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清涧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陕0830刑初22号公诉机关清涧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航航，男，1988年5月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户籍地陕西省清涧县，初中文化，农民，住陕西省神木市，2019年7月8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清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7日经清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清涧县看守所。辩护人李**，陕西树众律师事务所律师。清涧县人民检察院以清检刑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航航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清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呼瑞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航航及其辩护人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清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19日，在清涧县XX庙XX乡XX村XX村交界处蔺某乙的采石场，因刘家崾村委会与采石场签订承包协议时未经村民大会，刘家崾村村民李航航、李某丙、李某乙去阻挡该采石场施工，在阻挡施工过程中，被告人李航航用镢头将施工中的铲车右后轮胎、铲车冷凝器、铲车左尾灯砸坏，将采石场的发电机损坏。2014年11月7日经清涧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铲车轮胎、冷凝器、尾灯与发电机的损失价值为7772元。上述犯罪事实，有书证 、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李航航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建议判处被告人李航航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李航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他没有砸铲车和发电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李**辩护称，被告人李航航是为了维护集体经济利益不被他人肆意掠夺而采取的适当阻止措施，系正当防卫。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航航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证据无法证实同一事实，具体理由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打砸铲车右后轮胎，与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中记载的左后轮胎不一致；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打砸发电机，但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打砸发电机的具体时间；3.鉴定程序存在重大疑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故指控被告人李航航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航航系清涧县XX庙XX乡XX村村民。2014年9月8日，该XX村委会XX村委XX村交界处的采石场承包给蔺某乙。被告人李航航以刘家崾村村委会与采石场签订承包协议时未经村民大会同意为由，与同村村民李某丙、李某乙等人先后五次阻挡该采石场施工。其中在2014年10月12日、19日两次阻挡过程中，被告人李航航用镢头将石场施工中的铲车右后轮胎、铲车冷凝器、铲车左尾灯砸坏，并将石场的发电机损坏。2014年11月7日经清涧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铲车轮胎、冷凝器、尾灯与发电机的损失价值为7772元。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6月19日，清涧县公安局决定对被告人李航航故意毁坏财物案立案侦查。2、接处警登记笔、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10月19日，在清涧县XX庙XX乡XX村，李航航、李某丙、李某乙等因蔺某乙采石场纠纷一事去阻挡施工，在阻挡施工过程中，被告人李航航用镢头将铲车的轮胎、水箱、后灯损坏。3、清涧县公安局下廿里铺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0月19日，该所接到XX庙XX乡XX村蔺某乙采石场工人报警称，石料场有人闹事，把铲车砸坏了。该所民警出警调查到，蔺某乙的石料场位于XX村XX村交界处，该XX村委会XX村委会签订了承包合同，刘家崾村委会未召开村民大会，于是刘家崾村村民李航航、李某丙等去阻挡该石料场施工，在阻挡过程中，李航航将铲车、发电机砸坏，致使铲车与发电机不同程度损坏。当时该所与县XX大队研究后，建议双方调解处理或者到法院起诉，当时双方口头答应私下处理，但是一直未协商处理或者起诉，现采石场负责人要求受案处理，该所于2019年6月19日对该案受理调查。4、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延安铁路公安处榆林站派出所民警常某某在工作中发现线索，2019年7月8日20时，他和该所副所长马某某、民警张某某在榆林市榆阳区东源百货门口将清涧县公安局下廿里铺派出所上网涉嫌故意毁坏财物案网上在逃人员李航航（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在逃人员编号T6108300000002019065043）抓获。经审查，李航航对其违法犯罪事实供认不讳。5、清涧县公安局下廿里铺派出所抓捕经过证实，2019年6月20日，李航航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清涧县公安局上网追逃。2019年7月8日20时许，延安铁路公安处榆林站派出所民警马某某、张某某、常某某在榆林市榆阳区东源百货门口将被告人李航航抓获。经审讯，被告人李航航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6、被害人贺某甲陈述证实，他是蔺某乙石场的负责人。2014年10月19日，因为李某乙、李某丙、李航航等人阻挡石场施工一事他报了警。这几个人都是刘家崾村村民，他们不让他在刘家崾村开石场，要钱了，所以阻挡石场施工。他的石场没有占这几人的地方。2014年10月19日，他开铲车正准备给惠某乙驾驶的翻斗车装石头，这时候李航航等人开一辆小轿车把翻斗车拦住，不让装石头，李航航就拿六子镢在铲车上乱砍，把铲车水箱、左后尾灯、右轮砸坏了。被砸的铲车是龙工250铲车，旧的。六子镢是李航航自己车上带的。李航航等人共阻挡了四五回，2014年10月12日阻挡那次，李航航用六子镢把发电机砸坏了，其他人都没动手。砸铲车的时候惠某乙在场，砸发电机的时候白某丙在场。7、被害人贺某乙陈述证实，2014年，蔺某乙在XX村XX村交界处承包一石场，他是实际经营者，由贺某甲负责石场日常事务。2014年10月19日被砸的铲车是贺某甲借的赵某乙的，发电机是他自己买的。他当时不在现场，他哥哥贺某甲给他打电话说石场被砸了，让他过去看看。他过去看到发电机接线柱及护板被砸坏了，铲车轮胎被砍出口子了，发电机后侧冷凝器和后面两个尾灯被砸坏了。他是在石场看见铲车的，听说是刘家崾村的李航航砸的，当时现场还有惠某甲、惠某乙、贺某甲。他到现场查看后，他哥哥说没法干活了，就把铲车开到距离石场200米左右的蔺某甲家院子外面放着，第二天民警及物价局的工作人员来查看现场。后来贺某甲花了八千多将铲车维修好还给赵某乙了。李航航他们阻挡施工就是要钱了，不说什么原因，石场并没有占用李航航们的地。8、被告人李航航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是XX庙XX乡XX村人，他与李某乙（他大伯）、李某丙（他四爸）等共阻挡蔺某乙石场施工五次。前三次口头阻挡，工人就停工了。第四次去阻挡的具体时间他忘了，去了后他们就让工人停下，工人不停，他就把发电机与插板的连接线扯断了，他没有砸发电机。第五次也就是最后一次去的时候是星期天（2014年10月19日），到了石场后他看见贺某甲正开铲车往车上装石头，他们让停下，铲车不停，他就拿刨洋芋的镢头在铲车的右后轮胎上用镢峁砸了几下，铲车还不停，他就继续用镢峁在铲车的右后侧的挡泥板砸了一下。他记得他当时在铲车后面，砸的是铲车右后轮胎和右侧发动机护极。砸铲车的镢头是他拿到现场的，后来放在刘家崾村家里了。他对价格认证书有意见，认为损失没有鉴定的7772元那么多。他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是毁坏财物，更不认为构成犯罪。9、证人惠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10月中旬，贺某甲雇他在石场干活。2014年10月19日，他们正在干活，贺某甲驾驶铲车给车上装石头时，来了刘家崾村的四个村民挡住不让干，他们是乘一辆小轿车来的，三个年龄较大，一个年轻男子，让他们停工不要干了，贺某甲没有立即停下铲车，之后那个年轻男子就从自己的车上拿出一把镢头用镢头刃砍铲车的轮胎，砍了几下后又用镢头峁砸铲车的侧面和后面的灯、护网等位置，之后他又将发电机输出线扯掉，用镢头将发电机的输出线护板砸了几下，把护板砸坏了。铲车当天有没有离开石场他不知道，阻挡施工的四个人离开后，他就离开石场了，贺某甲还在现场。第二天公安局的民警和物价局的人来看铲车，他看见铲车与之前打砸后的铲车外貌一样，应该没有人再动过铲车。10、证人白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10月中旬，他在XX庙XX乡的一个石场打工，石场负责人是贺某甲，他负责照看石场发电机。有一天，具体日子记不清楚了，他们在石场干活，从刘家崾村来了两个男子，一个年长一个年轻的，他不认识，他们来就说什么要钱的事情，说着说着那个年轻男子就过来用手将发电机的输出线扯掉，用手里的镢头捣了发电机两下，又去捣铲车了，具体捣了铲车哪个位置他记不清楚了。11、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他是刘家崾村村长，2014年10月19日李航航等人阻挡石场施工的事情他知道，但是他当时不在现场。石场没有占李航航、李某丙、李某乙等人的地，占的是李文华、李军红父子的地。蔺某乙石场与刘家崾村委会签订了承包合同，他还一户户的通知本村村民了。12、证人惠某乙证言证实，他是蔺某乙石场开车的。2014年10月19日早上十点左右，他和贺某甲在石场正装石头时，就看见过来四个人，一个叫李航航的口里骂着“给老子抢人了，和老子们没商量就拉石头了”，然后他们用车把铲车挡住，不让装石头，李航航就用六子镢开始砍铲车的轮胎、水箱和后尾灯。他知道李航航等人共阻挡施工有五次，工程停了八天。13、证人白某乙（又名白某丙）证言证实，他是石场做工的。李航航是2014年10月12日砸的发电机，当时还有李某乙、李某丙、贺某甲还有几个工人以及他本人。李航航是用六子镢砸的发电机，其他人没动手。14、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他共阻挡蔺某乙的石场施工四次，每次都是和李航航（他侄子）、李某丙（他弟）等人一起，具体每次是什么时间他忘记了。第二次去阻挡的时候，他们让石场的工人停工，工人不停，李航航就把石场发电机线拔掉了，不拿工具着。第四次阻挡时候李航航让工人停工，工人还不停，李航航就用六镢在铲车的右侧后轮胎上砸了几下。李航航手里的六镢是他在山里刨洋芋直接带来的。他们之所以阻挡石场施工，是因为蔺某乙承包石场没经过他们刘家崾村村民同意。15、证人李某丙证言证实，他共阻挡石场施工两次，一次是在2014年10月12日中午，他、他哥李某乙、侄儿李航航三人，他们去让石场的工人停工，工人不停，双方发生争吵，李航航就把发电机的线拔了他们才停工。李航航没有拿工具砸发电机，当时现场还有几个工人。第二次是在2014年的10月19日，他、李某乙、李航航，他们去让工人停工，工人不停，铲车司机还继续给车上装石头，李航航就用自己车里放的六镢峁子打了铲车右后轮胎，当时现场还有几个工人，他和李某乙没有打砸铲车和发电机。他们之所以阻挡石场施工，是因为村长李某甲给蔺某乙承包石场的事，他们村民不知情，石场没有占他们三家的地。16、证人李某丁证言证实，他父亲是李某丙，2014年10月19日，他路过石场，看见李航航、他父亲、伯父李某乙阻挡石场施工了，他就看见李航航用镢头峁砸铲车的轮胎了，铲车停下后他就离开石场了，其他的事他不知道。17、证人蔺某甲证言证实，XX村XX村的村支书，蔺某乙承包的XX村XX村集体的，动工之前签订了合同，签合同没有和村里人商量，只是两村的村委会商量的签的。石场占的地是刘家崾村村民李军红和李文秀的。他听说李航航等人阻挡石场施工的事，当时他不在现场。2014年10月，他老家蔺家洼村家里住着贺某甲石场的工人，2014年10月19日他听说贺某甲石场被刘家崾村村民挡住了，他下午回到蔺家洼家里时，看见他家院子围墙外停一辆铲车，铲车发动机后盖上有一个坑，尾灯也坏了，轮胎也有破开的口子，他听说是当天刘家崾村村民阻挡石场施工的过程中有人打砸铲车了，之后他们不能干活了，就将铲车开的停在他家院子外面。第二天，派出所民警和物价局的工作人员来查看现场，他家距离石场大概200米左右。2014年10月19日下午四点他回到家的时候铲车已经停在院子外了，具体是当天什么时候停的他不知道。他听贺某甲说铲车是借的赵家河村民赵某乙的，具体什么型号他不清楚。这辆铲车在他院子外停了多久他不知道，就知道修好后还给赵某乙。他家院子里也有人在，铲车停那儿后再没人破坏过。18、证人赵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10月，他将自己所有的一辆50型号铲车借给贺某甲，铲车被砸的第二天贺某甲带他去看了铲车，他看见铲车的两条轮胎被砍烂了，水箱被砸烂了，后尾灯被砸烂了。他要求贺某甲将铲车修理好后给他还回来，后来过了20多天，贺某甲把铲车还回来了，说花了6500元。铲车被砸后没有人再破坏过，因为停的地方一直有人住着了。19、承包石场合同证实，2014年9月8日，甲方蔺家洼、刘家崾村委会及村民与乙方蔺某乙签订承包石厂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承包甲方该石厂，期限二年，从农历2014年9月10日至2016年9月10日，每年承包费1000元。2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受损财物物照片证实，2014年10月20日13时20分，公安民警在清涧县XX庙XX乡XX村蔺某乙石料厂对受损财物及事发现场勘验的过程。勘验情况为该石料厂位于XX村XX村XX路北侧山崖下，该公路为蔺家洼村与刘家崾村交接XX公路，该石料厂南侧公路上停放一辆龙工LG855B型装载机，该装载机呈熄火状态，左后轮胎型号为e-2/L-2L-2A23.5-25,该轮胎上插着一把一字型改锥，该轮胎扎破口长度为6cm,变速箱散热器、左后尾灯呈严重破损状态，铲车旁摆放一台横峰牌三相交流发电机，该发电机接线盒及线被损坏，无法发电，不能正常工作。其余现场未见异常。21、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8月14XX村XX沟（音）的XX公路两侧，其中位于公路拐弯处东侧外侧的平地就是其实施拔发电机电线的现场，公路拐弯处内侧就是其砸铲车的现场。22、清涧县公安局下廿里铺派出所价格鉴证委托书、清涧县价格认证中心清价鉴鉴字（2014）11号结论书证实，被损坏的龙工牌LG855B型装载机右后轮胎1条、冷凝器（变速箱散热器）、左尾灯、发动机接线盒价值共计为7772元。23、户籍证明证实，李航航生于1988年5月3日，居民身份号XXXXXXXXXXXXXXXXXX。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航航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航航辩称其未毁坏财物、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法庭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系正当防卫，因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法律规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打砸的轮胎与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中记载的轮胎不一致，经查，被告人在其本人供述中亦承认其打砸的系右后轮胎，与证人证言均能相互印证，结合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被告人损坏的系右后轮胎，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人毁坏发电机的时间为2014年10月12日，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无法确定打砸发电机的时间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鉴定程序存在重大疑问，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因该价格认证意见系具有认证资质的合法机构出具，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航航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20年9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磊                          人民陪审员   李 海 平人民陪审员   惠 茂 林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关    婕  20200830221988050311106XXXXXXXXXXXXXXXXXX1161083001609261612020022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