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34897号原告：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静安区。负责人：李举东，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盟盟，女，该所律师。被告：钻石国际邮轮公司(DiamondCruiseInternationalCo.,Limited)，住所地巴哈马国。法定代表人：朱蕾(ZHULEI)，董事。被告：精致钻石邮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杨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杨，上海星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与被告钻石国际邮轮公司(以下简称钻石邮轮公司)、精致钻石邮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致邮轮管理公司)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因两被告一度下落不明，本院向其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盟盟、被告钻石邮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蕾、被告精致邮轮管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10万元及利息(从2018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差旅及住宿费1,797元(差旅费1,586元、住宿费211元)，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28日,两被告因与大连保税区德泰远洋船舶供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泰公司)之间的船舶物料备品供应合同纠纷一案，聘请原告为其提供法律服务。双方经友好协商，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及委托代理协议之补充确认书。原告接受两被告的委托，指派姜昀等律师担任两被告在该案一审中的诉讼代理人，固定律师代理费为14万元，两被告应于补充确认书签署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即2018年12月13日内支付。两被告同意上海市内远郊区县及市外发生的交通费、食宿费、通讯费、翻译费等异地办案费用由其承担。委托合同签订后，两被告向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原告指派姜昀等律师作为该案的代理人，收集、整理、提交证据，并且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月31日，大连海事法院对该案作出民事判决。至此，一审诉讼程序已终结，原告完成了一审的全部代理工作。原告因至大连参加庭审而产生了异地办案的交通费、食宿等费用合计1,797元。经原告多次催讨，两被告仅支付部分律师费，尚欠10万元律师费。被告钻石邮轮公司辩称：钻石邮轮公司是在巴哈马注册登记的公司，签订律师合同必须经过巴哈马政府的公证和中国政府的认证。但是，原告与钻石邮轮公司签订的合同并没有公证、认证文件。钻石邮轮公司的现法定代表人朱蕾是在2019年4月之后才接任的，不清楚公司之前的事情。经询问前任法定代表人刘剑，刘剑表示合同上的字也非其所签，也未做过公证。原告作为专业的律师事务所应当清楚外国公司所签合同需要公证、认证文件，故钻石邮轮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被告精致邮轮管理公司辩称：精致邮轮管理公司现在的股东是于2019年9月30日通过司法拍卖获得该公司的股权，不了解该公司此前签订的合同，不确认聘请律师合同是否与精致邮轮管理公司有效签署。通过判决书可以确认原告与两被告的代理关系，但判决书确认的代理关系可以由多种途径产生，并不一定需由聘请律师合同确认。大连海事法院的案件不排除是刘剑、魏涛以个人名义委托原告。原告为证明其诉请提供证据如下：1、委托代理合同、委托代理协议之补充确认书、委托书，证明两被告因与德泰公司间的船舶物料备品供应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11月28日与原告签订合同，聘请原告为其一审的诉讼代理人，双方形成委托代理关系。2、(2018)辽72民初865号案件的开庭传票、庭审笔录及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已完成全部代理工作。3、上海-大连的往返机票订单详情及飞机票和登机牌、出租车发票3张、大连喜莱德酒店手机订单详情，证明原告因异地办案产生差旅费、住宿费共计1,797元。4、精致邮轮管理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魏涛、钻石邮轮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刘剑及工作人员与原告方律师建立的微信群的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两被告聘请原告代理诉讼，为方便交流案情建立了微信群，原告在微信群里向两被告提供文件的电子版要求签字、盖章，两被告签字、盖章后交由原告给法院；两被告于2019年1月4日支付4万元的律师费，刘剑明确表示会继续支付剩余律师费，表明钻石邮轮公司对委托代理诉讼事宜的认可。5、魏涛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刘剑的护照复印件，以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两被告委托原告代理诉讼。被告钻石邮轮公司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因国外公司不注重印章，只注重签字，由于刘剑否认签字，故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3、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清楚刘剑是否出庭，在没有看到公证、认证材料前，均与钻石邮轮公司没有直接关联。合同是2018年12月签的，但是从聊天记录看材料都是2019年1月提供的，故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认可原告通过手机添加微信的手机号是刘剑的。被告精致邮轮管理公司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但合同是原告与钻石邮轮公司签订的，不能约束精致邮轮管理公司；合同上精致邮轮管理公司的印章与其原来所用公章比对后发现不一致，提交与案外人所签合同供比对上面的印章。对证据2、3、5无异议，确认原告完成了该案中的代理事项。认可证据4的表面真实性，但出具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授权委托书，与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是两个完全割裂的事情，聊天记录不涉及委托代理合同等材料是否由精致邮轮管理公司盖章。被告钻石邮轮公司未提供证据。被告精致邮轮管理公司除上述反证之外，另提供两组证据：1、(2018)沪0115执11334号执行裁定书，以及精致邮轮管理公司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该公司的现有股东系通过司法拍卖取得股权，不了解此前公司经营中发生的事项。2、精致邮轮管理公司自行制作的“新旧公章对比示意”，将采集自原告证据中精致邮轮管理公司的公章与其自己使用的公章进行比对，证明两个公章的不一致。原告对被告精致邮轮管理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精致邮轮管理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不因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而免除责任。证据2是精致邮轮管理公司自行制作的，不具有法律效力，结合其提供的反证，从肉眼看该证据上加盖的精致邮轮管理公司的公章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上的公章是一致的，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钻石邮轮公司对被告精致邮轮管理公司提供的证据表示看不出两个公章是否一致。综合原、被告双方的质证意见，对于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被告精致邮轮管理公司提供的证据1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的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本院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确认以下事实：2018年11月28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两被告因与德泰公司之间的船舶物料备品供应合同纠纷一案，聘请原告提供法律服务。原告接受两被告的委托，指派姜昀律师、黄霞律师、宋盟盟实习律师、张景三律师担任两被告在该案一审阶段的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收取固定律师代理费1万元，于合同签署后十个工作日支付，上海市内远郊区县及市外发生的交通费、食宿费、通讯费、翻译费等异地办案费用，两被告应预先支付，原告办理法律事务完毕后，应及时凭有效票据与两被告结算。合同自双方签字或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至合同约定的委托事务完成(包括收到法院判决书、调解书、裁定书或当事人和解书等法律文书)或合同解除之日终止。合同上，甲方处盖有被告精致邮轮管理公司的公章及被告钻石邮轮公司的印章，在钻石邮轮公司横式印章中间的留白处有“Lu”为首字样的英文签名；原告在乙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次日，两被告出具委托代理协议之补充确认书。确认与原告签订的上述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律师费总额为1万元，考虑到案件复杂、工作难度大，同意原告按照固定费用+风险费用的方式收取律师费，其中固定律师代理费由1万元变更为14万元，增加风险律师费的约定。固定费用于本确认书签署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支付。确认书上盖有被告精致邮轮管理公司的公章及被告钻石邮轮公司的印章，在钻石邮轮公司横式印章中间的留白处有“Lu”为首字样的英文签名。2018年12月3日，两被告向大连海事法院出具委托书，委托原告的姜昀律师、宋盟盟实习律师为该院受理的钻石邮轮公司、精致邮轮管理公司与德泰公司船舶物料备品供应合同纠纷一案中钻石邮轮公司与精致邮轮管理公司的代理人。委托书上盖有被告精致邮轮管理公司的公章及被告钻石邮轮公司的印章，在钻石邮轮公司横式印章中间的留白处有“Lu”为首字样的英文签名。2019年1月4日，原告收到案外人代某的律师费4万元。同日，姜昀通过微信告知钻石邮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剑收到入款短信，除表示感谢之外，还要求其关照剩余部分费用。刘剑回复加油的表情。2019年1月28日，大连海事法院就原告德泰公司与被告钻石邮轮公司与精致邮轮管理公司船舶物料和设备供应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辽72民初865号民事判决。判决书中载明被告钻石邮轮公司与精致邮轮管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为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的姜昀律师和黄霞律师，姜昀作为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2019年1月8日的庭审。2019年4月，被告钻石邮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刘剑变更为朱蕾。2019年11月8日，被告精致邮轮管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魏涛变更为余春林。另查明，2019年1月7日14：45，姜昀乘坐上海航空公司航班从上海至大连。2019年1月8日15：15，姜昀乘坐中国南方航空公司航班从大连返回上海。往返机票价格共计1,140元。所用的住宿费为211元，出租车费为218元。上述费用合计为1,569元。本院认为：原告系我国的其他组织、被告精致邮轮管理公司为我国法人，被告钻石邮轮公司为外国法人，双方均同意准据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案的处理适用我国法律。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两被告与原告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两被告否认与原告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否认双方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经查，被告精致邮轮管理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并且签署了委托代理协议之补充确认书，精致邮轮管理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成立并有效。无论精致邮轮管理公司的股东如何变化，均不影响其对外按照合同应承担的权利、义务。被告钻石邮轮公司认为其系境外公司，所签的合同须经公证、认证，而且其原法定代表人刘剑未在合同签字，故不存在委托原告之事。对此，本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的合同。两被告因与德泰公司之间的船舶物料备品供应合同纠纷，在大连海事法院审理的(2018)辽72民初865号案件中成为被告。大连海事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原告指派的律师在(2018)辽72民初865号案件中是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尽管，被告钻石邮轮公司与原告之间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未经公证、认证，存在瑕疵。但是，在钻石邮轮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剑参与的德泰公司诉讼微信聊天群里，刘剑就案件进展情况与原告指派的律师姜昀联系。姜昀不仅与刘剑沟通案情，在宣判后发送判决书，还向其催要律师费。刘剑表示会付款。姜昀也曾就有关公证、认证问题要求刘剑催进度。刘剑作为钻石邮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应视作是钻石邮轮公司的行为。由此可见，该公司委托原告代为处理其与德泰公司诉讼事务的意思表示真实。原告也已依约完成了钻石邮轮公司委托的事务，故双方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亦依法成立。综上，两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律师费及差旅、住宿等异地办案费用。为维护社会正常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钻石国际邮轮公司(DiamondCruiseInternationalCo.,Limited)、精致钻石邮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费10万元及利息(从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10万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钻石国际邮轮公司(DiamondCruiseInternationalCo.,Limited)、精致钻石邮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差旅费和住宿费1,56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90.60元，由两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被告精致钻石邮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钻石国际邮轮公司(DiamondCruiseInternationalCo.,Limited)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慰苹审 判 员  姚 蓉人民陪审员  陶佰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徐 涛书 记 员  杨钦云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