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民初1339号?? 原告：山东国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原济南市鲁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陶孝武。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武，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晓宁，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郴州市祥荣凯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 法定代表人：李火荣，经理。 被告：郴州市金贵银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 法定代表人：曹永贵，董事长。 被告：郴州市金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 法定代表人：曹永贵，执行董事。 被告：曹永贵，男，196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 被告：许丽，女，197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 被告：李火荣，男，196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 原告山东国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与被告郴州市祥荣凯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祥荣凯公司）、郴州市金贵银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贵银业公司）、郴州市金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江房地产公司）、曹永贵、许丽、李火荣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武、崔晓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金贵银业公司、祥荣凯公司、金江房地产公司、曹永贵、许丽、李火荣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祥荣凯公司立即向国惠小额贷款公司支付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一、二期直接融资工具回购本金合计4000万元；2.判令祥荣凯公司立即向国惠小额贷款公司支付违约金7180273.97元（以第一期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止，合计274天，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第二期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止，合计272天，按照年利率24%计算）及嗣后违约金（以40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3.判令祥荣凯公司承担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18万元、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4.判令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对票据号码为230758800555820181105282928211（金额2000万元）、230758800555820181106283602730（金额20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享有质权，出票人金贵银业公司对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承担清偿责任；5.判令金贵银业公司、金江房地产公司、曹永贵、许丽、李火荣对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等所有费用由六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祥荣凯公司委托山东金融资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金融交易中心）挂牌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一期直接融资工具、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二期直接融资工具，两期发行规模均为2000万元，共计4000万元，预期年化收益率12%，存续期268天，发行方式为非公开定向发行，还本付息方式为起息日支付全部投资收益，到期一次性支付投资款。2018年11月5日，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与祥荣凯公司签订《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一期直接融资工具产品认购协议书》，约定国惠小额贷款公司认购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一期直接融资工具，认购总价款为人民币2000万元，年化收益率为12%，产品期限为268天，自2018年11月6日至2019年7月31日。同日，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与祥荣凯公司又签订《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二期直接融资工具产品认购协议书》，约定国惠小额贷款公司认购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二期直接融资工具，认购总价款为人民币2000万元，年化收益率为12%，产品期限为268天，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19年8月2日止。同日，祥荣凯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其未按照承诺函或认购协议履行相关义务的，除按照应对偿付资金金额每日千分之二的比例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国惠小额贷款公司损失的，国惠小额贷款公司有权向其追偿。2018年11月5日，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与祥荣凯公司就上述两期融资产品分别签订《票据质押协议》，约定祥荣凯公司将其持有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质押给国惠小额贷款公司，票据金额分别为2000万元，承兑人、保兑函出具人为金贵银业公司，质押担保范围分别为祥荣凯公司发行的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一期融资产品2000万元、第二期直接融资工具融产品2000万元投资收益以及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与祥荣凯公司就上述票据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办理质押登记。2018年11月5日，被告金江房地产公司、曹永贵、许丽就上述两期融资产品分别出具《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一期直接融资工具担保函》、《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二期直接融资工具担保函》、《担保函》（第一期直接融资工具）、《担保函》（第二期直接融资工具），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投资款、投资收益、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依法应支付的费用。2018年11月5日，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与金贵银业公司分别就上述两期融资产品分别签订《投资款与投资收益差额补足协议》，约定金贵银业公司承担差额补足的范围为：产品项下的投资款、投资收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上述协议签署后，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5日、11月7日根据协议要求向山东金融交易中心转款2000万元、2000万元。山东金融交易中心分别于2018年11月6日、11月8日向祥荣凯公司转款。协议约定的融资工具到期后，祥荣凯公司未能按协议约定兑付，国惠小额贷款公司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要求金贵银业公司承兑汇票，其拒付。被告金江房地产公司、曹永贵、许丽未按约定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金贵银业公司未能根据协议要求承担差额补足义务。根据协议约定，被告祥荣凯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的，自违约之日起，每逾期一日按照违约金额的千分之二的比例向国惠小额贷款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李火荣为祥荣凯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李火荣应对祥荣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国惠小额贷款公司特诉至法院，请贵院依法判如所请。 金贵银业公司提交书面辩意见：一、本案的性质应认定为借款合同纠纷。2018年11月5日，祥荣凯公司委托山东金融资产交易中心挂牌涉案两期直接融资工具，共计人民币4000万元，预期年化收益率12%，存续期268天，并于《产品说明书》第二节中明确提醒了投资的利率风险、偿付风险等。同日，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与祥荣凯公司签订了涉案两份《产品认购协议》。在协议第三页第三条到期兑付中约定，祥荣凯公司于开始计息日将产品的预期投资收益一次性支付给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在协议第四页第五条违约责任中，约定“甲方未按《说明书》及本协议约定按时兑付投资款及投资收益，视为违约”，并约定了过高的违约金，以降低国惠小额贷款公司的无法及时获取偿付的风险，属于规避投资风险的行为。故，金贵银业公司认为上述协议将投资中不确定的收益利润固定化、通过约定违约金大大降低投资风险，不再符合金融产品认购协议的性质，而应定性为借款合同纠纷。二、涉案本金应为人民币36475616.44元，而非4000万元。由上述论述可知，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与祥荣凯公司约定了于产品开始计息日(分别为2018年11月6日、2018年11月8日)一次性支付投资收益人民币1762191.78元(以12%/年为利率，以268天为期间)，共计人民币3524383.56元。鉴于金贵银业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与国惠小额贷款公司签订了《投资款与投资收益差额补足协议》，在祥荣凯公司资金无法及时运转的情形下，金贵银业公司代祥荣凯公司于产品开始付息日按时支付了上述投资收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条的有关“砍头息”的规定，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于开始计息日收取的利息应被认定为“砍头息”在本金中予以扣除，故本案本金应为人民币36475616.44元。三、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利率过高且缺乏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祥荣凯公司在《产品说明书》中仅明确了利率为12%/年，未约定违约金。而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在《产品认购协议》中却对祥荣凯公司约定了违约金利率为每日千分之二，该条款明显是针对祥荣凯公司资金短缺、急需款项的心理，临时扩大了自身的权益，加重了祥荣凯公司的义务。该条款显失公平，并非祥荣凯公司真实意思表示，金贵银业公司对该条款的效力不予认可。因此，本案应属于未约定逾期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应在借期内的利率12%的范围内确定逾期利率。四、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缺乏依据，金贵银业公司不予认同。《投资款与投资收益差额补足协议》是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在与金贵银业公司在《产品说明书》的基础之上签订的，约定金贵银业公司承担《产品说明书》项下投资款与投资收益的差额补足义务，是一份以《产品说明书》为主合同的担保性质的协议。而在《产品说明书》及《产品认购协议》中，均未有约定关于实现债权的费用，且律师费并非实现债权必然发生的费用。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在《投资款与投资收益差额补足协议》第一条“甲方差额补足的义务范围”中擅自添加了实现债权的费用，超出了金贵银业公司担保的主合同范围，金贵银业公司对该部分不予认同。 祥荣凯公司、金江房地产公司、曹永贵、许丽、李火荣未提交答辩意见。 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国惠小额贷款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1.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一期直接融资工具产品说明书、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二期直接融资工具产品说明书；2.股东决定2份。证明：1.2018年11月5日，祥荣凯公司委托山东金融资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发行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一、第二期直接融资工具产品，各发行2000万元，存续期268天，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2%，第一期产品起止期限为2018年11月6日至2019年7月31日，第二期产品起止期限为2018年11月8日至2019年8月2日，还本付息方式为起息日支付投资收益，到期一次性支付投资款；2.金江房地产公司、曹永贵、许丽承担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祥荣凯公司将金贵银业公司开具的2张金额分别为2000万元的商业汇票质押给国惠小额贷款公司；3.第四节争议解决机制，约定如发行人未按约定偿付本期直接融资工具投资款与投资收益，发行人承担违约责任范围包括投资款及投资收益、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应支付的费用；4李火荣作为祥荣凯公司的股东，同意祥荣凯公司在山东金融资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发行上述两期产品；证据二，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一期直接融资工具产品认购协议书、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二期直接融资工具产品认购协议书。证明：1.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与祥荣凯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签署《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一期直接融资工具产品认购协议书》、《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二期直接融资工具产品认购协议书》，国惠小额贷款公司认购祥荣凯公司发行的两期融资产品，各2000万元，第一期产品存续期限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第二期融资产品存续期限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19年8月2日止；第二条第3项约定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应通过山东金融资产交易中心办理认购手续；第三条约定产品开始计息日一次性支付投资收益；到期一次性支付投资款，两期产品到期日分别为2019年7月31日、2019年8月2日；第五条第1项约定，祥荣凯贸易公司未按约定兑付投资款及投资收益，自违约之日起，每逾期一日按违约金额的千分之二承担违约金；证据三，承诺函2份。证明：祥荣凯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针对两期直接融资工具产品的到期偿付出具承诺函，承诺如未按约定履行义务，祥荣凯按应偿付资金金额每日千分之二的比例向国惠小额贷款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的，仍有权追偿；证据四，1.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一期直接融资工具担保函、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二期直接融资工具担保函、股东会决议2份及金江房地产公司章程；2.担保人曹永贵、许丽出具的担保函2份、公证书及结婚证复印件。证明：1.金江房地产公司于针对两期直接融资工资出具担保函，担保函第二条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第四条约定保证范围为产品投资款、投资收益以及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应支付的费用等；股东曹永贵出具股东会决议，同意金江房地产公司为两期直接融资工具提供连带保证担保；2.曹永贵、许丽出具担保函，为两期直接融资工具产品的到期回购/偿付资金、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其中曹永贵与许丽为夫妻关系，许丽授权曹永贵代其签署保证函等合同和文件；证据五，票据质押协议2份。证明：祥荣凯公司与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签署票据质押协议，祥荣凯公司将其持有的票据号分别为230758800555820181105282928211、230758800555820181106283602730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质押给国惠小额贷款公司，票据金额分别为2000万元。第三条约定质押担保范围为投资本金、收益、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第五条约定国惠小额贷款公司接受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银行账户为其的建设银行账户。证据六，公证书。证明：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与祥荣凯公司在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建设银行网银系统办理了证据5两份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质押登记手续，其中票据号为230758800555820181105282928211的票据（第24、25页）于2018年11月5日办理出质手续（第27页），票据号为230758800555820181106283602730的票据（第29、30页）于2018年11月6日办理出质手续（第32页）。票据到期后，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在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系统要求承兑人金贵银业公司付款被拒（第23页）；证据七，投资款与投资收益差额补足协议2份。证明：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与金贵银业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针对两期直接融资工具签署投资款与投资收益差额补足协议，第1条约定差额补足的范围包括投资款、投资收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公告费、评估拍卖费、差旅费等）；第2.3条约定祥荣凯公司未按产品说明书约定履行投资款支付义务或投资收益支付义务的，金贵银业公司应在接到通知之日起2日内将投资款及投资收益差额部分支付给国惠小额贷款公司。证据八，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2张、中国民生银行专用电子回单2张及资金结转划付授权委托书2份。证明: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11月7日根据认购协议要求向山东金融资产交易中心分别转款2000万元、2000万元，山东金融资产交易中心分别于2018年11月6日、11月8日向祥荣凯公司转款。证据九，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2张、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1份。证明：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为实现债权委托律师参与诉讼，已经支付律师代理费18万元。证据十，祥荣凯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祥荣凯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李火荣作为其唯一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如其无法证明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独立时，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十一，（2019）鲁盐小贷催字1214号催收函及运单、电子存根、签收底单。证明：祥荣凯公司未按约定履行投资款兑付义务，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于2019年12月17日向金贵银业公司发送《催收函》，要求金贵银业公司兑付投资款及违约责任。金贵银业公司2019年12月19日签收；证据十二，（2019）鲁盐小贷催字1212号、1213号催收函及运单、电子存根、签收底单。证明：祥荣凯公司未按约定履行投资款兑付义务，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于2019年12月17日向曹永贵、许丽分别发送《催收函》，要求曹永贵、许丽兑付投资款及违约责任。曹永贵于2019年12月19日签收两份催收函；证据十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发票1张、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1张。证明：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为实现债权进行财产保全，产生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为45600元。 金贵银业公司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祥荣凯公司委托山东金融资产交易中心挂牌涉案两期直接融资工具，共计人民币4000万元，预期年化收益率12%，存续期268天，并明确提醒了投资的利率风险、偿付风险；对证据二部分条款合法性有异议，《产品认购协议》中第五条对祥荣凯公司约定了违约金利率为每日千分之二，该条款明显是针对祥荣凯公司资金短缺、急需款项的心理，临时扩大了自身的权益，加重了祥荣凯公司的义务。该条款的约定显失公平，并非出于祥荣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因金贵银业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对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七部分条款合法性有异议，《投资款与投资收益差额补足协议》是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在与金贵银业公司在《产品说明书》的基础之上签订的，约定金贵银业公司承担《产品说明书》项下投资款与投资收益的差额补足义务，是一份以《产品说明书》为主合同的担保性质的协议。而在《产品说明书》及《产品认购协议》中，均未有约定关于实现债权的费用，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在《投资款与投资收益差额补足协议》第一条“甲方差额补足的义务范围”中擅自添加了实现债权的费用，超出了金贵银业公司担保的主合同范围；对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借款本金为4000万，应扣除计息日一次性支付的投资收益后确定本金数额；证据九与本案无关，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在《产品说明书》及《产品认购协议》中，均未有约定律师费；证据十因不涉及金贵银业公司，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 祥荣凯公司、金江房地产公司、曹永贵、许丽、李火荣未发表质证意见。 金贵银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投资收益银行转账凭证两张(电子打印件)。载明：鉴于《投资款与投资收益差额补足协议》金贵银业公司需承担《产品说明书》项下投资款与投资收益的差额补足义务。金贵银业公司依据《产品说明书》第一节第8条“还本付息方式”的规定，分别于2018年11月6日、2018年11月8日将投资收益人民币1762191.78元(大写：壹佰柒拾陆万贰仟壹佰玖拾壹元柒角捌分)一次性汇至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共计人民币3524383.56元(大写：叁佰伍拾贰万肆仟叁佰捌拾叁元伍角陆分)。证明：1.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在一次性收取投资收益，规避了投资的利率风险；2.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在放款第二日即存在一次性收取全部利息的行为，属于借款合同中的“砍头息”，该部分利息应在本金中予以扣除。 国惠小额贷款公司经质证，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国惠小额贷款公司认购祥荣凯公司直接融资工具产品后，祥荣凯公司按照产品说明书、认购协议书约定在起息日即2018年11月6日、11月8日委托金贵银业公司向国惠小额贷款公司支付了两期融资工具产品的收益。国惠小额贷款公司本次起诉并未主张收益，而是主张回购本金、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用等相关请求。因此金贵银业公司主张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一次性收取投资收益，属于规避投资利率风险，利息属于砍头息，系其将正常的合同行为进行了错误的解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且与本案无关。 祥荣凯公司、金江房地产公司、曹永贵、许丽、李火荣未提交证据，也未发表质证意见。 对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将在本院认为中一并论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1月5日，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与祥荣凯公司签订《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一期直接融资工具产品说明书》、《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一期直接融资工具产品认购协议书》、《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二期直接融资工具产品说明书》、《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二期直接融资工具产品认购协议书》，约定国惠小额贷款公司认购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一期直接融资工具，认购总价款为人民币2000万元，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2%，产品期限为268天，第一期期限自2018年11月6日至2019年7月31日。2018年第二期直接融资工具，认购总价款为人民币2000万元，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2%，产品期限为268天，期限自2018年11月8日至2019年8月2日。 2018年11月5日，祥荣凯公司针对“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一期直接融资工具产品认购协议”、“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二期直接融资工具产品认购协议”出具两份承诺函。约定产品到期时，祥荣凯公司无条件、不可撤销地承担该产品到期偿付责任，并在产品到期日将应偿付资金足额划转至国惠小额贷款公司指定账户上，进行到期偿付。如未按照承诺函或认购协议履行相关义务的，按照应对偿付资金金额每日千分之二的比例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国惠小额贷款公司损失的，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仍有权向祥荣凯公司追偿。 2018年11月5日，金江房地产公司、曹永贵、许丽就上述两期融资产品分别向祥荣凯公司出具《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一期直接融资工具担保函》、《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二期直接融资工具担保函》、《担保函》（针对第一期直接融资工具）、《担保函》（针对第二期直接融资工具）。金江房地产公司作为担保人的《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一期直接融资工具担保函》、《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二期直接融资工具担保函》约定，保证方式为全额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产品投资款、投资收益、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依法应支付的费用。曹永贵、许丽作为担保人出具的两份《担保函》约定，为两次所转让的鲁直金融产品的到期回购/偿付资金（即鲁直金融产品投资与收益款项，含投资本金部分和投资收益部分及投资人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2018年11月5日，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与祥荣凯公司就上述两期融资产品分别签订《票据质押协议》，约定祥荣凯公司将其持有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质押给国惠小额贷款公司，票据金额分别为2000万元，承兑人、保兑函出具人均为金贵银业公司；第一期融资产品票质押协议质押期限为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7月31日；第二期融资产品票质押协议质押期限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8月2日；质押担保范围分别为上述两期直接融资工具产品2000万元投资本金、投资收益以及因未能机会或足额兑付所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与祥荣凯公司就上述票据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办理质押登记。 2018年11月5日，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与金贵银业公司分别就上述两期融资产品分别签订《投资款与投资收益差额补足协议》，约定祥荣凯公司未按“产品说明书”约定履行投资收益支付义务或投资款支付义务的，金贵银业公司应在接到国惠小额贷款公司通知之日起2日内将“产品说明书”项下投资款及投资收益差额部分支付至国惠小额贷款公司指定账户。金贵银业公司承担差额补足的义务范围为：产品项下的投资款、投资收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协议生效后，国惠小额贷款公司或金贵银业公司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协议约定义务的，应当按照违约金额的千分之二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 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5日、11月7日向山东金融交易中心转款2000万元，共计4000万元。山东金融交易中心分别于2018年11月6日、11月8日向祥荣凯公司转款1997万元，共计3994万元。 2018年11月6日、11月8日，金贵银业公司分别向鲁盐小额贷款支付投资收益1762191.78元，共计3524383.56元。 上述两期融资工具到期后，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于2019年12月17日向金贵银业公司发送催收函要求其承担责任，金贵银业公司于2019年12月19日签收上述催收函。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于2019年12月17日分别向曹永贵、许丽发送催收函要求其承担责任，曹永贵、许丽分别于2019年12月19日签收上述催收函。 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为本次诉讼，向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8万元。向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45600元。 原告济南市鲁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2日变更营业执照信息，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山东国惠小额贷款公司。 本院认为，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与祥荣凯公司签订的两份产品说明书、两份产品认购协议书；祥荣凯公司向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出具的两份承诺函，金江房地产公司就案涉两期融资产品分别向祥荣凯公司出具的两份直接融资工具担保函；曹永贵、许丽就案涉两期融资产品分别向祥荣凯公司出具的两份担保函；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与祥荣凯公司签订的两份《票据质押协议》；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与金贵银业公司签订的两份《投资款与投资收益差额补足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均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已向祥荣凯公司支付认购款项，履行了合同义务。金贵银业公司、金江房地产公司、曹永贵、许丽作为担保权人应当对认购款项本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火荣为祥荣凯公司唯一股东。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主张李火荣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应偿还的本金如何确定；二、违约金利率如何计算；三、实现债权的费用应否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金数额。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主张案涉本金4000万元，金贵银业公司主张本金应为36475616.44元。经查，两期直接融资工具产品说明书第一节第8条约定还本计息方式：起息日支付全部投资收益。金贵银业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11月8日分别向国惠小额贷款公司支付投资收益1762191.78元，共计3524383.56元。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主张该款为投资收益，不属于利息，不应当从本金中扣除。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被告金贵银业公司分别在收到款项的当日即向国惠小额贷款公司支付收益款项，该款项名为投资收益，实为利息。案涉合同虽然未明确约定为借款合同，但可参照适用《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应视为支付利息。因此，本案案涉本金为36475616.44元，金贵银业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违约金利率如何计算问题。金贵银业公司抗辩违约金利率为日千分之二，折合年利率为72%，明显过高。虽然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与祥荣凯公司签订的两份产品认购协议书、祥荣凯公司向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出具的两份承诺函、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与金贵银业公司签订的两份《投资款与投资收益差额补足协议》中约定逾期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二支付，但国惠小额贷款公司起诉状中明确主张的违约金以年利率24%计算，年利率24%不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将违约金计算标准降至年利率24%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且符合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因此，对于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主张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三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和保全保险费问题。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与祥荣凯公司签订《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一期直接融资工具产品说明书》、《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二期直接融资工具产品说明书》第四节争议解决机制约定，发行人（祥荣凯公司）承担为违约责任范围包括……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应支付的费用;金江房地产公司向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出具的《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一期直接融资工具担保函》、《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二期直接融资工具担保函》第四条约定保证范围包括…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依法应支付的费用;曹永贵、许丽向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出具的两份《担保函》约定为两次所转让的鲁直金融产品的到期回购/偿付资金（即鲁直金融产品投资与收益款项，含……投资人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与祥荣凯公司签订的两份《票据质押协议》第三条约定质押担保范围包含实现债权的费用；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与金贵银业公司签订的两份《投资款与投资收益差额补足协议》第一条约定金贵银业公司承担差额补足的义务范围为：产品项下的投资款、投资收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已向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8万元，且律师费是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因此，对于国惠小额贷款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郴州市祥荣凯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济南市国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一、二期直接融资工具回购本金合计36475616.44元； 二、被告郴州市祥荣凯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济南市国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6638562.19元（以第一期18237808.2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止，合计274天，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第二期18237808.2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止，合计272天，按照年利率24%计算），嗣后违约金（以36475616.44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 三、被告郴州市祥荣凯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济南市国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8万元、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45600元； 四、被告金贵银业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金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曹永贵、许丽、李火荣对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济南市国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票据号码为230758800555820181105282928211、230758800555820181106283602730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在本判决一、二、三项范围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 六、驳回原告济南市国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860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283601元，由原告济南市国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39329元，被告金贵银业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金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曹永贵、许丽、李火荣负担案件受理费2392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4427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 审 判 长 王农泽 审 判 员 刘永刚 审 判 员 宋文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王 哲 书 记 员 韩卓典 ??（2020）鲁01民初1339号?? 原告：山东国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原济南市鲁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陶孝武。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武，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晓宁，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郴州市祥荣凯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 法定代表人：李火荣，经理。 被告：郴州市金贵银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 法定代表人：曹永贵，董事长。 被告：郴州市金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 法定代表人：曹永贵，执行董事。 被告：曹永贵，男，196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 被告：许丽，女，197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 被告：李火荣，男，196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 原告山东国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与被告郴州市祥荣凯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祥荣凯公司）、郴州市金贵银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贵银业公司）、郴州市金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江房地产公司）、曹永贵、许丽、李火荣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武、崔晓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金贵银业公司、祥荣凯公司、金江房地产公司、曹永贵、许丽、李火荣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祥荣凯公司立即向国惠小额贷款公司支付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一、二期直接融资工具回购本金合计4000万元；2.判令祥荣凯公司立即向国惠小额贷款公司支付违约金7180273.97元（以第一期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止，合计274天，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第二期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止，合计272天，按照年利率24%计算）及嗣后违约金（以40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3.判令祥荣凯公司承担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18万元、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4.判令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对票据号码为230758800555820181105282928211（金额2000万元）、230758800555820181106283602730（金额20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享有质权，出票人金贵银业公司对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承担清偿责任；5.判令金贵银业公司、金江房地产公司、曹永贵、许丽、李火荣对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等所有费用由六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祥荣凯公司委托山东金融资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金融交易中心）挂牌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一期直接融资工具、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二期直接融资工具，两期发行规模均为2000万元，共计4000万元，预期年化收益率12%，存续期268天，发行方式为非公开定向发行，还本付息方式为起息日支付全部投资收益，到期一次性支付投资款。2018年11月5日，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与祥荣凯公司签订《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一期直接融资工具产品认购协议书》，约定国惠小额贷款公司认购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一期直接融资工具，认购总价款为人民币2000万元，年化收益率为12%，产品期限为268天，自2018年11月6日至2019年7月31日。同日，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与祥荣凯公司又签订《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二期直接融资工具产品认购协议书》，约定国惠小额贷款公司认购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二期直接融资工具，认购总价款为人民币2000万元，年化收益率为12%，产品期限为268天，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19年8月2日止。同日，祥荣凯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其未按照承诺函或认购协议履行相关义务的，除按照应对偿付资金金额每日千分之二的比例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国惠小额贷款公司损失的，国惠小额贷款公司有权向其追偿。2018年11月5日，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与祥荣凯公司就上述两期融资产品分别签订《票据质押协议》，约定祥荣凯公司将其持有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质押给国惠小额贷款公司，票据金额分别为2000万元，承兑人、保兑函出具人为金贵银业公司，质押担保范围分别为祥荣凯公司发行的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一期融资产品2000万元、第二期直接融资工具融产品2000万元投资收益以及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与祥荣凯公司就上述票据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办理质押登记。2018年11月5日，被告金江房地产公司、曹永贵、许丽就上述两期融资产品分别出具《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一期直接融资工具担保函》、《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二期直接融资工具担保函》、《担保函》（第一期直接融资工具）、《担保函》（第二期直接融资工具），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投资款、投资收益、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依法应支付的费用。2018年11月5日，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与金贵银业公司分别就上述两期融资产品分别签订《投资款与投资收益差额补足协议》，约定金贵银业公司承担差额补足的范围为：产品项下的投资款、投资收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上述协议签署后，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5日、11月7日根据协议要求向山东金融交易中心转款2000万元、2000万元。山东金融交易中心分别于2018年11月6日、11月8日向祥荣凯公司转款。协议约定的融资工具到期后，祥荣凯公司未能按协议约定兑付，国惠小额贷款公司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要求金贵银业公司承兑汇票，其拒付。被告金江房地产公司、曹永贵、许丽未按约定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金贵银业公司未能根据协议要求承担差额补足义务。根据协议约定，被告祥荣凯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的，自违约之日起，每逾期一日按照违约金额的千分之二的比例向国惠小额贷款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李火荣为祥荣凯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李火荣应对祥荣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国惠小额贷款公司特诉至法院，请贵院依法判如所请。 金贵银业公司提交书面辩意见：一、本案的性质应认定为借款合同纠纷。2018年11月5日，祥荣凯公司委托山东金融资产交易中心挂牌涉案两期直接融资工具，共计人民币4000万元，预期年化收益率12%，存续期268天，并于《产品说明书》第二节中明确提醒了投资的利率风险、偿付风险等。同日，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与祥荣凯公司签订了涉案两份《产品认购协议》。在协议第三页第三条到期兑付中约定，祥荣凯公司于开始计息日将产品的预期投资收益一次性支付给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在协议第四页第五条违约责任中，约定“甲方未按《说明书》及本协议约定按时兑付投资款及投资收益，视为违约”，并约定了过高的违约金，以降低国惠小额贷款公司的无法及时获取偿付的风险，属于规避投资风险的行为。故，金贵银业公司认为上述协议将投资中不确定的收益利润固定化、通过约定违约金大大降低投资风险，不再符合金融产品认购协议的性质，而应定性为借款合同纠纷。二、涉案本金应为人民币36475616.44元，而非4000万元。由上述论述可知，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与祥荣凯公司约定了于产品开始计息日(分别为2018年11月6日、2018年11月8日)一次性支付投资收益人民币1762191.78元(以12%/年为利率，以268天为期间)，共计人民币3524383.56元。鉴于金贵银业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与国惠小额贷款公司签订了《投资款与投资收益差额补足协议》，在祥荣凯公司资金无法及时运转的情形下，金贵银业公司代祥荣凯公司于产品开始付息日按时支付了上述投资收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条的有关“砍头息”的规定，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于开始计息日收取的利息应被认定为“砍头息”在本金中予以扣除，故本案本金应为人民币36475616.44元。三、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利率过高且缺乏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祥荣凯公司在《产品说明书》中仅明确了利率为12%/年，未约定违约金。而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在《产品认购协议》中却对祥荣凯公司约定了违约金利率为每日千分之二，该条款明显是针对祥荣凯公司资金短缺、急需款项的心理，临时扩大了自身的权益，加重了祥荣凯公司的义务。该条款显失公平，并非祥荣凯公司真实意思表示，金贵银业公司对该条款的效力不予认可。因此，本案应属于未约定逾期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应在借期内的利率12%的范围内确定逾期利率。四、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缺乏依据，金贵银业公司不予认同。《投资款与投资收益差额补足协议》是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在与金贵银业公司在《产品说明书》的基础之上签订的，约定金贵银业公司承担《产品说明书》项下投资款与投资收益的差额补足义务，是一份以《产品说明书》为主合同的担保性质的协议。而在《产品说明书》及《产品认购协议》中，均未有约定关于实现债权的费用，且律师费并非实现债权必然发生的费用。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在《投资款与投资收益差额补足协议》第一条“甲方差额补足的义务范围”中擅自添加了实现债权的费用，超出了金贵银业公司担保的主合同范围，金贵银业公司对该部分不予认同。 祥荣凯公司、金江房地产公司、曹永贵、许丽、李火荣未提交答辩意见。 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国惠小额贷款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1.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一期直接融资工具产品说明书、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二期直接融资工具产品说明书；2.股东决定2份。证明：1.2018年11月5日，祥荣凯公司委托山东金融资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发行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一、第二期直接融资工具产品，各发行2000万元，存续期268天，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2%，第一期产品起止期限为2018年11月6日至2019年7月31日，第二期产品起止期限为2018年11月8日至2019年8月2日，还本付息方式为起息日支付投资收益，到期一次性支付投资款；2.金江房地产公司、曹永贵、许丽承担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祥荣凯公司将金贵银业公司开具的2张金额分别为2000万元的商业汇票质押给国惠小额贷款公司；3.第四节争议解决机制，约定如发行人未按约定偿付本期直接融资工具投资款与投资收益，发行人承担违约责任范围包括投资款及投资收益、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应支付的费用；4李火荣作为祥荣凯公司的股东，同意祥荣凯公司在山东金融资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发行上述两期产品；证据二，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一期直接融资工具产品认购协议书、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二期直接融资工具产品认购协议书。证明：1.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与祥荣凯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签署《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一期直接融资工具产品认购协议书》、《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二期直接融资工具产品认购协议书》，国惠小额贷款公司认购祥荣凯公司发行的两期融资产品，各2000万元，第一期产品存续期限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第二期融资产品存续期限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19年8月2日止；第二条第3项约定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应通过山东金融资产交易中心办理认购手续；第三条约定产品开始计息日一次性支付投资收益；到期一次性支付投资款，两期产品到期日分别为2019年7月31日、2019年8月2日；第五条第1项约定，祥荣凯贸易公司未按约定兑付投资款及投资收益，自违约之日起，每逾期一日按违约金额的千分之二承担违约金；证据三，承诺函2份。证明：祥荣凯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针对两期直接融资工具产品的到期偿付出具承诺函，承诺如未按约定履行义务，祥荣凯按应偿付资金金额每日千分之二的比例向国惠小额贷款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的，仍有权追偿；证据四，1.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一期直接融资工具担保函、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二期直接融资工具担保函、股东会决议2份及金江房地产公司章程；2.担保人曹永贵、许丽出具的担保函2份、公证书及结婚证复印件。证明：1.金江房地产公司于针对两期直接融资工资出具担保函，担保函第二条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第四条约定保证范围为产品投资款、投资收益以及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应支付的费用等；股东曹永贵出具股东会决议，同意金江房地产公司为两期直接融资工具提供连带保证担保；2.曹永贵、许丽出具担保函，为两期直接融资工具产品的到期回购/偿付资金、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其中曹永贵与许丽为夫妻关系，许丽授权曹永贵代其签署保证函等合同和文件；证据五，票据质押协议2份。证明：祥荣凯公司与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签署票据质押协议，祥荣凯公司将其持有的票据号分别为230758800555820181105282928211、230758800555820181106283602730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质押给国惠小额贷款公司，票据金额分别为2000万元。第三条约定质押担保范围为投资本金、收益、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第五条约定国惠小额贷款公司接受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银行账户为其的建设银行账户。证据六，公证书。证明：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与祥荣凯公司在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建设银行网银系统办理了证据5两份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质押登记手续，其中票据号为230758800555820181105282928211的票据（第24、25页）于2018年11月5日办理出质手续（第27页），票据号为230758800555820181106283602730的票据（第29、30页）于2018年11月6日办理出质手续（第32页）。票据到期后，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在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系统要求承兑人金贵银业公司付款被拒（第23页）；证据七，投资款与投资收益差额补足协议2份。证明：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与金贵银业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针对两期直接融资工具签署投资款与投资收益差额补足协议，第1条约定差额补足的范围包括投资款、投资收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公告费、评估拍卖费、差旅费等）；第2.3条约定祥荣凯公司未按产品说明书约定履行投资款支付义务或投资收益支付义务的，金贵银业公司应在接到通知之日起2日内将投资款及投资收益差额部分支付给国惠小额贷款公司。证据八，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2张、中国民生银行专用电子回单2张及资金结转划付授权委托书2份。证明: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11月7日根据认购协议要求向山东金融资产交易中心分别转款2000万元、2000万元，山东金融资产交易中心分别于2018年11月6日、11月8日向祥荣凯公司转款。证据九，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2张、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1份。证明：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为实现债权委托律师参与诉讼，已经支付律师代理费18万元。证据十，祥荣凯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祥荣凯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李火荣作为其唯一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如其无法证明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独立时，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十一，（2019）鲁盐小贷催字1214号催收函及运单、电子存根、签收底单。证明：祥荣凯公司未按约定履行投资款兑付义务，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于2019年12月17日向金贵银业公司发送《催收函》，要求金贵银业公司兑付投资款及违约责任。金贵银业公司2019年12月19日签收；证据十二，（2019）鲁盐小贷催字1212号、1213号催收函及运单、电子存根、签收底单。证明：祥荣凯公司未按约定履行投资款兑付义务，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于2019年12月17日向曹永贵、许丽分别发送《催收函》，要求曹永贵、许丽兑付投资款及违约责任。曹永贵于2019年12月19日签收两份催收函；证据十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发票1张、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1张。证明：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为实现债权进行财产保全，产生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为45600元。 金贵银业公司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祥荣凯公司委托山东金融资产交易中心挂牌涉案两期直接融资工具，共计人民币4000万元，预期年化收益率12%，存续期268天，并明确提醒了投资的利率风险、偿付风险；对证据二部分条款合法性有异议，《产品认购协议》中第五条对祥荣凯公司约定了违约金利率为每日千分之二，该条款明显是针对祥荣凯公司资金短缺、急需款项的心理，临时扩大了自身的权益，加重了祥荣凯公司的义务。该条款的约定显失公平，并非出于祥荣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因金贵银业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对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七部分条款合法性有异议，《投资款与投资收益差额补足协议》是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在与金贵银业公司在《产品说明书》的基础之上签订的，约定金贵银业公司承担《产品说明书》项下投资款与投资收益的差额补足义务，是一份以《产品说明书》为主合同的担保性质的协议。而在《产品说明书》及《产品认购协议》中，均未有约定关于实现债权的费用，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在《投资款与投资收益差额补足协议》第一条“甲方差额补足的义务范围”中擅自添加了实现债权的费用，超出了金贵银业公司担保的主合同范围；对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借款本金为4000万，应扣除计息日一次性支付的投资收益后确定本金数额；证据九与本案无关，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在《产品说明书》及《产品认购协议》中，均未有约定律师费；证据十因不涉及金贵银业公司，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 祥荣凯公司、金江房地产公司、曹永贵、许丽、李火荣未发表质证意见。 金贵银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投资收益银行转账凭证两张(电子打印件)。载明：鉴于《投资款与投资收益差额补足协议》金贵银业公司需承担《产品说明书》项下投资款与投资收益的差额补足义务。金贵银业公司依据《产品说明书》第一节第8条“还本付息方式”的规定，分别于2018年11月6日、2018年11月8日将投资收益人民币1762191.78元(大写：壹佰柒拾陆万贰仟壹佰玖拾壹元柒角捌分)一次性汇至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共计人民币3524383.56元(大写：叁佰伍拾贰万肆仟叁佰捌拾叁元伍角陆分)。证明：1.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在一次性收取投资收益，规避了投资的利率风险；2.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在放款第二日即存在一次性收取全部利息的行为，属于借款合同中的“砍头息”，该部分利息应在本金中予以扣除。 国惠小额贷款公司经质证，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国惠小额贷款公司认购祥荣凯公司直接融资工具产品后，祥荣凯公司按照产品说明书、认购协议书约定在起息日即2018年11月6日、11月8日委托金贵银业公司向国惠小额贷款公司支付了两期融资工具产品的收益。国惠小额贷款公司本次起诉并未主张收益，而是主张回购本金、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用等相关请求。因此金贵银业公司主张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一次性收取投资收益，属于规避投资利率风险，利息属于砍头息，系其将正常的合同行为进行了错误的解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且与本案无关。 祥荣凯公司、金江房地产公司、曹永贵、许丽、李火荣未提交证据，也未发表质证意见。 对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将在本院认为中一并论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1月5日，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与祥荣凯公司签订《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一期直接融资工具产品说明书》、《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一期直接融资工具产品认购协议书》、《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二期直接融资工具产品说明书》、《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二期直接融资工具产品认购协议书》，约定国惠小额贷款公司认购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一期直接融资工具，认购总价款为人民币2000万元，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2%，产品期限为268天，第一期期限自2018年11月6日至2019年7月31日。2018年第二期直接融资工具，认购总价款为人民币2000万元，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2%，产品期限为268天，期限自2018年11月8日至2019年8月2日。 2018年11月5日，祥荣凯公司针对“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一期直接融资工具产品认购协议”、“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二期直接融资工具产品认购协议”出具两份承诺函。约定产品到期时，祥荣凯公司无条件、不可撤销地承担该产品到期偿付责任，并在产品到期日将应偿付资金足额划转至国惠小额贷款公司指定账户上，进行到期偿付。如未按照承诺函或认购协议履行相关义务的，按照应对偿付资金金额每日千分之二的比例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国惠小额贷款公司损失的，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仍有权向祥荣凯公司追偿。 2018年11月5日，金江房地产公司、曹永贵、许丽就上述两期融资产品分别向祥荣凯公司出具《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一期直接融资工具担保函》、《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二期直接融资工具担保函》、《担保函》（针对第一期直接融资工具）、《担保函》（针对第二期直接融资工具）。金江房地产公司作为担保人的《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一期直接融资工具担保函》、《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二期直接融资工具担保函》约定，保证方式为全额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产品投资款、投资收益、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依法应支付的费用。曹永贵、许丽作为担保人出具的两份《担保函》约定，为两次所转让的鲁直金融产品的到期回购/偿付资金（即鲁直金融产品投资与收益款项，含投资本金部分和投资收益部分及投资人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2018年11月5日，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与祥荣凯公司就上述两期融资产品分别签订《票据质押协议》，约定祥荣凯公司将其持有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质押给国惠小额贷款公司，票据金额分别为2000万元，承兑人、保兑函出具人均为金贵银业公司；第一期融资产品票质押协议质押期限为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7月31日；第二期融资产品票质押协议质押期限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8月2日；质押担保范围分别为上述两期直接融资工具产品2000万元投资本金、投资收益以及因未能机会或足额兑付所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与祥荣凯公司就上述票据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办理质押登记。 2018年11月5日，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与金贵银业公司分别就上述两期融资产品分别签订《投资款与投资收益差额补足协议》，约定祥荣凯公司未按“产品说明书”约定履行投资收益支付义务或投资款支付义务的，金贵银业公司应在接到国惠小额贷款公司通知之日起2日内将“产品说明书”项下投资款及投资收益差额部分支付至国惠小额贷款公司指定账户。金贵银业公司承担差额补足的义务范围为：产品项下的投资款、投资收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协议生效后，国惠小额贷款公司或金贵银业公司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协议约定义务的，应当按照违约金额的千分之二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 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5日、11月7日向山东金融交易中心转款2000万元，共计4000万元。山东金融交易中心分别于2018年11月6日、11月8日向祥荣凯公司转款1997万元，共计3994万元。 2018年11月6日、11月8日，金贵银业公司分别向鲁盐小额贷款支付投资收益1762191.78元，共计3524383.56元。 上述两期融资工具到期后，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于2019年12月17日向金贵银业公司发送催收函要求其承担责任，金贵银业公司于2019年12月19日签收上述催收函。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于2019年12月17日分别向曹永贵、许丽发送催收函要求其承担责任，曹永贵、许丽分别于2019年12月19日签收上述催收函。 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为本次诉讼，向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8万元。向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45600元。 原告济南市鲁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2日变更营业执照信息，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山东国惠小额贷款公司。 本院认为，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与祥荣凯公司签订的两份产品说明书、两份产品认购协议书；祥荣凯公司向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出具的两份承诺函，金江房地产公司就案涉两期融资产品分别向祥荣凯公司出具的两份直接融资工具担保函；曹永贵、许丽就案涉两期融资产品分别向祥荣凯公司出具的两份担保函；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与祥荣凯公司签订的两份《票据质押协议》；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与金贵银业公司签订的两份《投资款与投资收益差额补足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均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已向祥荣凯公司支付认购款项，履行了合同义务。金贵银业公司、金江房地产公司、曹永贵、许丽作为担保权人应当对认购款项本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火荣为祥荣凯公司唯一股东。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主张李火荣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应偿还的本金如何确定；二、违约金利率如何计算；三、实现债权的费用应否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金数额。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主张案涉本金4000万元，金贵银业公司主张本金应为36475616.44元。经查，两期直接融资工具产品说明书第一节第8条约定还本计息方式：起息日支付全部投资收益。金贵银业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11月8日分别向国惠小额贷款公司支付投资收益1762191.78元，共计3524383.56元。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主张该款为投资收益，不属于利息，不应当从本金中扣除。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被告金贵银业公司分别在收到款项的当日即向国惠小额贷款公司支付收益款项，该款项名为投资收益，实为利息。案涉合同虽然未明确约定为借款合同，但可参照适用《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应视为支付利息。因此，本案案涉本金为36475616.44元，金贵银业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违约金利率如何计算问题。金贵银业公司抗辩违约金利率为日千分之二，折合年利率为72%，明显过高。虽然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与祥荣凯公司签订的两份产品认购协议书、祥荣凯公司向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出具的两份承诺函、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与金贵银业公司签订的两份《投资款与投资收益差额补足协议》中约定逾期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二支付，但国惠小额贷款公司起诉状中明确主张的违约金以年利率24%计算，年利率24%不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将违约金计算标准降至年利率24%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且符合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因此，对于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主张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三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和保全保险费问题。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与祥荣凯公司签订《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一期直接融资工具产品说明书》、《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二期直接融资工具产品说明书》第四节争议解决机制约定，发行人（祥荣凯公司）承担为违约责任范围包括……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应支付的费用;金江房地产公司向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出具的《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一期直接融资工具担保函》、《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二期直接融资工具担保函》第四条约定保证范围包括…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依法应支付的费用;曹永贵、许丽向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出具的两份《担保函》约定为两次所转让的鲁直金融产品的到期回购/偿付资金（即鲁直金融产品投资与收益款项，含……投资人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与祥荣凯公司签订的两份《票据质押协议》第三条约定质押担保范围包含实现债权的费用；国惠小额贷款公司与金贵银业公司签订的两份《投资款与投资收益差额补足协议》第一条约定金贵银业公司承担差额补足的义务范围为：产品项下的投资款、投资收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国惠小额贷款公司已向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8万元，且律师费是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因此，对于国惠小额贷款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郴州市祥荣凯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济南市国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鲁金直融?祥荣凯2018年第一、二期直接融资工具回购本金合计36475616.44元； 二、被告郴州市祥荣凯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济南市国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6638562.19元（以第一期18237808.2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止，合计274天，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第二期18237808.2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止，合计272天，按照年利率24%计算），嗣后违约金（以36475616.44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 三、被告郴州市祥荣凯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济南市国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8万元、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45600元； 四、被告金贵银业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金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曹永贵、许丽、李火荣对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济南市国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票据号码为230758800555820181105282928211、230758800555820181106283602730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在本判决一、二、三项范围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 六、驳回原告济南市国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860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283601元，由原告济南市国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39329元，被告金贵银业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金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曹永贵、许丽、李火荣负担案件受理费2392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4427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 审判长王农泽 审判员刘永刚 审判员宋文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王哲 书记员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