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47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之一广晟大厦自然层2501-02单元（电梯层2801-02单元）自然层2510单元（电梯层2810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10B。主要负责人：胡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嘉成，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光长，男，196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公民身份号码432************438。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书麒，广东彰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贤，广东彰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冬相，男，198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5************05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安通商务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69。法定代表人：马春欣，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志威，公司员工。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广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戴光长、李冬相、广州市安通商务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通商务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1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保险广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该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38025元，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误判。本案被上诉人戴光长诉求的拖车费1700元、吊车费8000元、保管费2000元，停运损失费30000元，合计41700元均属于车辆的间接损失，根据该公司与安通商务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该公司对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不负责赔偿。因本案事故发生在2018年，时间比较久远，在一审期间该公司暂无法找到本案投保单，后经组织人力查找找到了投保单，投保单可以证明该公司已履行对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因此该公司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免除保险责任，相关损失应由肇事车辆的车主安通商务公司和直接侵权人李冬相共同承担。戴光长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本次事故侵权人是李冬相、肇事车辆所有人安通商务公司在太平保险广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而且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李冬相负事故全责，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太平保险广州分公司主张停运损失是间接损失属于商业险免赔范围，但其在一审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一审法院判令太平保险广州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380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二、上诉人逾期举证，而且无正当理由，二审法院不应予以采纳。1、戴光长没有收到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投保单，不清楚该投保单是否真实存在；2、太平保险广州分公司在一审起诉前已按保险合同向戴光长赔付了部分吊车费、由于拖车费和保管费没有发票，太平保险广州分公司不予赔付，其二审上诉称拖车费、吊车费、保管费、停运费属于间接损失不予赔付，与其之前的赔付行为自相矛盾；3、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及时举证，逾期举证的应当说明正当理由，本案中太平保险广州分公司在一审期间未提交投保单，也没有向一审法院申请延期举证，其在二审提交，又没有正当理由，二审法院不应采纳。安通商务公司辩称，肇事车辆粤A*****车主是安通公商务司，驾驶车辆的人是李冬相，车辆是该公司在2018.11.5租给李冬相的，事故发生在租期内。该公司对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承保公司是太平保险广州分公司，该车具有相应的安全上路驾驶的资质，不存在安全隐患。因此事故发生的赔偿责任应该由保险公司及实际驾驶人承担。该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李冬相未予答辩。戴光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冬相、安通商务公司、太平保险广州分公司向其赔偿交通事故损失38100元（营运损失30000元、吊车费4400元、拖车费1700元、保管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事发经过及责任认定：2018年11月5日14时56分，李冬相驾驶粤A*****号小型轿车途经广澳高速南行59KM+100M路段时，与由戴凌峰驾驶的粤S*****号重型厢式货车（载姚泽）发生碰撞，造成李冬相、戴凌峰、姚泽受伤，二车损坏及高速公路护栏损坏。交警部门认定：李冬相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戴凌峰、姚泽不承担事故责任。2.车辆损失情况：粤S*****号重型厢式货车的登记注册人为东莞市永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2014年7月19日，东莞市永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戴光长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戴光长提供的东莞市**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评估结论书证实粤S*****号重型厢式货车于事故中损坏，没有修复适用的价值，损失金额为68000元。戴光长的父亲为戴凌峰。在诉讼过程中，东莞市永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及戴凌峰均出具了放弃声明，由戴光长主张追偿权利。事故发生后，太平保险广州分公司已支付71675元（车辆损失费68000元和施救费3675元）。3.车辆保险情况：粤A*****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注册人为安通商务公司，该车在太平保险广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投保人为安通商务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强险有责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太平保险广州分公司承保了粤A*****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故其应首先在交强险各限额内，对戴光长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按照事故责任，应由李冬相承担100%的赔偿责任，由太平保险广州分公司对李冬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约定直接赔偿给戴光长。太平保险广州分公司提出戴光长诉求的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责范围，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能免责。一审法院对戴光长的损失认定如下：1.拖车费1700元（按票据计算）；2.吊车费8000元（按票据计算）;3.保管费2000元（按收据计算）；4.营运损失费30000元（酌情计算），合计41700元，属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范围，故应由太平保险广州分公司先按限额赔付2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39700元，因未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故应由太平保险广州分公司直接承担。综上，太平保险广州分公司已支付的施救费3675元应予扣减，太平保险广州分公司实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000元，实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6025元（39700元-367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太平保险广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戴光长交通事故损失38025元。二、驳回戴光长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2元（戴光长已预交），由戴光长负担2元，由太平保险广州分公司负担750元。二审中，太平保险广州分公司提交投保单，拟证明该公司已经向安通商务公司送达保单并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且投保单上有安通商务公司的盖章。安通商务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该证据无法显示是保险公司哪个工作人员向其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这份证据只能证明安通商务公司向太平保险广州分公司购买了保险，不能证明上诉人想要证明的内容。在证据第一页投保人声明处投保人签章的地方没有盖章。安通商务公司提交汽车租赁合同一份，拟证明肇事车辆已经租给李冬相的事实。对安通商务公司提供的证据，太平保险广州分公司质证认为：本次事故发生在2018年11月5日，双方的租赁合同刚好也是2018年11月5日，且租期就两天，因为该证据材料与事故时间非常吻合，我方无法确认合同的真实性，且李冬相本人也没有到庭，也无法确认合同的真实性。同时，就时间吻合的问题，是否存在有道德风险，因该证据一审没有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二审查明，太平保险广州分公司提供安通商务公司为粤A*****号投保的交强险监制保单及商业险监制保单显示：两份保单上，投保人信息处有安通商务公司的盖章，在投保人声明处，均无安通商务公司的盖章或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太平保险广州分公司的上诉内容，二审争议焦点为：该公司是否可以在商业险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上述规定，保险公司对合同免责条款应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但本案中，太平保险广州分公司二审中提交的交强险监制保单和商业险监制保单显示，能够证明保险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投保人声明处，均无投保人安通商务公司的盖章或签名确认，因此，该投保单不能证明其曾就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太平保险广州分公司不能据此免除商业险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太平保险广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文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何亚成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谭长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