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81民初1169号 原告：玖毅五金制造（昆山）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淀山湖镇钱安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杨琇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钧，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合兴门控制品（常熟）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黄浦江路。 法定代表人：陈建昆，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婷、朱真宇，上海铭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玖毅五金制造（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毅公司）与被告合兴门控制品（常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兴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玖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金钧，被告合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玖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价款309715.36元及以309715.36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至判决支付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价款232000元及以232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至判决支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要求被告取走现在原告处的定作物DAC772000E00本体压铸模具（玖毅C770JY01#模，以下简称案涉模具）。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12月20日签订了模具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定作案涉模具。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未能按约支付价款。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向法院起诉。 被告合兴公司辩称：原告就案涉模具生产的压铸件送样过3次，均由被告检测存在不合格情况，至第3次送样时被告为原告尽快生产压铸件才勉强验收合格。案涉模具的付款方式是量产后分摊模具费用到产品款中，而原告未生产出产品并交付被告，被告有权拒绝支付任何款项。因原告定作案涉模具时间迟延及原告没有生产产品，导致被告无法实现压铸件采购需求的根本目的，被告不得不临时重新找其他供应商重作了相同的模具并转移采购需求，在原告违约在先的情况下，即使现在原告将一直由其保管的案涉模具交给被告，被告也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案涉模具对于被告已没有利用价值，被告不同意取走。模具费用构成为开模费用148000元+更换模仁费用28000元/次×3次=232000元，原告仅完成了开模，未完成后续3次的模仁更换，即使被告应当支付价款，被告也仅应支付开模费用。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没有依据。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被告合兴公司向原告玖毅公司定作7720黑胚无肋铝合金压铸件（以下简称压铸件）。2018年1月9日，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发出第1份采购订单，采购25000个压铸件，要求于同年1月15日、1月20日、1月31日分别交10000个、10000个、5000个。同年5月15日，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发出第2份采购订单（试机），采购600个压铸件，要求于同年5月24日、6月4日分别交100个、500个。同年9月21日，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发出第3份采购订单，采购23000个压铸件，要求于同年10月24日、11月24日、2019年1月24日分别交7500个、7500个、8000个。上述3份订单，被告共计向原告采购48600个压铸件。被告向原告发出3份订单后共收到压铸件64295个，被告退回了24233个压铸件后实际收到40062个压铸件（最后一批压铸件交货、退货时间为2019年1月22日）。 2017年年底，原告向被告无偿借用ZDAC772000E00-13#模具（以下简称13#模具）用于定作上述压铸件，后被告于2019年1月17日通知原告“C772013#已达模具寿命暂停使用”，原告接到通知后，即停用了该模具。 2018年4月25日，被告工作人员梁海超向原告工作人员陈颖发送了电子邮件1份，邮件内容为“以下为4/25玖毅开模会议记录1、关于新模开模事宜……以保证产品需符合合兴图面尺寸要求，后续产品砂孔加工等品质符合合兴要求为原则”。同年5月17日，被告工作人员李莉向陈颖发送了案涉模具的买卖合同，并要求原告确认，如无异议，则原告盖章寄出。同年6月14日，李莉向陈颖发送电子邮件1份，邮件内容为“针对贵司提出的问题点我司回复如下：……四、C7720除了一套新开模具外，没有备模且因420模具T1尚未确认目前模具厂卡模中；回复：请玖毅回复C7720新模开模进程，或有其他考虑暂未开模，关于C7720备模待贵司C4208#修模后及生产顺利后再评估是否修模；五、自2018年1月9日下单C7720的量产订单25000pcs后再无量产订单，而送样确认时间又漫长，在我司已付出大量时间精力和资金投入的情况下，何时可正常化批量生产？海关手册已完成剩押金56万未缴交，依贵司下单状况，我司需考量资金运作；回复：贵司手册完成或我司手册变更完成且模具正式送样完成后，即可根据我司订单需求及成本优势按比例下单，没有手册无法下单”。同年10月19日，李莉向陈颖发送了电子邮件1份，邮件内容为“请贵司回复C7720新模具体进度？我司正规流程必须双方确认好签订完合约后方可开模！但是此份合约贵司至今仍未确认用印给我司！以上，请确认回复！”。同年10月24日，陈颖向梁海超发送了电子邮件1份，邮件内容为“ZDAC772000E00（JY01）新模我司已付第一期款32000元，目前模具厂的进度为已开模中，但因420的8#模之故，目前卡模中”。同年10月29日，陈颖向被告工作人员包耀华发送了电子邮件1份，该邮件附件中有新开模照片及原告于同年5月10日与苏州乾磊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磊公司）签订的模具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乾磊公司定作ZDAC772000E00模具（保证8万模次，模具费8万元）及ZDAC420U00E00-8BN模芯（搭配8#旧模具换模芯）。同年11月8日，李莉向陈颖发送了电子邮件1份，邮件内容为“附件会议记录内第四项：C7720(JY01)新模合同11月12日玖毅需完成。故请贵司最晚明天下午14:00前确认并提供C7720(JY01)新模之开模工作天及模具完成日期！我司再将合约部分内开模完成时间重新修订给贵司确认！另：附件为C7720产品最新版图面，请贵司以此份最新版图纸要求进行开模”。同年11月19日，陈颖向李莉发送了电子邮件1份，邮件内容为“有关772模具的协商目前不甚理想，预估尚需2-3周时间再回复，这期间有消息也会尽速回复”。同年12月5日，陈颖向李莉发送了电子邮件1份，邮件内容为“772新的模具将于1月18日试模”。同年12月7日。陈颖向李莉发送了电子邮件1份，邮件内容为“合约中，有两项请体现一下：1、模摊时间需多久？2、模摊结束前是否模具资产归属玖毅？或者约定时间内未模摊结束则付清模具余款”。同日，李莉回复陈颖电子邮件1份，邮件内容为“C7720(JY01)新模贵司送样合格后，正常生产交货，模具费用如合约才模摊方式！模具资产属合兴；我司如遇客户因设变变更或代替而未达到协议数量之40万模次，由我司通知贵司开出模具发票后我司再支付该套模具款剩余价值”。同年12月11日，被告工作人员城永祥向陈颖发送了电子邮件1份，城永祥在邮件中表示“此付模具（案涉模具）已经开模而未签订合同，本已违反我司程序，目前我司为友好协商才协助处理该套模具，后续相关费用处理我司也已告知，依我司规定未签合同该模具则不能承担任何费用，截止目前为止，贵司因交货品质或开模不能如期而影响订单交期，建议贵司尽快将合同回签，并加快开模速度，确保生产品质，避免影响我司交期，再不影响我司交期时间，我司会尽快安排生产模摊，后续若无订单导致模具费用我司会依据下列公式计算剩余残值并吸收。开模费用148000+更换模仁28000*3=232000（含税）10万应模摊费用148000元实际模摊费用0.58*100000=58000元差异模摊费用90000元20万应模摊费用148000元+28000=176000元实际模摊费用0.58*200000=116000元差异模摊费用60000元30万应模摊费用148000元+28000*2=204000元实际模摊费用0.58*300000=174000元差异模摊费用30000元40万应模摊费用148000元+28000*3=232000元实际模摊费用0.58*400000=232000元差异模摊费用0元以上，请知悉”。同年12月20日，原告（卖出方）与被告（买入方）签订模具买卖合同1份，合同约定：原告根据被告提供的图面等数据为被告定作案涉模具，定作价款为232000元（含16%增值税）；模具开发制作时间为28天，即模具之交期为2018年1月18日（此处系笔误，应为2019年1月18日）。本副模具设计为一模一穴，适用机台为被告之350吨压铸机。模具在第一次试模后，所有未合乎被告验收标准之不合格部位，原告应在15天内完成修改，否则视同未依模具开发制作时间完成模具开发。模具保证生产模数为40万以上。若因原告产能及质量等导致交期异常时，原告应负责任（扣除模摊模次，例如：40万/18个月=22222pcs/月，则协定月交货量即模次为22222pcs，如若原告因产能及质量等导致交期异常，则属原告责任，被告可将订单转移至其他厂商承制，并扣除原告之模摊模次直至原告将异常处理完毕，以避免后续因产能及质量等异常问题一年半未模摊完毕仍要求被告负责），若属被告订单不足部分，一年半后若仍未完成模摊时，原告可要求一次清偿该套模具之剩余残值；如未达模具之保证生产模数，原告应无偿维修此模具；原告开发制作之模具验收以被告之验收报告为准，被告对原告之模具验收应包含产品尺寸及表面处理之验收，产品尺寸及表面处理皆应达到被告之验收标准，方视为模具验收合格；此套模具的付款方式为均模摊在外购/加工之本体成本内，不是单独支付，该模具皆保证40万模次，分摊至每pcs成本为0.5元（未税）且需符合日后抛光改喷砂处理之外观要求，模具资产皆属被告。在模具制作过程中或模具制作完成后，被告如要求尺寸变更，双方需友好协商解决。原告模具经第一次试模后，模具未达被告之验收标准，原告应配合修改模具，如原告不予以修正或修正后乃无法达到被告之验收标准，则被告有权解除本合约，原告并应退还被告已支付予原告之模具款。原告开发制作之模具未经被告验收合格时，视同原告未交货，原告应负迟延之责任。原告开发制作之模具交期如有延迟，则被告有权每日扣减被告应付于原告模具款总额之5/1000作为迟延之责任赔偿。模具所有权在双方签章后即归被告所有，原告不得擅自借出或生产毛胚出售于其他客户，不得以任何理由扣押被告的模具，若造成被告营业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2019年1月，原告定作完案涉模具后开始试模（案涉模具至今仍在原告处）。同年1月30日，李莉向陈颖发送了电子邮件1份，李莉在邮件中发送的案涉模具样品检验记录表显示送检的5个样品均不合格，李莉并表示原告针对异常部分改善后，安排重新送样。同年3月7日，梁海超向陈颖发送了电子邮件1份，梁海超在邮件中发送的案涉模具样品检验记录表显示送检的5个样品仍不合格，梁海超并表示请改善并尽快再次送样。同年3月13日，梁海超向陈颖发送了电子邮件1份，邮件内容为“如电话沟通请尽快安排C7720(JY01)新模修模及送样并回复预计时间”。次日，梁海超向陈颖发送了电子邮件1份，邮件内容为“是否有C7720(JY01)新模修模及送样预估时间望回复”。同年6月19日，梁海超向陈颖发送了电子邮件1份，梁海超在邮件中发送的案涉模具样品检验记录表显示送检的5个样品确认合格，梁海超并表示量产仍需改善项目为“1、底部周年章符合图面按生产月份进行打点标识，但量产时需按合兴门控要求修改为按压铸生产周别进行打点标识。2、图纸轴孔处无倒角，玖毅本次送样实物有倒角。玖毅陈颖微信确认为人工倒角（附确认截屏），故该倒角不做判定，量产时不可以有倒角”。同年7月17日，上海铭森律师事务所贾婷律师向原告发出律师函1份，贾婷在函中表示：其所接受被告委托，指派其处理原、被告压铸（7720黑胚）无肋、砂孔等材料委外加工合同纠纷事宜，原、被告于2017年起建立了委托加工合同关系、设备借用合同关系及买卖合同多个法律关系，双方陆续签订了包括本案所涉的2018年12月20日签订的模具买卖合同在内的众多交易合同，原告自2019年1月开始逾期，且经过被告多次催告，仍未解决问题，致使被告原材料成本浪费、对外订单违约赔偿等，以上行为都足以显示原告根本无法完成交易合同的根本目的，及时完成订单，原告行为构成根本违约。被告委托其提出：自本函送到原告之日起，被告解除与原告之前所有的交易合同关系，除本函保留条款外，双方权利义务终止……本函送达原告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赔偿被告迟延交货违约金605753元（具体构成为：……C7720JY01#开模暂从2019年1月18日计算至同年7月12日，以迟延交付货款价值232000元为基数*0.5%*175天=203000元。原告于次日收到了上述律师函，并于同日以被告未支付本案所涉压铸件价款为由诉讼来院，要求被告支付价款。同年9月9日，被告以原告定作的压铸件存在质量问题、迟延交货等事由诉讼来院，要求退还不良品，并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 审理中，原告向法庭提交了被告方的送样流程说明及被告工作人员曹安川与陈颖于2018年8月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上述说明显示：被告方的送样流程为先送样，后小批量试，再量产，说明中并提醒：请厂商测量合格后送样及交货，被告针对本体送样、小批量试各需要2-3周时间；曹安川在微信聊天中要求模具量产要有他签准的样品合格报告及量试合格报告。原告表示：其与被告在合作之初，其有被告提供的13#模具可以定作压铸件，从2018年4月起，其应被告要求对8#和11#两套旧模具进行维修，在此过程中，被告虽有案涉模具开模意向，但需求并不急，其曾于维修8#模具时，请乾磊公司做过案涉模具开模的前期准备工作，但因被告在维修上述两套模具时不断变更设计、拖延款项，导致其与乾磊公司签订的合同未能继续履行，后因13#模具产品出现异常，同年10月下旬案涉模具的开模的具体细节才提上议程，双方并于同年12月20日签订了模具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的交期仅仅是模具成形时间，模具成形后双方还需要对模具的状况进行调整，直到模具最终能够投入量产，在模具定作过程中，被告不断提出新的要求，其也不断对模具进行调整，案涉模具样品历经3次验收，双方均是正常的履行合同，被告从未向其提出解除合同，其不存在迟延交货情形。被告向其发出3份订单后，之后再无新的订单。案涉模具于2019年6月验收合格后，被告一直未安排小批量试，因此无法进行上述3份订单中未履行部分生产，后被告又于同年7月向其发送了律师函，上述模具买卖合同已于同年7月18日解除。城永祥向陈颖发送的电子邮件中明确表示后续若无订单则同意支付模具款，根据上述情况，被告向其支付模具款的条件已成就。城永祥在上述电子邮件中虽然提出更换模仁费用，但其认为根据模具材料、工艺及保养等情况无需更换模仁，双方签订的由被告提供的模具买卖合同中也未约定模具总价款中包含更换模仁的费用，仅约定模具保证生产模数为40万以上，若未达保证生产模数，其无偿维修，故被告应支付全部模具款。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送样流程说明及微信聊天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交的模具生产的样品已通过验收，可以生产，其向原告定作的压铸件交期紧张，其未要求原告需小批量试而是要求原告抓紧时间生产。被告表示：原告向其借用13#模具定作压铸件后，原告定作的压铸件存在质量问题且供货慢，为了解决上述问题，其于2018年4月19日就开始与原告讨论新模具的开发问题，其多次催促原告回复新开模的时间及进度，并要求签订合同，但原告一直未回复，直至同年10月24日才回复其已开模，双方并于同年12月20日签订了模具买卖合同，合同中约定了模次分摊及逾期交付后模次扣除问题。原告于2019年1月30日开始模具送样，直至同年6月19日原告第3次送样时，其为了尽快生产，在模具还有瑕疵的情况下也验收合格了，但原告还是未能完成之前3份订单中未完成的定作压铸件任务，其无奈之下于同年7月向原告发出了律师函，案涉模具买卖合同已于同年7月18日解除，其后来又找春兴公司定作了相同的模具完成了产能。其未对案涉模具做过产品设计变更。其定作案涉模具系为了生产C7720压铸件，但该压铸件的市场需求逐年递减，从2017年10月27日开始已逐步转为C760压铸件，2018年12月至2019年12月C7720压铸件月均需求约20922个，同比2017年度已下降51%，2020年1月至同年5月该压铸件月均需求下降至12068个，下降达72%，依目前市场需求，其收回原告延期交货的案涉模具后已无利用价值，也违反了其当初向原告定作模具时签订的模具买卖合同的合同目的。 上述事实，有模具买卖合同、样品检验记录表打印件电子邮件打印件、送样流程说明、律师函复印件、邮寄凭证、本院（2019）苏0581民初9469号卷宗材料、本院（2019）苏0581民初11945号卷宗材料及本案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原告为被告定作案涉模具，双方之间系定作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模具买卖合同已于2019年7月18日解除。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原告为被告定作完成案涉模具，被告未能支付价款，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价款232000元及取走现在原告处的案涉模具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未将案涉模具交付被告，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表示原告迟延完成案涉模具的定作，其收回案涉模具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其支付价款不符合合同中约定的结算方式，其不同意接收案涉模具及支付价款，原告对此并不认可，原告将案涉模具定作成形后，案涉模具生产的压铸件样品历经3次验收才通过，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样品验收合格材料，在此期间被告并未依据合同约定要求原告承担迟延交货的违约责任或解除合同，应视为原告完成案涉模具定作符合被告要求，验收合格后，案涉模具未经过小批量试，未进行量产，被告于验收合格后次月即发函解除了合同，原告有权依照合同就其定作向被告索要对价，故对被告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认为合同价款包含了3次更换模仁的价款，并要求扣除更换模仁费用，原告予以否认，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被告该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合兴门控制品（常熟）有限公司给付原告玖毅五金制造（昆山）有限公司价款人民币23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帐方式支付，请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常熟方塔支行，账号：62×××64）。 二、被告合兴门控制品（常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取走现在原告玖毅五金制造（昆山）有限公司处的DAC772000E00本体压铸模具。 三、驳回原告玖毅五金制造（昆山）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780元，财产保全费2170元，诉讼费合计6950元，由原告负担415元，由被告负担6535元，被告负担的诉讼费由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判员  何斌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伍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