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22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来宾市和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来宾市红水河大道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300584345044C。 法定代表人韦莹。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恩科，广西三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卫国，广西三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鱼峰信合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雒容镇象岩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588634476C。 法定代表人：秦永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春，广西万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来宾市永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来宾市河南工业园新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30075652949X5。 法定代表人：覃继涵，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来宾市永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来宾市红水河大道21号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300747966495J。 法定代表人：莫文文。 原审被告：来宾市兴宾区吉利石膏矿，住所地：广西来宾市兴宾区城厢乡甫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3027188590765。 投资人：覃军。 原审被告：来宾市丰登农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来宾市维林大道29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3007512429243。 法定代表人：罗新开。 原审被告：来宾市益农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来宾市红水河大道迎宾路2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3005859963832。 法定代表人：黄日昇。 原审被告：覃继涵，男，1962年6月8日生，壮族，来宾市永泰混凝土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原审被告：黄美兰，女，1978年10月2日生，壮族，住广西合山市。 原审被告：覃艳霞，女，1988年9月3日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兴宁区。 原审被告：莫文文，男，1988年12月4日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原审被告：覃继港，男，1979年11月8日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上诉人来宾市和丰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和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鱼峰信合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信合公司）、原审被告来宾市永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泰混凝土公司）、来宾市永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泰贸易公司）、来宾市兴宾区吉利石膏矿、来宾市丰登农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登公司）、来宾市益农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农公司）、覃继涵、黄美兰、覃艳霞、莫文文、覃继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3民初4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和丰公司代理人杜恩科，信合公司代理人蒋国春到庭参加诉讼，永泰混凝土公司、永泰贸易公司、来宾市兴宾区吉利石膏矿、丰登公司、益农公司、覃继涵、黄美兰、覃艳霞、莫文文、覃继港经本院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和丰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律师费162375元的诉讼请求。 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委托代理合同系信合公司与广西汇力事务所签订，律师费发票也是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开具给信合公司。但是实际出庭参加诉讼的是广西万然律师事务所的蒋国春、蒋锞帆二位律师。所以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律师费己实际发生或必然发生。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应支持。 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 信合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代理人蒋国春自2005年起至2018年底在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执业，本案被上诉人于2018年8月份委托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提供服务，而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也指派了本代理人和其他律师共同代理，被上诉人于2018年8月向汇力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用，代理人蒋国春于2019年1月变更执业机构到广西万然律师事务所，这是属于律师正常的执业机构的变更，在变更后原本代理人承办的案件由本代理人继续承办，因此，才发生委托律师事务所，和出庭的律师事务所出庭不一致的情况。 永泰混凝土公司、永泰贸易公司、来宾市兴宾区吉利石膏矿、丰登公司、益农公司、覃继涵、黄美兰、覃艳霞、莫文文、覃继港未提出诉讼意见。 信合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永泰混凝土公司清偿借款100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617.5万元（利息按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5年3月19日计算至2018年8月5日共计1235天，超过此期间的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五继续计算到清偿完为止）；2、判令永泰混凝土公司支付律师费用162375元；3、判令和丰公司、丰登公司、益农公司、覃继涵、黄美兰、覃艳霞、莫文文、覃继港对永泰混凝土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依法确认信合公司对权属永泰贸易公司编号为C4513002011067130113272采矿权和权属来宾市兴宾区吉利石膏矿编号C4513002011026120107497采矿权在处置时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用等由和丰公司、永泰混凝土公司、永泰贸易公司、来宾市兴宾区吉利石膏矿、丰登公司、益农公司、覃继涵、黄美兰、覃艳霞、莫文文、覃继港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9日，永泰混凝土公司（申请人）与案外人农行广雅支行（承兑人）签订《代办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一份，约定：承兑人同意承兑编号为45030120140001704-1的《代办银行承兑汇票承兑清单》所列商业汇票，金额为100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4年9月19日，到期日期为2015年3月19日，汇票到期，申请人无条件支付票款，如申请人不能足额交付票款，承兑人有权从申请人在承兑人分支机构开立的任何账户上划收；本合同项下的商业汇票承兑的担保方式为保证金质押担保和全程全额连带责任保证。汇票到期日后，永泰混凝土公司未能向农行广雅支行交付票款，农行广雅支行自信合公司汇票保证金账户扣划了1000万元保证金。2015年5月22日，永泰混凝土公司、和丰公司、丰登公司、益农公司、覃继涵、黄美兰签订《互保承诺书》一份，言明四公司及两个个人自愿对信合公司委托农业银行广雅支行开立承兑汇票形成的信合公司垫付资金合计12990万元的债务承担全额连带担保责任，直至以上四个公司全额偿还垫付资金。2015年5月29日，永泰混凝土公司（借款人、被担保人、甲方）与信合公司（贷款人、抵押权人、乙方）、永泰贸易公司（质押人、丙方）签订《抵（质）押贷款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于2014年9月19日在农行广雅支行开立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编号：45030120140001704）金额1000万元，该汇票系由乙方委托农行开立，乙方存入农行等额同业存款。目前，乙方委托农行所开的此笔银行承兑汇票1000万元已经逾期，造成乙方为甲方垫付资金1000万元，该笔贷款于2015年3月19日转化为甲方向乙方的借款。为保证乙方债权和利益，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丙方愿意以其拥有的采矿权（采矿许可证号：C4513002011067130113272，采矿许可证有效期：2014年7月9日至2020年7月9日）作为该笔借款的抵押物，抵押给乙方，为甲方的债务向乙方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借款本金为乙方为甲方垫付汇票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19日至2015年6月19日；从乙方为甲方垫款之日起，按垫款金额转作借款本金金额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按月结息，每月20日为结息日；丙方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担保期限为甲方偿还完所有本金、利息及其他费用之日止。等等。双方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并于2015年6月3日到来宾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公示手续，质押期限为2年，自2015年3月19日至2017年3月19日。当日，永泰混凝土公司（借款人、被担保人、甲方）与信合公司（贷款人、抵押权人、乙方）、来宾市兴宾区吉利石膏矿（质押人、丙方）签订《抵（质）押贷款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于2014年9月19日在农行广雅支行开立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编号：45030120140001704）金额1000万元，该汇票系由乙方委托农行开立，乙方存入农行等额同业存款。目前，乙方委托农行所开的此笔银行承兑汇票1000万元已经逾期，造成乙方为甲方垫付资金1000万元，该笔贷款于2015年3月19日转化为甲方向乙方的借款。为保证乙方债权和利益，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丙方愿意以其拥有的采矿权（采矿许可证号：C4513002011026120107497，采矿许可证有效期：2013年1月28日至2019年1月18日）作为该笔借款的抵押物，抵押给乙方，为甲方的债务向乙方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借款本金为乙方为甲方垫付汇票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19日至2015年6月19日；从乙方为甲方垫款之日起，按垫款金额转作借款本金金额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按月结息，每月20日为结息日；丙方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担保期限为甲方偿还完所有本金、利息及其他费用之日止。等等。双方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并于2015年6月3日到来宾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公示手续，抵押期限为2年，自2015年3月19日至2017年3月19日。 上述日期当日，覃艳霞在永泰贸易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签字，该决议其中一条约定：公司及全体股东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限为2年。来宾市兴宾区吉利石膏矿同日也作出股东会决议，与上述约定一致，但其公司股东并未签字。借款期限届满之后，永泰混凝土公司均未还款，信合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向丰登公司出具归还借款并承担担保责任的函，要求该公司归还与益农公司共同所欠借款7490万元及利息，对永泰混凝土公司与和丰公司共同所欠借款725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信合公司并起诉至该院，引起本案纠纷，支出律师费162375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签订的《代办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抵（质）押贷款协议书》、《互保承诺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协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分歧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确定为：1、信合公司诉请的本金、利息应如何认定？2、信合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应当支持？3、本案的担保责任如何认定？ 对争议焦点1，永泰混凝土公司、永泰贸易公司、来宾市兴宾区吉利石膏矿与信合公司签订的《抵（质）押贷款协议书》，约定将信合公司为永泰混凝土公司申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而垫付的保证金1000万元转为借款，约定的借款期限已于2015年6月19日届满，永泰混凝土公司未向信合公司归还借款本金，永泰公司未向信合公司归还该款，除向信合公司归还该款外，还应根据协议约定，向信合公司支付利息。信合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为：以垫款金额1000万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五，自信合公司为永泰混凝土公司垫款之日即2015年3月19日起算至永泰混凝土公司偿清本息之日止。该计算方式未违反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金融机构开展贷款活动有关利息的规定及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 对争议焦点2，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上述《抵（质）押贷款协议书》约定担保的范围包括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债权人、债务人、担保人均签章予以了认可，由此可知，永泰公司对于违约可能会导致赔付信合公司律师费是明知的，而信合公司在本案已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证实其支出律师费162375元的事实，《委托代理合同》注明的委托代理律师与信合公司实际出庭的律师姓名相符，合同约定的律师费金额与发票也吻合，该费用亦符合有关收费标准，故对于信合公司主张永泰混凝土公司支付该款，予以支持。永泰混凝土公司以《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载明的信合公司律师所在的律所名称与该律师目前实际执业的律所机构不一致为由拒付该款，但此种情况属律师执业机构变更的正常现象，不影响上述律师费事实的认定，故该院对永泰混凝土公司的该辩称不予采纳。 对争议焦点3，关于保证责任。虽然永泰贸易公司、来宾市兴宾区吉利石膏矿都形成了股东会决议，约定公司全体股东向信合公司提供保证担保，但该决议内容超出了股东会职权，且并未由全部股东签字确认，亦非直接向信合公司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信合公司事后亦未与股东签订保证合同，故对信合公司主张该两公司的股东即覃艳霞、莫文文、覃继港就永泰混凝土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院不予支持。 永泰混凝土公司、和丰公司、丰登公司、益农公司、覃继涵、黄美兰，因向信合公司出具了互保承诺书，互相间同意为彼此在信合公司委托农行广雅支行开立的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形成的垫付资金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本案中，上述当事人未出庭对担保责任与本案债务的关联性予以否认，故对信合公司主张和丰公司、丰登公司、益农公司、覃继涵、黄美兰对永泰混凝土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抵押担保责任。永泰贸易公司将其持有的《采矿许可证》（采矿许可证号：C4513002011067130113272）所记载的采矿权向信合公司提供抵押，且在国土部门办理了抵押公示，故对信合公司主张处置该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该院予以支持。因来宾市兴宾区吉利石膏矿提供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已届满，故对信合公司主张对该采矿权享有优先受偿，该院不予支持。此外，来宾市兴宾区吉利石膏矿、永泰贸易公司、和丰公司、丰登公司、益农公司、覃继涵、黄美兰、覃艳霞、莫文文、覃继港经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来宾市永泰混凝土有限公司向广西鱼峰信合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00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自2015年3月19日计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二、来宾市永泰混凝土有限公司向广西鱼峰信合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62375元；三、来宾市和丰贸易有限公司、来宾市丰登农贸有限公司、来宾市益农农资有限公司、覃继涵、黄美兰对来宾市永泰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若来宾市永泰混凝土有限公司未能履行上述还款义务，则广西鱼峰信合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享有对来宾市永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采矿许可证》（采矿许可证号：C4513002011067130113272）所记载的采矿权以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五、驳回广西鱼峰信合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9824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700元，合计人民币125524元（广西鱼峰信合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广西鱼峰信合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50元，来宾市和丰贸易有限公司、来宾市丰登农贸有限公司、来宾市益农农资有限公司、覃继涵、黄美兰对被告来宾市永泰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25174元。 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对证据进行质证。信合公司提交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证明一份，证明信合公司与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已转委托给广西万然律师事务所，所以本代理人以广西万然律师事务所的名义出庭代理。和丰公司认可其证据真实性，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此外，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信合公司与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已由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转委托广西万然律师事务所，诉讼代理人以广西万然律师事务所的名义出庭代理符合转委托民事法律关系，因此，信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以广西万然律师事务所的名义出庭代理符合法律规定。信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履行了代理合同，参加了本案诉讼的代理行为，信合公司已依据代理合同的约定支付律师代理费。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信合公司因诉讼行为产生的律师代理费应由永泰混凝土公司承担，和丰公司应对永泰混凝土公司承担的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和丰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48元（上诉人来宾市和丰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全部由来宾市和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宁 冰 审 判 员  李 枚 审 判 员  古龙盘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罗贵琼 书 记 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