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27刑初2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傅新康，男，196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住浙江省磐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6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经本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磐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晓，浙江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军，浙江九段（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焕胡，男，195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磐安县。1992年11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9年6月29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9年7月5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经本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磐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永平，浙江天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磐安县人民检察院以磐检公诉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傅新康、李焕胡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志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傅新康及其辩护人周晓、陈军，被告人李涣胡及其辩护人陈永平到庭参加诉讼。案件经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7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傅新康、李焕胡在未征得被害人陈某同意的情况下，以“溪路港漂流”的名义，在被害人经营的“灵江源漂流”河段经营漂流，任意占用被害人设备与设施，在被害人阻止后拒不退出经营，仍占用被害人的设备与设施，致使被害人陈某经济受损金额21万余元。2019年7月5日、7月15日，被告人李焕胡、傅新康被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傅新康、李焕胡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傅新康、李焕胡均有期徒刑2-3年。 被告人傅新康对指控事实、罪名有异议，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其辩解陈某在2015年经营合同已到期，欠村里的租金说如果2016年8月未付清租金，则用涉案皮艇等财物抵欠租金。对马金旺的证言、陈某的陈述有意见，认为与事实不符。 辩护人周晓、陈军认为被告人傅新康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与陈某之间属经济纠纷，具体辩护意见如下：1、主观上被告人傅新康等人并未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是为村民着想；2、客观上陈某在2017年已经丧失了漂流经营权的基础，被告人使用漂流艇的设备是以与村委会的书面合同为前提，不存在任意占用公私财物行为；3、马金旺提议将漂流设备用于抵村里的欠款，陈某未提出异议是默认了，溪下路村村委会是扣押漂流设备的主体；河道的经营权也已到期，陈某已无经营权，“溪路港漂流”与村里签订了协议，是合理使用设备与河道。申请鉴定人出庭。对鉴定结论有异议。 被告人李涣胡对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陈永平认为被告人李焕胡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具体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李涣胡不存在任意占用公私财物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陈某来阻止时傅新康有提出可以拿回设施和经营权，被告人李焕胡没有给陈某造成较大损失，不属于情节严重，同意前辩护人的意见，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即便李涣胡构罪，还是有自首、从犯、主观恶性轻、社会危害小、被害人陈某有过错等从轻、减轻情节。对鉴定结论有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傅新康、李焕胡在未征得被害人陈某同意的情况下，以“溪路港漂流”的名义，在被害人陈某经营的“灵江源漂流”河段经营漂流，任意占用被害人陈某放置在码头上的漂流艇等设备与设施，在被害人陈某阻止后拒不退出经营，仍继续占用被害人陈某的漂流艇等设备与设施，致使被害人陈某经济受损。经价格认定，涉案的200艘漂流艇于2017年使用后产生的损耗价格为人民币41785元，被害人陈某取得的“灵江源漂流”2017年经营权成本为人民币17.76万元。2019年7月5日、7月15日，被告人李焕胡、傅新康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灵江源漂流旅游公司与丁埠头村协议书签订20年租用合同。（2）领（付）款凭证。（3）充气船艇购销合同。（4）李焕胡持有的溪路港漂流账本、门票。（5）灵江源漂流旅游公司与丁埠头村租田、地协议书、租赁协议等。（6）刑侦大队民警下载于“百度贴吧”、“磐安吧”溪路港漂流广告、溪下路民宿村微信公众号广告（溪路港漂流）。（7）民事判决书。（8）丁埠头太塘田、地、山漂流租用费、现金日记账、田地租用协议书。（9）银行流水。（10）会议记录。（11）灵江源公司、溪路港漂流公司设立（变更）登记资料。（12）漂流协议书2份。（13）户籍信息。（14）归案经过。（15）前科刑事判决书。2.证人证言（1）证人马金旺的证言：2017年灵江源漂流被溪下路村的主任傅新康、村民李焕胡等人霸占，曾多次出面帮陈某找傅新康、李焕胡及乡政府协商无果。傅新康、李焕胡是趁陈某没去经营的时候抢去经营，漂流的工具都是陈某的，安全员等工人也是原帮人马。陈某知道后就和傅新康他们谈了多次，傅新康等人霸占经营之前，我认为租金是已经结清了。（2）证人傅某1的证言：李焕胡提出陈某继续经营也可以，但要还给李焕胡前期垫付给村里拖欠的租金，陈某没有同意。傅新康叫李焕胡他们把漂流经营起来。马金旺说过陈某经营漂流用的皮筏艇都抵租金，金旺答应了把两辆载客的每辆价值2万元电动车抵给溪下路村，不过是口头讲的没写协议。陈某是没有出面，都是马金旺出面来讲的，两辆车确实是给村里的。当时是李焕胡的意思就是我们每个人出3万元把漂流搞起来。（3）证人洪某1的证言：2013年-2015年40省道拓宽停止营业2年，溪下路村租金没有付。2016年陈某经营并承诺支付2015年赞助费和租费，但两个村农户的租费没有付。2017年傅新康等人来经营漂流。有一次陈某说钱都带来了，拿着一个黑色塑料袋到丁埠头的办公室，说是要来付钱的，我想应该是陈某带的钱不够支付傅新康说的钱。（4）证人曹某的证言：马金旺在那里讲，他外甥女不交溪下路的租费，马金旺担保来交的。码头上船这些东西也可以抵，让溪下村的人放心。（5）证人傅某2的证言：2017年6、7月份的时候，傅新康说李焕胡准备来弄漂流，几个人合股，傅新康说可以，还说营业执照做我的，让我参2股，我就拿了6万元出来，其他事情都是傅新康帮我弄的，后来漂流结束，傅新康说没有赚，就还给了我6万本金。傅新康跟我说了李焕胡要做漂流这个事情，讲到这个漂流是他、傅某1、李焕胡、杨某四个人每人一股、一股就三万元。（6）证人林某的证言：2017年的时候，李焕胡说溪下路村的村干部让我入股漂流，我想想这个总比打工赚钱就投入了3万元，其他的我都没有参与，最后漂流没赚钱，就拿回了3万元本金。（7）证人杨某、胡某、潘某、洪某2等人的相关事实证言。（8）出庭的鉴定人员张永红接受控辩双方询问，其对鉴定方法、依据以及结论作出相应说明。3.被害人陈某的陈述：2017年6月底我去灵江源准备漂流项目开漂，溪下路村的人说自己要经营了，因协议是已经到期了没有去续期过。傅新康也开了漂流公司，要自己做漂流项目。我还拿十几万现金去，想把漂流开起来，但是傅新康和丁埠头的人要联合起来经营。丁埠头我们是签订了20年的合同，溪下路的合同就是到2016年年底为止，之后是要重新签订协议。傅新康等人说过最多的钱也不会给我经营了。我没有将灵江源漂流的事情委托舅舅马金旺处理。在码头要维护我自己的漂流经营权的时候，傅新康感觉还要打我的样子，讲话也很横。给我的理由就是溪下路的租金没付，把我的船只扣留了，但我认为已经把钱结清了。2017年7月2日我带着15万元钱去过灵江源漂流去漂流办公室时，丁埠头书记洪某1等人也看到过。我与傅新康讲讲后，傅新康说要30多万元，他说投入的加上其他一共要30多万。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李焕胡的供述与辩解：我是傅兴康来叫我参股的，另外三个股东是傅兴康、傅正荣、傅兴康的侄儿傅某2。我们经营前先把陈某拖欠的农户租金付掉。陈某要经营我们也同意，我们提出来把垫付的租费给我们就给他们拿去经营，她就不肯拿钱，后来她一次次来吵我们都报警过，还有一次叫人拉了石子把路堵了。我是去管理是发工资5000元一个月，其他股东没有工资。傅新康总负责，傅某1负责解决纠纷，傅某2就是法人代表，他在宁波不怎么回来的，我负责平时管理和一些杂活。分工都是傅新康分的，码头上陈某的东西已经被村里抵押来了全部能用，然后我们就使用了。漂流这个票上也是溪路港漂流名字，使用了陈某的漂流艇。是傅兴康到我家里来说让我来经营这个漂流的。（2）被告人傅新康的供述与辩解：投资人共4个人（我，傅某2，傅正洪，李焕胡）每人出资3万，但实际上我是没有投资的，我就让我的侄子傅某2投资6万。2016年年底，灵江源漂流溪下路村的合同到期，陈某欠了村里4年的租费，共计10.8万元租费。2017年我打电话给陈某，叫她把漂流景点经营起来，她说他不来经营了。后来李焕胡主动上门来我这里，说如果陈某不来经营他会来投资经营，为了景点搞起来，我和侄子傅某2商量，傅某2同意投资，后来我找丁埠头村主任潘某商量，潘某说要把陈某欠村里的钱付清，我、傅某2、李焕胡、洪某1表示同意，就支付了丁埠头村9.2万元和溪下路村2万元。2017年7月初，漂流景点还在开工准备时，陈某和十几个人来景点，她对李焕胡说景点不能经营，景点是她的，李焕胡打电话给我，叫我过去处理，处理结果是要么让她把李焕胡投资的钱还给李焕胡，景点就还给她经营，要么陈某与村里再续合同并把拖欠的租费付清，景点就可以继续经营。我就让李焕胡把漂流做起来，李焕胡也同意了。7月10日左右，我们把漂流景点经营起来，李焕胡和胡洪良负责管理，另外还聘请了十四、五个人。陈某第一次来漂流场地，我去的时候看到她和洪某1在吵，我去了之后就告诉陈某，要么漂流她自己拿回去做，把李焕胡前期投资的钱还有没付掉的租金付掉。后来陈某叫人来把一车的石头倒在丁埠头码头路口。马金旺带人来讲好话，他都担保过，其中就说过如果钱不付的话，码头上的船和其他东西拿来抵押。4.搜查笔录证明：2019年6月4日对李焕胡位于溪下路家进行搜查，发现溪路港漂流账本一本、李焕胡所保留的漂流门票一叠“溪路港漂流专用券，票价120元”。对以上涉案物品依法予以扣押。5.鉴定意见、磐价认（2019）6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磐价认（2019）6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本案的经济损失。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2017.7.15民警执法记录仪视频，光盘3个。 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符合证据三性，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傅新康、李焕胡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俩被告人未经被害人同意任意占用其财物及河道经营权，经被害人阻止仍未停止侵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系民事纠纷、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等辩护意见不符合事实，不予采纳。被告人李焕胡的辩护人所提李焕胡系自首、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李焕胡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傅新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1年4月15日止）。 二、被告人李焕胡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21年3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陈福清 人民陪审员  厉益平 人民陪审员  陈旭中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代书 记员  杜婧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