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刑初16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抚顺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鲍某，女，汉族，1976年5月1日生，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系被害人罗某之女。诉讼代理人王涌、金琪惠，均系辽宁法大（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万新荣，男，汉族，1944年5月2日生于湖南省浏阳县，大专文化，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退休法官，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户籍地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双兰，辽宁正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万新荣故意杀人一案，由抚顺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13日以抚检一部刑诉（2020）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鲍某以要求被告人万新荣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刑事审判第二庭员额法官汪爱军担任审判长、员额法官车亮主审、员额法官曹阳参加评议，于2020年8月11日依法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达、代理检察员兰龙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鲍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王涌、金琪惠，被告人万新荣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双兰到庭参加诉讼。此外，经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万新荣与被害人罗某（女，殁年68岁）系夫妻关系。2019年11月28日18时许，二人在位于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的家中因物品归放一事发生争吵，后被邻居劝开并将被害人接走。当晚20时许被害人返回家中并对万新荣辱骂，二人继续争吵至次日2时许，过程中万新荣抢过被害人手中擀面杖击打其头面部，撕扯中万新荣持家中菜刀对被害人头面部、颈部多次砍击致其倒地后，又对被害人上述部分砍击数下。当日3时许，被告人万新荣离开现场并向公安机关投案，公安人员到现场后被害人已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罗某系被他人用刃器作用于头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万新荣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万新荣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对被告人万新荣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鲍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是：要求被告人万新荣赔偿丧葬费34546.5元、收尸及整理遗容费31000元、死亡赔偿金556412元、房屋及物品贬值损失250000元，共计人民币871958.5元，并向法庭提供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身份关系证明等证据材料。被告人万新荣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在案发当天对被告人持续辱骂，对案件引发具有一定过错；2、被告人万新荣系激情杀人，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万新荣构成自首，认罪认罚，且无前科，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万新荣与被害人罗某（女，殁年68岁）系夫妻关系。2019年11月28日18时许，二人在位于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的家中因物品归放一事发生争吵，后被邻居劝开并将被害人接走。当晚20时许被害人返回家中并对万新荣辱骂，二人继续争吵至次日2时许，期间万新荣抢过被害人手中擀面杖并击打被害人头、面部，后又持家中菜刀多次砍击被害人头面部、颈部，致被害人倒地后又砍击数下。2019年11月29日3时许，被告人万新荣离开现场到公安机关投案，公安人员到现场后发现被害人已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罗某系被他人用刃器作用于头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控辩双方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侦破报告、立案决定书、投案说明证实了本案的来源、侦破及被告人万新荣投案等情况。2、证人刘某系被告人万新荣隔壁邻居，其证言证实，万新荣和罗某是我邻居，他俩约在2018年春节后搬过来住在我家对面。他俩偶尔会吵架，大多时听见老太太吵几句。2019年11月28日18时许，我听见对面屋有吵架声，出门看见万新荣家开着门，他和罗某正在吵架，当时罗某捂着脸说，你看老头给我打的。我看见她的脖子处有点红，就劝了几句，后把罗某带到我家里。罗某说她想做辣白菜，用了一个压蒜的机器，她想让万新荣放回去，万新荣就一直玩手机，他俩就因为这事吵了起来，万新荣一生气就把压蒜的机器扔到地上，她把万新荣的台球杆掰断了。后我就劝了劝罗某，她说太晚了，就回家睡觉了。她走时约是20时40分，我听他俩又吵了一会儿就没声了，后我就休息了。万新荣腿有点不利索，其他正常，罗某身体正常。3、证人陈某系证人刘某女儿，其证言证实，我母亲刘某住在香墅湾二期18号楼1单元1403，最近几个月我家装修我就在我母亲家住。住对面1402的是一对70多岁的老两口，老头姓万，老太太姓罗。我经常听见他俩争吵，一个月能有两次，老太太的声音比较大，老头的嗓子不好，基本听不到。2019年11月28日晚18时许，我在我母亲家又听见他俩吵架，后他家的门打开了，他俩继续在门口大声争吵。我母亲开门准备去劝架，看见老头打了老太太脸部一下，我母亲就去他家劝了一会儿，后又把老太太带回家唠嗑。老太太说，她让老头拿个东西，老头没拿还摔了东西，老头说是老太太摔的东西，她就把家里的台球杆撅折了，她俩因此发生的争吵。20时许，老太太就回家了，当时没听到什么声音，21时许又听见老太太高声争吵，持续了几分钟，后我就睡觉了。凌晨4时许，我听见电梯响了，后通过猫眼向外看发现是警察和120，才知道出了事。4、证人佟剑系被害人罗某亲属，其证言证实，罗某是我亲姨奶，她和万新荣是后到一起的，我俩家住同一个小区，我偶尔去他们家。我看着万新荣和罗某感情还可以。2019年国庆前后，我和罗某闲聊时她说万新荣打过他，她身上有淤青。5、证人鲍某系被害人罗某女儿，其证言证实，我母亲罗某和万秀荣是二婚，他俩领结婚证了。他俩平时关系很好，住的香墅湾的房子是我买的，我过年过节会去看他们。罗某性格很开朗，脾气有点急，万新荣平时不爱说话，不太了解。我听佟剑说过，他看见我妈身上有淤青，我妈跟她说是万新荣打的。6、证人万某系被告人万新荣女儿，其证言证实，我父亲万新荣和罗某是后到一起的，他俩在一起约有10年了。我和我父亲有四五年不联系了，七年前我父亲和我说他和罗某要登记，当时正赶上我弟弟万猛要结婚，我就没同意，后罗某就对我有看法，我为了避免有矛盾就很少和我父亲及罗某来往。据我了解罗某很强势，我遇到过他俩吵架。我父亲有轻度的脑血栓，声带做过手术，说话困难，但生活正常。7、证人宋某系被告人万新荣邻居，其证言证实，我认识万新荣，我们平时都在小区的活动中心打台球，他的腿有点不利索。我见过他媳妇，感觉两个人相处的不错。8、抚顺市公安局顺城公安分局（顺）公（刑技）勘[2019]K210411130000201911006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笔录等证据能够证实案发地点及现场情况。案发现场勘查情况与被告人万新荣的供述相一致。9、抚顺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抚）公鉴（法医-病）字［2019］28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表明，死者头面部创口创缘较齐整，部分创口哆开明显，创壁较光滑，创底可见颅骨粉碎性塌陷骨折、颅骨外板砍痕，根据其损伤形态和特征分析系刃器作用所形成。提取死者血样备DNA检验。鉴定意见，罗某系被他人用刃器作用于头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死亡。10、抚顺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抚）公鉴（法物）字［2019］389号鉴定书鉴定意见表明，送检的标记“擀面杖”的擀面杖中部表面、“2号血迹”的棉签表面、“菜刀”的菜刀刀体表面、“1号血迹”的棉签表面、“衬衣”的衬衣领口处表面上均检出人血，且与罗某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01×1023；送检的标记“台球杆”的台球杆表面上未检出人血。11、被告人万新荣供述，我和罗某在一起十二三年了，我俩在2016年登的记，都是二婚。我在公园附近有一个小房子，结婚后过户给了罗某，我俩现在住的房子是罗某女儿的。我在2016年得了脑血栓，还有些小脑萎缩。罗某平时脾气大，总跟我吵架，最近一两年因为家里的一些琐事，我反应慢，她总骂我。2019年11月28日下午罗某买了一些调料，准备回家跟我一起做辣白菜，期间她问我一件事，我有小脑萎缩，没想起来，她就骂我，我俩就吵了几句。约在17时左右，做完辣白菜了，罗某让我把粉碎机收起来，我把粉碎机装到盒里，问她放哪。她就生气了，骂了我一顿，还把桌上的粉碎机使劲摔到地上，我也很生气，冲着摔在地上的粉碎机踹了一脚。这下惹恼了她，她把我家人骂了一圈，又把我平时打台球放在门口的台球杆撅折了。后我家隔壁的女邻居德英来到我家劝架，把罗某拉她家了，我就在家看电视了。晚上20时许，罗某回来后继续骂我，我平时到22时睡觉，但当晚到22时多了她还骂我，让我滚，别在这呆着，我说你把公园过户的房子和四五万工资还给我，她说我休想。罗某一直骂我到了次日凌晨2时许，她因为什么事又生气了，她拿了个擀面杖到卧室打了我一下，我抢下擀面杖打了她头部一两下，后她和我厮巴，我俩都到了客厅。当时我十分生气，我到厨房取来菜刀，在卫生间门口拿菜刀砍了罗某的头部十多下，她倒在地上后我又砍了几下，地上流了很多血，后我把菜刀扔到屋里地上了。我去卫生间洗了手、脚上的血迹，把我穿的黑色裤衩和灰色长袖衬衣脱下来，换上一套衣服出门，我走到香墅湾××××马路上打了一个出租车，后到顺城公安分局投了案。打架过程中我的左手手背划伤了，我住在14-2号，邻居德英住14-3号。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由于被告人万新荣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鲍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7632元。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新荣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万新荣之指定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在案发当天对被告人持续辱骂，对案件引发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可证实案发前被害人持续辱骂被告人万新荣，后二人发生厮打，被害人虽对案发负有一定责任，但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此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所提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鲍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要求被告人万新荣赔偿其经济损失的意见，经查，其合理部分为丧葬费人民币37632元，应由被告人万新荣赔偿；其他赔偿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万新荣因家庭琐事不能冷静处理，持刀多次砍击被害人头、颈部，并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被告人万新荣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构成自首，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应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万新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32年11月28日止）二、被告人万新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鲍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7632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两个月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汪爱军审 判 员 曹 阳审 判 员 车 亮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孟凡龙代书记员 王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