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14民初394号 原告：胡云昌，男，196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方云，四川尚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市宏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营业地西宁市城中区新民街42号4号楼1单元1142室。 主要负责人：李方述，总经理。 被告：成都市宏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蜀龙大道中段**。 法定代表人：蔡洪，董事长兼总经理。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基，四川兴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蔡克明，男，196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原告胡云昌与被告成都市宏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宏升青海分公司）、成都市宏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升公司）、蔡克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由审判员孙丰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赵乐、人民陪审员包春霞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云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方云、被告宏升青海分公司与被告宏升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基及被告蔡克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云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蔡克明、宏升青海分公司、宏升公司共同归还胡云昌借款本金491万元；2.蔡克明、宏升青海分公司、宏升公司按《借款协议》约定向胡云昌支付借期内利息6万元；3.蔡克明、宏升青海分公司、宏升公司支付胡云昌利息（以借款本金2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即2012年8月1日起计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蔡克明、宏升青海分公司、宏升公司支付胡云昌利息（以借款本金21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2年7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1年，胡云昌与蔡克明经人介绍相识。2012年2月，蔡克明以承包青海省德令哈市建筑工程需要资金为由向胡云昌借款，胡云昌同意借款后双方经协商于2012年2月25日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了借款金额为280万元、月利息为1.5万元，借款期限从2012年3月5日起至2012年7月31日止以及借款用途、还款来源、违约责任等内容。2012年2月29日，胡云昌出借45万元现金给蔡克明。2012年3月1日转账出借198万元给蔡克明，蔡克明收款后又于当日返还胡云昌8万元。2012年3月11日，胡云昌又出借45万元现金给蔡克明，至此《借款协议》约定的280万元借款本金全部履行完毕。2012年4月，蔡克明又以承包工程缺资金为由向胡云昌借款，胡云昌又先后以转账或现金方式向蔡克明出借7笔借款共计211万元。综上，胡云昌共计向蔡克明出借491万元，其中《借款协议》中约定的280万元借款利息为每月1.5万元，实际借款期限为4个月，借款利息共计6万元；另外211万元借款在2019年7月13日前仅收取利息3万元。因蔡克明挂靠的宏升青海分公司承包了案涉工程，该工程的工程款自然汇入宏升青海分公司的账户，2012年7月13日，蔡克明通过宏升青海分公司的账户收取工程款后，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将其中500万元支付给胡云昌以归还上述借款本息，虽转账凭证用途一栏备注为劳务费，但实际用途是归还借款。2015年12月，宏升青海分公司以500万元是其出借给胡云昌的借款为由向成都市邛崃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胡云昌还款，蔡克明为第三人，一审判决宏升青海分公司败诉，宏升青海分公司上诉后二审判决胡云昌败诉，胡云昌申请再审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成都市邛崃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判决认定该500万元系不当得利而非借款，并判令胡云昌返还该笔款项，现胡云昌已提起上诉。因法院判决认定500万元并非蔡克明归还胡云昌的借款本息，即蔡克明并未履行还款责任，且蔡克明在《借款协议》上明确约定所借款项用于案涉工程，收到该工程的工程款后即归还借款，蔡克明挂靠在宏升青海分公司，借用其资质承包工程，二者人格混同，故宏升青海分公司与蔡克明应当对前述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宏升青海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宏升公司对宏升青海分公司的债务也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故胡云昌诉至法院。 宏升青海分公司、宏升公司辩称，首先，胡云昌诉称的280万元及211万元两笔借款均未与宏升青海分公司达成借贷合意，宏升青海分公司也未授权或委托蔡克明以公司名义对外进行借款，宏升青海分公司未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盖章，借款也没有一笔转支给公司，所以本案借款仅为胡云昌与蔡克明之间的借款行为，宏升青海分公司与宏升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胡云昌诉称的280万元借款全部发生于2012年3月11日前，但宏升青海分公司登记成立的时间为2012年3月28日，因此胡云昌所述蔡克明挂靠宏升青海分公司，因此借款当然汇入公司并不成立。胡云昌所称的另外211万元借款既无合同约定，也没有借款用途证明，仅凭个人陈述就认定借款是借给宏升青海分公司不符合法律对借贷主体的认定。宏升青海分公司成立后的负责人为李方述，蔡克明仅为公司派驻青海工程项目的项目经理，在没有公司明确授权的情况下，蔡克明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应由其个人承担还款责任。胡云昌主张宏升青海分公司、宏升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其次，胡云昌诉称的280万元借款的合同中约定的还款期间为2012年7月31日，依据法律规定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胡云昌与宏升青海分公司另案起诉的时间，胡云昌均未提及过280万元借款的返还，因此该笔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再次，根据胡云昌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280万元借款中有190万元因涉嫌高利转贷罪而无效。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胡云昌对宏升青海分公司、宏升公司的起诉。 蔡克明辩称，胡云昌的陈述不是事实。蔡克明与胡云昌于2011年相识，其向胡云昌表示要承包工程需要资金，胡云昌遂表示可用自己的一套房产向银行抵押贷款，因该房产登记在一家公司名下，二人遂将该公司办理了清算，将房产转移至胡云昌名下，蔡克明支付了10万元资产转移费。此后胡云昌向银行贷款198万元，并在收到贷款198万元后将该笔款项转给蔡克明，为了赚钱其要求蔡克明在2012年7月30日连本带息归还280万元。胡云昌为规避高利贷的风险，遂与蔡克明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本金为280万元，并没有提到高利息。胡云昌在贷款前向徐开富借款50万元，因胡云昌一直未还徐开富借款，蔡克明遂代其向徐开富归还了50万元，又因胡云昌称自己没有生活费向其转账13万元，蔡克明只留下127万元。此后胡云昌又返给蔡克明10万元、20万元，因此胡云昌实际仅支付蔡克明借款本金147万元，胡云昌所述其余款项是现金支付是虚构的。之后，蔡克明于2012年10月向胡云昌转款20万元，于2013年3月15日转款200万元，于2013年3月18日转款15万元，即蔡克明共计归还胡云昌235万元。关于胡云昌诉称的借款211万元均为虚构。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胡云昌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本院对该组证据认定如下： 一、为证明蔡克明因承包德令哈市祥和花园二期二标段工程向胡云昌借款，胡云昌并非高利转贷，胡云昌提交了其与蔡克明于2012年2月2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宏升青海分公司、宏升公司质证认为该协议为复印件，故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且协议载明的借贷主体为蔡克明与胡云昌，与宏升青海分公司、宏升公司无关。本院认为，蔡克明当庭认可自己曾与胡云昌签订《借款协议》，且其陈述胡云昌在2013年3月18日后将《借款协议》及《借条》原件退还给蔡克明，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将在后文中详述。 二、为证明胡云昌以现金及转账的方式已经实际履行了《借款协议》中约定的280万元借款的出借义务，胡云昌提交了邛崃国民村镇银行取款凭条、成都农商银行转账贷方（传票）。宏升青海分公司、宏升公司质证对198万元的转款及现金部分不予认可，最后转款时间为2012年3月11日，但宏升青海分公司设立于2012年3月28日，故该笔借款与公司无关。蔡克明质证认可宏升青海分公司、宏升公司意见，对于198万元、10万元、20万元的转款予以确认，实际收到转款228万元，但其已经替代胡云昌归还50万元借款，留了13万利息、8万元生活费及垫付了10万元资产转移费，故蔡克明认可实际收到借款本金为147万元。本院认为，贷款凭证、取款凭条等系金融机构出具，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借款本金的金额，本院将结合全案进行认定。 三、为证明胡云昌在2012年7月13日前还以现金方式向蔡克明出借借款211万元用于祥和花园工程以及其资金来源，胡云昌提交了建设银行取款凭条及个人活期存款账户明细表、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胡云昌与张红全之间签订的《借款结算协议》与《还款协议书》、对证人陈某、赵某所作的《调查笔录》以及邛崃国民村镇银行转款凭条等证据。宏升青海分公司、宏升公司质证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且根据相关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蔡克明与宏升青海分公司、宏升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虽能够反映胡云昌有取款的行为，但达不到胡云昌将支取的现金支付给了蔡克明的证明目的，且2013年9月26日签订的《借款结算协议》中胡云昌与张红全并没有约定借款是用于出借给蔡克明的工程承包费，《借款结算协议》与《还款协议书》中均未有蔡克明的签字，协议当事人也未出庭说明借款情况。对于调查笔录，系胡云昌的委托人制作，并非法院制作的询问笔录，调查笔录的性质系证人证言，被询问人也未出庭对其陈述的真实性进行承诺，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四、为证明蔡克明自宏升青海分公司的账户中划转500万元工程款归还胡云昌借款本息，双方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及《借条》的原件已经在胡云昌收到蔡克明划转的500万元时销毁，胡云昌提交了中国银行进账单、中国银行存款交易明细对账单。宏升青海分公司、宏升公司、蔡克明质证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蔡克明划转的500万元已经被法院生效裁判认定为不当得利，判令胡云昌返还，且蔡克明在庭审中确认其确实收到胡云昌返还的《借款协议》及《借条》原件，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五、为证明本案借款未经过诉讼时效，胡云昌提交了（2015）邛崃民初字第3185号民事判决书、（2016）川01民终8271号民事判决书、（2017）川民再736号民事裁定书、（2019）川0183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01民终21270号民事判决书。宏升青海分公司、宏升公司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证明目的。蔡克明与宏升青海分公司、宏升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将在后文中详述。 六、为证明蔡克明为承包祥和花园工程向胡云昌借款，宏升公司为其专门成立宏升青海分公司，宏升公司、宏升青海分公司作为借款实际使用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胡云昌提交了《授权委托书》、《中标通知书》、（2015）邛崃民初字第3185号案件2016年2月26日《开庭笔录》、（2014）成民初字第364号案件2014年3月27日、4月8日庭审笔录、（2015）川民终字第660号民事判决书、（2015）新都民初字第3846号民事判决书。宏升公司、宏升青海分公司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本案的基础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不能与建设施工合同混同，也不能证明有必然关联性，蔡克明的个人借款应由此本人承担还款责任，不能推定用于工程建设就必须由建筑主体单位来承担还款责任。蔡克明与宏升青海分公司、宏升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将在后文结合全案进行评判。 七、为证明蔡克明、宏升青海分公司另行向胡云昌借款800万元用于德令哈市八一路商业广场项目，蔡克明提出的还款200多万元实际归还该笔款项，并非本案借款，胡云昌提交了宏升青海分公司、蔡克明于2012年7月20日向其出具的《借条》、（2015）川民终字第660号案件2015年8月26日的庭审笔录。宏升青海分公司、宏升公司质证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其关联性，认为2012年7月20日的借款其与胡云昌达成了借款合意，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但本案中涉及的款项全部转给了蔡克明个人，胡云昌不能证明本案借款与宏升青海分公司达成了借款合意。蔡克明质证认可宏升青海分公司、宏升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宏升青海分公司、宏升公司认可了该《借条》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且蔡克明在庭审中确认其支付胡云昌的200多万元是用于归还该800万元借款，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予以采信。 宏升青海分公司、宏升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为证明胡云昌向银行贷款198万元又高利转贷给蔡克明牟利，其行为涉嫌高利转贷，宏升青海分公司、宏升公司提交了蔡克明收取198万元的收款凭证和转款凭证、邛房他证他权字第XXX**抵押权复印件、《借款协议》复印件。胡云昌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对方的证明目的，胡云昌以自己合法所有财产向银行抵押贷款用于支持蔡克明承接工程，目的合法，且借款期间胡云昌未收到任何利息，故不存在收取高利的问题。蔡克明质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在后文详述。 二、为证明宏升青海分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28日，晚于本案借款实际发生之时，因此本案借款与公司无关，宏升青海分公司、宏升公司提交了宏升青海分公司的营业执照。胡云昌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即使公司成立时间晚于借款发生时间，但借款是用于宏升青海分公司承建的工程，蔡克明与宏升青海分公司是挂靠关系，因此宏升青海分公司、宏升公司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蔡克明质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宏升青海分公司、宏升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将结合全案情况予以评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胡云昌与蔡克明经朋友介绍相识，蔡克明（乙方）因承包青海省德令哈市祥和花园二期二标段工程向胡云昌（甲方）借款，双方遂于2012年2月25日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了借款金额（280万元），借款利息（每月1.5万元），借款期限（2012年3月5日起至2012年7月31日止），还款来源（该借款乙方用自己承包的青海省德令哈市祥和花园二期二标段工程借款归还。如工程款结标出现问题，乙方另想方法保证无条件还款），违约责任（经协商，逾期违约金为十二万元每月，逾期60天仍不能归还借款，甲方有权接管乙方承包的工程）等内容。后胡云昌向成都农商银行贷款198万元后，于2012年3月1日将该笔款项支付给蔡克明。蔡克明收到上述款项后，返还8万元给胡云昌。庭审中，蔡克明认可其确实收到胡云昌退还的《借款协议》及《借条》原件并当庭出示。 宏升公司于2012年5月28日向蔡克明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蔡克明作为公司代理人，可根据授权，以宏升公司名义签署、澄清、说明、补正、递交、撤回、修改德令哈市“祥和花园”二期二标段工程项目施工投标文件、签订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宏升公司承担。委托期限为：从该授权委托书签署之日起至“投标有效期”结束为止。庭审中，宏升青海分公司陈述蔡克明系该工程项目负责人。 蔡克明向本院陈述归还的200万元已在（2015）川民终字第660号民事判决中被确认为归还该案借款。 以上事实有胡云昌提交的《借款协议》、（2015）邛崃民初字第3185号民事判决书、（2015）川民终字第660号民事判决书、（2016）川01民终8271号民事判决书、（2017）川民再736号民事裁定书、（2019）川0183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01民终21270号民事判决书、邛崃国民村镇银行取款凭条、成都农商银行转账贷方（传票）及到庭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为1.本案借款主体是谁，案涉借款是否已经清偿完毕；2.宏升青海分公司、宏升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案涉190万元借款的借款协议是否有效；4.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经经过。针对上述问题，本院将分别进行评析。 关于本案借款主体是谁，案涉借款是否已经清偿完毕的问题。根据前述，蔡克明在庭审中认可其与胡云昌签订了《借款协议》并收到部分借款本金，由此能够证明双方确实曾达成借款合意，且蔡克明也认可胡云昌在收到银行贷款198万元后即转支付给自己，因此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蔡克明应当归还借款。胡云昌在另案中主张蔡克明曾通过宏升青海分公司账户向其转账的500万元是归还本案借款本息，但（2019）川0183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该500万元系不当得利，判令胡云昌立即返还，（2019）川01民终21270号民事判决也维持了一审结果，且该案件审理中并未对胡云昌与蔡克明之间的本案借款关系进行认定；另蔡克明辩称其实际已向胡云昌还款200多万元，但生效判决已确认该200多万元的还款已经用于了结另一借款本金为800万元的案件；综上所述，本案借款并未清偿完毕，蔡克明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宏升青海分公司、宏升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借款协议》上并没有宏升青海分公司、宏升公司的盖章，胡云昌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该笔借款确用于案涉工程且宏升青海分公司、宏升公司事先知晓；其次，宏升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载明的委托期限仅为投标期间，胡云昌虽陈述蔡克明与宏升青海分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授权范围也未包括借款事项，且案涉款项系直接支付给蔡克明，并未转至宏升青海分公司或宏升公司账户。综上，本院认为，宏升青海分公司、宏升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本案中涉及的190万元借款的借款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根据该法律规定，胡云昌与蔡克明均确认该笔款项系胡云昌从银行借款后转借给蔡克明的，双方从向银行贷款时即知晓贷款用途是借款，胡云昌在尚欠银行贷款的同时对外转贷牟利，存在扰乱经济秩序的风险，因此，本院认定该190万元系胡云昌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故该部分借款协议内容无效。 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经经过的问题。本院认为，胡云昌与蔡克明、宏升青海分公司自2015年起针对蔡克明通过宏升青海分公司账户向胡云昌转账的500万元是否为归还本案借款本息诉诸法院，在之前案件的审理中，胡云昌均主张蔡克明向其转账的500万元是归还本案借款本息，但在终审判决未认定该500万元系还款的情况下，胡云昌另行提起诉讼主张蔡克明还款符合常理，不能认定胡云昌放弃主张权利，故宏升青海分公司、宏升公司辩称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依据前述，胡云昌主张的借款包含两笔，一笔是《借款协议》中约定的280万元，但胡云昌仅提交198万元的转款凭证，且其自认蔡克明收到后又转给自己8万元，实际出借金额为190万元；蔡克明辩称其实际仅收到147万元，其余款项用于代胡云昌还款或已转回给胡云昌，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该部分款项本院认定本金为190万元；另一笔借款本金211万元，胡云昌仅提供了2012年5月11日的转款凭证10万元及2012年5月14日的转款凭证20万元，故对该部分款项本院支持借款本金为30万元。综上，结合《借款协议》部分无效以及胡云昌实际于2012年3月1日向蔡克明支付借款本金190万元的事实，本院支持蔡克明归还胡云昌借款本金22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分段计算为：以19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2年3月1日起计付至2012年5月10日止；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2年5月11日起计付至2012年5月13日止；以22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2年5月14日起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2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蔡克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归还胡云昌借款本金22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9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2年3月1日起计付至2012年5月10日止；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2年5月11日起计付至2012年5月13日止；以22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2年5月14日起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2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胡云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6422元，由胡云昌负担40000元，由蔡克明负担46422元（此款胡云昌已预付，蔡克明在履行前述付款义务时一并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 丰 审 判 员  赵 乐 人民陪审员  包春霞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