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终9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海峰，男，196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造其，男，1945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维，海南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石强，男，197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永康，男，1966年4月13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上诉人吴海峰因与被上诉人吴石强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3民初8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海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造其、刘忠维，被上诉人吴石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永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海峰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3民初844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吴海峰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吴石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认定涉案土地上的林木系吴石强种植错误。2015年期间，吴石强侵占涉案土地，毁损吴海峰在该土地上种植的植物并种植林木。之后，吴石强向儋州市农业委员会申报当年年度退蕉退蔗造林项目任务及经费，申报面积为83亩，涉案土地处于吴石强造林范围内。该造林项目经初查、复查，结果均为合格，儋州市农业委员会营林科拟拨付造林资金，并进行公示。公示期间，除吴海峰等提出该造林项目侵害其权利外，无其他人提出异议。该造林项目经初查、复查合格，说明涉案土地上存在林木，且该林木完全用于该造林项目的初查、复查。公示期间，其他人未提出异议，说明涉案土地上的林木为吴石强所种植，若为其他人所种植，应该会提出异议。二、一审法院认定吴海峰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错误，吴海峰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儋州市农业委员会儋农委网访函[2018]12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及《造林拨款协议书》足以证实涉案土地上的林木为吴石强所种植。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吴海峰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吴石强侵占涉案土地，毁损吴海峰在该土地上种植的植物并种植林木，侵害了吴海峰对涉案土地享有的承包经营权，构成民事侵权，应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恢复原状、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予以纠正。   吴石强辩称，一、吴石强没有侵害吴海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吴石强系儋州市王五镇新地村委会吴四村民小组成员，2015年为了响应儋州市农业委员会加快绿化宝岛大行动工程、促进儋州市造林绿化工作、实施退蕉退蔗还林之需要，在新地村委会谢上村民小组、谢下村民小组的授权下，联合申报造林83亩，其中谢上村民小组26亩，谢下村民小组57亩，该83亩土地并没有包含吴海峰的涉案土地。二、涉案土地的现状并没有减少吴海峰对其享有土地承包经营的使用、收益价值。涉案土地一直由吴海峰占有、使用，吴石强从未侵占过该土地，故不存在返还情况。涉案土地在吴海峰种植桉树前一直荒废，地上附着物为甘蔗残余物，目前该土地上桉树存活正常，并未改变该土地的用途，该土地现状并未减少吴海峰对该土地的使用、收益价值，故吴海峰主张恢复土地原状属于扩大损失，不具备履行条件。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通过到现场勘查及双方当事人到现场进行指界，吴石强一直声称吴海峰涉案土地上的种植物不是其种植，无论是对涉案土地还是地上林木，吴石强均没有所有权和使用权。吴石强当时种植林木是为了赚取工钱，该工钱由政府支付，土地由村里面提供，吴石强只是作为种植工人种植了林木，种植结束后，林木归谁所有其不清楚。吴海峰提出涉案土地上的林木是吴石强种植的，但至今还有6万多元的人工费儋州市农业委员会没有支付给吴石强，故吴石强与儋州市农业委员会之间是承包种植的关系，吴石强不是土地的所有权人，也不是林木的所有人，现吴海峰将吴石强作为被告属事实不清。四、吴石强与儋州市农业委员会承包种植的土地是83亩，种植的83亩林木现在依然还存在，但该林木现在都是归村或者是归农户所有。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驳回吴海峰的诉讼请求。   吴海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吴石强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害（即吴石强自行拆除所侵占的儋州市王五镇新地村委会新地村地块编号为：4690031112070700245的大石岭地地上附着物，返还吴海峰上述被侵占的土地，恢复土地原状）。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涉案土地名为“大石岭”，东至田埂、西至田埂、南至田埂、北至吴海波田，实测面积为2.26亩。1998年间吴海峰就实际耕作涉案土地。2015年间，吴石强为造林，曾向儋州市农业委员会申报退蕉退蔗造林项目及经费，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申报面积为83亩。吴石强造林经验收合格，儋州市农业委员会于2017年10月19日公示拟拨付给吴石强造林资金60424元，但经村民反映，因吴石强不具有土地权属，儋州市农业委员会于是撤销拟拨付给吴石强的造林资金。2018年5月26日，儋州市人民政府给吴海峰颁发了编号为“海南省儋州市农地承包权（2018）第13376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发包人为儋州市王五镇新地村委会吴七村民小组。但经到涉案土地现场勘查，在吴海峰指认的涉案土地上，吴石强明确不承认吴海峰的涉案土地上的林木系其种植，吴石强表示其种植的林木不在吴海峰的涉案土地范围内。   一审法院认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和非法限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土地的权利。排除妨害是权利人行使其权利受到不法阻碍或妨害时，有权请求加害人自行排除或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排除，以保障权利正常行使的措施。依法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侵害土地承包经营权、土地经营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案件的关键问题为：吴海峰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   对于吴海峰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涉案土地系儋州市王五镇新地村委会吴七村民小组所有，由该村小组将涉案土地发包给吴海峰家庭经营，且现已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故吴海峰依法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虽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六条“任何组织和个人侵害土地承包经营权、土地经营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但因到现场勘查，吴石强明确表示吴海峰涉案土地上的林木非其种植，其种植的林木不在吴海峰涉案土地范围内，对涉案土地吴海峰享有承包经营权无异议，因此，吴石强并非吴海峰涉案土地的实际侵权人，吴海峰请求吴石强排除妨害，无事实根据，不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吴海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海峰负担。   二审期间，吴石强没有提交新证据。吴海峰提交林地版图，拟证明吴石强打报告给儋州市农业委员会拨款时，其报告中土地的面积包括了涉案土地在内。经质证，吴石强认为该林地版图不真实，是吴海峰等人带人去测量的，吴石强2015年种植林木时没有人提出异议，2016年、2017年也没有人提出异议，后吴海峰与吴石强就涉案林木发生纠纷，儋州市农业委员会知道后就不拨款给吴石强了。经审查，该林地版图不能证明涉案土地在吴石强申报的83亩土地范围内，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吴海峰一审提交的《造林拨款协议书》、儋州市农业委员会儋农委网访函[2018]12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及二审提交的林地版图均不足以证明吴石强申报的83亩土地包括涉案土地在内，一审认定吴石强申报的83亩土地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相关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吴海峰请求吴石强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清除地上附着物、返还土地、恢复土地原状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案为排除妨害纠纷，排除妨害是一种物权请求权，是对物权或者占有保护侵害的责任承担方式之一，必须以享有合法的物权或者合法的占有状态为前提，且存在妨害他人民事权益的状态以及该妨害状态具有不正当性。本案中，吴海峰基于儋州市人民政府给其颁发的编号为“469003111207070005J海南省儋州市农地承包权（2018）第13376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主张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吴石强对此也予以认可。吴海峰主张涉案土地上的林木为吴石强所种植，但吴石强对此予以否认，并表示其种植的林木不在涉案土地上，吴海峰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其上述主张。虽然吴海峰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的物权，也存在他人妨害其民事权益的状态，但吴海峰不能举证证明该妨害状态具有不正当性及妨害其民事权益状态的侵权人系吴石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吴海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吴海峰请求吴石强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清除地上附着物、返还被侵占土地以及恢复土地原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吴海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然存在瑕疵，但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吴海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心情   审判员 雷琼艳   审判员 周翼腾      二○二○年八月四日   法官助理 丰远敏   书记员 陈小科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