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1281民初266号 原告：钱某某，男，1955年9月5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 法定代理人：王某（系原告钱某某之妻），女，1953年12月4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琴、刘勇,江苏君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姜堰区冠珠建材经营部，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家居广场A1028-1029。 经营者：叶东槐。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晨，江苏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邹某某，男，1983年8月14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根章，江苏列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钱某某诉被告姜堰区冠珠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冠珠经营部）、邹某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原告于2017年7月17日向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起诉，因邹某某系姜堰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的近亲属，2017年12月26日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苏12民辖66号民事裁定书，指定由本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2018年7月19日作出（2018）苏1281民初11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后，原告钱某某、被告冠珠经营部、被告邹某某均不服，上诉于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2018）苏12民终2653号民事裁定书，因一审程序违法，裁定撤销原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9）苏1281民初196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告钱某某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现尚未经法定程序指定监护人，不得独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裁定驳回原告钱某某的起诉。2019年4月10日，原告钱某某妻子王某向姜堰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宣告被申请人钱某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同时指定申请人王某为钱某某的监护人，2019年7月15日，姜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1204民特9号民事判决书，支持申请人王某的请求。2019年8月23日原告再次就其损失向姜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10月24日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12民辖63号民事裁定书，指定由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某某法定代理人王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琴、刘勇，被告冠珠建材经营部经营者叶东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晨，被告邹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根章均到庭参加诉讼。 原告钱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两被告1、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2401358.8元，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22日，原告受被告冠珠经营部雇佣向被告邹某某家中运送瓷砖，原告按被告要求将瓷砖搬运至邹某某家中的二层，因邹某某家中户型结构为6+7层，楼梯没有安装扶手，楼梯台阶不平整等原因，导致原告在邹某某家中上楼时摔倒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至姜堰中医院治疗，经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原告治疗期间，冠珠建材以借款方式借款10万元用于支付原告医疗费，原告其余损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遂诉至法院。 被告冠珠经营部辩称,1、原告与冠珠经营部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或劳务关系，应是运输合同关系，根据本案事实，原告以提供运输服务为业，并且在家居广场从事运输行业已有十余年，且服务对象不固定，运输车辆也是原告自备，运输路线是由原告自主确定，经营部找原告运输瓷砖货物是根据货物的多少、路程远近进行协商，基本是一趟一结，因此经营部并未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无限定工作时间，且一次性结算报酬；2、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原告对自身能力的过于自信，超过自身能够负载能力，大重量搬运瓷砖导致事故发生，其自身负有主要责任；3、冠珠经营部与原告协商的是送货上门，至于瓷砖放在哪，是由主家决定并指挥。对于经营部而言，瓷砖送货上门后发生的情况是无法预知的，主家以及装修公司应当对现场有一定的监管责任，虽然是水泥楼梯台阶，但并没有护栏，对原告不慎摔倒具有次要作用。综上，请求判决驳回原告要求经营部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 被告邹某某辩称,被告邹某某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理由：1、被告邹某某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邹某某并未指示原告从事任何工作，原告是为被告冠珠经营部提供劳务，并非为被告邹某某提供劳务；被告邹某某与被告冠珠经营部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无任何过错，为顺利进行装修，被告邹某某已建有混凝土楼梯,而非提供临时活动性的脚手架，且楼梯有无扶手与原告损害之间无不存在因果关系；2、被告邹某某与被告冠珠经营部曾先后安排人员在2017年1月10日、12日、3月22日至邹某某装修房屋进行送货，原告三次均参与。在装修期间，被告冠珠经营部的经营者也多次到邹某某家中对房屋的相关功能区域的尺寸进行丈量，以便按尺寸对瓷砖进行加工改造，故原告及被告冠珠经营部对现场情况均是熟悉的。原告是按照冠珠经营部的要求将瓷砖送至七楼，在上到楼梯第二、三节台阶时摔倒受伤，原告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其自身负有主要过错；3、原告曾经向姜堰法院提起诉讼，是基于与被告冠珠经营部之间的雇佣关系，要求被告冠珠经营部承担赔偿责任，当时并没有将被告邹某某作为被告，故原告也认为邹某某在事故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事故发生时，原告已达62周岁，仍然从事高强度的体力劳动，根据现场装修工人的陈述，事发当天原告向楼上运货时，负载量是平时的双倍，且在送货过程中，不断的接听电话，有人催原告过去吃饭，原告过于自信超负荷送货，也是事故发生的原因。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邹某某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冠珠经营部为姜堰区家居广场销售瓷砖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叶东槐。原告钱某某自备正三轮载货摩托车，长期将车辆停在家居广场，提供送货服务。被告邹某某为装璜新购房屋，向被告冠珠经营部购买瓷砖，双方就瓷砖的规格、品种及价格等协商一致，被告冠珠经营部承诺免费送货到家。在邹某某房屋装潢开工前后叶东槐曾多次到邹某某家进行实地丈量，并按照邹某某要求，分三批雇用工人将瓷砖送至邹某某家中，原告钱某某参与了全部三次送货。 2017年3月22日中午，冠珠经营部打电话给钱某某，要钱某某送货到邹某某家，当天下午，原告钱某某到被告冠珠经营部拿到送货单，用自备的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到仓库提货，并将瓷砖运送到邹某某住所，在将瓷砖搬至室内二楼过程中摔落受伤。事发时，现场仅有装修的瓦工戴玉荣及一名瓦匠小工在施工，戴玉荣遂打电话给叶东槐，叶东槐立即赶至邹某某家中，并拨打120救护车将钱某某送至医院抢救。 经医院诊断原告伤情为：特重型颅脑损伤，行“右侧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等治疗，住院2年多，并花去医疗费700000余元。在原告治疗期间，叶东槐先后借款共计100000元给原告之子钱峰，用于支付原告的医疗费，庭审中，叶东槐表示同意以该借款抵算赔偿款。 又查，事发当日，原告送到邹某某家的瓷砖，均是用于邹某某家七楼（即室内二楼），系补货，瓷砖经加工厂切割重新包装，四片一包，每包重六十多斤，共计二十多包。邹某某房屋为复式6+7层，该房屋电梯到达6楼，室内到达7楼的水泥楼梯系邹某某在装修施工后自行砌建，事发时未设扶手。 另，原告于2012年8月曾因交通肇事罪被姜堰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在该案审前调查时，原告向当地司法局述称其患有高血压等疾病。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及原告提交的送货单一组、现场照片、（2012）泰姜刑初字0265号案卷钱某某谈话笔录等证据在卷证明。 本案的争议焦点： （一）被告冠珠经营部与原告钱某某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 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冠珠经营部存在雇佣关系。原告运送瓷砖，并不仅仅是将瓷砖送至某处即可，而是按照叶东槐的指示，将瓷砖交给客户，哪里的瓷砖放至哪里，运送行为受经营者的授权和指示。原告工作不具有独立性，主要是出卖体力，为叶东槐提供劳务，虽然原告是其自带劳动工具，但并不能改变其受雇于冠珠经营部的事实。 被告冠珠经营部认为：其与原告之间为运输合同关系，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告是以提供运输服务为业，在家居广场从事运输行业已有十余年，且服务对象不固定，运输车辆也是原告自备，运输路线是由原告自主确定，冠珠经营部找原告运输瓷砖货物是根据货物的多少、路程远近进行协商，运费基本是一趟一结，经营部并未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限定工作时间。 被告邹某某认为：被告冠珠经营部委托原告送货，安排原告送货的时间、地点，原告为被告冠珠经营部运送货物，并获取报酬，两者形成临时性的雇佣关系。 本院认为：劳务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工者根据口头或者书面约定，由劳动者向用工者提供一次性的或者特定的劳动服务，用工者依约向劳动者支付劳务报酬的法律关系；雇佣关系是指雇员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间内，接受雇主的指示与安排，向雇主提供劳务，而雇主向雇员支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在运输合同中，承运人获取的报酬是运费，主要依靠的是承运人的交通工具及驾驶技术。本案中，原告钱某某与冠珠经营部仅存在经济关系，即向冠珠经营部提供劳务，在一定期限内完成一定的工作量后，被告冠珠经营部支付相应的报酬，双方之间劳务关系就会解除，双方无人身依附或者隶属关系，故原告与被告冠珠经营部之间不属于长期雇佣关系；原告钱某某虽自备车辆长期在家居广场提供送货服务，但钱某某工作内容是送货到家，即除运送行为外，还包括货物的装卸、搬运上楼的行为，出卖的主要是体力，被告冠珠经营部给付的报酬也主要为劳动力的价值，根据本案具体案情，应当认定原告向被告冠珠经营部提供劳务，冠珠经营部支付相应的报酬，双方之间形成临时性的劳务关系。 （二）本案赔偿主体及责任的确定 关于被告冠珠经营部是否承担责任？原告认为：原告按照被告冠珠经营部的指示将瓷砖运到被告邹某某家中，被告冠珠经营部在接受劳务时没有对雇员的安全尽到足够重视、警示、防范义务，提供的劳务场所没有必要的安全保障条件，在明知被告邹某某家中楼梯没有安装扶手、楼梯地面不平整时，没有尽到提醒、防范义务，对原告从楼梯跌落具有较大的责任；被告冠珠经营部认为：在运输合同中冠珠经营部并无过错，故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邹某某认为：原告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原告在家具广场从事货物搬运已有多年，期间经常为被告冠珠经营部提供劳务，作为接受劳务一方，被告冠珠经营部对于原告年龄、身体状况等均应比较熟悉，却没有尽到审慎选任、防范风险的义务，仍选择原告从事装卸瓷砖负重上楼这种重体力劳动，明显超过原告体力承受能力、身体的反应能力，具有一定的安全风险；冠珠经营部经营者叶东槐事发前曾多次到邹某某家进行丈量，对邹某某家到达七楼的楼梯的情况是清楚的，现有证据虽无法查明原告将瓷砖搬到七楼是接受谁的指令，但冠珠经营部交给原告的送货单上明确标明所送货物是用于七楼的，按照习惯，原告有极大可能需要将瓷砖背运到七楼，其却未能对原告进行安全提示，对原告从楼梯上摔落受伤负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关于原告钱某某是否承担责任？原告认为：原告在雇佣活动中受伤，应当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不存在免责事由；被告冠珠经营部及被告邹某某均认为：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原告对自身能力的过于自信，据现场装修工人陈述当天原告负载量是平时的双倍，且在送货过程中，不断的接听电话，有人催原告过去吃饭。 本院认为：原告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首先，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已年满60周岁，患有高血压等疾病，自身年龄及身体状况不适合从事背负瓷砖上下楼梯这种重体力工作，仍接受冠珠经营部的雇请；其次，对于室内复式结构楼梯扶手，一般住户会选择在装修完成、家具进入后再行安装，原告在家具广场从事搬运十多年，具备一定的搬运技能，其应当知道该装修习惯，且事发时其已是第三次到达邹某某家，对邹某某家基本情况应当是清楚的，其却未能尽到安全、谨慎注意义务，故原告对自身损害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至于两被告陈述原告在搬运瓷砖上楼的过程中存在超负荷搬运、不断的接听电话等情形，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邹某某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原告认为：被告邹某某家中楼梯未安装护栏、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存在一定过错；被告冠珠经营部认为瓷砖放在哪，是由主家决定并指挥，主家以及装修公司应当对现场有一定的监管责任，楼梯没有护栏，对原告不慎摔倒具有次要作用；被告邹某某认为：原告是按照商家的要求将瓷砖送至七楼，被告邹某某在本案中无过错。事故发生在私人住宅，并非公共场所，法律并未规定邹某某作为买方需承担安全保障义务。 本院认为，被告邹某某到被告冠珠经营部购买瓷砖，双方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冠珠经营部免费送货到家，是属于买卖合同中的附随义务，是冠珠经营部应当履行的义务。原告给邹某某送货是基于与被告冠珠经营部的劳务关系，其是向冠珠经营部提供劳务，与邹某某之间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且本案中邹某某并无应当履行而未履行的法定义务，对于原告受伤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中，被告冠珠经营部虽为个体工商户，与原告之间构成临时性的劳务关系，仍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根据上述原、被告各方责任，本院认定对于本院原告的损失，被告冠珠经营部应承担35%的责任，原告应自负65%的责任。 三、本案原告损失的认定 诉讼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依法委托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法医鉴定，2018年4月20日该所作出“通大附院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日期2018年3月30日），载明：“钱某某目前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评定为一级伤残；误工时间计算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即2018年3月29日；伤后护理以一个人终身护理为宜；营养时间以180日为宜；目前完全护理依赖；二次手术修补颅骨预估2万元左右”。 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为： 1、医疗费736855.92元，提交了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出院记录及医疗保险住院报销单等；2、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天×838天（2017年3月22日至2019年9月22日）=16760元；3、营养费：20元/天×180天=3600元；4、护理费，暂计算十年，为180元/天×3650天=657000元，提交收据、徐广年出具的收条等；5、误工费：160元/天×372天=59520元；6、残疾赔偿金：（23836+5636）元/年×1.78×18年×100%=944282.88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8、鉴定费：8340元，提交了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收费证明单、扬州市五台山医院的发票、会诊费发票；9、交通费：5000元;10、修补颅骨费20000元，合计：2501358.8元，扣减被告冠珠经营部以借款方式支付的医疗费100000元，共计2401358.8元。 被告冠珠经营部质证时认为：医疗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金额由法庭核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无异议；护理费，护理期限考虑原告年龄，认可暂计三年，护理标准认可100元每天，金额合计109500元；误工期无异议，标准原告虽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是多年在姜堰家具广场从事货物运输行业，对其误工费标准酌情认可80元/天；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无异议。鉴定费以票据为准。交通费，因原告一直住院治疗，出院后在家卧床休养，该项损失认可1000元；修补颅骨费，待实际发生后另案处理。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对原告的上列损失认定如下： 1、经核算，截止2019年9月22日，原告医疗费扣减医保报销的部分，其自负医疗费数额为353825.14元，本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期限为772天（2017年3月22日至2019年5月2日）+11天（2019年5月28日至2019年6月8日）+15天（2019年9月7日至2019年9月22日）=798天，标准被告认可20元/天，故该项损失认定为20元/天×798天=15960元；3、营养费20元/天×180天=3600元予以认定；4、护理费，因原告提交的护理费收据非正规票据，本院不予采信，因原告治疗情况，认定原告伤后1年因伤情较为危重，需要雇佣护工进行专业护理，标准酌定150元/天，此后由家人护理，标准为100元/天。考虑到原告年龄、身体状况，护理费期限暂支持五年（即2017年3月22日起至2022年3月21日止），此后的护理费原告可再行主张。该项损失认定为150元/天×365天+100元/天×365天×4年=200750元；5、误工费，原告虽已退休，但事发前仍在家具广场送货，实际存在误工损失，误工标准酌定100元/天，该项损失认定为：100元/天×372天=37200元；6、残疾赔偿金（23836+5636）元/年×1.78×18年×100%=944282.88元予以认定；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予以认定；8、鉴定费，原告提交的票据中有本次诉讼鉴定费3540元予以认定，在诉讼费中表述。扬州市五台山医院的发票及会诊费发票是（2019）苏1204民特9号案件发生的，本案不予支持；9、交通费，酌定4000元；10、修补颅骨费，因费用尚未发生，暂不予支持，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综上，原告的损失本院认定1609618.02元。 综上，对原告的损失被告冠珠经营部应赔偿1609618.02元×35%=563366.3元，扣减被告冠珠经营部借款抵算的100000元，被告冠珠经营部还应赔偿原告463366.3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姜堰区冠珠建材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钱某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463366.3元。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钱某某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5070元、鉴定费3540元，由被告姜堰区冠珠建材经营部负担8554元，由原告负担20056元，上述款项原告已垫付3540元，故被告姜堰区冠珠建材经营部、原告钱某某于履行上述判决给付义务时分别向本院缴纳8554元、1651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25070元（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泰州分行营业部；户名：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47×××53；行号：104312800123）。 审 判 长  陈英姿 人民陪审员  征晓凤 人民陪审员  张小燕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华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