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02民初3271号 原告：怀某，女，198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俭，吉林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吉林诚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大街9299号。 负责人：吴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鑫野，该公司职员。 怀某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怀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俭、杨磊，被告平安人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鑫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怀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平安人寿继续履行P080000017512298保单下《豁免保险费（B,120）重大疾病保险》保险合同、PO80000017415393保单和P080000017512297保单下所有保险合同；2.判令平安人寿承担保险责任，向怀某支付保险金人民币346,669.3元；3.全部诉讼费用由平安人寿承担。事实和理由：怀某与平安人寿于2019年7月23日签订PO80000017415393保单下人身保险合同，又于2019年8月5日签订PO80000017512297、PO80000017512298保单下人身保险合同。怀某已交齐前述保险合同的保险费，且合同约定：被保险人经医院确诊为重大疾病时，保险公司将一次性赔偿被保险人300,000元人民币；保险公司承担被保险人因患病花费的住院医疗费用和门诊医疗费用等相关费用，以200元人民币为限。2019年11月20日，经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确诊，怀某身患甲状腺癌，属于上述保险合同所承保的范围。怀某为治疗该疾病，总共花费医疗费用人民币46,669.3元，故怀某向平安人寿申请理赔，按照合同的约定，平安人寿应当向怀某支付保险赔偿金346,669.3元人民币。2020年2月7日，平安人寿的《理赔决定通知书》中明确通知怀某：“1.歉难给付保险金；2.解除PO80000017512298保单下《豁免保险费（B,120）重大疾病保险》保险合同，以及PO80000017415393保单和P080000017512297保单下所有保险合同；3.不予退还保险费”。平安人寿作出上述决定的理由是：“经审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相关约定，处理如上”。上述《理赔决定通知书》中并没有明确平安人寿拒绝支付保险金的原因，怀某也不知道究竟违反了哪个合同条款或者哪条法律规定。怀某认为平安人寿无故拒赔及单方解除保险合同毫无道理，既违反合同约定，又与法相悖，其违约违法的行为使怀某遭受巨大经济损失及精神打击。作为重症病人，不仅需要经济援助，更需要精神慰藉，然而平安人寿不信守合同，使怀某雪上加霜。综上，怀某依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受诉法院依法裁判，保护怀某合法权益，维护法律之公平和正义。 平安人寿辩称，怀某于2019年7月23日以自己为被保险人在我公司投保了“大福星终身寿险（险种代码：1380)”为主险的人身保险合同，保单号：P080000017512297,该保单还附加了4个附加险，其中涉案附加险险种为“大福星重疾（险种代码：1381)”“豁免保险费（B,120）重大疾病保险（险种代码：1383)”。整单合同于2019年8月5日生效。怀某于2019年7月23日以自己为被保险人在我公司投保了“平安e生保医疗保险（险种代码：1020)”，保单号：P080000017415393,该险种为一年期短期健康保险。整单合同于2019年7月23日生效。（怀某于2019年7月23归以陈秀涛为被保险入在我公司投保了“大福星终身寿险（险种代码：1380)”为主险的人身保险合同，保单号：P08000001512298,该保单还附加了3个附加险，其中涉案附加险险种为“豁免保险费（B,120)重大疾病保险（险种代码：1383)”。整单合同于2019年8月5日生效。2019年11月22日至2019年11月30日，被保险人怀某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病案号为02042608，医院出具的诊断为“甲状腺癌（双叶）”。2020年1月7日，被保险人怀某向我公司申请理赔。2020年2月7日，我公司做出理赔决定：怀某在我公司投保前，已经在多家保险公司投保功能相同的重大疾病保险，且未将该情况如实告知我公司，导致我公司作出错误的承保决定。故，我公司作出解除P080000017512297保单和P080000017415393保单下所有保险合同，解除P080000017512298保单下《豁免保险费（B,120）重大疾病保险》，并不予退还保险费的理赔决定。答辩意见：1.保险合同为射幸合同、最大诚信合同，怀某（投保人）与我公司（保险人）订立合同时，却违反诚信原则，短时间内向多家保险公司多次投保重大疾病保险，以期望顺利投保并获得高额保险金，违反了《保险法》第五条的规定。2.怀某短时间内向五家保险公司投保7份重大疾病保险，保险金额达149万元。投保了一份健康医疗保险，保险金额200万元，多次多家分散保额投保目的是为了规避保险公司对于高保额的体检要求，以达到保险合同等待期经过后出险，可以顺利获得理赔的目的。怀某本可以在一家保险公司一次性投保149万元保险金额的重大疾病保险，而怀某却选择了多次多家分散、规避体检的投保方式，此种行为明显存在道德风险，希望通过不正当的手段获取高额保险费。3.怀某在与我公司订立上述保险合同前，已经在太平洋人寿、太平人寿、富德生命人寿三家保险公司投保了四份保险，保险金额96万元。但怀某在与我公司订立上述保险合同时，对我公司保险合同的健康告知询问事项“第17项您目前是否已有或正在申请除本公司以外的人身保险？回答为“否”。故意不履行多家投保的如实告知义务，若我公司知道怀某的多家投保情况，将直接拒绝承保怀某在我公司投保的上述保单。怀某违反了《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四款的规定。4.怀某要求我公司给付保险金合计346,669.3元，其中30万元为P080000017512297号保险合同下“大福星重疾（险种代码：1381)”的保险金，46,669.3元为“平安e生保医疗保险（险种代码：1020)”的保险责任。平安e生保医疗保险保险条款约定该保险产品有1万元的免赔额，如果被保险人投保时有社会医疗保险，则给付比例为60%，怀某投保时有社会医疗保险。故，假定我公司应向怀某给付保险金，该份保险的保险金应为22,001.58元（具体计算方法：（46,669.3-10,000）×60%=22,001.58元）。若怀某已从医保等途径取得报销补偿，则应扣除免赔额、扣除已获得补偿部分后予以给付保险金。综上所述，我公司依据与怀某订立的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作出解除P080000017512297保单和P080000017415393保单下所有保险合同，解除P080000017512298保单下《豁免保险费（B,120）重大疾病保险》的，并不予退还保险费的理赔决定，合法合规，并无不当。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怀某的所有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9年7月23日，怀某向平安人寿申请投保平安e生保医疗保险，被保险人为怀某本人，基本保险金200万元，怀某在“目前被保险人是否享有社会医疗保险或公费医疗保障”事项回答为“是”。平安人寿对此申请同意承保，双方成立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号码：PO80000017415393，合同成立日：2019年7月23日，生效日：2019年7月24日，投保人：怀某，被保险人：怀某。投保主险：e生保（1020），保险期间1年，交费年限1年，基本保险金200万元，保险费395元。保险条款约定保险金计算方法，平安人寿答辩称根据保险条款约定该保险产品有1万元的免赔额，如果被保险人投保时有社会医疗保险，则给付比例为60%，怀某投保时有社会医疗保险，故如果平安人寿应向怀某给付保险金，具体计算方法：（46,669.3元-10,000元）×60%=22,001.58元）。庭审中，怀某表示同意平安人寿对该合同医疗费计算方法。 2019年7月23日，怀某向平安人寿递交电子投保申请，被保险人为怀某本人，投保险种：主险“大福星”31万元，被保险人附加险“大福星重疾”30万元、“成人肿瘤”30万元、“豁免C120”“豁免C120J”，怀某在该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条形码：108012181090001）投保人及被保险人签名处签名确认，在本人签名上方加黑字体记载“本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的上述内容均为本人的真实意愿。本人确认已了解并认可标识号为 □C□I□C□E□E□4的《平安综合保障计划》，确认条形码为□0□0□0□4□0□4□5□4□9□6□6□7□5□7□4的《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内容中投保人、被保人及身故受益人信息、投保事项信息均准确无误，监控、财务、转账授权信息及其他告知内容属实，与本次投保有关的问卷、体检报告书及对体检医生的各项陈述均确实无误。如有不实告知，贵公司有权依法解除保险合同，并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重要提示：《平安综合保障计划》《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应在签署本确认书前完成制作并成功上传，请您务必核对条形码号并完整填写本确认书内容后再亲笔签名。”上述黑体字内容中方框内标识号及条形码均为手写填写。该保险单代理人签名处为周玲玲。上述条形码为000404549667574的《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中针对“其他告知”事项第17条“您目前是否已有或正在申请除本公司以外的人身保险？”被保险人回答方框内勾选为“否”。同日，怀某在人身保险（个人渠道）投保提示书（条形码：10034）的投保人处签名确认，该提示书中第三条为“请您详细了解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第十条为“请您如实填写投保资料、如实告知有关情况并亲笔签名或亲自确认我国《保险法》对投保人的如实告知行为进行了明确的规定。投保时，您填写的投保单应当属实；对于询问的有关被保险人的问题，您也应当如实回答，否则可能影响您和被保险人的权益。为了有效保障您的权益，请您在投保提示书、投保单等相关文件亲笔签名或亲自确认。”怀某签名上方记载“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及其代理人已提供本人所投保产品条款，对条款进行了说明，尤其是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合同解除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对所投保产品条款及产品说明书已认真阅读并理解。”其中“合同解除条款”字体有加黑提示。平安人寿对怀某上述投保申请同意承保，双方成立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号码：PO80000017512297，合同成立日：2019年8月5日，生效日：2019年8月5日，投保人：怀某，被保险人：怀某。投保主险：大福星（1380），保险期间终身，交费年限30年，基本保险金31万元，保险费3,255元。附加长险：大福星重疾（1381），保险期间终身，交费年限30年，基本保险金30万元，保险费2,700元；承认肿瘤（1348），保险期间终身，交费年限30年，基本保险金30万元，保险费1,560元；豁免C120J（1384J），保险期间同主险，交费年限29年，保险费9.95元。 2019年7月23日，怀某向平安人寿递交电子投保申请，被保险人为陈秀涛，投保险种：主险“大福星（1380）”15万元，被保险人附加险“大福星重疾（1381）”15万元、“轻症10豁免（1385）”“豁免B120（1383）”平安人寿对怀某上述投保申请同意承保，双方成立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号码：PO80000017512298，合同成立日：2019年8月5日，生效日：2019年8月5日，投保人：怀某，被保险人：陈秀涛。投保主险：大福星（1380），保险期间终身，交费年限30年，基本保险金15万元，保险费1,800元。附加长险：大福星重疾（1381），保险期间终身，交费年限30年，基本保险金15万元，保险费1,350元；轻症10豁免（1385），保险期间同主险，交费年限29年，保险费128.36元；豁免B120（1383），保险期间同主险，交费年限29年，保险费509.42元，保险对象为投保人怀某，该项附加险所豁免的保险费为所有保险期间大于1年的主附险的年交保险费。 2019年11月20日，经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确诊，怀某身患甲状腺癌。怀某为治疗该疾病，共花费医疗费46,669.3元。2020年1月7日，怀某就P080000017512297号和PO80000017415393号保险合同向平安人寿申请理赔，要求平安人寿支付保险赔偿金346,669.3元人民币。2020年1月19日，平安人寿向怀某进行保险事故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笔录第4项询问“医保农合商保？”答“有农合，既往报销记录不清楚，在太平洋（已赔付6万）、太平（为理赔）、富德生命（为理赔）”第5项询问“为何多家投保未告知？”答“无人提醒告知”。2020年2月7日，平安人寿作出《理赔决定通知书》：“1.歉难给付保险金；2.解除PO80000017512298保单下《豁免保险费（B,120）重大疾病保险》保险合同，以及PO80000017415393保单和P080000017512297保单下所有保险合同；3.不予退还保险费”，平安人寿于2020年2月10日寄出该通知书，怀某于2020年2月18日签收。 另查明，怀某于2018年6月27日投保太平洋人寿金佑人生重疾5万元，因案涉疾病获得理赔6万元；2019年7月19日投保太平洋人寿金福人生重疾16万元，因等待期患案涉疾病被取消保险；2016年7月19日投保太平人寿福禄嘉倍重疾40万元，因案涉疾病已经获得理赔；2019年7月24日投保富德人寿身故险35万元，未获得理赔；于2019年10月21日投保金佑人生重疾8万元，因等待期患案涉疾病被取消保险。 再查明，庭审中，怀某举证孙乐证人证言，证明保单投保询问过程，孙乐作证称“我是被告德惠分公司的业务主任，业务员刚入职不清楚，告知是我进行的询问，原告告知我有病历”并作证称询问事项中“是”和“否”是其用手机操作，称对其他告知中第17项没有询问，陈述对询问事项“会询问是否有既往病史，如有既往病史就填上并告知，其他都填否”。庭审中经询问平安人寿何时知道怀某多家投保，平安人寿答“2020年1月7日申请理赔后，我公司鉴于原告短期出险，2020年1月16日启动调查后得到”。怀某主张其向平安人寿报案时即告知自己多家投保，举证证人孙乐证言证明该主张，孙乐作证称“原告住院时给我打了电话，我说拿来票据可以报，原告说在太平洋有小额医疗保险，要先报那个，我说行。出院后给了我单据在太平洋已经报销了”，经询问怀某是否告知其在其他保险公司有投保，孙乐答“没有”，另孙乐作证称怀某于2020年1月7日向其递交理赔材料，孙乐接收材料后在系统中上转提交。 复查明，怀某曾是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业务员，于2019年7月23日入职，2020年6月离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第一，怀某是否未如实履行告知义务及平安人寿是否因此有权解除保险合同；第二，平安人寿的解除权是否已过行使期限。经庭审查明，怀某于2018年6月27日向太平洋人寿投保重疾险5万元，并因案涉疾病获得理赔6万元；于2019年7月19日至24日，分别投保太平洋人寿重疾16万元、太平人寿重疾40万元、平安人寿重疾30万元、富德人寿身故险35万元；于2019年10月21日投保太平洋重疾8万元。其中，太平人寿重疾40万元因案涉疾病已经获得理赔。怀某先后投保重疾险6次，并于2019年7月19日至24日集中向四家保险公司分别投保，其针对同类型险种重复投保事实明确。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保险事故是指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案涉PO80000017512297号合同的《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中针对“其他告知”事项第17条“您目前是否已有或正在申请除本公司以外的人身保险？”被保险人回答方框内勾选为“否”，怀某在该投保书的《投保申请确认书》和《人身保险（个人渠道）投保提示书》均签字确认。应认定平安人寿已通过书面形式询问了怀某是否在其他保险公司投保的事项，但怀某未告知其已在多家保险公司投保的事实。虽然怀某举证孙乐证言，主张其并未询问怀某该事项，但法律并未规定“询问”的形式，且怀某在《投保申请确认书》和《人身保险（个人渠道）投保提示书》上均亲自签名确认，应当对自己的签字行为负责，且该确认书及提示书中均多次提示“……投保事项信息均准确无误，监控、财务、转账授权信息及其他告知内容属实，与本次投保有关的问卷、体检报告书及对体检医生的各项陈述均确实无误。如有不实告知，贵公司有权依法解除保险合同，并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请您如实填写投保资料、如实告知有关情况并亲笔签名或亲自确认我国《保险法》对投保人的如实告知行为进行了明确的规定。投保时，您填写的投保单应当属实；对于询问的有关被保险人的问题，您也应当如实回答，否则可能影响您和被保险人的权益。为了有效保障您的权益，请您在投保提示书、投保单等相关文件亲笔签名或亲自确认”，即使孙乐称未对怀某口头询问，怀某的签字确认亦是对自己告知事项的确认。另，怀某本人于2019年7月23日入职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做保险业务员，虽然怀某称自己是业余工作未经培训，但其从事该项工作即应比普通人员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综上，应认定怀某就其重复投保事实未如实履行告知义务。 关于平安人寿是否因怀某未如实告知重复投保享有PO80000017512297号合同解除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解释二》第五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投保人明知的与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有关的情况，属于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的内容。”本案中，《投保申请确认书》明确约定“本人确认已了解并认可标识号为□C□I□C□E□E□4的《平安综合保障计划》，确认条形码为□0□0□0□4□0□4□5□4□9□6□6□7□5□7□4的《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内容中投保人、被保人及身故受益人信息、投保事项信息均准确无误，监控、财务、转账授权信息及其他告知内容属实，与本次投保有关的问卷、体检报告书及对体检医生的各项陈述均确实无误。如有不实告知，贵公司有权依法解除保险合同，并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在投保提示书中也对合同解除条款进行了提示。至于保险人能否解除保险合同并拒绝承担保险责任，应当以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事项是否足以影响保险人对是否承保、如何确定承保条件和保险费率做出正确决定为判断标准。根据保险行业的实际情况，投保人是否已经参加或者正在申请其他人身保险的情况，是保险人正确认定承保风险，决定是否承保和如何确定承保条件、保险费率的重要依据。投保人不如实告知上述事项，将直接影响保险人的正确评估和决策，足以影响保险合同的订立。怀某未如实告知平安人寿其在重复投保的事实，足以影响平安人寿决定是否承保，故平安人寿依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享有合同解除权。但是，根据孙乐证言，其在对怀某询问时确实未口头询问提醒怀某是否重复投保，应认定平安人寿对此负有一定过错，不宜认定怀某系故意未如实履行告知义务，应认定怀某未履行重复投保的如实告知义务系重大过失，平安人寿虽享有合同解除权，但应当将保费退还怀某。 关于平安人寿的合同解除权是否超过法定行使期限的问题。上述法律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怀某主张自己在报案时即告知平安人寿重复投保的事实，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举证孙乐证人证言，但孙乐当庭陈述收到怀某报案时只知道怀某要在太平洋人寿报销一个小额医疗险，不知道怀某重复投保。怀某的理赔申请时间为2020年1月7日，平安人寿的保险事故询问笔录制作时间为2020年1月19日，即现有证据表明平安人寿知道解除事由的时间应在2020年1月7日之后，并不超过1月19日，结合孙乐证言自己受到怀某的理赔材料后通过系统上转提交给公司的情况，无法证明平安人寿在1月7日当天即知道怀某重复投保的情况。平安人寿系在2020年2月7日作出理赔决定，并于2月10日寄出，因此，怀某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平安人寿超过法定期限行使解除权，对怀某的该项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另，关于怀某诉请的医疗费理赔问题。怀某申请理赔医疗费是依据PO80000017415393号保险合同投保的平安e生保医疗保险，该项保险与上述重疾险属不同险种，不属于重复投保，平安人寿以怀某未如实履行重复投保告知义务拒赔并解除该保险合同于法无据，平安人寿应当依约理赔。鉴于怀某庭审中同意平安人寿对医疗费理赔的计算方法，则平安人寿应当理赔怀某医疗费46,669.3元-10,000元）×60%=22,001.58元。 关于怀某要求继续履行PO80000017512298保单下《豁免保险费（B,120）重大疾病保险》保险合同的问题。鉴于该项附加险涉及的豁免对象是前述已认定平安人寿有权解除的PO80000017512297号合同，且本院已认定平安人寿应将该合同保险费予以退还，故怀某该项诉请本院不再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三条第二款、第五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赔偿原告怀某医疗费22,001.58元； 二、驳回原告怀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50元，由原告怀某负担3,075元，由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1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常 菁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杨相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