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4民初3037号 原告杭州晴轩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二西路******。 法定代表人赵国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荣、陈逸帆，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水部龙庭路**v> 法定代表人张勇，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晖、潘丹晨，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李才伟，男，197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 原告杭州晴轩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晴轩公司）诉被告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建公司）、第三人李才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晴轩公司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妍妍独任审判，于2020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晴轩公司诉请：2018年3月1日，被告因承建杭政储出（2012）67号地块杭州中润中心二期项目工地需要向原告采购模板和方木建材，为此，双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模板单价55元/张，方木单价1880元/立方米，被告须提前7天通知原告交货，实际供货量及未约定规格的材料，价格以送货单为准。货到工地后，由被告指定收货人李才勇当场清点并验收，经清点确定数量无异并验收合格后在原告的送货单上签字认可。关于质量异议问题，被告应保持货物原件并于收货后的10天内书面提出，否则后果由被告自负。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2018年9月30日前付货款总额的65%，余款至迟于2019年2月4日前付清，若有任何一期未按约定支付，原告可就所有未付货款一并向法院提起诉讼。如原告未按照被告所要求的时间供货或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则应按照未履行的货款的日万分之五支付对方违约金并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同时约定管辖由合同签订地法院即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起诉。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按照被告要求供货，自2018年3月13日起至2018年11月8日期间原告向被告供应模板、方木5205851元。2019年1月15日，原、被告双方进行对账，并出具《结算清单》一份，其中被告确认自2018年3月13日至2018年11月8日，原告向被告供应模板、方木共计5205851元。后被告根据其承建项目的需要要求原告继续供货，自2019年2月27日开始，至2019年4月19日全部供货结束，期间供应模板方木价值1462437元。2019年6月6日，原、被告双方再次对账，并出具《结算清单》一份，被告确认自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4月19日，原告向被告供货1462437.90元。故，原告共向被告承建的工地供应货款6668288元。然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仅累计支付500万元货款，至今尚欠1688288元未予支付。同时，原告为主张本案债权已实际支出律师代理费101960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剩余货款1668288元，违约金435727元（暂计至2020年5月14日，此后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另计），律师费10196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六建公司辩称：一、六建公司与晴轩公司之间未实际履行《购销合同》，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晴轩公司向六建公司主张支付货款没有依据。被告与第三人李才伟于2017年12月7日签订《木工班组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将被告承建的杭政储出（2012）67号地块商业商务用房项目（即杭政储出（2012）67号地块杭州中润中信二期项目）的模板工程，以包人工、包材料、包辅材方式承包给李才伟，所有材料、辅材等均由李才伟自行采购并按前述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单价进行结算，李才伟应根据前述施工承包合同第三条第2.6项的约定为被告开具木方、模板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李才伟为解决材料款开票事宜，指定原告晴轩公司作为模板供应商与被告签订本案讼争《购销合同》，该《购销合同》只是为开具发票之用。有关模板供应事宜系李才伟与晴轩公司直接洽商确定，且工地收货人员及签署结算单的人为李才伟的哥哥李才勇，被告六建公司并未参与购销合同的履行。被告向原告支付的500万元，也是基于李才伟的工程款支付申请，李才伟委托付款行为而向其指定的晴轩公司账户汇款。李才伟承诺款项到达其指定账户时视为其收到工程进度款，由此产生的经济、法律、税务责任与被告无关，均由李才伟承担。据此，本案中有关模板及方木费用的供应、结算等合同履行行为均不是被告或被告的工作人员所实施的，被告与原告实际未履行《购销合同》，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主张支付货款没有依据。二、晴轩公司按结算清单向被告主张货款没有依据。1、如前所述，原告与被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未就模板及方木费用进行结算，原告按2019年1月15日结算清单向被告主张货款没有依据。且2019年1月15日结算清单与《购销合同》存在矛盾，《购销合同》约定的货物单价为模板55元/张，方木1880元/立方米，而前述结算清单中2018年10月28日及2018年11月8日的1.4红模板金额为56元/张，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各方已对价格变动达成合意，该结算清单还应核减差价4800元。2、《购销合同》明确约定了2019年2月4日以前付清货物余款，由此可见，该合同中对应的供货时间是应在2019年2月4日前发生的供货行为。但原告诉状中称其在2019年2月27日之后又进行供货，并将该部分供货并入《购销合同》进行结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被告注意到，2019年6月6日结算清单的单价为1.4红模板56元/张，各规格方木2100元/立方米，与本案讼争的《购销合同》约定的单价金额不一致，可以说明该部分款项的结算与《购销合同》无关。且原告提供的2019年6月6日结算清单需方是由李才伟、李才勇签名，并未经被告认可确认，原告按李才伟和李才勇签署的结算清单向被告主张货款没有依据。三、原告向被告主张违约金和律师费没有依据。1、原告与被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主张支付货款没有依据，因此其违约金和律师费的主张也没有依据。且李才伟已向被告承诺，其委托被告向原告付款产生的经济、法律、税务责任均由其承担。据此，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等违约责任以及发生的律师费（如有）应由李才伟自行承担，与被告无关。2、2019年6月6日结算清单项下货物均于2019年2月4日之后供应，《购销合同》没有对2019年2月4日以后的货物供应进行约定，且各方未就2019年6月6日结算清单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约定，原告按《购销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的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该结算清单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依据。3、原告提供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不完整，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委托合同没有体现律师费金额及收费标准、收费依据，无法认定收费的合理性、合法性，且因原告诉讼请求金额虚高，按诉讼请求金额计算的律师费没有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李才伟述称：原告供货属实，价格标准也是被告同意的。被告项目部的工作人员余义也在收货单上签字确认。被告所称价格调整，是因被告不付钱导致原告不愿继续供货，原材料也上涨，后来再跟原告商谈，价格作了上调。李才伟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被告未支付工程款导致项目停工，给李才伟造成重大损失，双方还未进行结算。李才伟也愿意向原告支付货款，只要被告六建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李才伟。原、被告还曾通过李才伟协商付款方式问题。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晴轩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购销合同》1份，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双方就采购建材种类、单价、结算方式、违约金责任及管辖等进行约定的事实； 2、2019年1月15日结算清单1份，拟证明被告确认自2018年3月13日至2018年11月8日原告向被告杭州中润二期项目供应模板方木价值5205851元的事实； 3、2019年6月16日结算清单1份，拟证明被告确认自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4月19日，原告向被告承建的上述工地供应模板方木价值1462437元的事实； 4、银行业务回单1组，拟证明被告累计向原告支付货款500万元的事实； 5、《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付款凭证、发票各1份，拟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已实际支出律师费101960元的事实； 6、送货单1组，拟证明原告的全部供货情况，以及送货单有被告工作人员余义签字的事实； 7、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工作人员余昌清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被告部分付款以及原告催讨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份合同实因第三人李才伟承包案涉工程因开具发票需要而要求被告签订的，仅用于开票，双方未履行，且2019年2月4日之后的供货不属于该份合同项下；第三人对该份证据无异议，认为不是为了开票而签订，本身就应该由被告签订；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真实性可予确认，能够证明双方合同权利、义务的有关约定，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第三人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第三人无异议，其真实性可予确认，对原告的效力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确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第三人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第三人无异议，其真实性可予确认，对被告的效力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确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被告系应第三人要求支付工程款；第三人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已付款情况，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认为未体现律师费标准，且诉讼请求虚高；第三人认为由法院依法裁判；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为本案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被告表示无法确认内容，且收货单位写明“杭州中润二期李才伟工地”，说明原告供货对象是李才伟而非被告；余义虽然是被告案涉工地的收料员，但不是《购销合同》约定的工地收货人，其在送货单签字的行为只是履行工地进出材料的管理义务，不能证明被告向原告采购材料；李才勇在供方经办人处签字，也可以说明余义签字是确认李才勇作为供方向工地进料的管理行为，而非确认原告的供货；供货单上价格与《购销合同》不一致，且2019年2月27日后的送货单不是案涉《购销合同》项下的履行行为；送货单还存在编号不连续，送货时间与编号顺序前后矛盾的问题；第三人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的全部供货情况，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被告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证据形式不完整，仅限于40万元的付款情况，且显示被告是将汇款单先发给李才伟后才应原告要求发给原告的，该款项不是原被告之间基于买卖合同而支付；《购销合同》约定货款应在2019年2月4日前付清，而二人自2018年6月29日至2019年7月9日均无其他对话，此后内容也仅是原告方的单方陈述，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第三人未发表意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可予确认。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六建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木工班组施工承包合同》1份，拟证明被告与第三人约定将案涉工程承包给第三人，因此该工程中模板等材料系第三人自行采购，被告无需自行采购；双方约定李才伟开具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故案涉合同实为了开具发票而签订； 2、委托付款协议、工程款支付申请表1组，拟证明被告根据第三人工程款支付申请及委托付款，将应付于第三人的工程款合计500万元付至原告，被告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李才伟承诺款项达到其指定账户视为其收到劳务进度工程款； 3、增值税专用发票1组，拟证明原告为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20万元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证明对象及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与原告无关，且无法核实真实性，第三人为个人也缺乏相应资质，合同也应无效；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双方还有补充协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可予确认，能够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相关约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与原告无关，真实性无法核实，确认收到500万元款项，注明为材料款；第三人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纠纷缺乏直接关联，但对原告自认收到被告款项500万元的事实可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以上有效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本案的事实如下： 2017年12月7日，六建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李才伟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木工班组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承建的杭政储出（2012）67号地块商业商务用房项目的模板工程以包人工、包材料、包辅材方式承包给乙方；承包方式为包人工、包材料、包辅材、包工期、包质量、包效益、包安全、包合同中所有的内容，一次性包干，乙方自负盈亏，不得再另行转包；承包价格为木工承包一次结构、二次结构支模工程结算方式按模板与砼接触面积计算等。 2018年3月1日，晴轩公司作为供方，与六建公司作为需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产品名称为模板、方木，单价分别为55元/张、1880元/立方米，数量以送货单为准，需方须提前7天通知供方，实际供货数量以送货单为准，未约定规格的材料价格以送货单为准；供方将货物送至需方的杭政储出（2012）67号地块杭州中润中心二期项目工地；货到工地后，由需方材料员或有关经办人当场清点并验收，经清点确认数量无异并验收合格后在供方的送货单上签字认可；需方在本工地的收货人员为李才勇；2018年9月30日前付货款总额的65%；余款至迟于2019年2月4日前付清；若有任何一期未按约定支付的，供方可就所有未付货款一并向法院提起诉讼；付款前供方需先提供合法的、真实的、有效的含税率为17%增值税专用发票；如供方未按照需方所要求的时间供货或需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则应按照未履行部分的货款的日万分之五支付对方违约金并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不得单方擅自变更或解除，因故需要变更或解除合同，应经双方协商，签订书面协议；等等。 2019年1月15日，李才伟、李才勇签字确认《结算单》及《结算清单》各一份，注明：需方为六建公司杭政储出（2012）67号地块杭州中润二期，供方为晴轩公司；2018年3月13日至2018年11月8日分57次供货1.4红模板及方木金额共计5205851元；其中2018年10月28日及2018年11月8日供货1.4红模板共计4800张按56元/张计算，此前均按55元/张计算；方木均按1880元/立方米计算。 2019年6月6日，李才伟、李才勇另签字确认《结算请单》一份，注明：需方为六建公司杭政储出（2012）67号地块杭州中润二期，供方为晴轩公司；从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4月19日分19次供货1.4红模板及方木金额共计1462437.90元，红模板按56元/张计算，方木按2100元/立方米计算。 被告累计向原告支付款项500万元。 另查明，原告送货到案涉工地均有送货单，注明了日期、名称及规格、数量、单价、总价、车号等，均有李才勇、余义签字。被告确认，余义系其在案涉工地的收料员。 又查明，原告为本案聘请律师，支付律师代理费101960元。 本院认为，原告晴轩公司与被告六建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由双方加盖合同专用章，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被告辩称该份合同仅用于开具发票，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已交付货物，被告理应承担依约支付货款的责任。 对于2018年3月13日至2018年11月8日期间的供货，属于《购销合同》项下双方并无异议，但被告对其中2018年10月28日及2018年11月8日供货1.4红模板单价有异议。本院认为，原、被告《购销合同》对模板单价约定为55元/张，并约定变更或解除合同应经双方协商签订书面协议。也即双方若对模板单价进行变更，理应进行协商并达成书面协议。《购销合同》约定需方在工地的收货人为李才勇，但被告并未授权李才勇或李才伟可以与原告协商变更供货价格以及进行结算，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理由相信李才伟、李才勇拥有相应授权，故李才伟、李才勇签字确认的《结算单》、《结算清单》所记载的价格与《购销合同》不符之处，对被告六建公司并无约束力。又因李才勇作为《购销合同》约定的收货人，故其签字确认的供货数量对被告具有约束力。因此，本院按照《结算单》、《结算清单》确认的供货数量，根据《购销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被告应支付货款合计5201051元（5205851-4800），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货款500万元，被告还应支付货款201051元。 对于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4月19日期间的供货，供货周期虽然已经超出《购销合同》约定的尾款付清时间，但原告供货方式没有发生变化，供货地点仍为案涉工地，送货单填制与此前供货一致，签收人也仍为李才勇、余义，李才勇系合同约定的收货人，余义系被告在案涉工地的收料员，因此，该段时间的供货可以视为原告在《购销合同》后的延续供货行为，虽无书面合同约定，但原告有理由相信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并无变化，仍应确定为被告六建公司。对于供货价格问题，双方并无书面约定，如前所述，李才伟、李才勇并无与被告协商确定价格的授权，故应参照《购销合同》约定的单价确定。计算被告应支付该段时间供货货款合计1386378.40元。 被告李才伟对高于《购销合同》约定的价格予以认可，属于原告与李才伟之间法律关系，原告可另行主张。被告六建公司与李才伟之间若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也应另行主张权利。 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一项，2018年3月13日至2018年11月8日期间的供货金额合计5201051元，根据合同约定，应当在2018年9月30日前付清货款总额的65%，但双方当时尚未完成全部供货，货款总额的65%实际无法确定，故对该段时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不予计算。根据约定，2019年2月4日前被告应付清全部货款5201051元，但此时被告仅累计支付400万元，余款1201051元逾期支付，应当按照约定承担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根据被告实际付款情况，暂计算至2020年5月14日，被告应付违约金149442.78元。 对于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4月19日期间的供货逾期付款违约金一项，双方对该段时间供货实际并无书面约定付款时间，且双方对供货单价亦存在争议，故对原告主张该部分货款逾期支付违约金一项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一项，根据《购销合同》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违约一方承担，故被告理应承担原告合理的律师费损失，本院酌情确定原告合理的律师费损失为80000元。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杭州晴轩建材有限公司2018年3月13日至2018年11月8日期间供货货款人民币20105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杭州晴轩建材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人民币149442.78元（暂计算至2020年5月14日，此后以欠付上述第一条货款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杭州晴轩建材有限公司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4月19日期间供货货款人民币1386378.4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被告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杭州晴轩建材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人民币8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五、驳回原告杭州晴轩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608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2304元，由原告杭州晴轩建材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1728元，被告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1057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被告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张妍妍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戴盛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