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3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碧珍，女，1953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劲曙，福建呈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东元，男，196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溪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安溪县兴安路****。 负责人：王贵贤，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定龙，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吴碧珍因与被上诉人周东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溪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2016）闽0583民初2491号民事判决，吴碧珍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以（2017）闽05民终25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重审。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6日立案审理。2019年12月9日，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583民初10922民事判决书。吴碧珍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3民初10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碧珍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吴碧珍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针对吴碧珍的残疾等级再次委托鉴定明显偏袒周东元、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吴碧珍残疾鉴定业经二次鉴定，均为十级伤残。特别是第二次鉴定是由大地财险公司申请，由人民法院委托，在人民法院监督之下作出的。而发回重审时，在历经几年，时过境迁后再次要求对吴碧珍伤残进行鉴定，程序错误，也浪费司法资源，更对吴碧珍极大不公。吴碧珍是广东省梅州市的企业家，让吴碧珍为残疾鉴定来回奔波，是对吴碧珍时间和差旅费的极大浪费，况且伤情经过多年恢复，既使重新鉴定，其结果也是不客观，不科学，不公正的。一审法院据此理由作出不利于吴碧珍的判决结果，明显错误。二、一审不采纳二份鉴定结论显属错误，一审法院对明摆着的二份有利于吴碧珍的鉴定结论而不顾，在周东元、大地财险公司没有足够证据推翻二份鉴定结论的情况下，单凭审判人员个人主观意断对抗专业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明显违背法学常理，是偏袒周东元、大地财产保险公司一方的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吴碧珍的一审诉讼请求。 周东元辩称：应维持原判。 大地财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一审判决后，2017年1月13日，大地财险公司支付了赔偿款15896.41以及一审诉讼费到法院执行账户，应当予以扣除。 吴碧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周东元赔偿吴碧珍经济损失共计107631.07元，该款由大地财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直接支付给吴碧珍（非医保部分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支付）；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东元、大地财险公司共同承担。在第二次开庭审理过程中，吴碧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根据法律规定，赔偿标准可以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的标准计算，所以要求按照新标准即按2018年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60510元/年计算吴碧珍的护理费和误工费，按2018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来计算吴碧珍的残疾赔偿金，除了这三项的赔偿项目有变更以外，其他的项目数额没有变更，故吴碧珍的损失总额变更为139000.15元，因此要求将吴碧珍的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周东元赔偿吴碧珍经济损失共计139000.15元，该款由大地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直接支付给吴碧珍（非医保部分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支付）；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东元、大地财险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9月17日19时40分许，周东元酒后（酒精含量60ｍｇ／100ｍｌ）驾驶小客车沿英都镇霞溪坊脚街从霞溪村往安溪县玉田村方向行驶，至××镇××坊××街路段，小客车的后视镜碰撞到路边的行人吴碧珍，造成吴碧珍受伤、车辆轻微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发生时，吴碧珍系翁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11月10日，南安交警大队认定：周东元在本道路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吴碧珍在本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吴碧珍受伤后，于2015年9月17日到南安市医院住院治疗，该院诊断吴碧珍的伤情为：1.左尺桡骨远端骨折；2.头部、胸部多处挫伤。吴碧珍共住院40天，支付了医疗费3788.47元，住院期间予手法复位后左前臂石膏外固定，并予消肿止痛等治疗。吴碧珍于2015年10月27日出院，医嘱：1.继续夹板外固定一个半月或二个月；2.定期拍片复查1次／2周；3.带药促进骨痂形成，门诊随访；4.左手、左前臂避免着力二个月；5.加强功能锻炼。周东元于2015年6月17日为其涉案驾驶的小客车向大地财险公司投保了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的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6月18日起至2016年6月17日止。周东元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为吴碧珍垫付10000元，大地财险公司已经将周东元垫付的10000元支付给周东元。 另查明，吴碧珍于2016年1月14日自行委托义成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鉴定，义成鉴定所于2016年1月21日作出如下鉴定结论：1.被鉴定人吴碧珍于2015年9月17日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左尺桡骨远端骨折，经治疗与恢复，其后遗情况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吴碧珍于2015年9月17日因交通事故受伤，予以其伤后误工期至定残前一日；3.被鉴定人吴碧珍于2015年9月17日因交通事故受伤，予以其出院后护理期60日。吴碧珍为此支付鉴定费1900元。因大地财险公司对义成鉴定所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在原审时委托海峡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该所于2016年7月14日作出如下鉴定结论：吴碧珍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护理期限评定为60日、误工期限评定为120日。吴碧珍这两次鉴定及其相关鉴定结论、吴碧珍支付给义成鉴定所的鉴定费有吴碧珍在原审时提供给一审法院的义成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和义成鉴定所出具给吴碧珍的发票，以及大地财险公司在原审时申请重新鉴定后海峡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的委托进行鉴定而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吴碧珍因交通事故受伤是否构成十级伤残？2.吴碧珍主张的赔偿项目、数额是否合理？ 1.关于吴碧珍因交通事故受伤是否构成十级伤残的问题。在原审一审时，吴碧珍向法院提供其于2016年1月14日自行委托义成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等事项进行鉴定而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该所做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吴碧珍于2015年9月17日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左尺桡骨远端骨折，经治疗与恢复，其后遗情况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吴碧珍于2015年9月17日因交通事故受伤，予以其伤后误工期至定残前一日。3.被鉴定人吴碧珍于2015年9月17日因交通事故受伤，予以其出院后护理期60日），以此证明其交通事故受伤构成十级伤残。因大地财险公司提出质疑并申请重新鉴定，法院在原审时依法委托福建海峡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海峡鉴定所）对吴碧珍的伤残等级重新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7月14日做出如下鉴定意见：1.吴碧珍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护理期限评定60日；3.误工期限评定120日。经大地财险公司的申请，海峡鉴定所的司法鉴定人魏小英、许志坚到庭作证，对十级伤残的评定过程予以说明。在原审一审庭审中，鉴定人魏小英确认吴碧珍的肢体功能丧失程度未达到《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以下简称：《道标2002》）第4.10.10条第（i）款“一肢丧失功能10%以上。”的情形，但认为吴碧珍的情形符合《道标2002》的附录A第A.10条Ⅹ级伤残划分依据第（a）款“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因此评定吴碧珍为十级伤残。其依据是泉州地区司法鉴定协会法医临床鉴定委员会制定的《泉州地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试行）》（以下简称：《指导意见》）第3.2.8条适用于道标4.10.10.i第（1）款“四肢六大关节内骨折，经保守治疗，遗留部分关节功能障碍者，其中踝关节或肘关节功能丧失程度应≥50%”及第（2）款“四肢长骨骨干粉碎性或两处以上骨折内固定术后”，认为吴碧珍腕关节功能丧失度50%，符合《指导意见》第3.2.8条第（1）款的情形，并且吴碧珍因本次事故造成左尺桡骨远端碎为三块，构成粉碎性骨折，符合《指导意见》第3.2.8条第（2）款的情况，因此综合评价，吴碧珍达到了十级伤残。在原审一审庭审中，吴碧珍对海峡司法所伤残鉴定意见没有异议，认为其伤残情况达到了十级伤残；大地财险公司对海峡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及鉴定人的说明有异议，认为《指导意见》不是全国性文件，应以《道标2002》作为评定的依据。即使《指导意见》可以适用，也认为鉴定人的计算方法有误，吴碧珍的腕关节功能丧失度应为44.4%，不符合《指导意见》第3.2.8条第（1）款，还认为《指导意见》第3.2.8条第（2）款的理解应当是“粉碎性骨折”和“内固定术后”同时存在才符合，而吴碧珍被治疗时没有施行内固定手术，不符合第（2）款的情况，因此，大地财险公司认为吴碧珍未达到十级伤残；周东元与大地财险公司的意见相同。在原审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司法鉴定是在诉讼活动中鉴定人运用科学技术或者专门知识对诉讼涉及的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别和判断并提供鉴定意见的活动，鉴定过程需要专业人员进行指引和操作，从而获取重要数据和相关信息。司法鉴定机构做出的鉴定意见是法院对案件定性的参考依据，因此鉴定机构的中立性和专业性十分重要。吴碧珍在起诉前自行委托义成鉴定所进行鉴定，大地财险公司对该机构做出的鉴定意见提出了合理怀疑，故法院不采纳义成鉴定所做出关于吴碧珍的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由大地财险公司申请，各方当事人同意，一审法院依合法程序委托了海峡鉴定所重新进行鉴定，该所的鉴定人魏小英、许志坚是有合法执业资格的司法鉴定人，对其采集的“自主入室，神志清楚，查体配合。左腕关节稍向尺侧外凸畸形，左腕关节活动痛，活动受限，背伸30°，掌屈30°，桡屈15°，尺屈20°。余未见明显异常。”等数据和信息，法院予以确认。鉴定的过程是专业的，但是从已获取的数据推导出结论的过程应当是公开的、可重复的、可验证的。鉴定人魏小英确认吴碧珍的伤残情况未达到《道标2002》第4.10.10条第（i）款“一肢丧失功能10%以上。”的情形，但依据《道标2002》附录A第A.10条Ⅹ级伤残划分依据第（a）款“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结合《指导意见》的相关条款，认定吴碧珍构成十级伤残。通过对《道标2002》和《指导意见》的理解，结合鉴定人在庭审中的说明和双方当事人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鉴定人在适用相关条文上存在不妥之处。第一，根据《道标2002》附则第5.1条“遇有本标准以外的伤残程度者，可根据伤残的实际情况，比照本标准中最相似等级的伤残内容和附录A的规定，确定其相当的伤残等级。”，适用附录A的前提应是遇到《道标2002》规定情形以外的伤残程度者，本案吴碧珍的伤情是左尺桡骨远端骨折累及关节面，经治疗后，遗留左腕关节稍畸形、活动痛、活动受限等问题，即需要确定的是左手腕关节功能丧失度，根据《道标2002》附录C第C.8.2条肢体丧失功能的计算“肢体丧失功能的计算是用肢体三大关节丧失功能程度的比例分别乘以肢体三大关节相应的权重指数(腕关节0.18，肘关节0.12，肩关节0.7，踝关节0.12，膝关节0.28，髋关节0.6)，再用它们的积相加，分别算出各肢体丧失功能的比例。”，可以直接计算吴碧珍的肢体功能丧失程度，因此不需要适用附录A.10条款。鉴定人魏小英已经确认吴碧珍的肢体功能丧失程度未达到《道标2002》第4.10.10条第（i）款“一肢丧失功能10%以上。”的情形，因此吴碧珍未达到十级伤残。第二，考虑到鉴定人的专业意见，若应适用《道标2002》附录A.10条款，因该条第（a）款“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的描述不够客观，鉴定人需要参考《指导意见》第3.2.8条第（1）、（2）款作为定残依据。《指导意见》是泉州地区司法鉴定协会法医临床鉴定委员会作出的供本地区各鉴定单位参考量化的意见，姑且对其法律效力不作评价，单分析其中第3.2.8条第（1）、（2）款，鉴定人以其专业方法计算出吴碧珍的腕关节功能丧失度为50%，而就第（1）款“四肢六大关节内骨折，经保守治疗，遗留部分关节功能障碍者，其中踝关节或肘关节功能丧失程度应≥50%”的文义而言，应当指踝关节或肘关节的功能丧失程度应≥50%，该款对腕关节的标准没有提及，故吴碧珍的伤情无法适用该款；鉴定人又认为吴碧珍的左尺桡骨远端骨折构成粉碎性骨折，而就第（2）款“四肢长骨骨干粉碎性或两处以上骨折内固定术后”的文义理解，句中“骨折”仅出现一次，“骨干粉碎性”和“两处以上”皆应是“骨折内固定术后”的定语，所以该条款的意思应是四肢长骨骨干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或四肢长骨两处以上骨折内固定术后，“粉碎性骨折”和“内固定术后”同时存在才能适用该款，吴碧珍的骨折并没有采取内固定手术治疗，因此不应适用该款。综上，一审法院在原审时认为，海峡鉴定所无法对其做出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给予令人信服的说明，对该所做出的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不予采纳。吴碧珍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其肢体功能丧失程度构成十级伤残，因此一审法院在原审时认定吴碧珍未达到十级伤残。 在重审中，吴碧珍仍坚持主张其因交通事故受伤构成十级伤残，并以其于2016年1月14日自行委托义成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而作出的鉴定结论以及海峡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时作出的鉴定结论为证。周东元在重审中对义成鉴定所评定吴碧珍十级伤残的鉴定结论有异议，但对海峡鉴定所评定吴碧珍十级伤残的鉴定结论没有异议。大地财险公司在重审中对义成鉴定所、海峡鉴定所作出的吴碧珍伤残等级鉴定结论有异议，并要求对吴碧珍的伤残等级再进行重新鉴定。 一审法院在重审中依法委托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天行鉴定所）对吴碧珍的伤残情况进行重新鉴定，但吴碧珍在天行鉴定所多次通知后仍不到该所进行鉴定。天行鉴定所于2019年6月12日告知法院，其终止对吴碧珍进行鉴定。在重审过程中，吴碧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吴碧珍在外省经商，来回跑确实不方便，吴碧珍伤残情况已经经过两次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故不需要再进行重新鉴定。大地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本案既然已经发回重审就应当重新走相应的流程，吴碧珍多次拒不到鉴定所检查，导致鉴定所无法出具鉴定报告，根据法律规定，吴碧珍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对义成鉴定所、海峡鉴定所有关伤残鉴定结论不予采纳的理由已进行阐述，大地财险公司认可原审判决的理由。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吴碧珍的伤情是左尺桡骨远端骨折累及关节面，经治疗后，遗留左腕关节稍畸形、活动痛、活动受限等问题，即需要确定的是左手腕关节功能丧失程度。根据《道标2002》附录C.8.2“肢体丧失功能的计算是用肢体三大关节丧失功能程度的比例分别乘以肢体三大关节相应的权重指数(腕关节0.18，肘关节0.12，肩关节0.7，踝关节0.12，膝关节0.28，髋关节0.6)，再用它们的积相加，分别算出各肢体丧失功能的比例。”的规定，通过确定吴碧珍左手腕关节功能丧失程度就可直接计算出吴碧珍左上肢丧失功能的比例，就可根据《道标2002》规定的标准（该标准4.10.10.i规定：肢体损伤致一肢丧失功能10%以上为十级伤残，4.9.9.i规定：肢体损伤致一肢功能丧失25%以上为九级伤残，4.8.10.f规定：肢体损伤致一肢功能丧失50%以上为八级伤残……）直接评定吴碧珍的伤残等级。由此可见，吴碧珍因涉案交通事故受伤可能导致的伤残程度在《道标2002》已有明确的规定，故不应适用《道标2002》附则“5.1遇有本标准以外的伤残程度者，可根据伤残的实际情况，比照本标准中最相似等级的伤残内容和附录A的规定，确定其相当的伤残等级。同一部位和性质的伤残，不应采用本标准条文两条以上或者同一条文两次以上进行评定。”和附录A10“Ⅹ级伤残划分依据为a.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b.工作和学习能力有所下降；c.社会交往能力轻度受限。”的规定对吴碧珍的伤残等级进行评定。但海峡鉴定所的鉴定人员魏小英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作证时确认吴碧珍的肢体功能丧失程度未达到《道标2002》4.10.10.i“一肢丧失功能10%以上。”的情形，却认为吴碧珍的情形符合《道标2002》的附录A第A10条Ⅹ级伤残划分依据第（a）款“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进而评定吴碧珍为十级伤残。海峡鉴定所对吴碧珍的伤残等级鉴定存在适用伤残评定标准不准确的情形，故对海峡鉴定所有关吴碧珍的伤残鉴定结论，不予采纳。义成鉴定所对吴碧珍进行伤残鉴定在适用伤残评定标准也存在同样的问题，故对义成鉴定所有关吴碧珍的伤残鉴定结论也不予采纳。在本案重审过程中，大地财险公司申请对吴碧珍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时，吴碧珍不到鉴定机构天行鉴定所进行鉴定，导致天行鉴定所终止该项鉴定，吴碧珍主张其因交通事故受伤构成十级伤残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吴碧珍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对吴碧珍主张其因交通事故受伤构成十级伤残的事实不予认定。 2.关于吴碧珍主张的赔偿项目、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在审理中，对于吴碧珍主张的赔偿项目及其数额，大地财险公司、周东元有不同意见。鉴于本院已就吴碧珍在南安市医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3788.47元的事实进行确认，现就双方当事人意见不一的其他赔偿项目进行分析及认定如下： ⑴关于吴碧珍在南安市医院之外就医的医疗费。吴碧珍提供了两份广东省梅州市人民医院放射科检查报告单和3份该院出具的医疗收费票据，证明吴碧珍要回广东省梅州市处理公司事务，故曾在梅州市人民医院进行检查治疗，花费医疗费321.2元。周东元认为，吴碧珍在南安市医院治疗就应该在南安检查，吴碧珍去梅州市人民医院检查并发生医疗费不合理，故对吴碧珍提供的相关证据有意见。大地财险公司认为，吴碧珍仅仅在梅州市人民医院做放射科检查，并没有在该院住院，其对吴碧珍在该院发生的医疗费没有异议。 法院认为，周东元、大地财险公司对吴碧珍提供了两份广东省梅州市人民医院放射科检查报告单和3份该院出具的医疗收费票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吴碧珍是翁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南安市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及出院后到位于梅州的公司处理公务的可能性大，吴碧珍在梅州处理公务期间到公司所在地的梅州市人民医院检查治疗或复查因交通事故所受的伤害是正常、合理的，周东元的质疑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故对吴碧珍提供的这些证据予以采信，据此认定吴碧珍在梅州市人民医院进行检查治疗，花费医疗费321.2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吴碧珍主张其住院40天，每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天×40天=1200元。大地财险公司认为应按每日2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周东元则没有明确表态。 法院认为，吴碧珍住院治疗40天，其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30元计算，不违反相关规定，故可确定吴碧珍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00元。 (3)营养费。吴碧珍主张其因交通事故受伤，必要的营养费为411元。对吴碧珍的该项主张，周东元没有明确表态；大地财险公司则不予认可，认为医疗机构没有建议。 法院认为，吴碧珍因交通事故受伤，根据吴碧珍的伤情和治疗情况酌情确定吴碧珍的营养费为411元。 (4)误工费。吴碧珍在一审法院原审时以及重审的第一次开庭审理过程中认为其误工期计至定残前一日，即127天。因其是翁山公司（经营范围：制造、销售）的法定代表人，故应以2014年福建省城镇单位制造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6727元/年为标准计算误工费，其误工费为46727元/年÷365天/年×127天=16258.44元。在重审的第二次开庭审理过程中，吴碧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根据法律规定，赔偿标准可以按照法庭终结前的标准计算，所以要求按照新标准即按2018年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60510元/年计算吴碧珍的误工费。周东元、大地财险公司对义成鉴定所鉴定吴碧珍的误工期都有异议，认可海峡鉴定所鉴定吴碧珍误工期限为120日的鉴定结论。大地财险公司还认为吴碧珍在发生事故时已经62周岁，已达到退休年限且丧失劳动能力，不应支持误工费；退一步来讲，在原审时吴碧珍自愿按照福建省制造业的标准计算，即使支持误工费也不能超过天碧珍在原审自愿以2014年的福建省制造业平均工资作为计算误工费标准，否则违反民事诉讼法的处分原则。周东元则请求由法院依法判决。 法院认为，法律并没有规定年满60岁后就丧失劳动能力，大地财险公司该项抗辩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海峡鉴定所评定吴碧珍的误工期为120天，双方当事人都没有提出异议，予以认定。吴碧珍没有举证证明自己有固定收入，但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其是翁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翁山公司是制造、销售企业，吴碧珍在重审过程中要求按2018年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60510元/年计算其误工费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吴碧珍因交通事故受伤的误工时间绝大多数发生在2015年，而且原审一审辩论终结之日为2016年9月14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本院认为按2015年福建省城镇单位制造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0514元/年为标准计算误工费较为适宜，因此吴碧珍的误工费为50514元/年÷365天×120天=16607.34元。 (5)护理费。吴碧珍在原审时和重审第一次开庭审理中主张其住院期间40天，护理期限60天另计，按护理依赖系数100%计算护理费，即46727元/年÷365天/年×（40天+60天）=12801.92元。在重审的第二次开庭审理过程中，吴碧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根据法律规定，赔偿标准可以按照法庭终结前的标准计算，所以要求按照新标准即按2018年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60510元/年计算吴碧珍的护理费。周东元、大地财险公司对义成鉴定所鉴定吴碧珍的护理期都有异议，认可海峡鉴定所鉴定吴碧珍护理期限为60日的鉴定结论。大地财险公司还认为吴碧珍的护理费参照农民每天工资96.18元计算，出院后的20日应当适用30%的护理依赖程度计算护理费，吴碧珍在重审时变更护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周东元则请求由法院依法判决。 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都认可海峡鉴定所评定吴碧珍护理期为60天，故吴碧珍住院期间需要护理40天，出院后需要护理20天，其住院期间护理依赖系数以100%计算，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因吴碧珍没有举证证明，根据吴碧珍的伤情和治疗情况可认定为部分护理依赖，按相关规定护理依赖系数为30%。吴碧珍没有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其主张按福建省城镇单位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可采纳，但吴碧珍在本院重审过程中要求按2018年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60510元/年计算其护理费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吴碧珍因交通事故受伤需要护理的时间都发生在2015年，而且原审一审辩论终结之日为2016年9月14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院认为按2015年福建省城镇单位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5764元/年为标准计算护理费较为适宜，故吴碧珍的护理费为45764元/年÷365天×（40天×100%+20天×30%）=5767.51元。 (6)残疾赔偿金。吴碧珍主张其因交通事故受伤构成十级伤残，在原审时和重审第一次开庭审理过程中要求按2014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722.4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即30722.4元/年×20年×10%=61444.8元。在重审第二次开庭审理过程中，吴碧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根据法律规定，赔偿标准可以按照法庭终结前的标准计算，所以要求按照新标准即2018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计算吴碧珍残疾赔偿金。大地财险公司认为吴碧珍没有达到十级伤残，故不同意支付残疾赔偿金。 法院认为，因吴碧珍受伤未达到十级伤残，其主张残疾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法院不支持吴碧珍有关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 (7)交通费。吴碧珍主张其在住院期间需往返于南安市和梅州市之间，故产生交通费用4505.24元，并提供了相应的高速公路过路费、汽油费、停车费等票据。周东元认为，对吴碧珍去广东就医的交通费用不认可，其他的同意；大地财险公司认为吴碧珍住院40天都是在泉州，并不存在转院到异地治疗的事实，其对票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吴碧珍提供的票据明显偏高，且很多都是汽油票，没有办法证明是转院或者就医所产生的费用，其他情况产生的交通费不能当做本次就医的费用。 法院认为，周碧珍发生交通事故后到南安市住院治疗40天，确需花费一定的交通费，但其主张的医疗费4505.24元偏高，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可酌定吴碧珍花费交通费800元。 (8)精神损害抚慰金，吴碧珍主张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周东元对吴碧珍的主张没有明确表态；大地财险公司认为，吴碧珍没有构成伤残，故不应支持吴碧珍的该项主张。 法院认为，吴碧珍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40日、误工120天，须他人护理60天，本起交通事故不仅对其身体造成伤害，也使其在精神上产生痛苦，吴碧珍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理由正当。根据吴碧珍的损害程度确定吴碧珍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较为适宜。吴碧珍主张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过高，对于超出法院确定的部分，不予采纳。 (9)鉴定费。吴碧珍主张其委托义成鉴定所进行鉴定花费了鉴定费1900元，因本院不认定吴碧珍构成十级伤残，义成司法鉴定所的其他鉴定结论法院也不予采纳，故吴碧珍支付给义成鉴定所的鉴定费应由吴碧珍自行负担，法院不支持吴碧珍提出的鉴定费诉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南安市交警大队作出的周东元应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吴碧珍不承担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是准确的，可以作为处理本案赔偿的依据。法院根据吴碧珍的诉讼请求，周东元、大地财险公司的抗辩，有关法律规定和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确定吴碧珍可向被告方主张的损失有：医疗费4109.67元(包括南安市医院医疗费3788.47元、梅州市人民医院医疗费32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411元、误工费16607.34元、护理费5767.51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合计30895.52元。对于吴碧珍超出30895.52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闽C016**小客车在大地财险公司投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的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大地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吴碧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因周东元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其应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向吴碧珍承担赔偿责任。吴碧珍因交通事故发生的医疗费4109.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411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的赔偿项目，合计5720.67元，没有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故应由大地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给吴碧珍5720.67元。吴碧珍因交通事故发生的误工费16607.34元、护理费5767.51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赔偿项目，这四项合计25174.85元没有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故应由大地财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给吴碧珍25174.85元。因此，大地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应支付给吴碧珍的保险金为30895.52元。鉴于法院认定的吴碧珍可向被告方索赔的损失都能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得到赔偿，因此周东元无须支付赔偿款给吴碧珍。周东元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为吴碧珍垫付10000元，大地财险公司已经将周东元垫付的10000元支付给周东元，故可认定周东元垫付给吴碧珍的10000元属于大地财险公司的付款。扣除了大地财险公司已经支付的这10000元，大地财险公司尚应支付给吴碧珍保险赔偿金20895.52元。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大地财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将保险赔偿金20895.52元支付给吴碧珍，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吴碧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53元，由吴碧珍负担2131元，由大地财险公司负担322元。 本案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吴碧珍对不认定其构成十级伤残有异议，其他没有异议。周东元、大地财险公司无异议。 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其他事实，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阐述。 本案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义成鉴定所、海峡鉴定所作出的吴碧珍构成十级伤残的鉴定结论能否作为定案依据?吴碧珍是否构成十级伤残?吴碧珍的上诉请求是否有依据? 本院认为，关于义成鉴定所于2016年1月21日作出的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的鉴定结论义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吴碧珍系自行委托义成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鉴定，而大地财险公司对义成鉴定所的鉴定结论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故本院对义成鉴定所的上述鉴定结论不予采信。 关于原审法院依法委托的海峡鉴定所作出的吴碧珍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的鉴定结论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在原审一审庭审中，海峡鉴定所鉴定人魏小英到庭确认吴碧珍的肢体功能丧失程度未达到《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以下简称：《道标2002》）第4.10.10条第（i）款“一肢丧失功能10%以上。”的情形，但依据泉州地区司法鉴定协会法医临床鉴定委员会制定的《泉州地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试行）》，认为吴碧珍的情形符合《道标2002》的附录A第A.10条Ⅹ级伤残划分依据第（a）款“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因此综合评价，评定吴碧珍为十级伤残。对此，本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鉴定应以《道标2002》作为依据。如一审所述，司法鉴定是在诉讼活动中鉴定人运用科学技术或者专门知识对诉讼涉及的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别和判断并提供鉴定意见的活动，鉴定过程需要专业人员进行指引和操作，从而获取重要数据和相关信息。本案中，海峡鉴定所的鉴定人魏小英、许志坚采集了“自主入室，神志清楚，查体配合。左腕关节稍向尺侧外凸畸形，左腕关节活动痛，活动受限，背伸30°，掌屈30°，桡屈15°，尺屈20°。余未见明显异常。”等数据和信息，本院予以确认。魏小英确认吴碧珍的伤残情况未达到《道标2002》第4.10.10条第（i）款“一肢丧失功能10%以上。”的情形。通过对《道标2002》的理解，《道标2002》附则第5.1条“遇有本标准以外的伤残程度者，可根据伤残的实际情况，比照本标准中最相似等级的伤残内容和附录A的规定，确定其相当的伤残等级。”，适用附录A的前提应是遇到《道标2002》规定情形以外的伤残程度者。本案吴碧珍的伤情是左尺桡骨远端骨折累及关节面，经治疗后，遗留左腕关节稍畸形、活动痛、活动受限等问题，即需要确定的是左手腕关节功能丧失度，根据《道标2002》附录C第C.8.2条肢体丧失功能的计算“肢体丧失功能的计算是用肢体三大关节丧失功能程度的比例分别乘以肢体三大关节相应的权重指数(腕关节0.18，肘关节0.12，肩关节0.7，踝关节0.12，膝关节0.28，髋关节0.6)，再用它们的积相加，分别算出各肢体丧失功能的比例。”，可以直接计算吴碧珍的肢体功能丧失程度，因此不需要适用附录A.10条款。鉴定人魏小英已经确认吴碧珍的肢体功能丧失程度未达到《道标2002》第4.10.10条第（i）款“一肢丧失功能10%以上。”的情形，因此吴碧珍未达到十级伤残。司法鉴定机构做出的鉴定意见是法院对案件定性的参考依据，因此鉴定机构的中立性和专业性十分重要。在《道标2002》已经就本案所涉的吴碧珍的左手腕关节功能丧失度何种情况下构成伤残作出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海峡鉴定所作出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不符合《道标2002》的规定。因此，本院依法对海峡鉴定所作出的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在重审中依法委托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天行鉴定所）对吴碧珍的伤残情况进行重新鉴定，并明确告知吴碧珍相关的法律后果。但吴碧珍在天行鉴定所多次通知后仍不到该所进行鉴定，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除此之外，吴碧珍亦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其肢体功能丧失程度构成十级伤残。因此，吴碧珍主张其构成十级伤残，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据吴碧珍的诉讼请求，周东元、大地财险公司的抗辩，根据采信的证据，确定吴碧珍可向被告方主张的损失有：医疗费4109.67元(包括南安市医院医疗费3788.47元、梅州市人民医院医疗费32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411元、误工费16607.34元、护理费5767.51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合计30895.52元；扣除了大地财险公司已经支付的这10000元，大地财险公司尚应支付给吴碧珍保险赔偿金20895.52元。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吴碧珍超过前述部分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吴碧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53元，由吴碧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海峰 审判员  尹立新 审判员  刘志健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庄晓思 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