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5民终7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姣，女，1979年5月10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民主街文化委。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玉霞，女，1963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滨江东路阳光水岸。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文思，男，1980年9月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滨江东路阳光水岸。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彤，女，1988年8月4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滨江东路阳光水岸。 上列原审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婉，吉林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姣、孙玉霞、冯文思、刘明彤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9）吉0502民初3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于同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姣及上诉人孙玉霞、冯文思、刘明彤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姣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判令冯文思、刘明彤偿还张姣借款本金70万元，利息50.4万元。事实和理由：1.原审程序违法。本案一审于2020年5月11日13时40分开庭审理，在庭审过程中，张姣申请庭后提供相关证据，经法庭许可，并要求三日内提供，庭审后第二天，张姣便将证据送交法庭，便等待法庭开庭质证。而法庭非但未组织质证，也未采信相关证据，便匆忙作出一审判决，应属程序违法。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冯文思、刘明彤借款本金为60万，系事实认定错误，其借款本金应为70万元。2015年11月17日,冯文思、刘明彤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张姣借款70万元，此事实由拆借资金协议书、收据、借据、银行交易明细和证人证言予以证明,并有房屋作为抵押，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原审法院仅凭冯文思、刘明彤提供的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认定孙玉霞、冯文思、刘明彤借款本金为110万,从而认定冯文思、刘明彤借款本金为60万，系对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冯文思、刘明彤偿还利息50万元错误。张姣借款给孙玉霞、冯文思、刘明彤后，经由孙玉霞、冯文思、刘明彤指示将借款统一交付给通化市亿城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化亿城公司）会计邴海霞等人,2016年11月2日偿还利息50万元也是由邴海霞支付，应为孙玉霞、冯文思、刘明彤2015年11月至2016年11月利息。原审法院将偿还利息50万认定为冯文思、刘明彤归还的2015年11月17日至2018年2月16日利息，并剩余1.4万元，系对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判决冯文思、刘明彤给付张姣利息19万元（自2018年2月17日至2019年11月17日）系法律适用错误。冯文思、刘明彤彤借款本金为70万，自2016年11月至2019年11月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应为50.4万元。实际产生利息应以该三人全部清偿日期为准。 孙玉霞、冯文思、刘明彤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孙玉霞、冯文思、刘明彤不承担偿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双方签订的《拆借资金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拆借资金协议书》并未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9条的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第10条规定：“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而本案按照张姣在一审要求孙玉霞、冯文思、刘明彤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双方系自然人间借款，那么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拆借资金协议书》的生效要件应以张姣将借款汇至孙玉霞、冯文思、刘明彤账户时该协议生效，而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却认定张姣将110万元转给通化亿城公司会计邴海霞，故该笔借款应属于张姣与通化亿城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而非与孙玉霞、冯文思、刘明彤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按照双方签订《拆借资金协议书》约定的生效要件为签字加盖公章、法人代表签章生效，以银行汇款方式至对方账户后该协议书生成借据。那么从该条约定可以充分反映出孙玉霞、冯文思、刘明彤所述该笔借款系通化亿城公司借款的事实成立，协议附生效条件并未成就，故该协议依约未生效。2.一审判决推断性地将张姣借款金额拆解成50万和60万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针对于本案因该笔借款协议并未生效，亦不存在孙玉霞、冯文思、刘明彤具有还款责任的问题，至于说张姣给通化亿城公司会计邴海霞汇款多少均与孙玉霞、冯文思、刘明彤无关，更涉及不到将110万元借款拆分的问题，故一审法院将该笔借款拆分给根本没有借用的孙玉霞、冯文思、刘明彤名下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本案一审判决对于冯文思、刘明彤涉及借款利息的计算及扣减有误，不符合日常逻辑及相关法律规定。首先，为了查明本案事实且对以下事实的陈述并非代表冯文思、刘明彤对借款事实的自认。其次，一审判决认定冯文思、刘明彤给付张姣借款60万元及利息19万元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有误，利息计算及扣减有误。本案涉及通化亿城公司会计邴海霞于2016年11月2日转款给张姣50万元性质的认定，结合本案《拆借资金协议书》约定的借款期限从2015年11月17日起计算，那么截止2016年11月份的利息按照约定及法定标准应为15.6万元（60万元×3%×2个月＋60万元×2%×10个月），那么一审判决认定的50万元还款系利息却计算到了按照当时何时还款都无法预计的推断的年份、月份，即2016年11月还款时通化亿城公司是不能够确定借款何时能偿清的，而一审法院却因为要将该笔款认定为利息而将利息期限按照法定利率进行了延长推断，该种利息的计算及扣减明显有悖常理且无任何事实依据。另外一审判决推断的利息全部按照3%计算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张姣将孙玉霞、冯文思、刘明彤列为共同被告共同诉讼，属于诉讼程序错误。本案为普通的民间借贷纠纷，三上诉人就本案而言非必要的共同诉讼参与人，本案也非必要共同诉讼。5.本案借款时间为2015年11月17日，期限至2016年1月16日，无论是从借款到期日起算还是从通化亿城公司2016年11月2日偿还借款日算，本案至2019年12月3日张姣主张权利之日均超出诉讼时效，据此，孙玉霞、冯文思、刘明彤有权抗辩不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张姣在本案中提交的涉及诉讼时效中断的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均无法证实该主张，故一审以该证据证明张姣多次主张权利不符合有关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情形，该认定属于证据不足。6.一审认定的事实与张姣主张及自认的事实不符。张姣陈述50万元的还款系120万元借款本金从2015年11月至2016年11月的利息，而非一审认定的利息期限。故一审相关认定属于超出被上诉人诉请范围，且张姣自认借款均与通化亿城公司冯总联系沟通，也明知该笔借款实为借给通化亿城公司所用，其根本不认识孙玉霞、冯文思、刘明彤，孙玉霞、冯文思、刘明彤也不知晓张姣。一审法院在查明借款汇入通化亿城公司的情况下，依然认定张姣与孙玉霞、冯文思、刘明彤系民间借贷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张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玉霞立即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1月17日至2019年11月17日）；2.判令冯文思、刘明彤立即偿还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1月17日至2019年11月17日）。3.判令孙玉霞、冯文思、刘明彤支付2015年11月17日至2016年11月17日欠付利息1.48万元。实际产生利息应以该三人全部清偿日期为准。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7日，张姣与孙玉霞签订《拆借资金协议书》，约定：拆借期限自2015年11月17日至2016年1月16日，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3%，逾期部分按日息5%计收罚息。签订合同当日，孙玉霞用其位于滨江东路/阳光水岸7号楼/1-22-1号房屋为该借款提供抵押，并在产权部门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同日，张姣与冯文思、刘明彤亦签订《拆借资金协议书》，约定：拆借期限自2015年11月17日至2016年1月16日，借款金额为7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3%，逾期部分按日息5%计收罚息。合同签订后，刘明彤用其位于滨江东路/阳光水岸6号楼/1-22-1号房屋为该借款提供抵押，并在产权部门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张姣于借款当日通过银行转账，将11万元（应为110万元）转给通化亿城公司会计邴海霞。2016年11月2日，邴海霞通过银行转账给张姣5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1.张姣与孙玉霞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双方签订的《拆借资金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张姣已履行了给付借款的义务，孙玉霞未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应承担给付责任。故张姣主张孙玉霞给付借款本金50万元予以支持。对于借款利息，因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超过年利率24%，即月息2分，孙玉霞应给付张姣自2015年11月17日至2019年11月17日的借款利息共计48万元（50万元×2%/每月×48个月）。孙玉霞主张实际借款人为通化亿城公司。张姣虽将借款转账给通化亿城公司的财务人员，但孙玉霞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其与张姣签订《拆借资金协议书》及用其名下房屋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的行为的法律后果，故对孙玉霞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孙玉霞主张张姣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张姣提供的录音证据证明其曾多次向孙玉霞主张权利，故对孙玉霞的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2.张姣与刘明彤、冯文思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双方签订的《拆借资金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张姣已履行了给付借款的义务，冯文思、刘明彤未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应承担给付责任。对于借款本金，双方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借款本金为70万元，因张姣与孙玉霞及刘明彤、冯文思签订两份《拆借资金协议书》中约定的借款共计120万元，但张姣提供的证据证明其一共给付借款110万元，因孙玉霞应偿还张姣借款50万元，故冯文思、刘明彤应偿还张姣借款本金60万元。对于借款利息，张姣认可冯文思、刘明彤已按月息3分给付其利息50万元。其借款本金60万元，按利率月息3分计算，冯文思、刘明彤每月应承担利息1.8万元，已给付的50万元的利息是其二人偿还自借款之日起（即2015年11月17日）的2年零3个月（即至2018年2月16日止）的利息并剩余1.4万元。因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超过年利率24%，即月息2分，冯文思、刘明彤应给付张姣自2018年2月17日至2019年11月17日的借款利息共计20.4万元（60万元×2%/每月×17个月）。扣减已给付的利息1.4万元，冯文思、刘明彤应给付张姣借款利息19万元（自2018年2月17日至2019年11月17日）。冯文思、刘明彤主张实际借款人为通化亿城公司。张姣虽将借款转账给通化亿城公司的财务人员，但冯文思、刘明彤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其与张姣签订《拆借资金协议书》及用其名下房屋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的行为的法律后果，故对冯文思、刘明彤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冯文思、刘明彤主张张姣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张姣提供的录音证据证明其曾多次主张权利，故对冯文思、刘明彤的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3.张姣主张孙玉霞、冯文思、刘明彤给付2015年11月17日至2016年11月17日，利率按月息3分计算，扣除已给付的50万元，还应给付借款利息1.48万元。因双方之间约定的利息为月息3分，均超过年率24%即月息2分，故张姣主张孙玉霞、冯文思、刘明彤给付利息1.48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1.孙玉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张姣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48万元（自2015年11月17日至2019年11月17日）；2.冯文思、刘明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张姣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19万元（自2018年2月17日至2019年11月17日）；3.驳回张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30元，保全费5000元，由孙玉霞负担13546元，由冯文思、刘明彤负担11404元，由张姣负担348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张姣提供了：1.张晶当庭证实，张晶系张姣丈夫邓涛公司的会计，2015年11月的某日，公司回款10万元后，张晶按张姣要求将6万元现金交给张姣，张姣交给来人中的一位，并签订了借款合同，然后张姣与来人去了银行。孙玉霞、冯文思、刘明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因孙玉霞、冯文思、刘明彤未能提供反驳证据，结合该三人与张姣签订的协议及出具的借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2.王金龙当庭证实，其系张姣经营公司的司机，在2015年10月－11月间，王金龙开车与张姣、赵庆杰及20多岁的冯某做他项，并去银行；冯某向张姣借款，好像有现金也有转账。孙玉霞、冯文思、刘明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因该证人未能证明本案争议焦点之一的借款金额问题，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如下：张姣与孙玉霞、冯文思、刘明彤素不相识。冯文思与刘明彤系夫妻，冯文思系通化亿城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某儿子，亦是通化亿城公司董事，孙玉霞丈夫胡某为通化亿城公司股东之一。经赵庆杰介绍，张姣同意借120万元给孙玉霞、冯文思、刘明彤。2015年11月17日，在张姣经营的公司里，张姣与孙玉霞，与冯文思、刘明彤各自签订《拆借资金协议书》。张姣与孙玉霞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拆借期限自2015年11月17日至2016年1月16日，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3%，逾期部分按日息5%计收罚息。当日，孙玉霞用其位于滨江东路/阳光水岸7号楼/1-22-1号房屋为该借款提供抵押，并在产权部门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张姣与冯文思、刘明彤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拆借期限自2015年11月17日至2016年1月16日，借款金额为7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3%，逾期部分按日息5%计收罚息。合同签订后，刘明彤用其位于滨江东路/阳光水岸6号楼/1-22-1号房屋为该借款提供抵押，并在产权部门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张姣经孙玉霞、冯文思、刘明彤指示，当日将110万元通过银行转给邴海霞（通化亿城公司会计），并将10万元现金给付孙玉霞、冯文思、刘明彤指定的人员。事毕，孙玉霞、冯文思、刘明彤于当日共同为张姣出具120万元的收据及借据各一份。收据上载明“系收到张姣个人现金”。借据上载明：“借款日期2015年11月17日，还款日期2016年1月16日。借款人冯文思、刘明彤、孙玉霞”。2016年11月2日，邴海霞通过银行转账给张姣50万元。孙玉霞、冯文思、刘明彤二审时同意该50万元冲抵冯文思、刘明彤项下借款。 本院认为，1.孙玉霞、冯文思、刘明彤是本案债务主体，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孙玉霞、冯文思、刘明彤分别与张姣签订《拆借资金协议书》，并分别用其房屋为相应借款提供抵押，且在张姣按孙玉霞、冯文思、刘明彤指示交付120万元后为张姣出具借据，结合张姣提供的向孙玉霞催要款的视听资料，能够认定孙玉霞、冯文思、刘明彤是本案借款人。2.关于案涉《拆借资金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案涉两份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发生在自然人之间，且张姣已说明该协议书文本系从网上下载，上面虽写有公司盖章的字样，但双方并未约定需要哪个公司盖章后生效。因该协议中除了约定月息三分外，亦约定了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故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36%部分的约定无效，协议其他部分有效。3.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张姣提供的2019年10月31日与孙玉霞的视听资料，孙玉霞同意还款。借款期限届满后，邴海霞偿还了50万元，张姣一直向冯文思父亲索要借款本息，冯文思、刘明彤应当知道该情形，亦未向张姣提出拒绝还款。4.本案是必要的共同诉讼，张姣在本案中同时起诉孙玉霞、冯文思、刘明彤并无不当。张姣虽与孙玉霞、冯文思、刘明彤分别签订了两份《拆借资金协议书》，但孙玉霞、冯文思、刘明彤共同为张姣出具了120万元的欠据。偿还50万元时也未区分偿还的是哪笔款项。5.借款本金为120万元。银行转账110万元，各方均无异议。张晶二审时当庭证实及一审时张姣提供的银行明细证明张姣除转账的110万元外，另行出借10万元。结合前述《拆借资金协议书》及借据，足以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为120万元。6.张姣收到的50万元应为120万元的借款利息。张姣认为自2015年11月17日至2016年11月16日，120万元按月3%的利息加上日万分之五的罚息应为51.48万元，该50万元为利息加罚息，尚欠1.48万元。孙玉霞、冯文思、刘明彤认为该款应冲抵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双方约定借款期限的利率是月息3分，借款期满未能偿还，又未另行约定期满后的利率，故已偿还的50万元，为按月息3分计算的部分利息。因偿还该50万元时未明确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亦未明确是哪笔款的本金或者利息，且孙玉霞、冯文思、刘明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偿还的是本金。孙玉霞、冯文思、刘明彤二审时认为张姣与孙玉霞的视听资料证明偿还的是本金。因孙玉霞的视听资料中无该50万元偿还的系借款本金的内容，加之孙玉霞、冯文思、刘明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这一主张，故该50万元应先抵冲120万元自借款之日起至偿还该50万元时止按月利率3分（即年36%）的利息。剩余部分冲抵本金。该120万元借款日期为2015年11月17日，该50万元偿还日期为2016年11月2日，共11.5个月，按年息36%计算为41.4万元。剩余8.6万元应冲抵本金。7.孙玉霞、冯文思、刘明彤应偿还的本金数额。二审时，孙玉霞、冯文思、刘明彤明确表示已偿还的50万元要求冲抵冯文思、刘明彤的借款本金。因截止2016年11月2日，该120万元的利息已支付完毕，故孙玉霞应偿还的本金为50万元，利息自2016年11月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偿清本金时止；冯文思、刘明彤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61.4万元（70万元冲抵前述8.6万元），利息自2016年11月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偿清本金时止。 综上，张姣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孙玉霞、冯文思、刘明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9）吉0502民初3375号民事判决。 二、孙玉霞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张姣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1月3日起至偿还本金时止，年利率按24%计算）； 三、冯文思、刘明彤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张姣借款本金61.4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1月3日起至偿还本金时止，年利率按24%计算）。 四、驳回张姣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3430元，保全费5000元，计28430元，张姣负担1583元，孙玉霞负担12306元，冯文思、刘明彤负担145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张姣交纳5710元，张姣负担3270元，冯文思、刘明彤负担2440元；孙玉霞、冯文思、刘明彤交纳20730元，张姣负担1970元，孙玉霞、冯文思、刘明彤负担187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凤 审判员 崔红霞 审判员 黄智慧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单铄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