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02刑初15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赖长光，男，1978年2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安市，汉族，中专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及住址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2月3日投案，同日被福建省连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日被逮捕，2020年2月28日被福建省连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6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武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添照，福建同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学霖，男，1987年6月17日出生于龙岩市新罗区，汉族，大学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现住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2月3日投案，同日被福建省连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日被逮捕，2020年2月28日被福建省连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6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武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新周、张欣，福建津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新检检一刑诉[2020]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长光、薛学霖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裕强、汤南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赖长光及其辩护人林添照、被告人薛学霖及其辩护人张新周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期间，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赖长光系龙岩市新安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安公司”）老板，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赖长光与林某2、陈某1（均已判决）商定，由陈某1出资588万元购买新安公司49%的股份，后林某2邀林某1（已判决）参股该公司，由林某2出资180万元向陈某1购买该公司15%的股份，林某1未出资占股10%，二人股份挂靠在陈某1名下。同年8月，被告人赖长光与林某1、林某2、陈某1等人为了达到垄断新罗区瓶装液化气市场的目的，与龙岩市嘉洁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洁公司”）的被告人薛学霖等人恶意串通，双方私下约定各占50%共同承包龙岩新罗城区瓶装液化气市场。后被告人赖长光、薛学霖及林某1、林某2、陈某1等人经事先商量表面上又以新安公司的名义，于2016年8月6日，与龙岩市双联液化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联公司”）、嘉洁公司签订了一份为期三年的《市场统一管理协议》，约定由新安公司承包双联公司以及嘉洁公司的燃气业务，每年支付双联公司500万元，支付嘉洁公司522万元，违约方赔偿200万元给守约方。2016年8月7日，双联公司杜某接到公司客户反映有“黑社会”人员在扰乱市场，认为公司不可能获取《市场统一管理协议》约定的500万元，在与公司股东徐某商量后，决定退出该协议，拒绝新安公司提出的承包方案。杜某与被告人赖长光、薛学霖及陈某1等人联系后，告诉杜某，此事要由林某1决定。2016年8月8日，杜某、徐某到新安公司与林某1等人进行协商，林某1等人威胁杜某、徐某，强行要求对方履行协议。2016年8月11日，杜某为退出《市场统一管理协议》被迫将200万元转至陈某1提供的账户。当日陈某1与被告人赖长光、薛学霖商量后将该200万元转至林某1指定的账户。随后，为控制双联公司，进一步达到操纵新罗区瓶装液化气市场价格的目的，被告人赖长光、薛学霖与林某1、陈某1、林某2等人商量后，于2016年8月13日以林某1个人名义，用上述非法获得的200万元以及被告人赖长光、薛学霖共同出资的50万元，向双联公司股东庄某购买该公司12.5%的股份。事后，被告人赖长光、薛学霖与林某1、陈某1、林某2等人对该股份的分配进行口头约定，被告人赖长光、薛学霖各占25%，林某1占30%，林某2、陈某1各占10%，事后上述人员也是按照上述股份比例分配利润。案发后于2020年2月28日，被告人赖长光、薛学霖与被害人杜某双方已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得到书面谅解。2019年12月3日,被告人赖长光、薛学霖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相关书证，被害人杜某的陈述，证人林某1、陈某1、林某2、邱某1、陆某、邱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赖长光、薛学霖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为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赖长光、薛学霖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他人人民币2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应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赖长光、薛学霖在敲诈勒索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赖长光、薛学霖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赖长光辩称：其将新安公司49%的股份卖给陈某1，三四个月后才得知后面还有股东，陈某1说后面股东是谁与赖长光无关，其不知道林某1实际有无出资；在双联公司违约之前，林某1没有参与新安公司经营管理；其听陈某1说双联公司不履行合同了，后面的事情其不清楚；购买庄某的股份，其出了20万元，几个月后林某1又向其借30万元，林某1说是拿来买股份，后来没有还，其没有分到杜某的违约金。 被告人赖长光的辩护人林添照的辩护意见是：1、赖长光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⑴赖长光主观上没有非法强索杜某财物的目的，客观上没有参与预谋策划，市场统一管理协议是陈某1签订的，杜某与林某1、陈某1协商违约金时赖长光不在场，没有实施对杜某威胁、恐吓或要挟杜某，不构成敲诈勒索罪。⑵赖长光不知道林某1与陈某1之间股权代持协议，陈某1陈述“赖长光、薛某他们怕出事叫我补签一份股份代持协议”完全是不客观的。⑶赖长光在庄某股份中的比例和出资完全是林某1、林某2说了算，赖长光没有参与而是被告知。赖长光收到林某2转来的9万多元完全是投资合法回报。⑷赖长光也是受害者，害怕林某1等黑社会人员被迫交管理费，也失去新安公司的控制权。2、被告人赖长光是从犯，有自首情节，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支付了赔偿款，是初犯、偶犯，也是受害者，请求法院从稳经济稳就业、保护民营企业家出发给予适用缓刑。 被告人薛学霖辩称：杜某违约后没有找过其协商赔钱，其完全不知情，违约金赔偿后也没有按照协议给嘉洁公司100万元，买庄某的股份只是口头上说其占四分之一，其个人出资30万元。 被告人薛学霖的辩护人张新周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薛学霖认罪认罚是建立在公诉机关对其建议适用缓刑的基础上的，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薛学霖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⑴被告人薛学霖主观上不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新罗区液化气行业长期有由一家或两家公司承包经营的惯例，应由民法来调整，薛学霖只是认为双联公司违反了协议的规定理应支付违约金。⑵被告人薛学霖客观上没有实施或参与对杜某威胁、要挟、迫使被害人交出财物的行为。林某1一个人威胁杜某，赖长光、薛学霖均不在场，林某1、林某2、陈某1等人也从未与被告人薛学霖商量、预谋。薛学霖事先不知情。⑶薛学霖对200万元违约金没有任何支配权，没有实际取得200万元中的任何款项，薛学霖以市场价格出资30万元购买庄某的部分股份。2、被告人薛学霖是从犯，具有自首、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已退赃并愿意交纳罚金，无前科；应认定其所得赃款为32.5万元；请求法院正确把握国家政策及司法解释对民营企业家的保护，对其适用宽缓的强制措施及刑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赖长光系龙岩市新安燃料有限公司老板，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赖长光与林某2、陈某1（均已判决）商定，由陈某1出资588万元购买新安公司49%的股份，后林某2邀林某1（已判决）参股该公司，林某2出资180万元向陈某1购买该公司15%的股份，林某1未出资占股10%，二人股份挂靠在陈某1名下。同年8月，被告人赖长光与林某1、林某2、陈某1为了达到垄断新罗区瓶装液化气市场的目的，与龙岩市嘉洁燃气有限公司的被告人薛学霖等人恶意串通，双方私下约定各占50%共同承包龙岩新罗城区瓶装液化气市场。被告人赖长光、薛学霖及林某1、林某2、陈某1等人经事先商量，表面上以新安公司的名义，于2016年8月6日与龙岩市双联液化气有限公司、嘉洁公司签订了一份为期三年的《市场统一管理协议》，约定由新安公司承包双联公司以及嘉洁公司的燃气业务，每年支付双联公司500万元，支付嘉洁公司522万元，违约方赔偿200万元给守约方。该协议于2016年8月10日开始履行。 2016年8月7日，双联公司杜某接到公司客户反映有“黑社会”人员在扰乱市场，认为公司不可能获取《市场统一管理协议》约定的500万元，在与公司股东徐某商量后，决定退出该协议，拒绝新安公司提出的承包方案。杜某与被告人赖长光及陈某1等人联系后，陈某1告知杜某此事要由林某1决定。2016年8月8日，杜某等人到新安公司与林某1等人进行协商，林某1等人以“8月10日之前没有赔偿200万元就封掉双联公司的气站”相威胁，强行要求杜某履行协议约定的违约金200万元。2016年8月11日，杜某为退出《市场统一管理协议》被迫将200万元转至陈某1提供的账户，陈某1、薛学霖在场，之后各自代表三家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当日陈某1与被告人赖长光、薛学霖等商量后将该200万元转至林某1指定的账户。随后，为控制双联公司，进一步达到操纵新罗区瓶装液化气市场价格的目的，被告人赖长光、薛学霖与林某1、陈某1、林某2等人商量后，于2016年8月13日以林某1个人名义，用上述非法获得的200万元以及被告人赖长光、薛学霖共同出资的50万元，向双联公司股东庄某购买该公司12.5%的股份。被告人赖长光、薛学霖与林某1、陈某1、林某2等人对该股份的分配进行口头约定，被告人赖长光、薛学霖各占25%，林某1占30%，林某2、陈某1各占10%，事后上述人员按照上述股份比例分配利润，赖长光、薛学霖各得到股份分红90898.5元。2019年12月3日,被告人赖长光、薛学霖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20年2月28日，被告人赖长光、薛学霖与被害人杜某双方已达成赔偿协议，赖长光、薛学霖各退赔杜某人民币50万元及利息损失10万元，并得到杜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赖长光、薛学霖的年龄、身份等基本情况，被告人赖长光、薛学霖没有前科。 2.到案经过证明，证实2019年12月2日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赖长光、薛学霖，俩被告人于12月3日投案。 3.市场统一管理协议，证实甲方龙岩市新安燃料有限公司作为管理方与乙方龙岩市双联液化气有限公司、丙方龙岩市嘉洁燃气有限公司三方签订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丙方同意将液化气市场统一由甲方管理，时间从2016年8月10日至2019年8月10日共三年，甲方每月支付给乙方42万元、丙方43.5万元。如果任何一方单方面解除合同，致使本合同无法延续的，将处以200万罚款，全部赔偿给守约方。 4.合同终止协议书，证实市场统一管理协议签订后，2016年8月10日甲方龙岩市新安燃料有限公司作为管理方与乙方龙岩市双联液化气有限公司、丙方龙岩市嘉洁燃气有限公司三方再次签订协议，协议的内容是因龙岩市双联液化气有限公司自身原因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经各方协商同意该合同终止并达成如下协议，由龙岩市双联液化气有限公司支付200万元，分别由龙岩市新安燃料有限公司、龙岩市嘉洁燃气有限公司各享有100万元。其中龙岩市嘉洁燃气有限公司的100万元由龙岩市新安燃料有限公司负责转付。 5.龙岩市双联液化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声明书、股东授权委托书，证实龙岩市双联液化气有限公司共有庄某、杜某、徐某、陈加栋四名股东，2016年8月20日庄某将其名下的股份工商登记的10%持股比例，实际股权16%转让给林某1，转让金额为320万元。该转让协议实际只成交12.5%股份250万元。 6.龙岩市物价局物价检查分局出具的关于龙岩三家瓶装液化气公司涉嫌操纵市场价格的情况调查报告，证实该局接到来信来电反映自2016年9月份起，龙岩市新安燃料有限公司、龙岩市双联液化气有限公司、龙岩市嘉洁燃气有限公司三家公司互派人员进行监督，且调价幅度和时间都高度一致，经过该局调查，存在涉嫌相互串通、操纵市场价格的违法行为。 7.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龙岩市双联液化气有限公司、龙岩新安燃料有限公司、龙岩市嘉洁燃气有限公司的股份登记、变动情况。 8.液化气价格表，证实2015年1月至案发时液化石油气的进货价格及出货价格、2016年1月至今龙岩中心城区、永定区瓶装液化气价格、2015年1月至2018年6月液化石油气进价及售价情况。 9.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敲诈勒索杜某200万元“违约金”转入陈某1账户，同日陈某1转给林某1。购买庄某的12.5%股份后，庄某从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将分红转给林某1，林某1通过林某2分配给其他人，被告人赖长光、薛学霖按其中25%分红各分得90898.5元。 10.本院（2019）闽0802刑初364号刑事判决书、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8刑终25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本院、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一二审认定同案人林某1、陈某1、林某2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林某1还有其他敲诈勒索犯罪行为，一并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林某1有期徒刑十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与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等数罪并罚；认定林某2、陈某1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林某2、陈某1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数罪并罚。 11.协议书、谅解书及收据，证实2020年2月28日被告人赖长光、薛学霖各退还杜某50万元，并赔偿杜某利息损失10万元，杜某谅解两被告人。 （二）证人的证言 1.同案人林某2的供述，证实林某1是其邻居，其跟林某1从小一起长大，其平时叫林某1“老板”、“三哥”、“金哥”。陈某1是其小学同学，有经济实力。其经营液化气供应点十多年了，赖长光打电话告诉其想找一个龙岩本地人帮忙管理公司，其觉得液化气市场赚钱，其资金不够，就约林某1、陈某1入股，2016年3月份以陈某1的名义588万元购买赖长光新安公司的49%股份。之后其分两次以180万买陈某1的15%股份，由陈某1代持股份。2016年4月份，林某1提出要10%股份，但林某1说当时资金比较紧张，叫陈某1先垫，双方也签订了代持协议书，这个事情赖长光也知道。10%股金要120万元，林某1至今没有付这笔股金。赖长光负责进气、气站正常运转、气站安全，陈某1主要管财务，其主要代表公司参加政府开会。2016年8月份新安公司、嘉洁公司、双联公司签定市场统一管理协议，由新安公司承包嘉洁公司、双联公司进行市场统一管理，私底下是新安公司与嘉洁公司串通好承包双联公司进行市场统一管理。协议由大股东说了算，其有一两次陪赖长光、林某1、陈某1代表新安公司去找双联公司、嘉洁公司谈，没有注意听具体内容。市场统一管理协议签定没有几天，听说杜某知道新安公司与嘉洁公司串通好承包双联公司进行市场统一管理，她怕市场份额少掉，悔约，按照协议规定赔偿200万违约金。其听陈某1说，林某1跟杜某讲按章办事，否则法院见。2016年8月11日杜某把200万“违约金”打到陈某1账户，赖长光、薛某同意把这钱打给林某1。 在签订市场统一管理协议之前，其听说双联公司庄某的股份要卖，杜某谈好的事情经常变来变去，其和赖长光、林某1、陈某1、薛某就想买庄某的股份，以股东的身份监督杜某，林某1、赖长光、薛某叫其到泉州找庄某谈买股的事情，庄某同意320万元卖16%的股份。杜某悔约赔偿200万元“违约金”后，就用这200万元另外赖长光出20万元、薛学霖出30万元凑50万元共250万元以林某1的名义买庄某的股份。大家同意把钱转给林某1，其和林某1一起去办这事，由林某1出面去买庄某的股份，大家口头讲好由林某1占30%、赖长光占25%、薛某25%、其占10%、陈某1占10%。当时是在商务板块青年创业大厦18楼力涵律师事务所找律师办理，先付250万给庄某，剩下70万等庄某工商过户后再给，庄某工商一直没有过户，实际成交就是买庄某股份的12.5%，后来买庄某12.5%股份分红也就是按林某1占30%、赖长光占25%、薛某25%、其占10%、陈某1占10%比率进行分红。买庄某的股份，其没有出钱。2017年4月份起庄某12.5%的股份分红的资金是其用手机银行进行转账，有一笔通过信用社手机银行进行转帐的，别的都是通过光大银行手机银行进行转账，其前后转了七笔。分红的钱是邱某1发给其，扣掉了林某1的分红，其按比例分红给陈某1、赖长光、薛学霖，其和陈某1各分到35010元，赖长光、薛学霖各分到90898.5元。林某2提供了转账记录和分红情况统计表。 林某1与陈某1的股份代持协议，是在杜某赔偿200万元“违约金”之后，赖长光、薛某怕出事补签的。林某1去谈杜某200万元“违约金”，赖长光、薛学霖肯定知道，赖长光和薛学霖也都知道补签的这份股份代持协议。杜某赔偿200万元后，其和赖长光、陈某1、林某1、薛某、薛学霖在新安公司办公室商谈用这200万元去买庄某的股份。除了之前出资的50万元外，赖长光、薛学霖没有再出资购买庄某的股份，林某1有向赖长光借钱，林某1还欠新安公司30万元。 2.同案人陈某1的供述，证实其跟林某2是小学、初中很要好的同学，其有经常到林某2那边去玩，林某2说液化气是一个很好的现金生意，问其有没有感兴趣，2015年快过年的时候林某2说新安公司赖长光想卖新安公司49%的股份，其跟林某2、赖长光在荣顺国际那边坐了一下，其觉得价格偏高就拒绝了。2016年正月林某2又找其说赖长光1200万同意卖，其抱着试试的态度想接触一下，整个新安公司作价1200万，买49%要588万。2016年3月底其花588万向赖长光买新安公司49%的股份，林某2刚开始说给他10%，转账120万给其，后林某2又说要5%，转账60万给其，这样林某2占比15%的股份，林某2说他同村的林某1经济实力比较好，也比较有威望，林某2说林某1也要10%的股份，其说可以，林某1股金没有给其，其就签10%股份代持协议给林某1，林某2说林某1的股金以后会陆续给其，因为其相信林某2，就这样做，实际上林某1股金就没有给其，以分红抵股金。林某1是社会上的人，其不敢直接向林某1要股金。 其没有入股新安公司前，三家公司就曾进行合作过，其进新安公司后知道底下经营部有到外地充装液化气，为了公司多赚钱，三家公司又想对龙岩液化气市场统一管理。2016年8月6日左右，其和赖长光到嘉洁公司薛某家楼下的泡茶室，在场的有双联公司的杜某、嘉洁公司的薛某和他儿子。新安公司、嘉洁公司、双联公司签订一份市场统一管理协议，这一份合同表面是新安公司承包双联公司、嘉洁公司，新罗区液化气市场统一管理，但这一份合同私底下是新安公司与嘉洁公司谈好以五五分成联合承包双联公司。这一份合同签订没有几天，8月8日双联公司杜某就反悔，杜某打电话给其说她不想履行这合同，其当时说按合同办事，杜某问可不可少一点，其回答杜某这事要问股东。其当天打电话给赖长光，赖长光和薛某都不同意，要按合同约定的200万来办。8月9日，林某1和他驾驶员邱某1及另一个胖胖的男子到新安公司的办公室，杜某和她的弟媳妇过来，林某1说按合同办事，不想按合同办就起诉，林某1扔下这句话就带人走了。8月9日晚，其到双联公司找杜某，告诉她不付违约金，就按合同于8月10日派人下去移交气罐里的气。8月10日，杜某打电话给其说按协议履行给付违约金，其和杜某、薛学霖约好在西城恒宝楼下的农行转账，杜某和弟媳妇过来，当天转账不成功，8月11日杜某在农行把违约金200万元打到其建行账户，转账后三家公司签了一份《合同终止协议书》，到账后其把情况告诉了赖长光。在签订《市场统一管理协议》之前，赖长光和薛某就商量如果签订不了，就要一起去买双联公司的股东庄某的股份，参股到杜某的公司。在违约金到账后，林某1打电话给其，叫其把违约金打给他，其问过赖长光、薛某，然后通过网银转给林某1，林某1用这笔钱去买庄某的股份。其听林某2说用这200万违约金，然后凑50万元，共250万买双联公司庄某12.5%的股份，其占多少股比不懂，但有收到林某2转给其股份的分红，其有跟林某2说不要。陈某1提供了杜某转账给其200万元、同日其转给林某1的银行交易记录。 其与林某1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是杜某赔偿200万元“违约金”后的一天，林某2打电话叫其跟林某1签订的，因为律师说如果没有这份股份代持协议会出问题，林某1的律师起草的协议，在荣顺国际新安公司的办公室签订，当时在场的有林某1、林某1的律师、赖长光、其和林某2，时间往前签到2016年4月5日。林某1跟杜某谈赔偿“违约金”时，林某1没有持有新安公司的股份。赖长光、薛学霖知道林某1没有新安公司的股份怕出事，他们找律师弄好代持协议，叫其补签的。林某1找杜某赔偿“违约金”的过程，赖长光、薛某打了几个电话给其，强烈要求一定要赔偿200万元。杜某提出少一点，其打电话给赖长光、薛某他们，赖长光、薛某坚决不同意。杜某付了200万元之后，其和薛某、薛学霖、赖长光在荣顺国际23楼新安公司，商量用这200万元去买双联公司庄某的股份。购买庄某股份除了250万元外，赖长光、薛学霖没有再资，林某1向赖长光借钱，赖长光叫其从新安公司转账到赖长光账户，林某1还欠新安公司30万元。签订第一份市场统一管理协议时，在佳宝薛某的茶庄，当时在场的有薛某、薛学霖、杜某等人，杜某一直不愿意签订市场统一管理协议，赖长光、薛某说林某1的股份挂靠在其的名下，由其来签字，杜某才会怕，赖长光、薛某说林某1是社会上的，小弟很多。 辨认笔录，陈某1辨认出林某1的驾驶员邱某1、在场的胖胖的男子唐玮。 3.同案人林某1的供述，证实2016年年初的时候，其听说新安公司的赖长光是外地人，会被本地人欺负，希望有个本地人来参与管理，便于沟通，还听说液化气行业是可以赚钱的，就加入新安公司，其没有持有新安公司的股份，也没有收到过新安公司的分红，为了更好管理门市点，做了一份假的协议，占公司10%股份挂陈某1名下。其参与新安公司和双联公司，这两家公司的市场管理都是其负责的，因为新罗的液化气市场“黑户”很多，“黑户”意思就是市场上的门市店很多都是无证经营的。当时是其提出来要整顿市场，清理“黑户”，让液化气市场规范运营，所以其他股东建议其来负责管理市场这一块。其通过线人紧盯那些“黑户”，一旦发现“黑户”到漳州或者华安等地充气的话，其就打电话向相关部门举报。那些“黑户”不可以在龙岩的液化气公司充气，他们无证经营，也没有运输证，液化气公司是不可以给他们充气的，不然出了问题要液化气公司负责的。龙岩有证经营的液化气门市店也不可以到漳州或华安等地充气，被其发现了，其一样举报他们。其还有跟有证经营的门市店讲过，如果再违规到异地充气的话，到年检时，经营许可证就别挂在公司年检了。 龙岩的液化气市场管理都是其在牵头，每家公司都有专门的市场管理员，新安公司的市场管理员是邱某1，双联公司是陆某，嘉洁公司的是邱某2，其是代表三家液化公司的市场管理总负责，这三人是听其调动。邱某1是其的小舅子，陆某和邱某2是其的老朋友，认识有20多年了。当时其入股液化气公司后，龙岩新罗的三家液化气公司的股东有一起坐下来商量整顿液化气市场的事情，当时决定由其负责龙岩新罗的液化市场整顿，三家公司抽出18%或12%作为管理费，其找了邱某1、陆某、邱某2三人协助其整顿市场工作，这三人分别挂在三家液化气公司名下，分别代表三家液化气公司的市场管理员，这样工作起来也名正言顺。邱某1、陆某、邱某2分别是三家液化气公司的员工，其负责发给他们工资，在开展整顿液化气市场工作的时候都有挂相应公司的工作牌。2016年9月1日其有跟双联公司、新安公司、嘉洁公司签订一份联合声明，其就是那个时候开始管理龙岩新罗区液化气市场的。邱某1、陆某、邱某2负责到市场门市部走访收集有哪些“黑户”及广布“眼线”，紧盯“黑户”及有证经营的门市部是否到异地充气的情况，其交代邱某1、陆某、邱某2，如果发现上述情况就直接举报，并给予“眼线”一定的奖励。有两个“眼线”，一旦发现有异地充气的，“眼线”就会向邱某1、陆某、邱某2汇报，邱某1、陆某、邱某2直接向有关部门举报。“眼线”还有可能会装ＧＰＳ到异地充气的对象的车上。 新安公司、双联公司、嘉洁公司之间有签订市场统一管理协议，这是三家液化气公司大股东坐下来协商定下来的，协议的具体内容其不懂。合同终止协议书的时间是2016年8月11日，市场统一管理协议是在合同终止协议前一星期左右签的，双联公司杜某有签市场统一管理协议。签终止合同协议的前一两天，其接到赖长光电话说杜某决定要退出市场统一管理协议，叫其到荣顺国际新安公司办公室，杜某想找其谈违约金是否能少一点，其说按协议办事，赔付违约金200万元，不然法院见。在场的人有陈某1、杜某、杜某弟媳、其和小舅子邱某1，前后一起坐还没有十分钟。后来杜某转账200万元给陈某1，陈某1又马上转账200万元到其账户，因为杜某决定违约的时候，林某2他们就谈要买双联公司庄某的股份，2016年8月11日其确认陈某1收到杜某200万元违约金，其和陈某1、林某2、赖长光、薛某大家说用这钱去买双联公司庄某的股份，因为买庄某股份这事是其跟庄某谈，所以这200万元违约金就从陈某1直接转账到其的账户，由其操办买庄某股份。陈某1转账200万元给其，赖长光或薛某转账50万元给其，一共250万元购买庄某的双联公司12.5%的股份，双联公司的分红先转给庄某，再转给其，其又把钱转给林某2，由林某2按之前说好的占股比率分钱。庄某的股份，其占30%，赖长光和薛某各占25%，林某2和陈某1各占10%，口头约定的份额，没有签订协议。2017年3月29日其向赖长光借30万元，这笔钱是由新安公司出纳邱某4转账给其，目前还没有跟赖长光算。 4.证人邱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2016年年底到2018年2月份期间在双联公司上班的，因为其姐夫林某1成为公司股东后，和另外一个股东商量后同意让其进公司的。其在公司是负责对每个液化气点进行巡查，龙岩现在有三家液化气公司，一家是龙岩市双联液化气有限公司，一家是龙岩市嘉洁燃气有限公司，还有一家龙岩市新安燃料有限公司。其和陆某、邱某2三个人分别代表三家公司负责公司下的液化气门点，不要让公司下的门点到外面充装来历不明的气体，约束公司下的门点。假如公司下的门点跑到外面去充装气，就会打电话给110或燃气管理站举报他们到外面跑气，到第二天的时候，其会去门点警告他们不要去外地充装气，否则公司不会给年检。其有去规劝和警告“小邱”液化气门点和谢某1门点三四次，警告他们不要再去外面充装气了，否则会上报燃管站，不会给他们年检。其姐夫林某1在双联和新安两家液化气公司都有股份，但是他占多少股份其不清楚。在2016年9月份的左右，其就加入液化气市场管理部这个微信群，群里成员是其姐夫林某1、后门前人陆某、邱某2、曾某2、黄某2。这个群的作用是其几个人去监督发现新安、嘉洁、双联这三个液化气公司的门市部有否擅自到外地液化气公司进液化气，发现违规后互相通报情况，然后去举报，群主应该是其姐夫。其是负责双联公司下面的门市部，曾某2、黄某2是外围人员，负责打电话给其提供违规门市部去外地进液化气的车辆，其接到电话后就去龙岩高速公路路口等，看违规运液化气的车辆下了高速后其开车在后面跟，确定停放地点后就打电话给路政交警119和110，其也有在群里叫其他人去跟车等具体做事。 5.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的时候其开始在嘉洁公司上班，公司给其的工作牌上写的是调度员，负责到几个液化气网点规劝门市点的老板不要去进来历不明的液化气，其是口头上跟他们说，门市与公司有合作协议，不要违反合同去进其他渠道的液化气。其平时有到违法经营液化气的门市附近观察有无违法运输液化气，另外如接到微信通报线索，去龙岩高速路口守候违法运输液化气车辆，并跟踪运输液化气的车子到卸货地点，如果发现他们去外地就直接举报到住建局，住建局就回来查他们的液化气，将没有通过正规途径进来的液化气没收。其手机微信里有一个名称叫液化市场管理部的群，这个群是工作群，微信群里的聊天记录和图片是其工作时举报那些不守规矩的液化气门市点被查获的图片和聊天记录。 6.证人邱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由陆某介绍进入嘉洁公司，嘉洁公司有给其做一张胸卡，代表嘉洁公司管理液化气市场，由邱某1发工资给其，从2016年9月起其有到液化气门市部供应点巡查。其的微信有在液化气市场管理部微信群，好像是邱某1或陆某中的一个人拉其进群，这个群有六个人，其认识有林某1、陆某、邱某1，另外两个人其不懂，液化气市场管理部微信群主要作用就是发现新罗区有到外地拉黑气的车就会向相关职能部门举报，建这个群的目的主要便于联系。 辨认笔录，证人邱某2辨认出陆某、林某1、邱某1。 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双联公司的股东有杜某、陈加栋、庄某和其，公司日常经营管理是由杜某负责，其负责财务。2016年8月初的一天下午，其和杜某到嘉洁公司薛某约好的地点谈三家公司经营管理。新安公司提出三家公司由一家承包经营管理，新安公司每年给双联公司分红500万。当天晚上合同签好，其中注明了违约金是200万，合同是8月6日签订的，约定是8月10日生效，但8月7日有公司的客户反映有不三不四的人来店铺威胁。杜某去了解了情况，觉得不是想象中的承包，带有威胁恐吓的黑社会性质。当天晚上，其和杜某就决定这个合同不履行，杜某分别和赖长光、陈某1打电话说不想履行合同，最后陈某1说要由“三哥”决定。8月8日杜某和林某3去新安公司见林某1，林某1要求必须在8月10日前付违约金200万，否则他带小弟去封气站，最后其和杜某决定，宁愿花多的违约金，也不想和黑社会有瓜葛。8月11日，杜某去银行将违约金200万元转给陈某1，还回公司拿印章盖了一份《终止合同协议书》。8月底林某1叫三家液化气公司给林某1管理费，9月1日林某1又拿了一份《联合声明》到公司，要杜某签字盖章，内容是三家公司统一委托林某1管理，当天林某1下通知气站统一提价。其打听过林某1在龙岩的势力很大，坐过牢，手下有100多号人，其很害怕，后来其和杜某背地里把双联公司的气站卖给汤某2兄弟。 8.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实从前期赖长光把林某1拉来后，杜某和股东徐某就很害怕。2016年8月，杜某叫其陪她去新安公司找林某1，杜某她自己一个人不敢去，去求林某1把违约金减一点。其和杜某刚到荣顺国际的大堂里，就看见林某1带了五六个人从大堂门口大摇大摆进来。到23楼新安公司的办公室，杜某表示愿意给一点钱喝酒，林某1说要按合同办事。其和杜某一直在求情，但林某1一直不肯，林某1说10日违约金没有来，就叫人到双联公司的气站去。林某1的口气很凶，边上的人也在帮腔，过一会儿林某1就带人走了。林某1走后其和杜某请陈某1帮忙跟林某1求情，陈某1去说了也没有用。8月10日下午，其陪杜某到恒宝楼下的农业银行把200万元“违约金”给陈某1，但当天转不过去，8月11日上午其和杜某又去了农业银行，到银行的有其和杜某、陈某1、薛某的小儿子在场，杜某转账成功后，陈某1把200万元转给林某1，转账后有一个男子送来一份《终止合同协议书》，薛某的小儿子在现场签字盖章，陈某1到双联公司签字盖章。 辨认笔录，林某3辨认唐玮、邱某1、陆某是林某1带到荣顺国际的手下人。 9.证人林某4的证言，证实龙岩市嘉洁燃气有限公司股东有广东汕头龙鹏新奥燃气有限公司占60%，薛学强占40%，其是广东汕头龙鹏新奥燃气有限公司指派到龙岩负责安全工作的，公司销售由薛学霖负责。2016年8月份的一天，赖长光找其和薛学霖，想由他们统一管理市场，其同意把公司给新安公司来经营，后面的事情是薛学霖处理，薛学霖有拿来一份合同，就是燃气市场由新安公司经营，经营时间三年，每个月给嘉洁公司纯利润30多万，谁违约了合同就要支付给其他公司现金200万元，后来双联公司的杜总反悔了，其公司没有拿到违约金。 10.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嘉洁公司的股东，是薛学霖的父亲，其没有在公司上班，但知道公司的经营状况，公司重大决策、遇到困难等事项，其都有参与。2016年新罗区液化气市场很乱，很多门市点会跑到漳州和溪去充气，为了更好地管理液化气市场，赖长光、陈某1、林某1找杜某谈过几次，叫双联公司承包给新安公司管理，杜某刚开始不肯，后来杜某肯了。陈某1、林某1也到嘉洁公司找其，叫其把嘉洁公司承包给他们，其不肯，赖长光提出与其合作，私底下达成嘉洁公司与新安公司五五分成承包双联公司的协议。之后新安公司、双联公司、嘉洁公司三家的大股东在新安公司谈市场统一管理协议的事情，当时一起谈的人有赖长光、陈某1、林某1、林某2、其和林某4、薛学霖、杜某、小徐，前后谈了几次，最终签订市场统一管理协议，协议表面上是新安公司承包双联公司、嘉洁公司，实际上是新安公司和嘉洁公司承包双联公司。协议签订后没有几天，双联公司的杜某认为这个钱拿不到，就反悔了。其经营液化气市场这么久，也认为这是不可能实现的合同。杜某悔约赔偿200万元“违约金”打到陈某1的账户后，其和林某1、赖长光、林某2、陈某1、薛学霖在荣顺国际新安公司办公室谈，听说双联公司股东庄某的股份要卖，因为杜某谈好的事情经常变来变去，就想通过买双联公司的股份控制杜某，林某1跟庄某谈，用250万买双联公司庄某12.5%的股份，其中用200万元杜某的“违约金”，其出30万元，赖长光出20万元，当时说好给其25%。后来赖长光没有再出资了，听说林某1有向赖长光借30万元。杜某悔约以后，三家液化气公司还是统一管理，林某1抽取三家公司利润的18%作为市场管理费。杜某把自己的股份卖给汤某2、汤某1以后，汤某2、汤某1要求降低管理费，后来降到三家公司利润的12%。林某1派人去市场管理和市场维护，其公司派曾某2和黄某2给林某1，他们的工资都是林某1支付，如果发现去外地拉液化气，就报给林某1的小舅子邱某1去处理。林某1还叫嘉洁公司做了一个胸卡给他，做胸卡的人是林某1招来的，工资也是林某1付的，嘉洁公司与这人没有签订合同。新安公司引进林某1，是市场乱，林某1是在社会上混的，名气大，大家怕他，同时他手下人员多，便于管理新罗液化气市场。 11.证人汤某1的证言，证实其经营的液化气门市部挂靠在双联公司，2016年7月份的时候听说林某1等社会上的黑恶势力介入液化气市场，据说是嘉洁公司龙门供应点的林某2带林某1及陈某1以非常高的价格入股新安公司49%的股份。2016年8月8日，林某1叫人打电话给其，要其到林某1办公室坐一坐，当天晚上7点多，其到荣顺国际酒店新安公司的办公室，林某1带了两个社会上的人在那里，新安公司的法人代表赖长光及新安公司的另一个股东陈某1也在那里。林某1说新罗区的液化市场销售市场都是他承包的，由他说了算，林某1说归他管的意思是给新罗区所有气站供应点固定金额，所有费用包在里面，液化气价格由他定，然后告诉其每个月固定给6万元，门市部正常经营其他费用都包在里面，其不同意，林某1就说不管同意不同意，8月10日开始就这样经营。在场的赖长光说他的股份也被林某1包去了，陈某1没有说话。其有打电话给杜某，告诉她林某1承包液化气销售，她说原来是给赖长光承包的，现在怎么是林某1来搞。后来双联公司的杜某就不同意统一销售的协议，林某1就有威胁杜某要不赔偿200万，要不就停掉气站，等官司打完了再开气站。最后杜某就赔偿了林某1200万违约金，林某1用这200万元又去买了双联公司庄某的股份。2016年9月1日以后，林某1多次派人到其经营的门市部威胁、滋事，两辆运输液化气的车被人装了跟踪器材。听说林某1拿了庄某的委托书去找杜某，要查公司三年的账，并不断威胁杜某，实际上双联公司被林某1控制了。杜某害怕林某1，就偷偷将双联公司的股份卖给其兄弟二人和陈某2。其买了双联公司杜某的股份后，因害怕不敢惹林某1，仍然向林某1交市场管理费。汤某1辨认出到其门市部滋扰的陆某、林某1、邱某1、邱某2，并提供门市部的监控视频。 12.证人汤某2的证言，证实其从2001年开始经营液化气，2016年7月份新安公司说要参与经营提高气站的利润，门市部又开始去外地充气，双联公司的杜某告诉其说其他公司有叫社会上的黑恶势力来管理市场，叫其不要到外地充气。2016年9月1日，三家气站一致提价，其就到外地充气，林某1及其手下的人多次到其门市部滋扰威胁，两部运输液化气的车被人装了跟踪器。2016年9月底，杜某要将双联公司的股份卖给其兄弟，其和汤某1、陈某2买了双联公司的84%股份。杜某说由林某1管理市场的合同要继续履行，否则林某1会找她麻烦。其也怕林某1，继续向林某1交市场管理费到2018年2月底。汤某2辨认出林某1和来店铺威胁的陆某。 1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汤某2是朋友，2016年汤某2邀其出资购买双联公司杜某的股份，2016年11月中旬工商登记变更给其和汤某2、汤某1，杜某被林某1整怕了，股份变更后，杜某跟汤某2说原先公司签订的市场管理合同要履行，其不同意交这么高的市场管理费，汤某2去协商的结果是降到三家公司总毛利的12%作为林某1的管理费。 14.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份开始，有三四个自称是燃气公司管理人员三番四次到其液化气供应点威胁其老公汤某1。嘉洁、双联、新安三家公司随意涨价，市场零售价没涨。供应点没利润，现在一直在赔本，无法正常经营。 15.证人邱某3、谢某1、张某1、陈某3、曾某1、苏某1、张某2、郑某、钟某、苏某2、贾某、陈某4、詹某、曹某、张某3、黄某1、林某5、吕某、杨某、谢某2、卢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份以前，嘉洁、双联、新安三家公司想获取暴利提高价格，但市场价又调不起来，再加上有些供应站私自跨区域拉气。2016年9月起，林某1带了社会上的人到门市点、供应点威胁、滋扰，跟踪载液化气的车辆，如果发现这些车辆有私自到外地拉气，他们就报警，由警察来处理。供应点没利润，又不能到外地拉气，一直在赔本，无法正常经营。证人邱某3还证实，2016年8月左右一天，其被林某1叫到新安公司签供应点管理统一协议，林某1威胁说要签不签都这样处理，不配合就罚款2万元，燃气资质证书注销，在场的有气站老板，其签字完，协议书没有给其。证人林某5还证实，2016年8月7日左右，新安公司的赖长光召集嘉洁公司下面的供应点到新安公司会议室开会，在会上赖长光说市场由新安公司承包，给供应点固定回报，液化气销售价格由公司统一定价，很多供应点不愿意接受，个别规模小的供应点签了协议，这份协议最后没有真正实施，因为很多门店都不同意。证人吕某还证实，2016年8月份薛学霖和公司的林总到店铺找其，要改变经营模式，每个月给其4万元，店铺的费用都包在里面，液化气的销量和价格由公司定，其愿意接受经营模式，但不愿意接受价格，薛学霖说这是三家公司定的，但后来没有实施这种经营模式。证人邱某3、谢某1、张某1辨认出林某1、陆某、邱某1、邱某2。 16.证人庄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直接参与双联公司管理，感到双联公司给其的分红不理想，想转让双联公司的股份。2016年过年前林某2打电话给其，询问其名下的双联公司股份是否想卖，其想卖，林某2、林某1两个人来找其谈判买股价格情况。在其卖给林某1股份之前，其从龙岩行业内知道，杜某跟林某1等人签订了每年承包双联公司500万的承包合同，后杜某悔约，听说很爽快就赔200万，这事情说都没有给其说，其就很火。2016年8月11日林某1转账250万到其账户，其确认资金到账后，2016年8月13日其就签了一份《股东授权委托书》给林某1，8月20日林某1、律师和其家人在律师楼签订了两个股份转让协议书，一份是转让10％股份协议书，一份是转让6％股份协议书。按实际给其的资金250万元，结算时其按12.5％股份分红给林某1。2016年8月20日其把股份卖给林某1后，杜某知道其把股份卖给林某1，她有找其说要收购其卖给林某1的股份，其说已收林某1的钱并写了委托书给林某1。庄某提供了股权转让协议书、股东授权委托书及转给林某1分红的凭证。 17.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经老乡曾某2推荐到嘉洁公司工作，2016年9月以后其的工资是向邱某1领的。其和曾某2负责到漳州和溪帮忙看有没有龙岩来的偷装液化气的走私车，如果有就直接打电话给邱某1，邱某1、“胖子邱”、“琨哥”负责龙岩城里管理，一般的事由邱某1安排，林某1建了微信工作群，方便管理。 18.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份之前其跟黄某2的工资由嘉洁公司发，2016年9月份开始公司将其和黄某2划给林某1管理，其和黄某2的工资由邱某1发。林某1管理新罗区液化气市场，把其和黄某2、邱某1、“琨哥”、“邱胖子”拉起来管理液化气市场，在微信里建了一个工作群。其和黄某2负责在漳州和溪监视有没有龙岩的车子到和溪偷拉气，如果有，就电话或微信向邱某1报告，报告后的事情由邱某1安排，其前后举报过十多次，还在三辆液化气运输车上偷安装“ＧＰＳ”。 19.证人林某6的证言，证实其在2016年下半年帮林某1代书与庄某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后来林某1叫其代书一份林某1与陈某1的股份代持协议，2016年11月10日其写好后发送给林某1，内容是陈某1代持林某1在新安公司10%的股份。 20.证人邱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6日，老板赖长光转给其60万元，让其转给林某1，随后赖长光又转40万元给其，其再转给林某1，下午邱某1就将100万元转回给其，赖长光说是林某1转入的，第二天其转给赖长光。2017年3月29日赖长光打了20万元给其，叫其将账户的10万元凑30万元打给林某1，当天其就转给林某1，备注中写借款，赖长光也审核签字，假如是赖长光买股的钱，付款凭证上一定会标注买股的钱。其不知道赖长光、薛学霖等人买双联公司庄某股份的事。 21.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购买庄某股份是林某2、赖长光、薛某、薛学霖私底下的事，其不清楚。2017年3月份赖长光吩咐邱某4汇款30万元给林某1，其问赖长光这是什么钱，赖长光说那你就写借款，这笔钱林某1至今还没有还。杜某赔偿200万元“违约金”之后的一天，赖长光、陈某1、林某2还有一个律师在新安公司的办公室，陈某1向其借ＱＱ号收文件，过了五六天，陈某1叫其从ＱＱ邮箱下载一份股份代持协议，打印后就删除掉。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杜某的陈述，证实其自2006年开始就是双联液化气有限公司的法人，一直正常经营。2016年龙岩液化气市场有四家公司：龙岩市新安燃料有限公司、龙岩市双联液化气有限公司、龙岩市嘉洁燃气有限公司和龙岩市中安公司，有经营的只有前三家。三家公司以前有口头约定，互派人员在对方公司的充气站监督自己公司底下的经营部经营者不能到对方充气站充装液化气和不能使用过期液化气瓶充气。在2016年5、6月份，新安公司的老板赖长光召集三家公司老板喝茶时说，按现在的经营模式大家没钱赚，由一家承包比较好并有介绍一名男子“金哥”，说是新安公司的股东，其认为各管各的客户比较好，安全上有保证不同意承包经营。谈了很多次，其不同意搞承包，一直拖着。赖长光每次谈承包统一管理，都在场，一直做其的工作搞统一管理。到了8月初，林某1打电话给其说“这样不行，那样也不行，不然你拿去做，不然让别人家去做”，打电话的语气很凶。过后三家公司老板又一次在喝茶时，在场的人有薛某、薛学霖、赖长光、陈某1、其和股东徐某，赖长光说“林某1是龙岩最大的二流子，搞承包吧，你愿意做就做，不愿意就给别人做，大家报一个价，谁最高就谁拿去做”。因林某1事前有打电话恐吓过其，其只好同意了，当时新安公司标到最高价，其同意了，并马上起草了《市场统一管理协议》，按协议承包后新安公司一年给其公司500万分红，协议开始时间是2016年8月10日，三家公司均有签字但落款没有注明签订日期，记得时间是在8月6日下午。7日下午，其公司下属供应点就有人到公司反映，有社会上的人员到供应点，要他们配合，不配合就把店关掉等，其认为新安公司不可能给其钱，新安公司有坏人在经营，弄得以后其不能经营，就反悔了。其就打电话给赖长光说了这事，赖长光推说他不懂，协议签字是陈某1，其就跟陈某1联系，陈某1告诉其说这事要“三哥”林某1来定。8月8日下午，其和弟媳妇林某3到荣顺国际23楼新安办公室找林某1，当时有很多人在现场，都是画龙画凤的，其感到很害怕，直接跟林某1说不给他们承包了，合同也没有开始执行，其问过律师合同是成立，但未到开始执行时间不履行合同，可以不用承担违约责任，不要赔偿违约金，当时林某1一听就火了，说不履行就不履行，拿200万元来呀，其说合同没有履行，拿一点去喝酒，林某1就朝他坐的沙发上使劲拍一下，大声说“谁来求情都没有用，一分钱也不能少，我底下100多个兄弟都要吃饭，10日钱没有到帐，就派10多人下来把你的气站锁掉”，其他人也很凶，其一直求情但没有用，不得已才走了。陈某1答应帮其跟林某1说，但后来回话说没办法，林某1还打电话很凶地说必须履行合同，要么付200万，要么8月10日他派10多个手下去接管气站，也会对公司的客户不客气。赖长光说“三哥”手上有上百号人，是龙岩最有实力的黑社会，其一听就更怕了，赖长光说“你有老公有孩子，走路要小心”。薛某说“小杜你还小，你不懂黑社会的可怕”。其跟股东徐某商量不能让黑社会进来，就是砸锅卖铁也凑钱给林某1。8月9日下午，其又叫陈某1到办公室来，要他帮忙能不能少点，陈某1打电话给林某1，林某1都不同意。10日下午其到农行把凑到的200万打给陈某1。因跨行转账不行，林某1指示陈某1第二天必须把钱收到。8月11日上午，其到农行把200万元转账给陈某1，陈某1现场写了一张收条给其。当天林某1派律师送来一份《合同终止协议书》要求其补签，嘉洁公司的薛学霖和陈某1也到场签字盖章。其是因为林某1威胁，害怕林某1侵害其人身安全和公司经营，为了摆脱林某1只好答应出钱。 过了几天，林某1打电话给其说“我已把你公司庄某的股份买来了，我也是双联的股东，我有说话的权利了，听话就是朋友，不听话就是敌人，不听话你走路就要小心”。事后林某1带了两人到其公司把股东授权资料拿给其，后林某1又陆陆续续派人来要其把公司印章交给他，由他把公司底下不听话的客户的燃气经营许可证注销掉，还一直叫其跟其他公司合作。8月底，林某1打电话给其说“我帮你管市场，你要给我6%的管理费，他们两家公司都同意了”。第二天林某1的小舅子到公司带了一份文件要盖章，在2016年9月1日，林某1又到公司叫其签字《联合声明》，注明三家公司将管理权统一交给林某1负责。在签订的当天，就通知三家公司的气站提价，由5500元一吨提到7000元。 庄某有16%的股份，其中工商登记有10%，还有6%是挂在其名下的。其打电话问庄某转让股份的事，庄某说人家开价一年500万，按股份16%可以80万，为什么不要，其跟庄某说是黑社会的人，但庄某不听。林某1进入公司后，其就想着把双联公司的气站卖掉，不要和黑社会有联系，要卖也不要让林某1知道，后其在2016年11月份将双联公司84%的股份低价卖给汤某2两兄弟，其听林某1说他花了200万买庄某的股份。林某1怎么管理市场的其不知道，双联公司占33.5%要抽6%给林某1，每个月要被林某1抽走八九万元的管理费，公司还要支付工人工资、气站维修费用、税收等，就所剩无几了，都没有林某1赚得多了，另外两家公司也要给林某16%的管理费。杜某提供了陈某1收到200万元的收条、转账凭证等。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赖长光的供述，证实2016年3月份左右新罗区龙门人林某2带了小池人陈某1买了新安公司49%的股份，陈某1入股后，其负责公司液化气的采购和公司气站的安全管理，陈某1负责公司的财务管理。2016年7、8月份，陈某1告诉其，他在新安公司49%的股份里还有两个股东是林某1、林某2。2016年8月份，嘉洁公司的薛某、薛学霖与新安公司的其和陈某1、林某1、林某2私下谈好由两家公司联合承包双联公司，对新罗区液化市场统一管理，由陈某1代表新安公司出较高的价拿下承包权，当时还谈好林某1、陈某1、林某2占50%，其和薛某各占25%。到了8月6日三家公司进行投标，最后由新安公司中标，当时在场的有嘉洁的薛某、薛学霖、林某4，新安公司的其和陈某1，双联公司的杜某、小徐。后三家公司签订了协议，承包是3年，从2016年8月10日至2019年8月10日，内容表面上是新安公司承包嘉洁公司、双联公司经营权，对新罗区液化气市场统一经营管理，实际上是新安公司和嘉洁公司谈好按五五分成，两家公司联合承包双联公司进行液化气市场统一管理。其中有一条条款是每个月支付给双联公司40万，给嘉洁公司42.5万。后陈某1、薛学霖、杜某代表三家液化气公司签字，合同约定违约方要赔偿另外两家公司违约金200万元。杜某签了这份合同没多久，听陈某1说杜某不同意承包要悔约。后来听林某2说杜某出了200万违约金，转到陈某1卡上，由林某1出面找双联公司的股东庄某，用200万元去买庄某在双联公司12.5%的股份。林某2叫其和薛某出资50万元买庄某12.5%的股份，薛某转给其30万，其自己出20万，共50万转账给林某1。其和薛某各占2.5%的股权，2017年3月开始有分红了，其有收到林某2打来的分红款。杜某不同意承包后，2016年8月底的一天，林某1出面要求三家公司对新罗区液化气市场进行统一经营，林某1负责市场管理，三家公司出18%的管理费，并定好9月1日起液化气统一提价。其之前不认识林某1，2016年在三家公司谈市场统一管理协议之前，林某1、陈某1、林某2想垄断液化气市场，其听林某2、陈某1介绍，林某1是他们的大哥，那时其就知道林某1是社会上的人，是混社会的。 2.被告人薛学霖的供述，证实嘉洁公司有两个股东，其哥哥薛学强占40%股份，其父亲薛某是实际出资人，未担任公司职务，另一个股东广东汕头龙鹏新奥燃气有限公司占60%股份，公司派一名管理人员叫林某4在公司参与管理。其是副总经理，负责日常管理、业务经营。龙岩有三家燃气公司，是嘉洁公司、双联公司、新安公司。2016年6、7月新安公司的老板赖长光介绍新股东陈某1跟其认识，赖长光说龙岩市新罗区液化气市场不好做，所以他找龙岩本地的股东进来管理，赖长光提议给他一家公司来承包。后来双方谈妥把新罗区液化气市场进行管理，把双联公司的管理权归其两家公司管理，利润给双联公司一部分后两家公司平分。赖长光说他的股份卖给陈某149%，陈某1又把股份分给林某1、林某2一部分，他们有办法管理龙岩新罗区的液化气市场。林某2是其公司的供应点的经营者，其通过林某2了解到林某1是他的“大哥”，是社会上有来头的，有势力的。其和赖长光等人谈的情况是新罗区液化气市场进行管理，把双联公司的管理权归新安公司和嘉洁公司两家管理，利润付给双联公司一部分后两家平均分成，双方还谈好，由新安公司一家出面进行承包，实际私下是其和赖长光的公司联合承包。2016年8月6日在其佳宝楼下的茶室，三家公司进行投标，新安公司标价最高，签订了一份《市场统一管理协议》，市场管理权给新安公司，新安公司每月给嘉洁公司43.5万，给双联公司42万元。根据公司经营的利润，这是一份根本不可能的合同。在谈市场统一管理过程中，赖长光有说林某1是混社会的，社会名气比较大，比较有能力管理液化气市场。签订协议后，林某1等人派人到双联公司的门市点、嘉洁公司的门市点，双联公司的杜某认为她根本拿不到新安公司给双联公司的钱，同时怕她的液化气市场被林某1黑社会吃掉，所以杜某悔约。合同约定哪个公司违约就要出200万的违约金，2016年8月11日其接到父亲薛某的电话从厦门赶回龙岩，到新安公司拿了一份合同终止协议书，赶到恒宝边上的农业银行，当时杜某、杜某的弟媳妇、陈某1在那边，杜某转了200万“违约金”到陈某1的账户，然后其和陈某1、杜某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在杜某赔偿违约金之前，林某2介绍林某1是他大哥，混社会的，其也去打听过，林某1是混社会的，在龙岩名气比较大。之后一两个星期，其和父亲薛某到新安公司办公室谈购买双联公司庄某股份的事。通过林某2联系，买了庄某的股份，是为了参与双联公司管理，控制双联公司的杜某，便于更好的管理。在杜某赔偿“违约金”200万元后一两个星期，在荣顺国际新安公司的办公室，其和薛某、林某1、林某2、陈某1、赖长光谈具体占股的比率，其占25%。2017年3月16日其转了30万元给赖长光，作为买股的股金。购买庄某的双联公司12.5%股份共付了250万元，其分到四分之一的股份要62.5万元，其实际只出30万元，是分到杜某的“违约金”32.5万元，之后其有收到双联公司庄某股份的四分之一分红，前后分红七次共90898.5元。薛学霖提供了其2017年3月16日转账给赖长光共30万元的银行电子回单及林某2转账给其分红的交易记录。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取得程序合法，内容真实有效，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此外，被告人赖长光的辩护人林添照提供福建龙雁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出具的投资情况说明、福建瑞烃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工程项目合同书等，证实赖长光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福建瑞烃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属于新罗区招商引资的重点项目，目前正在厂房建设、改造及生产设备招标采购，赖长光负责该项目投资、筹建工作。 被告人薛学霖的辩护人张新周提供龙岩市嘉洁燃气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恒威联合（厦门）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证实薛学霖系嘉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还是恒威联合（厦门）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民营企业家。 辩护人还提供了以往的承包经营合同，欲证实在本案之前承包经营的情况；提供了2020年2月21日杜某的谅解书复印件，欲证实杜某在2月28日调解前就已经谅解两被告人了。 对辩护人当庭提出的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赖长光的辩护人提出赖长光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经查：1、在三家公司签订市场统一管理协议之前，被告人赖长光就知道林某1是陈某1名下的新安公司的股东，而且知道林某1是“混社会的”，并向薛学霖、杜某介绍过林某1是新安公司的股东，有办法管理新罗区的液化气市场。被告人赖长光当庭供认与同案人林某2的供述一致，证实林某1曾参与市场统一管理协议签订之前的一两次商谈。在订立市场统一管理协议之后第二天，证人汤某1的证言与被害人杜某的证言一致，认为有林某1黑恶势力介入燃气市场，这也是杜某反悔的原因之一。由此可见，林某1在杜某悔约之前，就已经参与新安公司及液化气市场的事务。2、同案人林某2和陈某1均供认被告人赖长光知道林某1找杜某索要200万元“违约金”。杜某反悔后先打电话给赖长光，赖长光推说合同是陈某1签字的，杜某又打给陈某1，陈某1则说此事要由林某1来决定，陈某1还供述杜某提出违约金少一点，其打电话给赖长光、薛某，赖长光和薛某坚决不同意。赖长光辩解其不清楚杜某悔约之后的事，不予采信。3、赖长光通过公司原出纳转给林某130万元是借款。除了将杜某付的200万元，赖长光和薛学霖还共同出资50万元共250万元用于购买庄某的股份，另外2017年3月赖长光还通过公司原出纳邱某4转给林某130万元，赖长光及其辩护人辩解赖长光共出资50万元，付给林某1购买庄某12.5%股份中的四分之一，所以所得的分红是合法投资收益，没有分到杜某的200万元。经查，新安公司原出纳邱某4转账给林某1时备注是借款；邱某4、罗某的证言证实该款是林某1向赖长光借款；陈某1、薛某、林某2都说赖长光没有再出资，林某1有向赖长光借款30万元；林某1也证实该款是向赖长光借款，故被告人赖长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与所查事实不符，不予采信。4、辩护人提出购买庄某股份的股比分配和出资完全是林某1等人决定，本院认为由此可以作为认定被告人赖长光在本案中系从犯的理由之一。辩护人还提出赖长光也是受害者，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这是2016年9月1日以后林某1统一管理瓶装液化气市场要求三家公司向其交纳管理费之时的处境。据此，从被告人赖长光想找一个龙岩人来管理新安公司，林某2、陈某1出资购买了新安公司49%的股份，林某2又将林某1拉入新安公司，林某1未出资而成为新安公司的股东，参与新安公司的事务。被告人赖长光明知林某1的身份，而有意借助林某1的强势地位获取更大的经济利益，主观上对敲诈勒索杜某200万元有概括的直接故意。客观上其作为持有新安公司51%股份的大股东，交由陈某1、林某1等与杜某谈判，由林某1实施了对杜某威胁、恐吓，并在事后参与非法利益分成，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共犯，应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二、关于被告人薛学霖的辩护人提出薛学霖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经查：1、林某1案的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在订立市场统一管理协议之前，新安公司与嘉洁公司就已经进行了商议，其目的就是挤占双联公司的市场份额，林某1在要求双联公司杜某签订协议、履行协议的过程中，利用其犯罪组织的强势地位，采用威胁、恐吓的方法，对杜某施加压力，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从辩护人提供的以往的承包经营合同违约金为30万元，而本次的市场统一管理协议约定的违约金200万元，远远高于正常的合同，也反映了新安公司与嘉洁公司恶意串通以合法的形式掩盖其非法的目的。辩护人提出双联公司违反协议约定理应支付违约金、是民事行为的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被告人薛学霖出资30万元，却得到庄某12.5%股份中的四分之一，与购买股份的资金比例不符，辩护人提出薛学霖以市场价格30万元出资购买庄某股份的意见与事实不符。薛学霖对200万元“违约金”没有支配权，可作为认定其系从犯的理由之一。3、新安公司与嘉洁公司恶意串通共同承包双联公司，被告人薛学霖作为嘉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经营者参与商谈。薛学霖供认其听赖长光介绍过林某1，也向林某2打听过林某1，林某1是“混社会的”，在龙岩名气比较大，仍与新安公司的赖长光、陈某1、林某2、林某1串通起来，成为利益共同体。其参与市场统一管理协议的商谈，杜某转款200万元时在现场并签订终止协议，之后又与赖长光、陈某1、林某2、林某1等人商量处置赃款200万元，最后获得用赃款购买股份所得的分红，应当认定为敲诈勒索罪的共犯。 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被告人赖长光、薛学霖伙同他人以非法占的为目的，采取威胁、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他人人民币2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赖长光、薛学霖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赖长光在庭审中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予认定自首，考虑到其犯罪后主动投案的情节，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薛学霖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赖长光有期徒刑四年至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薛学霖有期徒刑四年至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量刑建议偏重，本院根据薛学霖的犯罪情节、量刑情节，且与同案人量刑平衡，依法作出判决。 犯罪所得200万元用于购买庄某的股份，所产生的分红是赃款产生的收益，应当予以追缴。购买庄某股份12.5%是250万元，赖长光占其中的25%就是62.5万元，其中赖长光补充出资20万元，其非法所得的赃款42.5万元，这部分赃款所产生的孳息应予以没收。被告人赖长光应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61811元〔90898.5元×（42.5÷62.5×100%）≈61811元〕。薛学霖补充出资30万元，其非法所得的赃款32.5万元，这部分赃款所产生的孳息应予以没收。被告人薛学霖应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7267元〔90898.5元×（32.5÷62.5×100%）≈47267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赖长光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6日起至2024年10月9日止）。 二、被告人薛学霖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6日起至2023年9月8日止）。 三、责令被告人赖长光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61811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薛学霖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47267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郑  丹  玫 人民陪审员 傅  阿  循 人民陪审员 李    卿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雪婷(代) 附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罪】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三条【减轻处罚】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