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8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巍，男，汉族，1969年11月3日出生，住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同欣(曾用名李波)，男，汉族，1974年6月28日出生，住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洪波，男，汉族，1974年2月14日出生，住洛阳市涧西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娟，女，汉族，1974年12月7日出生，住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洪波，基本情况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爱霞，女，汉族，1965年5月27日出生，住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现民，男，汉族，1963年9月26日出生，住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爱霞，基本情况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彦明，男，汉族，1963年5月10日出生，住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车均，男，汉族，1957年4月9日出生，住洛阳市涧西区。原审被告：金丽萍，女，汉族，1971年10月10日出生，住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王巍、吕同欣、高洪波、王娟、吕爱霞、王现民因与被上诉人李彦明及原审被告金丽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1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巍、吕同欣、高洪波、王娟、吕爱霞、王现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第四、第五项，即上诉人王巍、王娟、高洪波、吕爱霞、王现民不应向被上诉人李彦明承担还款及保证责任；2.改判上诉人吕同欣向被上诉人李彦明支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执行时扣除已支付的利息881000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巍不是10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不应向李彦明承担100万元的还款责任。该100万元的实际用款人、还款人是吕同欣。首先，该笔借款实际转入吕同欣账户，2015年1月份，吕同欣因开发电动车项目急需用款，经王巍介绍向李彦明借款，2015年1月20日，吕同欣与李彦明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吕同欣向李彦明借款100万元，月息4%。李彦明通过王巍向吕同欣出借款项，这一事实可从王巍建行的银行交易明细中得到证实。其次，该笔借款的利息是吕同欣支付的。根据银行流水显示，自借款后，吕同欣每月按时向李彦明支付借款利息，一直到2018年9月14日。最后，在2017年6月1日，李彦明要求吕同欣出具承诺书，保证于2017年10月份之前返还全部借款，否则承担10%的违约金，在吕同欣未按时还款时，李彦明还在2018年4月份催促吕同欣尽快还款，这一事实可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得到印证。上述事实足以说明，李彦明对该笔借款由吕同欣使用这一事实是明知的，李彦明明知名义借款人王巍和实际借款人吕同欣并非同一人，仍然将借款实际出借给吕同欣，并接受吕同欣向其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表明李彦明认可该笔借款的实际债务承担者由王巍变更为吕同欣，李彦明同意该笔借款债务的实际承担者发生转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李彦明要求吕同欣出具还款承诺书，表明李彦明已同意借款债务实际承担者由王巍变更为吕同欣。因此，王巍无需就该笔借款承担实际偿还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实际借款人已向李彦明支付的881000元利息，在执行时应予以扣除。自借款后，吕同欣本人以及委托案外人多次向李彦明付息，共计881000元，判决书中认定的566000元仅是转账部分的利息，但现金部分的还款未予认定。其中，2015年12月20日，吕同欣用现金方式向李彦明还款8万元；2016年3月20日，吕同欣用同样方式还款2万元；2016年6月30日，现金还款4万元；2016年7月21日，现金还款5万元；2016年8月下旬，现金还款9万元；2017年10月，现金还款2万元；2018年7月下旬，现金还款15000元;以上共计315000元。因此，上诉人吕同欣自借款后共向李彦明付息881000元，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在偿还借款时应将该部分利息扣除。三、上诉人王娟、高洪波、吕爱霞、王现民不应对该100万元借款承担一般担保责任。因李彦明向吕同欣提供借款时，要求四位担保人提供担保，但上诉人王娟、高洪波、吕爱霞、王现民在担保书上签名时是空白文件，对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用途、金额及还款期限等均不知情。李彦明提供的担保书内容是后续自行打印上去的，不是四位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已发生了转移，而四位担保人对此不知情。《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许可债务人转让债务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保证人对未经其同意转让的债务，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王娟、高洪波、吕爱霞、王现民对该笔借款债务的转移并未出具书面同意书，因此无需承担该笔借款的担保责任。综上，本案中的100万元借款的还款责任应由实际用款人吕同欣承担，而且，债务转移未取得保证人的书面同意，上诉人王娟、高洪波、吕爱霞、王现民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李彦明辩称，一、王巍就是实际借款人，一审在查清事实的情况下认定借款人就是王巍，且王巍付息206600元，足以证明王巍就是借款人。二、吕同欣是本案的担保人。王巍和吕同欣相互之间的转款与本案无关，一审认定吕同欣付给答辩人的38万元是利息，这是担保人在担保期间应尽的义务，吕同欣是担保人不是实际借款人。三、吕同欣在上诉状中称该债务承担由王巍变更为吕同欣，是吕同欣的个人意见。如果是债务转移，必须经债务人、债权人、担保人签署债务转让协议。四、王娟、高洪波、吕爱霞、王现民称其是在空白的担保书上签字，作为成年人怎么可能在空白担保书上签字，该担保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金丽萍述称，一审判决金丽萍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金丽萍没在借条上签字，对借款也不知情。其余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李彦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王巍支付李彦明借款本金110万元、利息1002200元（按照月息两分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10月30日，届时以实际清偿之日止）、违约金1万元，共计2112200元；2.请求依法判令王巍、金丽萍、王娟、高洪波、吕爱霞、吕同欣、王现民对上述借款及利息、违约金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请求依法判令王巍、金丽萍、王娟、高洪波、吕爱霞、吕同欣、王现民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1月20日，出借方李彦明（甲方）与借贷方王巍（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00万元用于开发电动车项目，月息每月20日按总借款4%支付，协议同时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担保人王娟、高洪波、吕爱霞、吕同欣、王现民分别向李彦明出具担保书，载明，自愿为王巍从李彦明处借款100万元进行担保，如王巍到期不能归还李彦明所借款项，将自己所拥有的资产由李彦明作价代为处理。2015年1月21日，李彦明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王巍账户转入100万元。王巍于2015年2月17日向李彦明支付5万元、于2015年4月19日向李彦明支付4万元、吕同欣于2015年5月21日向李彦明支付31000元、王巍于2015年6月19日向李彦明支付4万元、于2016年9月21日、22日向李彦明支付56000元；此后，吕同欣通过自己或他人分别向李彦明支付款项如下：2016年12月26日支付5万元、2017年3月30日支付5000元、2017年4月2日支付8000元、2017年4月8日支付13000元、2017年5月14日支付15000元、2017年5月17日支付2万元、2017年5月27日支付1万元、2017年5月28日支付1万元、2017年6月28日支付2万元、2017年8月7日支付5万元、2017年8月27日支付26000元、2017年10月25日支付3万元、2018年1月17日支付49990元、2018年9月14日支付7000元。以上共计530990元。（二）2015年6月16日，王巍向李彦明出具借条及证明各一张，载明，今借李彦明现金10万元，三月后归还，按月息4分利息计算。2017年6月25日，王巍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王巍于2015年6月16日借李彦明10万元，定于2017年8月5日前归还本息，若到期未按时归还，自愿承担10%的违约金。王巍于2015年8月16日向李彦明支付4000元、9月16日支付4000元、11月17日支付5000元、12月16日支付3600元、2018年2月12日支付4000元。以上共计20600元。在一审庭审时，李彦明称诉求的利息1002200元是从借款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8年10月30日的利息，其中未扣除王巍、吕同欣等已支付的利息，并认可王巍于借款后分十笔共向其支付利息206600元，吕同欣共支付利息38万元。庭审时王巍称银行明细中显示的每个月4000元的都是其向李彦明支付的利息，与100万元无关，其他款项系由吕同欣付给自己，由自己支付给李彦明。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吕同欣申请对自己签名的担保书中的签名字体与打印字体的形成时间先后顺序进行司法鉴定，后因故撤回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李彦明称王巍向其借款两笔共计110万元未还，向法庭出示了王巍与李彦明签订的借款协议、王巍书写的借条、证明、承诺书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对借款10万元无异议，王巍应按约定的期限及时偿还该借款并支付相应的利息。王巍于庭审时称该借款系赌债，但无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意见不予采信。王巍、吕同欣、王娟、高洪波、吕爱霞、王现民等人辩称借款100万元的借款人系吕同欣而非王巍，债权人李彦明不予认可，王巍、吕同欣等人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足以推翻李彦明出示的双方当事人签字的借款协议、担保书等书证，对其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证据显示，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本案中借款100万元的借款人为王巍，保证人为吕同欣、王娟、高洪波、吕爱霞、王现民。双方在借款协议、借条及证明上载明的利率为月利率4%，超过法律规定范围，现李彦明要求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系正当行使权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彦明诉求中2018年10月30日前的利息并未扣除王巍、吕同欣已支付的利息不当，应从该数额中扣除庭审时李彦明认可的王巍、吕同欣支付的利息586600元（206600元+38万元）。庭审时李彦明认可王巍共分十笔向其支付利息206600元，结合庭审时王巍称银行明细中显示的每个月4000元的都是其向李彦明支付的利息，与100万元无关，其他款项系借款100万元的利息，说明王巍已支付借款10万元的利息20600元，王巍、吕同欣已支付借款100万元的利息共计566000元（586600元-20600元），执行时应予扣除。李彦明并无证据证明王巍向其所借的款项用于其与金丽萍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其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故李彦明要求金丽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巍关于自己受胁迫及吕同欣关于本案系虚假诉讼的意见，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巍与吕同欣之间的经济纠纷双方应另行解决。关于保证，吕同欣、王娟、高洪波、吕爱霞、王现民在担保书中载明，……如王巍到期不能归还李彦明所借款项，将自己所拥有的资产由李彦明作价代为处理。说明该保证方式为一般保证，双方对保证范围没有约定，保证人应对主债权及利息等所有费用承担责任。吕同欣、王娟、高洪波、吕爱霞、王现民作为借款100万元的一般保证人，在债务人王巍的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时，应当在借款100万元及利息的范围内对债权人李彦明承担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王巍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王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彦明借款10万元；二、王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借款10万元的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5年6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执行时扣除已支付的20600元）；三、王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彦明借款100万元；四、王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借款100万元的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5年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执行时扣除已支付的566000元）；五、吕同欣、王娟、高洪波、吕爱霞、王现民在债务人王巍的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时，在第三、四项范围内对债权人李彦明承担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王巍追偿；六、驳回李彦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97元减半收取计11848.50元，由李彦明负担2600元，王巍负担5000元，王娟、高洪波、吕爱霞、吕同欣、王现民负担4248.50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吕同欣手机拍照的《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内容为：“王巍先生于2015年1月21日在李彦明先生处借款人民币合计壹佰万元整转借给我使用，我定于2017年10月份之前返还全部借款，若到期未还清借款，自愿承担10%的违约金。承诺人：吕同欣2017年6月1日。”该承诺书下方书写了李彦明的名字及身份证号。李彦明称承诺书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其他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李彦明提交了其与王巍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其在2018年7月31日至2018年8月27日间向王巍催要借款。其中2018年8月27日的聊天记录显示：“王巍，从我们认识以来到现在，你哥对你怎么样，钱借给你一百多万，当时你承诺的随时要随时几天就可以还，到现在这一百多万已经拖了几年没还，一直给你留着面子，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答应承诺还钱几十次了，……”王巍于2018年9月2日回复称“哥哥，再稍等几天，真的不好意思。”王巍质证意见为，其与李彦明聊天说的是另外10万元。李彦明提交了其与吕爱霞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吕爱霞知道王巍借钱的事实。吕爱霞质证意见为：是王巍借的钱，后转给吕同欣，吕爱霞是想核实下转款情况。其余各方均同意吕爱霞与王巍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案涉100万元借款人的认定以及债务是否发生转移问题。李彦明提供了其与王巍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100万元借款也转入王巍银行账户，王巍还向李彦明出具了还款承诺书，王娟、高洪波、吕爱霞、王现民、吕同欣出具的担保书上也均载明为王巍的100万元借款进行担保。以上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与李彦明存在借贷关系的是王巍。王巍将该100万元交由吕同欣使用，系另一法律关系。王巍将该100万元借款交由吕同欣使用，吕同欣同时系借款担保人，因此，吕同欣虽向李彦明多次支付利息，但不能据此认定本案的债务发生了转移。吕同欣二审中提交其手机拍照的2017年6月1日的《承诺书》中明确载明2015年1月21日100万元的借款人为王巍，吕同欣表示因王巍将款项转借给其使用，其定于2017年10月份之前归还全部借款，否则承担10%的违约金。该承诺书上李彦明签名的真实性双方存在争议，即使李彦明签名属实，该承诺书仅能证明吕同欣向李彦明承诺限期还款，承诺书中并未明确作出免除王巍还款责任、债务发生转移的意思表示，故不能据此认定本案的债务发生了转移。而且李彦明二审中提交的其与王巍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彦明于2018年8月27日仍向王巍主张该100万元借款，王巍表示再等几天，并未明确提出异议。因此，上诉人称本案债务发生转移，王巍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王娟、高洪波、吕爱霞、王现民作为担保人对债务转移不知情，未征得其书面同意，故无需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称吕同欣以现金方式向李彦明还款315000元，共计支付利息881000元，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称王娟、高洪波、吕爱霞、王现民提供担保时，是在空白的担保书上签名，对借款事宜不知情，担保书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此外，上诉人称李彦明为职业放贷人，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本院经核实，未发现李彦明构成职业放贷。上诉人称李彦明因高利放贷、暴力催债，已涉嫌刑事犯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上，上诉人王巍、吕同欣、高洪波、王娟、吕爱霞、王现民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80元，由上诉人王巍、王娟、高洪波、吕爱霞、王现民负担13800元，由吕同欣负担26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李依芳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陈兴治书记员刘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