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06行终23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烟台远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福山高新技术产业园西拓区群英路**。 法定代表人李芳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彭建云，山东智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烟台市福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永达街** 法定代表人高献进，局长。 出庭负责人王道静，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毕巍杰，社会保险科科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县府街**iv> 法定代表人李金涛，区长。 委托代理人张菁，烟台市福山区司法局行政复议应诉科副科长。 委托代理人林军，山东誉岳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孙清海，男，196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福山区。 上诉人烟台远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市福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区人社局）、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区政府）及原审第三人孙清海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1行初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行政行为内容：区人社局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烟福人社工伤案字(2018)03-0223-1号工伤认定决定，内容为：“孙清海于2017年12月20日提交的孙清海的工伤认定申请我局于2018年02月23日受理。根据提交的材料调查核实情况如下：孙清海，男，身份证号码：，烟台远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职工。2017年03月25日9时30分左右孙清海在厂区内安装除尘箱时，从铁架上坠落，摔伤左手。2017年03月26日，经福山天府中医医院、福山区人民医院诊断：左手食指末节指骨骨折。鉴于以上事实，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认定孙清海所受伤害系因工负伤。”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3月26日上午10时，孙清海因左手食指受伤至烟台市福山天府中医医院进行检查，经诊断发现孙清海伤情为左手食指末节指骨近端骨折、左手食指中节指骨骨折。3月27日下午13时，孙清海到烟台市福山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人民医院）对其受伤左手食指进行治疗。2017年12月20日，孙清海向烟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及天府中医医院、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要求市人社局对其2017年3月26日在原告处因工作致使左手食指受伤的情况进行工伤认定。2018年1月19日，市人社局向孙清海送达烟人社工伤补字(2018)030002号《工伤认定补正告知书》，要求孙清海提供劳动合同文本或者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有效证明材料:提供两人以上的的证人证明及身份证，并到市人社局处作笔录。2018年2月9日，孙清海对其2017年12月20日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表中陈述的受伤时间进行修正，确认受伤时间为2017年3月25日，并向市人社局提供原告处职工陈某、任某二人出具的证明。同日，市人社局工作人员对证人陈某、任某进行调查并分别制作了工伤调查笔录。2018年2月23日，市人社局作出烟人社工伤受字(2018)第030003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2018年3月9日，市人社局向原告烟台远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及孙清海送达该《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2018年4月20日，市人社局作出了烟人社工伤案字[2018]03-022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原告对烟人社工伤案字[2018]03-022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不服，向烟台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在复议案件审理过程中，市人社局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烟人社工伤撤字(2018)03-0001号《关于撤销烟人社工伤案字[2018]03-022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的决定》，撤销了其作出的烟人社工伤案字[2018]03-022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因市人社局撤销了烟人社工伤案字[2018]03-022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且原告远力公司向烟台市人民政府申请撤回行政复议申请，烟台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了烟政复终字[2018]115号《行政复议终止决定书》，终止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因市人社局撤销了烟人社工伤案字[2018]03-022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因此对孙清海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需要重新进行认定，又因2018年9月1日后，市区范围内工伤认定工作由市人社局下放至各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责，所以关于对第三人孙清海的工伤重新认定工作，自2018年9月1日以后由被告区人社局直接负责。2018年9月20日被告区人社局向原告送达烟福人社工伤举字[2018]0015号《工伤认定调查限期举证通知书》。2018年10月16日，原告向被告区人社局提交了《孙清海工伤认定调查举证意见》。2018年10月30日，被告区人社局对孙清海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了工伤调查笔录。2018年11月5日，被告区人社局作出烟福人社工伤案字（2018）03-0223-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2018年11月6日，被告区人社局向原告及第三人孙清海送达了《工伤认定决定书》。原告不服，于2018年12月29日向被告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区政府于2019年1月3日向被告区人社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被告人社局于2019年1月7日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应的证据。因案件情况复杂，经负责人批准依法进行了延期审理。被告区政府经审查，以被告区人社局超期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程序违法，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烟福政复决[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分别于2019年3月30日、2019年3月28日送达原告及被告区人社局，原告仍不服，在法定起诉期间内提起行政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的“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被告区人社局具有辖区内工伤行政确认的法定职权。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被告区人社局所作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即原告受伤是否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其受到的伤害与其履行工作职责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二、被告区人社局所作工伤认定在程序上是否存在超期违法的问题。现分别评判和认定如下：一、关于被告区人社局所作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工伤认定申请表;(二)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三)医疗诊断证明或者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工伤认定办法》第六条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填写《工伤认定申请表》，并提交下列材料:(一)劳动、聘用合同文本复印件或者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人事关系的其他证明材料;(二)医疗机构出具的受伤后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本案中，第三人孙清海向被告区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时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受伤后医院出具的门诊病历材料，经被告区人社局通知补正材料后，第三人孙清海又向被告区人社局提交陈某、任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孙清海系在原告处从事安装工作时受伤。因此，被告区人社局受理孙清海的工伤认定申请符合上述行政法规及规章的规定。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确认权请示的答复》：根据《劳动法》和《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市人社局受理孙清海的工伤认定申请后，被告区人社局作出并向原告送达了《工伤认定调查期限举证通知书》，原告收到举证通知书后向被告区人社局提交了《孙清海工伤认定调查举证意见》，在意见中原告陈述:“未发现孙清海在2017年3月25日在我司受伤事宜，无法提供相关证据”。原告提交的举证意见中，既未否认孙清海与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也未对孙清海受伤时间、地点等提供、地点等提供证据予以否认工伤事实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材料，陈某、任某的证人证言，被告区人社局对陈某、任某做出的工伤调查笔录，被告区人社局认定孙清海于2017年3月25日左手食指受伤的情况，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工伤认定条件。原告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交陈某、任某的书面证人证言，以证实为孙清海受伤作证的证词和实际情况不符，并未看到第三人任何受伤经过而是听他本人描述。原告提供的该证据为证人证言，该两份证言的证人在之前由被告区人社局所作的工伤确认行政行为中已经作为证人履行了作证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九条规定，被告在行政程序中依照法定程序要求原告提供证据，原告依法应当提供而拒不提供，在诉讼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一般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五条规定：被告有证据证明其在行政程序中依照法定程序要求原告或者第三人提供证据，原告或者第三人依法应当提供而没有提供，在诉讼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一般不予采纳。故原告所提证言不予采纳。被告区人社局做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正确。 二、关于被告区人社局所作工伤认定在程序上是否存在超期违法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该职工所在单位”。市人社局于2018年2月23日作出烟人社工伤受字(2018)第030003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受理孙清海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2018年4月20日作出了烟人社工伤案字[2018]03-022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2018年8月31日作出烟人社工伤撤字(2018)03-0001号《关于撤销烟人社工伤案字[2018]03-022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的决定》。因自2018年9月1日起，工伤认定工作由市人社局下放至各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责。所以区人社局自2018年9月1日起即负有对第三人孙清海受伤情况重新进行工伤认定的职责。2018年11月5日被告区人社局作出了烟福人社工伤案字（2018）03-0223-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该《工伤认定决定书》的作出以被告区人社局享有工伤认定职责之日起计算，作出期限也超出了《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的应当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法定期限，被告区人社局超期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的行为构成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应当确认行政行为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被告区政府在复议决定中已对被告区人社局的程序违法进行了确认，原告对复议决定不服，提起本案诉讼，人民法院审查原行政行为和复议行为，相当于对原行政行为的司法复审，因涉案复议决定并无不当且作出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故判决结果不撤销复议决定即产生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法律后果，人民法院无需对原行政行为的程序轻微违法再次在判决主文中予以确认。故对于原告要求撤销涉案工伤认定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远力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远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区人社局认定原审第三人为工伤无事实依据。原审第三人在向被上诉人提交工伤认定申请时，同时提交了证人任某和陈某的证人证言，但后经上诉人与该二人核实，发现该二人当时的陈述并不属实，二人并重新向上诉人各书写了一份证人证言，在证人证言中两个证人称并未看到原审第三人在单位的受伤过程，只是事后听原审第三人说起这个事情，三个人的关系比较好，经常在一起吃饭喝酒，碍于朋友的情面才出面作证，同时申请撤回两人的证言。该案之前是由烟台市法制办承办的行政复议，在行政复议阶段上诉人提交了两个证人的证言，同时任某出庭作证证明之前作证不属实并要求撤回之前的证人证言，当时被上诉人经办人员在场并全程参与案件的审理，因此对于证人证言的情况是知情并且相关材料留存于档案。另外在工伤认定材料出具前，上诉人对于两个证人的证言是无从知晓的，而且原审第三人的情况确不属于工伤，因此在之前确无法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不存在工伤。在发现证人出具虚假证言后，将真实的证人证言提交并要求撤回原来的证言，但被上诉人并未准许，并按照之前的意见出具了工伤认定。上诉人为维护自己的权益，在诉讼过程中提交证人证言，上诉人认为，该证据既是证明原审第三人所属不属于工伤的证据，又是反驳认定原审第三人受伤属于工伤的证据，同时该证据是认定原审第三人受伤是否为工伤的关键证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区人社局辩称：一、本机关行政行为程序合法，上诉人未能及时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之责任。原审第三人孙清海于2017年12月20日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烟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法受理，并向被答辩人送达了限期举证通知书，上诉人向本机关回复了举证意见：“经查，未发现有孙清海在2017年3月26日在我司受伤事宜，无法提供相关证据”。市人社局依据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调查笔录等材料，于2018年4月20日依法作出了烟人社工伤案字〔2018〕03-022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后上诉人向烟台市人民政府提请复议，并于2018年8月12日进行了公开听证。2018年8月31日，市人社局撤销了烟人社工伤案字〔2018〕03-0223号工伤认定申请书，因此，2018年9月17日烟台市人民政府也相应终止了本次行政复议。2018年9月20日，本机关再次向上诉人出具了《工伤认定调查限期举证通知书》(烟福人社工伤举字〔2018〕0015号)并于2018年9月20日送达。通知书中明确提到“逾期不提供有效证据，视为放弃举证权利”。2018年10月16日，上诉人提交了《孙清海工伤认定调查举证意见》，所述内容仍然是“经查，未发现有孙清海在2017年3月26日在我司受伤事宜，无法提供相关证据”，也并未提交其他任何证据材料。可见，本机关已经依法依规给予了上诉人举证权利，但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二、上诉人自行收集的证人证言缺乏真实性、合法性。关于陈某和任某的调查笔录，本机关是在工伤认定调查过程中依法取得的，并且进行调查过程中，本机关也明确告知了两位证人“从法律上有义务如实回答提出的问题，如果因你提供虚假的情况、书证、物证等而产生后果，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两位证人均表示知晓。本机关依法取得、证人自愿的情况作出的调查笔录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可以作为认定孙海清工伤事实的依据。而上诉人所述“重新书写的证人证言”，本机关不予认可。二位证人皆是上诉人职工，双方存在密切利益关系，证言真实性有待查实也不能单独作为证据来认定事实。另外，工伤认定调查是本机关的职责和权力，上诉人私下从证人处取得的证言，是否真实、是否具有法律效力，有待商榷。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九条：“被告在行政程序中依照法定程序要求原告提供证据，原告依法应当提供而拒不提供，在诉讼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一般不予采纳”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五条规定：“被告有证据证明其在行政程序中依照法定程序要求原告或者第三人提供证据，原告或者第三人依法应当提供而没有提供，在诉讼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一般不予采纳”。因此，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庭审中提交的“证人重新书写的证人证言”符合法律规定。《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综上，本机关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区政府辩称：一、原审被告区人社局作出的烟福人社工伤案字[2018]03-0223-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机关作出的烟福政复决〔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上，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等规定，上诉人不认为本案原审第三人是工伤，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本案中，在被上诉人区人社局办案期间，上诉人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供相关证据，其提交的意见中既未否认孙清海与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也未对孙清海的工作时间、工作内容等提供证据。区人社局结合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案外人陈某和任某的证人证言、陈某和任某的调查笔录等相关证据材料，认定孙清海于2017年3月25日在公司工作时摔伤左手食指的事实并无不当。同时，《工伤保险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并未明确要求《工伤认定决定书》中应当载明上诉人所称的：“认定工伤所依据的相关证据以及调查核实的经过依据”。区人社局作出的[2018]03-0223-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工伤认定条件。程序上，区人社局作出的烟福人社工伤案字[2018]03-0223-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超出法定期限。据此，本机关认为区人社局作出的烟福人社工伤案字[2018]03-0223-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违反法律规定，但该违法行为不影响申请人的实体权利。本机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决定确认违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本机关作为复议机关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规定的复议程序审理行政复议案件，符合法律规定。本机关于2018年12月29日收到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后下达答复通知书。2019年1月9日，区人社局向本机关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本机关对区人社局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烟福政复决〔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供的证言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九条规定：“被告在行政程序中依照法定程序要求原告提供证据，原告依法应当提供而拒不提供，在诉讼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一般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五条规定：“被告有证据证明其在行政程序中依照法定程序要求原告或者第三人提供证据，原告或者第三人依法应当提供而没有提供，在诉讼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一般不予采纳”。区人社局于2018年9月20日向上诉人送达了烟福人社工伤举字[2018]0015号《工伤认定调查限期举证通知书》，并载明“逾期不提供有效证据，视为放弃举证权利，本机关将依据申请人提供的相关材料，依法调查作出工伤认定结论”。上诉人于2018年10月16日向福山区人社局提交《孙清海工伤认定调查举证意见》称：“未发现孙清海在2017年3月25日在我司受伤事宜，无法提供相关证据”，并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上诉人依法应当在工伤认定调查限期举证期间提供证据而没有提供，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庭审中提交的该证据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第三人孙清海未向本院陈述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已随案电子卷宗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质证。经审理，本院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及据此确认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不认为原审第三人是工伤，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拒不举证的，被上诉人可以根据原审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本案中，被上诉人福山人社局在受理原审第三人孙清海工伤认定申请后，在规定的期限内向上诉人发出《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上诉人收到后向被上诉人提交了《孙清海工伤认定调查举证意见》，称无法提供证据。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未能举证，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依法对有关证人进行调查，对证人的调查符合法定程序，所调查的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原审第三人是在工作时间因工作原因摔伤的事实。被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孙清海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现上诉人以本案工伤认定决定认定事实错误为由主张应予撤销，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七条和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烟台远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鲁晓辉 审判员  杨金勇 审判员  纪晓静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付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