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尉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823民初248号 原告：热合曼·艾合买提，男，1969年10月24日出生，维吾尔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尉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坚，新疆阿尔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军，新疆智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孝文，男，195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尉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牟伦勤，尉犁县尉犁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李楠楠，男，198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尉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晟，北京盈科（库尔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热合曼·艾合买提与被告陈孝文、李楠楠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热合曼·艾合买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坚、李亚军，被告陈孝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牟伦勤，被告李楠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热合曼·艾合买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87071.4元，庭审中增加在新疆医科大学住院医疗费医保统筹33074.6元，合计220146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20日上午，被告陈孝文将其有故障的无号牌三轮电动车开到××县门面房电动车修理铺前，原告驾驶两轮摩托车沿门面房前头东尾西停车，两被告修理电动车三轮车时，电动车突然冲出，造成原告受伤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先后在尉犁县人民医院、解放军273医院、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腰背部蜂窝组织炎，共花去医疗费27013.1元。原告的伤情经新疆康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腰1椎体压缩骨折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损伤休息期限（误工期限）为150天，营养期限为60日，护理期（其中住院期间陪护45天）。对原告的损伤，两被告拒绝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诉诸法院。被告陈孝文辩称，当时被告陈孝文的电动车右后轮摆动较大，到被告李楠楠修理铺进行修理，被告李楠楠作为专业修理电动车的人员，在修理时应该将后轮用千斤顶顶起来后再进行维修而没有这样做，被告李楠楠在查看车轮时碰动了电动车的线路，引起三轮车冲出去碰撞了原告，造成原告受伤。被告陈孝文无过错，不承担责任，原告将车辆停放在行人的通道处打电话有过错。请依法查明事实公正判决。被告李楠楠辩称，被告陈孝文明知其车辆有故障，将车停放在被告李楠楠修理铺门前，该区域不是车辆维修区域，被告李楠楠无权在此区域修理并采取所谓的使用千斤顶的措施。被告陈孝文已经将车钥匙拔下来装在自己口袋里，车辆仍处于其控制之下，也没有将车辆交给被告李楠楠进行维修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李楠楠没有对该车辆进行维修，不应承担责任。双方当事人围绕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提交的尉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尉公交字第（2018）第0014号《事故证明》、对李楠楠、陈孝文所作的询问笔录各一份、事发现场视频、新疆康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收据、尉犁县人民医院病历和收费票据、解放军951医院病历和收费票据、费用清单、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具的《医疗证明书》和病历、收费票据、原告户籍登记卡及变更姓名登记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统计信息咨询中心《证明》、汽车票、火车票、摩托车销售统一发票、《行政（事业）单位工资表》（2018年11月至12月）等证据，以及被告陈孝文提交的事故现场照片和自行绘制的草图各一份、被告李楠楠店面照片和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的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本院审查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上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2018年5月20日上午10时19分35秒（以小区监控录像时间为准），陈孝文驾驶无号牌超标电动三轮车停放在××县门面房李楠楠电动车修理铺前（修理铺前还停放了其他电动车车辆）下车，站在车边给站在修理铺门前的李楠楠说自己的车的后轮掉了一颗螺丝帽。李楠楠随即来到车的左面随着陈孝文指示的位置查看，从车后方绕到车右边车轮边趴下查看，陈孝文从车头绕到车右边车轮在李楠楠身前和身后与李楠楠一同查看右车轮车厢下的位置。10时20分22秒，热合曼·艾合买提骑两轮摩托车从马路上骑行至八号小区门面房陈孝文电动车的右后侧不远处、尚未下车准备打电话，在陈孝文和李楠楠趴在地下查看三轮电动车车底（李楠楠在前、陈孝文在后）时，10时20分36秒，三轮电动车突然向右前方冲出撞倒热合曼·艾合买提的摩托车，热合曼·艾合买提被仰面撞倒在地上，三轮电动车又继续转向左前方撞在门面房台阶上，陈孝文迅速跑上前去将车辆停稳。热合曼·艾合买提当日被撞倒后，被送至尉犁县人民医院外科住院治疗，住院至2018年5月31日，支出住院费1480.22元，2018年5月30日支出门诊医疗费20.70元，医疗费小计1500.90元。尉犁县人民医院对热合曼·艾合买提作出的出院诊断为，主要诊断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其他诊断2型糖尿病、高血压病。其出院情况为，“自诉腰背部疼痛较前减轻，无其他不适，脊柱无畸形，生理弯曲存在，腰椎伸屈稍受限，腰背部活动稍受限，腰1棘突压痛，椎旁压痛，无放射痛，未触及骨擦感，叩击痛阳性，肿胀较前消退，皮肤完整，无青紫瘀血”，出院医嘱为“继续卧床休息1周左右，活动时带腰围4周左右，期间避免剧烈活动，定期复查X光片，外科门诊随访”。2018年12月3日，热合曼·艾合买提由家人陪同乘火车自库尔勒市前往乌鲁木齐市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进行了门诊腰椎拍片检查，诊断为胸腰部损伤（骨折），于2018年12月5日返回，火车票4张支出416元，另单程汽车票17元。2019年1月10日，因热合曼·艾合买提腰部皮肤急性蜂窝组织炎、糖尿病酮症酸中毒，经尉犁县人民医院审批同意其转上级医院解放军273医院进一步诊疗。2019年1月10日，热合曼·艾合买提入解放军951医院（原解放军273医院）骨神经外科住院治疗，住院4日，支出住院医疗费3240.20元和门诊医疗费205.40元，医疗费小计3445.60元。该院热合曼·艾合买提病历中关于病情摘要记录，患者自述“7月前被电动三轮车撞伤，即感腰背部疼痛，活动不能，被他人救起送往尉犁县人民医院，行X线示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住院治疗，建议手术，由于患者血糖较高遂转往乌鲁木齐第二人民医院，拟行手术由于血糖控制不理想虽予以保守治疗，至今卧床休息7个月，期间腰背部自行外用“膏药”，于一周前发现腰背部肿块，并感局部疼痛明显……”。2019年1月14日，该院以患者病情复杂，血糖较高，以及医院条件有限，且患者有意愿前往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故安排患者出院。该院住院诊断为腰背部蜂窝组织炎、2型糖尿病、高血压、腰1椎体骨折（陈旧性），出院建议其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断及治疗。2019年1月15日，热合曼·艾合买提前往乌鲁木齐市入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急救中心外科住院治疗，住院30天，支出住院费55161.90元，其中由个人支付22087.70元，由医保统筹支付33074.60元。经该院明确诊断患者为腰背部蜂窝组织炎、2型糖尿病、高血压、腰1椎体骨折（陈旧性），于2019年1月16日至2月11日分别行两次“脓肿切开引流术＋SD置入负压引流术”、“慢性骨髓炎负压引流术”，病情稳定后交代患者及家属出院。出院医嘱为合理膳食、检测血糖、全休一月，术后规律换药，按时拆线，术后一个月门诊随访。2019年2月28日，热合曼·艾合买提为复印住院病历支出39.90元。2019年3月28日，热合曼·艾合买提委托新疆康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及成因、“三期”、后期治疗费（内固定术）进行鉴定，支出鉴定费3180元和病历复印费60元。该鉴定所于2019年4月12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二）2018年5月20日交通事故是本残情发生的直接原因；（三）被鉴定人因损伤休息期限（误工期限）评定为15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6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60日；（四）被鉴定人后期治疗费（内固定术）需人民币30000元。热合曼·艾合买提（曾用名阿布都热合曼·吾吉），系尉犁县和平社区干部，自其受伤后长期在家休养，其工资收入自2018年12月起每月减少1030.90元。2018年5月20日事故发生后，尉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随即出警并调取了现场的监控录像，2018年5月22日、2018年6月22日分别向陈孝文、李楠楠调查了解事故发生情况，于2018年11月8日出具了《事故证明》。本院认为，本案原告热合曼·艾合买提因被电动三轮车撞伤导致其身体健康遭受损害，有权起诉要求赔偿义务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热合曼·艾合买提的损失中有关治疗蜂窝组织炎的费用、后期治疗费用是否应予支持。2．被告陈孝文和李楠楠对原告热合曼·艾合买提的损失承担何种责任。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热合曼·艾合买提的损失中治疗蜂窝组织炎的费用、后期治疗费应予以支持。李楠楠认为，热合曼·艾合买提未提供全部病历如曾赴乌鲁木齐二医院（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但因血糖控制不住故保守治疗，在解放军951医院病历中混有2016年医嘱本，存在提供虚假材料的行为，鉴定机构应以损伤治疗后果或者结局为依据客观评价，鉴定时机应在原发性损伤及其与之确有关联的并发症治疗终结或者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以2018年5月20日热合曼·艾合买提刚入院尚未开始治疗的腰椎拍片结果作为确定伤残的依据违反了鉴定原则，解放军951医院、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时均未作出进行手术治疗的建议，热合曼·艾合买提因自身原因采取保守治疗，在是否具备手术条件仍不确定的情况下，鉴定机构认定热合曼·艾合买提后期需要椎体内固定术的费用缺乏依据，为此，李楠楠申请重新鉴定热合曼·艾合买提的伤残等级及成因、“三期”和后期治疗费。本院认为，李楠楠的重新鉴定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新修订）第39条规定的情形，故本院未予准许其重新鉴定申请，对其异议，可通过申请鉴定人做出解释、说明或补充。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李楠楠申请鉴定机构新疆康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赵富和赵新军出庭。鉴定人员赵富和赵新军到庭后，对李楠楠的异议和提问进行了解释和说明。主鉴定人赵富解释，蜂窝组织炎从发生到发展到转归需要过程，早期会出现急性充血、水肿，如不及时控制，会转为慢性，再由慢性转为脓肿，脓肿超过一定体积和范围则需要切开引流，蜂窝组织炎与腰1椎骨折无直接因果关系，骨折附近的软组织可能受伤，在外伤作用下，局部软组织可能会发生充血、水肿等挫伤，若免疫力低容易造成局部炎症，蜂窝组织炎与骨折之间有间接因果关系；被鉴定人腰1椎体受到损伤后如不进行手术，骨头压缩不会自行撑起，故依据最具代表性的2018年5月20日拍片认定残情；2019年1月14日解放军951医院的《出院证》的病情摘要中已载明，“患者在尉犁县人民医院行X线示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住院治疗，建议手术”，此手术即包含内固定术，被鉴定人没有做内固定术的原因是血糖控制不住；无论被鉴定人是否有糖尿病，被鉴定人的残情构成十级伤残；认定“三期”主要依据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对于李楠楠提出热合曼·艾合买提提交的解放军951医院的病历中混有2016年的病历，本院查明不属实，2016年病历系因解放军951医院打印的病人费用清单使用了该医院更名前（原为解放军273医院）的废纸（单面有其他病患的病历）。综上，虽然李楠楠对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存在异议，综合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和鉴定人当庭解释和说明，本院认为鉴定人对李楠楠的异议进行了合理解释说明，同时鉴定人员也说明了蜂窝组织炎与被鉴定人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本院对鉴定意见的证明力予以认定，采信鉴定意见，并认定热合曼·艾合买提治疗蜂窝组织炎的费用与事故有因果关系，对该部分费用应认定为合理的损失。关于后期治疗费，虽然尚未发生，但在热合曼·艾合买提血糖控制足以达到手术条件时，该后期治疗费用将必然发生，故对于该费用本院予以认定。依据以上认定，对于原告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及病历复印费用：1500.90元＋3445.60元+22087.70元+33.90=27073.4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医保统筹33074.60元，因其并未实际支出，也无权向他人追偿，本院不予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在尉犁县人民医院住院10天和在库尔勒解放军951医院住院4天合计14天参照出差标准50元/天计算，在乌鲁木齐市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期间30天参照出差标准120元/天计算，14×50元/天=600元，30天×120元/天=3600元，小计4200元。3.护理费：住院共计44天，依据鉴定意见护理期60天，原告主张参照2018年度城镇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6709元计算，76709元÷365天=210元/天×60天=12600元。4.营养费：依据鉴定意见,参照伙食补助费标准计算，60天×50元/天=3000元。5.误工费：原告仅提供了两个月的工资表，以实际减少收入为依据，结合鉴定意见计算，5个月×1030.90元/月=5154.5元。6.伤残赔偿金：按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家庭年平均可支配收入32764元/年计算20年，32764元/年×20年×10%=65528元。7.后期治疗费：依据鉴定意见认定为30000元。8.鉴定费和复印费、照相费：依据实际支出的票据认定，3180元+60元=3240元。9.交通费和住宿费：原告2018年12月3日至5日2人往返尉犁县-库尔勒-乌鲁木齐支出火车票和汽车票532元，2019年1月15日去乌鲁木齐市治疗也要支出往返费用，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300元，符合实际，本院予以认定。10.摩托车修理费：原告陈述并未进行修理，对该费用不予认定。11.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3000元，结合原告的残情，酌情予以支持。以上合计：155095.90元。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两被告应对原告的损伤和损失承担过错责任，并承担连带责任。李楠楠在交警大队被询问到其电动车自己跑的原因时，其回答“因为早上下雨了，可能电动车电路短路了”、“如果线路有问题的话，或者产生回路的话，电动车没钥匙也能自己跑，电动车飞车”；交警大队询问其飞车在什么情况下会发生时，其回答“电动车加油门的转把、控制器有问题就容易飞车”；在交警大队询问其修理电动车时预防飞车采取何种措施时，其回答“三轮电动车用千斤顶将后轮支起来维修”。当日监控录像显示，发生飞车事件时，李楠楠和陈孝文一前一后趴在地上查看电动车右后下方的故障情况，李楠楠抗辩称其未对车辆进行修理、车辆在无人控制的情况下撞向原告，不符合事实。李楠楠对电动车发生飞车的原因和预防飞车均有专业认识，但其在对陈孝文故障车辆进行检查过程中，没有采取相应的措施防止飞车的发生，存在过错。对于飞车撞人事件的发生与陈孝文和李楠楠检查故障车辆的行为有关，陈孝文事后不能确信是否系李楠楠动了车辆导致，李楠楠事后说自己没有动车，两人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飞车撞人事件发生是由谁的行为导致，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130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侵权责任法》第8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侵权责任法》第10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与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侵权责任法》第13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侵权责任法》第14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对原告的损害，两被告共同侵权行为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也难以确定责任大小，故两被告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平均承担赔偿责任。陈孝文抗辩热合曼·艾合买提驾驶两轮摩托车未停在停车位存在过错，本院认为，虽然热合曼·艾合买提存在轻微的违法行为，但该行为与飞车的发生无因果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条的规定，不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孝文、被告李楠楠对原告热合曼·艾合买提损失155095.9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时间：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二、驳回原告热合曼·艾合买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2元，减半收取2301元（已收取2021元，还需补交280元），由原告热合曼·艾合买提负担600元，由被告陈孝文、李楠楠负担1701元；鉴定人出庭费用550元，由被告李楠楠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曾      静二 〇 二 〇 年 八 月 四 日法 官 助 理   买尔丹江·热合曼书  记  员   郭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