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5民初2396号原告：刘燕国，男，198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雄，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婉霜，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流粦，男，196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被告：陈赛香，女，196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建军，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嘉昊，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燕国诉被告陈流粦、陈赛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邹妍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燕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雄、郭婉霜，被告陈流粦、陈赛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建军、谢嘉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燕国诉称：两被告是夫妻关系。案涉70万元借条是因为原告投资185万元与两被告合伙经营餐厅，一共开了4间韩国炸鸡店。2016年7月13日原告退伙，经原被告双方清算，两被告需向原告需退还原告175万元，双方口头约定两被告先支付105万元，剩余70万元由被告出具借条作为借款。当日被告陈流粦出具借条，承诺于2017年7月10日前还清，约定于2016年8月10日至2017年2月10日前分7期归还人民币28万元，即每月10日前归还人民币4万元，于2017年3月10日至2017年7月10日前分5期归还人民币42万元，即每月10日前归还人民币8.4万元。2016年至2018年2月13日间，两被告共同向原告归还借款人民币43万元，但仍剩余27万元本金未归还。原告经多次向被告陈流粦催讨借款，但被告陈流粦拒绝还款，故请求法院判决:1、两被告共同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27万元及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7月10日起至款项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给原告；2、两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被告陈流粦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1、原告提交的借条，内容是原告书写，其仅在借条下方书写“此据借款人陈流粦2016.7.13日”。2、其与陈赛香是夫妻关系，其夫妻与原告是老乡关系，其与陈赛香经营韩国炸鸡店资金出现困难，其找原告融资投资炸鸡店，原告同意出钱但表示不想承担经营风险，称等经营稳定后再入伙。其同意原告提出的意见，原告便在2015年11月15日至2016年5月26日间向陈赛香转款876840元，在2015年11月6日至2015年12月15日间向其转款412166元，两笔转款合计1289006元。后原告觉得店铺不赚钱，便要求其夫妻将钱退还给原告。2016年7月13日其与原告协商好，陈赛香在2016年7月15日前退还原告曾转给陈赛香的款项另加上原告代陈赛香的儿子垫付奥园店装修款及租金费用（171860元）合计1048700元，在2016年7月13日前陈赛香已经退还了部分款项（2016年2月24日85700元，2016年4月9日26000元，2016年5月3日25000元，2016年5月11日12000元），2016年7月14日还款50万元，2016年7月15日还款40万元，合计1048700元，这些款不属于借条中的还款。其将在2015年11月6日至2015年12月15日间收到原告转款412166元，加上原告代其儿子垫付奥园店租金等款合计以60万元计算退还给原告。但其还想原告继续提供借款，原告口头同意出借该款，并同意增加借款10万元，为此其在原告提供的借条上签名。签借条时原告尚未交付增加的10万元借款，原告在2016年8月10日才将借款10万元向其转账支付。其于2016年7月14日之后向原告的转款及陈赛香于2017年5月之后向原告的还款均是本案的还款，具体还款详见《刘燕国与陈赛香之间收款、还款流水整理清单》。除了上述还款外，还包括部分现金还款，借条的70万元债务已经偿还完毕，不存在债务。被告陈赛香辩称：不同意原告的所有诉求，理由：1、借条是原告向陈流粦出具，借条上没有其签名，该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在2017年5月24日至2018年2月14日间，其向原告偿还了90297元，这是应陈流粦的要求支付，不代表其认可该债务。3、据陈流粦陈述还款过程，陈流粦已经归还了68万元，另外还支付了部分现金，所以借条所涉债务已经还清。经审理查明：两被告是夫妻关系，于1994年9月24日补办结婚登记。两被告因经营韩国炸鸡店资金周转困难，于2015年邀请原告入股合伙经营韩国炸鸡店。原告于2015年11月15日至2016年5月26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先后向两被告转账支付了1289006元，其中陈流粦412166元，陈赛香876840元。在此期间，原告还垫付了部分店铺租金、水电费、工人工资、电信费用等。2016年7月13日原告与两被告协商退出合伙经营，经核算，双方确认退还原告投资款175万元，其中两被告支付105万元，另70万元由原告作为借款出借给陈流粦。陈流粦于2016年7月13日在《借条》上签字，《借条》主要内容：今借到刘燕国现金人民币700000元（柒拾万元整），于2016年8月10日至2017年2月10日前分7期还280000元（即每月10日前还人民币40000元），2017年3月10日至2017年7月10日前分5期还款420000元（即每月10日前还人民币84000元）。原告以两被告尚欠借款270000元未还为由，于2019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本诉。关于是否存在合伙关系问题，原告提交了其与陈流粦等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原告在经营期间垫付了工人工资、电信费用等经营开销。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向陈流粦上传工人工资表、电信扣费通知等。经质证，两被告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两被告为了证明其答辩意见，提交了《刘燕国与陈赛香之间收款、还款流水整理清单》（下称清单1）、《刘燕国与陈流粦之间收款、还款流水整理清单》（下称清单2）及银行流水予以证明。清单1显示：2015年11月15日至2016年5月26日收款合计876840元；2016年2月24日至2018年2月14日还款1138997元，其中2016年2月24日至2016年5月11日共还款148700元，2016年7月14日还款500000元，2016年7月15日还款400000元；清单2显示：2015年11月6日至2015年12月15日收款412166元，2016年8月10日收款100000元；2016年7月14日至2017年9月13日共还款596643.48元，其中2016年7月14日还款50000元，2016年7月19日还款50000元，2016年7月20日还款3791元，2016年7月23日还款50000元，2016年8月11日还款140000元，2018年8月20日还款253.35元，2016年9月20日还款25270元，2016年9月27日还款15000元，2016年12月18日还款50000元，2016年12月20日还款50000元，2016年12月28日还款20845元，2017年3月9日还款40578.13元，2017年4月27日还款20598元，2017年6月20日还款20308元，2017年7月2日还款20000元，2017年8月24日现金存入20000元，2017年9月13日还款20000元。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清单1，清单2记载的收款、还款的情况属实，但不同意被告的证明目的。2016年8月10日原告向陈流粦转汇的10万元是不包括在《借条》内的借款，因退伙时确认原告总投资185万元，退伙退还175万元，原告承担10万元亏损。原告妻子事后知道不同意原告承担亏损10万元，原告无奈之下与陈流粦商量，由原告先支付10万元给陈流粦，陈流粦再将10万元转汇给原告妻子，所以原告在2018年8月10日向陈流粦转出10万元，2018年8月11日陈流粦向原告妻子转汇14万元，其中4万元为《借条》第一期的还款。关于还款问题。原告认为：陈赛香于2016年7月14日、2016年7月15日陈赛香还款50万元、40万元及陈流粦于2016年7月14日、2016年7月19日、2016年7月20日各还款5万元，两人还款合计105万元，均是退伙款105万元的还款；《借条》的还款从2016年8月11日开始：第一期还款，陈流粦于2016年8月11日向原告妻转汇14万元，其中10万元为2016年8月10日的退款，4万元为《借条》还款；第二期还款，陈流粦于2016年9月10日支付25270元（其中270元为原告代缴店铺的电信费），陈流粦于2016年9月27日支付15000元；第三、四、五期还款，陈流粦分别于2016年12月18日支付5万元、2016年12月20日支付5万元、2016年12月28日支付20845元（其中845元为原告代缴店铺的电信费）；第六期还款，陈流粦于2016年3月9日支付40578.13元（其中578.13元代缴电信费）；第七期还款，陈流粦于2017年4月27日支付20598元（其中598元为代缴电信费），陈赛香于2017年5月24日支付20297元（其中297元为代缴电信费）；第八期还款，陈流粦分别于2017年6月20日支付20308元（其中308为代缴电信费），2017年7月2日支付2万元；第九期还款，陈赛香分别于2017年7月26日支付2万元，2017年8月3日支付2万元；第十期还款，陈流粦分别于2017年8月24日支付2万元，2017年9月13日支付2万元；陈赛香分别于2017年12月1日支付1万元，2018年2月14日支付2万元。上述合计已归还《借条》本金43万元。原告为证明上述主张，提交了其与陈流粦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3月9日陈流粦上传工商银行自助终端凭条，原告复：“已还6期（4万×6期=24万）”；2017年5月23日陈流粦上传农业银行转账凭条，2017年5月24日原告复：“钱刚收到”，“已还7期（7×4万=28万）”；2017年7月1日陈流粦上传工商银行转账凭条，2017年7月2日原告复：“钱收到”，“已还8期（8×4=32万）”；2017年7月25日陈流粦上传农业银行转账凭条，2017年8月2日陈流粦上传农业银行转账凭条，2017年8月3日原告复：“钱收到！”“已还9期（9×4=36万）”；2017年9月13日陈流粦上传工商银行转账凭条，2017年9月24日原告复：“钱收到！”“已还10期（10×4=40万）”；2017年12月1日陈流粦上传农业银行转账凭条，2017年12月4日原告复：“收到1万元”，“已还10期（10×4=40万）+1万元”；2018年2月5日，原告：“流粼哥，今天农历廿十了，9万元什么时候打过来？”陈流粦：“在想办法，过几天”，原告：“等你”；2018年2月陈流粦上传农业银行转账凭条（金额2万元）……。经质证，两被告的质证意见：确认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确认陈流粦还款后有向原告上传转账凭据的习惯，原告在微信中关于属于第几期的还款、金额是原告的个人意思，陈流粦对分期还款的约定不清楚的，因为借条是原告写好让陈流粦签名，陈流粦并不持有；从微信聊天内容看，原告与陈流粦是没有交流的，陈流粦的还款金额与借条约定的也对不上；原告关于两被告的还款的陈述属实，但陈流粦在2016年7月14日至7月23日间向原告支付的款项是本案的借款，而非退伙款；确认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也确认原告代缴了合伙期间电信费和工人工资的事实，两被告于2015年12月15日还款253.35元，2016年8月10日还款270元，2016年12月28日还款845元，2017年3月9日还款578.13元，2017年4月27日还款598元，2017年6月20日还款308元，2017年5月24日还款297元及2016年7月20日还款3791元（工资），合计6040.48元，均是支付原告代垫电信费及工资的款项，不属于《借条》的还款。庭审后两被告向本院递交了《情况说明》。《情况说明》内容摘要：2017年7月13日，我们做了结算，结算原则是刘燕国借出多少钱，扣减已经还他的款外，余款都给他，不足部分由我来写借条，刘燕国已经分红的款项不算；当时核算刘燕国汇给我们的款项累计约130万元，刘燕国为奥园店代付的租金、装修费约35万元，实际投入为165万元，但刘燕国说另外花了约10万元，为此，借款合计为175万元，其中105万元为陈赛香归还（含已还部分），另70万元由我写借条；陈赛香还款105万元，扣除在之前已还的15万元（实际还了148700元，取整为15万元），陈赛香还应从其农行账上支付90万元；陈赛香在2016年7月14日、15日向刘燕国付90万元，即付清了上述约定的105万元退伙款……。本院认为:原、被告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后，双方口头达成协议，确认由两被告向原告退还175万元，其中105万元由两被告支付，另外70万元作为原告出借的借款，由陈流粦向原告出具《借条》。原告根据陈流粦于2016年7月13日出具的《借条》主张两被告欠款27万元，故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关于借款金额问题，本院分析如下：原告确认两被告提交的清单1、清单2关于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的数据，对此本院予以认定。陈流粦认为，退伙协议约定的退伙款105万元已包含合伙期间陈赛香向原告支付的148000元，陈赛香于2016年7月14日及15日向原告支付50万元、40万元，协议约定的105万元退伙款已支付完毕；《借条》约定的借款金额70万元包含了原告承诺再多借的10万元借款，该借款原告于2016年8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其支付，除此之外，其与陈赛香于2016年7月13日后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均是本案《借条》的还款，《借条》所涉的款项已支付完毕。对该主张，陈流粦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告认为陈流粦所述不实，陈流粦于2016年7月14日至23日间共向其转汇15万元及陈赛香于2016年7月14日至15日共向其转汇90万元，上述款项均是105万元退伙款的还款。本案《借条》还款时间是从2016年8月11日开始，陈流粦于2016年8月11日向其支付了第一期还款4万元及退还其于2016年8月10日向陈流粦转汇的10万元，至2018年2月14日支付2万元，两被告合计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43万元，对此，原告提交了其与陈流粦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经质证，陈流粦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原告在微信中表述属于第几期还款只是原告的个人意思，不代表其确认。本院认为，按常理，双方约定应退还的款项应该是将要退还的款项，一般不包括此前已付款部分，陈流粦没有证据证明退伙协议约定的退还款包括此前已付款部分，同样陈流粦也没有证据证明《借条》所涉借款包括未付的10万元，对陈流粦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自2017年3月9日开始，陈流粦或陈赛香向原告还款后，陈流粦都习惯在微信上传转账凭条，原告均对已还款的期数及总金额进行回应，如2017年3月9日原告回应“已还6期（4万×6期=24万）”，2017年5月24日原告回应“钱刚收到”，“已还7期（7×4万=28万）”，2017年7月2日原告回应“钱收到”，“已还8期（8×4=32万）”等，陈流粦均无提出异议，本院视为陈流粦已确认已还款的金额。原告关于还款的陈述与微信聊天内容、清单1、清单2的内容相符，本院予以采信。综上分析，截至2018年2月14日止，陈流粦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为27万元，故陈流粦应向原告清偿该款项。按照《借条》约定，陈流粦应于2017年7月10日前清偿借款本金70万元，陈流粦逾期未能归还借款，原告主张陈流粦清偿借款本金27万元，并以27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就本案而言，本案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债务是基于原告与两被告共同合伙所产生，属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债务，原告主张陈赛香对陈流粦在本案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陈流粦、陈赛香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燕国偿还借款本金27万元，并以2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从2017年7月10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给原告刘燕国。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922元，由两被告负担。上述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原告同意两被告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付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邹 妍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沙柳聪林志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