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民初2671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8号楼13层1606。法定代表人：张春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阳，浙江和义观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平家骏，浙江和义观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厦门亲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坂上社1052号603室。法定代表人：魏积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扬韬，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茜云，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唯品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芳村花海街20号自编6号楼。法定代表人：沈亚，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嘉妍，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紫薇，该公司职员。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与被告厦门亲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亲启公司）、广州唯品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品会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平家骏，被告厦门亲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扬韬、邓茜云，被告唯品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紫薇、赖嘉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万达公司《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厦门亲启公司赔偿原告万达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10万元；3.判令被告唯品会公司就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深受儿童喜爱。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万达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经调查发现，被告厦门亲启公司未经原告万达公司许可，擅自生产使用《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产品，并在被告唯品会公司开设的唯品会网站销售。二被告上述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万达公司的合法权益，给原告万达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被告厦门亲启公司辩称：一、对原告万达公司作为原告行使涉案图片权利主体身份不予认同。二、被告厦门亲启公司具有合法来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被告厦门亲启公司并非商品的直接销售方。2、被告厦门亲启公司关于被控侵权产品的实际销量为零。3、被告厦门亲启公司履行销售者所应承担的注意义务。4、被告厦门亲启公司并不知情，主观上并无侵害他人著作权的故意。三、原告万达公司主张赔偿金额过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唯品会公司辩称：第一、唯品会平台是电子商务法所规定的电子商务平台。被告厦门亲启公司在唯品会平台上开设的“亲启母婴官方旗舰店”是一个CtoC模式的网络商店，由被告厦门亲启公司独立经营，被告唯品会公司仅提供平台服务，不参与其具体经营，对侵权情况不了解。第二、被告唯品会公司在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后，已经履行了电子商务法所规定的电子商务平台的义务，已经将涉案产品下架，断开链接，并对商家作出了相应的处理。综上，被告唯品会公司在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前，不知道也未参与侵权行为。在收到诉讼材料后，已履行法定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经审理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的四份《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美术作品《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5日，美术作品《巴克队长》的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11日。上述作品登记证书所附作品如下图：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出具一份《授权书》，授权万达公司在授权范围内行使和以被授权方名义保护包括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在内的知识产权。授权作品权项为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以上知识产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止。以上知识产权授权方【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全权许可被授权方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维权，包括针对侵犯前述被许可知识产权的行为进行制止、索赔、消除影响、要求赔礼道歉及其他法律法规允许的维权方式和责任承担方式，制止和维权手段包括但不限于以被授权方名义提起行政投诉、刑事控告、民事诉讼、律师函等，被授权方可以自行获取相应的赔偿款、和解款和执行款。万达公司为证明涉案作品已经公开发表，且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以及相关衍生产品具有较高品牌声誉，销量较高，提交了人民网等网站关于《海底小纵队》相关报道的网页打印件，以及天猫等网站销售相关产品的网页截图打印件。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于2019年9月23日出具的（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8682号《公证书》载明，该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对下列过程及行为进行了监督：2019年9月6日，快递员将一份快递包裹送至杭州市上城区清泰街348号雪峰大厦（该公证处306办公室），经该公证员现场查看，该快递包裹密封完好，快递单显示为中国邮政快递，单号为9896211878835；2019年9月18日，申请人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杭州）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蒋贝贝来到该公证处306办公室，先由该公证员使用该公证处拍照设备对该快递包裹密封及外观情况进行拍照，然后由蒋贝贝现场拆开该快递包裹，包裹内有家纺用品一件，该公证员对包裹内的物品进行拍照，该公证处工作人员对快递包裹重新进行封装，该公证员对封装后的快递包裹进行拍照；封装后的快递包裹由蒋贝贝领取保管。该公证书另载明，该公证处公证员与工作人员于2019年9月18日在该公证处306办公室对蒋贝贝操作该公证处计算机的行为进行了监督。根据蒋贝贝的计算机操作过程及该公证书所附的计算机截屏打印件显示，唯品会网站中的“亲启母婴官方旗舰店”销售了商品“儿童枕头纯棉四季通用宝宝枕头幼儿园枕芯婴儿卡通小枕头”1件，商品价格为59元。上述商品介绍页面上展示有该商品的图片并载明品牌名称为“亲启”，上述商品图片中是使用了类似《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图案的枕头。查看“亲启母婴官方旗舰店”的执照信息，显示入驻商家为“厦门亲启科技有限公司”。当庭查看并拆封上述公证书所附的公证封存物，公证封存物是一个胶袋，上面粘贴有一张单号为9896211878835的中国邮政快递单。胶袋里面有一个枕头，枕头上印有与《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相似的图案。万达公司称上述被控侵权产品不是万达公司、著作权人或万达公司、著作权人授权、许可的厂商生产、销售的商品，并主张厦门亲启公司、唯品会公司侵犯了其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诉讼中，厦门亲启公司为证明《海底小纵队》的权利人并非万达公司，提交了版权百科《海底小纵队》的截图及《海底小纵队》的相关新闻报道打印件。厦门亲启公司为证明其只是在其网店上展示涉案被控侵权产品，有客户下单后，其再从阿里巴巴网店下单，由阿里巴巴网店直接发货给客户，提交了阿里巴巴网站后台厦门亲启公司采购记录及发货信息网页打印件。厦门亲启公司为证明其在唯品会平台开店时间为2019年3月12日至12月31日，提交了其与唯品会公司的开店协议及关店证明网页打印件。唯品会公司为证明其提供的仅是平台服务，提交了《“唯品会VIP.COM”开放平台店铺服务协议》。再查，厦门亲启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16年11月24日，注册资本为200万元，经营范围为纺织品及针织品零售、批发等。唯品会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17年6月22日，注册资本为2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商品零售贸易、网络信息技术推广服务等。万达公司主张支付的维权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律师费、公证购物费、差旅费及调查取证费，但均未提交相关票据。本院认为：万达公司主张权利的卡通图案在整体造型、外部形态、线条组合上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美术作品。万达公司主张其享有涉案作品的相关著作权并提交了涉案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和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出具的授权书予以证明，厦门亲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万达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依法认定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万达公司在中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享有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等权利，并且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根据（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8682号公证书记载的内容，可以认定厦门亲启公司在唯品会网站中开设的“亲启母婴官方旗舰店”展示并销售了涉案被控侵权商品。经比对，涉案被控侵权商品上使用的被控侵权图案与万达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厦门亲启公司主张涉案被控侵权商品来源于阿里巴巴网站第三方的卖家，但厦门亲启公司作为涉案交易的相对方应对其销售行为负责，即使涉案商品由第三方发货，厦门亲启公司亦应尽到相应的谨慎注意义务，故厦门亲启公司不能以此作为其免责理由。厦门亲启公司未经许可销售使用涉案作品的商品，侵犯了万达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故此，厦门亲启公司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万达公司主张厦门亲启公司侵犯了其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鉴于万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厦门亲启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金额，本院无法按照计算权利人的损失或侵权人的获利的方式来确定侵权赔偿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本案诉请保护的作品类型、作品的创作难度和知名度、作品的创作完成时间、厦门亲启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及情节、涉案商品的价值、万达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等因素，酌情确定厦门亲启公司应当赔偿的数额（包括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为15000元。关于唯品会公司的责任问题。从现有证据看，涉案网店的经营者是厦门亲启公司，唯品会公司仅是平台服务提供者。唯品会网站中卖家的数量巨大，销售的商品数量、种类繁多，且卖家及销售的商品均处于不断变化之中，以唯品会公司的能力亦难以对每件商品是否侵权进行事先审查。本案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唯品会公司故意为厦门亲启公司侵犯他人著作权行为提供了仓储、运输、邮寄、隐匿等便利条件。故此，万达公司要求唯品会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厦门亲启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厦门亲启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15000元;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125元，被告厦门亲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左 斯人民陪审员  原浩华人民陪审员  彭海连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张 宁梁静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