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6083号原告：保利发展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阅江中路**保利国际广场**。法定代表人：宋广菊，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意成，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继莲，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惠州市宜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州大道（江北段）**信合大厦****>法定代表人：黄培宜，总经理。（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丹丹，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俊，女，199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安徽省池州市石台县。（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75381号关于第16842635号“和者筑善”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4月24日本院受理时间：2018年6月20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6月18日被诉裁定认定：“和者筑善”文字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申请注册的商标不得损害他人现有在先权利的规定。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不动产代理等相同或类似的服务上已在先使用且具有一定影响，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抢注他人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商标之情形。综上，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第一，原告于2010年1月原创并予以公开发布的“和者筑善”文字，特别是其中的“和”字为原告原创，具有独创性和一定的艺术美感，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享有在先著作权。第三人于2015年4月30日申请注册的诉争商标与原告“和者筑善”文字作品完全相同，其中“和”字的笔画顺序等均完全相同。第三人与原告的住所地均位于广东省，地址相近，所属行，地址相近原告对“和者筑善”在先宣传使用，第三人对此理应知晓。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原告原创的“和者筑善”文字及美术字“和”的在先著作权。第二，原告主营的商品房销售、不动产出租等业务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不动产代理、不动产出租、不动产管理”等服务构成类似服务。原告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在商品房销售、不动产出租等业务上在先使用“和者筑善”商标并取得较高影响力。第三人注册诉争商标的主观恶意明显，属于恶意抢注原告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第三，第三人恶意抢注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易造成消费者的混淆误认，损害了原告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与原告在先权利相冲突，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第九条的规定。综上，原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涉案作品的真正著作权人与第三人存在利害关系，第三人注册诉争商标具有正当性，未损害原告的在先著作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第三人以不正当手段抢注了其在先使用的商标，且原告证据不足以证明“和者筑善”在先使用已具有一定影响。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亦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68426353.申请日期：2015年4月30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6年8月14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不动产代理；不动产出租；不动产管理；保险咨询；金融咨询；为建筑项目安排资金；受托管理；艺术品估价；担保；典当二、其他事实原告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原告及其子公司所获荣誉证据、奖杯；2.相关新闻报道；3.“和者筑善”商标所获荣誉证据及媒体报道、宣传；4.第三人商业登记信息。原告在诉讼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广州熙悦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广州熙悦广告有限公司及设计师出具的“和者筑善”LOGO委托设计证明；2.原告与广州熙悦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品牌传播服务协议》及设计费支付凭证；3.广州熙悦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广州熙悦广告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4.“和者筑善”商标设计元素及使用规范；5.“和者筑善”品牌首次公开发布、使用的相关媒体报道，其中包括《广州日报》于2010年1月22日刊登的题为《品牌升级“和者筑善”》的文章；《南方日报》于2010年1月22日刊登的文章《2010：保利地产驶入战略收获期》中载明“1月14日，保利地产在总部广州召开新闻发布会，其酝酿已久的品牌升位动作终于揭开面纱，……伴随“和者筑善”理念的重磅推出，保利地产完成了从关注产品和业主生活层面向更深广的企业责任……”；6.原告2010年至2014年年度报告，其中2010年年度报告中显示有关于“和者筑善”品牌形象的相关内容；7.原告于2010年至2015年在全国各地媒体、报刊上在商品房销售、不动产出租等业务上所做的部分广告宣传及广告合同，其中包括《半岛都市报》于2010年6月10日刊登的商品房销售广告、《房地产报》于2010年5月27日刊登的房产开盘的广告、《江海晚报》于2011年8月4日刊登的商品房销售广告、《人民日报》于2012年7月12日刊载的图片、《华商报》于2013年5月23日刊登的关于保利地产的报道、《石家庄日报》于2014年7月16日刊载的文章、《江淮晨报》于2015年1月22日刊载的公寓广告等，上述广告、图片、文章中均显示有“和者筑善”标识；8.2010年至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原告在全国各地商品房销售、不动产出租及不动产管理等业务上使用“和者筑善”商标的部分销售文书、资料、发票及宣传材料；9.原告及其“和者筑善”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商品房销售、不动产出租等业务领域所获荣誉证书。第三人在诉讼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作品底稿复印件、作品著作权人与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关系证明、作品著作权人许可声明及作品著作权人的身份证复印件；2.崔锡彪于1991年雕刻的“和者筑善”印章四面图、崔锡彪的网络报道、饶平县刻印社于1997年雕刻的“和”印章四面图、写有“和者筑善”的字画；3.2011年和者品牌推介会现场图片、写有“和者筑善”的《世界精品钱币58国珍藏》；4.2012年写有“和者筑善”的锦旗、族谱；5.于2014年、2015年定制版紫砂壶、贺岁银条珍藏版赠品；6.自2016年起涉案作品在第三人关联公司惠州市和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者贸易公司）企业微博上的宣传图片；7.优酷网于2016年播放的《态度》栏目拍摄的和者贸易公司企业微纪录片节选图片；8.2017年和者贸易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的网络报道；9.2018年《态度》栏目官网收录的和者贸易公司企业微纪录片图片；10.2018年、2020年涉案作品在第三人及和者贸易公司交易文书上的使用图片；11.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就原告针对和者贸易公司系列商标提出异议所作出的决定书；12.原告注册的13枚“和者筑善”商标信息；13.包括和者贸易公司在内的第三人关联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及前台装修照片；14.第三人及其关联公司“和者筑善”系列商标及其他商标的商标注册证；15.第三人在《物业管理考核办法》、管理制度、合同模板、名片、信封信纸、工牌及车辆通行证上使用诉争商标的图片。在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仅对美术字“和”主张著作权，不再主张“和者筑善”文字的著作权。另查，原告原名为保利房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8月29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核准，企业名称变更为保利发展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侵犯在先著作权的情形；第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属于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第一，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侵犯在先著作权的情形。根据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本条规定的在先权利，是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已经取得的，除商标权以外的其他权利，包括姓名权、著作权等。本案中，原告在庭审中明确仅主张美术字“和”的著作权，鉴于“和”字的独创性较低，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故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并未侵害原告的在先著作权，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原告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侵犯原告美术字“和”的在先著作权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属于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根据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该法律规定基于诚实信用原则，旨在对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未注册商标予以保护。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广州日报》、《南方日报》、《人民日报》等媒体对原告在房地产销售、不动产出租等业务的报道、广告宣传，以及原告的销售文书、发票、公司年度报告等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原告的“和者筑善”商标在商品房销售、不动产出租等服务上经宣传使用已在全国范围内为相关公众所知晓，并在行业内具有一定影响。第三人作为同行业经营者，且与原告均位于广东省，理应知晓原告“和者筑善”商标的存在。第三人在与原告商标所使用的商品或服务具有较大关联性的不动产代理、不动产出租等服务上申请注册与原告“和者筑善”商标文字构成完全相同的商标，具有攀附原告市场声誉的主观故意。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已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被告对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认定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鉴于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第九条系总则性条款，其已经体现在商标法其他条款之中，因此本院对原告提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第九条的主张不再予以具体评述。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原告保利发展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出撤销被诉裁定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75381号关于第16842635号“和者筑善”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本判决生效后针对原告保利发展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就第16842635号“和者筑善”商标提出的商标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晓津人民陪审员  及国良人民陪审员  张立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吴瑛曼书 记 员  张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