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724民初1641号原告：大竹县平安矿业技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大竹县。法定代表人：罗林，男，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东，四川银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乡木竹坝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西乡县。法定代表人：易思游，男，系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易思游，男，196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西乡木竹坝煤矿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定华，陕西恒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大竹县平安矿业技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平安矿业技术咨询公司）与被告西乡木竹坝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木竹坝煤矿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平安矿业技术咨询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东，被告木竹坝煤矿公司、易思游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定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矿业技术咨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平安矿业技术咨询公司与木竹坝煤矿公司签订的煤矿托管及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2.判令木竹坝煤矿公司返还原告各项费用共计515.76万元（包括450万元风险抵押金、22万元罚款、1万元工作经费、42.76万元代付款）；3.判令木竹坝煤矿公司向原告赔偿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投资损失377.9509万元（总额539.9299万元x70%）；4.判令被告法定代表人易思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20日，平安矿业技术咨询公司与木竹坝煤矿公司签订了对西乡县木竹坝煤矿托管及附条件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木竹坝煤矿公司将木竹坝煤矿全权委托给平安矿业技术咨询公司经营管理，委托管理期限为两年，即2018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止；托管期内，平安矿业技术咨询公司应向木竹坝煤矿公司交纳风险抵押金1000万元、托管费总计2500万元。承担煤矿经营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生产安全事故赔付费用等法律责任，职工的工伤保险，税费等全部由平安矿业技术咨询公司承担；在平安矿业技术咨询公司付清上述款项时，托管协议自动结束，该款项作为股权转让金，由平安矿业技术咨询公司取得木竹坝煤矿公司的全部股权。协议签订后，平安矿业依约分期向被告法定代表人易思游个人账户转账支付风险抵押金共计450万元，并组织工人、设备进场生产，全面接管木竹坝煤矿。2018年6月7日，西乡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在开展煤矿安全攻坚行动中，查明木竹坝煤矿公司《安全生产许可证》已过期，并指令停产整改。整改期间，木竹坝煤矿公司向西乡县安监局报送《关于矿井安全隐患整治方案的报告》获得批准。2018年9月3日，因木竹坝煤矿整改未达标，被西乡县安监局以（西）安监责改MK（2018）05号《责令停产整改指令书》责令停产整改。2018年10月18日，木竹坝煤矿被陕西煤矿安全监察局渭南监察分局现场处理，责令立即停止违法生产行为。因木竹坝煤矿公司存在上述一系列行为，导致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法正常履行，煤矿停产至今。平安矿业技术咨询公司在托管经营期间，因木竹坝煤矿安全隐患缴纳罚款22万元，向第三人代支付2015年至2016年期间的债务42.76万元，工作经费1万元。二被告在明知木竹坝煤矿公司《安全生产许可证》已过期且无法办理延续，明知采矿权转让需经审批的情况下，仍将采矿权、企业生产经营管理权变相整体转让给无资质的平安矿业技术咨询公司，其签订的煤矿托管经营《协议书》，实为对煤矿股权及采矿权的转让，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根据《协议书》的内容，双方争议的协议反映了三个法律关系，即股权转让、企业所有资产转让及委托管理，其中委托管理法律关系为基础法律关系，是股权转让、企业所有资产转让成立和履行的前提，而委托管理的实质亦为“承包经营”，二被告完全退出并放弃对木竹坝煤矿的管理，不履行安全生产、生态环境修复等法定义务，不承担任何责任，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认定《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因协议签订过程中，二被告存在过错，合同无效后，木竹坝煤矿公司应当返还平安矿业技术咨询公司相应款项，对原告造成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另平安矿业技术咨询公司将请求款项均转入被告易思游个人账户，构成了易思游与木竹坝煤矿公司的财产混同，故易思游应当对原告请求的返还及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证明其起诉事实和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平安矿业营业执照复印件1张，木竹坝企业信息1张；二、木竹坝煤矿公司与平安矿业技术咨询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1份；三、原告向被告银行转账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复印件6张，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4张；四、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木竹坝煤矿开采投资明细、代付款支出明细等相关票据；五、西乡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2018年3月21日西安监函[2018]12号“关于同意进行安全隐患整治的通知”及6月20日“关于同意西乡木竹坝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煤矿安全攻坚行动隐患整改方案的批复”复印件各1份，2018年6月7日、7月23日（西）安监责改Mk[2018]01号、02号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复印件各1份，2018年9月3日（西）安监责改Mk[2018]05号责令停产整改指令书复印件1份，国家煤矿安全监察2018年10月18日陕煤安监渭处[2018]（1016）号现场处理决定书复印件、10月20日陕煤安监渭告[2018]（1001）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复印件各一份；六、证人蔡修华的证言。木竹坝煤矿公司及易思游辩称，1.原告平安矿业技术咨询公司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依据不足，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主张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确认合同无效，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的规定，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法律和行政法规为依据。本案中，平安矿业技术咨询公司与木竹坝订立协议，最终目的为股权转让，而前期托管仅是为了达到股权转让的目的。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亦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平安矿业技术咨询公司与木竹坝煤矿公司签订的托管及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原告法定代表人罗林在四川省有经营煤矿经验，对煤矿产业政策较为熟悉。协议签订前，罗林与易思游曾前往陕西省煤炭局、煤监局就煤矿产业政策及煤矿升级改造相关规定进行了咨询，并多次到木竹坝煤矿进行实地查看，对木竹坝煤矿公司相关证照进行了充分了解后，各方当事人自愿签订《协议书》。根据协议约定，煤矿托管只是为平安矿业技术咨询公司有足够时间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其核心为股权转让。而股权转让已经木竹坝煤矿公司两名股东即易思游、龙怀斌签名确认，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一条、《西乡木竹坝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章程》第九条的规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合法有效。3.二被告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并无过错。原告在签订协议前已明知木竹坝煤矿公司《安全生产许可证》过期。2018年3月16日，陕西煤矿安全监察局陕煤安政法函[2018]1号文件，“关于对府谷县新民镇后大井沟6处煤矿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满未申请办理延期手续的提示函”，已明确木竹坝煤矿公司《安全生产许可证》过期，且可以延期。2018年3月20日，双方签订协议约定，木竹坝煤矿公司公章及证照由平安矿业技术咨询公司管理，原告负责办理延期，做到煤矿生产经营手续合法有效。平安矿业技术咨询公司在庭审中对此事实也予以认可，故《安全生产许可证》的延期事宜应当由平安矿业技术咨询公司负责办理。另按协议约定，平安矿业技术咨询公司未能将煤矿扩能升级为45万吨/年的生产规模，导致木竹坝煤矿的关闭，并致使协议不能继续履行，原告存在过错，应当承担全部责任。综上，木竹坝煤矿公司在协议签订及履行过程中并无过错。4.原告请求被告返还风险抵押金473万元、赔偿损失377余万元、返还代付款42.76万元，应当依法予以驳回。根据协议第一条第（三）项第4款约定，平安矿业技术咨询公司支付的风险抵押金已全部变成股权转让款，其要求返还无事实依据。根据协议第一条第（四）项第4款约定，平安矿业技术咨询公司在托管经营木竹坝煤矿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其全部承担，其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不符合协议约定。根据协议第一条第（四）项第8款约定，在托管期间，涉及木竹坝煤矿托管前的债务需经木竹坝煤矿公司同意后，平安矿业技术咨询公司方可代为支付，原告在未经被告同意而产生的代付款，不符合协议约定。综上，原告以上请求，于法无据，应当依法驳回。5.根据协议约定，因原告在托管期间违法生产，导致被告承担的罚没款120余万元应由原告全部承担，被告将另行向原告主张。6.平安矿业技术咨询公司认为易思游与木竹坝煤矿公司发生财产混同，要求易思游对返还财产及赔偿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应就易思游与木竹坝煤矿公司财产混同进行举证证明，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且根据协议约定平安矿业技术咨询公司向易思游个人支付的款项为股权转让金，故要求易思游对返还财产及赔偿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被告为证明其辩称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西乡木竹坝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复印件各一份，法定代表人证明一份，易思游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二、《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西乡县木竹坝煤矿有限责任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复印件一份；三、2020年6月15日，西乡县发展和改革局西发改能源[2020]214号“关于开展我县年产30万吨以下煤矿关闭退出验收工作通知”复印件一份，2018年3月16日，陕西煤矿安全监察局陕煤安政法函[2018]1号文件，“关于对府谷县新民镇后大井沟6处煤矿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满未申请办理延期手续的提示函”复印件一份；四、2018年11月10日，西乡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西）安监罚[2018]05号、06号、07号、08号、09号、10号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单位、个人）各一份，中国农业银行陕西农行代理省财政非税收入收款客户回单复印件五张，陕西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4复印件五张。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木竹坝煤矿公司安全生产许可证延期费用及煤矿投资明细、代付款支出明细相关票据，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该证据属于平安矿业技术咨询公司的实际支出，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2.对原告申请证人蔡修华出庭证言，证明原告接管木竹坝煤矿后参与煤矿的开采，该部分证言内容本院予以采信，其证明原告代木竹坝煤矿公司向其支付的37.5万元，被告不予认可，也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3.对被告提交的木竹坝煤矿公司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原告予以否认，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木竹坝煤矿公司是在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的一家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煤炭开采、销售；煤化工产品（危险化学品除外）的生产、销售；煤炭洗选、加工。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有自然人股东二名，即易思游（持股比例95%）和龙怀彬（持股比例5%）。取得陕西省国土资源厅颁发的《采矿权许可证》，被许可的有效期限自2017年6月9日至2020年6月9日；取得陕西煤矿安全监察局颁发的《安全生产许可证》，被许可的有效期限自2013年12月27日至2016年12月27日。2018年3月16日，陕西煤矿安全监察局“关于对府谷县新民镇后大井沟6处煤矿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满未申请办理延期手续的提示函”（陕煤安政法函[2018]1号），提示木竹坝煤矿公司《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届满未办理延期手续，且在函告之日起三个月仍未申请延期的，将依法注销。平安矿业技术咨询公司是在四川省大竹县工商质监局注册成立的一家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为矿山企业提供技术咨询、策划、设计、培训、打字服务；维修、校验矿山设备、仪器；销售矿山器材、劳保用品。公司注册资本15万元，有自然人股东一名即罗林。2018年3月20日，木竹坝煤矿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平安矿业技术咨询公司经协商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经甲方全体股东会议研究决定，自愿将陕西省西乡木竹坝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木竹坝煤矿）股权转让给乙方，包括木竹坝煤矿所有的一切资产、资源，转让金额共计为3500万元。由于木竹坝煤矿现属于9万吨/年的生产规模矿井（属于国家和陕西省淘汰的落后产能矿井），甲方承诺全力配合乙方将木竹坝煤矿扩能至45万吨/年的生产规模，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先委托管理、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如下：一、托管事宜（一）委托管理资格及范畴1、甲方将木竹坝煤矿全权委托乙方实行经营管理。乙方以独立的法人企业作为受托方对木竹坝煤矿全权经营管理……，（三）煤矿托管费及支付办法1、签订协议后，乙方先付定金100万元，汇入甲方指定账户。2、甲方收取乙方风险抵押金壹仟万元整（1000万元），扣除乙方先付定金100万元，余下900万元在本协议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400万元，待甲方将15万吨/年生产规模批文获取后3各工作日内乙方支付500万元。3、乙方在受托对煤矿经营管理期间，总计应向甲方分期支付管理费人民币贰仟伍佰万元整（2500万元）……，4、在托管期间，甲方收取的乙方风险抵押金1000万元和乙方支付的管理费2500万元均作为股权转让金，乙方按所支付的总体金额持有木竹坝煤矿股份比例（3500万元）……，6、如乙方在托管期间提前支付了全部35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的，托管协议自动结束，转让协议生效，即甲方股东不再持有木竹坝煤矿的股份，其煤矿的所有一切有形或无形的资产资源均属乙方所有……，（四）双方的责任和权利2、托管期间甲方无偿提供证照、现有的井上下一切设施设备现状交给乙方。甲方的公章及证、照由乙方管理，乙方负责延续办理，做到煤矿生产经营手续合法有效……，7、在托管期间，办理扩能、扩采矿范围手续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负责配二、转让事宜……，（二）转让煤矿的资产包括矿业权、矿井、井下巷道、机器设备，煤矿享有的土地使用权、承租权、房屋所有权，其他固定资产和一切设备，煤矿有关技术资料、证照包含的权益等……，（四）乙方受让甲方资产后，可依法变更煤矿名称、采矿权主体及其他相关法律手续、证照。甲方再不享有煤矿的任何权益。甲方法定代表人必须配合乙方办理变更采证、营业执照、安证手续事宜……”。该《协议书》由木竹坝煤矿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易思游、该公司股东易思游及龙怀彬、平安矿业技术咨询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罗林盖章或签名。2018年3月21日，平安矿业技术咨询公司向易思游个人账户转款100万元，3月22日两次向易思游个人账户转款共计200万元，3月24日向易思游个人账户转款100万元，3月26日向易思游个人账户转款1万元作为公关生活开支。同年3月28日，平安矿业技术咨询公司按照协议约定进入木竹坝煤矿，进行投资后开始采煤。同年6月27日，平安矿业技术咨询公司向易思游个人账户转款50万元，以上共计451万元。2018年3月21日，西乡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下发“关于同意进行安全隐患整治的通知”（西安监函[2018]12号），及6月20日“关于同意西乡木竹坝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煤矿安全攻坚行动隐患整改方案的批复”。2018年6月7日、7月23日，西乡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木竹坝煤矿公司下发（西）安监责改Mk[2018]01号、02号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同年9月3日西乡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木竹坝煤矿公司下发（西）安监责改Mk[2018]05号责令停产整改指令书。2018年10月18日，因原告违法采煤，国家煤矿安全监察对木竹坝煤矿下发陕煤安监渭处[2018]（1016）号现场处理决定书，责令立即停止违法生产行为，矿井永久关闭，移送西乡县人民政府立案调查。10月20日对木竹坝煤矿下发陕煤安监渭告[2018]（1001）号行政处罚告知书。2018年11月10日，西乡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下发（西）安监罚[2018]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收违法所得1087832元，并处罚款100000元，对易思游、王伦、罗林、杨映政、方碧文分别下发（西）安监罚[2018]06号、07号、08号、09号、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处以罚款，上述罚没款均已缴纳。2020年6月15日，西乡县发展和改革局下发“关于开展我县年产30万吨以下煤矿关闭退出验收工作通知”（西发改能源[2020]214号），明确关闭木竹坝煤矿。本院认为，木竹坝煤矿公司与平安矿业技术咨询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名为托管及股权转让，实质是通过承包经营方式由平安矿业技术咨询公司在合同期内开采经营煤矿，用煤炭销售收益交清转让款后，完成矿业权的私下转让。从《协议书》托管事宜内容上看，所谓托管就是承包经营，约定按每月产煤情况核算的管理费实质就是承包费。从《协议书》转让事宜内容上看，协议（二）、（四）约定，应当认定《协议书》目的是木竹坝煤矿公司将采矿权全部交由平安矿业技术咨询公司行使，即转让采矿权。矿业权兼具民事物权和行政许可两重属性，所以被告转让矿业权应当经过国土资源部门及相关部门进行行政监管并支付相关税费。《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除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二）已取得采矿权的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因此，采矿权转让的相关民事行为，还需报请相关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在变更登记能够完成的前提下，采矿权才能依法转让。本案中的《协议书》以托管及股权转让的形式掩盖擅自转让采矿权的非法目的，应当认定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四）项“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且木竹坝煤矿公司作为矿业权人仅收取承包费，放弃对煤矿的监督管理，不履行安全生产，生态环境修复等法定义务。双方签订的合同当属无效。故平安矿业技术咨询公司请求确认《协议书》无效于法有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双方约定股权转让，并非矿业权转让，原告向被告缴纳的风险抵押金按合同约定已转为管理费，不应返还，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与合同目的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由于《协议书》被确认为无效，木竹坝煤矿收取平安矿业技术咨询公司450万元风险抵押金应予返还，因此，平安矿业技术咨询公司要求木竹坝煤矿公司返还450万元风险抵押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易思游拥有木竹坝煤矿公司95％股份，平安矿业技术咨询公司向木竹坝煤矿公司支付款项均为向易思游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故易思游应当对收取原告风险抵押金450万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易思游个人收取的1万元工作经费，原告给付的用途系其公关开支，属原告自愿给付，协议并未约定，故原告要求返还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返还22万元（原告向被告转账，用于缴纳罚款）的请求，因原告在承包期内非法采矿获利被处罚负有责任，协议也未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代付款42.76万元的请求，因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向第三人支付代付款已取得被告同意，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377.9509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在《协议书》签订后，明知木竹坝煤矿公司《安全生产许可证》已过期，且相关部门也多次要求办理延期及安全整改，原告仍私自非法开采导致被行政处罚，对其采矿投资损失，应由其自负，故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大竹县平安矿业技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与西乡木竹坝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由西乡木竹坝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返还大竹县平安矿业技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风险抵押金450万元，由易思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三、驳回大竹县平安矿业技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360元，由大竹县平安矿业技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6920元，由西乡木竹坝煤矿有限责任公司、易思游共同承担374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及副本共四份，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蒲仁明人民陪审员  屈小明人民陪审员  杨春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余 斌书 记 员  兰 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