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38刑初17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雄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辉，男，199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雄县，住本村。2014年7月7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容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8年7月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批准逮捕，2019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雄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敬宇，河北冀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辉犯寻衅滋事罪一案，由雄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2日以雄县检刑诉〔2019〕26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9年12年27日依法作出（2019）冀0638刑初348号一审判决，后被告人许辉上诉至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6月8日由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96刑终14号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9日公开审理了本案。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颖、田重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辉及其辩护人刘敬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5年11月21日中午，在雄县亚古城富田饭店门前，被告人徐涛（已判）与被害人宫某因车辆发生碰撞产生矛盾。后徐涛打电话叫来被告人许辉及徐国江、郭欢龙、马青涛、荣旺、郭亚强、张斌（六人已判）等人，在富田饭店内及饭店门外，持械对宫某、郑某进行殴打。经司法医学鉴定：宫某伤情属轻伤二级；郑某伤情属轻微伤。 2、2016年1月23日晚，在雄县Ｋ8歌厅，郭欢龙与张某1、雒凌峰发生矛盾后，郭欢龙指使被告人许辉及荣旺、马青涛、郭双龙（另案）等人在Ｋ8歌厅持械殴打被害人张某1、雒灵峰。经司法医学鉴定：张某1、雒凌峰的伤情均属轻微伤。 3、2017年初，郭欢龙与被害人张某2因给窑厂送土产生矛盾，2017年1月22日晚，郭欢龙将张某2骗至雄县大步村村北分洪道加油站附近，伙同被告人许辉等人持械对张某2进行殴打，张某2被打伤。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许辉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郭欢龙、荣旺、郭亚强（已判）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结伙作案，严重影响社会秩序，符合恶势力集团的构成要件，被告人许辉为恶势力集团成员，应予严厉打击。 被告人许辉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三起犯罪事实没有参与，第一起参与殴打被害人但没有持械。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辉犯寻衅滋事罪的定性无异议。其提出被告人许辉没有参与以郭欢龙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辉参与的第二起犯罪，认为相关证据多处存疑，该起指控证据不确实、不充分。对公诉机关指控许辉参与第三起犯罪，认为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许辉具有自首、第一起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对第一起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获得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许辉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经审理查明： （一）2015年11月21日中午，在雄县亚古城富田饭店门前，被告人徐涛（已判）与被害人宫某因车辆发生碰撞产生矛盾。后徐涛打电话叫来被告人许辉及徐国江、郭欢龙、马青涛、荣旺、郭亚强、张斌（六人已判）等人，在富田饭店内及饭店门外，持械对宫某、郑某进行殴打。经司法医学鉴定：宫某伤情属轻伤二级；郑某伤情属轻微伤。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许辉等人对二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获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被害人宫某陈述，2015年11月21日1时许，其和李某、郑某、小龙开车到雄县富田饭店吃饭，车还没有停好被一辆土黄色面包车倒车时撞了。其先下车看了看，过去敲了敲司机玻璃让他下车看看，司机和车上一个男子下车，司机骂街，其推了司机一把，被李某劝开，后对方开车就走了。进饭店十来分钟后，忽然进来十来个男的手里拿着砍刀、镐把就打其，其中一个人指着其说就是他，他们拿刀将其逼到墙角，一个略胖的男子用拳打其头和眼，其他人用镐把打其肩膀，其被按倒在地。打了一会，他们将其拉到院里让其跪着，他们用脚踢、用镐把打、用砍刀砍其后背。他们打了其半个小时左右就停手了，还让其跪着，后来就一拨一拨的走了。其眼受伤了，浑身上下都淤青了。 被害人郑某陈述，案发当日1点半左右，其与宫某、李某等人驾驶一辆汉兰达车刚停在富田饭店门口，一辆面包车倒车撞到车上，后双方发生口角，之后对方就走了。其几人进饭店吃饭，过了几分钟，从外面进来几个拿匕首、砍刀和铁管的男子，他们就打宫某，其过去拦着，他们也将其打了。他们打了一会有人将宫某拽出去，后来其看到宫某躺在地上了，对方离开后，其将宫某搀了回来。事后对方赔偿了损失，获得了谅解。 证人李某证言，案发当日1点半左右，其和郑某、宫某、李强、刘洋开车到饭店吃饭，准备靠边停车，对方一辆面包车倒车时撞了车。双方嚷起来了，嚷了几句对方就走了，其几人进饭店吃饭，没几分钟，从外面进来几个拿匕首和铁管的男子开始打其几人，先打的宫某，后对其几人打的手。其感到头部被家伙打流血了，对方将宫某拽出包间在外面打，他们打完后就开车走了。 同案犯马青涛供述，2015年的一天，其和朱天桥、张斌、郭欢龙、郭亚强在一起吃饭，有人给朱天桥打电话，朱天桥说有人撞车了过去看看。其和朱天桥、郭欢龙、张斌开一辆车，郭亚强和另外一人开一辆车，在一饭店门口下车，徐涛带着进了后院饭店一房间内，屋里有五六个人就打起来了，里面的一个人头部流血，看见张斌和徐涛打那个人，徐涛拿着一根铁棍，打了一会就走了。 同案犯荣旺供述，2015年一天下午1点多，徐国江给其打电话要其去双隆商厦，其到后见到徐国江，他说一个叫徐涛的在一饭店有事，其和徐国江开车去了饭店。在那其见到朱天桥、郭亚强、许辉、石亚男、张斌、徐涛已经在饭店了，郭亚强、许辉手里拿着自制的铁把砍刀，徐涛拿着一根铁棍，他们冲进饭店里一个包间打两个男的。打了一会徐涛、许辉把那两个男的拽出来，徐涛拿铁棍打其中一个，其怕徐涛把人打坏，将徐涛手里的铁棍拿过来放回车上，后来就开车离开了。 同案犯郭欢龙供述，雄县亚古城村东富田饭店寻衅滋事案其知道，案发那天其从富田饭店路过，看见有人打架，有其村的徐涛，过去看了看。后来给他们双方调了调。 同案犯徐涛供述，2015年的一天中午刚下过雨，其和张鹏程、张金柏在富田饭店吃完饭，其在倒车时对方一辆黑色汉兰达车的人说其碰了他的车，双方发生口角，对方司机打了其三个嘴巴，还骂街。其开车走到鹏元商厦那给徐国江打电话告诉他在富田饭店被打了，后回到富田饭店等人。过了一会儿，过来一辆银灰色轿车下来一个男的，再看徐国江他们也来了，其在那个男的车的后备箱里拿出一根铁管进了饭店，在饭店第二个包间里找到对方。其和许辉过去，许辉踹了那个男的两脚，其扇了那个男的一个嘴巴将他打倒。打了一会儿，其将那个男的拽出来，想用铁管打他被人拿过去，其让那个男的跪下，又抽了他几个嘴巴，后有人劝说就走了。当时参与的有其和徐国江、郭欢龙、朱天桥、郭亚强、许辉、荣旺、石亚男、张斌、马青涛等人。 同案犯徐国江供述，二三年前的一天中午过后，徐涛给其打电话说在鹏元商厦东一个饭店被打了，其开车拉着范宏涛去了，见徐涛在饭店门口，后其给朱天桥打电话告诉他徐涛被打的事。过了一会，朱天桥、许辉和他们陆续到了，他们手里拿着砍刀，徐涛带着进饭店找人，在后院一个包间内找到对方，冲进去就打对方一个男的，后来对方男的出来，其当时怕出事就把其中一个人手里的自制砍刀和徐涛手里砍刀要过来，徐涛又打了一会那个男的，后就都走了。当时参与的有其和徐涛、郭欢龙、朱天桥、郭亚强、许辉、石亚男、张斌等人。 同案犯张斌供述，三两年前的一天中午，其和郭欢龙、马青涛、荣旺等人在马青涛家吃饭，徐国江给荣旺打了个电话，荣旺放下电话说有事赶紧走。其和郭欢龙、马青涛还有一个人在一辆车上，在车上听说是徐涛挨打了，到了富田饭店，许辉、郭亚强、徐涛、朱天桥、徐国江、石二男已经在饭店了，徐涛指着一个房间说就那屋，其和郭欢龙、许辉进房间，见有两三个男的就打起来了，郭欢龙、马青涛、荣旺在前面打对方，将对方一个男的打倒在地，满脸是血，其过去扶那个男的，那人以为其要打他用手搪了其脸一下。后徐涛将那个男的拽出去，其踹了那个男的几脚，徐涛拿着一把自制的砍刀，朱天桥拿了一把凳子。徐涛拿起砍刀抡那个男的，其揪着那个男的头发和徐涛说出出气就得了，拿砍刀容易出事，他将砍刀给了徐国江。徐涛又拳打脚踢打了那个男的一顿，后就陆续的离开了。 被告人许辉供述，三四年前的一天中午，其和徐国江、朱天桥几个人在吃饭，后徐涛给徐国江打电话说被打了，让徐国江过去。之后其六七个人就去了旅游路道边一个饭店，徐涛在门口等着。徐涛说两个东北人打了他俩嘴巴，就在饭店包间。后徐国江带着其几人进去了，对方几个男的把凳子举起来骂街，其一方的人就动手了，连打带拉把对方几个男的拉到包间外。其在包间外动手打对方一个比较黑的男子，抽了他俩嘴巴，给了上身几拳。打完架后，就开车走了。事后其出了五六千元赔偿对方，其给的徐国江。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李某、郑某辨认，均指认马青涛、郭欢龙、王树春等人就是参与寻衅滋事人员。 视频光盘证实，富田饭店监控视频记录的被告人许辉等人在饭店屋外殴打被害人宫某的过程。 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宫某右眶下壁、上颌骨额突及底部骨折，右眼钝挫伤，属轻伤二级；被害人郑某耳部（双侧）损伤属轻微伤。 协议书、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等人对二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获得谅解。 公诉机关还指控： 一、2016年1月23日晚，在雄县Ｋ8歌厅，郭欢龙与张某1、雒凌峰发生矛盾后，郭欢龙指使被告人许辉及荣旺、马青涛、郭双龙（另案）等人在Ｋ8歌厅持械殴打被害人张某1、雒灵峰。经司法医学鉴定：张某1、雒凌峰的伤情均属轻微伤。 二、2017年初，郭欢龙与被害人张某2因给窑厂送土产生矛盾，2017年1月22日晚，郭欢龙将张某2骗至雄县大步村村北分洪道加油站附近，伙同被告人许辉等人持械对张某2进行殴打，张某2被打伤。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辉伙同郭欢龙等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三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被告人许辉伙同他人故意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许辉实施了具体殴打行为，不属从犯，但其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系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可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参与第一起犯罪的主要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许辉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获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具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许辉只参与了起诉书指控的一起寻衅滋事犯罪，且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而该起犯罪在郭欢龙等人恶势力犯罪中并非主要犯罪，同时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于2年之内，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许辉的犯罪行为尚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法律特征，不属于恶势力成员。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许辉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许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1年1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爱国 审 判 员  李友弟 人民陪审员  董未峰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梁家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