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6民终1698号   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6民终16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男，196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万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海南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昌东路丰源饲料店，住所地海南省文昌市东路镇约亭圩福亭堆坡。   经营者：方革孟，男，197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海南省文昌市东路镇约亭圩。   委托诉讼代理人：佟某，海南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肖某因与被上诉人文昌东路丰源饲料店（以下简称丰源饲料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5民初405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肖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提供的2008年9月27日、2008年10月10日、2008年10月28日三张提货欠款凭据，合计的金额是71288元，注明的发货人是丰源饲料店，这三张票据是与方革孟的弟弟方勇拿货，即便欠付，也是欠付方勇的货款，与方革孟无关，不能由方革孟来主张，本案应当从欠款数额中予以扣减71288元。   丰源饲料店辩称：本案的当事人就是丰源饲料店，与方勇无关。上诉人自2008年8月25日至2010年1月3日期间，共在方革孟经营的饲料店赊购鱼饲料价值313734.50元。上诉人所称的鱼款12万元已经在2009年10月17日予以抵扣货款，在此前欠款金额为250297元，扣除此12万后，剩余欠款为130297.00元，对此，双方于2009年10月17日签署的《郑明来饲料店提货欠款凭据》中已有明确记载，在起诉时已经扣除了该笔12万元。上诉人所称的在193734.50元中再扣减12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经合法传唤拒绝到庭，其本人已经放弃了质证的权利，在此情况下，主审法官仍在开庭时通过电话征求了上诉人的意见，充分保障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不存在无法“对证”的问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丰源饲料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93734.50元及利息，利息以193734.50元为基数，自2010年1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至2008年，方革孟与案外人郑明来合伙经营鱼饲料销售，方革孟与郑明来对外以“郑明来饲料店”的名义开展业务，但“郑明来饲料店”并未进行工商登记。被告肖某因经营鱼塘的需要，自2008年8月25日始至2009年11月22日，多次向“郑明来饲料店”（实际经营者为方革孟与郑明来）赊购鱼饲料。每次购买鱼饲料，肖某均在“郑明来饲料店”提供的“提货欠款凭据”欠款人处签名，在发货人处有方革孟签名。每一张欠款凭据上均记载当次日期购买鱼饲料的金额，以及总欠款的金额。2009年11月22日，肖某购买鱼饲料25200元，总欠款金额为155497元。欠款人处有肖某的签名。2009年11月22日之后，肖某没有再向郑明来饲料店购买鱼饲料。2009年11月20日，丰源饲料店进行了工商登记，营业执照记载：经营范围为饲料的批发和零售，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方革孟。2013年5月24日，丰源饲料店注销登记。2014年12月26日，丰源饲料店重新注册成立，经营类型为个体户，经营者系方革孟。2010年1月3日，肖某向丰源饲料店购买鱼饲料，货款金额为38237.5元，肖某在《丰源饲料店实物出库-收、欠款凭单》记载当日购买饲料的货款为38237.5元，旧欠款金额为155,497元，总欠款金额为193734.5元。《丰源饲料店实物出库-收、欠款凭单》载明“中途停止用料应在七日内付清欠款，若超期，每天加收滞纳金2%。”落款处有发料人方革孟、收料人肖某的签名。《丰源饲料店实物出库-收、欠款凭单》上载明的旧欠款金额为155497元，系2008年8月25日至2009年11月22日期间肖某向“郑明来饲料店”赊购鱼饲料所拖欠的货款本金。郑明来同意将肖某拖欠“郑明来饲料店”的全部货款转让给方革孟注册登记的丰源饲料店，从肖某签名的情况来看，其认可债权转让的行为。《丰源饲料店实物出库-收、欠款凭单》上确认的总欠款金额是丰源饲料店与肖某对货款的最后结算。结算后，肖某一直未向丰源饲料店支付货款。在丰源饲料店提起诉讼后，肖某向丰源饲料店的经营者方革孟支付货款本金10000元，现肖某尚欠丰源饲料店货款本金183734.5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虽然原、被告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从各方的履行情况来看，双方实际发生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肖某赊购鱼饲料，在《丰源饲料店实物出库-收、欠款凭单》上签名确认总欠款193734.5元，系对所欠货款的认可。虽然总欠款中的155497元系肖某拖欠“郑明来饲料店”的饲料款，但是“郑明来饲料店”的实际经营者郑明来与方革孟均同意将该笔款全部转让给方革孟经营的丰源饲料店，从肖某在欠款凭单上的签名来看，其知晓转让的事实，并作出了同意的意思表示。因此，肖某截至诉前拖欠丰源饲料店的货款金额193734.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债务应当清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及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的规定，肖某有向丰源饲料店支付货款的义务。由于肖某在丰源饲料店提起诉讼后已向丰源饲料店支付货款本金10000元，因此肖某仍应向丰源饲料店支付货款183734.5元。   关于利息的问题，原、被告在《丰源饲料店实物出库-收、欠款凭单》中约定了滞纳金，因滞纳金的性质属于行政强制执行中执行罚的一种类型，其作出的主体是行政机关，并非其他主体，故凭单中约定的滞纳金条款系无效条款。因肖某不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必然会造成丰源饲料店的资金利息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肖某应赔偿该项利息损失。双方最后一次结算发生在2010年1月3日，根据凭单七天内付款的约定，本案利息应以193734.5元为基数，自2010年1月11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上浮30％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止；以183734.5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上浮30％计算至该笔欠款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肖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文昌东路丰源饲料店支付货款183734.5元；二、被告肖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文昌东路丰源饲料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93734.5元为基数，自2010年1月11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上浮30％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止；以183734.5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上浮30％计算至该笔欠款付清之日止）。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78.27元，由被告肖某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需解决的争议问题是：肖某实际欠付的货款数额是多少？   根据查明的事实，肖某与饲料店之间的每一笔鱼饲料货物买卖的交易，均采用赊账的方式，即肖某提货之后应支付的货款数额，肖某均在饲料店开具的欠款凭据上签字确认，之后产生的交易货款，累加计算予以确认。肖某的付款方式是用养殖成才的出塘活鱼抵欠鱼饲料货款或者用销售款予以支付，之后发生的交易应付货款数额，在已经抵扣的数额后，重新计算累加并由肖某签字确认。2010年1月3日，肖某与饲料店之间的最后一次买卖交易后，肖某在饲料店开具的《实物出库--收、欠款凭单》上签字确认尚欠的货款数额为193734.5元。肖某对该凭单及其本人签字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且认可该数额当中包含了方革孟原以“郑明来饲料店”名义经营期间所拖欠的货款金额。因此，一审认定该数额是饲料店与肖某对双方之间的买卖交易确认的最终结算数额是正确的。因在诉讼期间，肖某向饲料店的经营者方革孟支付了10000元货款，故一审认定肖某尚欠的货款数额为183734.5元正确。   综上，肖某的上诉主张和请求无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74.69元，由上诉人肖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东史   审判员 吴罗南   审判员 周忠胜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梁 莹   书记员 陈小娜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