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1民初9781号原告：盛茹，女，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穗峰、姚金彤，广东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海藏品源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法定代表人：刘志永。被告：广东品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瞿莉莉。被告：刘志永，男，197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被告：瞿莉莉，女，197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四被告共同诉讼委托代理人：聂子建、杨芷雅，广东南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第三人：苏秀欣，女，197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原告盛茹与被告青海藏品源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下称藏品源公司）、广东品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品源公司）、刘志永和瞿莉莉、第三人苏秀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穗峰和姚金彤，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子建和杨芷雅、第三人苏秀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四被告立即向原告退回货款16.58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原告经第三人介绍参与被告藏品源公司和品源公司举办的购买虫草礼包送车活动，购买藏品源公司和源公司的任一虫草礼包，可奖励汽车一辆。原告在活动现场经刘志永（藏品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瞿莉莉（藏品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游说，决定购买16.58万元的礼包，后原告于同月5日、12日、30日根据藏品源公司指示向品源公司、瞿莉莉的账户支付了礼包款项共计16.58万元。原告付款后被告不但未将礼包内的任何产品交付原告，更没有兑现车辆奖励。在原告以及其他购买人一再催促下，刘志永保证原告和其他购买人在2019年5月1日前获得奖励车，否则无条件退回原告全款。原告与其他购买人共同委托第三人于2018年12月30日与刘志永签订了《购冬虫草奖车活动协议》。之后直至2019年5月1日，被告藏品源公司、品源公司和刘志永仍未依约履行。原告要求四被告将已支付的金额全额退回，刘志永、瞿莉莉亦承诺尽快安排退款，但一直分文未退，原告于2019年7月16日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决定不予立案。原告认为被告行为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全额退回货款及赔偿利息损失。被告藏品源公司和品源公司作为购虫草送车活动的举办人，品源公司作为收款人，刘志永作为《购冬虫草奖车活动协议》的签订人及承诺还款人，瞿莉莉作为承诺还款人，且刘志永、瞿莉莉为夫妻关系，共同持有被告藏品源公司和被告品源公司100%的股权，为两公司实际控制人，四被告应负连带退还货款及支付利息义务。四被告共同辩称：1.原告起诉四被告的主体对象错误，被告藏品源公司和品源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实际买卖合同关系，直接买卖关系发生在其与刘志永之间，而且本案发生的纠纷原因是原告拒绝提货而造成的；2.双方纠纷发生以后，刘志永曾与原告多次协商，但原告不予理会，造成事件无法解决；3.2019年7月22号刘志永委托案外人苏尚润向原告支付5000元，刘志永实际还应退款16.08万元；4.藏品源公司同意向原告偿还剩余纠纷货款16.08万元，但是造成纠纷过错不在我方，所以不同意支付利息。其他被告不同意承担本案退款责任。在庭审过程中，四被告确认藏品源公司与原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藏品源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而因藏品源公司无支付能力，刘志永自愿承担还款责任，藏品源公司、刘志永同意按照原告主张的计算标准从其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第三人述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如下：原告为购买虫草产品共向被告支付16.58万元，上述款项支付情况如下：2018年12月5日原告通过微信转账1万元给瞿莉莉，同月12日通过案外人吴妹兰信用卡刷卡支付7.29万元和4.5万元给品源公司，同月30日通过第三人转账1.79万元给瞿莉莉。藏品源公司向原告出具了4张收据，明确收到原告购买16.58万元虫草礼包款，日期和金额分别对应上述4次转账的时间和金额。2018年12月30日，刘志永（甲方）与第三人（乙方）签订《购虫草奖车活动协议》，约定因甲方推出购礼包奖车活动，乙方决定购买16.58万元虫草，甲方送价值55万元汽车一部……2019年5月1日前甲方保证签合约的七人一起获得奖励汽车，如果没有按照时间奖励车给乙方，甲方无条件将乙方购买礼包金额16.58万元退回乙方，且乙方所购礼包所含物品归乙方所有，无需退还甲方。各方确认第三人系代表包括原告在内的共7人与刘志永签订该协议。2019年7月22日，案外人苏尚润向原告转账支付5000元，原告确认该款项为退回的部分案涉货款，藏品源公司主张系其委托苏尚润退款。被告提供的转账电子回单显示交易用途为“代瞿莉莉礼包退款”。原告主张品源公司与藏品源公司均是购买虫草送汽车的主办方，系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此提供案外人吴妹兰与微信号×××（昵称为小兵）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小兵”发送一份“藏品源首届奖车启动会邀请函”，邀请函内容有“品源实业集团首届奖车启动会”“青海藏品源广东虫草大王——刘志永领导品牌”“感谢您长期以来对广东品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支持与厚爱，我公司于2019年1月3日……举行年终奖车盛典……”等内容，并载明“奖车四步：1.购买虫草礼包；2.获得奖车资格；3.自选豪车；4.提车回家”。被告藏品源公司和被告品源公司的股东均为刘志永、瞿莉莉，四被告确认刘志永、瞿莉莉系夫妻关系。原告主张瞿莉莉代替被告藏品源公司和被告品源公司收取款项，构成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原告另提供其与刘志永及瞿莉莉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多次向刘志永、瞿莉莉催收退款，刘志永在2019年5月5日确认可以当月退款，瞿莉莉则数次表示愿意会尽快安排。本院认为：原告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港买卖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的规定，应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各方未协议选择适用的法律，而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系在中国内地履行，被告也均属内地当事人，我国内地与案涉买卖合同关系有最密切联系，应当适用我国内地法律。被告藏品源公司确认向原告承担偿还案涉货款责任，刘志永自认对案涉货款承担还款责任，两被告的自认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品源公司、瞿莉莉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还款责任；2.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利息的支付义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本院认为品源公司应当承担本案付款责任。理由如下：原、被告各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就购买虫草礼包事宜进行明确约定，虽然藏品源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据，但仅能反映藏品源公司系案涉产品的出卖方之一，并不足以排除其他当事人的出卖方地位。根据被告对外公开的活动邀请函中可以反映，有关购买虫草产品奖励车辆的活动系由藏品源公司和品源公司为共同主体举办，与原告陈述相符。原告为购买虫草礼包产品实际向品源公司支付了案涉产品的主要价款（共计11.79万元），各被告虽然主张品源公司系受藏品源公司委托收取款项，但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品源公司作为购买虫草活动的主办方之一，又收取了原告的主要案涉价款，足以认定其也是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出卖方之一，应当与藏品源公司共同承担相应责任。其次，本院认为瞿莉莉不应当承担本案付款责任。因其系藏品源公司和品源公司的股东之一，也是品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针对原告催收款项的要求作出回应，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应认定系代表藏品源公司、品源公司作出的意思表示，原告据此主张瞿莉莉个人承诺还款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虽然案外人苏尚润转账时载明的交易用途是“代瞿莉莉礼包退款”，但并非瞿莉莉自认，不足以认定系瞿莉莉的意思表示。至于原告主张的瞿莉莉与被告藏品源公司和被告品源公司财产混同的问题。其实质是否认藏品源公司、品源公司的人格地位，瞿莉莉仅以其私人账户收取了小部分案涉款项（2.79万元），且被告也有偿还部分款项的行为，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瞿莉莉的行为确属于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并严重损害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利益，因此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否定藏品源公司、品源公司的独立人格，直接要求股东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依据《购冬虫草奖车活动协议》主张被告应在2019年5月1日支付案涉款项并开始计算逾期利息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双方未明确约定具体付款时间，但藏品源公司、品源公司和刘志永应在原告提出主张后的合理期限内返还，从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反映，原告在2019年5月前后均有向刘志永、瞿莉莉催收款项，刘志永也回应确认在2019年5月内解决，故本院酌情确定合理付款期限应当在2019年5月31日之前，被告逾期清偿的，应当承担由此对原告造成资金被占用的损失赔偿责任，可从2019年6月1日开始，按照同期一年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或者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水平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海藏品源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广东品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刘志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一次性向原告盛茹支付尚欠货款16.08万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以16.08万元的尚欠部分为基数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从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开始的利率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二、驳回原告盛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8元，由原告盛茹负担55元，由被告青海藏品源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广东品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刘志永共同负担1753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皓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赵丹书记员赖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