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102民初116号原告：姚农林，男，195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富平县人，经商，现住拉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春梅，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管麟猛，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被告：姜利洋，男，197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富平县人，经商，现住拉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增社，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小娟，女，197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富平县人，经商，现住拉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永彬，北京市大成（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旦增平措，北京市大成（拉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姚农林与被告姜利洋、郭小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农林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春梅、管麟猛，被告姜利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增社，被告郭小娟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永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农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违约，并依法解除原被告于2015年3月9日签订的《风华楼蒸气牛肉拉面八一路分店合作协议书》；2.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 1 039 523.70元；3.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分红款项3 603 682.29元。以上共计4 643 205.99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6月份，原被告之间口头约定，原告以风华楼蒸汽牛肉拉面总店品牌和实用快速蒸汽专利10%作价、购买厨房设备及蒸汽锅炉、桌椅板凳等所有设备共计15万元，被告姜利洋出资15万元用于该店的装修，合伙经营风华楼蒸汽牛肉拉面八一路分店。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后，开始租赁房屋办理相关经营手续，营业执照等手续办理在被告郭小娟名下。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5年3月9日，原告与被告姜利洋补充签订书面《风华楼蒸汽牛肉拉面八一路分店合作协议书》一份，该份协议书第一点约定：原被告的合作期限为无期限合作；第五点双方合作中“风险与利益”共享，该店分配投资与盈利比率为甲方占50%，乙方占50%，盈利按月结算，随月由乙方将甲方盈利按比例按时汇入甲方账户；第六点甲乙双方及“姚门香”店今后不能在该店附近（约两公里以内）开店，若有违约，违约方须向另一方在原分红基础上追加盈利的30%等。该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及时履行了本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可二被告并未按照协议书内容履行义务，二被告将原告派驻的财务人员赶出，该店的营业收入不向原告公示，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向原告分红，并且私自将合伙的该店更换名称擅自终止合作协议，构成严重违约，并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多次与二被告协商未果。无奈，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相关法律之规定，现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姜利洋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原、被告之间的协议已经解除，双方已达成解除协议的合意，原告再次起诉没有事实依据；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成立，已经不存在合作关系，合作费用已支付完毕；根据原、被告之间的协议，被告姜利洋不是拉面店的权利人。郭小娟辩称，被告郭小娟于2011年8月以个人名义开了拉面店，与被告姜利洋、原告姚农林没有关系；案涉协议书与被告郭小娟无关；原告姚农林与被告郭小娟无合作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向本院提交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户籍信息复印件两份、户籍证明复印件一份，二被告对于户籍证明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二被告虽提交的系复印件，但有相关身份信息加以佐证，在无证据反驳的情况下，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纳。二被告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能够证实二被告系夫妻关系的事实，能够证实原、被告诉讼主体身份适格的事实，本院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予以采纳；2.原告向本院提交合作协议书一份，被告姜利洋对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被告郭小娟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真实的，证据形式合法，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纳。二被告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能够证实协议书约定了相关内容的事实，本院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予以采纳；3.原告向本院提交商铺租赁合同一份、个体工商户申请书一份、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二被告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涉及双方合作的店铺，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纳。二被告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能够证实原告与被告姜利洋合作经营店铺的基本情况，不能证实该合作关系与郭小娟有关，本院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予以部分采纳；4.原告向本院提交专利证书一份，被告姜利洋对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被告郭小娟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核后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纳。二被告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可以证实原告系专利权人的事实，本院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予以采纳；5.原告向本院提交银行交易流水清单一份，二被告对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核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纳。二被告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只能证实原告与被告姜利洋合伙分红的情况，不能证实违约的事实和违约金、分红的依据的事实，本院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予以部分采纳；6.原告向本院提交证人证言一份、视听资料一份，二被告对证人证言的三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询问，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纳。本院对视听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纳。二被告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只能证实店铺更名的事实，不能证实双方合作经过的事实，不能证实被告姜利洋严重违约的事实，本院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予以部分采纳；7.原告向本院申请证人姚某出庭作证，二被告对其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人与原告存在亲属的特殊关系，在无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核实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本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采纳。本院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8.被告姜利洋向本院提交应诉通知书、起诉状、传票、庭审笔录、民事裁定书各一份，原告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郭小娟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纳。原告对被告姜利洋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只能证实起诉的事实，不能证实合同已解除的事实，本院对被告姜利洋的证明目的予以部分采纳；9.被告姜利洋向本院提交应诉通知书、起诉状、传票、民事裁定书各一份，原告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郭小娟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纳。原告对被告姜利洋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只能证实起诉的事实，不能证实合同已解除的事实，本院对被告姜利洋的证明目的予以部分采纳；10.被告姜利洋向本院提交银行对账单一组，原告、被告郭小娟对其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核后对其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纳。原告对被告姜利洋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能够证实被告姜利洋在2017年1月至2017年10月15日期间向原告支付了788 168元的事实，本院对被告姜利洋的证明目的予以采纳；11.被告姜利洋向本院提交专利证书一份，原告、被告郭小娟对其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核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纳。原告对被告姜利洋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只能证实专利权人为原告的事实，不能证实无期限合作不公平的事实，本院对被告姜利洋的证明目的予以部分采纳；12.被告姜利洋向本院提交短信截屏一份，原告不予认可，被告郭小娟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被告姜利洋未提交该短信的原始存储载体手机供法院核对，无法查明其真实性，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纳。本院对被告姜利洋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13.被告姜利洋向本院提交营业执照两份、租赁合同一份，原告对城西纳家楼蒸气牛肉拉面的营业执照不予认可，被告郭小娟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被告姜利洋提供了城西纳家楼蒸气牛肉拉面的营业执照原件供法院核对，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纳。证据只能证实店铺的经营者为郭小娟，不能证实该拉面馆与原告、被告姜利洋无关的事实，本院对被告姜利洋的证明目的予以部分采纳；14.被告郭小娟向本院提交诊断证明书一份、门诊病历记录一份，原告不予认可，被告姜利洋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原件，与本案有关联性，证据形式合法，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纳。原告对被告郭小娟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能够证实被告姜利洋在医院诊断时有抑郁症和强迫症的事实，不能证实被告姜利洋一直有抑郁症、强迫症的事实，本院对被告郭小娟的证明目的予以部分采纳；15.原告向本院提交银行交易明细四份，被告姜利洋对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被告郭小娟对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交易明细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纳。二被告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能够证实从2017年10月15日之后至起诉之日没有分红的事实，本院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予以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10月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向姚农林颁发了编号为825235号使用新型专利证书，实用新型名称为利用高压水蒸气快速蒸熟食品的装置，专利权期限为10年。风华楼蒸气牛肉拉面八一路分店于2010年8月26日经工商注册成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郭小娟，经营地址为拉萨市八一路东侧邹辉私房。2015年3月9日，姚农林（合同甲方）与姜利洋（合同乙方）签订了一份《风华楼蒸气牛肉拉面八一路分店合作协议书》，上载明：“为使拥有20年品牌历史的风华楼蒸气牛肉拉面能够更好地服务于市民，各位合作朋友务必达成风险与利益共享的宗旨；甲、乙双方的合作为无期限合作；合作中途若有任何一方提出终止合约，经双方共同商议，对现有合作所有资产（固定资产及品牌无形资产）进行专家公正评估，评估所得资金双方各半，则为合同终止；甲方需派一名工作人员到该店工作，主要负责账务管理及相关管理工作，但资金按原有商议仍由乙方掌控；双方合作中风险与利益共享，经今日商议拉萨八一路第三分店分配投资与盈利比率为：甲方占50%，乙方占50%，盈利按月结算，随月由乙方将甲方盈利按比例及时汇入甲方账户；甲、乙双方及姚门香店今后不能在该店附近（约两公里以内）开店，若有违约，违约方须向另一方在原分红基础上追加月盈利的30%。”姜利洋已按风华楼蒸气牛肉拉面八一路分店的盈利情况向姚农林支付了截至2017年10月15日的盈利款。2017年10月15日，姚农林将郭小娟、姜利洋起诉至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诉讼请求为：1.解除原告与被告的合伙关系；2.对被告参与经营的风华楼蒸气牛肉拉面馆八一路分店收回经营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7日制作开庭传票。该案于2017年11月24日开庭审理，姜利洋在庭审中明确陈述“如原告要求解除协议，我方同意”“原告存在违规行为，故我方愿意与原告解除合同”。姚农林于2017年11月24日向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4日制作（2017）藏0103民初1344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2018年8月，姚农林将姜利洋起诉至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诉讼请求为：1.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确认风华楼蒸气牛肉拉面八一路分店资产原告占二分之一，约250 000元；3.风华楼蒸气牛肉拉面八一路分店由原告经营，被告限期向原告交付该分店财产及经营权，由原告向被告支付该店资产的二分之一计价款 250 000元；4.被告支付原告合作期间利润1 000 000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7日向姜利洋送达应诉通知书。2018年9月28日，姜利洋到西安交通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就诊，医院初步诊断为抑郁症、强迫状态。姚农林于2019年10月17日向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7日制作（2018）藏0103民初1436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另查明，郭小娟与姜利洋于2016年12月23日在民政局登记结婚。风华楼蒸气牛肉拉面八一路分店于2018年9月27日经工商登记名称变更为“城西纳家楼蒸气牛肉拉面”。本院认为，姚农林与姜利洋签订《风华楼蒸气牛肉拉面八一路分店合作协议书》，风险与收益共享，性质应为合伙，本案案由应为合伙协议纠纷。本案立案案由有误，本院依法予以变更。《风华楼蒸气牛肉拉面八一路分店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姜利洋虽经医院检查诊断为抑郁症、强迫状态，但并不能以此认定姜利洋在签订合同时无签订合同的民事行为能力，本院对郭小娟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虽然风华楼蒸气牛肉拉面八一路分店的经营者为郭小娟，但姚农林实际从姜利洋处分得了风华楼蒸气牛肉拉面八一路分店的盈利款，姜利洋在庭审中也承认该盈利款是其根据郭小娟提供的经营状况分配的，郭小娟在庭审中也未就此提出异议，故本院认定该合伙协议已实际履行。郭小娟并非合伙协议的相对一方，姚农林无证据证实其与郭小娟存在合伙关系，故本院不予认定郭小娟为案涉合伙关系的相对一方。姚农林主张郭小娟为合伙关系相对一方的意见，无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姚农林于2017年10月15日通过诉讼方式向姜利洋、郭小娟主张解除合伙关系，后姚农林申请撤诉。姚农林主张该诉讼因撤诉不产生合伙关系解除的法律后果，姜利洋辩解该诉讼开庭之日（2017年11月24日）双方合意解除了合伙关系。本院认为，双方合伙协议中无解除合伙关系的内容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作为合伙关系一方的姚农林可以单方行使解除权，姚农林只承担因单方解除合伙关系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姚农林向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伙关系，起诉状副本送达姜利洋之日即为合伙关系解除之日。因本案中无证据证实起诉状副本送达姜利洋的具体时间，故本院确认姚农林与姜利洋之间签订的《风华楼蒸气牛肉拉面八一路分店合作协议书》于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17）藏0103民初1344号案件起诉状副本送达姜利洋之日解除。因合作协议书已解除，姚农林要求解除双方于2015年3月9日签订的《风华楼蒸气牛肉拉面八一路分店合作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姜利洋已向姚农林支付了截至2017年10月15日的分红款，姚农林并无证据证实姜利洋拖欠分红款。姚农林作为主张方，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姚农林要求姜利洋支付分红款项3 603 682.29元的诉讼请求，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姚农林并无充分证据证实姜利洋存在将其派驻财务人员赶出的违约事实，也无证据证实姜利洋存在未按合同及时分红和擅自终止合作协议的违约行为，姚农林要求确认姜利洋违约并要求姜利洋支付违约金 1 039 523.7元的诉讼请求，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郭小娟不是案涉合伙关系的相对一方，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要求判令二被告违约并依法解除原、被告于2015年3月9日签订的《风华楼蒸气牛肉拉面八一路分店合作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对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违约金1 039 523.7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对原告要求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分红款项3 603 682.29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姚农林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 945.65元，由姚农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献 屿审  判  员   宋 亮 亮审  判  员   西绕措姆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 官 助 理   斯郎措姆书  记  员   边巴卓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