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82民初525号原告：新乡市强硕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城关镇东新庄村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法定代表人：马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栌苗，河南共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宜宾三星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沙坪镇政府大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法定代表人：罗旭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成良，四川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甫，四川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告新乡市强硕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强硕公司）与被告宜宾三星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三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栌苗、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成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强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8612076．99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被告承包原告开发的共城华庭10-14#楼工程建设施工项目，并与原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双方于2014年5月1日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被告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并导致工期延误，严重损坏了原告的商誉，给原告造成了巨额的经济损失，请支持诉求。被告三星公司辩称：1、原告在本案当中所诉请的内容属于施工承包合同结算的范围，与本案所涉及的建筑施工合同纠纷已经经过了辉县市人民法院及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由本案的被告作为原告进行了审理和判决，在2019年12年底生效，本案的原告再次就合同相关内容提出起诉属于重复诉讼，从实体上在原来的审理过程当中原告也提出了相关的主张，法院对其主张没有支持，是典型的重复诉讼；2、本案所涉及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早已经交付使用，原告诉称的损失实质上与工程施工质量无关，不应当由施工方承担责任；3、原告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起诉也不具有正当性，本案的建设工程在2015年大部分已经竣工，最晚在2016年12月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对涉及合同之间的纠纷，应当在验收合格交付后进行诉讼，原告的诉讼是2020年1月份，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而且原被告之间的施工合同结算纠纷在之前已经由本案的被告作为原告进行诉讼，经判决原告承担400多万工程款支付义务，该案件已经进入执行程序，此时原告再次提出起诉，诉讼程序和目的上不具有正当性，明显是对抗之前法院生效判决的行为；4、原告的损失构成以及清单内容，原告所主张的损失和本案的建设工程施工的质量问题没有关联性。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辉县市人民法院(2018)豫0782民初263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判决书显示原告向被告公司主张质量损失，要求抵扣相应的工程款，法院认为属于反诉范围，故对该部分损失没有进行审理，因此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原告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公司在原告处尚有工程款未结清，原告在工程款中要求扣除相应的质量损失，并且双方对质量损失有约定，在2018年5月16日，被告公司起诉至法院要求工程款时原告才知晓相关的质量损失权利被侵害，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应该从2018年被告公司起诉要求支付工程款计算，原告在庭审过程中向被告主张了质量损失，诉讼时效中断，直至2019年12月，该案件二审判决生效后重新计算诉讼时效。第二组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补充协议》。证明被告承建原告开发的“共城华庭”10-14#楼工程建设施工项目，被告承建的11#楼5层、13#楼5层及6层存在工程质量问题，依据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被告应当承担因工程质量问题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第三组证据：1、10-14#楼《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5份；2、2017年元月7日《关于共城华庭11#、13#楼工程质量问题的函》、2017年3月13日《信访事项实体性受理告知书》、2017年4月15日《东新庄11#、13#楼拆迁户诉求》、照片10张。3、辉县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辉县市房屋拆迁补偿补助标准的通知》辉政文[2008]36号；4、预付拆迁户预期安置补助费表。证明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4年10月30日，实际竣工验收时间为2016年12月，工期延误实际产生2014年11月至2016年12月过渡费4971229元；因工程质量问题，拆迁户拒绝接收房屋，实际产生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过渡费1349687.99元；因部分拆迁户至今仍拒绝接收房屋，预计产生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过渡费约为1020000元，共计7340916.99元。第四组证据：1、共城华庭11#、13#楼补偿费表（两张）及领取表；2、共城华庭11#、13#楼房屋建筑面积计算成果表[实测]及安置明细台账。证明因被告施工质量问题，经辉县市城关镇人民政府及东新庄村委会组织并协调，最终确定按照40元/平方米给予140套拆迁安置房屋经济补偿，共产生经济补偿费677102元。第五组证据：1、情况汇报及孙迎忠身份证复印件；2、记账凭证、申请领款书、孙迎忠领款条4份；证明为妥善解决因被告工程质量问题造成的拆迁户安置问题，原告支付安置补助款20万元。第六组证据：1、情况说明1份；2、记账凭证、申请领款书1份；证明因被告工程质量问题，墙体用钢板加固，导致装修工作不易进行，对8户购房业主进行每户3000元的装修补贴款，共计24000元。第七组证据：1、关于11#、13#楼应急安置处理方案；2、11#、13#楼《东新庄村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14份；3、11#、13#楼五-六层再售房损失统计表。证明因被告工程质量问题，导致11#、13#号楼拆迁户换房。因质量问题换房再次销售时导致销售损失370058元。综上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共计8612076.99元。被告三星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辉县市人民法院(2018)豫0782民初263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工程交付给原告的时间是2015年，原告诉称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是不存在的，判决书做出了否定性的意见，本案原告的起诉属于重复诉讼。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等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判决书上载明了在原来的诉讼过程中，原告已经提出过主张，经法庭告知后没有提出反诉，放弃了自己的主张。本案原告主张的内容属于施工承包合同结算的一部分，因此本案是重复诉讼，该判决对本案原告所提出的主张在判决部分做出了否定的结论。关于原告所说诉讼时效起算应当在交付时起算。对第二组证据合同本身无异议，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协议加盖的印章和签名三星公司在之前诉讼中提出过鉴定，当时鉴定被退回了，签字的人没有得到公司的授权，签名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印章也不是被告公司的印章。原告所诉称的工程质量问题应当说是工程施工过程中产生的问题，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了，不是工程本身有问题，是施工过程中有问题且已经整改过了。对第三组证据中证据1无异议，说明该工程在2016年12月前已经验收合格，没有质量问题；对证据2关联性有异议，有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明该工程质量没有问题，如果有问题，该工程就无法交付；对证据3辉县市人民政府辉政文[2008]36号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和本案原告的主张以及被告应否承担责任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预付拆迁户预期安置补助费表，如果对原件进行核对后，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预付拆迁户预期安置补助费表和本案原告的主张是没有关联性，实际上5层6层有问题，涉及的户是10户左右。对第四组证据中证据1补偿费表的真实性和关联性都有异议，这两张表上所涉及的88户，不能证明补偿费表支付的原因；对证据2建筑面积计算表和安置明细台账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和工程质量的损失无关联，证明不了因为施工质量问题所产生的损失。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都有异议，从关联性上来看，该证据没显示领款和质量问题有关，而是领款的人协助公司处理安置工作并给予一定的费用；在领款的事项上，明确载明了是安置工作费，和质量赔偿是无关的。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从关联性上来看，看不出是因为工程质量问题产生的赔偿，从证据本身来看是公司为了解决销售的问题，给每户3000元装修补贴，不能证明和工程质量本身有关，特别是在申请领款书中注明是水电改装费3000元，按照原告证据上显示对应的户就8户，不是整栋楼和小区。对第七组证据中证据1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这是原告自书的一份材料，证据形成的原因和形式都有异议，没有显示和本案工程质量有关系。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14份补偿安置协议书和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房屋质量问题所产生的损失和金额。对证据3损失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损失的原因不能证明是由工程质量问题导致的，房屋价格的变动是受多种因素引起的，不能证明是工程质量原因产生的损失。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质量问题所造成的损失属于反诉范围，原告在之前的诉讼中未提出反诉，对该问题法院未作处理，并非否认了原告损失赔偿的主张。根据原被告举证和质证意见，本院综合认证如下: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一，同被告提供的证据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其真实性。原告强硕公司未在先前的工程款诉讼中提出反诉，但原告强硕公司曾在该案中向三星公司主张过损失，本案诉讼时效应予中断，因此原告起诉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称本案系重复起诉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二中《建设工程合同》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真实性，关于《补充协议》，被告认为印章不是被告公司的并且签名未得到公司授权，无相关证据，本院对《补充协议》予以确认。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三，被告对其中证据1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被告虽提出异议，但被告认可工程在施工过程中产生质量问题是事实，造成拆迁安置户因质量问题进行信访是客观存在的，本院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因被告在施工中存在质量问题引起拆迁安置户集体信访，拒绝领受房屋，客观上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关于证据4有领取表及领款人签名，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主张预计产生的过渡费102万元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确认。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四，有补偿表及领取表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其真实性，原告主张因质量问题，11#、13#楼每户给予40元/平方补偿费，实际支付的补偿费为425753元。因该费用均系对施工中产生质量问题的11#、13#楼给予的补偿，被告称与本案无关联性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五，被告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六可以证明因13#楼5-6层存在钢板加固情况，由原告方给予购买相关房屋的客户装修补偿费每户3000元，并实际支出了3000元补偿费，有记账凭证与领款证明相印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七本院对其中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1、3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6月18日，原告强硕公司为发包人（甲方），被告三星公司为承包人（乙方），双方就共城华庭10-14#楼工程建设施工有关事项协商一致，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就被告所承包工程概况等问题进行了约定，工程名称:“共城华庭”10#、11#、12#、13#、14#楼，工程地点:河南省辉县市九山路南段，工程内容:“共城华庭”10#、11#、12#、13#、14#楼审查后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建筑工程、装饰装修工程、安装工程（消防工程除外），资金来源：自筹。工程承包范围和方式：乙方对本工程施工总承包，乙方承担施工的工程内容包括：10#、11#、12#、13#、14#楼设计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建筑工程、装饰装修工程、安装工程及承建标准所规定的内容（消防除外）等。合同工期为425日历天（每栋楼工期），开工日期为每栋楼开工日期为准；竣工日期为每栋楼竣工日期为准；具体开工时间以甲方和监理工程师发出的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以正式验收合格之日为准。工程质量标准：合格，工程金额暂定约9046万元。最终价款以实际施工范围和实际结算金额为准。合同第三部分对双方一般权利和义务、施工组织设计和工期、合同价款和支付、材料设备供应、竣工验收与结算等进行了约定。关于承包人违约责任约定，承包人未按本合同约定和发包方要求的时间内完成施工或备案任务，承包人应承担因此给发包人带来的一切损失，同时发包方有权解除本施工合同。承包人在施工过程中配合不及时、拖延工期、不按建筑规范或发包方、监理要求不按程序施工，偷工减料、以次充好、擅自替换材料或设备、擅自变更设计和规定，造成工程质量不合格，一旦发现，承包方无条件返工和整改，返工、整改工期不予顺延，未按要求整改发包人有权单方解除本总承包合同，并有权追究给发包方带来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延误工期一天罚1000元等。合同附件三的《工程质量保修书》中对工程质量保修范围和内容、质量保修期、质量保修金的支付等进行了约定。2013年7月28日，以强硕公司为发包人，三星公司为承包人，双方就共城华庭10-14#楼工程施工及有关事项协商一致，又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分合同协议书、通用合同条款、专用合同条款、及附件四部分对所涉工程的相关问题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三星公司就其承包的共城华庭10#、11#、12#、13#、14#楼工程均于2013年5月中旬开始施工，在共城华庭10#、11#、12#、13#、14#楼工程施工过程中，2014年5月1日，以强硕公司为甲方，三星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为：2014年4月29日，依据甲、乙双方就2013年6月乙方承建甲方“共城华庭”项目10#至14#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为确保建筑工程施工质量，加强双方进一步沟通，避免不必要的纠纷，彻实履行《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义务，圆满完成工程施工任务，及时交付返迁安置房，经双方协商一致，特签订如下补充协议，望双方共同遵守。1、乙方应承担的农民工工资保障金173万元，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由乙方出具书面委托，从甲方当期应付乙方工程进度款中代付（支付金额以甲、乙双方共同做工作或相关职能部门收取实际金额为准）。2、由于11#、13#楼5层、6层存在工程质量问题，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在整改验收合格之前，乙方同意甲方暂扣乙方工程款100万元，待加固处理后，并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出具合格报告后，5层、6层及以上工程一并核定产值和应付工程进度款。3、关于11#、13#楼5层至6层出现的质量问题所产生的处理费用及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全额承担。其加固处理费用150万元（暂定，以最终实际结算为准），根据政府有关部门要求：在工程质量加固处理完成并验收合格之前，暂停支付建筑工程总承包施工单位承建该工程的所有工程进度款。同时，该加固处理费用必须由甲方掌控并直接支付加固处理单位。然而，鉴于乙方表态积极配合，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同意该加固费150万元（工程进度款）先行支付给乙方，由乙方寻找专业加固公司，全力配合甲方和相关部门尽快拿出加固处理办法和依据、严格按程序及时申报，尽量缩小负面影响，保质、安全、快速地完成加固处理任务。4、甲方李总（李思硕）为乙方刘亿担保贷款的400万元，若刘亿未能如期偿还，乙方同意由甲方从应付乙方工程进度款或工程款中直接扣除。5、乙方自愿承担“共城华庭”项目11#、13#楼因工程质量问题和加固处理后涉及村民搬迁安置（例如：村民在以后安置期间提出经济补偿等）给甲方带来的一切经济损失（甲、乙双方应相互配合，共同缩小负面影响，共同减少不必要的经济损失，将损失控制在最小范围）。6、甲、乙双方应严格按照2013年6月共同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及《补充协议》要求认真履行，本着合作共赢、及时沟通、友好协商解决。若乙方再次随意动辄发生农民工（或材料商）集体上访闹事围堵甲方或政府相关部门的事件，每发生一次，乙方自愿接受50万元的处罚，补偿给甲方带来的影响和损失。7、经过本次沟通协调会议后，施工过程中，无正当理由乙方保证不得无故停工，故意拖延工期，如单方面无故停工或延误工期给甲方带来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8、根据政府有关部门要求：为确保甲方所支付的所有进度款能足额用于乙方承担的“共城华庭”项目10#至14#楼的施工建设，乙方收取工程进度款时应提供工程款分配明细。9、本补充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与主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各持两份。甲方由强硕公司加盖单位公章，并由刘颖签字，乙方由三星公司加盖单位公章，并由刘亿签字。经被告三星公司组织施工，2016年12月10日，由建设、设计、勘察、监理、施工五单位共同参加对2013年5月20日开工，2016年4月26日完工的“共城华庭”项目13#楼工程完成设计项目情况、完成合同约定情况和技术资料审查情况等进行竣工验收，结论为完成设计项目情况：土建工程的基础分部、主体分部、装饰装修分部等已按设计项目全部完成，并符合施工规范标准。安装工程的各分部已完成，符合图纸设计要求及规范规定。完成合同约定情况：已完成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任务。技术资料审查情况：技术资料项目齐全，内容完整，隐蔽盖章齐全。上述五单位均加盖单位公章并由参加人签名。2016年11月20日，由建设、设计、勘察、监理、施工五单位共同参加对为2013年5月14日开工，于2016年4月20日完工的“共城华庭”项目11#工程完成设计项目情况、完成合同约定情况和技术资料审查情况等进行竣工验收，结论为完成设计项目情况：土建工程的基础分部、主体分部、装饰装修分部等已按设计项目全部完成，并符合施工规范标准。安装工程的各分部已完成，符合图纸设计要求及规范规定。完成合同约定情况：已完成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任务。技术资料审查情况：技术资料项目齐全，内容完整，隐蔽盖章齐全。上述五单位均加盖单位公章并由参加人签名。被告施工的10-14#楼工程于2013年5月中旬开始施工，均于2016年4月中下旬施工完毕。因迟延交付，原告支出10-14#楼2014年11月至2016年5月安置过渡费为3550066元。在被告施工过程中，由于11#、13#楼出现质量问题，后虽经加固处理，但造成拆迁安置户拒绝接受房屋并引发集体信访等。为了妥善处理11#、13#楼的拆迁户安置工作，经协调，自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原告支出11#、13#楼安置过渡费547339.69元，并且原告按每平方40元标准补偿已接受11#、13#楼房屋的拆迁户，共计支出补偿费425753元。同时，因13#楼5-6层存在钢板加固情况，由原告方补偿购买相关房屋的客户装修补偿费每户3000元，原告实际支出了3000元装修补偿费。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建设工程合同认定无效。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分别于2013年6月18日、2013年7月28日签订了两份不同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7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建设主管机关备案，双方于2014年5月1日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合同及协议就被告所承包原告开发的共城华庭10#、11#、12#、13#、14#楼工程的相关问题进行了约定。虽2013年7月28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建设主管机关进行了备案，但根据双方2014年5月1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甲、乙双方应严格按照2013年6月共同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及补充协议要求认真履行，……”的约定，双方履行的是2013年6月18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2014年5月1日的《补充协议》，2013年7月28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虽然被告具备工程的相应的建筑资质，但由于未依法履行招投标程序，故双方于2013年6月1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2014年5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应为无效合同。2013年7月28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属有效，但由于双方并未实际履行，故该合同不能作为处理本案双方纠纷的依据，应以双方2013年6月1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2014年5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处理双方本案所涉的纠纷。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损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原被告2013年6月1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施工的10-14#楼工期为425天，被告实际开工时间为2013年5月中旬，实际完工时间为2016年4月中下旬，按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14年7月完工，被告存在延误工期的情况，被告辩称工程本身存在整体停工问题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关于被告延误工期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原告主张自2014年11月起至2016年12月，期间产生过渡费用损失为4971229元，本院自2014年11月起计算至2016年5月，期间产生过渡费用损失应为3550066元。因本案建设工程合同无效，原告方的上述损失，本院综合考虑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间的关系，延误工期与原告迟延支付工程款等因素，由被告承担50%为宜，即1775033元。原被告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被告自愿承担“共城华庭”项目11#、13#楼因工程质量问题和加固处理后涉及村民搬迁安置（例如：村民在以后安置期间提出经济补偿等）给甲方带来的一切经济损失，因工程质量出现问题给原告造成的相关损失，被告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1#、13#楼拆迁补偿款677102元的请求，本院在原告实际支付的425753元范围内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因工程质量问题拆迁户拒绝接受房屋，其中11#、13#楼自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产生安置过渡费547339.69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中10#、12#、14#楼原告支付的安置过渡费不属于工程质量问题产生的费用，本院不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预计产生的过渡费102万元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因13#楼5-6层存在钢板加固情况，由原告方给予购买相关房屋的业主装修补偿费每户3000元，原告实际支出了3000元补偿费，也应由被告承担。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各项损失为2751125.69元（1775033元+547339.69元+425753元+3000元）。被告辩称本案属于重复起诉且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因原告强硕公司在先前的工程款诉讼中曾向三星公司主张过损失，因属于反诉内容法院未作处理，本案诉讼时效应予中断，因此原告起诉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且不属于重复起诉，被告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所涉及的工程虽然事后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但因工程质量给原告造成的后续安置损失，应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原告的损失实质与工程施工质量无关，不应当由被告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宜宾三星建筑工程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新乡市强硕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751125.69元。二、驳回原告的新乡市强硕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086元，由被告宜宾三星建筑工程公司负担28809元，原告新乡市强硕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327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智霞人民陪审员  朱智敏人民陪审员  王静伟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屈彦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