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02民初331号原告：徐永强，男，196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17。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雪娴，广东益诺众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麒，广东益诺众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告：李伟，男，196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17。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广东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将来，女，197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珠海市×××××××××××。公民身份号码：511××××××××××××326。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广东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钰，广东敬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述原告诉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永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雪娴、崔麒、被告李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被告蒋将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张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与两被告系朋友，两被告以资金周转以及家庭生活开支为由向原告借款，并商定以被告李伟名义向原告出具借款手续。2010年9月11日，原告与被告李伟签订《借款合同书》，约定原告向被告李伟出借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00元），借款期限6个月，从2010年9月13日至2011年3月12日，借款利息为壹佰万元按每月2.5%计算、伍拾万元按每月2%计算，每月利息共叁万伍仟元。借款合同书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0年9月13日委托王官漫转账130万元给被告李伟，以及于2010年9月14日转账20万元给被告李伟。2010年9月16日，被告李伟向原告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原告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正（¥1500000.00)”。两被告借款后，自2014年3月12日起没有支付利息，至今借故拖延借款本息不予清偿。基于以上事实，原告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两被告拖欠借款本金人民币150万元及利息，己构成违约，除应立即清偿借款本息外，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原告依照《民法通则》第84条、第90条、第108条、《合同法》第206条、第20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对两被告提起诉讼。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李伟、蒋将来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50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李伟、蒋将来支付原告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本金人民币15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3月12日开始，按照年利率24%计算，暂计至2019年12月12日为人民币210万元）；3、请求判令被告李伟、蒋将来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人民币8万元。以上合计人民币368万元。4、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提交证据：1、借款合同，证明2010年9月11日原告与被告李伟签订借款合同书，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0年9月13日至2011年3月12日。借款100万元的利息每月按2.5%计算，50万元的利息每月按2%计算。2、收据及转账凭证，证明被告收到原告的款项150万元。3、委托代理合同，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花费律师费8万元。当庭补充证据如下：1、补充协议，证明2011年9月4日原告与被告李伟签订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败诉方还应承担胜诉方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及相关费用；2、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已支付8万元律师费；3、结婚证，证明原告徐永强与王官漫是夫妻关系；4、婚姻信息截图，证明2010年7月20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两被告是夫妻关系。5、申请调取李伟的三个银行账号，分别是尾数为9823、8668、4801的三个银行账户的流水。汇总上述银行账户与被告蒋将来之间的交易明细，证明：一、原告将150万元借款转入李伟尾号4801账号后，李伟在9月14日将345554.71元用于偿还贷款，将115万元转入李伟尾号为9823的银行账户；二，从李伟尾号9823的银行流水看，2010年9月16日，李伟转30万元，2010年10月8日转40万元，共计70万元到尾号0048的银河证券账号，而从9823所有银行整体流水可以看出，李伟需要资金就从尾号0048的银河证券账号转出资金用于借款给他人，而收到款项后，也会将款项转回尾号0048的证券账号，结合被告当庭提交的蒋将来银行流水，也存在多笔大额款项从尾号0048的银河证券账号转入到蒋将来的账号。由此可看出，李伟和蒋将来的财产混同，均使用尾号0048的银行证券账号；三、从李伟尾号8668的银行流水看，李伟转出多笔大额款项到蒋将来的账号，如2012年6月19日转82万元，2012年9月4日转16.6万元，2014年2月25日转80万元，2014年7月25日转35万元，2014年12月11日转73.8万元，2016年2月4日转52万元。以及从李伟尾号8668、尾号9823的银行流水看，李伟在收到他人还款或者货款后，每个月固定转账约1万元左右（有时是1.1万，有时是1.2万不等）转到蒋将来的账号，蒋将来享受着李伟借款后的经营收益；四、2016年3月8日，李伟尾号8668账户转账150万元到新疆汇富云鼎股权投资合伙企业购买股权，而该企业登记蒋将来占股2.34%。综上可看出，李伟与蒋将来银行帐号交叉使用，双方的财产混同，蒋将来享受借款带来的利益，被告蒋将来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李伟辩称：一、被告李伟确认向徐永强借款150万元属实，李伟已经向徐永强还款148万元。二、李伟向徐永强所借款项的资金流向：1、李伟在交通银行账户收到徐永强转款150万元后，先是偿还了交通银行的房款345554.71元（该房是答辩人的婚前财产），剩余115万元转到建设银行尾号为9832的卡上。2、法院调取的建设银行尾号为9832账号显示：2010年9月14日交通银行转到建设银行115万元后：（1）9月16日取现36万。（2）9月6日转入银河证券30万，10月8日分两笔分别转入银河证券20万元，以上三笔共计转入银河证券70万元。（3）9月17日转帐给黄顺忠17.5万。以上三部分合计金额为123.5万元（包含刘燕妮转入的99900元）。至此，李伟向徐永强借款115万元，已经全部支取完毕。3、关于现金36万元的资金流向：李伟于2010年9月16日取现36万，11月3日李伟以现金方式存入建设银行账号20万元，11月8日以转账方式转入20万元，共计40万元存入建设银行。这已经将提现的36万元补齐到位，全部转入建设银行账号。4、关于转入银河证券70万元的资金流向：（1）2010年11月5日银河证券转出建行账号40万元。以上两笔20万元现金加上银行证券转出资金40万元，加上蒋将来转入149900元以及李珊转入5万元，共计100万元直接转给冯为民。（2）2010年12月14日银河证券转出到建行账号10万元，当天转给徐永强支付利息7万元和转给林兆明1.7万元。（3）2011年4月21日银河证券转出到建行账号28万元，加上蒋将来4月20日转入的12万元，共计40万元一并转账给柯丽英。2011年8月2日银河证券转出到建行账号14万元，同日14.1万元转帐给马国军。综上，李伟借款115万元资金全部流向冯为民、徐永强、柯丽英、马国军，这些全部都是用于偿还答辩人的个人债务。三、李伟与蒋将来建设银行卡存在转账情况，但只是为了增加银行流水，蒋将来并未实际控制占有资金。李伟在偿还了交通银行贷款过后，希望通过抵押房产贷款更多资金，因此需要大的银行流水。因此，李伟与蒋将来账户之间来回转账，转账金额基本是对等的。有部分资金是转账给蒋将来卡号后，然后用蒋将来的卡转账给我的客户或者朋友，例如郑丽云、蔡亚伟、李建光、需秀珠、熊丹丹等，这些都是我个人的债务和开支。综上，李伟向徐永强借款150万元，蒋将来并没有参与，该借款与蒋将来没有任何关系。被告蒋将来辩称：一、我与李伟已不存在夫妻关系，且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婚后债务由李伟一人承担。2010年7月20日，蒋将来与李伟登记结婚，2016年8月31日，两人因性格不合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婚后所有的债务及银行贷款由男方一人全部承担。2016年8月31日，两人于民政局正式登记离婚。现蒋将来与李伟已不存在夫妻关系，且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婚后的债务由李伟一人承担。二、我方对涉案借款并不知情，没有共同借款的合意，借款合同的相对人为被告李伟，与我方无关，徐永强提供的借款协议上并无我方的签字。据此，涉案借款协议的合同相对人理应是徐永强与李伟，我方并没有共同借款的合意，且我方直至离婚后对此借款一直不知情，涉案借款与我方无关。三、被告李伟向徐永强所借款项高达150万元，远超出家庭生活需要，此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李伟向徐永强所借款项高达150万元，远超出家庭生活需要。而对于超出家庭日常生活范围的债务，举证证明责任在于债权人。因此，徐永强若认为涉案借款系李伟与我方的夫妻共同债务，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综上所述，徐永强针对我方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特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徐永强对于我方的诉讼请求。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提交证据:1、离婚协议，证明两被告结婚日期为2010年7月20日，因性格不合于2016年8月31日登记离婚。双方签订了离婚协议书，约定婚后所有的债务及银行贷款全部由男方（李伟）一人承担。被告蒋将来补充提交证据：1、蒋将来银行卡尾数为441的卡向李伟转账明细。证明1、李伟在2010年9月份向徐永强借款150万元，所借款项没有一分钱转到蒋将来的银行账号；2、李伟最早向蒋将来转款的时间是2011年1月20日，截止到2011年9月份，李伟向蒋将来转款的总金额为72300元，而在这个时间点，蒋将来已向李伟转账107万元。也就是说，在李伟向徐永强借款后的一年内，李伟非但没有转钱给蒋将来，反而是蒋将来多转了100万元给李伟。3、根据全部银行流水显示，蒋将来一共向李伟转账6447200元，李伟两张银行卡共向蒋将来转账8356200元，两者相差1909000元。蒋将来可以对该190万元差额做合理解释。4、蒋将来账号向郑丽云、蔡亚伟、李建光、许秀珠、熊丹丹等人转账合计186.1万元，该资金全部回流到李伟账号：蒋将来向郑丽云转帐48万元（对应法院调取流水47页、48页显示：郑丽云在2011年7月5日转给李伟15.4万元，郑丽云在2011年8月12日转给李伟16.6万元）。蒋将来向蔡亚伟转账60万（对应院调取流水20页显示：蔡亚伟在2014年7月5日给李伟转账40万元，蔡亚伟在2014年7月24日转给李伟转账48.2万元。此外，还有大量蔡亚伟与李伟的转账记录）。蒋将来向李建光转账28.8万元（对应法院调取流水23页，2014年12月1日李建光向李伟转账三笔，共计30万元）。蒋将来向许秀珠转账29.3万元（对应法院调取流水37页，许秀珠2016年3月1日向李伟转账20万）。经审理查明，两被告李伟、蒋将来于2010年7月20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8月31日登记离婚。2010年9月11日，原告与被告李伟签订《借款合同书》，约定被告李伟向原告借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00元），借款期限6个月，从2010年9月13日至2011年3月12日，借款利息为壹佰万元按每月2.5%计算、伍拾万元按每月2%计算，每月利息共叁万伍仟元。被告承担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借款合同书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0年9月13日委托妻子王官漫转账130万元给被告李伟，以及于2010年9月14日转账20万元给被告李伟。2010年9月16日，被告李伟向原告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徐永强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正（¥1500000.00)”。原告提出，被告李伟未偿还本金，只偿还过利息，经计算利息偿还至2014年3月12日，被告是以转账及现金形式断断续续还款支付利息，被告李伟最近一次于2018年8月29日还款3万元，共计支付利息148万，每月利息额度为3.5万元。另查明，从2010年8月至2016年8月，两被告之间有大额经济往来。其中被告李伟两张银行卡共向蒋将来转账8356200元，被告蒋将来一共向李伟转账6447200元。另外，2016年3月8日，被告蒋将来银行转账130万元给被告李伟，同日，被告李伟向新疆汇富云鼎股权投资合伙企业转账150万元用于购买该公司股权2.34%，该股权登记在被告李伟名下。被告蒋将来庭后提供的新疆汇富云鼎股权投资合伙企业的股东变更情况显示，2018年10月18日，该公司股权2.34%由被告李伟名下变更登记为被告蒋将来名下，被告蒋将来提出于2019年3月7日转账给被告李伟35.6万元，2019年8月2日转账给被告李伟117.47万元，共计153.07万元。另查明，2013年5月30日，被告李伟与被告蒋将来成立珠海市景弘得电力器材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被告李伟出资350万元持股70%，被告蒋将来出资150万元持股30%，被告蒋将来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还查明，原告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以证明原告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80000元。本院认为，一、被告李伟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50万元，有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书》、被告出具的收款《收据》及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为证，被告李伟对于借款150万元的事实亦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原告与被告李伟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李伟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证据确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借款合同书》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为壹佰万元按每月2.5%计算、伍拾万元按每月2%计算，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被告是以转账及现金形式断断续续还款支付利息，被告李伟共计支付利息148万，经计算利息偿还至2014年3月12日，因此，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李伟支付借款利息（以本金人民币1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4年3月12日起计算至全部借款清偿之日止），证据确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书》明确约定被告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原告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以证明原告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8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及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规定，对此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被告蒋将来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案涉借款发生在被告李伟、蒋将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被告蒋将来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名，但从查明的事实来看：1、被告李伟借款之后，将大额的高达800余万元的款项转账给被告蒋将来，这些资金中就实际包括了向原告借款的150万元；2、两被告在婚姻存续期间，双方存在高达一千多万元的经济往来，明显超过了家庭生活的需要，双方对外经济活动频繁，应该属于共同生产经营或投资的范围，这些资金中就包含了向原告借款的150万元资金，且被告蒋将来得到了被告李伟的多付的190余万元，属于受益方；3、被告李伟举债后，2013年5月30日，被告李伟与被告蒋将来成立珠海市景弘得电力器材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被告李伟出资350万元持股70%，被告蒋将来出资150万元持股30%，被告蒋将来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3月8日，被告李伟向新疆汇富云鼎股权投资合伙企业转账150万元用于购买该公司股权2.34%，其中的130万元就是被告蒋将来转账给被告李伟购买股权的。这明显可以看出，被告李伟举债后两夫妻对外投资及成立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共同经营，被告蒋将来也是受益方。综上，两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具有司法解释规定的除外情形，因此，本院对原告诉讼请求被告蒋将来对被告李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清还给原告徐永强借款本金人民币150万元及支付借款利息（以本金人民币1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4年3月12日起计算至全部借款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李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原告徐永强支出的律师费80000元；三、被告蒋将来对于被告李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624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两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永    峰人民陪审员 张    春    英人民陪审员 谭少夏○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何    惠    敏余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