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23民初5996号原告：周建明，男，1962年9月23日生，汉族，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兴华，女，1966年4月14日生，汉族，住如皋市。（系原告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卫兵，江苏奔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如东县政府投资项目工程建设中心，住所地如东县掘港镇县行政中心。法定代表人：王必东，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祎，江苏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建明与被告如东县政府投资项目工程建设中心（以下简称政府建设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原告周建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兴华、宗卫兵,被告政府建设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建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政府建设中心对江苏苏中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所欠原告工程款861658.16元承担共同支付责任。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2015年11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84.13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被告承担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8月12日，被告与江苏苏中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中公司）就如东县公安局新建公安业务用房项目地源热泵中央空调及新风系统工程事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此后，苏中公司与原告周建明签订一份《工程项目承包责任书》，将其承建项目中的室外打井、成孔、垂直下管、垂直管的原浆回填、水平管的开挖连接、直埋管、分集水器、分集水器室的阀门、表器具等相关工程内容分包给了原告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直至2015年10月22日完工。2015年10月24日，苏中公司与监理公司就原告施工的相关工程内容进行分部分项验收，综合评定为“合格”。2015年10月30日，经与苏中公司结算，确认苏中公司结欠原告工程款83.298016万元（该款项不包含当时未到期的10%的质保金26.1万元）。2015年初，苏中公司因资金困难无法推进案涉工程的施工。2015年4月9日，被告邀请有关部门进行会商，后在报批及苏中公司与其协商的基础上，通过采用由被告代为采购设备、支付工人工资、履行完成施工义务等方式将案涉工程完成。在苏中公司现场负责人孙建华及被告分管负责人葛爱华主任告知并保证后续工程款由被告代为支付的前提下，原告进行了后续工程的施工，并于2015年10月22日完成承包范围内的所有施工任务。上述后续施工工程，经苏中公司及监理公司于2015年11月6日确认并申请，被告仍应代付原告工程款(人工工资)金额为84.13万元（已扣除被告代为支付的材料款38.7152万元）。然而，虽然苏中公司就上述工程款于2015年11月9日向被告出具了向原告支付84.13万元的请款书，但被告一直敷衍拖延。2016年初，原告因主张工程欠款将苏中公司和政府建设中心诉至如东县人民法院，如东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苏0623民初67号民事判决，判决苏中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83.298016万元。但法院对于原告要求政府建设中心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后原告依据(2016)苏0623民初67号民事判决申请法院执行，目前执行到位款项为23.2322万元，尚余60.065816万元未能执行到位。另依据原告与苏中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责任书》的约定，26.1万元的质保金业已到期。综上，原告认为，作为发包方的被告通过会商、报批及与苏中公司协商的方式，明确对后续工程施工中的采购设备、支付工人工资等原本应由承包人履行的义务代为支付，依法应当视为被告对该部分工程材料款和人工费支付义务的债务加入。被告政府建设中心辩称，1.本次诉讼所涉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纠纷已由如东县人民法院进行审理并作出（2016）苏0623民初6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根据民诉法的规定，当事人就同一事实不得重复提起诉讼，故原告属于重复起诉。2.原告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法律关系为被告构成债务加入，从而将被告作为直接的债务人主张权利。但根据（2016）苏0623民初67号生效判决以及（2018）苏0623执异41号案件查明的事实，原告认为存在债务加入的基础事实是2015年4月9日被告与相关部门的会商纪要文件。按照原告的理论，被告在此次会商中作出了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此时被告就应当作为债务人偿还债务，原告从此时即2015年4月9日就应当向被告主张权利。而原告提起本次诉讼的时间是2019年11月27日，在此期间原告并没有就债务加入的法律关系向被告主张过任何权利，故其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原告在（2016）苏0623民初67号案件中，明确向被告提出的主张是被告作为发包单位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原告在（2018）苏0623执异41号案件中答辩意见也是要求被告作为协助执行对象，履行协助执行义务。从上述两份生效法律文书看，原告在此次诉讼前始终主张的是被告作为发包人依法应当承担的义务，而本次诉讼原告竟然又提出以债务加入的形式要求被告承担责任，即否定了之前己方在多个法律程序中的主张。故若本案要顺利地进入审理，必须要将上述两份生效的法律文书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予以撤销，方可对本案进行审理，否则将导致同一级人民法院将作出对同一案件事实不同的裁决结果。4.原告在本次诉讼中要求被告承担责任是基于债务加入的法律关系，根据民法通则第84条的规定，债务的成立需基于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而事实上，原、被告双方从未约定过债务加入，被告在履行发包方义务时因苏中公司出现资金链断裂，曾经有代为支付苏中公司材料款及工人工资的行为，但被告的代付行为并不是债务加入，故原告主张被告因债务加入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没有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8月12日，苏中公司与被告政府建设中心就如东县公安局新建公安业务用房项目地源热泵中央空调及新风系统工程事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此后，苏中公司与原告周建明签订工程项目承包责任书，约定将其承建的如东县公安局新建公安业务用房项目地源热泵中央空调及新风系统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室外打井、成孔、垂直下管、垂直管的原浆回填、水平管开挖连接、直埋管、分集水器、分集水器室的阀门、表器具等工作量相关工程内容）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建设。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5年10月24日，苏中公司与监理公司就“地源热泵换热系统工程安装、调试”进行分部分项验收，综合评定为“合格”。2015年10月30日，原告与苏中公司进行结算，苏中公司确认结欠原告工程款人民币832980.16元。2016年1月5日，本院立案受理了周建明诉苏中公司、政府建设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在该案中，原告周建明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苏中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32980.16元，政府建设中心对苏中公司的支付工程款义务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3月24日作出（2016）苏0623民初6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苏中公司向原告周建明支付工程款人民币832980.16元；驳回周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2016年4月18日，本院以（2016）苏0623民初第6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了政府建设中心对苏中公司的未付工程款860000元。因苏中公司未能履行（2016）苏0623民初67号民事判决，2016年12月7日，周建明向本院申请执行，要求被执行人苏中公司给付本金832980.16元及利息，本院同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6）苏0623执2165号。2017年11月底，本院向政府建设中心送达履行通知书，告知：“一、被执行人苏中公司在你公司的应收工程账款，不得向第三人支付，只得向本院履行；二、因你处反映工程尚未结束，相应的款项需审计报告作出之日后方能支付。故而本院限令你单位在审计报告作出之日起15日内，将本院保全的860000元及时划转到本院账户；若审计报告最后结算的金额不足860000元，以最后结算的金额为准并将该最后审计报告结算得出的金额划至本院账户……2017年12月26日，申请执行人周建明书面申请撤销本次执行，本院作出（2016）苏0623执21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周建明撤销该案本次执行的申请，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1月2日，申请执行人周建明再次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同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8）苏0623执2号。2018年2月2日，本院向政府建设中心发出（2018）苏0623执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其协助提取苏中公司的工程款860000元。2018年3月8日，本院作出（2018）苏0623执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扣划了政府建设中心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存款860000元。后政府建设中心提出执行异议，要求中止执行该裁定书并返还其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的存款860000元。本院收到后经审查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2018）苏0623执异3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苏0623执2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政府建设中心银行存款的扣划措施。周建明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2018）苏0623民初46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周建明的起诉。后周建明又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撤销本院（2018）苏0623执异33号执行裁定书。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案法律适用错误，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苏0623执监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苏0623执异33号执行裁定书。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政府建设中心提出的执行异议重新进行审查。2019年4月22日，本院作出（2018）苏0623执异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政府建设中心所提要求中止执行本院（2018）苏0623执2号民事裁定书的异议请求；变更本院（2018）苏0623执2号民事裁定书中裁定内容为扣划政府建设中心账户存款人民币232322元。在（2018）苏0623执异41号执行裁定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如下内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苏中公司作为承包人在2015年初即因资金出现困难而无法推进工程施工，而案涉建设工程又属于重点建设工程，为解决实际问题，推进工程建设，2015年4月9日，政府建设中心邀请相关部门进行会商，后经报批及苏中公司与其协商的基础上，通过采用由政府建设中心代为采购设备、支付工人工资、履行完成施工义务等方式将案涉工程完成。该变通的做法，不仅减少了承包人苏中公司因资金困难致施工停滞所带来的损失，而且阻止了损失的扩大”。原告周建明据此认为，被告政府建设中心在2015年4月9日的会商中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于2019年12月9日提起本诉。经本院询问，原告陈述，2015年4月9日的会商其并未参加。被告陈述，该次会商是由财政、纪检、公安参加的，苏中公司和原告均未参加。当时是从纪律检查监督的角度来举行的联席会议，因为当时形势比较紧急，否则工程可能会出现烂尾。庭审中，本院要求双方提交该次会商形成的会商纪要。原告称其未找到会商纪要，系通过（2018）苏0623执异41号执行裁定书才知晓会商纪要的内容。被告陈述，其在（2018）苏0623执异41号案件庭审中并未提交过所谓的会商纪要，其仅向法院提交了一份给政府的书面报告，且（2018）苏0623执异41号执行裁定书中也未表述这份所谓的会商纪要是否存在，仅表述了经过会商并报请批准。原告在庭审中还提交了一份承诺书，该承诺书系如东县公安局、被告政府建设中心于2015年4月15日向公安局项目空调风班组作出，内容为：你们在公安局项目上于2014年10月10日至2015年5月31日作为江苏苏中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的空调风班组施工人员，因苏中公司经营不善，未能足额支付你们在此期间的公安局项目上的工资。我中心承诺：在中央空调系统综合验收合格一周内，从苏中公司工程款中按实代为支付你们在此期间在公安局项目做工的工资（以苏中公司按实核定并委托支付的具体数额为准）。本院认为，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原告以被告构成债务加入为由要求其承担工程款的给付义务依据是否充分。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以上司法解释的规定，判断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一般从诉讼主体、诉讼标的、诉讼请求三个方面予以判定。原告以某一法律关系起诉后诉讼请求被法院驳回，针对同一争议事实，以不同法律关系为由再次起诉的，前诉和后诉虽在诉讼主体和诉讼请求方面存在一致性，但所涉诉讼标的不同，后诉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不构成重复起诉。诉讼标的，又称为诉的客体，是当事人双方争议和法院审判的对象。诉讼标的由诉讼请求和原因事实加以确定。具体到本案，原告于2016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的其与苏中公司、政府建设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之诉[案号：（2016）苏0623民初67号]，系基于政府建设中心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中发包人的身份，要求其作为发包人在未付苏中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而原告提起本次诉讼是基于认为被告政府建设中心曾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要求被告作为债务人对苏中公司欠付原告周建明工程款承担支付义务。可见，前诉和后诉的诉讼标的不同，不构成重复起诉。故本院对于被告提出的原告的本次起诉构成重复起诉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以被告构成债务加入为由要求其承担工程款的给付义务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所谓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债务加入具有如下特征：（1）原债务具有可转让性。如果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或者具有特定人身性质不能转让的债务，当事人不能协议转让，第三人也无法加入；（2）原债的关系必须有效成立；（3）第三人与原债务人分属不同的主体；（4）债务加入无须经过原债务人的同意，因为债务加入行为并没有给原债务人增添负担，但是这种加入行为必须由债权人表示接受；（5）第三人因加入合同关系而成为主债务人之一。依连带债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径行向第三人请求履行全部债务；（6）第三人所承担的债务应当与承担时的原债务具有同一内容，不得超过原债务的限度；（7）债务人不因第三人的行为而免除其责任。通常情况下，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一经作出即成立。在司法实践中，承诺书、还款计划、担保书、备忘录、甚至会议纪要都有可能是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只有第三人明确对债权人作出作为债务加入人或者同意对某一债务与原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才认定债务加入成立。具体到本案，原告主张被告政府建设中心构成债务加入的理由有以下几点：第一，被告在2015年4月9日的会商中曾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其承诺对苏中公司欠付包括周建明在内的各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承担共同付款义务；第二，事实上，在案涉工程施工阶段，因苏中公司资金链断裂，被告曾经代苏中公司支付周建明承包的案涉工程的人工工资和材料款；第三，被告对其他实际施工人也作出类似承诺，可以佐证原告的主张。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告并未向本院提交该份所谓的会商纪要，且据被告陈述事实上虽然召开过该会议，但不存在所谓的会商纪要。故本院无法查明该次会议的内容以进一步查实被告是否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其次，无论采取哪种形式的债务加入，都具备一个共同点，即须第三人向债权人明确作出加入到某一债务中来的意思表示，并且该意思表示必须由债权人表示接受。原告周建明作为债权人，据其陈述其并未参加该次会议，该会商纪要的内容系在（2018）苏0623执异41号执行裁定书中才获悉。那么，即便被告要在该次会商中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原告因未参加会议，也不具备直接受领该意思表示的条件。这显然不符合债务加入的上述基本特征。再次，第三人加入的债务一定是确定的债务。2015年10月24日，苏中公司与监理公司就原告承建的“地源热泵换热系统工程安装、调试”进行分部分项验收，综合评定为“合格”。2015年10月30日，原告与苏中公司进行结算，苏中公司确认结欠原告工程款人民币832980.16元。换言之，苏中公司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数额在2015年10月30日结算时才明确。故2015年4月9日会商时，苏中公司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数额尚处于不确定状态，债务加入尚不具备条件。最后，除会商纪要外，原告还在举证时提供了一份2015年4月15日被告向公安局项目空调风班组所做的承诺书，以证明被告曾经对原告也作出类似承诺，且该承诺构成债务加入。对此，被告并不否认在施工过程中曾经支付工人工资、材料款的事实，但认为该代付行为不等同于债务加入，被告政府建设中心所代付的工程款（含工人工资、材料款等）以其欠付苏中公司的工程款为限，系代替苏中公司向周建明支付，双方间系委托代理关系。本院认为，从原告提供的该份承诺书内容看，“在中央空调系统综合验收合格一周内，从苏中公司工程款中按实代为支付你们在此期间在公安局项目做工的工资（以苏中公司按实核定并委托支付的具体数额为准）”，该内容恰恰证明了被告系代替苏中公司向原告等实际施工人支付工人工资等款项，系以苏中公司按实核定并委托支付的具体数额为准。换言之，被告所支付的系其作为发包人本应向苏中公司支付的款项及数额，并非被告作为第三方加入到苏中公司与原告间的债务中来。综上，原告对于其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构成对苏中公司欠付周建明工程款的债务加入，故本院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建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416元，由原告周建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416元（户名：南通市财政局，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西被闸支行，帐号：47×××82）。审 判 长  顾建国审 判 员  张慧敏人民陪审员  杨俊俊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丁晓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