1日出生，1993年10月1日到本企业工作，系公交第五分公司的驾驶员。2018年5月4日6时38分，该职工驾驶305路线鲁Ｂ×××××（自编Ｔ1816）号车，由团岛发往世纪美居，行至四流中路振华路附近，因车速快颠伤车内一名女乘客。2019年5月21日经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判决，该事故责任承担费用为355388.89元，该职工的行为违反了青岛公交集团隧道巴士有限公司《行车安全事故管理规定实施细则》第八章第二十五条第六款第2项之规定，给企业造成经济损失，在职工中造成不良影响。……根据青岛公交集团隧道巴士有限公司《行车安全事故管理规定实施细则》第八章第二十五条第六款第2项之规定，经公司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解除与王蕾签订的劳动合同。” 2018年2月至2019年6月期间王蕾每月的实发工资分别为：5,652.52元、7,027.78元、8,196.69元、8,662.11元、4,690.83元、6,800.96元、5,684.97元、6,452.47元、10,782.02元、5,424.12元、7,783.45元、7,814.84元、4,663.77元（2019年2月）、4,134.92元、4,693.27元、4,333.29元、3,956.31元。 2019年7月，王蕾向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1．隧道巴士公司、公交第五分公司支付赔偿金157,092元；2．隧道巴士公司、公交第五分公司支付工资差额8,611.5元；3．隧道巴士公司、公交第五分公司支付2019年6月防暑降温费200元。该仲裁委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青劳人仲案字［2019］第951号裁决书，裁决：1．隧道巴士公司支付王蕾2019年6月防暑降温费200元；2．驳回王蕾的其他仲裁请求。 本院认为，隧道巴士公司与王蕾签订的协议书、劳动合同变更协议等证实双方自2017年4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2019年6月24日，隧道巴士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双方由此产生争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隧道巴士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对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 在审查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时，一般从以下四个方面进行审查判断：一是对违纪事实的认定，即用人单位应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劳动者存在违纪事实；二是处理依据的合法性，即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内容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性规定，必须向劳动者公示或告知劳动者；三是处理依据的适用性，即用人单位在解除劳动合同时所依据的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的具体违纪行为；四是处理程序的合法性，即用人单位应当事先将解除劳动合同理由通知工会，并研究、听取工会意见。本案中，关于违纪事实，王蕾书写的检查和经过、车载视频及（2019）鲁0202民初3196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实，2019年5月3日王蕾在驾驶305路公交车途中因其观察不周、操作不当发生车辆颠簸致乘客受伤，隧道巴士公司为此支付了各项赔偿达40万元（判决数额加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关于处理依据的合法性，隧道巴士公司提交的职代会会议记录、签到表、安全培训记录、安全培训签到表等能够证实，隧道巴士公司处的《行车安全事故管理规定实施细则》系经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并向王蕾进行了培训告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的民主程序，该规章制度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对王蕾具有约束力。关于处理依据的适用性，《行车安全事故管理规定实施细则》第八章第二十五条第六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解除劳动合同：2．发生一次责任承担车损及其他财产损失费用达到10万元的；责任承担费用达到30万元的；12个月内发生责任承担费用累计达到30万元的”第二十七条“本规定所称的‘责任承担费用’、‘事故全部费用’是指事故费用总额按照责任划分后，由企业、肇事驾驶员及保险公司应当承担部分的总和。‘责任承担费用’、‘事故全部费用’用于考量事故的性质和程度，与企业实际经济损失、保险理赔部分无关。”王蕾2018年5月3日的车内伤事故责任承担费用达40万元，符合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关于处理程序的合法性，隧道巴士公司工会委员会在《解除职工劳动合同审批表》中盖章，证明该解除劳动合同决定征得了工会同意，符合法定程序。综上，隧道巴士公司依据《行车安全事故管理规定实施细则》第八章第二十五条第六款第2项之规定解除与王蕾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王蕾主张隧道巴士公司、公交第五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工资差额，王蕾提交工资银行流水证明隧道巴士公司自2019年2月14日无正当理由扣发王蕾工资共计8,611.50元。隧道巴士公司提交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的工资表证明其无无故克扣情形，其在仲裁时主张因涉案事故扣款共计7,397.22元，每月扣款额度均不超应发工资的20%。本院认为，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王蕾在履行职责中发生责任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按事故认定责任不同，应承担相应的经济赔偿责任。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王蕾实发工资数额不低于青岛市最低工资标准，除王蕾应负担的社保、公积金、会费等外，每月事故扣款部分未超过其应发工资的20%，不违反《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五条“因劳动者本人原因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用人单位可以按照劳动合同约定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经济损失的赔偿，可以从劳动者本人的工资中扣除，但每月扣除部分不得超过劳动者当月工资的20%，扣除后的剩余部分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规定，故本院对王蕾要求隧道巴士公司、公交第五分公司支付工资差额8,611.5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防暑降温费，隧道巴士公司认可未支付王蕾2019年6月防暑降温费200元，故本院对王蕾要求隧道巴士公司支付2019年6月防暑降温费2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青岛公交集团隧道巴士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蕾2019年6月防暑降温费200元； 二、驳回王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袁洪娥 人民陪审员  王少俊 人民陪审员  管家才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琤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