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4民初2469号原告：李廷军，男，197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传书，湖北中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兰若，湖北中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长虹，男，1975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辉，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邓和军，男，199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被告：徐锦华，男，197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原告李廷军诉被告林长虹、邓和军、徐锦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廷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传书，被告林长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辉，被告徐锦华，被告邓和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廷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后续治疗费等损失共计612961.45元（具体赔偿项目及标准详见赔偿清单）；二、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徐锦华系位于广州市花都新华镇茶园里南路西七巷4号（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私房的业主。被告徐锦华将案涉房屋改造及装修工程发包给了被告林长虹，被告林长虹找到被告邓和军及其他人员具体施工。因工程时间紧，林长虹让邓和军多找几个工友。因原告与被告邓和军系老乡，平时偶尔有联系，被告邓和军于是将原告介绍给被告林长虹。原告于2018年12月24日起，在案涉房屋装修现场，在被告林长虹的安排下进行施工。案涉房屋装修工程内容系将该房屋一至五层的部分墙体砸掉，后进行电梯安装、屋内重新装修等工作。2018年12月27日，原告在案涉房屋用大铁锤砸墙的过程中，意外被飞起的瓷砖碎片射中眼睛，随即原告被送至花都区人民医院就诊，因病情严重，原告后转至中山眼科医院住院治疗。经中山眼科医院诊断，伤情为：左眼眼球穿通伤；左眼角膜穿通伤伴虹膜嵌顿、左眼巩膜穿通伤、左眼虹膜损伤、左眼外伤性白内障、双眼翼状胬肉、左眼外伤性视网膜脱落。原告中山眼科医院进行手术治疗，因医院床位紧张，原告于2018年12月29日出院。另原告伤口易感染，原告应医生要求，多次前往医院复诊，暂计至起诉之日共花费医药费40092.78元。期间仅有被告林长虹支付过治疗费用18825.39元，原告多次找到三被告协商未果，派出所也曾多次参与调解，但仍然没有结果。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林长虹、邓和军之间已构成雇佣关系；被告徐锦华作为发包方，明知被告林长虹、邓和军无私房改造及装修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仍将该私房改造及装修工程发包给被告林长虹，依法应当与被告林长虹、邓和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特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法裁判，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林长虹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对林长虹和徐锦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应当由被告邓和军承担原告的全部损失。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和邓和军承担。原告的诉请、事实与理由与事实不符，在2018年11月12日，林长虹与徐锦华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被告徐锦华将自己所有的位于广州市花都新华街茶园里南路西7巷4号6层的楼房出租给林长虹，是用于林长虹分租使用，合同约定收租时间从2019年6月1日至2029年5月30日共10年，收租期前5个月为免租装修期，也就是定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给予林长虹免租装修期，实质上徐锦华提前在2018年12月22日将楼房交付给林长虹。在2018年11月12日被告林长虹和徐锦华签署了房屋租赁合同，当天徐锦华又出具了租楼协议书，签订后，林长虹交付了5万元的装修押金，装修完后退还4万元给林长虹，余下1万元作为租赁期间的押金。从被告林长虹和徐锦华提供的证据来看，徐锦华只是出租人，林长虹是房屋的承租人，两被告之间并非工程发包关系，原告的伤与徐锦华、林长虹没有任何关联性，要求其两人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2018年12月22日，被告林长虹接收楼房后，为了装修楼房需要找到邓和军进行洽谈，准备将打墙的工作发包给邓和军，林长虹以包工价6800元将打墙的工作承揽给邓和军。其他装修工程则交由其他人承揽，被告林长虹不认识原告，也从没有让邓和军找人打墙，因打墙工程量不大，工程价也只有6800元，实质上由邓和军一人完成就可以了，并不需要找其他人做。被告邓和军是作为专业打墙人员，自行提供打墙工具进场施工，在施工中，被告林长虹并没有对邓和军和其他人进行指示，因为承揽关系被告林长虹不需要邓和军和其他人进行支配和指示，被告邓和军是完成林长虹交付的工作任务而收取的报酬，实为承揽关系。被告林长虹不认识原告也未曾聘用过原告。根据合同法的相对性原理，林长虹也不是跟原告建立关系。原告认为是林长虹找邓和军找人工作是没有依据的，邓和军才是原告的雇主，为合同的相对方，邓和军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林长虹仅为发包人，而发包的内容也只是打墙，并非整体装修，该楼房属于竣工后的装修工程，参照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竣工验收合格后，业主委托装修公司对住宅、室内进行装修，在不涉及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变动的，其不属于建筑工程范畴，其性质应当属于承揽合同，装修公司不需要取得相应资质，被告林长虹在工程承揽中也不存在任何过错，对于原告的损失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在住院期间，林长虹人道主义向原告支付了18825.39元，我方保留对原告要求返还的权利。被告邓和军和原告在雇佣关系中，原告明知打墙工作存在危险，没有佩戴头盔、眼罩等措施，原告本身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徐锦华辩称，我方同意林长虹的意见被告邓和军辩称，我赔不起原告的损失。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2日，徐锦华（甲方）与林长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徐锦华将位于广州市花都新华街茶园里南路西7巷4号一至六层共肆叁套出租给林长虹作为公寓使用，租期时间为拾年，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29年5月30日止，乙方在租用期内产生一切费用由乙方支付含安全责任，租赁期满乙方不续租，所有装修财物不能带走。当日，徐锦华（甲方）与林长虹（乙方）另签订《租楼协议书》，内容如下：“现甲方将位于广州市花都新华街茶园里南路西7巷4号整栋楼房6层给乙方使用承租，已经双方签定合同，在合同期前装修共伍个月装修期。甲方在2019年1月1日交楼给乙方进行装修，在签定合同后，乙方要交押金（伍万圆整）给甲方进行装修期保证金，待乙方装修好电梯井、电梯已安装完毕，甲方退还（肆万圆整）给乙方，剩余（壹万圆整）作租赁整栋房的合同押金，如乙方违约，甲方没有款退还给乙方，特此声明。”徐锦华及林长虹对上述情况予以确认。2018年12月27日，原告在上述涉案房屋用大铁锤砸墙的过程中，意外被飞起的瓷砖碎片射中眼睛。当天原告被送到花都区人民医院就诊，后原告转至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自2018年12月27日至2018年12月29日共2天，出院诊断为：左眼眼球穿通伤、左眼角膜穿通伤伴虹膜嵌顿、左眼巩膜穿通伤、左眼虹膜损伤、左眼外伤性白内障、双眼翼状胬肉、左眼外伤性视网膜脱落。出院医嘱提及：避免重体力劳动、全休一个月。出院后，原告在2018年12月30日、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2日、2019年1月9日继续门诊治疗。原告在2019年1月14日至2019年1月15日又在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住院治疗1天，出院医嘱提及：避免重体力劳动、全休一个月。2019年1月16日、2019年1月19日、2019年1月21日、2019年1月28日、2019年1月30日、2019年2月13日、2019年3月4日、2019年3月25日、2019年4月26日、2019年5月15日、2019年5月24日、2019年6月24日、2019年7月26日、2019年8月21日、2019年9月9日、2019年9月18日继续门诊治疗。原告在2019年9月19日至2019年9月20日在中山大学中山眼科中心住院治疗1天，出院医嘱提及：避免重体力劳动、全休一个月。原告在2019年9月27日、2019年10月11日、2019年10月14日、2019年11月8日、2019年12月20日、2020年2月12日、2020年2月20日、2020年3月17日、2020年3月24日、2020年4月20日继续门诊治疗。原告在2019年1月16日、2019年1月19日、2019年9月9日、2020年2月20日的医疗发票无相应病历。截至2020年6月17日，结合原告提交的病历及医疗费票据，原告产生住院及门诊医疗费41968.48元，原告李廷军确认被告林长虹共支付了医疗费18825.39元.后原告于2019年10月14日自行委托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残等级及三期评定进行鉴定。2019年10月25日，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鉴定：l、被鉴定人李延军，工作时被“碎瓷片”弹伤左眼致左眼外伤性视网膜脱离、左眼玻璃体积血、左眼外伤性脉络膜脱离、左眼外伤性视网膜裂孔、左眼角膜穿通伤（已缝合）、左眼巩膜穿通伤（已缝合）等；伤后经手术治疗，现治疗终结，遗留左眼无光感，评定其损伤构成八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延军，工作时被“碎瓷片”弹伤左眼致左眼角膜穿通伤、左眼巩膜穿通伤等伤情可以认定，伤后经手术治疗后，遗留左眼角膜白斑（累及瞳孔），构成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李延军，工作时被“碎瓷片”弹伤左眼致左眼穿通伤、左眼外伤性白内障，经手术治疗，现治疗终结，遗留左眼无晶体眼、左眼玻璃体气体填充，构成十级伤残；4、综合评定其损伤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和营养期根据临床治疗情况确定。原告支出鉴定费2700元。原告主张其误工费应按2018年度广东省建筑业年平均工资57397元为标准计算，误工期按鉴定意见为180日。原告主张其受伤前在广州市花都连续居住满1年，残疾赔偿金需按照2019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赔偿系数为32%。原告主张其需抚养儿子李文（2008年1月25日出生）、女儿李小兰（2009年8月19日出生）。原告对此提交证据如下：1、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2、就读证明、学校学费收据；3、房东微信聊天记录，租金收据。原告主张其由被告邓和军介绍至广州市花都新华街茶园里南路西7巷4号涉案房屋工作，工作内容是打墙，雇主及承包人是林长虹，发包人是徐锦华，工资按200-300元/天计算。事发时，被告林长虹及徐锦华未安排原告佩戴安全用具，原告仅戴了安全帽。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2018年12月27日报警回执、2019年5月16日报警回执，证明原告系为三被告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2、结算单，证明被告林长虹向原告支付工钱的情况。被告林长虹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原告所证明的内容。对于派出所笔录，对林长虹的询问笔录三性无异议，该笔录恰恰证明原告与徐锦华、林长虹是没有任何关联性的，被告徐锦华与林长虹只是租赁关系，而林长虹将打墙工作包给邓和军属于承揽关系。林长虹将四方之间的关系已向公安机关阐明，是属于真实的情况反映。关于唐利群的询问笔录，该报案人唐利群是作为原告亲属，现场见证人，其所陈述的内容也证明了林长虹与邓和军是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被告林长虹对上述证据2不予确认，该结算单邓和军个人的记账情况，其记账只是为了跟林长虹结算工程款的记录，并非原告所称的支付工钱的情况。被告邓和军对原告的证据没有意见。被告徐锦华对原告的证据不予确认。被告林长虹主张徐锦华是涉案房屋的出租人，其是承租人，其将涉案房屋的装修打墙工作交给邓和军承揽，原告受邓和军的雇请在案发地点从事相应的打墙工作。被告林长虹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邓和军的拆墙广告牌及联系电话，证明邓和军经营专业拆墙工作，被告林长虹是通过广告牌找到邓和军将打墙工作交给邓和军承揽的事实。2、微信记录（出示手机）、工程款结算单，证明自发生事故后，邓和军终止打墙工作，在2019年1月12日将完成的部分承包工程款结算并支付给邓和军的事实。邓和军在署名的时候写明工程款已结清的事实，结算单也清楚写明了将打墙的工作承揽给邓和军，结算单有初始合同的证明内容和效力，内容包括承揽方式以平方计算，还有工程范围。被告邓和军对被告林长虹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确认其接了林长虹的活，给林长虹打工。被告邓和军反映证据2中工程结算单的内容是林长虹写的，下面的签名是邓和军签的，手印是邓和军按的，邓和军确认收到林长虹转的1408元，该款是邓和军和原告两人的工钱，邓和军拿了200元给原告。被告徐锦华对于林长虹的证据没有意见。原告对被告林长虹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虽然邓和军在上面写了广告和电话，但是这也不能证明林长虹通过该广告和电话找到邓和军，更不能证明林长虹将案涉工程打墙工作承揽给邓和军。原告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邓和军工程款的备注是由林长虹单方面备注的，并不能证明该款项是邓和军一个人的报酬，结合原告提供的结算单，可以印证，该款实际上是原告和邓和军共同的报酬，只是因为原告身体不便正在住院，是通过邓和军来领取工钱。因为邓和军签名以外的文字是林长虹在事发后由其单方面写好让邓和军签名，林长虹为了逃避自身作为雇主的责任才后补的该份协议，并不是原告与被告关系的真实反映。而且从开庭情况可以看出邓和军文化水平不高，不认识字，所以该份工程结算单不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只是为了快点可以拿到原告和他的报酬，在林长虹的诱导下进行的签名。被告徐锦华主张其将涉案房屋出租给林长虹，本案与其无关。被告徐锦华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房屋租赁合同、被告林长虹身份证、租楼协议书，证明被告徐锦华与林长虹之间为楼房出租关系的事实。徐锦华和林长虹签署了房屋租赁合同和租楼协议书。2、交易明细详情，证明徐锦华收取了林长虹的租房押金。原告对被告徐锦华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这是被告林长虹与徐锦华单方面制作而成的。两被告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关系，请法院核实。原告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即便徐锦华与林长虹之间存在租赁关系，也不足以否认其双方之间发包与承包的关系，这并不矛盾。被告林长虹、邓和军对徐锦华的证据三性无意见。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向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黄花岗派出所调取了如下证据：1、受理报警登记表；2、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3、报警回执存根；4、林长虹的询问笔录；5、唐利群的询问笔录。原告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无异议。林长虹在笔录中明确表示其聘请了湖南人邓和军做装修工程，邓和军又找到老乡，这只能证明雇主是林长虹，雇员是邓和军和原告。结合原告受伤后是由林长虹和邓和军一起将原告送去花都区人民医院和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治疗并缴纳医疗费用，印证了雇主是林长虹。被告林长虹对调取的询问笔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笔录与原告所讲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从林长虹的询问笔录来看，恰恰证明了徐锦华与林长虹只是租赁关系，被告林长虹与邓和军属于承揽关系，虽然林长虹在笔录中有个聘请两个字，林长虹认为聘请属于法律认定范畴，并非事实认定范畴。林长虹和邓和军的法律关系应当结合其他的事实进行证明。林长虹和徐锦华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邓和军与林长虹结算的工程款结算单印证了邓和军是将打墙工程承包下来。被告邓和军的拆墙广告牌和联系电话均证明邓和军是经营专业的拆墙工作，林长虹是通过广告牌找到邓和军的，结合原告的陈述，由始至终，原告与林长虹都不认识，原告陈述是林长虹叫邓和军找到原告去打墙，与事实有冲突，根据原告的陈述，原告和林长虹是不认识的。原告和徐锦华的关系从林长虹的证据可以证明，徐锦华只是将房屋出租给林长虹，是租赁关系，并非工程承包发包关系。被告邓和军对于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等证据没有意见。被告徐锦华对于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等证据没有意见，但徐锦华与林长虹只是租赁关系，不认识邓和军和原告。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李廷军与林长虹、邓和军、徐锦华之间的关系，被告的责任承担。关于林长虹与徐锦华的关系，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租楼协议书》，可见徐锦华将位于广州市花都新华街茶园里南路西7巷4号一至六层出租给林长虹，虽然徐锦华将上述涉案房屋的装修事宜交由林长虹，但没有证据证明徐锦华需要向林长虹支付装修款，徐锦华与林长虹之间属于租赁合同关系，不是发包与承包关系，被告徐锦华将涉案房屋出租给林长虹，符合法律规定，故被告徐锦华无须对原告的受伤承担责任。关于原告李廷军与被告林长虹、邓和军的关系，首先，邓和军找李廷军在涉案房屋打墙，工资约定按200-300元/天计算，李廷军的工钱由邓和军予以发放，李廷军与邓和军构成劳务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邓和军作为雇主，未对李廷军进行相应的安全培训及提供充分的安全保障设施，李廷军在工作中受伤，故邓和军对李廷军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由于安全防范意识不足，在务工过错中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亦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与其配套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对从事建筑活动的企业所应当具备的相应资质等级以及从事建筑活动的专业技术人员所应当取得的执业资格证书均有明确规定。本案中，案涉房屋步梯改电梯打墙属于建筑物的“附属设施的建造与其配套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调整，从事建筑活动的企业应当具备相应的资质等级以及从事建筑活动的专业技术人员应当取得执业资格证书。《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十一条更是明确规定：“建设单位应当将拆除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施工单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六章关于“建设工程合同”的专章规定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七条明确规定：“本章没有规定的，适用承揽合同的有关规定。”可见，承包合同是一种特定的承揽合同，承揽合同关系包括承包合同关系在内，两者之间并无明确的法律界限。本案中，林长虹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其关键不在于案涉法律关系是承揽合同关系还是承包合同关系，而在于案涉房屋步梯改电梯打墙活动是否需要法定资质。法定资质作为一种行业准入限制或资格，其设立目的就是为了保障产品质量与生产安全。虽然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黄花岗派出所的调查笔录中记载林长虹雇请邓和军做装修工程，但根据林长虹提交的工程款结算单，林长虹系将涉房屋步梯改电梯打墙工程发包给邓和军完成，邓和军亦签名予以确认，故林长虹与邓和军是承包合同关系。林长虹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邓和军个人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情况下，将涉房屋步梯改电梯打墙工程发包给邓和军完成，造成李廷军遭受人身伤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认为林长虹对邓和军应承担的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本院酌定被告邓和军对原告的损害承担8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20%责任，被告林长虹对邓和军应承担的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李廷军的伤残等级问题，经综合审查，本院认为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具备相应的鉴定资格，李廷军在该鉴定机构进行伤残程度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理据充分，该鉴定结论并不存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故本院对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予以采纳，对于林长虹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原告的损失应以法律规定及其提供的合法有效证据计算：1、医疗费，结合原告提交的病历及医疗费票据，计为41968.48元。2、误工费，根据原告从事的行业，原告主张误工费按2018年度广东省建筑业年平均工资57397元/天为标准计算，本院予以支持，误工天数遵医嘱及门诊天数，为108天，本项计为16983.22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100元/天计算4天为400元。4、护理费，按照150元/天计算4天为600元。5、交通费，酌定为700元。6、营养费，原告主张1600元，本院予以支持。7、精神抚慰金，结合原告的伤残程度，原告主张3000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8、伤残赔偿金，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应按广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算二十年，赔偿系数为32%，残疾赔偿金应为269222.4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至定残日2019年10月25日止，原告需抚养李文（2008年1月25日出生）、女儿李小兰（2009年8月19日出生），扶养年限分别为6年3个月、7年10个月，均承担1/2扶养义务。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875元/年×6年3个月×32%+28875元/年×1年7个月×32%×1/2=65065元。原告的上述损失共计426539.1元，由林长虹、邓和军向原告连带赔偿341231.3元，另扣减林长虹已支付的18825.39元，林长虹、邓和军尚应向原告连带赔偿322405.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邓和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李廷军赔偿322405.9元；二、被告林长虹对上述第一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30元（原告缓交），由被告林长虹、邓和军负担5223元，由原告李廷军负担470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草萍人民陪审员  李秀梅人民陪审员  邓丽琼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