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民再20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通承悦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经济开发区世纪大道****。法定代表人:曹雪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艳，黑龙江日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哈尔滨金飞马广告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公滨路**div>法定代表人:黄文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海，哈尔滨市松北区松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海澍，黑龙江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南通承悦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承悦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哈尔滨金飞马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飞马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1民终3093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20）黑民申12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南通承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艳，被申请人金飞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海澍、宋立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通承悦公司申请再审称，南通承悦公司作为总承包方从发包方华美太古家居广场有限公司处将其家居广场一期三标段工程中S33-39#、S44-50#共14栋楼外墙装饰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过来，该外墙装饰大概分三项，即外挂理石、真石漆、灯箱牌匾。南通承悦公司将灯箱牌匾项分包给金飞马公司施工，合同约定了一口价142万元。该工程施工期间南通承悦公司均按合同约定灯具安装完毕验收合格支付50%，铝单板、灯箱布安装完毕验收合格支付30%，吊装上墙安装完毕支付10%，经建设单位验收合格后支付100%。该工程2014年末就已经完工并交付使用。双方除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并未增加任何其他工程。虽然刘大蔚在工程完工近一年多后，于2016年1月5日给金飞马公司出具一份现场确认单，确认合同内工程款135万元，增加工程量价款110余万元，但该确认单并不具有真实性和客观性，不应当予以采信。第一，刘大蔚并不是南通承悦公司的员工，亦未参加案涉工程的现场施工，他是哈尔滨市达城绿色建筑技术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南通承悦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为刘大蔚出具法人委托书，委托其代表公司与华美太古广场就一期三标段外墙装饰工程进行结算，但并未委托其参与南通承悦公司与金飞马公司的结算。第二，刘大蔚并未参加现场施工或监督，其无权出具现场确认单，并且对于他所主张的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没有补充合同或现场签证予以证实，刘大蔚在庭审中亦确认在与华美太古广场的结算内业中并没有这些增加的项目。因此，该现场确认单不具有真实性和客观性，不应当予以采信。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金飞马公司辩称，刘大蔚依照委托事项有权处理哈尔滨华美太古广场项目一期三标段外墙装饰工程的结算工作。本案刘大蔚出具的现场确认单并未超出该施工范围。事实上，南通承悦公司为刘大蔚出具法人委托书时，金飞马公司与南通承悦公司签订的分包工程补充合同已履行完毕，该部分系双方完全依照合同履行的施工内容，刘大蔚也是依照合同约定确定的工程造价。其次，刘大蔚在确认单中明确了追加款项明细及具体施工人。该追加施工内容并非双方合同范围内内容，合同范围内款项已单独列出。二审审理期间，刘大蔚出庭证实其所出具的现场确认单及确认单所记载的施工内容、施工价款均客观真实。南通承悦公司虽不认可刘大蔚的证言，但南通承悦公司并未举示充分的反驳证据。因此，应当驳回南通承悦公司的再审请求。金飞马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南通承悦公司给付金飞马公司拖欠的外墙装饰工程款1,328,895元及迟延履行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通承悦公司原名南通四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四建公司），南通四建公司于2014年7月22日变更为苏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并于2014年8月13日变更为南通承悦公司。2014年7月15日，南通四建公司与哈尔滨华美太古家居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美太古公司）签订外墙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华美太古公司将哈尔滨华美太古广场一期启动区外墙装饰工程承包给南通四建公司。2014年9月16日，金飞马公司与南通四建公司签订分包工程补充合同，约定南通四建公司（承包方）将其承包的位于哈尔滨华美太古广场一期三标段灯箱牌匾及铝单板幕墙工程分包给金飞马公司（分包方），分包范围为：华美太古广场一期三标段14栋单体（S33-S39）（S44-S50）；工作内容为：灯箱牌匾及相关铝单板骨架制作、灯箱及相关铝单板安装所需埋件安装、灯箱内反光板及电器原件安装、广告布制作安装、现场吊装固定、吊装所需汽车吊等围绕该分项施工的全部用工；价款确定方式为：一口价包死，灯箱正面成活面积890元/平方米（此价格不包含税金）；工程量确定：按灯箱实际正面成活面积计算；工程总价：约为1,424,000元（壹佰肆拾贰万肆仟圆整）；分包工程设计变更及技术联系单所发生的造价占分包总价±3%以内结算时不予调整，超出±3%按实际结算；工程验收与结算：1.分包工程完工后，分包方将分包工程竣工资料整理后交甲方并向甲方提交完工报告，由甲方项目部对分包工程项目及竣工资料验收合格后报监理单位及建设单位验收；2.验收合格后甲方项目部填写综合验收单及分包工程结算单，报甲方公司审核。该工程于2015年5月完工并交付使用。2015年12月25日，南通承悦公司为刘大蔚出具法人委托书，内容为：“兹委托刘大蔚，身份证号：，以本公司名义参加哈尔滨华美太古广场项目一期三标段外墙装饰工程的结算工作。该人员在结算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相关一切事物本公司均予以确认。特此委托。”2016年1月25日，刘大蔚为金飞马公司出具现场确认单，具体内容为：“黄文江班组已完成所有施工任务，质量合格，满足结算条件。其工程款组成如下：一、灯箱制作安装：890*1525元/㎡=1,357,250元；二、追加款项：1.铁艺栏杆制作、安装121.5m*350元/m=42,525元；2.屋面穿线：15,000元/*14栋=210,000元；3.铝单板安装：2089㎡*280元/㎡=584,920元；部分灯箱换灯：35,000元；5.部分灯箱标高调整：28,000元；6.打耐候胶：100,000元；7.灯箱配电箱：18,000元/栋*14栋=25,200元；8.铝单板、灯箱外表面清洗：2000元/栋*14栋=28,000元。总计：2,410,895元（大写：贰佰肆拾壹万捌佰玖拾伍元）。我公司已支付1,082,000元，未支付1,328,895元（大写：壹佰叁拾贰万捌仟捌佰玖拾伍元）。以下空白。”2016年7月18日，金飞马公司向南通承悦公司发出律师函催要未付欠款。南通承悦公司承认已给付金飞马公司1,082,000元，但认为金飞马公司施工的工程总价款应为1,351,598.50元，南通承悦公司尚欠金飞马公司工程款的金额应为269,598.50元。另查明，哈尔滨华美太古家居广场一期启动区外墙装饰工程已于2015年12月21日完成竣工验收，并于2016年12月15日完成建设工程审计结算。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华美太古广场与南通承悦公司工程结算的全部材料，金飞马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从该证据中体现的项目及额度来认定金飞马公司的主张。南通承悦公司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现场确认单不真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分包工程补充合同的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金飞马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具备建设工程施工相应资质，故其与南通承悦公司之间的分包工程补充合同无效。关于南通承悦公司是否授权刘大蔚与金飞马公司进行结算问题。金飞马公司分包工程为华美太古广场一期三标段外墙装饰工程中的14栋单体（S33-S39）（S44-S50）的灯箱牌匾及铝单板幕墙工程，现金飞马公司持有南通承悦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原件，该委托书的内容表明刘大蔚有权参与哈尔滨华美太古广场项目一期三标段外墙装饰工程的结算并签署结算文件和处理相关事务。南通承悦公司主张金飞马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是委托刘大蔚参与南通承悦公司与甲方华美太古公司的结算工作，未能举示证据证实，故对该委托书的效力予以确认。关于刘大蔚出具的现场确认单的法律效力问题。对金飞马公司提交的刘大蔚于工程完工后出具的现场确认单，首先，从现场确认单形式上的真实性判断。结合委托书等证据，该确认单为刘大蔚书写，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次，从现场确认单实质内容的效力判断。现场确认单从文义上理解，应当为施工过程中出现了书面合同约定事项之外的情形，而双方又未签订补充合同进行约定，但又需要对该变更事项进行确认或者固定所作出的依据性单据，其发生于工程施工过程中的施工现场则更具备合理性。该确认单并非现场形成，虽然不能因此即否认其真实以及合理性，但在南通承悦公司当庭提出异议不予认可，亦无其他佐证的情形下，仅凭该确认单即认定案涉工程全部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而应当结合其他有效证据综合判断方为公平合理。分包工程补充合同中约定：“分包工程完工后，分包人将分包工程竣工资料整理齐全后交甲方并向甲方提交完工报告，由甲方项目部对分包工程项目及竣工资料验收后报监理单位及建设单位验收。”“甲方声明：本合同及一切附件、涉及本合同变更、解除及终止的一切协议等资料，必须加盖甲方法人单位项目部专用章方有效。”案涉工程在施工完毕并经竣工验收完毕后，刘大蔚出具了现场确认单，对合同约定内外的施工内容和工程量、工程价款均进行了确认，但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刘大蔚补签现场确认单的行为显然与双方约定不符。而且，工程签证材料应在施工过程中根据实际情况所需而形成，刘大蔚在施工完毕后补签现场确认单的行为与施工惯例不相符合。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因双方对合同外增量争议较大，因此金飞马公司除该确认单外，还应对施工中形成的证明该增量实际发生的书面施工内业资料或者其他佐证向一审法院提供,但在本案中，其并未举示其他施工内业资料；此外，因刘大蔚系本案证人，应出庭作证，金飞马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综上，在金飞马公司未能提交其他佐证，且刘大蔚未到庭的情况下，金飞马公司应对由此产生的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对该现场确认单的法律效力不予认可。关于南通承悦公司尚欠金飞马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及是否符合付款条件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分包工程补充合同无效后，南通承悦公司应参照分包工程补充合同给付金飞马公司工程款。南通承悦公司自认按照分包工程补充合同约定，金飞马公司施工的工程总价款应为1,351,598.50元，其尚欠金飞马公司工程款269,598.50元，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故南通承悦公司应给付金飞马公司工程款269,598.50元，其余部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该工程已于2015年12月21日完成竣工验收，现已符合付款条件。因分包工程补充合同无效，金飞马公司要求南通承悦公司自2016年1月25日起给付迟延履行金符合法律规定，但其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给付迟延履行金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该迟延履行金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综上所述，金飞马公司要求南通承悦公司给付工程款及迟延履行金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南通承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金飞马公司欠款269,598.50元；二、南通承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金飞马公司迟延履行金（以269,598.5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5日起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金飞马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6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761元（金飞马公司已预付），由金飞马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1,417元；由南通承悦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53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344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此款给付金飞马公司。金飞马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金飞马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对刘大蔚出具的现场确认单记载的事项应予采信。二审法院认为，关于金飞马公司与南通承悦公司签订的分包工程补充合同效力问题，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依照合同内容金飞马公司分包的项目是装修装饰工程，依照金飞马公司的经营许可范围，其有资质完成合同约定的装修装饰项目，因此，分包工程补充合同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该合同无效不当，予以纠正。关于金飞马公司与南通承悦公司依照签订的分包工程补充合同，金飞马公司已全部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案涉工程也已交付使用，南通承悦公司没有完全履行该合同给付工程款义务，尚欠部分工程款，一审判令南通承悦公司给予余下工程款并依照法律规定给付欠款利息并无不当。关于金飞马公司依照刘大蔚出具的现场确认单主张全部工程款能否成立的问题。首先，2015年12月25日，南通承悦公司为刘大蔚出具法人委托书，内容为：“兹委托刘大蔚，身份证号：，以本公司名义参加哈尔滨华美太古广场项目一期三标段外墙装饰工程的结算工作。该人员在结算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相关一切事物本公司均予以确认。特此委托。”依照委托事项，刘大蔚有权处理哈尔滨华美太古广场项目一期三标段外墙装饰工程的结算工作。本案刘大蔚出具的现场确认单并未超出该施工范围。事实上，南通承悦公司为刘大蔚出具法人委托书时，金飞马公司与南通承悦公司签订的分包工程补充合同已履行完毕，该部分双方完全依照合同履行的施工内容，刘大蔚也是依照合同约定确定的工程造价。其次，刘大蔚在确认单中明确了追加款项明细及具体施工人。该追加施工内容并非双方合同范围内内容，合同范围内款项已单独列出。第三，二审审理期间，刘大蔚出庭证实其所出具的现场确认单及确认单所记载的施工内容、施工价款均客观真实。南通承悦公司虽不认可刘大蔚的证言，但南通承悦公司并未举示充分的反驳证据。基于上述理由，刘大蔚出具的现场确认单真实有效。依照该确认单金飞马公司施工总造价合同内和合同外总计应为2,410,895元。南通承悦公司已支付1,082,000元，尚欠1,328,895元。金飞马公司主张欠款利息起算时间自2016年1月25日开始符合法律规定，金飞马公司主张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双倍计算无法律依据，依照法律规定，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9民初1398号民事判决书；二、南通承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金飞马公司欠款1,328,895元；三、南通承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金飞马公司欠款利息，以1,328,895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四、驳回金飞马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8,17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南通承悦公司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南通承悦公司于2014年9月16日与金飞马公司签订分包工程补充合同，约定南通承悦公司将其承包的哈尔滨华美太古广场一期三标段灯箱牌匾及铝单板幕墙工程分包给金飞马公司，价款确定方式为一口价约1,424,000元。双方当事人对该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金飞马公司有施工装修装饰工程项目资质，南通承悦公司主张金飞马公司属无资质承包工程导致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金飞马公司施工的工程于2014年末完工，南通承悦公司承包的整体工程于2015年5月完工，于2015年12月21日完成竣工验收，并于2016年12月15日与发包方完成建设工程审计结算。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分包工程补充合同期间并未产生争议，双方在工程完工后虽未进行工程款结算，但双方对实际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1,351,598.50元，南通承悦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1,082,000元，尚欠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269,598.5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判决认定南通承悦公司应当给付金飞马公司尚欠工程款及相应利息正确。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2016年1月25日刘大蔚持南通承悦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为金飞马公司出具的现场确认单能否作为认定金飞马公司主张增加工程价款的依据。该确认单的主要内容，一是确认完成合同内的工程价款为1,357,250元，二是确认追加8项工程的价款为1,053,645元，总计工程价款2,410,895元，三是确认已支付工程价款1,082,000元。南通承悦公司对刘大蔚出具该现场确认单的代理权限及真实性、客观性均持有异议。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为一口价142余万元，从双方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看，南通承悦公司系按合同约定的施工进度支付金飞马公司工程款，如有金飞马公司主张的100余万元的增加工程，双方没有签订补充协议，且实际未发生付款行为，不符合常理。金飞马公司施工的工程于2014年末完工，刘大蔚于2016年1月25日给金飞马公司出具的现场确认单，且刘大蔚并未举示其参加现场施工的证据，同时，金飞马公司亦未举示增加工程量的实际施工及南通承悦公司或施工监理现场签证的证据，因此，该确认单并不具有证实双方当事人施工现场工程量的真实性、客观性，二审判决采信该证据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1民终3093号民事判决书；二、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9民初1398号民事判决书。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8,178元，保全费5000元，由哈尔滨金飞马广告有限公司负担27,834元，由南通承悦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3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凤良审判员  李秀华审判员  赵 璞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吕季森书记员何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