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16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雄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曲靖市寥廓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741496680L。法定代表人：邱光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延龙，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华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住所地昆明市官渡区矣六乡子君村海运花园******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13162181298。主要负责人：刘成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英，女，1979年2月25日生，住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曲靖雄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华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华黔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7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0日进行了调查和询问，上诉人雄业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延龙，被上诉人华黔公司的一般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英到庭参加了调查和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雄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雄业公司支付华黔公司欠付的工程款、质保金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适用法律错误、明显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依据2016年10月11日双方所签订的《曲靖雄业金都佳园裙楼加固工程施工合同》及2017年8月5日签订的《曲靖雄业金都佳园裙楼加固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此，本案即便支持利息也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次，本案为欠付工程款，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也仅是利息的损失，一审判决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明显不当。同时，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主张违约金，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与并未主张的违约金混为一谈，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华黔公司答辩称，雄业公司所欠的工程款为746668.89元，质保金为281343.7元，总的就是1028012.59元，这个总数是扣除租赁钢管的费用68330.1元，还有水电费16435.2元、维修费18000元，所以总的欠款就是100多万元，并不包含利息，我们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华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尾款814998.99元，并从2018年5月21日起以814998.99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2、请求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质保金281343.7元，并从2019年5月29日起以281343.7元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欠款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由被告支付违约金109643.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1日，原、被告签订《曲靖雄业金都佳园裙楼加固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1、工程地点为曲靖市麒麟区寥廓南路218号，工程内容为完成由甲方（被告）确认的加固图纸中所有加固内容。2、承包方式为固定综合单价包干，包工包料。3、工程造价为138万元，若是公众图纸变更，则工程量根据最终施工完成的工程量进行总价结算。4、开工日期为2016年9月24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11月5日；5、付款方式为乙方（原告）加固材料进场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进场材料费总价50%的材料款，其余按照工程进度每20天申报一次进度款，甲方按照乙方完成工程总量的80%扣除已支付的材料款后支付进度款。6、在工程验收合格满一年后，经甲、乙双方确认后且乙方完全履行合同约定及法定义务后15个工作日内无息支付质量保证金。7、乙方在竣工验收合格后7天内，将竣工结算报告（含四套竣工图）提交甲方审查，甲方在收到乙方完整的结算报告后15天内完成竣工结算审计，甲方按照合同第七条之约定向乙方支付除质保金外的工程尾款；结算审计在乙方申报竣工结算误差3%以内的，根据最终结算审计金额结算，超出3%的根据甲方最终结算审计对超出部分进行双倍处罚；若工程验收不合格，甲方有权拒付工程尾款，并要求乙方承担一切损失及责任。8、合同对工程质量标准及其他亦进行了约定。2017年8月5日，原、被告签订《曲靖雄业金都佳园裙楼加固工程》补充协议，协议约定：1、工程量进行增加，增加部分工程价款暂定为2244645元、设计费总金额为58446元，若施工过程中图纸变更，工程量则根据实际施工量进行总价结算。2、付款方式按照工程量进度每20天申报一次进度款，以完成本期合格工程量的80%支付进度款。3、工程完工经乙方自检自查合格后，请甲方、监理部进行验收，三方验收合格后，以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结算完成后在所有资料齐全且符合规定的前提下，7个工作日内支付结算总价的15%；剩余的5%作为质保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经甲、乙双方确认后且乙方完全履行完毕约定及法定义务后15个工作日内无息支付质量保证金。4、本协议作为原合同的组成部分，原合同约定与本协议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开始进行施工，《曲靖雄业金都佳园裙楼加固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于2018年1月19日竣工，原告于2018年1月24日将工程移交被告、于2018年3月16日将竣工资料移交被告。2018年6月1日，经原、被告结算确认涉案工程最终审核结算价为5626873.95元，已支付工程款3616096.06元，扣减维修费及罚款、水电费、以及质保金外，还应支付的工程款为1694998.99元。截止2019年5月23日，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496096.06元。2019年8月8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催款函，明确被告仍下欠原告1028012.59元，其中工程尾款746668.89元（扣除租钢管68330.10元、水电费16435.20元、维修费18000元、质保金281343.7元）。另查明，经被告公司员工（库管员）田双丽签字确认，2016年10月1日，贵州华黔建筑工程加固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向被告借用钢管3713米、扣件2005个。2018年1月22日，原告将上述借用的钢管及扣件全部返还被告，被告公司库管员田双丽在收货人处签字确认。原告公司名称于2019年5月27日变更登记为贵州华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变更前登记公司名称为贵州华黔建筑工程加固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原、被告签订的《曲靖雄业金都佳园裙楼加固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下欠的工程款中是否应扣减钢管租赁费；2、原告主张的款项是否已具备支付条件，被告是否构成违约及违约责任应如何确定。一、虽然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钢管及扣件系向被告公司借用，而非租用，但后来原告在2019年8月8日出具的催款函中已明确表示“扣除租钢管68330.1元”，该行为应视为“原告认可使用钢管产生的费用为68330.1元，原告自愿支付该部分费用并同意在被告下欠原告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的意思表示，原告主张催款函的意思系在被告按催款函确认的付款时间内付款才同意扣减该部分费用，但未举证证实，不予支持。综上，该款项在本案下欠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既符合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能节约诉讼成本减少当事人诉累，故被告关于该款项应在下欠工程款中扣减的抗辩，予以支持。二、本案原、被告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涉案工程已于2018年1月19日竣工验收，验收合格后双方于2018年6月1日对工程进行最终结算确认，原告已按约履行施工人的合同义务。按合同及补充协议之约定，被告应于2018年6月12日前支付工程款5626873.95元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应于质保期届满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原告，质量保证金系作为工程质量的保证，被告未举证证实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曲靖雄业金都佳园裙楼加固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之约定，涉案工程质保期于2019年1月19日届满，故质保金应于2019年2月13日前予以返还。综上，剩余工程款及质保金的支付条件均已成就，被告应予以支付，其中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支持746668.89元。被告逾期支付工程尾款及质保金的行为，构成违约；双方签订的《曲靖雄业金都佳园裙楼加固工程施工合同》既约定了违约金又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结合本案实际，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支持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自逾期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曲靖雄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华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工程款746668.89元，并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被告曲靖雄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华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质保金281343.7元，并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自2019年2月1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三、驳回原告贵州华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54元，由原告承担2310元，被告承担1334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雄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华黔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华黔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建设工程项目，上诉人雄业公司亦支付了一定的工程进度款项。对双方经过结算确认下欠的工程款项，上诉人雄业公司未按照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支付，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本案一审判决的违约金是否过高的争议焦点问题，在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雄业公司亦认为一审法院支持的违约金过高，申请予以调整。但根据上诉人雄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华黔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八条第4、5款的约定，上诉人雄业公司超过约定的支付时间不支付工程款项的，每天需承担3000元的违约金，该违约金约定确实过高，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客观实际情况将上诉人雄业公司应承担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有利于上诉人雄业公司。综上所述，上诉人雄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54元，由上诉人曲靖雄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发审判员  高体所审判员  廖 锐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叶雪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