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403民初2113号原告：陈明军，男，196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安徽金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安徽金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骏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西园新村枫林里64幢4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330046230。法定代表人：杨余国，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荣，淮南市田家庵区曹庵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毛远明，男，196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德春，安徽孟德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明军诉被告安徽省骏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飞公司）、毛远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明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被告骏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荣，被告毛远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德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明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28.2万元，逾期付款利息133649.07元，合计415649.07元（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6.55%自2013年2月7日暂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此后逾期利息请求按照年息6.55%判决至实际支付时止）。2、判令被告毛远明立即退还原告保证金1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淮南市田家庵区曹庵镇村内通工程项目（一、五、六标段）由淮南市曹庵镇人民政府组织建设，被告骏飞公司负责施工，骏飞公司将工程分包杨维保，杨维保又将工程转包毛远明。2012年10月28日，毛远明与原告签订《协议书》，将新刘水泥路以4万元的价格转让原告施工，工程施工完工后，工程款归原告所有，由毛远明配合原告向镇里索要工程款。后原告支付毛远明转让费4万元及1.2万元保证金。原告按约定于2012年工程竣工，两被告分别于2013年2月、9月及2014年1月从曹庵镇领取工程款43.2万元，但毛远明仅向原告支付15万元，28.2万元余款至今款付。2019年1月，淮南市田家庵区审计局对该工程审计，一标段审定金额444246元，已支付工程款43.2万元，尚欠尾款12246元。综上，原告依约完成施工，工程款应归原告所有，两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28.2万元，经多次催要无果，为此，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诉请。被告骏飞公司辩称：一、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工程款于法无据。首先，曹庵政府村内通工程2012年通过邀标方式开工建设，工程共计6各标段，其中一、五、六标段由答辩人中标，同年11月3日签订合同并施工，被告二系答辩人一标段施工负责人，该工程于2012年12月底完工交付使用，2013年2月，曹庵镇政府将该工程款支付给答辩人，答辩人委托六标段负责人杨维保将各标段工程款代发给各标段实际施工人，各标段拿到工程款后到曹庵政府对支付金额进行签字确认，答辩人已将各标段工程款发放完毕。其次，答辩人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也从未授权被告二代表答辩人与原告签订任何合同，答辩人对被告二与原告之间签订协议并不知情，且在支付和确认工程款时也未以原告名义进行，原告签订合同的主体是被告二而不是答辩人，基于合同相对性应由被告二承担支付义务，因此，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工程款于法无据。二、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工程完工后，答辩人已经向各标段实际施工人履行了支付义务，答辩人不存在违约及逾期支付，而且原告与答辩人无合同关系，原告与毛远明合同约定，是从政府要钱，而不是要求被告一给钱，因此，原告向答辩人主张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告要求答辩人返还保证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没有收取原告保证金，原告也未提交答辩人收取保证金的证据，答辩人不承担返还保证金的义务。四、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毛远明辩称：1、涉及本案业主单位为曹庵镇人民政府，施工单位为被告骏飞公司，我方只是中介，作为政府单位工程，工程款支付到施工单位账户，实际施工人应向被告骏飞公司或曹庵镇政府主张，与我方无关。2、1万元保证金愿意退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淮南市田家庵区曹庵镇村内通工程项目（一、五、六标段）由曹庵镇政府组织建设，被告骏飞公司负责施工，被告骏飞公司将一标段工程转包被告毛远明，随后，被告毛远明又将该工程转让原告陈明军。2012年10月28日，被告毛远明与原告陈明军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一、田家庵区曹庵镇“村村通”工程……经中标人甲方毛远明和乙方陈明军协商同意，以肆万元人民币转让乙方陈明军修，……以后此工程完工后，结款全部归乙方陈明军所有。二、……三、工程完工后，由甲方毛远明配合乙方陈明军向镇里要款。四、……。协议后附毛远明及陈明军签名。协议签订后，原告陈明军向被告毛远明支付转让费4万元及工程保证金1.2万元，由被告毛远明出具收条，并明确工程完工后退还保证金1万元。之后，原告陈明军于12月14将涉案道路施工完成，交付使用。2013年2月4日，曹庵镇政府将涉案三个标段合计87万元工程款拨付被告骏飞公司，该款内28.2万元系一标段工程款，经核实，该款项转入被告骏飞公司负责“村村通”施工人员杨维保银行账户。2月7日，杨维保从银行分三笔共取现金65.4万元。庭审中，被告骏飞公司提供了一张由毛远明、以及实际施工人徐某某、李某签名的单据，该单据记载了三人银行卡卡号，以此证明该65.4万元在取款当日，已由被告毛远明、徐某某、李某在银行领取现金，在镇政府签字确认的事实，但被告毛远明对此予以否认，并认为只是确认个人银行卡号的签名，而非领取现金的签字确认，该单据签名后至今，骏飞公司并未向其银行卡内转入28.2万元工程款。2013年9月11日，2014年1月28日，被告毛远明分别从曹庵镇政府以借款的方式领取工程款10万元、5万元，向原告陈明军支付。2019年1月14日，淮南市田家庵区审计局对涉案工程审计结束，一标段工程款444246万元，已支付43.2万元，尚欠12246元。2013年至2019年期间，原告陈明军多次向毛远明索要工程款，被告毛远明均以未收到工程款为由拒绝，后要求原告陈明军联系杨维保，原告陈明军后联系杨维保无果，至审计报告出具后，原告陈明军才得知曹庵镇政府在2013年已支付工程款28.2万元，两被告均未将该款向原告陈明军支付，且一直推诿，为此，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庭审当日，被告骏飞公司申请证人曹庵镇政府分管涉案道路施工的公职人员汪某到庭作证，证明2013年2月7日，被告毛远明与徐某某、李某三施工人领取杨维保发放的现金后，在镇政府的银行卡单据上签名确认。李某出庭证实，和被告毛远明共同领取现金后在银行卡单据上签名确认。由于庭审当日，被告毛远明因病未到庭，庭后本院通知毛远明、杨维保到庭就该28.2万元如何发放，是否领取进行对质说明，但双方陈述均相互矛盾，同时，杨维保代表骏飞公司向本院申请测谎。本院认为：被告骏飞公司中标涉案工程后，擅自将该工程转包无施工资质的毛远明个人，该转包行为违反了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转包无效。被告毛远明又将工程二次转包原告陈明军，因双方均无道路施工资质，虽然双方签订了“协议书”，但协议书的内容违反了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亦属无效合同。涉案合同虽然无效，但原告陈明军对道路施工已全部完工，且通过验收，按照法律规定，原告陈明军属于实际施工人，发包方应当向原告陈明军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已由发包方曹庵镇政府实际支付工程款444246万元，原告陈明军已领取15万元，庭审中，双方均不持异议。余款28.2万元，被告骏飞公司认为，已由委托付款人杨维保支付被告毛远明，但被告毛远明予以否认。被告骏飞公司提供的“银行卡单据”中，虽然有被告毛远明的签名，但该单据中，只记载了28.2万元及银行卡号，并没有“收款”“收到”“领取”等能够充分表明签名人已实际收到该款项的字节，也没有收条、收据或转款凭证等直接证据。虽然证人汪某出庭，但只能证实签名经过，是否领取款项，其并不在场。证人李某证言，系被告骏飞公司调查笔录，真实性存疑，且被告骏飞公司没有充分的证据，表明被告毛远明已实际领取该款项。同时，被告骏飞公司与被告毛远明之间就该28.2万元的争议，系双方给付款项的争议，而原告陈明军未收到该款项并无争议，两被告之间发争议不能对抗未向实际施工人陈明军支付的事实，因此，两被告争议并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可另案解决，对于杨维保代表被告骏飞公司申请测谎的请求，本案不予准许。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被告骏飞公司违法分包，将涉案工程分包被告毛远明，毛远明再次将涉案工程分包原告陈明军。发包单位曹庵镇政府已在2013年将28.2万元的工程款实际支付，而违法分包人被告骏飞公司、毛远明未将该款项向原告陈明军支付，且两被告就该28.2万元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去向，因此，根据法律规定，被告骏飞公司与被告毛远明，应当共同向原告承担给付责任。原告陈明军主张的利息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工程于2012年12月完工交付，发包方曹庵镇政府于2013年2月7日向承包方被告骏飞公司通过银行转款到账涉案工程款28.2万元，而两被告未将该款项向原告陈明军实际支付，故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从该时间段起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期间的利息。同时，根据法律规定，对没有约定的欠付工程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经核实，2013年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以上贷款利率6.55%，原告陈明军以此利率进行主张，符合已超过五年未付工程款的事实，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陈明军主张被告毛远明返还的保证金1万元，被告毛远明不持异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由于两被告违法分包，领取工程款后，相互推诿，拒不履行向实际施工人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应当共同承担继续给付的法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骏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毛远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陈明军支付工程款28.2万元，并以28.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55%，向原告陈明军支付自2013年2月7日至工程款付清时止的利息。二、被告毛远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陈明军保证金1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85元，减半收取3842.5元，由被告安徽骏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毛远明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汪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晨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