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刑初4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牛坤，女，56岁（196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高中文化，原系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退休工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于2018年8月1日被羁押，因涉嫌犯诈骗罪，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侯德隆，北京亚欧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靖，北京亚欧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9］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坤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武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坤及其辩护人侯德隆、孙靖、被害人韩某1、证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牛坤自2006年至2017年间，先后虚构卫生部、中组部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以投资地下煤层、养老院、中美合作医院等项目为由，先后骗取韩某1等8名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000余万元。被告人牛坤于2018年8月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牛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法庭审理中，被告人牛坤对起诉书指控其所犯诈骗罪不予认可，其辩解称：其未对他人提过认识卫生部领导，未说过投资金融项目、养老院项目以及在金融街有办公室等内容，其与韩某1交谈的录音内容均系韩某1为摆脱债务人纠缠让其说的；在韩某1将张某、周某、何某、白某、李某、刘某等人信用卡交给其之前，其不认识上述人员，拿到卡后只知道上述人员的名字，其和这些人没有直接往来；信用卡系韩某1主动交给其，让其帮忙套现，其收取被害人的现金和转账是用来帮助归还套现后的欠款。被告人牛坤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第一，在案无证据证明牛坤向马某编造了身份和投资项目，牛坤未对马某实施诈骗行为。第二，牛坤与张某、周某、何某、白某、李某、刘某之间无直接往来，不排除韩某1向其他人编造假象甚至从中谋利的可能。第三，司法会计鉴定范围不全面，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牛坤与韩某1、马某之间的诸多经济往来，包括微信、支付宝资金往来均未纳入到司法会计鉴定范围，根据卷宗整理的牛坤转入马某（账号为×××）的资金有共计27.43万元未在审计报告中体现，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鉴定材料中所使用的71张信用卡银行对账单，是最后的信用卡对账单，存在被害人自己使用消费额度的情况；统计被害人被骗数额的标准不统一，部分被害人金额的认定仅以被害人陈述认定，依据不足，如仅凭马某陈述将牛坤返还马某的476980元从马某的还款金额中扣除。第四，在案未查明被告人对被害人诈骗的具体金额及钱款去向。第五，诈骗数额的认定应当扣除被害人前期已经获得的利息；在案证据证明信用卡周转过程中，沈某以手续费名义获取利息，不应当认定为牛坤的诈骗所得。法庭审理期间，被告人牛坤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牛坤女儿金某在牛坤手机微信中找到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信用卡有本人使用的情况。证人李某在庭审中表示，其不认可自己的被害人身份，钱款和信用卡均系韩某1向其借用并承诺给予利息，其不认识牛坤，不知道牛坤虚构的身份和项目等内容。被害人韩某1在庭审中对指控事实表示认可，称牛坤认识李某，其给牛坤转账时的附言也注明了李某的款项。李某也知道牛坤的存在，其将牛坤的身份和虚构的项目等内容均告知了李某，还替牛坤给李某送过大米表示感谢。证人李某和被害人韩某2向法庭提交了微信、短信通讯记录、银行汇款账目等证据，拟佐证各自的意见。经审理查明：200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牛坤先后虚构卫生部、中组部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以投资地下煤层、养老院、中美合作医院等项目为由，骗取韩某1、马某、张某、周某、何某、白某、刘某7名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00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8年8月1日，被告人牛坤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韩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其提交的借款协议、银行交易明细、信用卡对账单、被诈骗损失明细及京全企审字（2019）第A-0268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2006年初，其同事马某介绍其认识牛坤，称可以把钱借给牛坤，牛坤按月支付利息，比银行利率高。当时其和马某每人借牛坤10万元，牛坤答应每月支付他们5000元利息。之后牛坤多次以投资做生意为由让其借钱给她，利息会按期支付给其，之后其又给牛坤转过几次钱，牛坤也给其转过几个月的利息。2006年10月以后，牛坤跟其说她在谈一个地下煤层气的项目，钱先不返给其了，等谈下这个项目以后，本金和利息都记着，给其更高的回报。2006年10月之前是按照月息5%计算，之后牛坤从其处借了80万元用于投资项目，截止2007年底，牛坤跟其说其的本金加利息共计160万元，让其把钱继续放在她那投资。2008年牛坤说自己调到卫生部药政司工作，和卫生部领导搭上了关系，得到了领导的赏识，担任卫生部药政司司长，还说陪同国家领导人和卫生部的领导去美国考察谈项目，有意向在中国投资中美医院，这期间她跟其说自己手中有很多大的项目，需要用钱，其的钱就先放到她那，本息她都给其记着。牛坤以各种投资项目为由向其继续借钱，金额也越来越大，而且也不跟其说项目的具体情况，一直持续借钱到2016年，期间没有还过本金和利息。2017年3月6日，其给牛坤打电话要钱，牛坤说两会期间因为其给她打电话，导致她被组织审查，资金被冻结，资金周转不开，她的卡被中央组织部的行政部门冻结了，所有项目进行不下去了，牛坤还让其办理信用卡，让其把信用卡交给她，用于资金周转。牛坤从其处拿了其和其爱人名下的23张信用卡，其中其名下17张，其爱人陈某名下银行卡6张，他们名下信用卡自开卡之后就交给了牛坤使用。2017年7、8月开始，牛坤不再还款，当时其和其爱人名下银行卡还有220万元左右欠款未还清。牛坤不还款后，其和其爱人陆陆续续在还欠款。2006年3月至2016年3月，韩某1、陈某储蓄卡账户转到牛坤储蓄卡账户3368128.00元，2006年5月至2016年9月，牛坤储蓄卡账户返还韩某1储蓄卡账户765825.00元；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韩某1名下17张信用卡还款金额合计1726126.00元，陈某名下6张信用卡还款金额合计574668.00元，合计还款金额2300794.00元，减去韩某1用信用卡申请现金分期140000.00元，韩某1尾号4610平安银行信用卡2017年10月自用6910.00元后，还款金额为2153884.00元，转账及信用卡还款数额合计4756187.00元。韩某1辨认出照片中2号照片上的女子就是涉嫌招摇撞骗的犯罪嫌疑人牛坤本人。2、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证、提交检察院材料及京全企审字（2019）第A-0268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其于1996年认识牛坤，牛坤的孩子和其孩子从幼儿园到小学都是同学，当时牛坤在儿童医院洗衣房担任科级干部，后在氧气房担任科级干部。2006年，牛坤自称被任命到市卫生局药监处当处长，但没去上任。2008年牛坤自称被调到卫生部药监司当司长，后自称被安排到云南一个地级市当市委书记，挂职两年，2012年自称调到组织部工作。2017年4月，牛坤说被组织带到江西进行审查，还说得了癌症，到8月份就再也联系不上了。2007年左右，牛坤以孩子出国为由向其借款6万元，后来她说其要是不着急用钱，她拿这些钱去投资，承诺给其每个月5个点的利息，其便同意了，又陆续给了牛坤4万元，凑到10万元。之后她又跟其说让其借钱给她投资，并承诺给其5个点的利息，其就跟家人、同事说了牛坤在投资，借钱给她可以得到5个点的月利，10万元本金月息5000元，其家里大约凑了120万元，其同事张某、韩某1也都借给牛坤钱了。张某把钱给其，其转给牛坤，一共20万元，其带着韩某1去见牛坤，韩某1自己将钱给牛坤，从2007年开始陆续给了牛坤400余万元。韩某1还拉了几个人给牛坤。张某和韩某1也是基于月利5个点和牛坤的身份才同意借钱给牛坤。2006年至2007年间，牛坤让其给她办信用卡，用于周转资金，其给牛坤办了10多张信用卡，并承诺她每提一笔现金，就按5个点给其报酬。2017年初，其把所有的卡要了回来，牛坤还清了欠款，这件事其没有损失。牛坤说的投资项目到期后，牛坤便以各种理由不还款。后其和韩某1多次去牛坤的户籍地和现住地找她，都没有人，就发现自己被骗了。2005年8月至2015年2月，马某储蓄卡账户转至牛坤储蓄卡账户1673490.00元，2006年5月至2007年2月牛坤储蓄卡账户返还马某储蓄卡账户995275.00元，马某损失数额合计678215.00元。马某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女子（牛坤）就是涉嫌招摇撞骗的犯罪嫌疑人牛坤本人。3、被害人张某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信用卡还款明细和京全企审字（2019）第A-0268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2006年10月左右，马某跟其说有个在儿童医院的朋友在做项目，如果有不用的钱拿去给其朋友使用，利息比银行高，大概有5个点的利息。其先后从银行取了两次钱，一次15万，一次5万，交给马某，由马某转给牛坤。后牛坤连续5个月每月给其2000元利息，共计1万元利息。之后，牛坤说先不给这样零碎的利息了，等挣了钱一块给，本金就一直没有给其。2011年，其和韩某1调到一个单位，又说起牛坤做项目的事情，韩某1跟其说牛坤的丈夫生病了，让她们帮忙一起凑钱，当时其办了一张5万元透支额度的信用卡给韩某1，过了几天听说牛坤的丈夫去世了，牛坤就跟韩某1说，为了感谢她们帮忙，她有一些公司的项目，可以帮她们挣钱，于是其通过韩某1给了牛坤5万元，过了一个月牛坤返还了52500元。之后韩某1又给其介绍牛坤的情况，此时其没有见过牛坤，韩某1说牛坤原来是卫生部的，后来去地方挂职锻炼，牛坤还给她们带过云南的鲜花饼。牛坤还跟韩某1说手里有金融公司、地下煤层气、中美医院、养老院等项目。2014年9月，其给了牛坤15万元。2012年开始，牛坤以资金周转为由跟她们要信用卡进行透支，她们把信用卡办好了交给牛坤，其共给牛坤13张自己名下的信用卡。2017年8月，韩某1通知她们说，牛坤称被组织部调查，资金账户均被冻结，没有钱还她们了。2017年8月后，韩某1告诉其牛坤说不再还信用卡了。她们通过自己的方式打听，牛坤根本不是干部，发现被骗了。2006年9月至2014年9月，张某通过马某、韩某1银行账户向牛坤转账或提取现金存至牛坤银行账户的方式给牛坤钱款合计245000元；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张某名下13张信用卡还款金额合计1274204元，张某损失数额共计1519204元。4、被害人周某的陈述、银行转账凭证及京全企审字（2019）第A-0268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其通过同事韩某1认识牛坤，但未见过牛坤本人，牛坤的身份情况都是韩某1告诉其的。2011年韩某1介绍牛坤是国家卫生部的处级干部，当时在云南省挂职锻炼，2012年挂职回京后到中组部干管三局任处级干部。2011年，韩某1跟其说牛坤有一个地下煤层项目，后来还陆续给其介绍牛坤的几个项目。2016年初，韩某1又跟其说牛坤有充电桩、养老院等项目需要资金去投资，回报年利15%-20%。其相信牛坤担任国家卫生部、中组部干部的身份，以及所说的项目都是当时国家重点扶植的项目，承诺高额回报，便同意借钱给牛坤，分两笔给了韩某1100万元整，借给牛坤投资，期限一年。2017年1月到期后，其问韩某1该回款了，她说等3月再说，到了3月，韩某1说牛坤在开两会联系不上，之后韩某1说打通过一次电话，牛坤说她的手机被领导监听，因涉及很多项目和钱财，她被审查没有现金了，无法还钱。2017年8月，韩某1说牛坤的债务只对韩某1，牛坤不会负责她们这些人，还说答应的条件都是韩某1跟她们说的，牛坤自己没跟她们说，其理解就是牛坤在推卸责任，之后她一直也未还钱给韩某1，其也没拿回钱。2016年1月、3月，周某通过韩某1转账给牛坤100万元，周某损失数额为100万元。5、被害人何某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证和韩某1、牛坤的银行交易明细、京全企审字（2019）第A-0268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2012年，韩某1介绍其认识牛坤时说牛坤是中组部干管三局常务副局长，最早在儿童医院后勤当工人，后调到卫生部当领导，2011年去云南挂职锻炼。其未核实过牛坤的身份，其和牛坤之间有两件事，一件是她承诺高额回报跟其借钱投资，另一件是她跟其借信用卡用，这两件事她都是通过韩某1跟其接触，她自己不出面。2012年5月前，韩某1说牛坤丈夫生病急需用钱，让韩某1帮她借钱，7月牛坤丈夫去世，其借给她10万元，过了一个月，牛坤通过韩某1给其转回10.5万元。之后韩某1跟其说牛坤的投资项目，回报都很高，韩某1就建议其借钱给牛坤，其就同意了。2012年年底至2014年9月，其通过韩某1借给牛坤80万元。2016年2月，其通过韩某1借给牛坤3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2017年2月，因为之前的投资一直没有回报，最后一笔30万元说好一年期，其就强硬的跟韩某1说必须让牛坤还款，后来牛坤加上利息共给了其36万元。牛坤每年两会都会有新的项目，有一个山西地下煤层的项目，中美医院项目，养老院项目，另外还说过有一个私人银行。到了2017年3月，韩某1说牛坤在开两会，联系不上了，会后牛坤称因韩某1给她打电话，她被组织调查了，账号也被封存了。后来韩某1跟牛坤要钱，她跟韩某1说她自己什么身份都不是，还说她只对韩某1，不对其他人。2013年春节后，韩某1让其把信用卡给牛坤用，其将自己刚办的一张信用额度20万元的信用卡给了韩某1。2015年左右，其又给了牛坤一张信用卡。2017年年底，牛坤明确跟韩某1说她没钱了，也没法还信用卡了，2017年8月1日，其收到银行还款通知，便就陆续还牛坤手中的2张信用卡欠款，共还款124307元。其见过牛坤两面，但都只是打招呼，没有说细节的事。2012年12月14日、2013年10月20日、2014年9月18日、2016年2月24日，何某通过韩某1转账给牛坤110万元，2017年2月27日，牛坤通过韩某1向何某转款36万元。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何某名下2张信用卡还款金额合计124307.00元。何某损失数额共计864307.00元。6、被害人白某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银行业务凭证、信用卡还款明细表、京全企审字（2019）第A-0268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2007年左右，其和韩某1在一个办公室工作，牛坤经常去办公室找韩某1。2008年韩某1出国时，牛坤去她们单位取过韩某1的信用卡账单，就这样其见过几次牛坤。2010年9月，韩某1和其说牛坤手里有很多项目，收益都不错，韩某1和牛坤确认后，其分两次将20万元转至牛坤账户。2013年，牛坤一共给了其29万元。2011年开始，其听韩某1说牛坤在云南昆明政法委挂职。2011年8月，在一次饭局上，牛坤说自己挺忙的，当天她正和卫生部领导一起值班。2012年4月，牛坤跟她们说自己回中组部干管三局任常务副局长。8月底，牛坤说她手头有个挣钱的机会，月息5%回报，其给了牛坤50万元，一个月之后牛坤返还了52.5万。之后牛坤又说她资金需要周转，让她们帮忙办信用卡周转资金，其陆续办理信用卡给她，而且牛坤承诺自己刷卡并偿还信用卡。2013年10月至2014年9月，其分三次通过韩某1转给牛坤59万元，牛坤未给过其本金和回报。2016年9月，其要钱的时候，牛坤说有新的养老院项目，钱退还不了。到了2017年3月，牛坤说自己在开两会，因韩某1打电话找她，导致她被中纪委审查了，资金都被冻结了，让她们申请信用卡临时额度，等审查完了资金就没问题了，但是后来还是未还她们钱款。到了2017年8月1日，牛坤开始不还她们的信用卡了，她们迫于无奈开始卖自己的房子、借钱周转。直到她们去中组部问门卫，说找干管三局的牛坤，门卫说中组部没有牛坤这个人，她们发现被骗了。其主要基于相信牛坤的干部身份，认为牛坤很有能力，而且之前牛坤确实返还其部分回报，所以才会相信她，给她钱。2010年9月至2014年9月，白某自己或通过韩某1向牛坤转账129万元，牛坤通过韩某1向白某转款81.5万元；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白某名下15张信用卡还款728863元。白某损失数额合计1203863元。7、被害人刘某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及京全企审字（2019）第A-0268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2016年8月，其前同事韩某1跟其说认识一个中组部叫牛坤的人，手里有投资项目，需要用钱，其告诉韩某1因为自己得了白血病，钱都用于治疗了。后韩某1说实在没钱就让其办理几张信用卡，把卡拿去透支作为资金周转，透支的欠款由她来还，并承诺每年给其信用卡额度的2%作为利息。后其办理了9张信用卡，还恢复了2张其之前使用过的信用卡，陆续交给韩某1，在其卡交付韩某1之后就再没用过。2017年7月，韩某1打电话告知一张农行信用卡还不上了，让其自己想办法先还上，之后陆续又有好几个银行的信用卡欠款还不上了，韩某1跟其说对方现在资金周转不过来，让其自己想办法先还上。其找亲戚朋友借钱将所有欠款全部还上了。其不认识牛坤，也没有联系过牛坤，所有事都是韩某1跟其说的。2017年8月至2017年11月，刘某12张信用卡共还款519891元。8、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大概2006年，其妻子韩某1跟其说通过马某介绍认识了牛坤，牛坤是儿童医院的员工，跟人学做生意，他们把钱给牛坤，牛坤还款的利息会比银行高，当时韩某1给了牛坤10万元，一个月能给5000元利息。到了2006年10月，韩某1跟其说，牛坤不能再按月返利息了，理由是老返利息生意做不大，牛坤准备去开发新的项目，利息都入账，不再按月返利息了。2007年左右，牛坤说要被调到卫生局，但没有去，跟韩某1说她要去卫生部。2008年秋天牛坤称自己调到卫生部，担任药政司副司长，跟卫生部领导特别熟。2011年，牛坤说自己被中组部领导看上，要去云南挂职政法委和卫生厅的职务。2012年5月，牛坤回到北京，说中央领导要换届了，怕领导忘了她，到时候不调她回北京。后来牛坤说调到中组部干管三局担任常务副局长。2017年3月，牛坤跟韩某1说自己被中组部内部调查了。牛坤是以给他们高额利息，让他们把钱放在她那里做投资，她提过的项目有地下煤层气项目、奥运会做广告牌子项目、养老院项目等。他们基于牛坤介绍自己的身份，还有自己和领导的关系，所以相信牛坤有拿到特殊项目的能力。牛坤也让其办过六七张信用卡，给她拿去资金周转。陈某辨认出2号照片的女子是牛坤本人。9、证人李某的证言及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信用卡交易明细、对账单、韩某1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京全企审字（2019）第A-0268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2013年，其同事韩某1跟其说她想用信用卡，让其用自己的名字和信誉办理信用卡，可以享受贵宾服务和积分，她每年还给其信用额度1%的佣金。其同意后办了六张信用卡，有广发银行、民生银行、工商银行、中国银行、平安银行、光大银行，信用卡办完后其就交给韩某1，韩某1给她一个中组部的朋友使用。之后每个月信用卡都能按时还上。2015年9月，韩某1跟其说想借100万元，借款期1年，1年给其20%的利息，因其比较信任韩某1，便答应借款100万元。韩某1给了其共计20万元的利息。之后其跟韩某1提出把信用卡还给其，但是她一直拖着也没有办这件事，到了2017年7月，韩某1告诉其信用卡的账单下个月要她们自己还了，不光是其还有单位的同事，包括韩某1自己都被一个叫牛坤的人骗了，韩某1将钱和信用卡都给了牛坤。其不认识牛坤，也未见过牛坤，和牛坤没有过接触。其不知道地下煤层和金融街等项目情况，其没有看到韩某1给其转账的附言，其没有问过韩某1信用卡刷卡资金流向，因为之后钱款被还上，其信任韩某1，而且韩某1保证用卡安全。其给韩某1信用卡的时候，知道卡是一个朋友在用，但不知晓朋友是谁和具体从事什么。2015年9月，李某通过韩某1向牛坤转账金额合计100万元，后牛坤通过韩某1向李某转款20万元；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李某6张信用卡还款共计871264元，金额合计1671264元。10、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其和牛坤在退休前都在儿童医院工作。牛坤让其帮忙使用自己的工商银行账户给不认识的人转过款项。当时牛坤得了乳腺癌在医院做手术，行动不方便，让其帮她还信用卡，可能有二三十张左右，这些信用卡有她名下的，但是更多是别人名下的，名字中有韩某1的，其不知晓具体情况，只是帮牛坤还信用卡。牛坤安排其去某个商铺或者店铺使用信用卡划卡套现，之后再还上，有时候因为套现的额度不够了，她会给其转一些钱让其还信用卡。其没有用自己的钱替牛坤还过信用卡，都是用信用卡套现出来的钱和牛坤给其汇款的钱去还信用卡。替牛坤还信用卡应该是在2013年之后。其不认识牛坤让其帮忙还信用卡的那些人。其记得韩某1曾经给其打过一个电话，说自己是牛坤的朋友，但是这个人其不太熟悉。其只知道牛坤和韩某1很熟，但是具体什么关系其不清楚。其使用过刘福孝的民生银行账户进行过还款操作，因为这个账户汇款是免手续费的。其有一台pos机，商户名字是沈某，2014年左右牛坤拿别人的信用卡在其这刷过钱，刷完后其就把钱转到牛坤账号里。牛坤是儿童医院一普通工人，没别的身份。但其感觉她能力很大，有银行、养老院、山西煤层气等项目，在金融街有办公室，在香山有别墅。其用信用卡刷卡的商户，有北京市海淀居然之家、个体户温燕玲等，一般刷卡手续费有两个点。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麒麟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中关村店店长。2011年左右，陈姓男子将牌照为×××的车辆租走，后来姓陈男子和姓韩大姐经常来店里续租，陆续租了大约一年多。其记得2018年，姓韩大姐和姓陈男子来店里要过一次发票，当时翻出了几张发票，是他们租车时开具的发票。其记得姓陈男子租赁期间发生过一次违章。因时间比较长等原因，相关的资料未再保留了。12、借款协议证明：2006年3月16日，牛坤向韩某1借款10万元，向马某借款10万元，约定每人每月利息5000元。2006年4月18日，牛坤向韩某1借款16万元，约定每月利息8000元。2006年4月21日，牛坤向韩某1借款4万，约定每月利息2000元。2006年5月24日，牛坤向韩某1借款20万，约定每月利息1万元。2007年1月20日，牛坤向韩某1借款80万元，约定每月利息4万元。13、被害人韩某1提供的与牛坤、李某等人微信聊天记录、短信往来截图证明：牛坤知道何某、张某、白某、李某等人。牛坤与韩某1谈话提到卫生部领导。2017年3月18日，牛坤称因为马某等人原因，工作进入停滞状态。李某知道卡在韩某1朋友处，并称自己对使用者不太了解，只能通过韩某1做纽带。14、租赁汽车发票、收款凭证、车辆违法信息证明：北京麒麟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开具的租车发票若干，发票抬头为中共云南省政法委、中组部干管三局，时间为2012年。陈某在汽车租赁公司租车收款凭证，时间为2011年、2012年，车牌号为×××,该车于2011年7月9日因违反禁令指示标志被罚款100元。15、韩某1提交的情况说明及4张照片证明：韩某1称3张照片系牛坤2011年8月份从网上发给韩某1，原文档显示拍照日期为2011年8月23日，牛坤称那段时间自己在云南省卫生厅和中共云南省政法委挂职，照片中是她在医院视察的情景。第4张照片是，牛坤称与金融界朋友吃饭后照的，前排左起第二个人是中信银行一个行长（后韩某1知道该人是奥运村支行行长）。16、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委托鉴定书、京检技电子数据检[2019]34号电子数据检验报告、韩某1与牛坤MSN聊天记录等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害人韩某1的一台型号为PP29L的黑色DELL笔记本电脑予以扣押，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对该电脑中韩某1与犯罪嫌疑人牛坤的MSN聊天记录进行提取固定。2011年至2012年间牛坤称自己在昆明，提到“开人代会、备战两会、陪同省领导走访、到贵州考察、到苏州开会、回京在党校学习、卫生部开会、在组织部”。17、韩某1提供的与牛坤的谈话录音证明：2017年4月13日牛坤提到因韩某1和马某在两会期间联系其导致自己被组织审查。2017年8月19日，韩某1问牛坤顺义养老院、山西地下煤层项目等情况，牛坤称上述项目都停着呢，其被审查也不是其原本的计划、不在意料当中。18、牛坤病历记录证明：牛坤2014年住院进行乳腺癌治疗的情况。19、北京儿童医院出具的证明证明：牛坤于2013年11月1日从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退休，退休前任高级专用气体制造工，系工人。20、公安网个人户籍信息证明：牛坤的身份信息情况。2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到案经过等证明：牛坤的到案时间及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2、被告人牛坤的供述证明：其是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的退休职工，和韩某1是10多年的朋友。其从未和任何人说过其有其他身份，其向韩某1和马某借过钱，目前还欠韩某110万元未还清，再未向其他人借过钱。韩某1将自己和朋友张某、白某、李某、何某等人的信用卡交给其，让其帮着倒卡。除了其向韩某1借款80万元，其余韩某1转给其的钱，是让其帮她还信用卡的钱。其认可和韩某1的两份录音是2017年其和韩某1的对话，其不知道录音里提到的宣传部的事。韩某1一直都清楚其就是儿童医院的职工，其说自己是国家干部是韩某1让其这么说的。其未做顺义养老院、山西地下煤层、金融公司等项目。其在录音里提到被中组部审查是按照韩某1的意思说的。对于被告人牛坤的辩护人提交的牛坤与韩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信用卡有本人使用情况，应当在犯罪数额中扣除本人使用额度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牛坤通过使用被害人信用卡实施的诈骗数额，是以2017年7月后牛坤不再偿还信用卡后由被害人自行偿还信用卡的数额为依据，且同时已扣除被害人在偿还信用卡过程中自己使用部分的数额。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证明在指控认定的犯罪数额中仍包含有被害人本人使用信用卡的部分，对于该份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对于相关证明目的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牛坤所提其与韩某1交谈的录音内容均系韩某1为摆脱债务人纠缠让其说的，其未对他人提过认识卫生部领导，未说过投资金融项目、养老院项目以及在金融街有办公室等内容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在案无证据证明牛坤向马某编造了身份和投资项目，牛坤未对马某实施诈骗行为。牛坤与张某、周某、何某、白某、李某、刘某之间无直接往来，不排除韩某1向其他人编造假象甚至从中谋利的可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韩某1、马某均直接证实牛坤虚构身份和项目，以承诺高息的方式骗取资金和信用卡；在案的通话录音证实牛坤是自己主动谈及自己的虚假身份，并不存在被诱导或者胁迫的情况；被害人韩某1虽然向其他被害人转述了牛坤的虚假身份和项目等内容，但涉案钱款均由牛坤实际占有、控制，牛坤与韩某1间的通讯记录也证实牛坤确实向韩某1虚构了身份和项目等内容。故综合全案证据足以认定牛坤虚构身份、项目并以高息骗取被害人钱款的事实。故对于牛坤的此项辩解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牛坤的辩护人所提司法会计鉴定标准不统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司法会计鉴定意见在统计被害人现金或转账的损失数额时，根据被害人及被告人牛坤的银行交易明细、被害人陈述等证据，并扣除牛坤自己或通过韩某1返还给被害人的钱款数额后确定犯罪数额；统计被害人信用卡的损失数额时，根据信用卡交易明细、信用卡对账单和业务回单、被害人陈述等证据，以各被害人最终对2017年7月形成的欠款予以归还的数额认定犯罪数额。该认定标准并不存在不统一的问题，故对于牛坤的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牛坤的辩护人所提司法会计鉴定范围不全面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司法会计鉴定的范围确实未涵盖涉案人员间的全部经济往来。经我院核实，主要包括两个方面：一方面是不影响犯罪数额认定的经济往来未纳入司法会计鉴定的统计范围。本案中，部分被害人与被告人牛坤间的转账系本案犯罪事实之外的其他经济往来性质，不应计算在犯罪数额中。如何某于2012年8月借给牛坤10万元，该钱款系牛坤以丈夫去世名义的借款，后牛坤归还10.5万元，该钱款往来与本案犯罪事实无关，不应纳入犯罪数额的审计当中。另有部分经济往来系牛坤返还信用卡欠款的数额，该部分数额已经在信用卡的数额中予以计算，故亦不应在转账的部分再予计算数额。具体包括：牛坤转账至马某卡号为×××的工商银行信用卡中的钱款系牛坤偿还马某信用卡的用途，该部分数额不应在马某的现金或转账损失数额中予以扣除；另根据马某的陈述，马某和牛坤的银行交易往来、信用卡还款回单等能够证实牛坤转账给马某的476980.00元是用于偿还马某信用卡钱款的事实。另一方面，经我院对司法会计鉴定进行审查，确有少量应当纳入统计范围的被害人与被告人之间的经济往来未被本案鉴定意见纳入统计范围，本院予以纠正。具体包括：何某2016年通过韩某1支付给牛坤30万元，2017年2月牛坤针对该笔款项通过韩某1还款至何某36万元，故应当从何某被骗数额中扣除差额6万元。另白某证实2010年其通过韩某1给牛坤转账20万元，后来牛坤返还29万元本息。2012年8月底给牛坤50万元，一个月后牛坤返还了52.5万元，银行交易明细亦能印证白某证实的该两笔款项。故该两笔款项超出本金的11.5万元亦应当从白某被骗的数额中扣除。综上，对于牛坤的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牛坤辩称被害人给其打款系让其帮忙偿还信用卡欠款的辩解，经查，在案证据证明被害人的现金或转账损失数额为654万余元，信用卡损失数额仅为567万余元，现金或转账数额明显大于信用卡损失数额；被害人周某并未将自己的信用卡交付给牛坤，却通过韩某1给牛坤转账100万元；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牛坤也通过韩某1向各被害人转款。牛坤的此项辩解明显与上述客观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牛坤的辩护人所提诈骗数额认定应当扣除被害人前期已获得的利息以及沈某以手续费获得的利益不应认定为牛坤的诈骗所得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陈述、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本案在认定牛坤的诈骗数额时，已经扣除被害人获得的利息部分。另，牛坤使用信用卡刷卡套现产生的手续费等费用属于犯罪成本，客观上属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故不应当从牛坤的犯罪数额中扣除。对于牛坤的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牛坤及其辩护人所提牛坤不构成诈骗罪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牛坤编造其系卫生部药政司副司长、中组部干部等身份，虚构投资养老院、地下煤层等项目可以获得高额利息等事实，直接骗取被害人韩某1、马某的信任，或通过韩某1骗取张某、周某、何某、白某、刘某等被害人的信任，使得被害人向其转账，或将信用卡交付给其使用，致使各被害人遭受巨额经济损失。牛坤不仅未能归还钱款，且拒不交代钱款去向，能够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牛坤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于牛坤的此项辩解及其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李某辩称其不认识牛坤，不知道牛坤的存在，亦不知道虚构的投资项目，不应被认定为被害人的意见，以及韩某1所称其认可起诉书认定的李某系被害人的意见和双方向法庭提交的微信、短信通讯记录、银行汇款账目等证据，经查，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李某、韩某2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证据情况，并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认为无法认定李某为本案的被害人。具体理由如下：第一，牛坤证实其并不认识李某，未与李某有过直接接触，李某在侦查直至庭审阶段，始终坚持其是本案案发后才知道牛坤的存在，之前一直认为是韩某1在使用其钱款和信用卡的说法。其虽当庭称2013年知晓自己的信用卡是韩某1的一个中组部的朋友在使用，但其不知晓钱款具体用途和项目，李某与韩某1的短信记录显示2014年4月2日李某给韩某1发短信称自己对使用者太不了解，只能通过韩某1做纽带，一旦韩某1不在其找人都不知道找谁，结合李某将钱款和信用卡直接给韩某1的事实，能够认定李某是出于对韩某1的信任处分自己的财产。第二，牛坤获得李某的钱款和信用卡的行为均是通过韩某1实施，没有证据证实牛坤直接向李某实施了诈骗行为并使得李某陷入错误认识交付钱款和信用卡。第三，尽管韩某1向我院提交了证据材料，意图证实李某在交付钱款和信用卡时就已经知道牛坤的存在，也知道钱款交付给牛坤投资的事实，但经过庭审质证以及法庭的仔细核对，韩某1提交的证据材料虽然客观真实，但是并不能起到证明李某在交付钱款时知晓牛坤，以及知晓钱款用途的证明作用。故综上，本案证据无法认定李某被牛坤欺骗，陷入错误认识，自愿处分了自己的财产。现有证据仅能证明该部分钱款系韩某1被牛坤欺骗，陷入错误认识后交付给牛坤。故对于李某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韩某1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牛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牛坤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指控罪名成立。据此，根据牛坤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牛坤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责令被告人牛坤退赔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详见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江 伟审 判 员  王 岩人民陪审员  张进宝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李 悦书 记 员  张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