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12刑初30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方善，男性，196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南昌市湾里区。2007年12月因犯介绍卖淫罪被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0年9月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30日因证据不足被取保候审。2012年6月22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纪王派出所刑事拘留，于2012年7月20日送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8月17日被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由新建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新建区看守所。 辩护人曾东发，江西华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熊彪彪，江西华力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刑诉〔2019〕486号起诉书及新检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刘方善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20年5月17日对被告人刘方善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进行追加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审理过程中，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阳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方善及其辩护人曾东发、熊彪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份，受害人熊某在微信上与被告人刘方善相识，刘方善谎称自己叫刘政，并自称是新建区交警大队省庄中队中队长，在骗取熊某的信任后，以投资南昌市九龙湖绿化工程、给朋友买车以及投资新建区欢乐大世界门窗业务为由，向熊某先后借款4次，共计140000元钱。具体情况如下：2017年4月份，刘方善以投资南昌市九龙湖绿化工程为由，向熊某借款三万元，后熊某在新建五中对面的商贸城门口将三万元现金交给刘方善；2017年5月份，刘方善以投资九龙湖绿化工程为由，向熊某借款一万元，熊某在新建区社保局门口岗亭附近将一万元现金交给刘方善；2017年9月20日，刘方善以朋友买货车钱不够为由，向熊某借款五万元，熊某在新建区社保局门口岗亭附近将五万元现金交给刘方善；2017年12月19日，刘方善以投资新建区欢乐大世界门窗业务为由，向熊某借款五万元，熊某在新建区社保局门口岗亭附近将五万元现金交给刘方善。刘方善每次借钱都承诺会给一些利息给熊某，并于2018年9月30日以刘政的名义写了一张23万元（9万元为利息）的借条给熊某，同时承诺2018年10月份归还欠款五万元，2018年12月20日归还欠款十八万元。2018年12月17日，熊某发现自己被刘方善微信拉黑，并发现刘政系假名，遂2019年1月熊某让刘方善以真名出具了一张14万元的借条，事后刘方善仍躲避还款，后熊某报警。另，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追加起诉指控：1.被告人刘方善谎称儿子刘某1在湾里区竹园路开的铝合金门窗店买材料需要用钱为由，先后向同事杜某借款6万元，并承诺等收到铝合金店的工程款后，支付杜某2分的利息。具体是：2018年6月15日，杜某在北京银行取款2万元，在其家中将2万元现金交给刘方善；2018年7月2日杜某在北京银行取款25000元，并从家中拿了5000元，筹齐3万元现金在家中给了刘方善。后刘方善给杜某写了一张6万元的借条。2018年10月，杜某办理退休手续需要交社保，遂找刘方善还钱，但发现刘方善已辞掉新建区中医院保安的工作，微信也已被刘方善拉黑，电话也无法打通，无法联系上刘方善。被告人刘方善将从杜某处借的6万元用于打麻将和个人消费。 2．2017年10月23日，被告人刘方善谎称有一个绿化工程急需用钱，向在新建区中医院做保安的同事付某借款15000元，付某在新建区中医院保卫科监控室拿了15000元现金给刘方善，刘方善写了一张15000元的借条承诺两个月左右就还款。后刘方善一直未还款，2018年12月付某发现刘方善已辞去保安工作并且电话无法接通。 2019年8月17日，被告人刘方善因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 1.被告人刘方善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6、7月份刘方善以其儿子铝合金店需资金周转为由，在杜某家中先后两三次骗取现金共计60000元钱，骗来的60000元钱用于购买社保及赌博，其中40500元钱用于给自己购买社保，剩下的钱都被其赌博输掉了；刘方善辩解称未向熊某借过钱，是出于感情补偿才写了欠熊某14万元的借条；2017年7、8月份，刘方善以买车为由向付某骗取现金15000元钱。刘方善明知没有能力还钱仍编造理由向杜某、付某借钱，并在2019年年初断了与他们的联系，对方无法联系到自己。 2.被害人杜某的陈述。2018年7月，刘方善以其儿子铝合金店需资金周转为由，在杜某家中骗取现金50000元钱，给杜某写了一张50000元钱的借条；2018年8月，刘方善以其儿子铝合金店需资金周转为由，在杜某家中骗取现金10000元钱。刘方善于2018年10月将手机关机并辞职，将杜某的微信拉黑，导致杜某无法与刘方善取得联系。2018年6月15日，刘方善在杜某家中骗取现金20000元钱，并给杜某写了一张20000元钱的借条；2018年7月2日，刘方善在杜某家中骗取现金30000元钱，给杜某写了一张50000元钱的借条，并将2018年6月15日给杜某写的那张20000元钱借条收回；2018年9月5日，刘方善在杜某家中骗取现金7000元钱。之后杜某无法与刘方善取得联系。刘方善于2018年11月17日将手机关机，并将受害人杜某的微信拉黑，导致受害人杜某无法与其取得联系。2018年12月26日，在新建区中医院保卫科办公室，因刘方善还欠杜某3000元钱未还，所以杜某要求刘方善写下一张60000元钱的借条，该借条上签署的日期为2018年7月1日。 3.被害人付某的陈述。2017年10月刘方善说做绿化工程要钱，所以我在新建区中医院保安监控室给了他1.5万元现金，后来刘方善一直没还钱，2018年12月份刘方善重新写过了一张借条，但是过了二、三天又找不到人了。 4.被害人熊某的陈述。2017年2月份左右，熊某在微信上与刘方善相识，刘方善谎称自己叫刘政，并自称是新建区交警大队省庄中队中队长，在骗取熊某的信任后，以投资九龙湖绿化工程、给朋友买车以及投资新建区欢乐大世界门窗业务为由，向熊某先后借款4次，共计140000元钱。其中第一次2017年5月份，刘方善以投资九龙湖绿化工程为由，在新建五中对面的商贸城门口的马路边骗取熊某30000元钱现金；第二次是之后的一个多月（2017年6、7月份），刘方善以投资九龙湖绿化工程为由，在新建区社保局门口岗亭附近骗取熊某10000元钱现金，第一、二次借款熊某是直接从自家店里拿的现金；第三次是2017年9月20日左右，刘方善以朋友买货车为由，在新建区社保局门口岗亭附近骗取熊某50000元钱现金，该5万元现金是熊某的外甥买其摊位的钱48000元加其自己的2000元；（熊某银行卡号62×××68，夏某1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71）。第四次是2017年12月19日，刘方善以投资新建区欢乐大世界门窗业务为由，在新建区社保局门口岗亭附近骗取熊某50000元钱现金。该五万元是熊某从工商银行取了八万元，借给了刘方善五万元。 5．证人夏某2的证言。据夏某2陈述：刘方善谎称自己系新建区城开交警队的正式民警，还有两年就要退休，在取得夏某2的信任后与夏某2同居生活。期间刘方善因打麻将输了还向夏某2借款5000元未归还。夏某2知道刘方善向杜某借了60000元。夏某2在和刘方善同居期间没有听刘方善说过其和熊某的关系以及其向熊某借钱的事，是在2018年12月份熊某告诉夏某2，夏某2才知道的。 6．证人戴某的证言。据戴某陈述：刘方善以其儿子的铝合金店接到新建区欢乐大世界门窗业务为由向杜某借款60000元，向付某借款15000元，也向熊某借款，均至今未还，且在写下借条后拉黑杜某、熊某、付某，并将手机关机。 7．证人夏某1的证言。据夏某1陈述：2017年9月18日，夏某1从中国农业银行62×××71取了48000元现金给熊某的事实。 8.证人王某的证言。王某陈述：刘方善2017年在我承包的兴国××××号停车场做过保安，我向保安公司申请了4个保安，刘方善就是其中之一，在我这里大概做了一年多，2018年初才从我这里离职。我承包的停车场大楼里有人社局、医保局等单位，停车场的进口在兴国路上，出口在子实路上，子实路的旁边有一个保安亭，刘方善他们一般在这个保安亭上班。刘方善他们的工资是我转给保安公司，由保安公司发放给刘方善他们，后来刘方善说我统一给他，他再转给停车场其他保安。 9.证人刘某1（刘方善的儿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1日在湾里开了一间铝合金店，2019年3月份关闭，父亲刘方善平时喜欢赌博，打麻将。 10.证人刘某2（刘方善的妹妹）的证言。证实：哥哥刘方善喜欢打麻将，认为刘方善借钱是没有能力偿还的。 11.借条4张。证实：被告人刘方善向付某借取人民币15000元并出具借条，落款日期是2017年10月23日；被告人刘方善向杜某借取人民币6万元，落款日期是2018年7月1日；被告人刘方善以刘政名义于向熊某打了一张23万元的欠条，内容显示2018年10月份归还五万元，2018年12月20日前还十八万元，落款时间是2018年9月30日；被告人刘方善以其真名为熊某出具一张借取人民币14万元的借条，落款时间是2018年5月1日，同时注明刘政的借条作废。 12.被害人杜某的银行账单。证实：在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20期间，杜某在其北京银行的个人账户上先后取了三次现金，分别是20000元、25000元、7000元。 13.社保缴费账单。证实：2017年12月22日被告人刘方善缴纳个人社保40417.2元人民币。 14.谅解书等材料。证实：刘方善的家人已还被害人杜某、付某部分钱款，并承诺剩余钱款会还清，取得杜某、付某的谅解。 15.熊某、夏某1的银行流水。内容：2017年12月18日，熊某卡号为62×××68的借记卡取走现金80000元人民币。，夏某1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62×××71的银行卡于2017年9月18日取走现金48000元人民币。 16.出卖合同。内容：2017年9月18日，熊某将其摊位以58000元人民币卖给其外甥涂序国。 17.刘方善银行账户查询记录。证实：刘方善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流水较少，没有余额，刘方善主要使用的中国建设银行卡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间有王某每月7500元左右的转账，系王某给刘方善及其他几个保安发放的工资。 18.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8月17日，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民警在新建区丽水佳园小区门口的益丰大药房旁将被告人刘方善抓获归案。 19.劳动教养决定书。内容：2012年7月12日上海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对犯有寻衅滋事行为的刘方善从轻收容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 20.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内容：2010年9月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30日因证据不足被解除取保候审，予以释放。 21.被告人刘方善的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刘方善的身份信息，其已成年且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庭审过程中，公诉机关申请被害人熊某到庭作证，并接受合议庭、公诉机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当庭询问与质证。熊某当庭表示，自己与刘方善认识时，刘方善称自己叫刘政，是交警大队望城中队的中队长。二人通过微信上聊天后在线下见面，逐步取得熊某信任并开房发生了关系。之后刘方善开始问熊某借钱，熊某共借了4次钱给刘方善，四次借款的交付地点都是在兴国××××号停车场值班岗亭附近，均是在中午时间被告人刘方善临时在那里值班时交付的；第一次借钱数额是3万元，是熊某自己从家里拿现金直接给刘方善，因为刘方善向熊某说他朋友要在九龙湖搞绿化需要投资，他自己钱不够希望熊某能投资，并承诺给熊某2万元利息；第二次借钱是在第一次借钱个把月后，数额是1万元，刘方善声称他投6万元，熊某再加1万元总共投4万元，一共凑10万元，到时候分红就给熊某4万元，这次借钱也是熊某直接从家里拿钱给刘方善；第三次借钱是因为刘方善声称要投资，借钱数额是5万元，这笔钱的来源是熊某卖给其外甥摊位的钱，由其外甥媳妇夏某1于银行取出的48000元及熊某自己凑的钱组成；第四次借钱的数额是5万元，是因为刘方善声称在欢乐大世界接到了一个铝合金门窗的业务，要投资几十万，赚钱了再给熊某几万元分红，熊某于是从银行取了50000元给刘方善。于是熊某共计借给刘方善14万元，并称刘方善总共承诺给予分红9万元，共计23万元。4次借款熊某称其均在停车场将现金交予被告人刘方善，然后刘方善接了她的钱后放到自己的车上去。4次借款刘方善均分别以刘政的名义给熊某出具了借条，但刘方善于2018年9月给其写了一张23万元的总借条，就将4次借款出具的小借条收回去了。直到2018年的12月份，熊某发觉刘方善拉黑了她的电话与微信，就联系戴某等人，到处寻找刘方善的踪迹。后戴某、付某在湾里找到了刘方善并将其带到中医院保卫科，熊某也到场，看到刘方善后提出希望他能归还借款本金，并让刘方善以其真名打了一张14万元的借条。后因刘方善再次躲避还款而报警，并在报警后得知夏某2与刘方善的关系。被害人熊某在庭审过程中的证词对于几次借钱的部分时间与地点等细节的描述与其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存在自相矛盾的现象，熊某解释称是因为借钱行为发生在2017年，距离现今时间过去较久，自己会有部分细节记不清，但借给刘方善14万元这件事情不会记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方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共计21.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在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期间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 被告人刘方善对于指控其诈骗杜某与付某共计65000元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但对指控其诈骗熊某14万元的犯罪事实拒绝承认。被告人刘方善表示自己并没有向熊某借任何钱款，向熊某出具的14万元借条系二人的分手费补偿；熊某强调在停车场保安亭那里交付给他钱，保安亭有监控录像，可以证明借钱是否是事实。被告人刘方善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证明熊某借款的证据都是间接证据，没有直接证据；2.熊某称被告人刘方善诈骗其14万元理由不成立，二人平时交往是情人关系，二人在认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熊某就借钱给被告人，时间上不合情理，且借据从23万元到14万元，减少的9万元利息不合常理，更倾向于认为这笔钱是二人分手感情的补偿款；3.被告人刘方善虽然写了借据，但不能反映真实的借贷关系。综上，被告人刘方善的辩护人认为，熊某的证言和提供的证据不具备足够的证明效力。 经审理查明：1.被告人刘方善谎称儿子刘某1在湾里区竹园路开的铝合金门窗店买材料需要用钱为由，先后向同事杜某借款6万元，并承诺等收到铝合金店的工程款后，支付杜某2分的利息。具体是：2018年6月15日，杜某在北京银行取款2万元，在其家中将2万元现金交给刘方善；2018年7月2日杜某在北京银行取款25000元，并从家中拿了5000元，筹齐3万元现金在家中给了刘方善。2018年10月，杜某办理退休手续需要交社保，遂找刘方善还钱，但发现刘方善已辞掉新建区中医院保安的工作，微信也已被刘方善拉黑，电话也无法打通，无法联系上刘方善。被告人刘方善将从杜某处借的6万元用于打麻将和个人消费。2018年12月，刘方善被戴某、付某在湾里找到后带至新建区中医院保卫科，在那里为杜某补写了一张6万元的借条。 2．2017年10月23日，被告人刘方善谎称有一个绿化工程急需用钱，向在新建区中医院做保安的同事付某借款15000元，付某在新建区中医院保卫科监控室拿了15000元现金给刘方善，刘方善写了一张15000元的借条承诺两个月左右就还款。后刘方善一直未还款，2018年12月付某发现刘方善已辞去保安工作并且电话无法接通。 3.被害人熊某与被告人刘方善在微信上相识，刘方善谎称自己叫刘政，并自称是新建区交警大队工作，经过一段时间微信上了解后二人在线下见面，不久后开房发生了关系。被告人刘方善在逐步取得熊某的信任后，向熊某借款，并以刘政名义于2018年9月30日为熊某出具一张23万元的借条，承诺2018年10月份归还欠款五万元，2018年12月20日归还欠款十八万元。2018年12月17日，熊某发现自己微信被刘方善拉黑，并发现刘政系假名，熊某遂于2019年12月在新建区中医院保卫科让刘方善以真名出具了一张14万元的借条，事后刘方善仍躲避还款，后熊某报警。 2019年8月17日，被告人刘方善因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的证据及被害人熊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予以证明，本院经过庭审质证、确认，对被告人刘方善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熊某的部分陈述，被害人杜某、付某的陈述，证人戴某、夏某1、王某、刘某1、刘某2的证言，被害人杜某的银行账单，被害人熊某与外甥涂序国的摊位出卖合同，熊某、夏某1的银行流水，被告人刘方善分别向熊某、杜某、付某出具的借条，被害人杜某、付某向刘方善出具的刑事谅解书，被告人刘方善的银行账户查询记录、社保缴费账单、归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和前科材料等证据，对其中与本案相关联部分证据，经确认属实，本院予以认可。另本院于2020年8月4日向被害人杜某及被害人付某进行求证，二人均表示向被告人刘方善出具刑事谅解书系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刘方善及其家人已经退赔了付某经济损失15000元，但对杜某的经济损失只退赔了40000元，还有20000元尚未退赔。被害人杜某于2020年8月6日向本院提出，因被告人刘方善向其出具了借条，刘方善的家属也书面同意替刘方善偿还借款，杜某希望以民事诉讼解决与被告人刘方善之间的纠纷，故向本院申请不判决刘方善退赔其经济损失。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方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针对被告人刘方善的辩护人认为熊某的证言和提供的证据不具备足够的证明效力的辩护意见，参照被害人熊某、夏某1的陈述及熊某当庭作证的证言，以及其提供的银行流水等证据，被害人熊某坚称自己借给刘方善四次钱共14万元，对于其第一次3万元及第二次1万元借款的证据，本院认为其本人陈述在交付时间、地点及资金来源方面存在自相矛盾之处，又没有提出其他证据辅以证明，故对该二项证据均不予认可。对于熊某第三次5万元及第四次5万元借钱的证据，因其能较为清楚地说明资金交付的地点与交付方式，资金来源有证据予以证实，且多次陈述较为稳定；被告人刘方善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理应知道出具借条的法律效力，其本人强调其向被害人熊某出具的借条系熊某在与其交往过程中发现其同时在与夏某2交往而要求分手，并要求其支付的感情补偿款，却没有在借条中有任何注明，其本人应当对借条表述的真实性负责；且证人夏某2与被害人熊某均表示二人真正认识并互相了解情况是在2018年12月，而被告人刘方善向熊某写23万元借条的时间在2018年9月，早于熊某与夏某2真正认识的时间，与被告人刘方善陈述的“熊某和夏某2早就认识”的事实不符；被告人刘方善在第一张23万元的借条上写明“在2018年10月份归还伍万元整，2018年12月20号之前归还壹拾捌万元”，说明其确有借款需要归还，而不是给予熊某的感情补偿款；加之被告人刘方善先是故意以虚假名字刘政为熊某出具借条，事后又躲避还款，结合其借到杜某、付某钱以后的消费行为与平时打麻将赌博挥霍的习惯，以及刘方善本人的工作经历、收入状况、银行流水及余额等因素进行判断，被告人刘方善根本没有偿还借款的意图与能力，其行为具备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犯罪故意。故对第三次与第四次共计10万元借款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认可。对被告人刘方善犯诈骗罪的涉案总金额，应认定为175000元。被告人刘方善对诈骗杜某、付某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但因其对诈骗熊某的犯罪事实拒不认罪，不属于认罪认罚；被告人刘方善在案发后退赔了被害人杜某40000元和被害人付某15000元并取得了二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因被害人杜某要求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本院经审查其诉求合法且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将不判决被告人刘方善退赔杜某的经济损失。根据被告人刘方善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结合其主观恶性的程度、认罪悔罪的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方善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7日至2024年8月16日）。 二、责令被告人刘方善向被害人熊某退赔经济损失十万元。所有退赔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小卫 人民陪审员  符垂珍 人民陪审员  杨建设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倪殷南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