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民初16385号 原告：邵银宝，女，195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现羁押于乔司监狱。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巧雁，浙江甬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受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建强，浙江甬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受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王国伦，男，196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 被告：陈莲芝，女，196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琴薇，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阳娟，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邵银宝与被告王国伦、陈莲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并由审判员陈雯雯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期间，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2个月，但和解未果。本案于2020年4月13日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继续由审判员陈雯雯独任审理，并于同年1月17日、6月30日、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巧雁，被告王国伦，被告陈莲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琴薇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建强参加了第一次庭审，被告陈莲芝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阳娟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以被告王国伦借款不还、被告陈莲芝系担保人为由，请求判令：1.被告王国伦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637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637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6年2月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被告陈莲芝对被告王国伦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王国伦、陈莲芝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616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616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6年3月1日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王国伦系多年朋友，王国伦以资金困难为由多次向原告借款，共计借款金额6560000元。2017年1月24日王国伦的200000元还款、原告应付200000元房租原告认可，故尚欠款6160000元。现原告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及集资诈骗罪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有众多受害人款项无法收回。上述借款，被告王国伦已在2018年1月4日的询问笔录中予以确认，但原告对其自述的还款金额不认可，认为其仍拖欠诉请金额的借款。被告陈莲芝系共同借款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被告王国伦辩称，对于原告主张的6370000元借款的款项来源不清楚。借款是事实，是其与被告陈莲芝一起借的，借款用途是用于宁波亿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经营。要求原告出示借条，看一下到底是其写的还是陈莲芝写的。所借款项均打给陈莲芝，要求原告出示转账凭证。其并未收到过钱，也未出具过借条。对于利息约定不清楚，听陈莲芝说利息1590000元已经扣去了。同意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准承担归还借款义务。 被告陈莲芝辩称，借款是原告与被告王国伦之间的，不是共同借款，与其无关，其没有做出过共同借款或者担保的意思表示。确实有一部分金额经过其账户，不过这些金额均已通过王国伦的指示用于其他用途，有具体清单。王国伦提到的1590000元是类似介绍费之类的款项，在本金中直接扣掉了，不是作为本金打过来的。 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原告邵银宝和被告王国伦、陈莲芝原均系海山集团的员工。被告陈莲芝是宁波亿帮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被告王国伦在其中占股30%，由案外人潘继杰代持。被告王国伦是宁波众缘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舟山分公司负责人，该分公司已于2016年12月8日注销。 原告和被告王国伦自2015年9月开始存在借款关系。2016年8月1日，王国伦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邵银宝人民币捌拾万元正，每月利息2分。该款是以上656万借款的利息，到2016年8月1日止。”并在借款人处签字。被告陈莲芝作为证明人签字，并手书：“注：该款是支付利息。”王国伦称签字是被逼迫的，并于当日晚上至舟山市公安局定海区分局城东派出所报警。陈莲芝称对借款和利息均不清楚，因为借条是王国伦写的、王国伦认可了，所以其才作为证明人签字。 据王国伦称，2017年2月27日，其与亿帮公司共同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和宁波亿帮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一起承诺，于2015年9月起向邵银宝大姐借款人民币共计贰佰捌拾陆万元正（原借656万减去平时归还370万），尚欠286万。从2017年3月1日起，每年归还伍拾万，直至还清止。”但《还款承诺书》系复印件，被告陈莲芝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公司没有盖过章；原告表示没有见到过，对此不知情。 2018年1月4日，被告王国伦在宁波市××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有向邵银宝借钱，现在还欠她350万元。”“我当时借钱的目的是公司需要资金，我说的公司就是指宁波亿帮物业有限公司，我是公司的总经理，公司的法人是陈莲芝。邵银宝一共借给我657万元，最早一笔是2015年9月份，最晚一笔是2016年2月份，到最后一次借款为止还欠邵银宝350万元，这时候我给邵银宝写了一张350万元的借条，当时借条上陈莲芝是担保人。”“虽然是我出面借的钱，但是邵银宝并没有把钱直接给我，我向邵银宝借的钱都是打到陈莲芝的银行账户上的，陈莲芝的银行账户是宁波银行6214××××4240，工商银行6222××××6181，建设银行4340××××6676。陈莲芝收到钱以后也没有给我，都是她自己在支配的。”“（利息）大概是月息5分左右。”并表示支付了原告多少利息不清楚。2019年3月27日，被告王国伦在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的讯问笔录中陈述：“我写给邵银宝的借条是656万元，但实际上到手是492万元，邵银宝提前扣除了一年25%的利息。邵银宝的钱主要是打给陈莲芝的，还款也主要是陈莲芝在还。借款之后，陈莲芝归还了81万元，之后又陆陆续续地归还邵银宝的债主周素红、还有邵银宝派来要债的叶成松一些钱物，一共价值225.58万元，这些还款的情况陈莲芝那边都有证据的，我可以提供的，我现在应该还欠邵银宝185.42万元。”“叶成松是邵银宝派来要债的，他让我写656万的借条，我实际上没有借那么多钱的，借条是他逼着我写的，我在孔浦派出所报案也报过的。”检察人员问其“你以前在公安机关陈述是否属实”，王国伦回答“属实”。王国伦并提供《还款清单》一份，载明：“1.共借邵银宝656万（包括原借81万）×25%提前直接扣除利息及其它费用164万。656万减164万＝492万减81万＝411万，借本金实际到手。（2.描述2015-2017年的还款过程，最晚一笔为2017年1月27日定海法院执行款20万）3.截止到2017年3月1日欠邵银宝人民币411-225.58＝185.42元。以上还款双方已确认。”此外，王国伦还制作有《王国伦归还邵银宝借款清单》一份，基本内容同《还款清单》，并主张其已归还借款1423400元。原告认可2017年1月24日的200000元和2016年6月1日应付房租200000元；认可收到过30瓶红酒价值1800元、年货2000元、翡翠手链一条价值3000元、翡翠手镯一个价值2000元。陈莲芝否认其曾作为担保人签过字，也否认其在涉案借款中曾作为担保人签过任何字；同意房租200000元在本案中抵扣，其与王国伦关于房租归属问题会另行厘清。王国伦认为房租应算作陈莲芝的还款。另，王国伦主张2018年3月15日代原告邵银宝向案外人桂杏定归还40000元、代原告向案外人王晓明归还200000元，均应作为还款扣减；原告不予认可。 根据原告邵银宝和被告陈莲芝各自提供的银行流水，邵银宝打给陈莲芝的款项共计3655000元（详见附件1）；另有1355500元未显示对方户名，陈莲芝根据记忆认为很可能是邵银宝打入的款项（详见附件2）；两项合计5010500元。陈莲芝打给邵银宝的款项共计408400元（详见附件3），陈莲芝认为除了44400元是归还利息，其他都是归还本金；原告陈述陈莲芝共还了三笔利息，加起来不超过150000元。 被告陈莲芝制作有“邵银宝打入陈莲芝借款”明细一份，根据该明细，邵银宝至2019年9月共借给陈莲芝6560000元，预扣利息1590000元，实际借款4970000元；随后有810000元还款；另有支付邵银宝利息204400元，汇入徐于轩（邵银宝借款）450000元、汇给邵银宝50000元；“亿帮物业借款”450000元，及汇给陈高峰、齐红梅等若干案外人若干金额等。原告对810000元的还款不予认可，对于与邵银宝相关的其他款项以之前说的为准；对于其他案外人的款项认为是二被告之间的纠纷，系借款使用问题，与原告无关。被告王国伦认为有些是其债权人，有些不是，其只认可使用了其中的1076000元，即汇给宋立祥205000元+购新能源电动车216300元（被告金额计算有误，借款582000-银行放贷315700应为266300元）+汇给徐仁坤300000元+汇给王素维50000元+汇给黄志浩17000元+汇给杨敏霞50000元+汇给徐敏50000元+支付新能源汽车保险48335元+付定海文化路房租140000元（实际总计金额应为1126635元）。被告陈莲芝认为所有邵银宝打入的款项已经依据王国伦的指示全部转出，无剩余款项，借款均由王国伦实际使用。陈高峰与王国伦、亿帮公司，齐红梅与王国伦、亿帮公司，陈莲芝与贺红霞，蒋良如与陈莲芝、王国伦等，均存在债权债务纠纷，相关案件号分别为（2019）浙0205民初2196号、（2019）浙0205民初2178号、（2017）浙0212民初6086号等。 关于借款发生的过程和还款情况，原告邵银宝陈述：双方借款自2015年开始，第一笔借款是800000元，根据王国伦在公安作的询问笔录时间应为2015年9月；第二笔是1000000元；最后一笔是2000000元，时间为2016年2月份；中间陆陆续续还有现金给付和转账，总共借款金额是6570000元，都是给陈莲芝的；利息有预扣，但扣了多少不清楚了；诉请主张的月利率1.5%已找不到书面约定，是根据王国伦的陈述确定的。被告王国伦陈述：借款陆续借了25次（多次明确是25次，最后在法庭追问为何对次数记得这么清楚时改称约25次），根据陈莲芝的说法借款总金额为6560000元，实际到手4160000元，因为预扣了利息；800000元借款也是交给陈莲芝的；其实际使用了其中的1076000元；其他同意原告陈述。被告陈莲芝陈述：总额确实收到了490多万元；原告和王国伦说的2000000元，打款可能是分几次打的；都是转账，无现金交付，但转账未显示名字的有100多万元，不是非常确定是否是邵银宝打的；借款内容都是邵银宝和王国伦约好的，每次借钱都是王国伦和其一起去的（在法庭追问每次借款都一起去时，其改称有时候）。 原告邵银宝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1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经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本院判决、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抗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判决“被告人邵银宝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等。现该判决已生效。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公安询问笔录、借条（复印件）、银行流水，被告王国伦提交的“邵银宝打入陈莲芝借款”明细、收条、2份借条、若干裁判文书、报警证明，被告陈莲芝提交的银行流水、“邵银宝打入陈莲芝借款”明细、若干裁判文书，本院调取的询问笔录、讯问笔录等证据，以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原告邵银宝出借给被告王国伦的款项来源虽是犯罪所得，但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本身并不涉嫌犯罪，且不存在借款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双方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有二：被告陈莲芝是否是共同借款人；借款总金额、还款、利息、欠款等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被告陈莲芝是共同借款人。首先，从款项交付看，涉案借款的交付均是通过陈莲芝，陈莲芝也有多笔打给原告邵银宝的款项，进出账目累计近30笔。陈莲芝虽主张系受王国伦指示代收代付，但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供代收代付的证据。其次，从借款用途看，陈莲芝对每笔用途均作了明细账目，其中“亿帮物业借款”450000元应属被告陈莲芝决定的用款。虽明细账目之后记载了亿帮公司还款，但根据陈莲芝提交的还款凭证，实际是陈莲芝向案外人徐于轩的付款，表面上看并非亿帮公司向王国伦的还款。且齐红梅、陈高峰等人与陈莲芝本身也存在债权债务纠纷，陈莲芝向该若干人的付款难以认定为陈莲芝代王国伦还款。故本院认为陈莲芝系涉案借款的共同用款人。二被告之间、二被告和案外人之间的款项往来，系借款用途问题，各主体间应另行厘直，与原告邵银宝和二被告之间的借款无关。第三，2016年8月1日的《借条》上，被告陈莲芝作为证明人签字，并手书：“注：该款是支付利息。”如其对涉案借款的金额、还款、利息不知情，按常理不会作证明，而陈莲芝关于为何作证明的解释不具有合理性。第四，被告陈莲芝在庭审中下意识说出“每次借钱都是王国伦和我一起去的”，后虽在法庭追问下改称“有时候”，但应以其第一次陈述为准。综上四点，本院认为陈莲芝是共同借款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借款总金额、还款、利息、欠款等如何认定。根据《合同法》第二百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原告认可存在预扣利息情况，但对具体扣除金额不清楚。根据陈莲芝制作的“邵银宝打入陈莲芝借款”明细和二被告主张，借款总金额为6560000元，预扣利息1590000元，实际到手本金为4970000元。本院结合邵银宝转账给陈莲芝的款项总金额，以及很可能是邵银宝转账、但未具名的款项总金额，综合各方陈述的利率，认为二被告的主张更具有合理性，原、被告之间实际借款总金额为4970000元。关于利息，被告王国伦在公安笔录中陈述“大概是月息5分左右”，在检察院笔录中陈述“邵银宝提前扣除了一年25%的利息”；《借条》中写明了“每月利息2分”；被告陈莲芝认为借款是有利息的，且在《借条》中作了证明签了字。王国伦虽主张《借条》系被逼迫出具，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依据其前后多次陈述，结合预扣利息情况，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现原告自愿调整为按月利率1.5%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自认和银行流水，最后一笔借款发生在2016年2月，故原告要求自2016年3月1日起计算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还款，原告认可王国伦2017年1月24日的200000元和2016年6月1日应付房租200000元系归还本金，其他款项性质由法院认定。本院结合陈莲芝转账给邵银宝的款项明细，结合邵银宝“陈莲芝共还了三笔利息，加起来不超过150000元”的陈述，认为陈莲芝于2016年1月29日转账给原告邵银宝的200000元亦应为归还本金。本院认定的借款总金额为4970000元，减去被告已还金额600000元，二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370000元。其他款项，被告未能举证证明是还本还是付息，本院结合金额大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认定其为归还利息。据此，二被告付息总金额为217200元（陈莲芝剩余转账208400元+原告自认的以货抵款金额8800元）；经计算，被告利息已付至2016年6月1日。2016年3月1日至5月31日期间的利息以477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1月23日期间基数为4570000元，2017年1月24日开始基数为4370000元的未还部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国伦、陈莲芝共同返还原告邵银宝借款本金4370000元，并支付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6年6月2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2016年6月2日至2017年1月23日期间基数为4570000元，2017年1月24日开始基数为4370000元的未还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邵银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54920元，由原告邵银宝负担15959元，由被告王国伦、陈莲芝负担3896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雯雯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代书记员 朱梦艺 附件1：邵银宝转账给陈莲芝的款项明细 序号 日期 金额（元） 汇款人 收款人 1 20150922 795000 不明 陈莲芝 2 20151207 50000 邵银宝 陈莲芝 3 20151207 50000 邵银宝 陈莲芝 4 20151231 30000 邵银宝 陈莲芝 5 20160104 180000 邵银宝 陈莲芝 6 20160106 50000 邵银宝 陈莲芝 7 20160106 50000 邵银宝 陈莲芝 8 20160106 50000 邵银宝 陈莲芝 9 20160607 50000 邵银宝 陈莲芝 10 20160107 50000 邵银宝 陈莲芝 11 20160115 1140000 邵银宝 陈莲芝 12 20160115 360000 邵银宝 陈莲芝 13 20160116 200000 贺月芝 陈莲芝 14 20160121 50000 邵银宝 陈莲芝 15 20160121 50000 邵银宝 陈莲芝 16 20160126 500000 邵银宝 陈莲芝 合计 3655000元 附件2：未显示对方户名、陈莲芝认为很可能是邵银宝转入的款项明细 序号 日期 金额（元） 汇款人 收款人 1 20151205 65000 不明 陈莲芝 2 20151211 100000 不明 陈莲芝 3 20151218 680000 不明 陈莲芝 4 20151229 222500 不明 陈莲芝 5 20151231 150000 不明 陈莲芝 6 20160224 138000 不明 陈莲芝 合计 1355500元 附件3：陈莲芝转账给邵银宝的款项 序号 日期 金额（元） 汇款人 收款人 1 20151012 60000 陈莲芝 邵银宝 2 20160129 200000 陈莲芝 邵银宝 3 20160220 44400 陈莲芝 邵银宝 4 20160323 20000 陈莲芝 邵银宝 5 20160617 50000 陈莲芝 邵银宝 6 20160901 10000 陈莲芝 邵银宝 7 20160929 4000 陈莲芝 邵银宝 8 20161016 20000 陈莲芝 邵银宝 合计 408400元 ??14?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