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屯昌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022民初202号   原告：海南大启太阳能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美兰区海府路80号。   法定代表人：陈颖婷，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烈，男，该公司监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旭畴，北京中伦（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南美丰不动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屯昌县屯城镇昌盛路370号。   法定代表人：马进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先哲，海南金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振国，海南金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海南大启太阳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启公司）与被告海南美丰不动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经本院审查认为双方对案件事实争议较大，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7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烈、韩旭畴，被告美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先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大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619677.40元及违约金185903.22元（619677.40×30%）；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17日，原告作为合同乙方与被告签订了《太阳能热水器购销及安装合同书》，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太阳能热水器并委托乙方安装，合同总价1270000元，开工日期由甲方指定，工期5O天。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甲方付给乙方本工程款总额的20%(254000元)作为定金;乙方将太阳能热水器运至甲方施工工地，甲方验收后再给乙方总工程款的40%(508000元);安装完毕，甲方应在一星期内付给乙方热水器工程款总额的20%(254000元);工程验收合格后甲方应在一星期内付给乙方总工程款的15%(190500元);剩余总工程款的5%(63500元)作为保修款，在乙方保修期满一年后一个星期内付给乙方。太阳能集热器主机保修期为三年，控制仪等辅助装置保修一年。违约责任第二款约定：甲方按合同要求支付乙方设备款，每逾期一日甲方应偿付违约金，按合同造价的千分之一给甲方。”合同签订后，被告依约于2013年9月27日支付了定金254000元，2014年1月15日支付了第一笔进度款508000元。原告按被告指定的施工日期开始施工，因工程量增加，原告于2014年10月14日向被告发出《请款申请书》。2014年12月23日，原告完成安装并通过被告验收。被告总负责人叶俊华及总工程师陈文生在《太阳能增加费用表》《工程付款审批表》《美林湖保温水箱墩子价格表》上签字确认，确认因设计变更等原因，增加费用共计111677.40元。至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56177.40元，但被告一直无故拖延不肯支付。热水器投入使用后，一直没有发生质量问题，至2017年12月23日工程保修期满，被告应向原告返还质保金63500元，被告也一直未予以返还。原告认为，原告已依约履行了运输和安装义务，被告也应依约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但是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没有正当理由迟迟不肯支付，已构成违约，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619677.40元及违约金185903.22元。在诉讼过程中，2020年5月12日，原告的负责人杨洪烈和律师罗荣找到被告董事长马进明主张上诉涉案的工程款，马进明对于上述事实表示认可，并同意偿还。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望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美丰公司辩称，一、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欠款金额所依据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所欠原告工程款的金额。1.依据原告提交的《太阳能热水器购销及安装合同书》的内容可以看出该合同为固定总价包干合同。固定总价合同是为供货方提供一个完成任务的固定价格的合同。履行合同的承包商必须承担完成工作的责任而不管完成工作的成本是多少。在这种合同中，价格保持不变，除非采购双方均同意改变。既然是固定总价包干合同那么就应不存在增加的费用。2.依据原告提交的2014年10月14日《请款申请书》没有被告盖章确认，不能作为增加款项的依据。且《请款申请书》及《增加费用表》的内容经过了大量的修改，该修改内容是由原告单方进行的修改。该《请款申请书》及《增加费用表》系原告单方制作的，假如双方就该部分内容进行协商并修改，原告完全可以重新制作并交被告盖章或由法定代表人签名予以确认。3.依据原告提交的2014年12月23日《海南美丰不动产有限公司工程付款审批表》也没有被告与原告的盖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名。二、原告按30%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既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约定。依据《太阳能热水器购销及安装合同书》第八条第三款的约定只有在一方取消合同的，才要付给对方合同造价的30%。而事实上被告从未提出过取消合同，双方也未就违约事项重新签订补充协议。因此，原告主张30%的违约金没有合同约定，法律也从未规定过违约要支付30%的违约金。三、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工程款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如依原告起诉状所述“2014年12月23日，原告完成安装并通过被告验收。”依据《太阳能热水器购销及安装合同书》第四条第二款的约定“安装完毕，甲方应在一星期内付给乙方热水器工程款总额的20%即254000元;该工程验收合格后甲方应在一个星期内付给乙方热水器工程款总额的15%即190500元”因此原告向被告主张支付工程款的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依据民法总则的规定，2017年10月1日以前诉讼时效为2年，原告应在2017年1月1日前向被告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权利。2.第五条的约定“从完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之日起，本工程乙方负责保修，太阳集热器主机保修期为3年，控制仪等辅助装置保修一年”以及第四条第二款的约定“保修款在乙方保修期满一年后一个星期内甲方付给乙方”的约定，因此原告向被告主张支付保修款的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3.原告提交的《律师函》时间为2016年12月20日。原告提交的关于律师函的《EMS邮单》只能证明原告曾向陈思麒邮寄过材料而不是向被告。至于是什么材料不清楚，陈思麒有没有收到该邮寄材料不得而知。该《律师函》并没有被告盖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名签收。不能证明被告收到过该《律师函》。4.原告提交的2018年12月24日催款函的《EMS邮单》寄给的均是给陈思麒，而不是被告美丰公司或法定代表人。至于是什么材料不清楚，陈思麒有没有收到该邮寄材料不得而知。该催款函并没有被告盖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名签收。不能证明被告收到过该催款函。综上所述，原告未能提供有效的能够确实引起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证据，原告向被告主张工程款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几组证据：证据1.《太阳能热水器购销及安装合同书》，证明内容：被告向原告购买太阳能热水器并委托原告安装的事实；证明目的：原被告之间存在太阳能热水器购销及安装的合同关系；证据2.《请款申请书》，证明内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剩余20%、15%两笔进度款及因涉及变更增加的费用111677.4元；证据3.太阳能增加费用表，证明内容：因设计变更增加的费用明细；证据2、3的证明目的：工程总价款增加了111677.4元的事实；证据4.企业活期账户明细，证明内容：被告依照合同付款方式约定向原告支付了合同定金254000元和原告将热水器运输至被告工地并经被告验收后的进度款508000元；证明目的：原告已依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运输义务，被告也支付了相应的进度款；证据5.工程付款审批表，证明内容：1、被告工程部确认工程已施工完毕，2、双方确认拟付款金额为556177.4元；证明目的：诉争工程已通过了被告的验收并办理了结算；证据6.热水器仍在使用的照片，证明内容：被告目前仍在使用诉争工程所安装的热水器；证明目的：工程至今保修期满，没有质量问题；证据7.《律师函》，证明内容：原告委托律师事务所于2016年12月20日向被告发出的催款律师函；证据8.律师函EMS邮单，证明内容：该单有被告的签收记录，备注处有“催款律师函”字样；证据9.催款函EMS邮单；证明内容：原告于2018年12月24日向被告发出的催款函邮单，该单有被告的签收记录，备注处有“催款函”字样；证据7-9的证明目的：原告对被告的债权没有过诉讼时效；证据10.海南南方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变更通知单，证明内容：原告增加工程费用的依据。证据11.通话记录，证明内容：本案第一次开庭前，被告股东冯华堂还致电给原告要求和解。证据12.陈思麒微信主页截图，证据13.与陈思麒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据14.关律师微信主页截图，证据15.与关律师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据16.催款函，证明内容：证据12-16共同证明原告一直就诉争工程款问题与陈思麒协商，2018年12月10日，原告依照陈思麒的指示与关律师联系。2018年12月12日，关律师依照原告提供的合同及合同金额文件拟好催款函并发给原告，原告将其转发给陈思麒，催款函的内容得到陈思麒的认可。2018年12月24日，原告按照陈思麒提供的地址将催款函送达给被告。陈思麒于2019年12月底去世。证据17.与冯华堂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内容：原告与被告一直就诉争工程款问题进行协商。证据18.案件列表截图，证据19.（2017）琼9022民初867号判决书，证明内容：陈思麒是被告的副总经理，代表公司。证据20，案例库检索记录，证据21.（2015）海南一中民二终字第26号判决书，证明内容：关绍斌律师是被告常年合作的律师。证据22.被告的机读档案，证明内容：冯华堂是被告的股东。证据23.与美丰不动产公司马总就大启工程款时效对话（光盘），证明内容：原告与被告的董事长马进明于2020年5月12日就本案诉争工程款进行交涉，其认可此债务，因此不存在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此外，马进明也承认陈文生、叶俊华是涉案工程发生时被告的工程师，其中陈文生是总工程师。2017年之前陈思麒是被告的负责人。   被告美丰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针对被告代理人在第一次简易程序开庭审理中对于被告工程工作人员不清楚的问题，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对被告现在法定代表人马进明进行询问，对被告工作人员叶俊华、陈文生、冯华堂的身份等情况进行调查了解。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大部分证据均有异议，本院经过审核认为，对于其中的证据11-23，系原告第一次简易程序审理后提交的证据，是针对被告第一次简易程序开庭审理中提出原告诉求超过诉讼时效抗辩意见而提交的，这些证据属于一审阶段新证据，而且原告工程负责人杨洪烈也到庭陈述具体案件情况，并提交手机核实微信原始数据，可以证明相应的案件事实；对于原告提交的所有证据能够互相印证，有该工程被告相关工作人员相关证据佐证，能反映案件的客观事实，因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当针对解决纠纷问题角度去核实原告提交的证据，去核实被告方相关工作人员相关材料，而不应当停留在口头上的否认，对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相关质证异议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9月17日，被告美丰公司因购置太阳能热水器需要，与原告大启公司签订《太阳能热水器购销及安装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太阳能热水器并委托乙方安装，合同总价1270000元，开工日期由甲方指定，工期5O天。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甲方付给乙方本工程款总额的20%(254000元)作为定金;乙方将太阳能热水器运至甲方施工工地，甲方验收后再给乙方总工程款的40%(508000元);安装完毕，甲方应在一星期内付给乙方热水器工程款总额的20%(254000元);工程验收合格后甲方应在一星期内付给乙方总工程款的15%(190500元);剩余总工程款的5%(63500元)作为保修款，在乙方保修期满一年后一个星期内付给乙方。太阳能集热器主机保修期为三年，控制仪等辅助装置保修一年。违约责任第二款约定：甲方按合同要求支付乙方设备款，每逾期一日甲方应偿付违约金，按合同造价的千分之一给甲方。”合同签订后，被告依约于2013年9月27日支付了定金254000元，2014年1月15日支付了第一笔进度款508000元。在原告施工过程中，因工程量增加，原告于2014年10月14日向被告发出《请款申请书》。2014年12月23日，被告美丰公司该项工程监督工作人员（工程师）叶俊华、陈文生在《太阳能增加费用表》上签字，确认增加费用共计111677.4元。2014年12月23日，原告已经完成太阳能热水器的安装，并已经实际投入使用。原告分别于2016年12月20日和2018年12月24日向被告的副总经理陈思麒寄出催款函主张债权，但被告均未履行。2018年12月10日、11日、12日、27日，原告工程负责人杨洪烈分别通过微信方式跟当时被告的副总经理陈思麒协商给付尚欠工程款事宜。现原告认为其已依约履行了运输和安装义务，被告也应依约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原告遂以被告已构成违约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619677.40元及违约金185903.22元（619677.40×30%）；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另查明，被告的副总经理陈思麒已于2019年12月底去世。陈思麒生前近几年都代表被告处理各类纠纷，也是对本案情况较了解的人。原告工程负责人杨洪烈陈述增加工程量原因为：放保温水箱在楼板上承重不够，必须加梁，经设计院出具变更通知书后，陈文生要求按照这个通知书更改，这是增加的第一部分；增加的第二部分是根据海南省节能的要求，有几栋楼不达标，太阳能的面积不够，必须增加，政府部门才能验收合格；还有第三部分，这栋楼没有做太阳能的楼下部分，然后又让原告拉了电缆。这11万多元增加的费用是由这三部分组成的。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19677.40元；3.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85903.22元。   一、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虽涉案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三个时间点“安装完毕后一星期内支付工程款总额的20%(254000元)”、“工程验收合格后一星期内支付总工程款的15%(190500元)”及“保修期满一年后一星期内支付总工程款的5%(63500元)”并不明确，但从原告提交的证据《太阳能增加费用表》《海南美丰不动产有限公司工程付款审批表》来看，双方在2014年12月23日就增加工程款及拟付金额进行过商议，该时间距离签订合同时都未到两年，将必定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且原告分别于2016年12月20日和2018年12月24日向被告工作人员陈思麒寄出催款函主张债权亦导致了诉讼时效的中断。另原告在2018年、2019年、2020年分别向陈思麒（原被告副总）、冯华堂（被告签订合同代表人）、马进明（现法定代表人）催给工程款，他们均承认尚欠原告工程款。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有关诉讼时效制度的规定，原告在2020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关于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19677.40元的问题。经过法庭调查，双方就“安装完毕后一星期内支付工程款总额的20%(254000元)”、“工程验收合格后一星期内支付总工程款的15%(190500元)”及“保修期满一年后一星期内支付总工程款的5%(63500元)”这三笔工程款金额（合计508000元）并未存在争议，故本院对合计508000元的工程款予以确认。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增加工程量111677.4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增加工程量的主要依据在于被告工作人员叶俊华、陈文生所签署的《太阳能增加费用表》《海南美丰不动产有限公司工程付款审批表》及《美林湖保温水箱墩子价格表》，被告工作人员叶俊华、陈文生并未持有被告美丰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且《太阳能增加费用表》《海南美丰不动产有限公司工程付款审批表》及《美林湖保温水箱墩子价格表》亦无被告美丰公司的印章、法定代表人签名或者原合同签订人冯华堂的签名，故被告工作人员叶俊华、陈文生二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将是本案审理的关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3条“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及第14条“人民法院在判断合同相对人主观上是否属于善意且无过失时，应当结合合同缔结与履行过程中的各种因素综合判断合同相对人是否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的规定，从原告进一步提交的补充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海南南方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设计变更通知单》载明了原告增加工程量的合理依据，被告工作人员叶俊华、陈文生又是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最直接的工程监督负责人，另外由于被告内部工作人员、管理人员乃至高层均在合同履行期间存在较大变动，原告在增加工程量的协商过程中已经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即对被告工作人员叶俊华、陈文生的行为应当视为表见代理。另外，原告工程负责人杨洪烈也到庭陈述具体增加工程款原因是根据被告工作人员的要求增加了工程量，而且也按照被告工作人员叶俊华、陈文生的要求完成了包括增加部分的工程。因此，增加的工程量以及工程款应视为对《太阳能热水器购销及安装合同书》的补充。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619677.40元（包括增加工程量应支付款111677.4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85903.22元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日千分之一过高，但原告自动下调违约金计算标准，按尚欠工程款619677.40元的30%计算，即违约金为185903.22元。故应审查原告按尚欠工程款619677.40元的30%计算违约金是否超出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本案被告逾期付款造成原告损失的应当是利息损失，原告利息损失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基准利率作为计算标准，从2016年1月1日开始计算，故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并没有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或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185903.22元，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619677.40元及违约金185903.22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海南美丰不动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海南大启太阳能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欠款619677.40元及违约金185903.22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855.80元，由被告海南美丰不动产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   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邓贤毅   人民陪审员 蔡学雷   人民陪审员 麦大轩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林明霄   书记员 王明珠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