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2民终65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普罗菲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 法定代表人：张仁邦，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锴，山东重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鑫，男，汉族，1994年10月18日出生，住浙江省嵊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盈，女，汉族，1986年11月3日出生，住浙江省绍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米亚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 法定代表人：谢盈。 上述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泓，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张仁邦，男，汉族，1977年8月8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原审第三人:香港歐拉貝爾教育諮詢有限公司（HONGKONGOULABEIEREDUCATIONCONSULTINGLIMITED），公司编号：xxxx，住所：UNITxx,x/x,BRIGHTWAYTOWER,NO.xxMONGKOKROAD,KOWLOON,HK. 法定代表人：赵某，董事。 上诉人青岛普罗菲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姚鑫、谢盈、绍兴市米亚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原审原告张仁邦、原审第三人香港歐拉貝爾教育諮詢有限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民初5858号民事裁定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普罗菲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裁定；2、裁定由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一审程序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原审中的证据，可以高度盖然性认定原审原告张仁邦为“spacebaby”作品作者。首先，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9条之规定，商标公告、商标注册证等可以作为确定商标申请人为有权主张商标标志著作权的利害关系人的初步证据。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应认定原审原告张仁邦为“spacebaby”的权利人。其次，商标初审公告、商标注册证，并非证明原审原告张仁为“spacebaby”作者的唯一证据。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了授权委托书，其内容为“spacebaby”作者张仁邦许可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使用涉案作品，结合原审庭审中第三人董事赵某的证人证言，可以确定张任邦是涉案作品的作者。最后，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课程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一页中提及“spacebaby太空超能宝贝时尚感觉统合训练课程项目”，可以印证原审原告张仁邦专为推广“spacebaby”品牌设计的“spacebaby”商标标志的事实。二、“spacebaby”作品不是无主财产。原审双方提供证据均显示spacebaby作品的使用均与原审原告张仁邦有关。综上，原审原告已经完成张仁邦是涉案作品作者的证明，并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民事证明标准，应认定张任邦为涉案作品作者。三、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明确部分第一审知识产权民事案件管辖法院的通知》，如果原审裁定被撤销，本案应由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 被上诉人姚鑫、谢盈、绍兴市米亚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共同答辩称：一、上诉人对原审原告张仁邦不享有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并因此被驳回起诉的裁定结果并不具有上诉利益，其上诉请求不在二审审理范围，应当裁定驳回。本案一审原告为上诉人和张仁邦，两者基于著作权共同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张仁邦或上诉人享有“spacebaby太空宝贝感统训练”图文的著作权。故二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不成立，并据此裁定驳回两原告的起诉。但原审原告张仁邦在一审裁定驳回起诉后，并未在法定上诉期限内提起上诉。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张仁邦应当是涉案美术作品的作者，但其就张仁邦是否享有著作权提起上诉并不具有上诉利益，在张仁邦自己未提起上诉的情况下，上诉人提起的上诉不在二审审理范围，依法应当裁定驳回。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登记情况，如果张仁邦认定其才是“spacebaby”作品的作者，应当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经被上诉人查询、举证，青岛太空宝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6日登记了“spacebaby太空宝贝感统训练”的四项著作权，同时该公司还对与本案美术作品相关的其他众多作品均申请了著作权登记，故青岛太空宝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对该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上诉人如果认为原审原告张仁邦是该作品的作者，就应当负有相应举证义务，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作品底稿、原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等相反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张仁邦并非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无权就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正确。三、《授权委托书》中关于“权利人张仁邦是以下‘spacebaby’LOGO作者”之表述，仅是原审原告张仁邦的自述和自证，《课程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一页中提及的“spacebaby太空超能宝贝时尚感觉统合训练课程项目”也无法推出原审原告张仁邦就是“spacebaby”作品作者的结论，两者均不能产生推翻案外人青岛太空宝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著作权的效力。原审原告张仁邦虽然在2016年3月将“spacebaby太空宝贝感统训练”申请了注册商标，但著作权与注册商标权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其享有注册商标权并不代表其享有著作权，在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的情况下，原审原告张仁邦无权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张仁邦未到庭，也未答辩。 原审第三人未答辩。 张仁邦、青岛普罗菲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各被告在淘宝店铺“感统宝贝”显著位置就其侵犯原告署名权的行为向原告赔礼道歉；2、各被告赔偿因侵害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原告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共计20万元；3、被告姚鑫停止侵害原告著作权，即：撤回第31xx81号商标注册申请、停止对原告作品的署名、复制、信息网络传播。事实和理由：原告张仁邦是“spacebaby”LOGO设计的作者，原告张仁邦于2016年3月4日申请注册第19xx85号商标，国际分类xx，后将商标权利转让给原告青岛普罗菲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原告张仁邦、青岛普罗菲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许可第三人香港歐拉貝爾教育諮詢有限公司使用其注册商标及作品。绍兴市米亚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有合作关系，被告姚鑫和被告谢盈系夫妻，被告谢盈系被告绍兴市米亚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姚鑫于2016年10月17日将申请商标，申请号：21xx51，国际分类xx，该商标初步审定公告后，原告张仁邦委托青岛海翔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提出异议，经商标局审理做出不予注册的决定。被告姚鑫于2018年06月27日再次恶意将申请商标，申请号：31xx81，国际分类xx，原告张仁邦再次委托青岛海翔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提出异议，该商标异议申请正在审查中。被告姚鑫将用于其经营的淘宝店铺“感统宝贝”中。原告认为，三被告基于共同故意，反复实施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被告姚鑫和被告绍兴市米亚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违反诚信原则和商业道德，以损害原告权利、干扰原告经营为目的注册商标，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谢盈构成帮助侵权。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6年1月12日，第三人香港歐拉貝爾教育諮詢有限公司（HONGKONGOULABEIEREDUCATIONCONSULTINGLIMITED）与被告绍兴市米亚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课程项目合作协议书》和《课程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课程项目合作主体内容为“太空超能宝贝课程”运动感统课程全年执行教案（0-6岁，240课时）、感统教室整体环创方案一套（保持中心现有装修风格）等，授权期限自2016年1月18日起至2018年1月17日止。《课程项目合作协议书》和《课程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第三人香港歐拉貝爾教育諮詢有限公司的签约代表人为赵某，系本案原告张仁邦的妻子，绍兴市米亚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签约代表人为谢盈，与本案被告姚鑫系夫妻关系。 2016年3月4日，原告张仁邦将“太空宝贝感统训练”图文标识注册为商标，商标注册证号为第19xx85号，注册日期为2017年4月14日，有效期至2027年4月13日，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国际分类：xx）第xx类：摄影；提供在线音乐（非下载）；家教服务；教育；培训；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幼儿园；组织体育比赛；体育野营服务；提供娱乐设施（截止）。2018年6月20日，原告张仁邦将第19xx85号商标转让给原告青岛普罗菲教育咨询有限公司。 2016年10月17日，被告姚鑫申请将“spacebaby”注册为商标第21xx51号，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第28类：游戏器具；棋盘游戏器具；体育活动用球；健身球；健身窗；射箭用器具；击球手用手套（运动器件）；可充气游泳池（娱乐用品）；伪装掩蔽物（体育用品）。原告张仁邦向国家知识产权局对姚鑫申请的第21xx51号提出商标异议，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第21xx51号“SPACEBABY及图”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另，2017年2月28日，被告绍兴市米亚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在淘宝上开设名称为“感统宝贝”的店铺。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原告仅提交商标公告及商标注册证证明其有著作权，而商标公告及商标注册证中载明的商标申请人及商标注册人仅能表明注册商标的归属，不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在作品中表明作者身份的署名行为。商标注册证在于确定原告享有“太空宝贝感统训练”的商标权，不能必然推定原告具有其著作权，故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原告张仁邦或原告青岛普罗菲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享有“太空宝贝感统训练”图文的著作权。所以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不成立。第三人香港歐拉貝爾教育諮詢有限公司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放弃庭审中享有的权利。一审法院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张仁邦和原告青岛普罗菲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起诉。 二审期间，上诉人青岛普罗菲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提交邮件截图打印件一张，证明该邮件附件中的ai文件是涉案作品的原件，原审原告张仁邦是该作品的作者。三被上诉人共同质证称：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原件；即使真实，该证据形成于2016年1月30日，其在一审之前就已存在，并非新证据，根据证据规则应当不予采信；该证据显示的发件人是青岛太空宝贝教育并非张仁邦，不能证明邮件中的图文标识就是张仁邦所做，相反，恰好可以证明该图文标识的著作权人为青岛太空宝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质证称：真实性认可，该邮件是赵某发出。 本院认为，该邮件发件人为青岛太空宝贝教育，该证据无法体现证据的关联性特点，无法证明张仁邦系涉案美术作品的权利人。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同一审。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根据现有证据，能否认定张仁邦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二、上诉人青岛普罗菲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对本案是否具有上诉利益，其能否提起上诉。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张仁邦虽系第19xx85号“spacebaby太空宝贝感统训练”注册商标的权利人，但享有注册商标权并不意味着其必然享有著作权，当事人仍应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张仁邦和青岛普罗菲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一审时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中虽然有“权利人张仁邦是以下‘spacebaby’LOGO的作者”的表述，但该表述仅是原审原告张仁邦的自述，其并未提交该作品的底稿、原件或登记证书等相应证据进一步予以证明，其一审时提交的《课程项目合作协议书》系第三人与绍兴市米亚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其中提及的“spacebaby太空超能宝贝时尚感觉统合训练课程项目”也无法推断出张仁邦系“spacebaby”作品作者的结论，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张仁邦对“spacebaby太空宝贝感统训练”作品享有著作权，原审认为其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上诉人青岛普罗菲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上诉主张原审原告张仁邦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该上诉请求应由张仁邦提出，青岛普罗菲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对此并不具有上诉利益，应予以驳回。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燕 审判员 石利华 审判员 邢仁涛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魏忠华 书记员 王冠宇 书记员秦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