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2民初587号原告：江苏鲁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沙洲西路**(华建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27724520072。法定代表人：丁传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国平，江苏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梦莹，江苏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宜兴保集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新庄街道新西路**会信用代码91320282MA1Q0URH5C。法定代表人：袁光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亮，江苏义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垚，江苏义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宜兴保韵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西渚镇西渚村**会信用代码91320282MA1W51GN8W。法定代表人：郭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亮，江苏义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垚，江苏义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保集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富联路****243信用代码91310113084088520B。法定代表人：裘东方。原告江苏鲁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班公司）与被告宜兴保集置业有限公司（宜兴保集公司）、宜兴保韵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兴保韵公司）、上海保集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保集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钱晋独任审理，于2020年6月10日、2020年8月2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鲁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国平、贾梦莹到庭参加两次庭审，被告宜兴保集公司、宜兴保韵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亮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宜兴保集公司、宜兴保韵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垚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上海保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两次庭审，本院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鲁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宜兴保集公司、宜兴保韵公司、上海保集公司立即退还保证金50万元；2.判令宜兴保集公司、宜兴保韵公司、上海保集公司支付违约金42万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宜兴保集公司、宜兴保韵公司、上海保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上海保集公司为在宜兴开发项目，成立宜兴保集公司、宜兴保韵公司，在宜兴市西渚镇开发云湖里项目时，委托江苏威广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广公司）代理销售。2018年10月6日，宜兴保集公司与威广公司签订《西渚云湖里项目合作包销协议》，委托威广公司包销云湖里项目公寓产品，威广公司享有对该产品的独家销售和定价，负责引进维也纳国际酒店等，约定威广公司支付300万保证金，宜兴保集公司支付代理佣金，其中公寓精装修费用每套约12万元，代理期限4个月。2018年11月，鲁班公司承接云湖里项目公寓精装修产品，威广公司在代理权限内与鲁班公司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鲁班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50万元承兑汇票给威广公司作为装修保证金，同时威广公司开具了收据，但威广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在2019年2月29日前支付预付款140万元。其后威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季宏伟因涉嫌合同诈骗罪等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威广公司亦注销，西渚云湖里项目系以宜兴保韵公司名义对外招商推广，宜兴保韵公司决定云湖里项目公寓产品无需精装修，直接销售，直接导致与鲁班公司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无法履行，鲁班公司根据法律规定有权向委托人宜兴保韵公司主张权利，要求退还保证金并承担违约金。另外，宜兴保韵公司还于2019年6月20日出具《声明函》，承诺依据鲁班公司受损的事实情况，绝不推诿，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同时鉴于上海保集公司系实际的开发主体，应与宜兴保集公司、宜兴保韵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宜兴保集公司、宜兴保韵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宜兴保集公司、宜兴保韵公司与鲁班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二、宜兴保韵公司与威广公司签订了《西渚云湖里项目合作包销协议》，明确约定威广公司代理销售宜兴保韵公司开发经营或拥有的云湖里项目，即代理销售房屋法律关系，而非代理装修房屋。该协议中还约定：威广公司负责引进维也纳公司，酒店的装修、营利亏损由威广公司自行承担；威广公司提供精装标准为3000元/㎡的装修服务，威广公司需提前提供等值的精装修标准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威广公司与深圳市维也纳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也纳公司）签订《酒店加盟协议书》，作为维也纳公司加盟运营商。后威广公司开展西渚云湖里楼盘的销售活动，购房者与威广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委托装修协议》、《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因此，宜兴保韵公司委托威广公司代理销售楼盘，对房屋的装修只是作为监管者并非合同的委托方。威广公司作为维也纳公司的加盟运营商，购房者将房屋委托威广公司装修，并托管给威广公司运营，威广公司收取购房者的装修费、商业管理费，购房者获取总房款6%年回报及其他权益。由此可见，是开发商宜兴保韵公司委托威广公司代理销售西渚云湖里毛坯房屋，不存在代理装修房屋。鲁班公司与威广公司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责任主体为威广公司，与宜兴保集公司、宜兴保韵公司无关。三、鲁班公司作为一家专业的装修单位，在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时比普通百姓负有更高的审查义务，鲁班公司要审查威广公司是否有权作为宜兴保韵公司的代理人代理装修西渚云湖里房屋，是否有宜兴保韵公司的明确授权。综上，请求驳回鲁班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上海保集公司书面答辩称：一、鲁班公司在诉状中称上海保集公司设立了宜兴保集公司、宜兴保韵公司，与事实严重不符，其并不是宜兴保集公司、宜兴保韵公司的股东；鲁班公司称其是云湖里楼盘的实际开发商，亦无相应的证据。二、根据鲁班公司的诉状及证据，上海保集公司并非涉诉合同的主体，也未对宜兴保集公司、宜兴保韵公司的合同责任提供任何担保，鲁班公司要求其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三、鲁班公司将上海保集公司列为被告，没有法律和事实的任何依据，仅凭臆想滥用诉权，浪费司法资源、增加上海保集公司的诉累，上海保集公司对鲁班公司恶意起诉上海保集公司并申请对上海保集公司进行诉讼财产保全造成的损失，保留通过法律途径追究的权利。综上，上海保集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请求法院驳回鲁班公司对上海保集公司的诉讼。原告鲁班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1.《西渚云湖里项目合作包销协议》复印件，鲁班公司称该证据是在西渚派出所调解本案纠纷时拍照取得，证明2018年10月6日，宜兴保集公司与威广公司签订该协议，委托威广公司包销云湖里项目公寓产品，威广公司享有对该产品的独家销售和定价，负责引进维也纳国际酒店等，约定威广公司支付300万保证金，宜兴保集公司支付代理佣金，其中公寓精装修费用每套约12万元，代理期限4个月。2．《装饰工程施工合同》、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收据（威广公司于2019年1月3日出具，收款事由为“云湖里维也纳国际酒店装修款保证金”）。证明2018年12月31日，威广公司在其代理权限内与鲁班公司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鲁班公司于2019年1月3日按约支付50万元承兑汇票给威广公司作为装修保证金，威广公司对此出具了收据。3．《声明函》复印件，证明2019年6月20日宜兴保韵公司出具声明函，承诺依据鲁班公司受损的事实情况，依据法律，绝不推诿，承担相应法律责任。4.照片打印件2张，鲁班公司称该证据是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国平于2020年6月10日上午10时左右拍摄的，证明售楼处外立面印有保集控股集团的Logo，应该是上海保集公司的，证明上海保集公司是适格被告。5.工商查询打印件，证明威广公司已注销，威广公司受委托的行为与责任应由委托人承担。6.宣传海报一份，鲁班公司称该海报是购房者在售楼处取得的，海报上有“保集”的Logo,并写明发展商是宜兴保韵公司、豪华装修等，证明宜兴保集公司、宜兴保韵公司、上海保集公司是一体的，包销协议的授权范围是包括精装修的，且该海报面向不特定的群体，具有要约性质。宜兴保集公司、宜兴保韵公司对鲁班公司提供的前述6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理由是云湖里楼盘的开发商是宜兴保韵公司，鲁班公司举证的该证据中开发主体为宜兴保集公司，明显与事实不符，且该证据并非从公安机关调取所得。对证据2中《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因签订合同的主体是威广公司，故应由威广公司承担责任；对收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对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是否为真实性的交易也无法确认，故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须由人民法院作为司法机关根据事实和法律认定。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也认可照片打印件上有Logo，但认为这仅是品牌授权，宜兴保韵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与上海保集公司无关。对证据5反映威广公司注销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即使威广公司注销，也应根据法律规定追究其股东的责任，与宜兴保韵公司、宜兴保集公司无关。对证据6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非宜兴保韵公司的销售资料。被告宜兴保集公司、宜兴保韵公司围绕抗辩意见共同提供以下证据：1．《西渚云湖里项目合作包销协议》，宜兴保集公司、宜兴保韵公司举证称该协议系宜兴保韵公司与威广公司于2018年10月签订，根据协议的内容，威广公司代理的是销售房屋，而装修房屋系威广公司引进维也纳公司后自身的法律行为，并非威广公司代理开发商进行房屋装修。2.《加盟协议书》，宜兴保集公司、宜兴保韵公司举证称该证据的来源是2019年过完春节宜兴保韵公司发现季宏伟经营过程中一直未与公司进行财务交接，而季宏伟是威广公司的实际运营者，后季宏伟事实上诈骗了购房客户的房款及装修款逃匿，宜兴保韵公司找到威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萍萍，姜萍萍将该材料交给宜兴保韵公司。证明威广公司作为维也纳公司的加盟商，加盟运营维也纳公司。3.《商品房买卖合同》、《委托装修协议》、《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宜兴保集公司、宜兴保韵公司举证称该组证据与第1、2组证据互相印证，威广公司实际是酒店运营管理方，同时又是该楼盘的代理销售方，购房者购买云湖里的房屋后同时委托威广公司进行装修，并委托威广公司进行经营管理获取一定的回报，购房者向威广公司交纳装修费以及商业管理费，开发商只是销售云湖里的毛坯房，不参与装修事宜。证明威广公司只是代理销售房屋。4.预售许可证扫描件，证明宜兴保韵公司系云湖里楼盘的开发商。鲁班公司对宜兴保集公司、宜兴保韵公司提供的前述4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鲁班公司无法认定，由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和正常逻辑来认定：（1）包销协议中明确约定威广公司是宜兴保韵公司的独家代理销售方，合作范围包括房屋的销售定价及负责引进维也纳国际酒店的装修；（2）在代理佣金及支付上，代理佣金的构成包括基础佣金加精装修费用加酒店管理费三部分组成，并且威广公司需提前提供等值的精装标准，经宜兴保韵公司确认后方可向客户释放，精装修房款纳入双方共管账户，显示宜兴保韵公司委托威广公司装修是经过宜兴保韵公司授权、确认的；（3）因客户违约而没收的定金或收取的违约金也由宜兴保韵公司支配，说明宜兴保韵公司在整个销售代理过程中起支配作用，并且该合同的代理期限为4个月，鲁班公司与威广公司的装修协议收取的保证金也在该期限内，故证据1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反而印证了鲁班公司主张的委托代理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威广公司根据宜兴保集公司、宜兴保韵公司的授权为宜兴保集公司、宜兴保韵公司引进维也纳公司的事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多次提及装饰装修的内容，并且物业也是保集集团旗下的上海保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印证宜兴保集公司、宜兴保韵公司、上海保集公司是一体的，都是保集集团名下企业；《委托装修协议》、《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印证了威广公司是在宜兴保集公司、宜兴保韵公司授权下进行的行为。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印证了宜兴保韵公司在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后委托威广公司销售房屋是合法有效的。宜兴保韵公司围绕抗辩意见另单独提供以下证据：《协议书》扫描件5份，证明季宏伟诈骗事件后，开发商作为承担社会责任的主体替威广公司垫付了季宏伟在云湖里楼盘销售过程中诈骗的款项。鲁班公司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进一步印证了宜兴保韵公司应承担因季宏伟犯罪而造成的损失，鲁班公司与购房者都是季宏伟犯罪的受害者，性质是一样的。宜兴保集公司质证后认可宜兴保韵公司的举证意见。审理中，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本院（2020）苏0282刑初454号刑事判决书的打印件。鲁班公司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宜兴保集公司、宜兴保韵公司在整个行为过程中存在民事上的过错，即未按约定收取相应的保证金，未对委托人进行严格的审查，该过错行为与鲁班公司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无论是季宏伟还是威广公司的行为都是为宜兴保集公司、宜兴保韵公司、上海保集公司的利益服务的，宜兴保集公司、宜兴保韵公司、上海保集公司是受益者，应承担鲁班公司的损失，并且该民事责任不因季宏伟受到刑事处罚而免除。此外，根据刑事判决书查明的内容，宜兴保韵公司是云湖里的实际开发商，应是承担本案责任的主体；宜兴保集公司、上海保集公司是宜兴保韵公司的关联公司即实控人，并且上海保集公司在云湖里宣传、推广及销售时均使用保集的品牌，鲁班公司与购房人也是基于对保集集团的信任与威广公司签订装修合同；根据宜兴保集公司的陈述宜兴保韵公司接受了保集的品牌授权，根据品牌授权的委托关系，最终需由委托人承担连带责任。宜兴保集公司、宜兴保韵公司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季宏伟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谎称加盟的维也纳公司需要装修骗取鲁班公司的装修保证金，并未提及是开发公司需要装修，故与宜兴保韵公司无关，应由季宏伟承担相应的责任。因上海保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及对前述证据质证的权利。本院对鲁班公司、宜兴保集公司、宜兴保韵公司提供的前述证据分别认证如下：鲁班公司提供的证据1系复印件，鲁班公司未能提供原件且鲁班公司举证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明显与生效刑事判决载明的事实不符，故鲁班公司提供的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鲁班公司提供的证据2中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证据3-5因宜兴保集公司、宜兴保韵公司均无异议，故本院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鲁班公司提供的证据2中的收据，因鲁班公司持有原件，并与刑事判决载明的事实存在关联关系，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证据2中的承兑汇票复印件本院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鲁班公司提供的证据6因鲁班公司未明确表述证据来源，且与本案事实无明显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宜兴保集公司、宜兴保韵公司共同举证的证据1，鲁班公司虽对真实性无法认定，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并且该证据与生效刑事判决载明的事实相符，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于证据2-3，鲁班公司质证后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宜兴保集公司、宜兴保韵公司共同举证的证据4以及宜兴保韵公司单独举证的《协议书》，因非原件，故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对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载明的相关事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并且各方均未提供足以推翻刑事判决书所载事实的证据，故本院对该刑事判决书予以采纳。根据本院认定的前述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宜兴保韵公司与威广公司签订了《西渚云湖里项目合作包销协议》一份，约定宜兴保韵公司委托威广公司独家代理销售宜兴保韵公司开发经营或拥有的西渚云湖里项目。双方约定采用底价包销合作方式,合作范围条款约定威广公司包销宜兴西渚镇云湖里项目公寓产品，威广公司享有对该产品的独家销售和定价建议权；威广公司负责引进维也纳国际酒店，酒店的装修、营利亏损由威广公司自行承担等。代理佣金及支付条款约定威广公司提供精装标准为3000元/㎡的装修服务，套均价约12万元，威广公司需提前提供等值的精装标准，经宜兴保韵公司确认后方可向客户释放，精装房款收入纳入双方共管账户，但酒店享有30%的合理性费用支出，宜兴保韵公司监管到房子交付为止；因客户对临时买卖合同违约而没收的定金和签订《商品房销售合同》后收取的违约金，由宜兴保韵公司支配。2018年11月，宜兴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批准宜兴保韵公司预售西渚云湖福邸（1至7号楼）。2018年11月，威广公司与维也纳公司签订《维也纳酒店特许经营加盟合同书》一份，约定威广公司提供用于经营特许酒店的物业位于宜兴市××，维也纳公司特许经营的威广公司的酒店须按照维也纳公司精品酒店的各项标准对加盟酒店物业进行装修改造、配备运营物资等后，将其委托给维也纳公司按照维也纳经营模式开展经营管理活动。特许经营期限为15年。后威广公司以出卖人宜兴保韵公司的名义与朱敏等购房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以威广公司（维也纳国际酒店云湖店）的名义与朱敏等委托人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合同中约定购房人作为委托人自愿将所购房屋委托威广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威广公司收取委托人管理费）、以威广公司（施工方）名义与朱敏等业主签订《委托装修协议》（协议中业主委托威广公司对业主所购房屋进行装修施工，威广公司按照协议约定的装修内容及配置标准进行装修，业主向威广公司支付装修价款）。2018年12月31日，威广公司（发包人）与鲁班公司（承包人）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合同价款为1400万元等，王爱民在合同落款处鲁班公司的委托代表人处签字。2019年1月3日，威广公司向鲁班公司收据一份，收据所载金额为50万元，收款事由处记载“云湖里维也纳国际酒店装修款保证金”。2019年6月20日，宜兴保韵公司出具《声明函》一份，声明函的主要内容为鉴于威广公司实际负责人季宏伟因涉嫌刑事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尚未缉拿归案。现四家装修公司要求开发商宜兴保韵公司赔偿其损失，前期宜兴保韵公司与相关受损装修单位因观点不一致以致分歧较大。经西渚镇政府、西渚派出所等部门从中协调，达成了一定共识。为妥善解决问题，宜兴保韵公司声明下一步由双方提供相关证据材料，交由司法机关等相关部门审核认定，同时该公司承诺依据装修公司受损的事实情况，依据法律，绝不推诿，承担相应法律责任。2020年5月11日，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季宏伟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季宏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以威广公司名义接受宜兴保韵公司委托、代理销售西渚镇云湖福邸商品房项目过程中，隐瞒将收取的客户定金、购房款转入其个人控制账户而未交予宜兴保韵公司的事实，与客户签订认购书、商品房买卖合同，骗取客户定金、购房款、管理费共计229.0421万元，用于其个人消费、开支。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初期间，季宏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谎称其加盟的维也纳酒店需要装修，以威广公司名义分别与上海旗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鲁班公司、上海易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与丁建锋口头约定由其承包该装修工程，骗取保证金共计155万元，用于个人消费、开支等。季宏伟表示认罪认罚。本院于2020年7月1日作出（2020）苏0282刑初45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季宏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责令季宏伟退出犯罪所得的赃款900.2421万元（其中退还王爱民50万元等）。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鲁班公司在起诉时主张宜兴保集公司委托威广公司包销云湖里项目的公寓产品，但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该节事实，后鲁班公司在审理中根据宜兴保集公司、宜兴保韵公司提供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刑事判决书，又提出应由宜兴保韵公司作为承担本案责任的主体。对于宜兴保韵公司应否承担责任，本院对此分析如下：第一，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宜兴保韵公司与威广公司之间签订了《西渚云湖里项目合作包销协议》，双方约定宜兴保韵公司委托威广公司代理销售西渚云湖里项目，并且由威广公司负责引进维也纳国际酒店，酒店的装修等由威广公司自行承担。从该协议的内容看，宜兴保韵公司并未委托威广公司装修云湖里项目的房屋。第二，鲁班公司与威广公司签订了《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系威广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作为发包人与鲁班公司签订，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威广公司是否履行该合同，与开发商宜兴保韵公司无涉；并且该合同中工程名称、工程地点等处均为空白，合同中亦未提及开发商宜兴保韵公司，故鲁班公司也无权以表见代理为法律依据主张宜兴保韵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第三，生效刑事判决已明确载明季宏伟谎称其加盟的维也纳酒店需要装修，以威广公司名义与鲁班公司等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骗取保证金。第四，虽然宜兴保韵公司出具了《声明函》，但从《声明函》的内容看，宜兴保韵公司并未同意无条件赔偿装修公司的损失，相反其绝不推诿承担责任是建立在司法机关对证据材料审核认定以及法律规定的基础上。因此，鲁班公司以《声明函》作为宜兴保韵公司承担责任的证据显然与《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相悖。综合以上四点，宜兴保韵公司无需承担退还保证金及支付违约金等责任。现鲁班公司还主张宜兴保集公司、上海保集公司基于品牌授权或者关联关系对宜兴保韵公司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宜兴保韵公司无需承担责任，在此无需赘述。即使宜兴保韵公司需承担责任，《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明文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鲁班公司主张宜兴保集公司、上海保集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江苏鲁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5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11500元，由鲁班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钱 晋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淑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