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11185号原告：北京文运昌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31、33号15层1503。法定代表人：袁学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广云，男，北京文运昌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智慧，女，北京文运昌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学而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甲18号中鼎大厦A座1层102室。法定代表人：樊保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文清，女，北京学而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法务。原告北京文运昌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文运昌盛公司）与被告北京学而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学而思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运昌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广云，被告学而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文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运昌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学而思公司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2.学而思公司为文运昌盛公司消除影响；3.学而思公司赔偿文运昌盛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4.学而思公司赔偿文运昌盛公司合理开支3000元。事实和理由：文运昌盛公司系知名法律硕士培训机构，学而思公司系教育类公司，其关联公司北京帮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帮学公司）亦从事法律硕士培训。文运昌盛公司发现，学而思公司在其运营的考研论坛（网址为bbs.kaoyan.com）中的“法律硕士”栏目发布多篇诋毁文运昌盛公司的文章，经文运昌盛公司举报仍不予删除或数月后删除；且该栏目中多处宣传帮学公司的法律硕士培训业务，严重损害了文运昌盛公司商誉，给其造成巨大损失。学而思公司辩称，不同意文运昌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为：1.学而思公司不从事法律硕士培训业务，与文运昌盛公司不存在竞争关系。2.被诉文章系对文运昌盛公司所提供服务的正当评价，不存在诋毁内容。3.考研论坛中的被诉文章均系用户发布，学而思公司不存在诋毁文运昌盛公司的主观意图，未实施被诉行为，学而思公司仅为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并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不应承担责任。4.文运昌盛公司未证明其损失与被诉行为的因果关系及其实际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一、与双方主体及业务运营相关事实文运昌盛公司成立于2010年，经营范围包括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推广、教育咨询（不含中介服务）、计算机技术培训、绘画培训、舞蹈培训、声乐培训（不得面向全国招生）等。其系第11810314号“文运”商标注册人，该商标注册有效期自2014年5月28日至2024年5月27日，核定使用服务项目为第41类，包括培训、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组织培训班等。学而思公司成立于2005年12月31日，经营范围包括技术开发、技术推广、技术转让、技术资讯、技术服务、教育咨询、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仅限互联网信息服务）等；法定代表人为樊保荣，投资人包括白云峰、张邦鑫、曹允东，主要高管为樊保荣（执行董事、经理）、胡永生（监事）。文运昌盛公司另提交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截图显示：帮学公司成立于2015年，法定代表人为樊保荣，投资人为欣欣相融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简称欣欣相融公司），主要高管为樊保荣（执行董事、经理）、胡永生（监事）；欣欣相融公司成立于2015年，法定代表人为樊保荣，投资人为张邦鑫、刘亚超、白云峰，主要高管为樊保荣（执行董事、经理）、胡永生（监事）。二、与被诉行为相关事实本案中，文运昌盛公司主张学而思公司在考研论坛的“法律硕士（非法学）”版块中发表对其不利言论，并进行舆论引导，同时在相同页面中投放其自身法律硕士辅导广告，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的规定，构成商业诋毁。学而思公司系考研论坛的经营者。取证于2017年10月20日的（2017）京求是内经证字第1167号公证书（简称第1167号公证书）记载：考研论坛首页上方有“考研帮”图文标识，并有“首页”“报考”“备考”“复试”“调剂”“帮学堂”“论坛”“研招”“资料”栏目，页面右侧有“考研帮”广告图，左侧为“考研帮”App下载二维码。考研论坛中“专业硕士”分区下设置有“法律硕士（非法学）”“法律硕士（法学）”等版块，进入“法律硕士（非法学）”版块，显示版块域名为“http://fashuo.bbs.kaoyan.com”，版主为“径自飞翔”；点击查看“径自飞翔”个人信息，在“主题”项目下第四个链接为“你们知不知道有哪些无良的辅导机构？”，点击该链接进入帖子“[学习经验]你们知不知道有哪些无良的辅导机构？”（简称涉案帖子1），显示发帖人为“径自飞翔”，其为“实习版主”，精华为1，威望为3108；涉案帖子1发布时间为2017年3月21日，查看数量为2988，回复数量为15，内容为“欢迎今年考生提供信息，避免明年考生上当受骗！”，帖子下方显示“本主题由径自飞翔于2017-3-2219：04解除置顶”；帖子下方“小七憧憬着未来”（新手上路）回复“文运算一个，协议班”“参加完就知道，我是最贵的班”，“径自飞翔”回复“这么说恐难以让考生意识到该辅导班有多坑，该跳还是会跳”，“小七憧憬着未来”回复“通过率很低，今年一半都没有，平时根本不管你，说的测试也是把那个五套卷给你做，也不会给你披”；涉案帖子1中还有用户对“西安学府”“海天”等的评价。涉案帖子1左侧有“2019法硕公开课”的广告，点击该广告后进入网址为“www.bangxuetang.com”（简称帮学堂网）的帮学堂法硕（非法学）辅导广告页面；点击涉案帖子1中的“18法硕考研”，进入帮学堂网的“2018考研【法硕（非法学）】冲刺培优班”的宣传页面其中“老师介绍”包括陈璐琼、靳文静、陈永生，网页下方记载“Copyright??2016帮学教育”。点击考研论坛“法律硕士（非法学）”版块中的“版块主题”项下第一个链接，进入帖子“[报考交流]文运好还是华成好”（简称涉案帖子2），显示发帖人为“陈博雅1996”，其为“一般战友”；涉案帖子2发布时间为2017年3月1日，查看数量为1803，回复数量为17，内容为“18考研报班，正在纠结中，文运好还是华成好，求历届学长学姐指导[嘿嘿]”，下方“京东浪子”（一般战友）回复“两家是一个老板”，“鹿小泽”（一般战友）回复“一个人开的……”，“卢小皓”（新手上路）回复“文运学员，根本没老师管你，放养式。我是文运17的学员”。涉案帖子网页底部均有“免责声明：所有帖子仅代表发帖者个人观点，并不代表考研论坛同意其说法或描述，本站不承担由此引起的任何责任”。取证于2017年9月5日的（2017）京求是内经证字第839号公证书（简称第839号公证书）记载：微博“说给法硕”为经过微博认证的教育博主，简介为“法律硕士的心灵家园，转发、匿名发法硕的相关来稿（非商业）”，其微博中发布有文运相关内容，例如9月4日发布有“法律硕士考研面授哪家强？文运华成住宿条件不好怎么办”等。文运昌盛公司认为，涉案帖子1中，“径自飞翔”发布、引导诋毁文运昌盛公司的相关内容，“小七憧憬着未来”“京东浪子”“鹿小泽”“卢小皓”所述内容均为诋毁文运昌盛公司的虚假内容；第839号公证书中的“说给法硕”微博用户即是“径自飞翔”，其不仅在考研论坛中实施被诉行为，亦在微博中对文运昌盛公司进行诋毁，而上述用户均为学而思公司工作人员，被诉行为均为学而思公司所实施。2015年3月26日，文运昌盛公司通过邮箱“wen***edu@126.com”向邮箱“su**est@kaoyan.com”发送邮件，内容为“文运法硕是骗子，你造吗？http://bbs.kaoyan.com/t5388616p1（出处：考研论坛）该文章系同行诋毁，文运教育已经多次举报，但考研网拒不删除，现在北京文运昌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最后一次通知你方，如果不立刻删除，我们马上去公证处公证后，起诉你们连带侵权责任。”。2017年3月10日文运昌盛公司向该邮箱再次发送邮件“文运法硕举报删除侵权文章”，内容为“好未来教育故事：贵公司下属网站中，存在涉嫌诋毁攻击文运法硕的文章，我单位是独立的个体，与其他单位是竞争关系，而相关文章却抹黑我公司与其他公司为一个老板，此言论侵犯了我们的商誉。回复中，还有网友冒充文运法硕17学员，诋毁文运法硕服务质量。‘文运’系我公司商标，我公司具有合法且完备的工商手续及办学许可。相关文章阅读量很大，已经给我们公司带来的巨大的损害。请好未来教育及时删除相关文章。否则，依据侵权责任法，贵公司需要承担由此而导致的侵权责任。好未来教育已经在从事法律硕士培训工作，贵公司与文运法硕是存在竞争关系的机构，贵公司网站出现这样的文章，无法摆脱恶意竞争的嫌疑。我公司也希望贵公司进一步加强管理，否则，我公司将及时采取法律措施维权。侵权文章链接：文运好还是华成好http://bbs.kaoyan.com/t7722907p1（出处：考研论坛）”。文运昌盛公司称其在2015年即向学而思公司投诉要求删除对其构成诋毁的文章，但学而思公司未予删除，其在2017年3月10日针对涉案帖子2发送了投诉邮件后学而思公司亦未进行删除。学而思公司认可上述公证书及邮件截图的真实性，认可邮箱“su**est@kaoyan.com”系其投诉邮箱，但称未收到上述两封邮件；另认为无法证明“说给法硕”即为相关用户或其公司管理人员。经现场勘验，“wen***edu@126.com”于2017年3月10日向“su**est@kaoyan.com”发送有邮件“文运法硕举报删除侵权文章”。三、学而思公司的主要抗辩意见1.学而思公司与文运昌盛公司之间不存在竞争关系学而思公司认为，其经营范围为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仅限互联网信息服务），其并未从事法律硕士教育培训服务，与文运昌盛公司不存在直接竞争关系；虽帮学堂等在被诉行为发生期间从事过法律硕士考研培训相关业务，但其与帮学公司系独立主体，其仅为帮学公司进行广告宣传，未实际参与帮学堂相关业务运营。文运昌盛公司对学而思公司上述抗辩不予认可。为证明学而思公司系帮学堂的经营者、与文运昌盛公司存在直接竞争关系，文运昌盛公司提交：1.取证于2018年4月2日的（2018）京求是内经证字第295号公证书，其中记载：帮学堂网首页显示“好未来帮学教育”页面，显示1999年考研网成立，2010年10月20日好未来的前身学而思上市，2013年好未来收购考研网，2016年成立帮学教育品牌；考研论坛中帖子“[其他]考研帮学堂频道迁至帮学堂APP，欢迎大家下载使用”，发布人为“考研帮”，其为“管理员”，该帖子中记载有“使用考研帮账号登录帮学堂APP（考研帮账号与帮学堂账号绑定，无需注册新账号）”。2.考研论坛中发布于2012年8月2日的帖子“[学习资料]2013法律硕士联考真题解析~~当当，京东链接”，发布人为Horace，其为“荣誉站务”，点击帖子中所附链接进入京东网，显示该图书左上角有考研论坛域名，作者简介中记载其连续12年担任考研论坛法律硕士版版主，网名Horace。学而思公司认可上述公证书及网页截图的真实性，但认为其与“好未来”仅是品牌包容关系，不存在法律主体的关联关系；而考研帮帐号与帮学堂App帐号的互通系因为二者之间存在合作，为帮学堂App进行引流，该种合作模式与使用QQ、微信、微博等登录帮学堂App的合作模式相同。由于当前学而思公司仅与帮学堂App进行合作，故考研帮帐号仅可与帮学堂App相通。而京东网中的相关图书系用户借助考研论坛与出版社进行的合作，与学而思公司无关，且教材销售与文运昌盛公司从事的教育培训亦属不同行业。2.被诉行为系用户实施，且并不涉及对文运昌盛公司的诋毁内容，学而思公司仅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且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学而思公司认为，被诉行为均系用户所实施，其仅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此提交：1.考研论坛后台截图，其中记载：“径自飞翔”的用户组为实习版主，邮箱为376***100@qq.com，发帖数为2487，精华帖数为1，注册IP为***，注册时间为2014年6月5日；“小七憧憬着未来”的用户组为新手上路，邮箱为52***062@qq.com，注册IP为***，注册时间为2015年7月26日；“陈博雅1996”的用户组为一般战友，邮箱为117***9411@qq.com，注册IP为***，注册时间为2016年1月9日；“京东浪子”的用户组为一般战友，邮箱为258***5962@qq.com，注册IP为***，注册时间为2014年10月15日；“鹿小泽”的用户组为一般战友，邮箱为392***379@qq.com，注册IP为***，注册时间为2015年3月14日；“卢小皓”的用户组为新手上路，邮箱为96***9681@qq.com，注册IP为***，注册时间为2016年10月5日。2.取证于2018年3月21日的（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8109号公证书，其中记载：考研帮网（网址为www.kaoyan.com）的服务条款记载，“关于网站服务内容”的第一条考研帮网络服务的具体内容由学而思公司根据时间情况提供，例如论坛（BBS）、博客（BLOG）、学习资料下载、发表新闻评论、网上书店等；第五条用户在本站上传的信息内容仅代表用户或作者个人观点，与本站立场无关，用户自行承担其上传的信息内容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关于免责声明”第一条用户明确同意其使用本站网络服务所存在的风险将完全由其自己承担，因其使用本站网络服务而产生的一切后果也由其自己承担，本站对用户不承担任何责任。考研网后台显示，涉案帖子均在2018年3月16日删除。学而思公司另认为，涉案帖子中不存在诋毁性言论，均系用户对文运昌盛公司提供培训服务的正当评价。文运昌盛公司认可上述网页截图及公证书的真实性，但认为涉案帖子1曾有置顶情况，其发布者“径自飞翔”系实习版主，为学而思公司员工，即便非其员工也系经学而思公司审核的管理人员；其他用户亦为学而思公司设置的小号，学而思公司系直接实施了被诉行为。即便学而思公司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也未在收到投诉邮件后及时删除涉案帖子，为此其提交考研网网页截图，其中显示在“设置”中的“用户组”栏目中，站点管理组包括论坛站务、版主、实习站务、实习版主、帮学堂等。学而思公司称版主身份均为用户自己申请，当用户的发帖量和活跃度达到一定标准就会成为实习版主，故涉案帖子均系用户所实施的行为；而关于置顶则主要为版主自行操作，学而思公司在庭审中称一周内就置顶的审核问题提交书面说明，逾期未提交则视为置顶需要经过学而思公司核实，学而思公司未在相应期间内提交说明。四、其他文运昌盛公司另提交新浪财经于2017年5月15日发布的文章《“学而思”遭喊停在美商事股暴跌7.1%》，其中记载了学而思的母公司是好未来，其擅长控制“家长舆论”等相关内容。为证明其经济损失，文运昌盛公司提交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1月15日文运昌盛公司给部分学员退费共计38845.14元至支付宝账户的账单，称该些学员系因学而思公司的被诉诋毁行为导致学员退费而给其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但明确无法从账单中看出退费与涉案帖子之间的关联；其另认为结合涉案帖子曾有置顶情况，浏览量较高，故估算其经济损失为100000元。文运昌盛公司另提交金额为2000元的公证费发票证明其合理开支。上述事实，有文运昌盛公司提交的商标注册证、网页截图、公证书、发票，学而思公司提交的网页截图、公证书等予以证明，本院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亦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第一，双方是否存在竞争关系；第二，学而思公司是否应对被诉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一、双方是否存在竞争关系本案中，学而思公司辩称其与文运昌盛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竞争关系。而结合如下因素：1.文运昌盛公司主要从事法律硕士考研培训业务，学而思公司虽称其仅为提供信息服务业务，但是根据相关公证书显示，学而思公司运营的考研论坛中有法律硕士报考及培训相关版块，其面向的用户亦多为与文运昌盛公司的服务对象相同的有考研需求的考生；2.学而思公司运营的考研论坛页面中亦存在较多法律硕士考研培训相关广告，包括涉案帖子在内的页面中亦存在法律硕士考研培训相关讨论及宣传内容；3.学而思公司虽称其与帮学公司等系独立个体，但结合二者法定代表人、高管及股东之间存在高度重合，考研论坛中存在大量帮学堂App相关标识、广告，考研论坛中的站点管理组包括“帮学堂”等，以及二者之间帐号关联等事实，学而思公司与帮学公司以及帮学堂App的运营存在密切联系；4.学而思公司自认帮学堂App在被诉行为发生期间从事过法律硕士考研培训业务。综上，学而思公司通过考研论坛宣传和推广法律硕士考研培训，显然与提供法律硕士考研培训服务的文运昌盛公司存在竞争关系，其关于双方不存在竞争关系的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学而思公司是否应对被诉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一）被诉行为是否为学而思公司实施本案中，文运昌盛公司主张涉案帖子中的相关用户均系学而思公司员工，被诉行为系由学而思公司直接实施，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第一，关于用户“径自飞翔”的行为，结合在考研论坛前端中的标识和后台信息显示，其为“法律硕士（非法学）”版块下的实习版主，且对其所发布的涉案帖子1进行过解除置顶操作，据此可以推断，其作为实习版主可就版块内帖子的解除置顶等进行管理，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其系经过学而思公司审核而对论坛有一定管理能力的人，其对版块内帖子所实施的行为应视为学而思公司实施行为，如用户“径自飞翔”管理论坛版块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学而思公司应对相关行为负责。第二，对于考研论坛中其他用户的行为，根据学而思公司提交的考研网后台截图，涉案帖子中涉及的用户邮箱、注册IP地址、注册时间均存在明显差别，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相关用户应系个人用户，相关被诉行为应系用户自行实施；文运昌盛公司虽称该些用户系学而思公司小号，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些用户系学而思公司所注册使用，故对其主张相关用户行为系由学而思公司直接实施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微博“说给法硕”中的被诉行为，文运昌盛公司未证明该微博运营主体系“径自飞翔”或学而思公司或与学而思公司存在密切关联的相关主体，故文运昌盛公司主张微博中相关行为系学而思公司所实施亦缺乏事实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二）学而思公司应对考研论坛中“径自飞翔”以及其他用户所实施的行为承担何种法律责任1.关于版主“径自飞翔”所实施的相关行为根据第1167号公证书记载，版主“径自飞翔”所实施的行为包括：发布名为“你们知不知道有哪些无良的辅导机构？”的涉案帖子1，将该帖子解除置顶，以及针对他人对文运昌盛公司的评价回复“这么说恐难以让考生意识到该辅导班有多坑，该跳还是会跳”三项。对此，虽“径自飞翔”前述针对他人对文运昌盛公司的评价回复具有一定的负面性，但结合如下因素：首先，涉案帖子1中未直接针对文运昌盛公司或特定辅导机构，还包括对“西安学府”“海天”等的评价；其次，“径自飞翔”所发布和回复的内容中并未对文运昌盛公司进行直接评价；再次，“径自飞翔”在涉案帖子1发布后第二日即解除置顶。综上，“径自飞翔”针对涉案帖子1的行为应为其作为考研论坛版主而发布的针对不同考研培训机构的调查，其评论亦在合理限度之内，尚不足以构成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误导性信息，损害文运昌盛公司商业信誉的行为；在“径自飞翔”的前述行为不构成商业诋毁的情形下，学而思公司亦无需对该行为承担法律责任。2.关于涉案帖子1中其他用户实施的行为以及涉案帖子2中的用户发布和评论行为如前所述，该行为包括在涉案帖子1中“小七憧憬着未来”发布的“通过率很低，今年一半都没有，平时根本不管你，说的测试也是把那个五套卷给你做，也不会给你披”；“陈博雅1996”发布涉案帖子2，“京东浪子”在涉案帖子2中发布的“两家是一个老板”，“鹿小泽”发布的“一个人开的……”，“卢小皓”发布的“文运学员，根本没老师管你，放养式。我是文运17的学员”等评论。根据前文所述，结合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关于该法调整经营者行为的规定，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上述用户均为个人用户，并非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的经营者，该些用户针对文运昌盛公司的评价仅为普通消费者对其所提供服务的正当评价，即便存在虚假或误导性内容，亦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调整范围，不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文运昌盛公司作为提供考研培训服务的市场主体，应对学员评论保有一定的容忍。因此，在上述行为亦非学而思公司实施的情况下，文运昌盛公司主张上述内容系对其的商业诋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其他对于文运昌盛公司称其于2015年3月26日向学而思公司发送考研论坛中“文运法硕是骗子，你造吗？”一文构成诋毁并要求学而思公司删除该帖，结合文运昌盛公司在本案中未主张该篇文章构成商业诋毁，以及学而思公司不认可其收到了该邮件等因素，本院不再对该项行为进行评价。对于文运昌盛公司称其于2017年3月10日向学而思公司发送关于涉案帖子2构成商业诋毁并要求学而思公司删除该帖，即便学而思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接到侵权通知后应当进行合理的删除等行为，但结合前述涉案帖子2中用户的发布、评论行为不构成商业诋毁之论述，学而思公司收到涉案帖子2侵权投诉邮件后未予处理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不应对其怠于处理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综上，文运昌盛公司关于学而思公司在考研论坛相关版块中发表对其不利言论，并进行舆论引导之行为构成商业诋毁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文运昌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北京文运昌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张 璇人民陪审员  彭振义人民陪审员  巩煜龙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思頔-1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