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民初5603号原告：北京雅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郭必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佳宏，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安琪，女，198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海，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赛，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被告：达睿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潘红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楠，女，该公司法务。原告北京雅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被告徐安琪、达睿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佳宏律师，被告徐安琪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赛律师，被告达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货款899,048元；2.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以899,048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新冠疫情期间，原告受案外人之某，向徐安琪采购100万只口罩用于捐赠红十字会，徐安琪承诺可于2020年2月10日前通过航空公司发货，并要求原告支付全部货款。原告按照徐安琪的要求，支付全部货款2,229,333元给达睿公司，但两被告未能按约发货，徐安琪表示只有50万只，后徐安琪于2020年2月15日同意解除合同、退还全部货款。实际由达睿公司于2月18日退还670,955.52元，诉讼后，达睿公司又退还643,900元、手续费15,429.48元，余款至今原告未收到，双方多次协商未果。达睿公司系徐安琪的指定收款人，徐安琪负责发货，达睿公司负责收款并听从徐安琪的指令，因此两被告均为卖方。被告徐安琪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2020年1月底开始，因疫情爆发，导致国内医用口罩短缺，需要向国外紧急进口医用口罩，因货源紧缺，都需要先付款工厂才会交货。2020年2月7日，因原告法定代表人郭必慧与自己是朋友关系，所以郭找到自己，称帮杭州市政府采购口罩，当时说好由自己帮原告采购阿塞拜疆口罩，进口货物需要对外付汇和安排国内过流，所以自己向原告推荐了达睿公司，表示该公司可以帮原告对外支付外汇和负责物流事宜。2月10日，自己委托朋友到阿塞拜疆的口罩工厂实地考察后，发现工厂坐地起价，并且现货在另外一个城市，自己将情况如实告知原告，原告放弃采购阿塞拜疆口罩的想法。原告同时表示，自己已经答应杭州市政府，必须要在2月11日将口罩运抵杭州，如果做不到，会影响其在政府机关工作的同学的声誉，郭希望自己帮忙想办法。2月11日，自己告诉郭，以色列人摩西有印度口罩的货源，由于时间特别紧急，自己已经跟摩西表示，原告愿意以单价0.44美元的价格购买口罩。郭本身也认识摩西，所以从2月11日开始郭就跟摩西通过微信沟通购买口罩事宜。2月12日，双方确定购买50万只印度口罩，总价为22万美元。因摩西使用英语交流，郭的英语不太好，除了两人直接沟通外，自己也在两人间代为沟通和转达。2月12日，因急于采购，需向厂家尽快支付货款，自己也催郭尽快向摩西付款，否则摩西无法帮忙买口罩。2月12月当日，在原告授意下，达睿公司通过其关联的香港公司将20万美元支付给摩西控制的两家香港公司，另外2万美元是自己和摩西约定的报酬，由达睿公司通过其关联的香港公司支付给自己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香港公司。2月14日，原告通知摩西和自己，称杭州市政府取消了订单，所以要求取消印度口罩的购买并要求退款。摩西表示货款已经支付给工厂，无法退款，但口罩仍属紧缺资源，自己出于朋友的关系，可以帮忙找其他客户购买这批印度口罩，其他人购买之后，原告就可以收回货款。2月16日，原告又通知摩西和自己，称宁波市政府需要口罩，让摩西继续交货，摩西就继续安排货物的出口和物流事宜。2月23日，原告再次告知摩西和自己，称宁波市政府不要这批货了，并要求摩西退款，摩西表示航班已经订好，无法取消。3月3日，印度口罩空运至香港，摩西就货物处理问题多次与原告沟通，但原告表示货物与其无关，不愿意解决也不收货以致产生本案纠纷。综上，其认为原告十分清楚其购买的是50万只印度口罩，卖方是摩西，而非自己或达睿公司，原告现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起诉，应举证证明买卖关系的法律主体。在购买阿塞拜疆口罩过程中，自己是原告的代理人，帮忙采购，在购买印度口罩的过程中，自己是居间人，负责沟通传达。从原告的证据可以看出，从2月11日开始原告就开始和摩西商谈采购口罩事宜，自己只是因语言和朋友关系代为沟通，原告也清楚支付给达睿公司的款项已经支付给摩西，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达睿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其是原告的进口代理人，且原告和徐安琪均认可该身份。2020年2月7日，在三方微信群中，自己的员工就表示负责付外汇和物流。2月11日，自己的员工将进口代理协议发给原告法定代表人郭必慧和徐安琪，两人均认可该协议内容。2月12日，原告将加盖好公章印文的进口代理协议发给自己的员工。其并非系争买卖合同关系项下的卖方，仅是原告的进口代理人，且在进口代理事项中并无过错，故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对于支付给原告的三笔款项认可，第一笔确系采购口罩数量减少后的退款，第二笔是自己的香港关联公司WellTradingLimited(股东为敖洁云，实际还有两位股东为曾显昆、吴晓辉，曾显昆在达睿公司任职)收到一笔金额为91,988.47美元的款项，该公司员工通知了自己的员工任雷霁，因之前对外付款也是自己委托welltradinglimited支付的，自己就该笔款项询问原告和徐安琪，徐安琪表示这笔款项是给原告的退款，原告也通过电子邮件告知自己将款项汇入指定账户，所以自己将该款折合为人民币后付给原告。第三笔款项是退还的进口代理费，因进口代理协议项下并无货物进口给原告，所以退还原告。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2月7日，徐安琪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写明徐安琪安排阿塞拜疆医用口罩100万只，单价0.32美元，共计2,229,333元，订于2月10日航班自阿塞拜疆起飞，经由达睿公司代理进口给原告。先需原告支付货款2,229,333元给达睿公司用于支付货款，“由本人负责和承担采购责任”，如遇特殊情况无法交货，达睿公司将原告全部付款退回原账户，“本人承担连带责任”。2月8日，原告支付达睿公司货款100万元，2月10日又支付达睿公司货款1,229,333元。2020年2月18日，达睿公司退还原告部分货款670,955.52元。3月23日，达睿公司支付原告“退货款”643,900元和“退进口代理费”15,429.48元。故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20年2月7日至3月5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郭必慧与徐安琪通过微信沟通购买口罩事宜，双方未订立书面协议，全程通过微信联系，内容如下：2月7日，郭：安琪，我看到你这边的口罩，在香港的还有没有，如果有的话，我这里比较紧急想要，你能不能调配。此后双方进行微信语音聊天。郭：埃及的货在香港吗，可是否可以匀50万只出来。徐：我找到物流公司了，就是要付外汇的话，他可以替你去付。郭弟兄(指郭必慧，下同)，给物流公司(指达睿公司，下同)打款，今天打，周一航班飞香港，周二到香港。……你不要跟tina说跟我拿货的事情，客服是有提成的，我给了你没有给她不好，她这边也有人要100万个我没有货，都没给她。郭：深圳机场那里联系好了，货到马上有机场人员出来接货，物流问题勿虑，直到杭州，拿下吧4.2(指价格)。徐：他们说只能周一。郭：那个阿塞拜疆的航班，就是到香港到杭州的，你再发我一下……我这边都已经跟客户、政府部门说好了，周二(即2月11日)到香港，尽量周二直接发过来，千万不能拖到周三。徐：周六(2月8日)晚上告诉你航班信息，周一的航班已经定了，你先把钱打给达睿公司，让他们安排美金。……要先保证收到钱，达睿公司还需要提前准备外汇，你钱不打给他们，不会给我外汇。郭：晚上12点前汇出。……我想的是你的信息和安排的货物情况及到货时间2月11日前要到杭州萧山机场，都要写在协议上。徐：这个不会写在协议上，如果有不可抗力航班和清关延误，没有办法百分百保证的。你钱不打，我这收不到美金，周一就飞不出来。……我只能保证上飞机，别的我保证不了。我们都是尽一切所能交货，没人想拖一分钟。郭：我要几个需要确定的都写一下，你再把不确定的因素也说明一下即可，你的信息、安排的货物情况、到货时间2月11日前到杭州萧山机场，这都是我承诺给政府部门的。徐：货已经写合同里了，到货时间写不了，周六再告诉你。……周一发货，周二能否能转机到杭州，还没有订仓我怎么知道时间，我只能周六晚上告诉你物流公司周一的航班信息，然后物流公司安排转机，他们告诉你到达的时间。郭：不得晚于2月11日估计可以办到吗？徐：我估计正常不是11号就是12号。……我的航班已经定了，你后面的操作去催物流他们。郭：2月11日前啊，我承诺出去这个，千万帮忙一定弄好。徐：周六晚上告诉你，放心吧，我们能早一分钟绝对不会晚一分钟。郭：(因物流合同没弄好，时间太晚联系不上物流公司)要不你写个文档给我，说明一下打款给达睿公司向你订货这样一个事情，否则没有任何凭证啊。……我打款给达睿公司就是和你订货的事情。徐：好的，你打款打多少，我写多少金额，你是打完了退对吧。郭：0.32*6.97*100万=2,229,333元，就是你要的金额。徐：那不对，你得付0.44，要不怎么退给你(原告对外报价单价0.44美元，实际购入单价为0.32美元，双方协商按0.44美元付款，差价再由徐退给原告)。郭：现在只有这么多钱，以后要退的钱也是要写好协议再打钱吧，毕竟现在全款给你了。徐安琪发送一份pdf格式的承诺书给原告。2月8日，郭表示：承诺书上请再写上品名、产品单价，共计2,229,333元。再加上我承诺客户的，如遇特殊情况致使货物无法交货，……货代公司将按原告全部付款额退回原账户，本人承担连带责任。徐修改后再次将承诺书发给原告，即本案诉讼时原告提供的承诺书。郭：已汇款100万元，明天再汇余款。……客户担心航班、货物信息，希望徐可以提供相关信息。2月9日，徐：还没有消息，晚点告诉你。……明天早上给你消息，我们的人到的太晚了，还有来得及发最新消息过来，货是100%的。郭弟兄你放心吧，我这个货源不是百分之一百的话，我是不会跟你说的。……我估计明早就会有消息。物流公司说进口需要按照0.44，也就是你必须把0.44全打给他，才能进口，然后后面再退钱，你需要支付44万美元才能拿到货哦。徐发送一份《徐安琪和雅歌采购合同草稿》给郭。郭则要求徐修改承诺书的标题为“徐安琪为雅歌采购承诺书确认件”，并询问徐，如果政府进一步采购是否可以。郭还询问徐，是否可以开发票。徐：可以的，我们可以开外国的发票。2月10日，徐：郭弟兄，我们的人到了阿塞拜疆，还没有拍到货物视频和照片，但周一上午肯定会去拍的，有一个问题就是周一上午本来去拉货，但你这边货款还没付，周一货不一定能拉出来。你把款打给达睿公司，我们就可以把货拉出来，如果周一没有收到款的话，就没办法把货送到机场。郭：款已经付给达睿公司了。徐：今天谈完给你回信。直至当晚十点，徐表示还没谈完。郭则表示无法等。双方语音聊天后，徐发给郭若干图片。郭：确认的，赶紧发货。没有100万先发50万都可以。徐：这个货可以发是吗，土耳其的可以发是吗？郭：可以发。徐：我现在有两个解决方案，一个是土耳其的货，一个是印度。郭：有吗，都可以。徐：土耳其的，或有50万个，然后她明天告诉我，印度的货，没有盒子，散装的。我也在找摩西帮忙，然后我跟摩西说0.44的单价，摩西也在想办法帮忙。郭：航班我查了以下，都是有的，如果能发今天就发出来，价格再加一点也没关系。……印度这个是散装的也没关系，如果晚上能发出来的话，能拿到合格证书，就没问题。徐：郭弟兄，纯粹属于不可抗力。我们那以色列人的定金已经打了，人也飞过去了，阿塞拜疆这边忽悠他们，临时坐地起价，然后货又在另一个城市。这些都是去了以后才发现的。这个属于不可抗力……我觉的今晚飞是没有可能了，钱也没有付。就算是美金也要明天才能安排，今天这个点了，你也没办法汇款，然后也要确认了这个货以后，才能把货发出来。……印度这边的货，我刚给你发照片的那个货，他会马上安排，然后我安排摩西去吃一下，他明天看看能不能安排物流什么的……2月11日凌晨零点十三分，郭：我只能晚上先回复他，拖到明天，因为答应的期限已经过了，那明天无论如何让货代先安排起来……我实在是没法交代的这样子。下午两点半左右，徐发送了若干口罩照片给郭，郭：土耳其今天可以安排吗徐：土耳其货没有确认好，发不了，印度这边等摩西消息。你把合同签了，否则香港公司不给我打款。郭：好的。2月12日，徐：郭弟兄，阿塞拜疆政府宣布禁止出口医疗物资了，虽这不是我们没有发货的原因，但确实是不可抗力，你让你同学赶紧跟政府汇报。郭：收到，我发给他们看看，减轻些压力。徐：摩西收不到钱货发不出来啊，你不签合同，达睿无法付款。郭弟兄，你还是不着急买口罩？合同不签，钱不给我，怎么卖？达睿公司现在还没有给我转账证明，摩西表示如果今天收不到款，明天收到的话，最快周一才能发货。之后双方就印度口罩的外包装和政府的要求进行沟通。2月14日中午，郭要求徐提供货物包装照片、检验报告、说明等，但徐未有回复。当日晚上九点，郭告知徐：政府那边已经取消订单。2月15日，徐：郭弟兄，摩西的货不能退，但我联系别的买家把这个货接手，把你的钱退出来，你不用着急，钱肯定可以给你退掉，稍微给我一两天安排好了怎么退款。郭：感谢，让你多费心了，关系到我和摩西的钱，拜托了。2月16日，徐：郭弟兄，没人想要今天这个局面……这批货我们购买价格都上来了……我们现在给你解决这个问题，会把全部款退给你，但很多流程需要商量，我需要找国内另外一个公司签约进口，然后让他们把货款从国内付给我，我再付给你。因为你的钱已经换成美金出境，打到厂家无法原路返回，所以我需要谈清楚和达睿公司、新客户所有付款结算流程后，再退钱给你。郭：我知道你和摩西都在尽力做事，你发的情况应该早些让政府知道。前天他们等了一整天等我们最后的拍照图，摩西和你都没有回复，这个太不好了。……尽快把钱退给他们。……现在另外一个部门，宁波市政府，可能要口罩，你早点回复我，有一些条件需要探讨。徐：你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摩西提，摩西直接负责这个包装、各方面的一些问题。郭：他讲英文，有些听不清楚，还是跟你讲。因为直接跟你这边发生资金往来关系，有什么事情跟你谈。现在政府也是在等我们，如果可以，还是可以考虑的。徐：……我刚看了一下摩西给的资料，我整理一下重新发给你，我觉得还是很齐全的，比我看到的其他国家的货都齐全。之后双方就产品的包装、质量证书等进行沟通。2月17日，郭：客户争取三天到国内，两天内到宁波，五天必须完成。我们做得到吗？徐：你问摩西吧。郭：你问吧，我与他沟通有困难。徐：我刚才发的信息，他到现在都没有回复。郭：他老这样啊，等他一天都不回。徐：每个做口罩的人都这样，我的每个上家都是联系人太多了回复很慢。2月19日，徐：摩西说已经安排航班了，明天给准确时间。郭：宁波客户的时限你都知道的，若不满足他们时效要求，会拒收的，请抓紧，在客户要求的时间内到货。2月20日，郭：摩西什么时候发来航班，客人等着急了，今天不给肯定过不去了。徐：郭弟兄，现在摩西在跟物流公司协调。郭：情况如何请告知，你再联系下摩西，客户总要回复一下吧，这样又会惹怒走了啊。徐：我看他在和James(即前述曾显昆)商量怎么从香港转机的问题。郭：怎么样啦，今天不给消息，他们会取消我们，若取消了，我这里就没有办法了。徐：摩西说周末印度节日，估计下周三上飞机，没有去上海和宁波的直飞，只能去香港。郭：要到宁波的，上海他们不要的，下周三飞的事需要他们同意，估计晚上他们生气，明天只好先好好说，若不同意也没办法了。2月23日，郭：宁波政府那里已明确告知不要我们的货了，你让摩西赶紧盘出货物，快速退回客户款。2月24日(周一)，徐：摩西说安排了周三发货。昨天我朋友的口罩到了深圳，10万一天就卖完了，个人需求很大，Tina也卖了不少，等你货到了我帮你一起卖。郭：我这里摩西已经错过两个大客户了，我这里已经没有大客户了，消化不了这批货，不要发过来了，实在没有办法接收了。让他考虑其他地方吧。打款给你们的杭州客户现在只要尽快拿到退款，我这里若有零散客户，我直接推荐给你或Tina。2月25日，徐：郭弟兄，国内的情况没有宣传的那么乐观，你的货到了国内，有现货会非常好卖，你不要担心太多。郭：还是你们卖吧，我现在天天被客户催债，没有心思做事了，还是让摩西赶紧退回客户的款吧。2月26日，徐：我今天好好推一下，也许今天可以出手。2月27日，郭询问情况如何，徐：那个货周五到香港，一个客户说要去看，估计会要，如果他要了，那我就把钱原路返回给你。2月28日，郭再次询问情况如何。徐：那个人周一飞香港看货，看完就付款。3月2日，郭继续催问。徐：客户已经到香港，明天去看货。3月3日，郭又问情况如何。徐：还没有确定，要不先进到国内再卖吧。郭：我这里客户已经没有了，国内产能很充足，再拖可能涉讼了。3月4日，徐：有个客户0.37买，你是否愿意亏钱卖，进过来再卖吧，也不需要亏钱。郭：卖与不卖是你的事情，客户早就告你延迟的货不要了。你须按承诺书上的承诺退款，因你和摩西一拖再拖，过分延迟造成的后果。摩西到现在了，货不想要了强塞给我，不按时发货一直不给航班信息，哪个客户受得了。你最好这两天就退款，否则我只能报案或起诉。徐：郭弟兄，那你起诉摩西吧，我看了承诺书，并没有明确交货日期，货已经在香港可以交，你要发去哪里就去哪里。承诺书写了如果不能交货我有连带责任，可现在可以交货，我没有责任。合同你和达睿，达睿和摩西签订的。郭向徐发送正式通知，告知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速退还货款。徐：我给您签过一个承诺书是关于阿塞拜疆口罩的，后来因为交货问题，你同意改成印度口罩，数量、金额和交货时间都变化了，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交易方是摩西，使用我和达睿公司不过是因为语言交流方便和清关服务而已。摩西说货是你的，他无权转卖，你需要给他书面材料。郭表示三天内不退款将诉讼或报案，不再回复徐。另查明，自2020年2月11日起，原告法定代表人郭必慧与摩西通过微信沟通，内容如下：2月11日，郭：摩西，我听徐安琪说你可以安排货物，情况怎样？摩西：你需要保持耐心，你会拿到货的。明天不行，需要几天才能出运，我在处理出口流程。郭：22万美元已通过达睿公司的香港关联公司汇出。2月14日，郭告知摩西，政府已经取消订单，因无法提供具体到货时间和确保货物质量。希望尽快退款。摩西表示无法退款，款项已经付给供应商，其会如约交货。2月17日，郭：新客户需要运到宁波，承诺自明天起3天内到货，可以答应他们吗。摩西：不行。无法承诺到货时间。2月20日，郭：宁波市政府等了3天，等不及了，因你和徐安琪无法给出具体到货时间，因此取消订单。3月3日，摩西表示货物已到香港，询问怎么寄给原告。3月4日，郭表示这批货不属于自己，所以摩西无需自己允许处理货物，要速退回22万美元货款。摩西则表示货物是原告的，如果要拿回钱，原告必须给自己转售许可。在查明，2020年2月7日起，原告、徐安琪、达睿公司在“杭州1百万口罩”微信群中就所涉口罩进行了沟通，内容如下：2020年2月7日，徐安琪邀请原告和达睿公司加入群聊，并称：这是需要往杭州发100万只口罩的客户，郭总，物流公司可以帮你付外汇。达睿公司表示可以帮原告付外汇、物流和进口。2月11日任雷霁将进口代理协议发给原告和徐安琪，原告收到后询问徐安琪“没问题吧？我签了？”徐安琪答复：你签吧，你签了他们才能把钱从境外打给我。2月17日，原告表示：22万美元即50万只口罩以外的款要先退给人家。徐：可以的，麻烦请(达睿公司)安排一下。2020年2月7日起原告郭必慧与达睿公司任雷霁的微信聊天如下：2月8日，任：阿塞拜疆那边徐安琪在配货，等她消息吧，如果到香港我们设法安排到杭州。2月12日，郭：合同(指进口代理协议)发你邮箱了，请马上安排汇款！2月17日，郭：今天你帮我看看22万美元之外的款先退回来。任：你和徐安琪商量好了是吗？郭：已经协商好了，50万之外那边货不买了，所以退款。任：好的，我和徐安琪再确认下，然后回复给你一个邮件……3月4日，郭：你把你的进口合同发给我，汇款给谁了？任：你把要的东西发邮件给我们和徐安琪，要让徐安琪知道，应该是徐安琪直接提供给你的。……我把合同给你，徐安琪要知情，我们作为代理，做什么动作两边都要知晓。郭：嗯，是的。我要的是你汇款给对方的那份合同……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1、杭州方回春堂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2020年3月10日)、杭州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发给杭州方回春堂集团有限公司的函(2020年2月2日)，内容为杭州市政府确定杭州方回春堂集团有限公司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期间防控物资临时储备单位。该公司委托原告采购医用外科口罩55万个，但由于原告因上游供应商不能及时供应，故原告未能按约交付货物，经协商原告同意取消该笔交易，希望原告尽快退还全额货款。用以证明原告向两被告购买口罩是用作防控物资，因此对交货时间要求非常紧迫，所以才会将交货时间作为履行合同的关键因素。两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2、郭必慧与达睿公司员工任雷霁2020年2月17日的电话录音及文字记录，内容为任雷霁确认原告支付的款项，达睿公司根据徐安琪的指令汇给了香港的公司，合同也是跟徐安琪指定的公司签订的。用以证明徐安琪是卖方，具体操作都是两被告负责的，原告不知情，也不存在与摩西的交易。徐安琪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任雷霁不负责汇款，不清楚两被告间转账的具体情况，其仅知晓原告与达睿公司之间的进口代理合同和原告向达睿付款的事情。对于达睿公司的香港关联公司付款的细节完全不知晓。原告是知道且明确指示达睿公司将款项付出去的。达睿公司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三方有微信群沟通，原告、任雷霁完全清楚整个事情。原告委托自己代理进口口罩，签订协议前就一直在沟通，是原告与徐安琪先联系，然后徐安琪将达睿公司员工拉入微信群，表示货物进口由达睿公司操作。当时自己认为原告是向徐安琪购买口罩，所以按徐安琪指示将款项付出作为购货款，微信中原告也指令自己付款给徐安琪。徐安琪为证明其辩称意见提供的证据如下：1、徐安琪与摩西在what’sapp上的聊天记录翻译件，2月11日，摩西告知徐将款项付至两个账户，分别是15万美元付至NaturalLifeSupplements账户，5万美元付至MeejiaLimited账户，两家公司均系摩西的公司，用以证明货款是付给摩西的。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法认可，聊天记录也不完整，未体现徐安琪与摩西的沟通过程。涉及的款项金额也不吻合，原告一次性支付了22万美元，但摩西要求徐安琪分两次支付共计20万美元，该聊天内容是否与系争口罩有关无从判断。达睿公司对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与其无关。2、徐安琪与达睿公司财务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月12日，达睿公司的香港关联公司WellTradingLimited支付15万美元、5万美元给摩西的香港公司，因转账需要合同和发票，2月18日徐安琪安排摩西的两个香港公司即NaturalLifeSupplements和MeejiaLimited各与WellTradingLimited签订了销售合同，合同稿是徐安琪发给达睿公司的。徐安琪未与达睿公司的任雷霁沟通，因此任雷霁不清楚美元怎样支付的情况。原告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两被告均系卖家。即使属实，在聊天中达睿公司财务询问徐安琪是哪个卖家群，说明徐安琪一直以卖家身份出现。两被告仅是分工不同，不能证明聊天记录中涉及的款项就是本案原告支付的货款。达睿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内容。WellTradingLimited确实转出两笔美元款项给徐安琪告知的两家公司，但并不清楚是摩西的公司，而且实际是先转款后补的手续，款项在2月12日已经转出，2月18日才补签合同和开具发票。3、达睿公司代表James(即曾显昆)、摩西及徐安琪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翻译件，用以证明达睿公司和摩西沟通口罩的物流问题，因疫情影响飞往中国内地的航班非常少，所以只能先运至香港。2月19日徐安琪向摩西介绍James的时候，明确表示摩西是开具发票的主体，卖方是摩西。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是两被告与摩西之间的聊天记录，原告并未参与。即使属实，也说明原告没有参与物流的协商过程，证明原告与摩西没有法律关系，而是两被告作为中间商与摩西进行交接。达睿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徐安琪向摩西介绍James的时候，明确表示其身份是进口代理商，并非货物卖家。之后的聊天记录也显示，达睿公司作为原告的进口代理人也在积极履行合同项下义务。4、徐安琪与摩西的微信聊天记录翻译件，证明2020年3月4日，徐安琪向摩西表示，如果交易取消，最多她只能返还佣金2万美元，说明徐安琪仅仅收取了佣金。2020年3月6日，摩西告诉徐安琪，出售了25万只口罩，单价0.37美元，3月10日，摩西将出售款92150美元支付给WellTradingLimited。3月11日，摩西告诉徐安琪还有25万只口罩未能出售，说明徐安琪的身份是居间人。原告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聊天记录形成于原告与徐安琪的合同解除以后，与本案无关。该证据即使属实，也反映出徐安琪是中间商，从摩西那里进货再出售给原告。2020年3月4日徐安琪称“我没有欧洲或中国的买家接受这个数量或价格”、“请尽你所能找到买家”，说明徐安琪从摩西那里买口罩，再卖给原告，原告只是其客户之一。2020年3月6日的聊天记录显示25万只口罩以0.37美元单价售出，总额应为92,500美元，但原告实际收到的是91,988.47美元。达睿公司认为该证据真实性其无法核实，与其无关。3月10日WellTradingLimited收到金额为92,150美元，扣除各项手续费后转出金额为91,988.47美元。针对原告的质证意见，徐安琪补充称已售口罩货款总额为92,500美元，付给WellTradingLimited为92,150美元，差额是仓储费和运到机场的运费。5、徐安琪与达睿公司经理James(即曾显昆)的微信聊天记录翻译件，证明货物已经到香港，徐安琪请求达睿公司派人到仓库查验，2020年3月5日达睿公司的香港关联公司派人到仓库查验了货物，说明货物确实运到香港。3月4日在微信中James表示不了解原告与摩西之间的交易，说明达睿公司并不清楚买卖合同双方。原告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属实，其中提到的货物是否是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关系项下货物也无法确认，没有相关仓单、提单佐证。达睿公司不清楚原告与摩西之间的交易，恰恰说明原告与摩西不存在合同关系，两被告分工不同，徐安琪负责谈判，达睿公司负责收款、物流。达睿公司对证据真实性认可，达睿公司的确委托员工到场查看货物，但不清楚货物数量和质量等信息。6、新闻媒体报道若干，用以证明2020年1月开始因疫情影响，印度公司暂停返还中国航班，所以摩西在聊天记录中反复强调无法保证到货时间。原告对真实性不认可，这些报道都是买卖关系建立之前的，足以说明徐安琪知道发货受限的情况，就不应向原告承诺到货日期，造成原告损失。新闻的内容也只涉及客运，并非货运。达睿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法认可，与自己无关。7、WellTradingLimited与NaturalLifeSupplements和MeejiaLimited签订的《销售协议》各一份，WellTradingLimited与SinoIsraelWisdomMedicalandHealthIndustryLimited(授权代表为徐安琪)签订的《委托协议》，三份合同针对同一批货物，即原告向摩西采购的50万只印度口罩，货款22万美元分三笔支付，所以达睿公司的香港关联公司WellTradingLimited签订了三份合同。《委托协议》非真实意思表示，因摩西答应给徐安琪2万美元的佣金，所以需要WellTradingLimited转2万美元给徐安琪的香港公司账户，而转账需要合同和发票，所以签订《委托协议》。原告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合同抬头中英文的生效日期和中文不同，所涉的货物也无法确认是系争买卖合同项下。如果徐安琪要证明卖方是摩西，那与WellTradingLimited签订《销售协议》的应该是摩西，而非公司。徐安琪并非居间方，如果摩西答应付2万美元报酬，按两人可以直接支付，没有必要通过公司转账。徐安琪一直指示达睿公司付款、签约，原告并未参与，也不知情，说明两被告均为卖方。达睿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内容。WellTradingLimited签订《销售协议》时并不知道对方就是摩西的公司，当时徐安琪让自己跟谁签，自己就跟谁签。对于2万美元的佣金也不清楚，自己认为22万美元均是货款，转账支付需要合同和发票，但对合同内容没有要求，达睿公司当时发了三份委托协议给徐安琪，但徐安琪只肯签一份委托协议，另两份改为销售协议。原告多次催自己付款给徐安琪，自己跟徐安琪联系后，徐安琪指令付款对象，自己就付款。针对质证意见，徐安琪补充称，原告是清楚款项付给摩西的，在原告与摩西的聊天记录中显示，原告在2月12日告知摩西款项已经汇出，2月14日订单取消后，原告也是要求摩西返还款项，所以原告知晓货物的卖方是摩西。原告与达睿公司是委托代理关系，原告应如实向达睿公司披露卖方信息，但原告未向达睿公司明确摩西是卖方，还误导达睿公司认为徐安琪是卖方。徐安琪将摩西公司的账户提供给达睿公司，一直以为原告已经告知达睿公司相关信息，包括销售协议。达睿公司与徐安琪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达睿公司不需要听从徐安琪指令，WellTradingLimited公司的付款是得到原告认可的，徐安琪只是代为沟通，将摩西的收款账户告知达睿公司。达睿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1、原告与其2020年2月12日签订的《进口代理协议》，约定原告委托其代理进口口罩50万只，单价0.44美元，共计22万美元。双方根据订单金额的1%收取代理费。物流费用根据实际货量书面确认为准，单票确认费用。用以证明达睿公司与原告系进口代理关系，将货物进口到杭州或宁波，但从何处进口并不清楚，达睿公司不是卖家，不知道货物在哪里，需要听从原告和徐安琪的指令。系争货物实际运至香港，但未能运到国内，所以该协议项下义务并未履行，达睿公司退还了原告代理费。原告对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协议确实是原告加盖公章后发给达睿公司的，但原告未收到达睿公司加盖公章的协议，原告与达睿公司并无进口代理关系。协议落款日期是2月12日，但原告在2月8日和10日就已经向达睿公司付款，证明该协议并非原告真实意思表示，是原告为了履行买卖合同而签订的，如果不签，徐安琪就无法提供货物，协议中也没有交货时间、地点等关键要素，该份协议因而无效，也从未履行过。徐安琪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从时间来看，50万只口罩就是印度口罩，阿塞拜疆的口罩在2月10日就已经放弃了。自己只是向原告推荐了达睿公司，可以代为付汇、办理物流，但没有强迫原告签订协议。同时，自己与达睿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双方曾有业务往来，彼此信任，但不存在自己指令达睿公司的行为。2、微信群聊天记录，包括原告、任雷霁及第三方宁波市政府，内容如下：2020年2月17日，郭必慧邀请任雷霁加入群聊，称：这个宁波群要徐安琪的印度口罩，是宁波政府机关的。他们直接和你这里签订合同，50万货都是他们采购，其中40万他们用，10万是我要的。需要运到宁波港口。任雷霁表示：我们是进口代理……郭表示：就是徐安琪的成本价0.44美元，50万只。用以证明达睿公司仅为进口代理方，不参与买卖关系。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徐安琪与原告解除合同后，原告好意帮摩西和徐安琪出售口罩，徐安琪当时答应退款，所以自己帮其介绍客户。原告在解释价格的时候也表明原告并非自购，且认为卖方是徐安琪。徐安琪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其并不在该微信群中。聊天内容恰恰证明2月16日原告通知徐安琪和摩西，称找到宁波市政府要货，又不取消订单了。2月14日原告称杭州市政府取消订单，并找摩西退款，但被摩西回绝，徐安琪出于朋友立场，跟原告说可以帮忙转卖，出售款给原告，原告就能收回款项。而2月16日原告又要求摩西继续交货。原告介绍单价提及徐安琪是误导达睿公司，原告明知印度口罩是向摩西购买的。3、徐安琪2020年2月20日发给达睿公司的电子邮件，内容为要求达睿公司安排付最后一个发票的款，附件为合同、发票等，WellTradingLimited付款给NaturalLifeSupplements、MeejiaLimited、SinoIsraelWisdomMedicalandHealthIndustryLimited的凭证，分别是15万美元、5万美元(2月12日)、2万美元(2月21日)，用以证明徐安琪指示达睿公司将22万美元分三笔款项付出。原告对真实性无法确认，邮件时间为2月20日，当时原告已经与徐安琪解除了合同，徐安琪也承诺退款，因此邮件与本案无关。徐安琪指令达睿公司付款，说明徐安琪是卖方。三笔付款达睿公司从未征询过原告同意，原告也不清楚收款方是谁，原告是让达睿公司付给徐安琪。徐安琪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清楚达睿公司将货款付给摩西，2月12日原告也告知摩西钱已经付了，就是通过WellTradingLimited支付的。徐安琪告知达睿公司收款账户，而非指令达睿公司付款，只是摩西将账户信息告知徐安琪。20万美元是货款，所以早就支付了，2万美元是佣金，所以在2月21日才付，邮件中合同和发票是为了完善付款程序后补的。4、原告与达睿公司之间的付款凭证、WellTradingLimited2020年3月10日的银行对账单，用以证明达睿公司收到原告2,229,333元，后达睿公司退还原告共计1,330,285元。其中WellTradingLimited3月10日收到的92,150美元，扣除手续费后，实际到账91,988.47美元。原告对除WellTradingLimited的对账单以外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达睿公司支付款项给原告的备注均为退货款，表明两被告认可与原告的买卖合同已经解除，否则不会退款。徐安琪对真实性均认可，但对备注内容不认可，不是退货款，而是代理费、转卖口罩的款项。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徐安琪、达睿公司间是否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二、如果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履行情况如何，原告要求返还货款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原告与徐安琪间并无书面的买卖合同，均为其法定代表人郭必慧与徐安琪通过微信沟通、确认相关事项。2020年2月7日起，郭必慧即向徐安琪表达了购买100万只口罩的意思表示，之后双方就到货时间进行协商，徐安琪一再表示需要原告先行付款给自己才能发货。在此过程中徐安琪明确表示了达睿公司作为物流、付汇公司参与，结合同日徐安琪向原告出具承诺书的内容，可以认定原告与徐安琪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对此，2月17的微信群聊天记录也显示，原告要求退还50万只口罩款以外的款项，达睿公司也表示须徐安琪同意，才能支付给原告，也可以佐证徐安琪实际为原告所需口罩的卖方。徐安琪辩称自己是代理人(购买阿塞拜疆口罩)和居间人(购买印度口罩)，但从付款情况来看，徐安琪明确告知原告尽快付款给达睿公司以便对外付汇，但在买卖合意达成时，其从未告知原告实际收款人的具体信息，也未告知原告收款人是摩西，其在微信沟通中也始终称自己要收到钱才能安排发货，即使在事后原告要求达睿公司提供汇款对象的名称和账号时，达睿公司也表示须经徐安琪知晓原告的要求才能告知。徐安琪又称原告对款项付给摩西是知晓的，否则原告不会在与摩西沟通时告知摩西款项已汇出，也不会在政府取消订单后要求摩西退款，该说法显然混淆了摩西在原告与徐安琪买卖关系中的身份。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早在2月10日，徐安琪就告知原告自己在找摩西帮忙，且如徐安琪所述，原告法定代表人郭必慧与摩西也是相识的，徐安琪也表示会安排摩西“吃下”印度口罩那批货，“摩西收不到钱货就发不出来”，“摩西负责包装、各方面的问题”，“你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摩西提”，由此可见，徐安琪向原告披露的内容为：摩西是原告与其买卖合同关系下负责收款、发货的主体，而非买卖合同中的卖方，就如同达睿公司是负责付汇、物流的主体，不管是摩西还是达睿公司，对原告来说都是徐安琪为履行买卖合同需要联系的相关方，而非合同义务方，徐安琪据此认为原告与摩西沟通说明原告知晓卖方是摩西，款也是付给摩西的，显然缺乏依据。实际上，即使原告与摩西沟通过，双方也从未就款项的支付金额、时间进行过协商，双方也未就发货时间达成过一致，并未建立相应合意，这一点与原告完全不知晓达睿公司22万美元汇出的方式、收款主体是相吻合的，故对徐安琪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与达睿公司间的法律关系，2月12日原告在达睿公司提供的《代理进口协议》上加盖公章，原告称是为了履行买卖合同所签，如果不签，徐安琪就无法提供货物，因此该协议应为无效，该说法本院不予认可。从原告方郭必慧与达睿公司任雷霁、原告和徐安琪、达睿公司微信群等聊天记录中均可以看出，原告明确知晓达睿公司作为进口代理方，而非卖方。在整个沟通过程中原告也仅就对外付款、退款、物流事项与达睿公司沟通，从未向达睿公司主张过交货义务。在《代理进口协议》上加盖公章，原告曾多次询问徐安琪的意见，徐安琪也明确表示只有原告签订该合同，达睿公司才能对外付款，故原告盖章后达睿公司对外付汇、原告向徐安琪催促发货等一系列行为顺理成章，证明该行为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为履行买卖合同签订代理协议属于正常的民事法律行为，原告认为协议无效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与达睿公司构成进口代理合同关系，基于此，郭必慧2月12日催促达睿公司尽快对外付汇，相关货款达睿公司业已实际支付，且当时原告与徐安琪的买卖合同正在履行，2月15日徐安琪同意退款后，达睿公司也未向原告作出退款承诺，故原告主张达睿公司承担货款返还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原告与徐安琪的买卖合同关系内容，双方亦有不同理解。结合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析之如下：2月7日至10日的聊天中，双方建立了买卖100万只阿塞拜疆口罩、通过达睿公司对外付款、进口物流的合意，但对于到货时间徐安琪并未给出明确承诺，其只表示“周一(即2月10日)的航班已经定了”，同时要求原告尽快付款，否则“周一飞不出来”。而2月7日徐安琪出具的承诺书也有相同内容，即2月10日航班从阿塞拜疆起飞，但当时原告尚未支付货款，原告实际于2月8日和10日分两次向达睿公司付清全部货款，由此可见徐安琪2月10日的发货义务并不受原告付款时间之约束。2月10日，徐安琪告知原告阿塞拜疆的口罩有问题，无法发货，有两个解决方案，即土耳其和印度的货，但土耳其的货要次日才能确定信息，印度的货是散装的，自己在找摩西帮忙。此时，原告则明确告知印度的口罩是散装的也没关系，“如果晚上(即2月10日)能发出来的话……就没问题”。此段陈述表明原告同意变更阿塞拜疆口罩为印度口罩，但卖方仍为徐安琪，而非摩西，徐安琪亦自述在找摩西帮忙，而非由摩西向原告出售印度口罩，更非徐安琪所述其作为居间人参与印度口罩买卖沟通事宜。同时，原告也强调必须当晚发货才可以。徐安琪则表示当晚发货不可能，会安排摩西购买印度口罩，看次日是否可以发货。2月11日，原告告知徐安琪已经超过期限，希望徐安琪尽快让货代安排发货，徐安琪则要求原告与达睿公司签订合同，以便达睿公司将收到的原告款项对外付汇，又称摩西收不到钱，货就发不出来等。如前所述，货款收到与否并不构成徐安琪不履行发货义务之抗辩，且原告此时已按徐安琪要求将全额货款支付给达睿公司。更何况，达睿公司对外付汇与否应属其与徐安琪之间需要解决的问题，盖因达睿公司收款付汇也是徐安琪告知原告的，与达睿公司签订进口代理协议并非买卖合同项下原告的约定义务，这一点在原告与徐安琪形成买卖合意时，徐安琪也未告知过原告，故其关于原告未与达睿公司签订合同，自己或摩西没有收到货款所以不能发货的说法，显然缺乏合同依据，本院难以认同。因货物未能及时发出，2月14日，原告告知徐安琪订单取消，要求退还货款。2月15日徐安琪明确答复可以退款，“钱肯定可以给你退掉，稍微给我一两天安排好了怎么退款”，前述内容清晰无误表明徐安琪将履行退款义务，可以佐证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解除。徐安琪辩称其只是出于朋友关系，帮原告寻找客户购买印度口罩，但一方面其在履行与原告的买卖合同关系中，作为卖方未能按约发货，显属违约，另一方面其也明确表示将向原告退款，而非所谓的帮原告销售该批印度口罩。实际上，该批印度口罩当时既实际未发货也未确定发货时间，所有权尚未转移至原告处，又谈何帮原告处理该批口罩？从2月16日开始，双方就退款进行协商，原告提及宁波市政府可能需要口罩，并希望与徐安琪协商口罩细节已确保货物符合要求。2月17日，原告提出了到货时间要求。2月19日，原告明确如果没有消息回复，他们(宁波方面客户)会取消，“我这里就没有办法了”，直到2月23日原告告知徐安琪宁波那边不要货了，尽快退款。徐安琪认为以上沟通过程系原告重新表示要购买印度口罩，对此本院持不同意见。2月15日徐安琪已经明确表示可以退款，即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已经解除。如原告之后有重新向其购买印度口罩的意愿，则不会继续要求徐安琪安排退款，因此原告关于其是帮助徐安琪出售口罩的说法更符合聊天内容和当时的实际情况。徐安琪也未能证明原告明确表示不再取消订单，重新向其或摩西采购印度口罩。“我这里就没有办法了”的表述也恰恰佐证了原告告知徐安琪宁波市政府的口罩需求是为了尽快将印度口罩出售以便拿到退款，而非自己再次向徐安琪购买印度口罩以便提供给宁波市政府。对于原告与摩西之间的聊天记录，如前所述，并不能佐证原告与摩西间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也未对买卖合同项下的基本要素进行过协商并达成一致，双方聊天内容也均局限为发货时间、货物信息等内容，而非买卖合同项下的合同金额、货物种类等基本要素的协商，显然不能视为是买卖合意的磋商。即使2月17日原告告知摩西有新客户需要运到宁波，是否可以承诺3天内到货，也应认定是关于到货地点和时间的沟通，并非买卖合意的建立。综上，原告与徐安琪的口罩买卖合同关系于2月15日解除，徐安琪同意退还货款，故原告要求徐安琪退还剩余货款899,048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又因双方未就该款的支付时间达成一致，故原告要求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安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北京雅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货款899,048元；二、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90.48元，由被告徐安琪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海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练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十三条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