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初298号原告：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鸿宁路**。法定代表人：沈仁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孟，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秋实，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F405-1div>法定代表人：苗小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宽，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卉羽，男，该公司员工。原告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商银行）与被告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汽车公司）公司债券回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1日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孟、被告华泰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宽、张卉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商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泰汽车公司立即向浙商银行支付16华泰03的债券本金3亿元；2.判令华泰汽车公司立即向浙商银行支付16华泰03的债券自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10月26日的利息18605000元；3.判令华泰汽车公司向浙商银行支付以31860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7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1%计算的利息损失，暂计至2020年3月20日为326486933.69元；4.判令华泰汽车公司向浙商银行支付律师费及其他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15万元，上述1-4项暂合计326636933.69元；5.判令诉讼费用、诉讼财产保全费用由华泰汽车公司承担。庭审中，浙商银行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华泰汽车公司立即向浙商银行支付16华泰03的债券自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10月25日的利息1830万元；将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华泰汽车公司向浙商银行支付以318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6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1%计算的利息损失，暂计至2020年3月19日为7766520元；放弃第四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27日，华泰汽车公司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了“16华泰03”债券，证券代码为136786，发行规模为20亿元，债券期限为5年，起息日为2016年10月26日，债券存续期第3年末附发行人上调票面利率选择权及投资者回售选择权，付息日为2017年至2021年每年的10月26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交易日），单张票面金额为100元，票面利率为6.1%，采取单利按年计息，不计复利，本金兑付日为2021年10月26日（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交易日，顺延期间兑付款项不另计利息）。华泰汽车公司在存续期的第三年末不行使上调票面利率选择权，即债券存续期后2年的票面利率保持为6.1%。截至起诉日，浙商银行作为持有人持有“16华泰03”本金3亿元，浙商银行按约定行使回售选择权，华泰汽车公司未按约付款。根据《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募集说明书（第三期）（面向合格投资者）》（以下简称《募集说明书》）第四节偿债计划及其他保障措施四、违约的相关处理，在债券存续期间发行人发生对本次债券的按期兑付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情形构成债券违约。至2020年3月20日，华泰汽车公司已严重资不抵债，多次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已构成重大违约。综上所述，华泰汽车公司已构成重大违约，严重损害了浙商银行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华泰汽车公司辩称，同意浙商银行第一项诉讼请求和变更后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浙商银行的第三项诉讼请求的起算点应为2019年10月29日，第五项诉讼请求由法院依法判定。浙商银行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24日，华泰汽车公司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三期）”。其编制的《募集说明书》中载明：本次债券发行总额为不超过50亿元，分期发行，本期债券发行规模为20亿元，本次债券已获得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2016]600号文核准发行；债券简称“16华泰03”，代码136786，单张票面金额100元，发行规模20亿元，债券期限为5年期（附第3年末公司上调票面利率选择权及投资者回售选择权），起息日2016年10月26日，在本期债券存续期限内每年的10月26日为该计息年度的起息日，付息日为2017年至2021年每年的10月26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交易日，顺延期间付息款项不另计利息），还本付息方式采用单利按年计息，不计复利，每年付息一次，到期一次还本，最后一期利息随本金的兑付一起支付。《募集说明书》第一节第二条第（二）款第7项“发行人上调票面利率选择权”载明：“发行人有权决定是否在本期债券存续期的第3年末上调本期债券后2年的票面利率。”第8项“投资者回售选择权”载明：“发行人发出关于是否调整本期债券票面利率及调整幅度的公告后，投资者有权选择在本期债券的第3个计息年度付息日将持有的本期债券全部或部分回售给发行人。”《募集说明书》第四节第四条第（一）款“构成债券违约的情形”第1项载明：“在本次债券到期、加速清偿（如适用）或回购（如适用）时，发行人未能偿付到期应付本金和/或利息。”第（二）款“违约责任及其承担方式”载明：“公司承诺按照本次债券募集说明书约定的还本付息安排向债券持有人支付本次债券利息及兑付本次债券本金，若公司不能按时支付本次债券利息或本次债券到期不能兑付本金，对于逾期未付的利息或本金，公司将根据逾期天数按债券票面利率向债券持有人支付逾期利息：按照该未付利息对应本次债券的票面利率另计利息（单利）；偿还本金发生逾期的，逾期未付的本金金额自本金支付日起，按照该未付本金对应本次债券的票面利率计算利息（单利）。”2016年10月27日，华泰汽车公司发布《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三期）发行结果公告》（以下简称《发行结果公告》），载明：本期债券发行工作已于2016年10月27日结束，实际发行规模为人民币20亿元。最终票面利率为6.1%。2019年9月9日，华泰汽车公司发布《关于“16华泰03”公司债券票面利率不调整的公告》，其中载明：11.起息日：2016年10月26日。12.付息日：本期债券的付息日为2017年至2021年每年的10月26日为上一计息年度的付息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交易日；每次付息款项不另计息）。13.兑付日：本期债券的兑付日为2021年10月26日。如遇投资者行使回售选择权，则其回售部分债券的兑付日为2019年10月26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交易日；顺延期间兑付款项不另计利息）。2019年9月9日，华泰汽车公司发布《关于“16华泰03”公司债券回售实施的公告》（以下简称《回售公告》），载明：根据《募集说明书》中设定的投资者回售选择权，投资者有权选择在投资者回售登记期内2019年9月9日、9月10日、9月11日、9月12日、9月16日进行登记，将持有的“16华泰03”按面值全部或部分回售给发行人，回售价格为面值100元（不含利息），回售部分债券兑付日为2019年10月28日。2019年9月11日，浙商银行对其持有的面值总金额为3亿元的“16华泰03”进行了回售申报登记。上述事实有《募集说明书》《发行结果公告》《回售公告》、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变更信息和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法所称公司债券，是指公司依照法定程序发行、约定在一定期限还本付息的有价证券。”本案中，华泰汽车公司发布《募集说明书》和《发行结果公告》，通过发行公司债券的方式募集资金，并经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核准发行。浙商银行合法持有华泰汽车公司发行的涉案公司债券，故双方当事人成立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上述《募集说明书》和《发行结果公告》中的内容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华泰汽车公司应当维护浙商银行享有的法定权利和《募集说明书》中约定的权利。根据查明的事实，浙商银行持有涉案债券面值为3亿元，华泰汽车公司于2019年9月9日发布《回售公告》确定回售债券兑付日为2019年10月28日，浙商银行按照华泰汽车公司限定的日期进行了回售申报登记。因此，浙商银行要求华泰汽车公司兑付债券本金3亿元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回售公告》的内容，华泰汽车公司亦予以认可，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浙商银行要求支付其所购买债券第三计息年度利息，即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10月25日止的利息1830万元，符合《募集说明书》和《发行结果公告》的内容，华泰汽车公司亦予以认可，本院予以支持。华泰汽车公司未按照《回售公告》确定的兑付日2019年10月28日向浙商银行兑付债券本金并支付利息，构成违约。依据《募集说明书》的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华泰汽车公司应向浙商银行支付逾期利息。但是浙商银行主张逾期利息自2019年10月26日起算，不符合《回售公告》确定的兑付日2019年10月28日，故本院认定自2019年10月29日起算逾期利息，以未付债券本息之和为基数并按照年利率6.1%标准计算。综上所述，本院对浙商银行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兑付“16华泰03”债券本金300000000元；二、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16华泰03”债券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10月25日止的利息18300000元；三、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16华泰03”债券的逾期利息（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全部本息之日止，以本息之和318300000元未偿付部分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1%的标准计算）；四、驳回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498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石 磊审 判 员  罗 珊人民陪审员  安立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姜 源书 记 员  朱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