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民初13215号原告：李从雷，男，1970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淮北市，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钟俊，上海市李国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霆，上海市李国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辜政齐(KOOZHENGQI)，男，1986年1月3日出生，住新加坡。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仓，上海善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从雷与被告辜政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从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钟俊、被告辜政齐(KOOZHENGQI)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从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753,400元；二、判令被告支付截至2018年5月31日前的利息1,883,672元；三、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以1,753,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四、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15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上海丰翊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自然人独资股东，原告通过公司员工吴某某认识了被告。自2013年7月12日至10月11日，被告分七次向原告借款共计1,753,400元，双方约定月息2.48%，当时名义上的借款人系丰翊公司的监事吴某某，但实际全部借款均系原告个人资金，除一笔借款资金由丰翊公司账户汇出外，其他借款均由原告个人账户出借，被告指定的收款人账户系其妹妹BAOXUANJASMINEKOO及其女友董文秀的银行账户，钱款汇出的中国银行及中国工商银行均位于虹口区。之前借款都未出具借条，2015年7月6日，被告向名义借款人吴某某出具借条一份，明确借款本金1,753,400元及欠付利息759,892元，2017年8月15日，吴某某向被告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告知借款实际出借人系原告，被告应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2018年8月1日，被告出具《借条》一份，明确借款金额1,753,400元，欠付利息2,311,811.84元。但被告之后仅在2018年10月份归还1万元，之后再无还款。被告辜政齐(KOOZHENGQI)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对原告提交的两份借条及债权转让通知的真实性均不认可，上面的签名均非被告本人的签名。钱款均由案外人董文秀开设的上海萨恒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萨恒公司)所借，被告仅是在该公司上班，负责公司业务开发和管理，被告与董文秀仅是同事和朋友，与原告也是在另一家公司上班时认识的。原告在无法联系到董文秀后曾前往新加坡找被告，威胁并让被告出具过一份借条，但该借条的金额为150万元，原告及其公司当时帮助萨恒公司客户办理出口退税业务，原告依据其与萨恒公司的经济往来声称该公司向其借款150万元。原告认定董文秀系被告女朋友，进而认为该公司系被告投资的公司，因此在无法联系到董文秀后要求被告偿还该笔款项，但被告仅知道萨恒公司欠原告及其公司款项有七八十万元，但是借款还是欠款无从得知。被告不认识吴某某，BAOXUANJASMINEKOO也不是被告的妹妹。原告提交的付款明细载明的付款时间对比不合理，且借条在付款三年后形成，不符合常理，如此大金额的借款不可能在借款开始时不写借条。且2015年借条关于还款的内容表明该借条应在2015年3月15日前形成，但签名则为2015年7月6日，不符合逻辑和常理。原告虚构吴某某作为出借人，但又表明其为名义出借人，实际出借人为原告，与正常民间借款完全不同。原告提交的借条，从内容上看写明由吴某某出借给被告，但又写明钱款依指示打入其他人账户，不符合常理。且根据内容钱款应由仙施公司、萨恒公司出借，又写明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但两公司未盖章，故律师费条款不应对被告产生效力，且律师费收费过高。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中，2013年9月13日的款项列明用途为往来，不是借款，且系丰翊公司与案外人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只能证明丰翊公司与萨恒公司存在经济往来。且原告的转账款项存在将利息计入本金的情况，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转账钱款也非整数，而是拼凑的数字。原告与打款指定账户XXXX********之间账款往来共计22笔，但该账户汇款给原告的多笔款项非整数，因此这些款项既不能表明款项用途为借款，也不能证明XXXXXXXXXXXX账户系BAOXUANJASMINEKOO的账户。因此借款人应为萨恒公司，借款金额也非原告所主张的金额，系萨恒公司与原告公司之间因出口退税造成的纠纷，本案款项涉及两家公司之间非正常的业务往来，还涉及套路贷嫌疑，被告不应对本案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本案系涉外案件，两份借条及债权转让通知书在签署时应当进行公证，因此该三份文件均属无效，不应予以采纳，且据被告本人所知，原告本人目前也处于失联状态。审理中，被告申请对两份借条及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的签名的真实性进行笔迹鉴定，但未向本院提交笔迹样本，致使笔迹鉴定无法进行。审理中，原告本人到庭发表意见称，被告向原告借款时会说明借款用途，基本都是其需要支付货款而向原告借款，因此借款有时不是整数，2013年9月13日有两笔分别为12万元和38万元的借款，当时被告称自己在广东那边有两笔“档口”即外贸服装货款需要支付，原告就一起转账给了被告。后被告出现拖欠利息情况，故原告在出借40万元时扣除了拖欠的43,339.16元的利息。2015年7月6日，在丰翊公司经营地址四平路XXX号楼下的咖啡馆，原、被告及吴某某均在场，三方签订第一份《借条》，原告作为见证人在借条上签字，2017年8月15日，吴某某向被告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原告拿着吴某某签好字的该通知书，在被告当时上班的浦东新区金桥的仙施国际货运代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仙施公司)附近的咖啡馆见面，被告在该通知书上签字确认。被告日常英文称呼为“Jackson”，仙施公司虽以董文秀的名义注册，但实际控制人系被告，后仙施公司更名为萨恒公司。2018年8月1日，原告约被告商谈还款事宜，双方约在仙施公司附近的咖啡馆见面，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并当着原告的面在该借条上签字确认。关于欠付利息，因双方支付利息的约定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故原告只向被告主张以1,734,5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的标准自2013年10月11日计算四年半，扣除被告支付的1万元利息，共计1,883,672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12日，2013年7月17日，2013年8月7日，2013年8月12日，2013年9月4日，2013年9月13日，原告名下中国银行账号尾号8561账户向案外人BAOXUANJASMINEKOO名下账号尾号0688账户分别转账195,000元、158,400元、10万元、9万元、18万元、50万元；2013年9月13日，丰翊公司名下中国银行账号尾号8360账户向案外人BAOXUANJASMINEKOO上述账户转账13万元；2013年10月11日，原告通过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2841账户向XXXXXXXXXXX********账户转账356,660.84元。2015年7月6日，被告署名出具《借条》一份，写明“经出借人吴某某与借款人KOOZHENGQI核对过往借款，借款人确认截至2015年4月30日，尚欠出借人借款1,753,400元，及利息759,892.00元，本息共计2,513,292元。依借款人指示，出借人已将其中的1,353,400元的借款本金支付至借款人指定的收款人名称为：BAOXUANJASMINEKOO，收款账号为XXXXXXXXXXX********的上海市浦东开发区支行的账号上；40万元借款本金支付至借款人指定的收款人名称为董文秀，账户为XXXXXXXXXXX********的工商银行账户上。现因借款人经济困难，仙施国际货运代理(上海)有限公司及SAATGROUP(PTE)LTD、WONGQIANLIANG(SXXXXXXXA)、萨航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自愿对借款人尚欠出借人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写明“借款月利率按照2.48%计息，不足一个月的，按每日2.48%/30计算”，该借条第4条约定“若借款人或者担保人存在任何一期逾期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视为所有借款已全部到期，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偿还全部本金及利息”，第5条约定“借款人或者担保人每期偿还款项时，优先偿还借款利息，待结清利息后剩余款项偿还借款本金”，第6条约定“担保人自愿各自就借款人的还款义务向出借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间为本借条签订之日起三年，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及出借人主张债权所产生的相关律师费、差旅费等”第7条约定“因履行本借条发生纠纷，各方均同意由出借人所在地有管辖权的法院管辖”。借款人签名处签名为“KOOZHENGQI”，在该签名旁另有英文签名并按有指纹，三担保人签名处为空白，原告作为见证人签名。2017年8月15日，案外人吴某某向被告出具自己签名并按指纹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写明借款本息情况，并明确实际出借人系李从雷，吴某某仅系名义借款人，被告支付的部分利息也是汇给原告的，故吴某某转让出借的1,753,400元本金及利息的债权给实际出借人即原告，要求被告作为债务人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该《债权转让通知书》下方有英文签名并写明“以上事情知悉”。2018年8月1日，被告署名出具《借条》一份，明确借款本金为1,753,400元及指定收款账户情况，其中BAOXUANJASMINEKOO账户实际收到1,353,400元，董文秀账户收到40万元。明确收到了吴某某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认可实际出借人是原告，应向原告履行清偿义务，并已经支付了部分利息给原告，截至2018年5月31日，被告拖欠原告借款本金1,753,400元，利息2,311,811.84元。借条中约定公司SGECOMMERCECHANNEL(71Tannerylane#08-03Singapore347807)对借款人尚欠的上述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中第三条第3款约定“担保人自愿就借款人的还款义务向实际出借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间为本借条签订之日起至本金及利息还清为止，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及实际出借人主张债权所产生的相关律师费、差旅费等”，第4款约定“因履行本借条发生纠纷，各方均同意由实际出借人钱款汇出地所在地有管辖权人民法院管辖”。借款人签名处签名为“KOOZHENGQI”，在该签名旁另有英文签名并按有指纹，担保人签名处为空白。原告自认被告之后曾归还1万元利息，另查明，丰翊公司于2020年4月17日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转账的13万元系原告个人借款。又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5万元。再查明，原告与案外人BAOXUANJASMINEKOO名下账号尾号0688账户另有多笔钱款往来，原告对此解释称，2013年时，原告与被告之间另有其他借款往来，被告的借款都是用于支付货款的，因此有时借款金额会有零头，但除本案款项以外，双方已经结清了其他借款的本息，因此原、被告双方在2015年才签订了汇总的1,753,400元的借条。上述事实，有《借条》两份、《债权转让通知书》、中国工行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中国银行转账记录、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两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为证，并经过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提交的借条、债权转让通知、银行流水等材料可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被告主张提交的借条及债权转让通知上的签名不是本人书写，且原告打款的款项均非转入被告本人的账户，系萨恒公司的借款，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被告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借款本金，原告主张被告出借1,753,400元，其中43,339.16元系扣除的欠付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双方之间借款本金应为1,710,060.84元。关于被告欠付的利息，关于欠付利息，双方之间约定的借期利息金额超过法律允许的范围，现原告自愿调整至按照年利率24%计算欠付利息及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根据原告主张的欠付利息的计算方式，扣除后续被告支付的1万元利息，应为1,836,865.71元。关于律师费，双方在借条中约定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中包含律师费等费用，但担保人并未在借条上签字确认，该条款不应对被告产生约束力，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辜政齐(KOOZHENGQI)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李从雷借款1,710,060.84元；二、被告辜政齐(KOOZHENGQI)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从雷支付利息1,836,865.71元；三、被告辜政齐(KOOZHENGQI)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从雷支付自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1,710,060.8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四、驳回原告李从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963.58元，由原告负担2,053.64元，被告辜政齐(KOOZHENGQI)负担37,909.94元，公告费300元，由被告辜政齐(KOOZHENGQI)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李从雷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辜政齐(KOOZHENGQI)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惠 力人民陪审员  金佩苹人民陪审员  胡正军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苏振振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