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24民初1613号原告：周爱民，男，195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系死者周水彬之父。原告：匡某，女，197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系周水彬配偶。原告：周杨虎，男，199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系周水彬之子。原告：周某，女，200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系周水彬之女。法定代理人：匡某，女，197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系周某之母。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满，江西坚白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宁，江西坚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万达广场****写字楼第**及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669751914E。负责人：傅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虹霞，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爱民、匡某、周杨虎、周某与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人寿保险江西分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匡某、周杨虎、周某及原告周某的法定代理人匡某，四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满、李静宁和被告人民人寿保险江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虹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爱民、匡某、周杨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周水彬因自驾车身故保险金200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周某作为死者周水彬的女儿申请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案外人杨鉴香作为死者周水彬的母亲自愿放弃本案的诉讼权利，其诉权及实体权利交由原告周爱民、匡某、周杨虎行使。本院经审查，同意周某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同意杨鉴香不参与诉讼。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25日晚，周水彬（原告周爱民之子）通过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修水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宋某的介绍，参加该公司召开的保险产品说明会，在当晚购买了险种为“人保寿险百万身价惠民两全保险、人保寿险附加百万身价惠民意外伤害保险、人保寿险附加百万身价惠民意外伤害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的保险，并于现场签订了一份《人身保险简易投保单》以及支付了保险费，当时保险公司未提供《保险条款》。随后几天，宋某将保险合同交给原告周爱民，并没有明确提示免责条款。2019年10月15日，周水彬因交通事故意外逝世，符合人保寿险百万身价惠民两全保险、人保寿险附加百万身价惠民意外伤害保险中关于自驾车意外身故的规定，保险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的10倍给付自驾车意外身故的被保险人的受益人。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前述诉讼请求。被告人民人寿保险江西分公司辩称，被告对于被保险人周水彬身故不应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理由如下：1、在保险合同订立过程中，被告已向周水彬详细说明保险合同内容，尤其就免责事项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的内容进行提示且做了详细说明，周水彬对保险条款充分了解后与被告签订了保险合同，双方尊重并履行合同条款的约定。2、根据案涉三险种保险条款第2.4条责任免除条款的约定，驾驶无效行驶证车辆发生意外身故的，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3、对于该免责条款内容部分，被告已用黑体字作出了明确提示，且周水彬在人身简易投保提示书已经签字确认知晓，根据相关规定，应当认定被告已履行保险法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4、因被保险人周水彬是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车辆、未年检亦未购买交强险，属于不能上路行驶的车辆，按照保险条款规定，此时发生意外属于免责范围，被告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告周爱民系死者周水彬的父亲，案外人杨鉴香系周水彬的母亲，匡某系周水彬的妻子，周杨虎系其儿子，周某系其女儿。2015年6月24日，周水彬参加被告修水支公司保险产品说明会，会后，其通过被告修水支公司的内勤人员宋某与被告签订《人身保险简易投保单》，其上载明，周水彬购买的险种包括：1.人保寿险百万身价惠民两全保险，基本保险金额100000元，保险期间30年，交费期间5年，保险费2280元；2.人保寿险百万身价惠民意外伤害保险，基本保险金额100000元，保险期间30年，交费期间5年，保险费770元；3.人保寿险百万身价惠民意外伤害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保险金额100元，保险期间30年，交费期间5年，保险费195元。首期保险费3245元，交费方式为年交。投保单背面印有“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和授权”第4点中载明“对于所投保的分红保险、万能保险和投资连结保险等产品，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人身保险投保提示和产品说明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处有“周水彬”三个字的签名，投保日期为2015年6月24日。营销员为查夏阳，日期为2015年6月24日。投保单上还载有其他内容。当日，原告交纳第一年保险费3245元。庭审中，被告提交一份《人身保险投保提示》，其上载明，“请投保人在填写投保单之前认真阅读以下内容，请确认保险机构和销售人员的合法资格，请详细了解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三、请您详细了解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请您不要将保险产品的广告、公告、招贴画等宣传材料视同为保险合同，应当要求销售人员向您提供相关保险产品的条款。请您认真阅读条款内容，重点关注保险责任、责任免除、保险责任的等待期、投保人及被保险人权利和义务，……。您若对条款内容有疑问，您可以要求销售人员进行解释。”“请您了解‘犹豫期’的有关约定，一年期以上的人身保险产品一般有犹豫期（投保人、被保险人收到保单并书面签收日起10日内），在犹豫期内可以无条件解除保险合同，但应退还保险单，保险公司扣除不超过10元的成本费外，应退还您全部保费并不得收取其他任何费用。”该提示单上投保人签名处有“周水彬”仨字，但原告称该签名并非周水彬本人所签。庭审中，证人宋某称其系挂在被告公司保险业务员查夏阳名下办理保险业务，周水彬这单保险业务就系挂在查夏阳名下办理的。宋某在庭审时作证称：“2015年某天晚上，宋某邀请周水彬到被告修水支公司参加保险产品说明会，由讲师张**平宣导，产品说明会持续不到2小时时间，当时介绍了三个险种，包括分红险、健康险无忧一生和百万身价险。当日，周水彬这单业务签单时只有一份投保单给客户，因为是一个新产品，保险条款没有印发下来，没有给附随的保险条款。当时只为签单提成，没有向投保人周水彬详细说明保险条款，只说合同上都有，回去看保单就知道了。保险合同大概是签约后一周后送到周水彬家，当时他不在家，保险合同交到其父亲手上。”庭后，本院向被告修水支公司员工查夏阳做了《调查笔录》，查夏阳向本院陈述，“查夏阳系被告公司业务员，其认识宋某，宋某系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即内勤人员，他会挂在有工号的工作人员名下办业务。查夏阳不认识周水彬，周水彬这单保险业务是宋某挂在其名下办理的，投保单上‘营销员／销售人员签名：’处系查夏阳本人签名。保险合同也不是查夏阳送给原告的，具体谁送的不清楚。”在周水彬投保一周后，被告将《保险合同》交给周水彬的父亲周爱民，其中包括保险单、现金价值及减额交清表、人保寿险百万身价惠民两全保险条款、人保寿险附加百万身价惠民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人保寿险附加百万身价惠民意外伤害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条款、人身保险简易投保单复印件（原件在被告处）、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保险费收据（仅半页纸，下方送达回执被撕，原告称回执在被告处，被告称没有回执。）保险单上载明，被保险人为周水彬，身故金受益人为被保险人身故时生存的配偶、父母、子女，险种、保险期间、交费期间、交费方式、基本保险金额及保险费与投保单上约定的一致。《人寿保险百万身价惠民两全保险条款》上载明，“2.3意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被保险人因遭受意外伤害（见7.2），并且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身故或全残，我们按基本保险金额的2倍给付意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自驾车意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被保险人于年满70周岁（见7.3）后的首个保单周年日零时之前，以乘客身份搭乘或作为驾驶员驾驶自驾车（见7.4）时遭受意外伤害，并且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身故或全残，我们按基本保险金额的10倍给付自驾车意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2.4责任免除（一）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或全残的，我们不承担给付身故或全残保险金的责任：……（5）被保险人酒后驾驶（见7.6），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见7.7），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见7.8）的机动车；……”“7.4自驾车指同时符合以下三个规定的车辆：（1）符合汽车分类国家标准（GB/T370,1-2001）中的乘车定义；（2）在境内登记、登记的使用性质为非营业性运输（非营运）且有合法有效机动车行驶执照的机动车；（3）主要用于载运乘客及其随身行李或临时物品，包括驾驶员座位在内最多不超过9个座位。登记为非营业性运输（非营运）的机动车，如从事以牟利为目的旅客运输、货物运输的行为，视为营业性运输（营运）。”“7.8无有效行驶证指下列情形之一：（1）机动车被依法注销登记的；（2）未依法按时进行或通过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人保寿险附加百万身价惠民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由人保寿险百万身价惠民两全保险合同的投保人提出申请，经保险公司同意而订立。主合同条款也适用于附加合同，若二者相互抵触，则以附加合同条款为准。前述附加险保险条款约定，“2.3保险责任在本附加合同有效期内，我们承担如下保险责任：自驾车意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被保险人于年满70周岁后的首个保单周年日零时之前，以乘客身份搭乘或作为驾驶员驾驶自驾车时遭受意外伤害，并且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身故或全残，我们按基本保险金额的10倍给付自驾车意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2.4责任免除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或全残的，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1）主合同中列明的‘责任免除’事项；……。”上述保险条款还约定了其他内容。投保后至2019年，原告每年6月份按时将保费3245元转账支付给被告。2015年6月27日16时55分，被告对周水彬（手机号为150××××****）进行电话回访，回访录音中，回访人员询问了周水彬的出生日期，并问道：“请问您已收到保险合同，并在回执单上签字了对吗？”周水彬回复：“对呀。”回访人员：“请问你在投保资料上都是您的亲笔签名的，对吗？”周水彬：“嗯。”回访人员：“请问您在投保前，已经看过投保提示等相关资料了，对吗？”周水彬：“嗯嗯。”回访人员：“您的保单是采取了年缴的方式，交五年，保三十年期的保险，经业务人员讲解，你对保单的内容，特别是保险责任和免除责任，你也了解，对吗？”周水彬：“嗯。”回访人员：“此险种含有自驾车的保险责任，请您在驾驶车辆时，注意遵守交通规则，安全驾驶，有关自驾车的定义在保险责任及责任免除上都是有明确说明，请您仔细阅读，您还投保了专属附加险，请问您对保险条款和费用补贴等方面还有其他问题吗？”周水彬：“没有。”该回访中还有其他内容。另查，周水彬持有准驾车型为Ｂ2Ｅ的机动车驾驶证，持有车辆行驶证号牌为赣Ｇ×××**，车辆类型为轻型普通货车，所有人为修水县新远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使用性质为教练，行驶证注册日期和发证日期均为2015年9月30日。行驶证上还记载“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9月赣Ｇ（99）”。2019年10月15日上午，周水彬驾驶赣Ｇ×××**轻型普通货车在修水县黄田里村往修水县东盟佳苑（西摆街）方向行驶，上午9时后与其失去联系，于2019年10月17日上午在鸡鸣山路段的修河中发现该车辆，并于当日11时将该车辆及周水彬打捞上岸，该事故造成周水彬死亡及其驾驶的车辆受损。2020年3月6日，修水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水彬驾驶机动车在容易发生事故的路段未确保行车安全，是引发该事故的根本原因，其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2019年10月18日，周水彬遗体在修水县殡葬管理所火化。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相一致的陈述，身份证、户口簿、婚姻登记信息查询件、派出所证明、企业信息查询件、营业执照、保险合同（含保险条款）、人身保险简易投保单、投保提示、电话回访录音、银行卡交易明细、行驶证、驾驶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火化证、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证实，且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死者周水彬与被告人民人寿保险江西分公司因购买人保寿险百万身价惠民两全保险等保险险种而形成的人身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在周水彬去世后，其第一顺位继承人作为受益人向被告主张支付被保险人周水彬的身故保险金，系适格的原告。第一顺位继承人中周水彬的母亲杨鉴香自愿将其在本案中享有的诉权和实体权利交由原告周爱民、匡某、周杨虎行使，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在周水彬投保时是否就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的内容尽到了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被告主张周水彬驾驶的教练车非保险条款约定的“自驾车”且周水彬驾驶案涉教练车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时该教练车行驶证已过检验期，根据保险条款的相关约定前述两种情形属于免赔事项，保险公司据此不予赔偿原告相应保险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的规定，保险人在其提供的保险合同格式条款中对非保险术语所作的解释符合专业意义，或者虽不符合专业意义，但有利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的，人民法院应予认可。但本案中，保险公司对于“自驾车”的解释，并非通常理解的“自己驾驶汽车”的含义，而是将自驾车限定在9座以下、非营运性质的乘用车辆，限缩了自驾车的范围，其对自驾车这一非保险专业术语的解释，减轻了保险人的保险责任，明显不利于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受益人，保险公司对“自驾车”这一限缩解释应属于免责条款的内容。另外，保险合同中关于无有效行驶证的约定明确规定在“2.4责任免除”条款中，其亦为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据此，对于前述免责条款内容，保险公司应在投保时向投保人履行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才能对保险合同双方发生法律效力。而本案中，被告在周水彬投保时未尽到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理由如下：首先，根据证人宋某的证言，宋某系周水彬这单保险业务的经办人，宋某表示在签单时只有一份投保单给客户，当时是一个新产品，保险条款没有印发下来，没有给附随的保险条款。当时只为签单提成，没有向投保人周水彬详细说明保险条款，只说合同上都有，回去看保单就知道了。保险合同大概是签约后一周后送到周水彬家，而当时周水彬并不在家，保险合同系交到其父亲手上。该证言与本院向投保单上载明的保险公司销售人员查夏阳调查核实的相关情况相吻合，包括宋某挂在查夏阳名下办保险业务、周水彬这单保险业务系其挂在查夏阳名下办理，查夏阳不认识周水彬，亦未经手该单业务等。因此，对于宋某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由其证言可见，被告在周水彬投保时未向其履行对保险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在一周后送达保险合同时，亦没有就保险条款对周水彬进行提示、说明。庭审中，被告称该保险合同并没有送达回执，但保险合同的第24页下方被裁去半页，另保险公司出具的电话回访录音中明确问道：“请问您已收到保险合同，并在回执单上签字了对吗？”，这与保险公司当庭陈述没有回执单的说法明显不符。原告为证明周水彬未在送达回执上签字向法院申请要求被告提交保险合同送达回执，但保险公司拒不提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本院依法作出对其不利的认定，即周水彬未在送达回执上签字，保险公司更未在送达保险合同时向周水彬履行对保险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其次，被告保险公司主张在投保单及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上载明了投保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人身保险投保提示和产品说明书，表明被告已向周水彬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上述投保单及投保提示上虽有周水彬的签名，但根据宋某的证言，保险公司并未在投保时向其交付保险条款，更未对其详细说明保险条款，保险公司依据格式条款的内容主张其已履行告知义务，不足以达到证明目的。第三，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电话回访录音，据以主张其已履行对保险条款的告知义务。但该电话回访中并未针对免责条款等内容进行具体说明，而保险公司回访人员的提问带有一定诱导性，是一种例行的程序性询问，投保人周水彬对保险责任、免责条款的真实了解程度无法确认，而且有宋某的证人证言这一相反的证据表明保险公司在周水彬投保时并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该电话回访录音亦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履行明确提示、说明义务。综上，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不对投保人发生法律效力，被保险人驾驶自驾车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身故，符合投保人购买的人保寿险百万身价惠民两全保险、人保寿险附加百万身价惠民意外伤害保险中关于自驾车意外身故应按基本保险金额的10倍给付自驾车意外身故保险金的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上述两项保险基本保险金额2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的10倍，即保险金200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等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周爱民、匡某、周杨虎、周某因周水彬自驾车意外身故保险金20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熊国庆人民陪审员  卢 红人民陪审员  李光连二〇二〇年八月一十一日书 记 员  游攀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