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04民再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何志，男，汉族，1967年02月10日出生，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华，系哈尔滨市道外区天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曹义明，女，196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颖，系黑龙江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沈煜嵩，男，汉族，1986年01月0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哈尔滨市南岗区，经常居住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颖，系黑龙江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曹义明与原审被告何志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的（2015）外民三商初字第146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何志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2019年12月20日，本院作出（2019）黑0104民监16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曹义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颖，原审被告何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华，第三人沈煜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何志在再审中请求，1、依法撤销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5）外民三商初字第146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依法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3、一审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再审申请人于2009年从朋友沈长利（被申请人丈夫）借款40万元，因双方存在生意往来，再审申请人拖欠沈长利水泥款17万元，后因借款无力偿还，再审申请人给沈长利支付27万元的利息，再审申请人合计欠款84万元，后因沈长利病重，再审申请人与沈长利协商将再审申请人购买的两台水泥罐车价值1186800元抵账借款，后再审申请人将车辆交给沈长利及其儿子沈煜嵩，就此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完结，当时因为车辆需要过户，在没有办理过户前，借据依然在沈长利爱人曹义明手中，后沈长利因病去世。因再审申请人名下车辆挂靠在哈尔滨××车队，在沈长利去世后，其子沈煜松在没有通知再审申请人到场的情况下，直接与再审申请人挂靠的车队办理了更名过户手续。因此借据没有给付再审申请人，但被申请人在明知债务已经还清的情况下仍然拿着借据起诉到法院，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依据的证据事实不足，在没有通知再审申请人到庭诉讼，在再审申请人没有参加庭审的情况下，错误的下达了（2015）外民三商初字第14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再审申请人偿还借款，被申请人也已向法院申请执行。但事实上再审申请人债务已连本带利还清，与被申请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综上，请求贵院依法提起再审，撤销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5）外民三商初字第146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依法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以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曹义明辩称，第一点，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何志对借款承担给付义务是正确的，曹义明请求驳回何志的申请，依法维持原审判决。第二点、原审判决已经生效，并已进行执行程序，何志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既没有上诉也没有申请再审，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且何志在执行中也没有对此笔借款提出过任何异议，并积极地出具还款计划提供担保，视为何志对本案借贷关系成立故应依法驳回何志的申请。第三点、何志认为此笔款项，已偿还完毕或以物抵账，那么何志应当拿出还款凭证或抵债协议，来证明此笔借款以偿还，到今天开庭为止，何志没有拿出此项证据，因此何志提起再审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第三人沈煜嵩辩称，答辩意见同曹义明。何志开庭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两台车是落在了何志名下，证明不了何志用两台车抵偿借款，再审中沈煜嵩提供一份证明，证明何志辩称的以物抵债的两台车是沈长利购买，所有权归沈长利，何志已签字确认，且该两台车均是贷款购买，每月贷款也都是沈长利偿还。故原审被告何志称两台车抵债偿还本案借款没有事实根据。原审原告曹义明在原审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给付原审原告欠款840,000元及银行利息（自2015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诉讼费由原审被告负担。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1年10月14日，何志为曹义明出具欠条，借款金额分别为270,000元、400,000元，借款用途为工程用款。2013年11月8日，何志在该份欠条中重新确认该借款日期，并签名捺印，同时载明欠水泥款170,000元。本院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公民之间的无息借款，有约定偿还期限而借款人不按期偿还，或者未约定偿还期限但经出借人催告后，借款人仍不偿还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应当予以准许。”本案中，何志为曹义明出具欠条，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何志作为债务人应当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双方未约定还款日期，曹义明于2015年10月27日诉至本院主张该笔债权及逾期利息，于法有据，故对曹义明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何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偿还原审原告曹义明借款840,000元；二、原审被告何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原审原告曹义明自2015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84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原审中，原审原告曹义明提交的证据如下：证据一、欠条一份，证明原审被告何志欠原审原告曹义明84万元的事实及欠款时间、用途；证据二、王洪军证人证言，证明欠款事实存在，证人亲自陪同原审原告的爱人主张过债权。原审中，何志未出庭、未举证。再审中，曹义明对原审提交的证据进行了复述并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三份笔录，1、道外区人民法院2018年9月10日何志询问笔录一份，从执行局调取的，证明2018年9月10日执行法官将原审被告何志找到法院向其送达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财产申报表，原审被告何志也都知晓并承诺还款计划。证据二、执行局两份保证书2019年9月10日，张宇和何家俊保证书，证明如果原审被告何志不履行还款义务，保证人张宇用其房产进行担保。证据三、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两份，中国建设银行取款凭证一份，证明两笔借款第一笔40万元、曹义明于2008年1月7日在中国农业银行取款36万元，在家中拿了4万元现金，共40万元借给何志，第二笔借款27万元，曹义明于2010年2月23日，在中国农业银行取款1万元，2011年3月14日，在中国建设银行取款5万元，3月15日在中国建设银行取款5万元，2011年9月16日在中国农业银行取款12.8万元，其中12万元借给何志，2011年9月30日在中国农业取款4万元，上述款项共计27万元。再审中，原审被告何志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证据一组：1.购车协议、2.车辆挂靠协议、3.购买车辆发票、4.车辆大照、5.车辆完税证明。2007年3月29日再审申请人出资69万元购买货车两台并挂靠在哈尔滨××车队名下牌照为黑Ｌ×××**、黑Ｌ×××**,该车的所有人是再审申请人何志的事实。证据二、哈尔滨××车队证明一份，进一步证明黑Ｌ×××**、黑Ｌ×××**,该车的所有权人是再审申请人何志的事实。证据三、同意书一份，证明2012年3月5日因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爱人沈长利之间存在债务，后经双方协商将再审申请人所有的黑Ｌ×××**、黑Ｌ×××**,货车抵债给沈长利，原审原告的爱人及儿子沈煜嵩，让再审申请人将这两辆车分别更名在李春来及张明涛的名下，并将所有的手续交给原审原告儿子沈煜嵩，因此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爱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终结。证据四、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调出的银行流水，证明账号11×××42银行账户系原审被告何志名下，同时证明2007年3月9日及3月29日何志两次付款购买诉争车辆并按月偿还贷款的事实，进一步证明抵债的两辆车投资人、所有权人均为何志。证据五、原审被告何志申请本院在道里公安分局抚顺派出所调取的询问笔录三份，证明车辆所有权人是何志，而且从沈煜嵩的笔录第二页可以证实卖车辆钱款已经交给沈长利，因为，沈长利与何志之间有债务关系，卖车的钱款沈长利的完全可以证实两辆车抵账的事实，在第三页第9行完全可以证实欠款抵债事实。再审中，第三人沈煜嵩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说明一份，证明原审被告何志所称的两台车，黑Ｌ×××**，黑Ｌ×××**系沈长利购买，虽然落在何志名下，但是购买车的首付是沈长利支付，剩余款项为贷款支付，该份说明写明两台车所有权人为沈长利，此说明具有法律效应，何志签字确认。证据二、便签五份，证明案涉两台车是沈长利与何志合伙贷款购买，并于2008年11月21日，12月22日，2019年1月22日，7月20日分别偿还车贷共100914.3元，此款项均是沈长利与何志对两台车合作期间拉水泥赚钱偿还的。原审被告何志对原审原告曹义明在原审中出示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原件应该是27万元和40万元单打的，27万元是利息，这个好像是他亲家后写的，因为欠条不能一个日子打两个欠条。原条是40万元的，这个条怎么来的我不知道，不是我和沈长利打的，是和沈长利亲家打的，没当他家人写，他们都没在场，时间长我也记不清了，应该是王子刚后来写的，是他亲家。原条就40万元一个，后来加27万元利息，零几年干工程时间挺长了，算利息27万元，当时40万元条，27万元写一个，我俩算账时间挺长了，三分利，算27万元，我给不上，顶给你两台车。这个条咋来的我不知道，原来是40万元的，27万元的和40万元的钱数和日子怎么能在一个条里写呢；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证言按照法律规定应该提前申请并到庭佐证，因证人没有到庭证人也没有申请，因此，该证言请求法庭不予采信。第三人沈煜嵩对原审原告曹义明在原审中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审被告何志对原审原告曹义明在再审中出示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只是法院执行笔录，并证明不了何志承认欠原审原告钱的事实。证实在执行局询问何志时，何志就已经声明已经用自己的两台货车抵账给沈长利，并已经说明车辆过户后通知何志把欠条还给何志的事实；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保证书只是法院执行过程中办案时履行的程序，并证明不了原审被告同意履行该欠款，因为该欠款以车抵债的形式支付完毕；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借款并没有借给原审被告，原审被告是2009年向沈长利一次性借款40万元，有27万元是利息，17万元是因为与沈长利之间发生的供销关系货款产生，原审原告所出示证据累计金额多次与原审被告借款事实不符。证明不了27万元借给了原审被告的事实，而事实上27万元是原审被告与原审原告爱人协商给付的利息。第三人沈煜嵩对原审原告曹义明在再审中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审原告曹义明对原审被告何志在再审中出示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与本案没关联性，只能证明该车落在何志名下，证明不了以车抵债的事实；对证据二没有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只能证明车落户在何志名下，所有权人为沈长利，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我方无法确认该车队与何志的关系，对其证明问题有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但此份证据能进一步证明何志与沈长利关于同意书中的两台车是合作关系，基于这种关系何志才将车的手续给沈煜嵩，两台车变卖后偿还了车贷，证明不了以车抵债的事实；对证据四有异议，该证据只是一个何志个人的银行流水，证明不了该流水中的某一明细为购车款，而且如果是购车款应当转给对方卖车行的账户，故此份流水证明不了原审被告想证明的问题；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实问题其关联性有异议，沈长利儿子沈煜嵩了解的事实是沈长利经销水泥厂，该两台车系沈长利购买，当时不便落在自己名下，沈长利便与好友何志商量要合伙买车干活，于是就落在何志名下，该两台车是何志交给沈长利的儿子沈煜嵩卖的，如果不是合伙关系何志是不会将车交给沈煜嵩的，如果以物抵债，那么何志应当要求沈长利出具以物抵债协议或者还款凭据。因此，该车卖的钱是偿还当时买车的车贷，与本案的借款是没有关系的，沈煜嵩虽然在笔录当中，何志与父亲沈长利有经济纠纷，也指本案借款纠纷，因此，该份笔录证明不了原审被告何志想证明的问题，且该两台车卖给案外人的时间是2012年，而本案何志欠据的欠条是2013年11月8日，且分三笔确认，故该笔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明不了申请人想证明的问题。第三人沈煜嵩对原审被告何志在再审中出示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原审原告曹义明。原审原告曹义明对第三人沈煜嵩在再审中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审被告何志对第三人沈煜嵩在再审中出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明书并不是何志签署，与本案没关系，且约定的两台车并不是沈长利投资，实际出资人是何志，有银行转账凭证为准；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说明证明不了该钱款的去向与两台车有实际关系，也证明不了第三人所主张的事实。本院对原审原告曹义明在原审及再审中提交证据认证意见如下：对于曹义明出示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原审被告何志向曹义明借款并且尚未偿还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原审被告何志在再审中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对于何志在再审中出示的证据只能证明何志系车牌号为黑Ｌ×××**、黑Ｌ×××**的两辆车的登记所有权人，但无法证明以车抵债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于第三人沈煜嵩在再审中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对于沈煜嵩在再审中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明车牌号为黑Ｌ×××**、黑Ｌ×××**的两辆车系沈长利投资购买，车辆实际所有权人为沈长利，且不存在以车抵债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2011年10月14日原审被告何志向沈长利出具欠条两份，分别注明欠款27万元和欠款40万元，在两份欠条下方写明“欠泥款17万”、“计87万”、“利没算”。沈长利于2013年2月16日去世。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原审原告和第三人。2013年11月8日原审被告何志在两份欠条中重新签字确认。经法庭审理，原审原告曹义明自认欠条中写明的“计87万”系笔误，何志的欠款本金总计为人民币84万元。另查明，车牌号为黑Ｌ×××**、黑Ｌ×××**的两辆车系沈长利投资购买，车辆实际所有权人为沈长利，原审被告何志为上述两辆车的登记所有权人。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以卖车款抵顶的是购车未还的贷款，还是何志欠沈长利的欠款。2008年11月18日何志与沈长利签订的说明中明确表述黑Ｌ×××**、黑Ｌ×××**由何志名义以贷款形式购买的的两辆车，是沈长利投资购买。2012年3月5日何志出具的同意书，同意将将上述两辆车分别过户，车辆手续由沈煜嵩取走。可以认定车辆转让款偿还的是该车辆的贷款。故原审被告何志主张上述欠款其以车牌号为黑Ｌ×××**、黑Ｌ×××**的两辆车抵债的辩解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继承人系被继承人的权利义务继受人。原审原告曹义明及第三人沈煜嵩是沈长利的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应当继受沈长利的权利义务。故原审原告曹义明及第三人沈煜嵩与原审被告何志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第三人沈煜嵩没有行使独立请求权。故曹义明于2015年10月27日诉至本院主张该笔债权及逾期利息，于法有据，故对曹义明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遗漏诉讼主体，再审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外民三商初字第1464号民事判决；如果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家喜人民陪审员  王慧欣人民陪审员  邹春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刘沛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