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9553号原告：李蔚昊，男，汉族，1985年9月27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原告：张延琛，男，汉族，1980年3月10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瑞敏，上海市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瞿丹，上海市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斯，男，汉族，1988年11月28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佳卿，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彬，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青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奉贤区肖塘路******。法定代表人：李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佳卿，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彬，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蔚昊与被告李斯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了审理。诉讼中，张延琛申请作为共同原告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另，审理中，本庭依职权追加上海青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胜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了审理。原告张延琛，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瑞敏、瞿丹，被告李斯及第三人青胜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佳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蔚昊、张延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李蔚昊投资损失790,130.16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张延琛损失754,650.19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被告李斯找到原告李蔚昊和张延琛,称目前早教市场十分火爆有利可图,且李斯从其老婆潘逸雯(潘逸雯系悦宝园七宝中心的员工)处得知悦宝园七宝中心的老板跑路,目前北京总部这边由于急于寻找下家接手该店铺,因此投资费用可以优惠。李斯提出,由李斯、李蔚昊、张延琛三人共同出资盘下该店,所有的投资由三人共同承担,李蔚昊和张延琛觉得有利可图，便应然同意，但各方未约定出资比例。2019年4月28日,李蔚昊出面与北京睿优铭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优铭公司)签订了《悦宝园(RONR0LL)早教加盟意向书》,并由张延琛支付了定金100,000元。意向书签订后,案外人罗某(李斯的丈母娘,潘逸雯的母亲)找到原告,提出她愿意作为被告一方的幕后资金支持,确保这个项目能够顺利进行,但希望由李斯作为代表与睿优铭公司签订正式的加盟合同,并且所有前期准备工作全部可交由李斯操办,李蔚昊和张延琛只要负责出钱就可以了,其余事情不用管。考虑到罗某系美籍华人,实力较为雄厚,李蔚昊则于2019年5月6日与睿优铭公司、李斯签署了《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将全部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了李斯,并且同意后续的正式加盟协议由李斯和睿优铭公司签订。2019年5月8日,李斯和罗某找到李蔚昊和张延琛,称由于睿优铭公司要求,加盟悦宝园品牌必须以公司名义作为经营主体,所以要注册一个项目公司,并且李斯作为股东必须占股51%,并出任法定代表人。李斯和罗某称,公司注册好了之后,李斯占51%股份,李蔚昊和张延琛占49%股份,所有的投入和收入都由公司统一管理。后李蔚昊、张延琛、罗某于2019年5月12日签订了《发起设立公司协议书》,青胜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核准设立,法定代表人由李斯出任,李斯和李蔚昊各占51%和49%的股份。公司成立后,李蔚昊多次向李斯询问青胜公司何时和睿优铭公司签订正式的加盟协议,李斯均称再等等,等公司办学许可下来就好了。期间,李斯和罗某一直以各种名义要求李蔚昊和张延琛支付相关费用(包括不限于租金、员工工资、装修费、设计费等等),并称这是青胜公司股东应该履行的出资义务。直至2019年8月,李斯和罗某找到原告和张延琛,称店铺出了点问题,可能做不下去了,要把店铺卖掉。原告和张延琛此时已经投入了将近1,400,000元,如果放弃店铺,损失太大了,所以强烈反对,但罗某和李斯便称由于睿优铭公司违约在先,可以通过法律途径,向睿优铭公司要求赔偿,他们已经联系了律师可以负责所有的诉讼事宜,但律师费需要公司股东按比例承担。2019年8月16日,李蔚昊按李斯的要求向李斯支付了33,000元作为律师费的出资。2019年12月,李蔚昊和张延琛到悦宝园七宝中心的店铺查看,发现该店铺已被转让,店铺负责人称该店铺已由睿优铭公司接管,且物业这边称承租人已不再是李斯,李蔚昊和张延琛联系李斯要求讨个说法,李斯避而不见。原告和张延琛作为青胜公司股东联系睿优铭公司,睿优铭公司称“由于合同是和李斯个人签订,青胜公司与他们没关系,且李斯已经和他们就悦宝园七宝中心店的事情达成了和解,已经没有纠纷”,并向原告出示了(2019)京0108民初63628号民事裁定书,告知相关事宜已和被告在诉讼中达成和解,并拒绝向原告披露相关和解的内容。综上,因李斯的行为导致协议无法进行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李斯擅自低价转让合伙财产的行为致使原告全部的投资血本无归,故两原告提出本案诉讼。诉讼中，两原告明确因李斯是执行事务合伙人，执行事务合伙人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应当予以赔偿。第2项诉讼请求的金额是原告李蔚昊投入合伙事项的所有款项，第3项诉讼请求的金额是原告张延琛投入合伙事项的所有款项。被告李斯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1、本案所涉悦宝园机构是由李蔚昊、张延琛和罗某三人合伙，罗某是李斯的岳母，罗某出资51%、李蔚昊24%、张延琛25%，三人于2019年5月12日签订发起设立公司协议书，设立青胜公司，后续公司设立工作都是张延琛负责。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反映李蔚昊、罗某、张延琛三人合伙关系，三人一直是按照出资比例(罗某出资51%、李蔚昊24%、张延琛25%)承担付款义务，而李斯不参与实际经营，合伙事务与李斯无关。2、原告诉请的损失没有依据，合伙前期都是两原告在负责，付款时也是两原告通知罗某付款。2019年11月因与北京总部诉讼出现问题，两原告在与北京总部协商未果之后采取逃避方式，罗某在微信中多次询问两原告欠款如何处理，宝龙店铺当时也被出租方停电了，罗某为了避免损失扩大，故出面与北京总部达成和解协议，北京总部支付了总计1,350,000元，另额外支付70,000多元用于支付拖欠员工的工资。直到2019年11月底，两原告才用书面方式通知罗某参加股东会会议，因无法解决当时的困境，被告认为两原告为逃避当时处理困境的局面，罗某投入比较大，故罗某只能出面解决，然后两原告再要求罗某承担投资损失。3、李斯不是执行事务合伙人，从聊天记录中也可以反映，如果李斯是执行事务合伙人，两原告肯定与李斯就合伙事宜要进行交流沟通，实际上是罗某与两原告进行沟通交流。第三人青胜公司述称认为，同意被告李斯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李蔚昊提供的银行转账回单，被告不认可其中的消防设计费11,400元、14,768.6元、律师费33,000元，但根据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该三笔款项与微信聊天记录日期金额均吻合，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对原告张延琛提供的证据1银行转账回单，被告虽对于真实性不确认，但被告亦认可周洁系悦宝园店长，员工工资是通过周洁发放，故对于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提供的证据6协议书、权利义务转让书、和解协议，两原告虽认为李斯擅自代表合伙体对外签订和解协议，故不予认可，但无证据推翻该证据的真实性，且该证据与本案有关，亦是原告据以起诉的依据，故对于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对第三人提交的会籍销售协议，第三人未提交原件，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结合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9年1月，原告张延琛与被告李斯妻子潘逸雯微信联系，称：“听说你想把七宝接下来？目前店无主，你还考虑吗？我可以做到一切都免，物业退费全部处理掉，然后不用加盟费，但是我需要帮手。”2019年4月26日，张延琛与被告李斯岳母罗某微信联系，称：“我需要给总部一个答复，这一轮因为是应急处理，所以时间会很紧张。”罗某表示：“我与律师细谈之后才做决定。”张延琛表示：“我也是出钱的，这个对我来说不确认我是不会来找您谈这个出资的，明天我先找人去签房租合同。”罗某表示：“去物业签合同一起去。”张延琛表示：“明天是最后一天，不签就没了。”罗某表示：“我也想去”，张延琛表示：“必须我这这里带人去，总部不签约的，我已经安排了那个帮忙办证的股东一起参与了，您回头直接看合同就好。”2019年4月27日，张延琛向睿优铭公司支付了100,000元加盟费。4月28日，原告李蔚昊与睿优铭公司签订《悦宝园早教加盟意向书》。2019年5月6日，原告李蔚昊、被告李斯与睿优铭公司签订《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约定李蔚昊将意向书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一并转让给李斯。2019年5月9日，张延琛通知罗某：“今天总部的正式书面合同快递到中心了，我明天要安排快递回去，我一会安排Yvone(潘逸雯)带回去，让李斯签一下，然后明天再带到中心。”后睿优铭公司与李斯签订《悦宝园早教特许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和《芭迪熊托管课程服务授权协议》，约定睿优铭公司授权李斯开设上海市闵行区漕宝路新镇路口七宝宝龙城市广场一层的悦宝园早教特许经营机构，并约定特许经营有效期为66个月，特许经营许可费200,000元，其中100,000元由已交纳的签约定金抵扣。两份协议落款时间为2019年5月8日。2019年5月9日，李蔚昊向上海宝龙商业地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10万元，并附言：“代李斯转房租履约保证金。”当日，张延琛告知罗某：“我今天又刚垫了10万，物业的履约保证金。”并发送上述付款凭证给罗某。罗某询问张延琛：“李蔚昊谁啊？你用别人工商银行卡付的吗？”张延琛表示：“那个政府的股东，他因为政府的关系，现在在对接物业，还有办证，都是他出面。能代表付钱的，只能是股东，不是股东不会出这个钱的。”2019年5月9日，罗某告知张延琛：“周日见面你把我们三个人合作协议带着，必须附上：第一、李斯不参与和承担任何得益与风险，他只是帮忙利用他身份证开个营业执照与加盟合同。第二、中途有人想退出了怎么处理。第三、我们都已经知道了由我们三个人合作(你、我、政府)，所以合作上签署都以个人名字签署，这是我们三个人的合作协议，不涉及方便与不方便，你们用公司名义签署我不同意。”张延琛表示：“签字是我们三个人签的，这个放心，李斯是您这里的代持股东，既得利益和风险跟您这里是对等的。”2019年5月11日，张延琛通过微信发送《发起人协议》给罗某，并表示：“你看一下，这是我们三方要签约的协议，你我和那个政府的股东。”2019年5月12日，罗某(甲方)与张延琛(乙方)、李蔚昊(丙方)签订《发起设立公司协议书》，约定发起设立公司，住所为闵行区漕宝路新镇路口七宝宝龙广场，经营宗旨为加盟运营悦宝园七宝中心，并约定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人)出资额为510,000元，占注册资本51%，乙、丙方(或乙丙方有实际控制权的第三方法人)出资为490,000元，占注册资本49%，其中乙方占25%，丙方占24%。2019年5月12日，李蔚昊、罗某、张延琛建立“七宝悦宝投资人”微信群。同日，李蔚昊在群中上传了《商业街商铺租赁合同—悦宝园》。5月13日，张延琛在该群中通知罗某支付罗某应承担部分的剩余履约保证金尾款，并计算罗某支付部分的款项为：“275,324.72*51%=140,415.6”。5月13日，罗某向李蔚昊支付140,415.6元，并附言：“代李斯付给李蔚昊”。5月14日，李蔚昊向上海宝龙商业地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175,324.72元，并附言：“履约保证金尾款”。2019年5月15日，李斯与上海宝龙商业地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商业街商铺租赁合同》，约定李斯租赁上海宝龙商业地产管理有限公司位于七宝宝龙广场T3号楼第1F层的商铺，并约定交付日为2019年4月16日，月租金为124,059.36元，租赁期限为4个月25天。2019年5月15日，张延琛在“七宝悦宝投资人”微信群中告知罗某：“今天先安排20万房租首付款给到物业，200,000*51%=102,000”，并要求罗某：“晚上转给李总。”同日，罗某向李蔚昊支付102,000元，并附言：“代李斯付给李蔚昊4/16至7/15房租部分款”。同日，李蔚昊向上海宝龙商业地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200,000元，并附言：“物业租金”。2019年5月17日，李蔚昊在“七宝悦宝投资人”微信群中告知罗某：“今天付150,000元的房租费用，你这边150000*51%=76500”。同日，罗某向李蔚昊支付76,500元，并附言：“代李斯付给李蔚昊4/16至7/15房租尾款”。同日，李蔚昊向上海宝龙商业地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150,000元，并附言：“悦宝园物业房租”。2019年5月21日，李蔚昊在“七宝悦宝投资人”微信群中告知罗某支付物业房租尾款。张延琛计算后表示罗某应付部分为：“72,987.08*0.51=37,223.41”。同日，罗某向李蔚昊支付37,223.41元，并附言：“代李斯付给李蔚昊最后租房尾款”。同日，李蔚昊向上海宝龙商业地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72,987.08元，并附言：“悦宝园物业房租尾款”。2019年6月6日，李斯与上海宝龙展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李斯租赁上海宝龙展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七宝宝龙广场第3层编号为S2-3F-001a/001b/001c的商铺，约定租赁场所交付日为2019年7月1日，并约定了租金和物业服务费的计算方式。2019年6月11日，罗某在七宝悦宝投资人”微信群中提出：“我们股权变更一下，你51%，李总25%，Yvone(潘逸雯)24%，我回美国了。”张延琛表示：“我和李总是一体的，说好我们一半，另外李总是我拉进来，拖着他占股是因为要他帮忙办证。”2019年6月13日，张延琛在七宝悦宝投资人”微信群中提出：“我需要李斯、李蔚昊、出纳、财务的电话和邮箱。”当日，罗某在该群中表示在公司没申请好之前想更换法人。张延琛表示：“已提交资料，更换法人需要跟总部授权。”6月16日，张延琛在群中告知潘逸雯：“回去李斯按照这个格式，身份证扫描给我。”2019年6月27日，青胜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500,000元，股东为李斯(持股51%)、李蔚昊(持股49%)，李斯担任法定代表人。2019年6月27日，张延琛在“七宝悦宝投资人”微信群中表示：“大家准备一下这个钱，这个是设计费，付给总部的，大家看从谁的账上出，打给总部账户，最晚明天必须付掉。”罗某表示：“晚上我打给李总”，同日，罗某向李蔚昊转账15,371.4元，并附言：“设计费”。同日，李蔚昊向睿优铭公司支付30,140元，并附言：“七宝悦宝园设计费”。2019年7月4日，李蔚昊在“七宝悦宝投资人”微信群中提出要支付租金。同日，罗某汇付给李蔚昊324,781.51元。同日，李蔚昊向罗某借款100,000元，罗某即转账支付给李蔚昊，李蔚昊在该微信群中表示：“收到罗某借款100,000元”。同日，李蔚昊分别向上海宝龙商业地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636,826.48元，并附言：“悦宝园租金等费用”。2019年7月5日，罗某通过微信询问张延琛：“今天李总带来了一个搞装修的人，我想问一下，他预算什么时候可以出来，装修合同什么时候签，谈妥了吗？”张延琛表示：“合同还没签，围挡先做，价格等北京设计公司出细化图再报价。明天我约了他下午签合同。”2019年7月18日，张延琛向李斯转账123,666.7元，并附言：“房租”2019年8月12日，罗某在“七宝悦宝投资人”微信群中询问李蔚昊和张延琛装修款如何支付，称：“十万元准备怎么打给小顾？我自己直接打给小顾账号上还是我们一起打总数？”张延琛表示：“一起打，我们内部无所谓，对外就是一个整数。”罗某表示：“10万的51%是51000，明天我打给李总。”8月13日，罗某向李蔚昊支付51,000元，并附言“七宝第一笔装修费”。8月13日和10月1日，李蔚昊分别向案外人顾利华支付80,000元和20,000元。2019年8月16日，罗某在“七宝悦宝投资人”微信群中要求：“你们把钱打在李斯兴业银行账户上，我们转给律师。”并表示：“上次借了十万，律师费53000*51%，律师费我付27030”。同日，李蔚昊向李斯账户转账支付33,000元，并附言“律师费”。2019年9月2日，李蔚昊向李斯转账支付10,290元，并附言：“三楼装修空调费用”。2019年9月9日，张延琛在“七宝悦宝投资人”微信群中通知罗某向李蔚昊支付消防图设计费11,400元的51%即5,814元，并经过各种抵扣计算要求罗某支付1,032元给李蔚昊，并要求罗某支付5,000元备用金支付给李斯。同日，罗某向李斯支付5,000元，并附言：“员工报销款”。同日，罗某向李蔚昊支付1,032元，并附言：“空调费第一笔总费用11400”。9月10日，李蔚昊向案外人宋骏支付11,400元，并附言：“消防图设计审核费。”2019年9月19日，张延琛在“七宝悦宝投资人”微信群中表示要支付装修款。2019年9月20日，罗某向案外人顾利华支付100,000元，并附言“第二笔装修款”。2019年9月27日，张延琛发送《委托函》给罗某，委托函记载：“青胜公司为悦宝园上海七宝宝龙城店的实际运营公司，现委托法定代表人李斯签署与睿优铭公司对于悦宝园早教中心的加盟协议，并同时委托法定代表人李斯承租上海七宝宝龙城的商铺作为悦宝园上海七宝店的实际经营场所。”2019年9月29日，张延琛向李斯转账支付67,120元，并附言：“消防施工款和弱电首付款。”10月8日，张延琛向李斯转账支付40,000元，并附言：“装修款。”10月23日、10月25日、10月27日、10月31日、11月1日，张延琛分别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案外人顾利华支付共计15,000元。2019年10月17日，李蔚昊在“七宝悦宝投资人”微信群中向罗某和张延琛提出：“我最近资金流水有困难，这个月工资要看你们帮衬一下。”罗某表示：“已经转给Emma14,544元，暂时借李蔚昊付9月15日员工工资。”10月19日，罗某向李蔚昊催要上述14,544元，李蔚昊表示：“我一起打到李斯卡上”，罗某要求李蔚昊打到其个人卡上。10月31日、11月7日，李蔚昊向罗某归还了上述款项。2019年10月29日，罗某在“七宝悦宝投资人”微信群中向张延琛和李蔚昊提出：“10月份物业管理费明天一定要交，你们打给我，我今天去付。”10月31日，李蔚昊向李斯转账支付17,453.8元。11月1日，罗某向上海锦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35,620元。另查明，2019年7月15日，张延琛、罗某、李蔚昊与案外人朱铭春律师建立“加盟维权群”，律师在群中上传了诉讼的证据目录等材料。2019年8月，李斯委托朱铭春律师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对睿优铭公司提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诉讼，案号为(2019)京0108民初63628号，要求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悦宝园早教特许经营协议》；2.睿优铭公司返还加盟费及保证金230,000元；3.睿优铭公司赔偿经营损失1,352,352.27元；以上合计1,582,352.27元。10月30日，罗某在该群中提出把去北京的事与大家商量一下。当日，各方在微信群中进行了视频会议。11月1日，张延琛在该群中提出：“目前装修尾款没有付，只有合同，发票还没办法开，这个怎么主张？”11月4日，朱铭春律师在该群告知：“各位，北京这边谈了一个方案，把我们店收掉，作价1,400,000元。”11月5日，李蔚昊、罗某、张延琛相约面谈。11月7日，李蔚昊在该群中表述：“总部这边，我和你(罗某)跟律师需要跟赵鲁印面对面，做好谈成直接签字的准备。越快越好，由你(罗某)来约。”罗某遂表示：“因为法人是李斯，律师可以代表李斯，李蔚昊是49%股东，你俩个人就行了。我不去，因为我已经努力过两次了，你们先去谈，如果谈成了李斯飞北京。”11月8日，李蔚昊在该群中表示：“为什么对方只和阿姨(罗某)说合作，我作为股东他居然拒绝谈，那就代表不愿意谈了吗？这么不负责的态度，那就等判。”2019年11月8日，罗某在“加盟维权群”中询问李蔚昊：“因为11月份、12月份物业管理费没交，催我们付物业管理费几次了，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付了再恢复电。”11月9日，罗某在该群中询问李蔚昊：“刚刚我们销售主管在大群里说今天电还是没有，明天星期一，是否把欠的两个月物业管理费交了，这样会影响中心运营，否则门店没电怎么行。明天11月11日星期一，你把你的49%物业管理费给我，我去付。”11月10日，罗某在该群中告知李蔚昊：“空调尾款2万。”11月10日，罗某在该群中发送欠付单，并告知李蔚昊：“这些网络费、电话费不付，已经停止使用，如果不需要，应该正常手续退了，但是必须把欠费付了。”11月10日，罗某在该群中发送物业管理费催款函和装修催款函，并询问：“这些催款函怎么解决？”11月11日，罗某在该群中询问：“2019年12月1日、2020年1月1日、2020年2月1日开始三个月租金又要付了，怎么办？明天是否大家见个面商量一下目前的状况如何解决？”同日，罗某又在该群中询问：“你140万让总部接这店不同意，那这几天你和总部沟通了如何？”李蔚昊和张延琛均在该群中未作回应。2019年11月13日，李斯与北京睿博信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博公司)签署《协议书》，约定：“一、李斯将悦宝园早教特许经营权和商铺租赁合同项下的商铺承租权转让给睿博公司；二、转让费：1、睿博公司应向李斯支付转让费1,350,000元；2、自协议签署起三个工作日内，睿博公司支付首笔转让费310,000元，李斯作为青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承诺结清2019年8月4日青胜公司与上海樊垒建筑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署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总包合同》项下的装修尾款和三楼场地内空调、弱电改造项目尾款；3、李斯结清上述装修费后向睿博公司出具书面的装修费结清证明，并配合乙方与商铺租赁合同中出租方签署完毕主体变更协议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二笔转让费530,400元；4、转让费尾款509,600元暂由睿博公司保管并按本协议第三条约定处理。三、特别约定：1、李斯放弃在(2019)京0108民初63628号案件中向悦宝园总部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双方在协议书中并约定李斯收到第一笔转让费310,000元当日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撤回对悦宝园总部的起诉。2、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六个月内，如李斯被其合伙人李蔚昊、张延琛及青胜公司起诉至法院，且李斯被法院判决支付赔偿款，则法院判决的赔偿款从转让费尾款中支付，诉讼费由睿博公司承担。转让费尾款支付赔偿后的余额由睿博公司于前述六个月期限届满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给李斯。”同日，李斯与睿博公司、睿优铭公司签订《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约定李斯将《悦宝园早教特许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睿博公司，李斯已经支付给睿优铭公司的特许经营许可费200,000元、保证金30,000元转给睿博公司。同日，李斯与睿优铭公司签订《和解协议》，约定李斯于收到睿博公司支付的首笔转让费当日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撤诉。2019年11月13日，睿博公司支付给李斯310,000元。李斯遂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出撤诉，该院于11月20日出具了民事裁定书。2019年12月6日，睿博公司支付给李斯530,400元。2020年1月2日，张延琛向本院对李斯提起民间借贷纠纷，案号为(2020)沪0112民初280号，张延琛在起诉状中称李斯向其借款共计330,786.7元，要求李斯归还借款以及相应利息。同日，李蔚昊亦向本院对李斯提起民间借贷纠纷，案号为(2020)沪0112民初332号，李蔚昊在起诉状中称李斯向其借款共计727,555.6元，要求李斯归还借款以及相应利息。2020年3月13日，李蔚昊和张延琛均撤回上述起诉。诉讼中，罗某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称：“七宝悦宝园早教项目实际是由罗某、李蔚昊、张延琛三人共同出资合伙，其中罗某占合伙份额51%，李蔚昊占合伙份额24%，张延琛占25%。由于罗某已加入美国籍，若直接参加合伙有涉外因素，且当时李蔚昊和张延琛要求其担任法人，故其选择由其女婿李斯作为名义上的代表参加进来。但经营期间发生的费用，实际是由其本人承担，李斯从不参与任何合伙事务，也不实际出资承担合伙费用，更谈不上享受合伙利益。”并陈述合伙关系的成立过程为：“我女儿潘逸雯2018年8月入职悦宝园，工作期间曾表示过希望接下七宝悦宝园，2019年1月张延琛主动找到潘逸雯提出要潘逸雯接下七宝悦宝园，潘逸雯将此事告知其后，其本人决定加入并于2019年4月26日和张延琛见面加微信。”诉讼中，原、被告均确认双方并未签订合伙协议，两原告亦未与罗某签订合伙协议。诉讼中，各方均认为合伙关系并未转化为青胜公司发起股东关系，各方均确认系争店铺使用权和悦宝园品牌的特许经营权均属于合伙组织，而非青胜公司。本院认为，鉴于原告明确其提出本案诉讼是由于被告李斯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擅自与睿优铭公司达成和解协议撤回起诉，并未经合伙组织同意，擅自处置店铺经营权及相关财产。而诉讼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均确认系争店铺使用权和悦宝园品牌的特许经营权均属于合伙组织，而非第三人青胜公司，故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根据法律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两原告认为合伙人是被告李斯，而被告李斯认为与两原告建立合伙关系的罗某，罗某亦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认可其系七宝悦宝园合伙人。李蔚昊、张延琛并未就合伙事宜与被告李斯签订合伙协议，也未与罗某签订合伙协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与原告李蔚昊、张延琛就七宝悦宝园项目建立合伙关系的合伙人是谁？2、被告李斯是否应对原告李蔚昊、张延琛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第一，从意思表示的角度来看，合伙人之间需具有合伙的意思表示。首先，李蔚昊、张延琛、罗某共同签订了《发起公司协议》。该《发起设立公司协议书》的签订过程为：2019年5月9日，罗某告知张延琛：“周日见面你把我们三个人合作协议带着，必须附上：第一、李斯不参与和承担任何得益与风险，他只是帮忙利用他身份证开个营业执照与加盟合同。第二、中途有人想退出了怎么处理。第三、我们都已经知道了由我们三个人合作(你、我、政府)，所以合作上签署都以个人名字签署，这是我们三个人的合作协议，不涉及方便与不方便，你们用公司名义签署我不同意。”张延琛表示：“签字是我们三个人签的，这个放心，李斯是您这里的代持股东，既得利益和风险跟您这里是对等的。”2019年5月11日，张延琛通过微信发送《发起人协议》给罗某，并表示：“你看一下，这是我们三方要签约的协议，你我和那个政府的股东。”2019年5月12日，罗某(甲方)与张延琛(乙方)、李蔚昊(丙方)签订《发起设立公司协议书》。因此，从《发起设立公司协议书》的签订过程来看，罗某多次向张延琛、李蔚昊表示其才是合伙人，而李斯不参与和承担任何得益与风险，只是帮忙利用他身份证开个营业执照与加盟合同，合伙人是李蔚昊、张延琛、罗某三人，张延琛亦明确表示认可同意，并确认李斯是罗某的“代持股东”。其次，《发起公司协议》中约定的经营事项即为加盟运营悦宝园七宝中心，并约定罗某出资占注册资本51%，李蔚昊、张延琛出资占注册资本49%(其中张延琛占25%，李蔚昊占24%)。该份协议虽是为发起设立青胜公司签订，但亦可以反映李蔚昊、张延琛、罗某具有共同经营七宝悦宝园的意思表示，且在悦宝园实际经营过程中，罗某与李蔚昊、张延琛均是按照51%和49%分担投资。最后，李蔚昊、张延琛曾向本院对李斯提出民间借贷诉讼，并在起诉状中诉称李斯向两原告借款，要求李斯向两原告返还借款及利息。因此，直至本案诉讼前，李蔚昊、张延琛并不认可李斯作为合伙人身份。综上，从合伙意思表示的角度，李蔚昊、张延琛与李斯并没有合伙的意思表示，而是与案外人罗某具有合伙意思表示。第二，从合伙的人合性角度来看，合伙人之间对于合伙事项需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收益。首先，2019年5月12日，李蔚昊、张延琛、罗某签订《发起设立公司协议》，当天李蔚昊、罗某、张延琛即建立“七宝悦宝投资人”微信群，该微信群用于沟通交流七宝悦宝园合伙经营过程中的各项事务，但被告李斯并不在该微信群中，也未共同参与七宝悦宝园经营，因而七宝悦宝园是由李蔚昊、张延琛、罗某三人进行共同经营。其次，在七宝悦宝园合伙经营过程中，一直按照罗某51%，李蔚昊、张延琛合计49%的比例进行共同出资，李蔚昊、张延琛在“七宝悦宝投资人”微信群中多次通知罗某按照总费用51%承担出资义务。虽部分款项通过李斯的账户进行操作转账，但李蔚昊、张延琛从未通知李斯出资，而是通知罗某出资，结合罗某曾向张延琛表示“只是借李斯身份证开个营业执照与加盟合同”，本院认为，就合伙事项进行出资的是罗某而非李斯。再次，由于七宝悦宝园项目与睿优铭公司发生纠纷，2019年7月15日，张延琛、罗某、李蔚昊与案外人朱铭春律师建立“加盟维权群”，共同商议准备起诉睿优铭公司，三人并按照出资比例分摊了律师费用，而李斯并不在该“加盟维权群”中。综上，七宝悦宝园由李蔚昊、张延琛、罗某共同出资、共同经营，而李斯并未对合伙事项出资和经营。第三，从合伙的内外有别的特征来看，按照法律规定，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虽合伙体以李斯名义与睿优铭公司签订特许经营合同，并以李斯名义与上海宝龙展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后也以李斯名义起诉睿优铭公司，但就合伙关系内部而言，李斯无与李蔚昊、张延琛共同合伙的意思表示，也未参与合伙事项的共同出资和经营，罗某也在合伙初期即表示“只是借李斯身份证开个营业执照与加盟合同”，张延琛也向罗某表示“签字是我们三个人签的，这个放心，李斯是您这里的代持股东，既得利益和风险跟您这里是对等的。”故对于合伙体内部而言，李斯并非合伙人，李斯也不参与合伙经营事项，不分配合伙盈余亦不承担合伙债务。另外，本院亦注意到，2019年5月罗某向李蔚昊转账房租款项时备注“代李斯支付”，对此被告向本庭陈述因租赁合同是李斯签订的，而租金是李蔚昊先向出租方支付，故罗某向李蔚昊转账支付时备注为“代李斯支付”。结合相关证据，本院对于被告的说法予以采信。综上，针对该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被告李斯并非合伙人，与原告李蔚昊、张延琛建立合伙关系的案外人罗某。因此，原告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解除与被告李斯之间的合伙关系，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2，原告认为李斯是合伙事务执行人，李斯擅自与睿优铭公司达成和解协议，擅自将属于合伙体的财产转让给案外人，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故要求李斯赔偿两原告投入合伙体的所有出资。对此，本院认为，原告要求李斯赔偿损失的请求权基础是基于李斯作为合伙人对合伙经营存在过错，但如上文所述，李斯并非合伙人，李斯也不参与合伙经营事项，原告亦无证据证明李斯是合伙事务执行人。故对于两原告的该2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蔚昊、张延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5,850.65元，由原告李蔚昊、张延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若瑶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凯书 记 员 施 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50．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