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29民初275号原告（反诉被告）：李发明，男，1987年1月25日出生，彝族，建筑工人，现住蒙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辉，云南正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第三人）：云南天赋盛吉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蒙自市护国路金色碧海小区**负********。法定代表人：普浏美，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普浏翠，女，1983年12月12日出生，哈尼族，住蒙自市。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普亚陆，男，1980年8月2日出生，哈尼族，农民，住红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伟，云南众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反诉被告）李发明与被告（反诉第三人）云南天赋盛吉建筑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普亚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受理。2020年6月5日适用简易程序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庭审过程中原告李发明撤回对被告红河县人民政府的起诉，本院当庭予以准许。本案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6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李发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辉，被告（反诉第三人）云南天赋盛吉建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普浏翠，被告（反诉原告）普亚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诉原告李发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云南天赋盛吉建筑有限公司支付拖欠原告的劳务费764102元。2.判令被告云南天赋盛吉建筑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87620.52元（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暂计算从2018年6月8日起至2020年5月6日止的利息）及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3.判令被告普亚陆与被告云南天赋盛吉建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云南天赋盛吉建筑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云南天赋盛吉建筑有限公司曾用名称为云南顺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9月4日变更为现用名称），其在红河县设立云南顺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红河分公司。2016年12月13日，经朋友介绍，原告找到云南顺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红河分公司负责人暨被告普亚陆，与其协商“红河县他竜异地搬迁项目”由原告施工事宜。经协商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红河县他竜异地搬迁项目”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由原告负责施工，房屋建设按1200元／平方米计算。双方达成协议后，原告就开始到工地施工建房，在施工过程中，又增加了一些附加工程，即入户路、化粪池、饮用水池、公厕的施工建设，这些附加工程的单价均与被告普亚陆达成一致协议。2018年6月2日，工程竣工并顺利验收。2018年6月8日经双方结算，原告施工的工程总计劳务费为2550000元。被告普亚陆在施工过程中陆续向原告支付930000元，代原告向民工支付267300元，代付材料款508598元，代付做资料费30000元，代付收尾工程及防水费50000元，共计1785898元，目前尚欠原告764102元。上述欠款经原告多次向被告普亚陆催要，但被告普亚陆却一直未付款，甚至连原告的电话也不接。综上所述，被告拒不支付原告劳务费的行为，致使原告无法支付民工工资，导致民工起诉原告，造成了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为维护原告及农民工的合法权益，现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本诉被告云南天赋盛吉建筑有限公司辩称，该争议项目已经完工且是由分公司负责人普亚陆全权负责。原告并未与普亚陆结算工程，也就不存在劳务费，我公司不予认可。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是在该项目中没有公司的委托书及结算单据，我公司不可能承担连带责任。本诉被告普亚陆辩称，原告的起诉与事实不符，被告并未与原告就争议项目进行核算，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约定是包工包料，但是原告在项目未完工的时候就跑了。被告实际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是1,032,475元，代付的民工工资、材料款共计2,657,800元，所付款项已超出应支付的工程款，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普亚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工程款549,650元。2.请求反诉被告承担反诉产生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并未对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结算，纠纷发生后，反诉原告根据工程的实际情况，应付给反诉被告的工程款为1,295,500元。但是反诉原告实际支付给反诉被告的工程款为1,032,500元，并且为反诉被告代付了10间房屋的材料款812,650元。因此反诉被告应该向反诉原告返还多支付的549,650元。综上所述，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侵害其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反诉被告李发明辩称，反诉原告所说的双方之间没有经过结算是与事实不符的，虽然结算的时候没有经过公司的签字盖章及分公司负责人普亚陆的签字，但是在该项目中从工程开始到做工都是公司的联络员钱某进行管理。在施工过程中的所有报价都是和钱某说过的。反诉原告提交的相关流水账，不能证实是用在这项工程中，因为普亚陆同时做了很多工程，里面包含其他工程的流水，把其他工程的款项计入了本工程，因此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是不成立的。原告（反诉被告）李发明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证言：李发明是我的老板，我是李发明叫去做工的。李发明在红河县建盖房屋，但不清楚李发明建盖了几间房屋，我是负责铺设街道、做钢筋、水泥浆，还有给房屋的钥匙、门锁配对等。我去做工的时候，房屋建盖已经到最后一道了，房屋已经封顶，墙也整好了，门也是安装好的，但是还有最后一幢房屋（公路下第二排第一家）是没有建盖的，是我建盖的，主体工程及粉墙的工钱是28898.8元。现在李发明还欠我的工钱47038元，但不是和李发明结算的，是和普亚陆结算的，因为后面我找不到李发明。我见到有人拉走一皮卡车钢筋，钢管和水泥不清楚。之前我和普亚陆做工的工钱已经支付完毕，但是不清楚具体支付了多少。我不认识钱某。经质证，原告（反诉被告）李发明与被告（反诉原告）对证人李某的证言无异议。原告（反诉被告）李发明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工程量结算单，证实所计算的工程量、总的工程款为2,550,000元及双方约定的建房单价为1,200元/平方米。证据二、云南顺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红河分公司的工商登记记录，证实普亚陆是该公司的负责人、钱某是该公司的联络员。证据三、普剑龙结算单、普亚陆代付材料款清单、老湖南建材店销售明细单、马桥华结算单、河沙收据、代付红砖明细、发货票、分析表、代付水泥款明细及银行流水，证实代付的五金材料款176,891元；证实马桥华的工程款为79,000元，李发明已经支付了47,000元，普亚陆代付30,000元；证实普亚陆代付沙款17,550元（实际代付17,000元），与代付161,000元的辩解不符；证实20间房屋的红砖价款为181,620元，与普亚陆辩称代付238,500元不符；水泥也与普亚陆辩称代付248,800元不符；证实普亚陆转账给李发明880,000元的事实。证据四、付款及欠款明细，证实李发明购买材料的清单、支付运输费及工人工资以及普亚陆代付的款项明细。被告（反诉第三人）云南天赋盛吉建筑有限公司对原告（反诉被告）李发明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一不具有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二没有异议。证据三、四不能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反诉原告）普亚陆对原告（反诉被告）李发明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一的房屋数量、建筑面积有意见。单价因与所说的包工包料不一致，不予认可。证据二没有异议。证据三、四不能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反诉第三人）云南天赋盛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反诉原告）普亚陆向本院申请证人李某、张某、杨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证言：自2017年9月24日至2018年1月15日我在他竜为李发明做工，但是后面找不到李发明。收尾工作一开始是李发明叫我做的，后面是跟着普亚陆做的。普亚陆叫我做工的部分已经付清。李发明欠我的工钱是47038元，但工钱没有经过结算。证人张某证言：我是红河县的人，在他竜也有房子。在异地搬迁的项目中，建盖了40间房子。他竜的工程开始是李发明在做，后面是普亚陆做的，普亚陆建盖的房屋是20间。在2017年3月的时候就没有见过李发明。根据政府的政策，建档立卡户补助60000元，非建档立卡户补助100000元，每套房子的价格是107500元。我分三次转账了107500元，第一次60000元，第二次30000元转账给普亚陆，第三次17500元转账给钱某。证人杨某证言：经朋友介绍，我是李发明找去做工的，以40元／平方米给20间房屋粉墙。但在2018年6、7月份就联系不到李发明。我找到红河县人民政府，是普亚陆支付给我的工程款，现在已经付清，付款金额是32600元。经质证，原告（反诉被告）李发明认为证人的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反诉原告）普亚陆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被告（反诉第三人）云南天赋盛吉建筑有限公司未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反诉原告）普亚陆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账户明细查询结果，证实被告转账880,000元、现金支付50,000元给原告，替原告向第三人赵强偿还债务102,475元的事实，共计1,032,475元。证据二、2018年4月19日红河日报发布的《又有一批老赖曝光！给有你认识的？》文章内容、《蒙自市人民法院限制消费令》（2020）云2503执1267号文件复印件各一份，证实原告是红河县人民法院（2018）云2529执1号案件、蒙自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3执1267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属于失信人员事实。证据三、账户明细清单复印件27张，证实被告普亚陆代付款项明细，已经与实际施工人对过账，被告普亚陆实际代付金额为2,657,800元。证据四、《实际测量图》复印件3张，证明原告主张的建房面积93.05平方米与实际面积有差异。证据五、录音一份，证实李发明因欠工人王勒举的工钱，王勒举将工地上价值三万元左右的钢筋，30吨水泥，一车钢管、层板等材料拉走抵债，但是仍欠两万多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反诉被告）李发明对被告（反诉原告）普亚陆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没有意见。证据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查实。证据四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五与事实不符，对被告普亚陆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反诉第三人）云南天赋盛吉建筑有限公司对被告（反诉原告）普亚陆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均无异议。为查清本案的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通知证人钱某出庭作证。证人钱某证言：我是普亚陆在红河县他竜工地上的管理员，工资是普亚陆支付，不能代表公司。管理的事项包括从土方开挖到工程验收，但不清楚工程款的事宜，管理费因没有经过结算，不知道是否付清。李发明在“红河县他竜异地搬迁项目”中做的工程包括建盖20间房屋、公厕、化粪池、饮用水池、大路（入户路）。在2019年春节过后，李发明与我在杨思才的办公室算账，结算单是李发明打印的，内容包括两个化粪池、一个公厕、一个饮用水池、一条入户路。七项工程的单价经普亚陆同意的有1号化粪池、2号化粪池、公厕、入户路，饮用水池。至于1号化粪池的人工开挖土方及建盖房屋的单价是不清楚的。但我与李发明签署结算单并非是结算工程款，仅是证明李发明所做的工程量。普亚陆也没有授权给我与李发明进行工程结算。但是李发明的工程是没有完全做完的，吊脚没有完成、房屋内的楼梯也没有完工。经质证，原告（反诉被告）李发明与被告（反诉原告）普亚陆、被告（反诉第三人）云南天赋盛吉建筑有限公司对证人钱某的证言无异议。以上证据及证人证言，本院综合认证如下：原告（反诉被告）李发明提交的证据一《工程量结算单》，除房屋的建筑面积、工程价款外，其余内容能与证人钱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予以采信。证据二云南顺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红河分公司的工商登记记录，被告均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三中的银行流水能证实普亚陆支付李发明88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三中的普剑龙结算单、普亚陆代付材料款清单、老湖南建材店销售明细单、马桥华结算单、河沙收据、代付红砖明细、发货票、分析表、代付水泥款明细及证据四中对李发明自认普亚陆代其支付的材料费508598元及工人工资267300元，共计775898元的事实，予以采信，其余的不予采信。对证人李某证明，因在李发明手下做工，李发明欠其劳务费的事实予以采信。被告（反诉原告）普亚陆提交的证据一《账户明细查询结果》中与原告（反诉被告）李发明提交的证据三银行流水对普亚陆转账支付李发明88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能相互印证，予以采信。对李发明自认的普亚陆转账52475元给钱某用于解决李发明在法院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款，与普亚陆提交的明细能相互印证，予以采信。证据二对李发明系失信被执行人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三中对李发明无异议的普剑龙门窗款47400元、杨其兴钢筋款39000元、杨金贵门窗款45940元、五金建材款19531元、砖款181620元、水泥款122520元等材料款共计508598元，江宁（江林）工程款124800元、马桥华工资30000元等工人工资共计267300元，电费1000元，钱某资料费30000元，后期收尾工程款50000元予以采信，其余的不予采信。证据四《实际测量图》系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采信。证据五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人李某证明，因找不到李发明，其与普亚陆结算劳务费的事实予以采信。对证人张某证明，其系红河县他竜人，在“红河县他竜异地搬迁项目”中，在他竜村已经建盖了40间房屋的事实予以采信。对证人杨某证明，其在李发明手下做工，因找不到李发明，故普亚陆支付其劳务费10000元的事实予以采信。对证人钱某证明，其受雇于普亚陆管理红河县的工地。管理的事项包括土方开挖到工程验收，但不能代表公司或者普亚陆对工程进行结算。李发明所做的工程包括：建设20间房屋、1号化粪池及人工开挖土方、2号化粪池、饮用水池、入户路、公厕，但是李发明所做的工程并未完工。以上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关于钱某证实1、2号化粪池、饮用水池、入户路、公厕的单价是经过普亚陆同意的，但未有其他的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普亚陆设立云南顺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红河分公司，任该公司负责人，并挂靠在云南顺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红河县异地搬迁项目”的施工。后于2019年9月4日云南顺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云南天赋盛吉建筑有限公司。钱某作为云南顺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红河分公司的联络员负责管理他竜工地。李发明与普亚陆经口头协议，约定按照包工包料的方式将“红河县异地搬迁项目”中的20间房屋，按照单价1200元／平米交由李发明施工，每间房屋面积为90.64平方米。在施工过程中，李发明未全部完成该项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施工的房屋为10间，其余10间的部分材料费及工人工资由普亚陆为其代付。工程结束后，2018年6月8日钱某与李发明在杨思才的办公室进行结算。除20间房屋建设外，李发明还承担了入户路、1号化粪池及人工开挖土方、2号化粪池、饮用水池、公厕的施工建设。李发明系失信被执行人。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李发明与普亚陆经口头约定成立的合同依法受到法律保护。李发明以包工包料方式完成10间房屋的工程款应该按照双方约定的1200元／平方米，每间房屋90.64平方米进行计算。其余10间因李发明未按照包工包料的方式施工，普亚陆在李发明承包的工程范围内另行支出材料费、工人工资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李发明未按照约定建设20间房屋，普亚陆代为支出的款项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且应该扣除之前普亚陆支付给李发明的部分工程款。对普亚陆已经支付李发明的工程款本院确认如下：普亚陆转账支付李发明880000元，双方均无异议且有银行流水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普亚陆主张现金支付50000元给李发明及其转账52475元给钱某用于解决李发明在法院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款，李发明均认可且与普亚陆提交的《账户明细查询结果》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普亚陆主张转账50000元给赵强，是为李发明代付的款项，虽提交了证据《账户明细查询结果》，但未有银行的盖章，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880000元（转账）＋50000元（现金）＋52475元（钱某）＝98247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李发明主张经结算，其工程款总额为2550000元，但提交的证据不足证实其诉讼主张。普亚陆主张代付的材料费及工人工资为812650元，但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其诉讼主张。因此，当事人需对其举证不能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李发明主张入户路、1号化粪池及人工开挖土方、2号化粪池、饮用水池、公厕的工程款为316800元并提交《结算单》予以证实。但根据证人钱某的证言，其对工地上进行管理，但不能代表公司进行结算，对于其结算的行为本院不予认可。但普亚陆在代理词中对李发明的工程款自认确认如下：入户路7560元、1号化粪池40000元、2号化粪池25000元、饮用水池6500元、公厕36700元，共计115760元。因此李发明的工程款为：1200元／平方米×90.64平方米／间×20间＋7560元＋40000元＋25000元＋6500元＋36700元＝2291120元。普亚陆向本院提交证据《账户明细清单》及汇总表证实代付的材料款、工人工资及支付李发明的工程款共计2657800元，因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但对李发明自认的代付款项确认如下：普剑龙门窗款、杨其兴钢筋款、杨金贵门窗款、五金建材款、砖款、水泥款等材料款共计508598元，江宁（江林）工程款、马桥华等工人工资共计267300元，电费1000元，钱某资料费30000元，后期收尾工程款50000元。以上款项共计856898元。李发明主张普亚陆应向其支付逾期利息，但因双方之间并未对工程进行结算，因此不存在逾期支付，对李发明要求从2018年6月8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此，利息应当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1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借贷市场报价利率支付。经核算，还应支付给李发明的工程款为：2291120元-982475元-856898元＝451747元。普亚陆系分公司的负责人，同时挂靠在云南天赋盛吉建筑有限公司，若分公司无对外独立承担债务的能力，应由总公司云南天赋盛吉建筑有限公司承担，对于李发明要求云南天赋盛吉建筑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要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云南天赋盛吉建筑有限公司应该支付李发明工程款451747元。被告普亚陆挂靠云南天赋盛吉建筑有限公司承包工程，应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第三人）云南天赋盛吉建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李发明工程款451,747元，于2020年5月12日起按全国银行同业间拆借中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反诉原告）普亚陆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李发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普亚陆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159元，原告（反诉被告）李发明负担2,892元，被告（反诉第三人）云南天赋盛吉建筑有限公司负担3,26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64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普亚陆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张义龙审 判 员  杨 洁人民陪审员  杨有万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