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7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亚刚，男，198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士杰，安徽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静静，女，199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士杰，安徽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阿方，男，196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刚，江苏诚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亚刚、马静静因与被上诉人黄阿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6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亚刚、马静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黄阿方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依据（2018）苏0581民初1250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2017）苏0581民初182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证人金某,4、丁某,4、戴某,4的证言认定任亚刚的辅助履行人签收货物381023元，缺乏依据。上述1827号民事判决系缺席判决，三名证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任亚刚并不认识部分履行辅助人。履行辅助人的行为未得到任亚刚委托且无事后追认。故履行辅助人的行为与任亚刚无关。2.一审认定马静静共同偿债，证据不足。黄阿方未能举证证明马静静参与经营，亦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债务系因夫妻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而负担，且马静静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相对人。故一审认定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不足。黄阿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金某,4等人的签收行为可代表任亚刚、马静静。案涉货物系来料加工，任亚刚向黄阿方购买货物后，黄阿方直接送至履行辅助人处。二、任亚刚一方面否认全部履行辅助人签收的金额，却已向黄阿方支付了26万元货款，显然存在超付的矛盾情况。三、部分送货单确系马静静签收，黄阿方为节约司法资源，一审中未再就马静静签字部分提出鉴定申请。黄阿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任亚刚、马静静立即支付货款376491.2元；2.判令诉讼费由任亚刚、马静静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亚刚、马静静于2013年1月登记结婚。2015年至2016年间，任亚刚向黄阿方购买布料。交易中，部分货物送至任亚刚处，部分货物由其辅助履行人加工厂接收。任亚刚、马静静已支付货款26万元，剩余货款未及时履行，故黄阿方诉至一审法院。关于价款，以划码单为据。一审中，黄阿方举出了2015年、2016年划码单57份，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其中：一、38份划码单（金额381023元），由作为任亚刚辅助履行人的加工厂签收，一审中加工厂人员到庭进行了确认。2015年8月24日划码单（金额10090元），虽然签注“老丁复合代任亚刚收”，但加工厂对该笔签收不予承认。二、14份划码单（标称时间2015年8月17日、9月4日、9月8日各一张，标称时间2016年9月21日、9月25日、10月31日、11月2日、11月16日、11月18日、11月25日、11月28日、12月2日各一张，标称时间2016年12月7日两张），签名“任亚刚”，黄阿方主张该签名字迹系任亚刚本人所书。任亚刚则持有异议，提出划码单上“任亚刚”签名系模仿伪造并申请鉴定，为此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了笔迹鉴定，该所于2019年9月3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认为：标称时间为2015年8月17日的划码单上“客户签名作欠款凭证”栏内“任亚刚”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的可能性较大，倾向认为标称时间为2015年9月4日、2016年10月31日、2016年11月2日、2016年11月16日、2016年11月25日、2016年11月28日、2016年12月2日、2016年12月7日（金额7602元）的划码单上“任亚刚”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标称时间为2015年9月8日、2016年9月21日、2016年9月25日划码单上“任亚刚”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标称时间为2016年11月18日划码单上“任亚刚”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倾向认为标称时间为2016年12月7日（金额5254.6元）划码单上“任亚刚”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上述2016年11月18日、12月7日（金额5254.6元）划码单价款合计30853.6元。其余12份签名“任亚刚”的划码单项下货款合计145723.1元，鉴定后黄阿方表示在本案中放弃主张该部分货款。三、2015年8月20日、2015年9月11日、2016年11月14日、2016年11月23日四份划码单所涉货款65801.5元，因暂未有充足证据指向任亚刚、马静静，黄阿方也在本案中放弃主张这些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任亚刚受领黄阿方交付的货物，应支付对价，其未及时履行，构成违约，应继续履行。关于交付货物金额，任亚刚辅助履行人签收金额381023元，任亚刚于2016年11月18日、12月7日接受货物30853.6元，合计411876.6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5年8月24日划码单（金额10090元），尚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一审法院对此项证据不予采纳。其余16份划码单，黄阿方在本案中放弃主张，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扣减任亚刚、马静静已履行价款26万元，本案中任亚刚还应支付黄阿方货款151876.6元（411876.6元-26万元）。任亚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负担债务，属任亚刚、马静静夫妻共同债务，马静静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黄阿方变更后的合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任亚刚、马静静抗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任亚刚、马静静给付黄阿方价款151876.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黄阿方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99元，由黄阿方负担261元，任亚刚、马静静负担3338元。鉴定费20560元，由黄阿方负担17623元，任亚刚负担2937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任亚刚、马静静提交证据：（2017）苏0581民初182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该判决系缺席判决，该判决认定了金某,4、丁某,4、戴某,4等履行辅助人与黄阿方存在利害关系。该份证据在一审中未经质证，不应直接作为证据使用。黄阿方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判决作出后，一审法院进入执行，任亚刚、马静静已全部履行了该判决确定的义务。本院认证意见：因黄阿方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该份文书中未涉及本案履行辅助人金某,4、丁某,4、戴某,4等事实，本院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中，履行辅助人金某,4、丁某,4、戴某,4等人均到庭作证认可代任亚刚签收划码单的事实，并提供了部分由任亚刚签收已加工货物的收据。任亚刚对收据上其签名的真实性未予否认。金某,4提供的由任亚刚出具的《欠条》系案涉笔迹鉴定的样本之一。二审另查明，（2017）苏0581民初1827号案件系由原告常熟市海虞镇双周无纺布厂诉被告任亚刚、马静静支付货款的买卖合同纠纷。该案中，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常熟市海虞镇双周无纺布厂与被告任亚刚上述买卖合同关系发生于被告任亚刚、马静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马静静亦参与了任亚刚的经营活动，故原告主张被告马静静应与被告任亚刚共同承担付款责任。”该案现已生效，且已履行完毕。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履行辅助人的签收效力如何认定；二、案涉债务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黄阿方与任亚刚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关于履行辅助人签收效力的认定，案涉履行辅助人金某,4、丁某,4、戴某,4等人对代任亚刚签收划码单的事实均予以认可，且提交了部分由任亚刚签收已加工货物的收据，任亚刚对收据上其签名的真实性未予否认，而履行辅助人之一的金某,4提供的由任亚刚出具的《欠条》亦作为案涉笔迹鉴定的样本之一。故在任亚刚未能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案涉履行辅助人签收划码单应视为代任亚刚签收货物，对任亚刚具有约束力。任亚刚主张履行辅助人未获得其授权签收货物，进而否认收到该部分货物，缺乏依据。关于案涉债务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黄阿方与任亚刚自2014年至2016年持续发生布料买卖合同，案涉债务系由连续的数笔小额款项累积形成，且均形成于任亚刚与马静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17）苏0581民初1827号案件生效判决中，马静静未对判决结果提出异议，且该判决确定的义务已履行完毕。故在任亚刚、马静静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案涉债务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情况下，马静静以其未于划码单中签名且未参与共同经营为由主张案涉债务并非夫妻共债，依据不足。一审认定马静静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任亚刚、马静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99元，由上诉人任亚刚、马静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军芳审 判 员 孙楚楚审 判 员 郭 锐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蒋 超书 记 员 郭聪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