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5060号原告：马记娣，女，1968年1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朋，广东国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政，广东国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谭守本，男，195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丽屏，女，197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系被告谭守本的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标，男，197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系被告谭守本的儿子。被告：谭建标，男，197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被告：李秋梅，女，197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梅，女，197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系被告李秋梅的妹妹。被告：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公证处，住所广州市广园中路230号401房。法定代表人：黄海镰。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熙腾，男，1995年1月2日出生，汉族，系该公证处工作人员。原告马记娣诉被告谭守本、谭建标、李秋梅、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公证处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记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朋、罗政，被告谭守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丽屏,被告兼被告谭守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标，被告李秋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梅、被告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公证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熙腾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记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谭守本于1995年7月31日签订的《赠与合同》无效；2、确认被告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公证处作出的（95）穗白内民字第1165号《赠与合同公证书》无效；3、判令被告谭守本、谭建标、李秋梅交还广州市白云区鹅掌坦西街23巷16号第四层南边房屋给原告；4、被告谭守本、谭建标、李秋梅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是广州市白云区鹅掌坦西街23巷16号宅基地的使用权人。原告于1994年11月30日就上述宅基地领取了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人民政府穗郊字第340475号《农村(墟镇)宅地使用证》。原告与被告谭守本于1995年7月31日签订了《赠与合同》，原告将广州市白云区鹅掌坦西街23巷16号第四层南边房屋赠与给被告谭守本。上述赠与行为实际上是变相非法转让农村宅基地使用权，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被告签订的《赠与合同》系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无效后的相互返还原则，被告应向上述房屋返还给原告。被告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公证处对无效的赠与合同所作出的公证也应属于无效公证书。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谭守本辩称：第一、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且程序违法。1、原告与被告谭守本签订《赠与合同》后，原告便安排被告谭守本入住涉案房屋，至今已超过二十年，在此期间，原告从未提出过异议。2、公证机关对《赠与合同》进行公证符合法律的规定，并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告将公证处列为被告程序违法。第二、原告主张《赠与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原告自愿向被告赠与涉案房屋并签订《赠与合同》。原被告之间没有签订任何《房屋买卖合同》，双方不属于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为赠与关系，且双方并无任何金钱的交易。第三、1982年《村镇建房用地管理条例》实施起至1998年《土地管理法》修订实施止，非农业户口居民（含华侨）合法取得的宅基地或因合法取得房屋而占用宅基地，按照面积予以确权登记，超过批准的面积在登记簿和权属证书附记中注明。上述法规及条例证明在1995年时，非农村居民可以取得宅基地证，《赠与合同》合法有效。第四、由于签订《赠与合同》发生时间在1995年，符合当时房屋赠与习俗，当时也没有法律法规明确规定禁止房屋赠与行为，双方也按村规民俗在自愿平等基础上进行房屋买卖交易。况且，双方的房屋交接完毕也是在1995年，故《赠与合同》应为有效。第五、被告虽然为非农业户口居民，但原告通过赠与的方式将涉案房屋赠与给被告，并办理相关的房屋使用权移交手续，因此被告依法享有合法取得涉案房屋及占用宅基地使用权，并不能因未办理变更宅基地证名字而排除被告合法权益。现原告通过诉讼方式要回赠与给被告的房屋于法无据，已严重侵犯被告的合法权益，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第六、被告已使用涉案房屋长达二十多年并投入了装修、设施设备等，故被告有权享有涉案房屋的权利。被告谭建标辩称：与被告谭守本的答辩意见一致。被告李秋梅辩称：与被告谭守本的答辩意见一致。被告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公证处辩称：一、原被告签订的《赠与合同》均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赠与合同公证书》为当事人自愿申办，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二、原被告签订的《赠与合同》没有违反当时的强制性法律规定。三、本案原告所主张的权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供的宅基地使用证、证明、（95）穗白民证字第1665号《赠与合同公证书》、居民电费缴纳、李凤梅和谭建标的夫妻关系证明/谭守本和谭建标的关系证明、公证书交费复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4年11月30日，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人民政府出具《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显示位于石井镇同××乡鹅掌××生产队（以下简称涉案宅基地）使用权人为马記娣，宅基地四至面积85平方米，建筑面积476平方米，框架五层。1995年7月31日，原告马记娣（赠与人）与被告谭守本（受赠人）签订《赠与合同》，约定：赠与人与受赠人是朋友关系，赠与人无偿将坐落在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同德街鹅掌坦村【《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穗郊字第340475号】房屋的第四层南边（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业权赠与受赠人所有。同年9月18日，双方在广州市白云区公证处办理（95）穗白民证字第1665号《赠与合同公证书》。2018年7月31日，广州市白云区同德街鹅掌坦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马記娣和马记娣是同一个人，穗郊字第NO.340475号宅基地使用证记载的地址同德村第16生产队，现地址为白云区同德街鹅掌坦西街23巷16号。目前，涉案房屋由三被告谭守本、谭建标、李秋梅共同居住使用。本院认为，鉴于被告谭守本并非涉案宅基地所在村村民，其与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原告马记娣签订的《赠与合同》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而应当认定为无效。根据合同无效后的相互返还原则，被告谭守本及其同住家属被告谭建标、李秋梅应将涉案房屋共同返还给原告。现原告主张确认《赠与合同》无效并返还涉案房屋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确认合同无效请求权属于形成权，而形成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被告提出原告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公证处作出的（95）穗白民证字第1165号《赠与合同公证书》无效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起诉请求变更、撤销公证书或者确认公证书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告知其依照公证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可以向出具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原告在未就案涉公证书向公证机关提出复查的前提下，起诉要求确认（95）穗白民证字第1165号《赠与合同公证书》无效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本院依法裁定予以驳回该诉请，不再另行制作裁定书。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马记娣与被告谭守本于1995年7月31日签订的《赠与合同》无效；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谭守本、谭建标、李秋梅向原告马记娣返还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同德街鹅掌坦村第十六生产队（现地址：广州市白云区同德街鹅掌坦西街23巷16号）第四层南边房屋。本案受理费7012元，由被告谭守本、谭建标、李秋梅共同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子珺人民陪审员  黄凤英人民陪审员  黄秀霞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陈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