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12民初7282号 原告：徐霞，女，1970年12月3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振华，南通市通州区竞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卢雪云，女，1969年7月7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亮，江苏葆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霞与被告通州区刘桥镇康龙服装厂（以下简称康龙服装厂）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22日、2019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9日、2020年6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因通州区刘桥镇康龙服装厂注销，原告申请变更其经营者卢雪云为本案被告，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徐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振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亮到庭参加诉讼。其余四次庭审，本案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63173.21元，审理中，因江苏省损害赔偿标准的调整，原告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80849.53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徐霞系康龙服装厂员工。自2016年1月进入该单位从事缝纫工作。2017年10月29日，原告在单位上班，上午10时其上厕所，跑到厕所门口时，因厕所室内外地面有高低差，导致前脚踏入厕所而后脚被绊摔倒在地。此后原告即不能行走，后经同事帮忙搀扶站了起来，并由同事黄淑娥背着到厨房吃了午饭。事后，被告喊了汽车送原告前往南通市通州区第七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诊断为右股骨颈骨骨折，需手术治疗。经该院要求，原告当天转至南通市中山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7年11月13日出院。2019年3月25日，原告经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因右髋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原告上班时间摔倒受伤应属工伤，但因原告疏忽超过法定期限申请工伤认定，导致人社部门不再受理。故诉至法院要求处理。虽然审理中，被告将单位注销，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注销后的债务应由其经营者负责承担。为此，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要求被告卢雪云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 被告辩称，1.原告诉称2017年10月29日上班时在康龙服装厂厕所内摔伤没有证据证明，事实上原告在十几天前就曾在家中摔伤过，此后一直行走不便。2.即使原告在上班期间上厕所时跌倒受伤，也不属于为被告提供劳务活动时受伤，被告不应当承担雇主赔偿责任。3.康龙服装厂内厕所与外部地面有五、六公分的落差，完全属于合理范畴，厕所地面高于外部场地若干公分防止雨水倒灌，系房屋建造的正常模式，且该厕所已建成十余年，原告也在该厂工作一年有余，对厕所的状况应该了如指掌。原告即使在厕所内摔伤，也是由于原告自身未尽到自我保护及注意的义务，责任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对此并不存在任何过错。综上，原告主张的损害后果不能证明系因在康龙服装厂上厕所时摔倒所致，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徐霞于2016年进入被告卢雪云经营的服装厂从事缝纫工作。2017年10月份，原告在家时曾意外摔倒，其未去医院检查治疗。此后，原告仍坚持到厂里上班。同年10月29日上午10时左右，原告在工作过程中独自一人去厕所，此后一直未从厕所里出来。10时30分左右，被告卢雪云去食堂做饭时到厕所看了一下，发现原告站在厕所座柜前无法行走。原告让卢雪云给其拿根木棒以便其辅助行走，因此卢雪云给原告拿了个拖把，但原告扶着拖把也无法行走，此后卢雪云通知了其他工人，就继续去食堂做饭。原告后由同事黄淑娥帮忙抱到食堂，在食堂吃完午饭后，原告电话通知了原告的姐姐，并由卢雪云喊了帮厂里送货的驾驶员开车送原告去医院治疗。原告先在南通市通州区第七人民医院就诊，经摄片显示为右股骨颈骨折，未治疗。当天即转至南通中山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后经行右侧股骨颈骨折闭合复位锁定钢板内固定术，于2017年11月1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头下型）。原告为此花费医疗费36059.21元。 2019年3月15日，南通市通州区竞翔法律服务所委托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程度等内容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1.徐霞右股骨颈骨折诊断成立，其右髋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2.建议徐霞误工期限以240日为宜；护理期限以90日（其中2人护理15日，1人护理75日）为宜；营养期限以100日为宜。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100元。 2019年4月23日，原告曾向南通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递交仲裁申请及材料要求主张工伤待遇，该委员会于同日作出仲裁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要求其补正工伤认定及劳动能力鉴定相应证据。 2019年8月29日，原告向南通市通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该局经审查于同日作出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认为原告未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起1年内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工伤认定申请超过规定时限且无法定理由，故决定不予受理工伤认定申请。 2019年9月16日，原告就案涉纠纷诉至本院要求处理。 另查明，通州区刘桥镇康龙服装厂于2017年4月17日注册成立，经营者为卢雪云，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刘桥镇蒋一村**，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服装加工。2020年3月，康龙服装厂经南通市通州区行政审批局核准注销。 审理中，曾就原告右股骨颈骨折与原告陈述的在厕所跌倒有无因果关系及是否可能为此前原告在家跌倒所致向本院法医进行咨询，法医分析意见为:原告右股骨颈骨折，并予内固定术治疗。根据案情，原告有二次外伤史，第一次10天前有摔倒史，没有就诊，损伤情况不明。有正反两种情况，一种情况是第二次外伤前骨折不存在，另一种情况骨折存在，有可能存在隐匿性骨折、不全性骨折。如果存在，说明可以忍受，损伤程度不重。在厕所跌倒后及时就诊，有临床表现及影像学检查，断端移位，损伤较重。如果第一次外伤中没有形成骨折，那骨折在第二次外伤中形成。如果第一次外伤中形成隐匿性骨折、不全性骨折，那第二次外伤在第一次外伤的基础上加重了骨折程度。 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上厕所时是否摔倒，原告主张的损害后果与该次摔倒有无因果关系? 原告为此提供证据如下： 1.2019年3月，原告方在康龙服装厂拍摄的厕所照片，显示厕所进门处与外部地面有6公分左右的落差。 2.2019年3月3日原告与康龙服装厂工人黄淑娥的对话录音及2019年3月7日原告与工人王某,4的手机通话录音。证明2017年10月29日原告在厂里厕所跌倒受伤，黄淑娥背原告去食堂并抱原告上汽车，王某,4帮原告回家拿身份证和钱的事实。 3.南通中山骨科医院入院记录及出院记录各1份，其中病史记载：患者于3小时前上厕所时不慎摔倒，右髋部着地，当即感到右髋部疼痛，伴活动受限，不能正常站立行走，随后到南通市通州区第七人民医院就诊，摄片示右股骨颈骨折，未治疗，为求进一步诊治，来本院就诊……。 原告以上述证据证明，2017年10月29日，其在康龙服装厂工作期间去厕所，因厕所地面比外部地面高出六公分，导致进入厕所时被绊摔倒造成右股骨颈骨折。 被告质证后认为： 1.对照片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首先，原告在厕所进门处因室内外的高低落差绊倒受伤的事实，只有原告的单方陈述，并没有其他人看到。其次，原告庭审时陈述摔倒后爬起来上了厕所，后来不能动了，这不符合逻辑。再次，厕所已修建多年，原告自在被告处上班时起，厕所就是这个现状，原告对路径和建筑情况了如指掌。最后，被告有证据证明原告之前腿部受过伤，当时是扶着墙去上厕所的。 2.对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中患者主诉内容有异议，认为该内容仅是原告单方陈述，并非客观事实。 3.对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首先，无法确认录音中人物的身份，且原告录音时也未获取当事人的同意，故该录音证据的取得方式不合法。其次，从该录音内容上看也不能反映原告在康龙服装厂厕所摔倒的事实。故该录音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应当以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词为准。 被告就其抗辩提供证据如下： 1.被告律师制作的谈话笔录两份，被谈话人分别为工人黄淑娥、陈**芳。黄淑娥陈述2017年10月29日的前几天，原告曾在家中场地上跌过，来厂里上班就不怎么好走路，在厂里放假一天后原告再来上班就更严重了，都不能上台阶了。后来原告上厕所好长时间没出来，老板去看的，证人自己去厕所时发现原告站在那边不能走，后来就抱了原告去厨房，下午老板安排原告去了医院。陈**芳陈述，没有人看到原告摔倒，这是原告自己说的，老板发现原告在厕所呆了很久，就喊工人的，证人自己去厕所时看到原告拿了个拖把撑着站着。陈**芳还陈述几天前原告曾说过她在家里摔倒过，后来厂里放假，第二天上班，证人就发现原告伤了更重了，走路都要扶墙。自己劝她去医院看看，但原告不肯。 2.申请证人王某,4出庭作证的证词，证人陈述其与原告在2012年左右在平潮陪读时相识，并在同一家服装厂上班。2016年正月开始两人一起到康龙服装厂上班。2017年秋天，原告在厂里上医院后就没有再回来上班。那天证人听同事说原告在厕所里不好走路了，就去厕所看的，想了好几种办法，原告都说不好走，后来由黄淑娥背着原告到厨房。中午吃完饭，原告让证人去原告家里拿了钱和身份证，然后老板请了平常帮厂里拉货的司机开车送原告去医院的。证人还陈述原告几天前在厂里走路就“一折一折”的，行走不方便，上、下台阶需扶墙，原告曾当着大家面说过前几天在家中摔过跤，大家劝其去医院治疗，原告说不需要，就一直坚持来上班，在厂里放了一天假后，回来上班时原告的情况就更严重了。 被告以上述证据证明原告的伤并非在被告厕所摔倒所致，不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质证后对上述谈话笔录的真实性持有异议，首先认为被告律师调查取证的手续不规范，无法证明系两人以上共同进行的调查取证；其次认为谈话笔录形式不符合规定，笔录的时间地点和谈话人是一个人的笔迹，谈话内容却是另一个人的笔迹，不符合一人询问一人记录的要求。再者，谈话笔录中黄淑娥的陈述与原告和黄淑娥的对话存有矛盾。谈话笔录中记录的陈**芳陈述与事实不符。对证人王某,4出庭作证的证词认为基本属实，但证人陈述原告告诉证人其在家中摔倒的过程，与事实不相符，原告的伤并非在家中摔伤所致。 本案审理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庭后找黄淑娥、陈**芳进行了调查，被调查人黄淑娥陈述其曾与原告一起在卢雪云开的服装厂里干过活，其已于2018年6月离开该厂。2017年10月29日上午11点左右厂间里的人说徐霞在厕所里不能走了，后来不懂是谁说用电瓶车去拖，但徐霞说不能坐电瓶车，后来我就把徐霞抱到食堂，吃过饭后，徐霞打电话给她姐姐，她姐姐过来后，老板请了个车子送徐霞去医院的，是我抱了徐霞上车的。其不清楚徐霞在厕所里为什么不能走了，但在此前，徐霞曾在家里摔过跟头，走路一瘸一拐的，但徐霞一直坚持上班。期间徐霞在家里栽了油菜后，来上班就越来越严重了。那天上厕所徐霞有无摔倒证人没有看到，也不清楚。 被调查人陈**芳陈述，其与原告都曾在卢雪云开的服装厂里做过，2019年5月份证人已离开该厂。徐霞在厂里上医院的事情其有印象，但具体日期不记得了，大概是在10月底差不多种油菜的季节。当时大家都在上班，徐霞去上厕所了，后来证人也去上厕所，看见徐霞拿着个拖把靠在墙上，当时自己很奇怪就问徐霞怎么站在这里，徐霞说她摔了一跤不能走了，其让徐霞扶着自己的肩膀走，徐霞说不能走，然后让其拿了个条凳给她的，然后证人自己就走了，之后的情况其不清楚。中午吃完饭徐霞就上医院的。其没有看见徐霞是怎么摔倒的，是老板第一个发现徐霞在厕所里不能走的。在这之前，徐霞曾在家里摔过，有一条腿走路就不怎么方便，好像是右腿。车间里有台阶，徐霞上、下台阶要扶墙。 原、被告对上述调查笔录质证后不持异议，表示黄淑娥和陈**芳反映内容属实。 本院认为，2017年10月29日原告曾在上厕所时摔倒的事实，虽只有原告本人的陈述，无人目击，但结合原告当天去医院就诊的记录及证人陈某,4原告时原告回答摔倒了这一情节，原告在上厕所时摔倒的事实具有较高的可信度。且此前原告一直在正常上班，说明原告即使之前有伤，伤情也不严重，尚在能够忍受的范围。而当天就诊时摄片显示断端移位，损伤严重。所以综合上述因素，原告当天在厕所摔倒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原告的损害后果即右股骨颈骨折与本次摔倒有无因果关系，参考法医分析有两种可能性，一即原告在家中摔倒时不存在右股骨颈骨折，骨折完全是在厕所里摔倒所致；二即当时骨折存在，有可能存在隐匿性骨折、不全性骨折，但原告仍能坚持上了好几天班，说明可以忍受，损伤程度不重。而原告在厕所跌倒后及时就诊，有临床表现及影像学检查显示断端移位，损伤较重，那第二次外伤在第一次外伤的基础上加重了骨折程度。所以本案原告损伤后果与其在厕所摔倒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同时也不排除第二次外伤对第一次外伤有加重可能。被告认为原告未在厕所摔倒且原告的损害后果系原告在家中摔倒所致的抗辩，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争议焦点二、原告在上班期间上厕所时跌倒受伤，是否属于为被告提供劳务活动时受伤，被告是否应当承担雇主赔偿责任。 原告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被告作为雇主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则认为原告即使上厕所摔倒也属意外，不是为被告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事故原因也是由于原告自身未尽到自我保护及注意的义务，被告对此并不存在任何过错。康龙服装厂是个体工商户并非公司，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责任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本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在正常上班提供劳务及在上下班途中的合理区间，应当认定为工作期间，此期间劳动者受伤，劳动者可以申请工伤保险待遇。也就是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及工作原因，是认定工伤的必要条件。依照此观点推理，劳动者在工作期间上厕所，是作为人的必需、合理的生理需求，不仅与其从事的劳动活动密不可分，有内在的联系，还应成为工作区域的一个延伸，目的是为了更好地提供劳动，故应认定为工作期间。 根据《个体工商户条例》的规定，个体工商户可以根据经营需要招用从业人员。个体工商户应当依法与招用的从业人员订立劳动合同，履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和合同约定的义务，不得侵害从业人员的合法权益。《工伤保险条例》则规定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应当依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参加工伤保险，为本单位全部雇工缴纳工伤保险费。个体工商户的雇工，有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本案中康龙服装厂未与其雇工即原告签订劳动合同也未为其投保工伤保险，已侵犯了雇工的合法权益。而原告在康龙服装厂从事缝纫工作，双方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存在事实上雇佣关系。原告受雇在为康龙服装厂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康龙服装厂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卢雪云作为康龙服装厂的经营者，虽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将康龙服装厂注销，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的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故被告卢雪云在康龙服装厂注销后作为经营者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抗辩其自身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起事故中，原告作为成年人在自身身体有摔伤史不便行走的情况下，仍坚持上班，在上班中未注意自身安全，又导致上厕所时摔伤，其自身存在重大过失，依法可以减轻被告的民事赔偿责任。为此，本院酌情认定由被告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 关于原告的损失范围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主张的医疗费36059.21元，有相关票据为证，且被告未提异议，本院予以认定。2.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18元/天×15天），合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定。3.原告主张营养费1000元（10元/天×100天），其营养期限有鉴定意见为据，被告未提异议，本院予以认定。4.原告主张误工费24000元（3000元/月×8个月），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误工期限不持异议，但对其误工标准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作为原告的雇主应有相应的工资发放资料，其对原告主张误工标准不予认可，又未能提供反驳证据，且庭审中被告本人对原告月平均工资约3000多元也未持异议，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予以认定。5.原告主张护理费9000元（3000元/月×3个月）。被告质证后对护理标准未持异议，但认为护理期限与鉴定意见的记载有出入。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标准未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另护理人数及期限参照鉴定意见计算护理费应为10500元（100元/天×15天×2人+100元/天×75天），现原告主张的数额并未超出，故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予以支持。6.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1.78×20年×10%）。被告质证后对原告十级伤残的结论不予认可，但又不申请重新鉴定。对此，本院认为，被告虽对原告举证的鉴定结论持有异议，但未有证据或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故对被告该抗辩不予采信。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7.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被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因伤导致十级伤残，精神受到一定损害，被告有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义务，故根据双方过错及损害程度等酌情由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8.原告主张交通费500元，未提供交通费票据。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200元。9.原告主张鉴定费2100元。本院认为，原告支出的鉴定费系为确定赔偿范围的必要费用，由本案当事人予以分担。 综上，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上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合计177549.53元，由被告赔偿原告106529.72元，另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赔偿原告109529.72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负担。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卢雪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徐霞109529.72元。 二、驳回原告徐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04元，由原告徐霞负担514元，被告卢雪云负担790元。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304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 审 判 长  张红娟 人民陪审员  丁松林 人民陪审员  韩蓓蓓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韩澄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