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1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齐策，男，196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号。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文，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赖志大，男，196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阳江市******号,公民身份号码：44******1。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卫红，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齐策因与被上诉人赖志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9）粤1781民初3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齐策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解除双方于2019年6月26日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三、黄齐策将位于阳春市******号商铺返还给赖志大，赖志大承担过户税费；三、赖志大继续按(2018)粤1781号民初2956号民事调解书向黄齐策偿还借款本息、受理费合计2191669.5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黄齐策违约错误。1.涉案《执行和解协议》并非单纯的房屋买卖合同，执行和解协议的全文、权利义务具有整体性，是双方在权衡利弊之下通过对全部条款的设计而达到平衡双方权利义务的目的。一审法院仅仅从买卖合同的角度去分析，引用《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认定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出卖人的义务是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给买受人，买受人的义务是支付价款，过于片面。一审法院断章取义的理解导致忽略了执行和解协议中关于赖志大交付房屋、协调向银行申请贷款的义务。2.赖志大将涉案房屋过户至黄齐策名下，是其在执行和解协议中的其中一项义务，并不是全部。协调银行贷款的义务也是主要义务，双方亦是因履行协调银行贷款义务产生纠纷，才出现至今未支付差额部分房屋款的问题。赖志大作为该项义务的履行方，本应积极解决，即使未能解决，双方亦应协商变更剩余款项的支付条件。但事实上，赖志大在履行协调贷款义务的过程中出现问题时，未与黄齐策协商就直接起诉黄齐策，构成违约。黄齐策并无恶意拖欠剩余差额房屋款，黄齐策一直期待赖志大履行协调银行贷款的义务。黄齐策只是作为接受该义务履行的一方，一审认定黄齐策构成违约不当。3.黄齐策支付剩余款项的条件是黄齐策收到银行贷款，而本案中赖志大并未按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履行协调黄齐策办理抵押贷款义务，为黄齐策贷款创造条件。黄齐策认为，为了追求自身利益故意不正当阻却条件成就的一方是违约方。从目前双方的证据来看，赖志大没有提供已以黄齐策的名义申请贷款，且贷款银行同意贷款的证明，或者为黄齐策协调贷款所取得的阶段性成果。从庭审调查的事实来看，双方曾三次到银行协调贷款事宜均无果。庭上黄齐策已明确表示同意接受赖志大协调银行贷款。另外，黄齐策为了让赖志大协调办理银行贷款，过户时已委托不动产权交易中心把新的房产证原件交给了赖志大，至今新的房产证仍在赖志大手中。以上可以判断，赖志大作为履行协调银行贷款义务的一方，并未履行协调贷款的义务，且黄齐策已积极寻求赖志大的协调，是赖志大为了追求不正当利益阻却合同原定的条件成就，应当是赖志大违约。二、一审判决认定尚欠购房数额为1266245.5元有误。1.执行和解协议中约定涉案商铺价值共3457915元，是双方综合执行和解协议全部条款中的权利义务而确定的高于市场价格（2847170.8元）的价格。如果一审判决割裂了赖志大协调银行贷款义务的情况下，仍认定总价值为3457915元，对黄齐策显失公平。2.执行和解协议第二条约定：“申请执行人从2019年6月15日开始收取第三方租金，被执行人收取原第三方租金的租赁保证金，由被执行人在申请执行人支付上述两间商铺转让款与尚欠的本息、受理费等费用差额中扣减。”但一审判决并无扣减该租赁保证金，而且赖志大至今仍未履行交付房屋的义务，赖志大仍在收取第三方的租金，其自2019年6月15日起收取的租金应在剩余差额中予以扣减。三、双方在执行和解时约定由赖志大承担房屋过户的全部税费，只不过在执行局签和解协议的时候，房屋已办妥过户，税费亦由赖志大承担，因此没有写上去的必要。而且从和解协议对于尾款结算亦没有提及税费要由黄齐策归还给赖志大，其他费用都有约定，可见赖志大当时作为被执行人承担全部费用以免被评估拍卖，是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由黄齐策承担印花税、契税没有依据。四、赖志大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中的协调银行贷款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和解协议的，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规定，本案应当继续按(2018)粤1781民初2956号民事调解书履行。综上所述，请支持黄齐策的上诉请求。赖志大答辩称：一、一审已依法认定双方自愿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一审认定黄齐策没有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支付转让案涉商铺的差额给赖志大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是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二、黄齐策是恶意违约，本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黄齐策本应承担违约责任，但一审法院没有支持赖志大请求黄齐策赔偿利息损失。黄齐策出借给赖志大的借款属于商业利息借款，赖志大向黄齐策借款200万元，至起诉时已经偿还利息106万元，在执行时赖志大偿还了2191669.5元给黄齐策，即赖志大已偿还本息共3251669.5元。三、因为《执行和解协议》没有约定迟延付款需要支付利息，黄齐策滥用权利及规避法律，一直没有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支付转让案涉商铺的差额给赖志大，导致赖志大每月要支付26000元利息偿还为过户而产生的新债，黄齐策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而导致赖志大无法生存下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赖志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黄齐策返还1266245.5元及赔偿违约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以1266245.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9年6月26日起计算至返还清款项之日止）给赖志大；二、黄齐策赔偿律师费5000元给赖志大；三、本案诉讼费由黄齐策承担。黄齐策反诉请求：一、解除赖志大与黄齐策于2019年6月26日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二、黄齐策将案涉商铺返还给赖志大，赖志大承担案涉商铺全部过户税费；三、赖志大继续按（2018）粤1781民初2956号民事调解书向黄齐策偿还借款本息和受理费；四、赖志大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齐策（原告）与赖志大（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粤1781民初2956号，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后一致达成调解协议，调解协议如下：“一、原告黄齐策与被告赖志大双方确认至2018年12月3日止，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800000元，尚欠利息460000元，由被告分期偿还（付）给原告。定于2018年12月15日前偿还借款本金800000元，2019年2月28日前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2019年8月30日前支付尚欠利息460000元。二、2018年12月4日起至偿还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以实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由被告赖志大在偿还上述第一、第二期借款本金时一并支付给原告黄齐策。三、本案受理费26539元减半收取为13269.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赖志大负担，被告赖志大定于2019年8月30日前返还18269.5元给原告黄齐策。”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粤1781民初2956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2018）粤1781民初2956号民事调解书作出后，赖志大并没有按照调解协议履行义务，黄齐策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粤1781执190号。2019年6月14日，赖志大作为甲方与黄齐策作为乙方签订两份《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赖志大将案涉商铺分别以1377628元和1465427元的价款转让给黄齐策。同日，赖志大与黄齐策到阳春市自然资源局办理案涉商铺过户手续，赖志大代黄齐策交纳印花税345.9元、契税41328.84元、印花税2.5元、契税44086.28元、印花税367.5元、印花税2.5元，合计86133.52元。2019年6月19日，阳春市自然资源局制作了权利人为黄齐策的案涉商铺的《不动产权证书》[产权证号分别为：粤（2019）阳春市不动产权第*****0号、粤（2019）阳春市不动产权第*****8号]。2019年6月26日，黄齐策与赖志大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关于申请执行人黄齐策与被执行人赖志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9）粤1781执190号，生效法律文书案号：（2018）粤1781民初2956号民事调解书]。双方确认计至2019年6月14日止，被执行人赖志大尚欠申请执行人本息、受理费等合计2191669.5元。双方于2019年6月26日达成以下执行和解协议：一、被执行人赖志大以位于阳春市******号商铺（价值共3457915元）过户至申请执行人黄齐策名下。二、双方在2019年6月14日就上述两商铺转让已经签订《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双方交易已经完成。自此，申请执行人取代被执行人继续履行被执行人赖志大与第三方租户的租赁合同，享受租赁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申请执行人从2019年6月15日开始收取第三方租户租金，被执行人收取原第三方租户的租赁保证金，由被执行人在申请执行人支付上述两间商铺转让款与尚欠的本息、受理费等费用差额中扣减）。三、待申请执行人收到上述商铺产权证后，被执行人协调申请执行人向广东阳春农村商业银行贷款，申请执行人配合办理贷款所需手续。申请执行人承担贷款所需的费用中的10000元，剩余的贷款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申请执行人在收到银行贷款之日，向被执行人支付上述商铺转让款与本息、受理费等费用的差额。若银行贷款不足支付上述差额部分，申请执行人应在收到银行贷款之日一并补足。四、本协议签订之日，被执行人交付商铺租赁合同等材料给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人向阳春市人民法院申请结案，并解封因本案查封的被执行人的所有财产。五、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由阳春市人民法院执行局保存一份。”上述《执行和解协议》达成后，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19）粤1781执190号《结案通知书》。2019年6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1781执190号之十八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对登记在被执行人赖志大名下的位于阳春市******A3型**号[产权证号：粤（2017）阳春不动产权第0*****4号]的房地产及位于阳春市******与******A3型**号宗地土地使用权[面积109.7平方米，地籍号1*****3]以及位于阳春市*****山庄D9-9幢的房地产（产权证号：C*****0，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春府国用（2009）第特0*****5/17*****0）的查封。”赖志大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将案涉商铺的产权过户至黄齐策名下后，黄齐策以其妻子不肯签名为由至今没有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向银行办理按揭贷款并返还差额部分款项给赖志大。赖志大主张其为了提前偿还银行借款涂销案涉商铺的抵押权，其于2019年6月10日分别向黄*婷借款50万元、向黄*瑜借款30万元、向林*许借款50万元，约定借款期间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黄齐策迟延支付案涉商铺转让款的行为给其造成了上述借款产生利息的经济损失。庭审中，赖志大与黄齐策双方确认，案涉商铺的租金一直由赖志大收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本案中，黄齐策与赖志大自愿签订《执行和解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黄齐策与赖志大自愿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赖志大与黄齐策哪一方当事人违反了《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并应当承担什么违约责任。第一，关于赖志大与黄齐策谁违约的问题。赖志大与黄齐策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约定，赖志大将案涉商铺抵顶给黄齐策以偿还其欠黄齐策的债务，而黄齐策需要通过向银行贷款的方式返还案涉商铺的价款超出抵债部分的差额款给赖志大，双方对案涉商铺的处分，符合房屋买卖合同的基本特征。在房屋买卖合同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的规定，卖方的主要义务是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方的主要义务是支付价款。本案中，赖志大已经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将案涉商铺的产权过户至黄齐策名下，案涉商铺的所有权已经转移于黄齐策，但黄齐策并没有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第三条的约定支付转让案涉商铺的差额款给赖志大，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和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黄齐策应当支付尚欠的购房款给赖志大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第二，关于尚欠的购房款数额问题。《执行和解协议》中已经明确了计至2019年6月14日止，赖志大尚欠黄齐策借款本息、受理费合计2191669.5元，案涉商铺转让的价款是3457915元，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第二条的约定，结合黄齐策还没有办理银行贷款尚未产生贷款费用的事实，黄齐策应当返还差额部分1266245.5元（3457915元-2191669.5元）给赖志大。赖志大请求判令黄齐策返还1266245.5元，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第三，关于违约责任问题。赖志大仅将案涉商铺过户给黄齐策，其并没有实际交付案涉商铺给黄齐策，至今仍收取案涉商铺的租金即享受案涉商铺的收益权，故赖志大主张赔偿利息损失没有依据，赖志大请求黄齐策以1266245.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赔偿从2019年6月26日起至转让款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第四，关于过户税费问题。黄齐策与赖志大共同确认赖志大代黄齐策支付了印花税345.9元、契税41328.84元、印花税2.5元、契税44086.28元、印花税367.5元、印花税2.5元，合计86133.52元。因此，赖志大请求判令黄齐策返还过户税费86133.52元，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第五，关于律师费问题。赖志大与黄齐策双方没有约定律师费的负担，因此，赖志大请求判令黄齐策支付律师费5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黄齐策提出赖志大没有配合办理贷款手续构成违约，导致《执行和解协议》无法履行的抗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对于黄齐策提出赖志大没有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将案涉商铺的租赁合同变更到黄齐策名下，且赖志大仍继续收取租金，赖志大的行为构成违约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黄齐策没有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支付案涉商铺余下的购房款1266245.5元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因此，赖志大仍收取案涉商铺的租金是行使抗辩权防止损失扩大的合理措施，因此，黄齐策的上述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同理，黄齐策提出的各项反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黄齐策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尚欠的购房款1266245.5元给赖志大；二、黄齐策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垫付的过户税费86133.52元给赖志大；三、驳回赖志大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黄齐策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928元，由黄齐策负担16622元，赖志大负担1306元；反诉受理费17232元，由黄齐策负担。二审期间，黄齐策提供两份证据：一、《执行和解协议》（没有双方签名），拟证明双方以物抵债的前提条件是赖志大承担全部的税费及向银行贷款所需的费用。二、两份合同（赖志大与第三方就涉案房屋签订的租赁合同，两合同约定的2019年6月15日的租金分别为3920元和4000元），拟证明涉案房屋的租金一直由赖志大收取，原来在协议中约定要办理的事情都没有办理。赖志大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对关联性有异议。由于黄齐策没有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支付涉案相应的购房款126万多元，构成根本违约，因此，赖志大继续收取涉案房屋的租金是行使抗辩权，以防止扩大损失。本院经审理查明，黄齐策仅确认涉案商铺的过户税费86133.52元由赖志大交纳，并没有承认是赖志大代黄齐策交纳。除上述事实外，一审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签订的两份《房地产买卖合同》是广东省建设厅和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示范合同文本，合同上仅手工填写了当事人姓名和身份证号码、买卖房地产的位置和面积、房产总价值、到阳春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过户手续、争议解决方法几项内容。该合同的第七条税务承担载明，办理上述房地产过户所需缴纳的税费，由甲、乙双方按规定各自负担。双方在庭审中均没提及按该约定负担税费，赖志大在二审庭审中主张税费各负担一半，黄齐策主张税费应全部由赖志大负担。赖志大在2019年9月8日发信息给黄齐策，称：银行贷款协调好，只等黄齐策签名，希望黄齐策与其妻子协商下。黄齐策回复称：已商量过多次，如果银行同意，可以走捷径吧。又查明，赖志大出租涉案两商铺时合共收取了承租方保证金1584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黄齐策是否构成违约，应否按照《执行和解协议》履行支付剩余房屋款给赖志大的义务，以及应付剩余房屋款的余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二、黄齐策与赖志大应如何承担涉案商铺过户税费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反映，一审法院已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粤1781执190号《结案通知书》。在执行案件已经结案的情况下，黄齐策请求解除双方在执行阶段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双方因履行《执行和解协议》中以涉案商铺办理银行贷款时产生矛盾。从双方的陈述和微信记录可知，双方已多次到银行协调办理银行贷款事宜，证明赖志大已积极履行协调黄齐策办理银行贷款业务。黄齐策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赖志大的原因或不能归责于双方的原因导致至今不能以涉案商铺作抵押办理按揭贷款，因黄齐策的妻子不肯签名黄齐策至今没有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向银行办理按揭贷款，黄齐策已构成违约。黄齐策作为违约方，请求解除双方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本案黄齐策应继续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履行支付剩余房屋款的义务。《执行和解协议》中明确约定涉案商铺的转让价格为3457915元，扣减赖志大尚欠的本息和受理费2191669.5元，黄齐策尚需支付剩余房价款1266245.5元给赖志大。另外，因赖志大转让涉案房屋给黄齐策时房屋处于出租状态，则房屋相关的租赁权益和义务相应随着房屋的转让概括转移给买受人，因此赖志大原收取的租赁房屋保证金应转由黄齐策享有。黄齐策主张应在尚欠房价款中扣减租赁房屋保证金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扣减租赁房屋保证金15840元后，黄齐策还应支付房屋余款为1250405.5元。一审没有扣减租赁房屋保证金，认定黄齐策应支付1266245.5元给赖志大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赖志大应将涉案房屋自2019年6月15日后的租金交付给黄齐策，鉴于黄齐策还没有支付赖志大剩余房价款，一审综合案件的实际情况，酌定由赖志大以涉案商铺每月的租金抵顶其每月的利息损失，衡平了双方的关系，较为公平合理，本院予以支持。黄齐策主张其尚欠的款项应扣减从2019年6月15日起的租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在签订两份《房地产买卖合同》中均明确约定办理涉案商铺过户所需缴纳的税费由双方按规定各自负担，因此，对商铺过户费的负担可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暂行条例》第一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转移土地、房屋权属，承受的单位和个人为契税的纳税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缴纳契税”的规定，涉案商铺过户费86133.52元中的契税85415.12元（41328.84+44086.28元）本应由黄齐策负担。鉴于在一审已判令黄齐策负担涉案商铺全部过户费的情况下，赖志大在二审庭审中还主张过户费由双方各自负担一半，其该主张对于一审判决或法定过户费的负担而言，均属于对其不利的主张，应视为赖志大同意承担一半的过户费用，因此，本院认定涉案商铺过户费应由双方各自负担一半即43066.76元。综上所述，黄齐策的部分上诉理据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黄齐策应支付的房屋余款和全部税费应由黄齐策负担均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9）粤1781民初344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9）粤1781民初344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9）粤1781民初34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齐策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支付尚欠的购房款1250405.5元给赖志大；四、变更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9）粤1781民初34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黄齐策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垫付的过户税费43066.76元给赖志大；四、驳回赖志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928元，由黄齐策负担15884元，赖志大负担2044元；反诉受理费17232元，由黄齐策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152元,由黄齐策负担33605元，赖志大负担15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丽婵审 判 员 姜玉华审 判 员 施震宇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凤霞书 记 员 冯梅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