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6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荣奕盈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门街朝阳鸦岗大道佰利工业区A栋二楼201号。法定代表人：韦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晁世洋，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洁仪，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成，男，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邝英衡，广东聚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振波，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色色婚纱摄影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港口路48号301室。法定代表人：李建成。诉讼代表人：广东巨信律师事务所，广东色色婚纱摄影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建强，广东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珊珊，广东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荣奕盈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荣奕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建成、广东色色婚纱摄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色色婚纱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4民初1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荣奕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广州荣奕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1）判令李建成继续履行2018年6月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向广州荣奕盈公司交付40亩山地及地上的木屋、树屋；（2）判令李建成向广州荣奕盈公司支付违约金5万元；2.李建成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多处程序违法。（一）广州荣奕盈公司在提起诉讼时只起诉李建成，但一审法院直接追加色色婚纱公司为本案的共同被告程序违法。1.涉案租赁物“40亩百草园”与色色婚纱公司无任何关联性，广州荣奕盈公司已提供证据证实涉案租赁物系李建成承包，李建成与色色婚纱公司属于独立的两个主体；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的规定，即使法院认为李建成在涉案合同中签字有一部分是代表色色婚纱公司，色色婚纱公司也应当是本案的第三人，在广州荣奕盈公司不同意追加色色婚纱公司为共同被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将广州荣奕盈公司追加为共同被告，程序严重违法；3.即使该合同的权利义务与色色婚纱公司有关，当色色婚纱公司作为合同三方中的一方时，广州荣奕盈公司是有选择要求合同中的哪一方履行合同义务的权利，若广州荣奕盈公司不选择色色婚纱公司作为义务方承担责任的话，法院不能随意追加其为本案的被告，否则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程序重大违法。（二）广州荣奕盈公司在一审期间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以权属不同为由驳回广州荣奕盈公司的保全申请，严重违法，侵犯了广州荣奕盈公司的合法权利。广州荣奕盈公司在一审期间已提供证据证实涉案租赁物的财产权属，李建成也确认涉案租赁物的使用权人为其本人，一审法院仍认为权属不明不予查封或者冻结，此举严重侵犯广州荣奕盈公司的合法权益。（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本案是2019年5月27号立案，应当在2019年8月26日之前审结，但2019年11月29日广州荣奕盈公司才收到判决，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关键事实。（一）广州荣奕盈公司与李建成之间的法律关系比较复杂，除了涉案的租赁合同关系外，还包括合作关系，两种法律关系是糅合在一起的。即使法院不处理合作关系，但在审理租赁合同关系时，应当查清具体租赁物的权属，租赁物的现状，租赁合同签订后的履行情况，李建成具体存在哪些违约行为等等。如此关键的事实，一审法院均未予查明。（二）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7民终914号民事裁定书中已经记载了广州荣奕盈公司与李建成、色色婚纱公司另案主张的观点，以及江门中院的分析论证。从李建成另案的上诉意见可知，其也确认涉案租赁物为其个人财产（所有权和使用权）、并且提供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不动产登记证明》、《土地租赁合同》、《土地承包征求意见表》等证据，予以证明李建成为涉案租赁物的出租方，二审法院也认定“从上述合同内容可知李建成、色色婚纱公司均为出租方，李建成是租赁合同中的一方当事人…色色婚纱公司主张81.5亩土地的实际权属人是色色婚纱公司，但亦未否认涉案荒地、山地系李建成从当地村民租赁而来……”故关于李建成系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将土地出租给广州荣奕盈公司的事实，不再进行赘述，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理睬，也未查明相关事实，直接以“色色婚纱公司解除涉案合同”为由，驳回广州荣奕盈公司的诉讼请求，显然不当。三、一审法院处理实体权利不公。（一）涉案租赁的土地“40亩百草园”使用权人为李建成个人，并非色色婚纱公司，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认定涉案合同解除，除侵犯广州荣奕盈公司的权利外，也侵犯了李建成的财产权利，如果李建成个人财产属于公司财产，则李建成的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李建成则需要对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即使涉案租赁物中包含色色婚纱公司的财产，色色婚纱公司作为破产企业也无法解除他人与广州荣奕盈公司之间形成的合同关系，况且本案租赁物与色色婚纱公司无任何关联。四、该案与色色婚纱公司完全无关。李建成是色色婚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个人签名需要根据不同的合同背景，来确定系代表公司还是个人。第一、从签订合同的格式分析，合同首部及尾部可以看出出租方明显为李建成个人，色色婚纱公司并未盖章。出租人处还列明李建成的个人身份信息，其与色色婚纱公司属于并列关系，并非代表色色婚纱公司，从其格式“/斜杠号”足以看出。另外如其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则不需列明身份信息；第二、从签订合同的内容分析，合同中的租赁物均为李建成的个人财产。涉案租赁合同标的物40亩百草园（该土地上并无木屋建筑）来源于李建成2004年从村民租赁而来的，李建成完全拥有处分权。色色婚纱公司于2009年成立，涉案租赁物与色色婚纱公司毫无关联。另外，从《内部协议》也足以看出，合同内容均约定李建成个人与广州荣奕盈公司团队成员之间的权利义务，与色色婚纱公司毫无关联；第三、从李建成的另案诉讼主张分析，首先李建成多次主张涉案租赁物为个人资产，并张贴公告，要求广州荣奕盈公司搬离相关租赁处所，其起诉也称其为涉案租赁物的权利人。另外，李建成在公安派出所笔录中确认该《租赁合同》是其以个人名义签署，且对色色婚纱公司不是出租方作出了相对合理的解释；第四、从签订合同的时间分析，合同实际签订时间为“2018年6月5日”，而色色婚纱公司在2018年4月4日已被案外人向法院申请破产，李建成对此明知。色色婚纱公司早已停止经营，名存实亡，此时在没有任何业务开展并且早已停止经营的情况下，李建成不可能再代表色色婚纱公司签署任何协议，也无权代表色色婚纱公司签署任何协议。纵使涉案协议签订时间按照李建成要求注明为“2018年4月2日”，其依旧无权代表公司签订任何协议。第五、从合同履行情况分析，广州荣奕盈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均是保持与李建成个人磋商，并于2018年6月13日为李建成妻子张碧芬代垫付案件受理费216494元、于2018年6月15日支付李建成5万元，2018年6月13日出具的《收条》中载明的经手人亦为李建成个人。同时李建成作为广东色色环球影城文化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广州荣奕盈公司租用的是李建成有权处分的土地，故在广州荣奕盈公司使用土地期间由广州荣奕盈公司先行垫付5月电费也作为支付给李建成的租金。2018年6月15日缴交的发票显示交款单位(或收到)是广东色色环球影城文化公司，而非色色婚纱公司。李建成收到广州荣奕盈公司支付的10万元租金，也用于欠薪员工工资发放，从财务造册中可显示是广东色色环球影城文化公司的员工，也非色色婚纱公司。由此双方签署合同后的实际履约方是李建成，李建成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五、李建成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李建成将涉案租赁物租给广州荣奕盈公司后，广州荣奕盈公司已投入数十万元资金进行经营，并实际按照李建成的要求支付了租金，但李建成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恶意毁约，应当依法追究其违约行为。据悉，李建成曾以相同的手段，在上一任投资商投资之后，恶意毁约，最终上一任投资商亏得血本无归。广州荣奕盈公司要求李建成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另外广州荣奕盈公司要求李建成支付违约金5万元，是属于对于其违约的惩罚，也是对于广州荣奕盈公司经营损失的象征性补偿，广州荣奕盈公司的损失实际已超过200万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有误，应当依法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在二审法庭调查中，广州荣奕盈公司补充理由如下：第一，案件的三个合同是相互独立的,每个合同的租赁范围也不同，因为三份合同的租赁范围有交叉，牵涉面大，有些土地的产权也不明确,怕到时候处理起来比较麻烦,所以当初李建成与我们签订合同的时候手写了一份租赁协议写明根据这份协议研究一份双方都认可的真正协议然后一份对外执行，一份补充协议，为了兜底后来又分别签订了三份合同，就是现在的这三份合同。因为当时李建成就已经考虑到这种情况，所以才跟我们三个公司分别签订了租赁合同,这些都是李建成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逼迫。第二，广州荣奕盈公司租赁的40亩土地属于李建成的个人财产，是李建成2004年从鹤山镇桃源镇甘棠村委会征用的。根据李建成与该村委会签订的征地协议显示:李建成征用的土地范围为：平坳仔村土地、月影山、石仔坑，征用的面积是40亩，与广州荣奕盈公司和李建成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的租赁范围一致。而色色婚纱公司在2009年才注册成立。第三，广州荣奕盈公司租赁的40亩土地上没有任何的树屋、木屋，就是很干净的一块地皮，上面什么都没有，根本不存在色色婚纱公司所提出的木屋、树屋的装修使用权这些问题。第四，根据李建成当初张贴的公告，李建成的落款是色色摄影培训基地，并且上面所盖的公章也没有色色婚纱公司。广州荣奕盈公司在帮李建成交电费的时候，所有的电费发票和交易凭条都显示是广东色色环球影城文化有限公司，而不是色色婚纱公司。另外广东色色环球影城文化有限公司的注册地显示的是鹤山市桃源镇甘棠下湴坑村（李建成5座），而色色婚纱公司的注册地是江门市蓬江区,在另外一个市，怎么会与本案租赁标的物有联系。综上所述，广州荣奕盈公司租赁的40亩的百草园是李建成的私人财产，与色色婚纱公司无关，色色婚纱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只有李建成一人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对色色婚纱公司提供的所有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李建成辩称，一、一审法院追加色色婚纱公司为本案被告程序合法。本案案由是租赁合同纠纷。涉案《租赁合同》的甲方（出租方）明确列示:李建成、色色婚纱公司，且《租赁合同》上双方约定的租赁物，位于鹤山市平坳仔山地、月影山、石仔坑山地及地上木屋、树屋（面积约40亩），既有属于李建成所有的财产，也有属于色色婚纱公司的财产。由此可见，李建成、色色婚纱公司为涉案《租赁合同》的共同出租人。广州荣奕盈公司就涉案《租赁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不可能是一对一的单独诉讼，而是一方当事人为二人以上的必要共同诉讼。但广州荣奕盈公司提起诉讼时，只起诉李建成一人而遗漏了色色婚纱公司，一审法院有鉴于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必要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四条规定，依职权追加色色婚纱公司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追加色色婚纱公司为本案被告，依法有据，程序完全正确。必要共同诉讼的特征是诉讼主体合并，是不可分的诉讼，需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全部参加诉讼，人民法院根据共同诉讼人的权利义务关系作出合一确定和处理。色色婚纱公司并不是合同的第三方，而是李建成、色色婚纱公司构成合同的相对方即合同的甲方。广州荣奕盈公司认为在必要共同诉讼中有权选择承担责任的当事人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处理实体权利义务关系恰当。一审判决根据本案事实与法律，恰当地处理本案的实体关系，从而驳回广州荣奕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广州荣奕盈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没有客观处理实体权利的意见不成立。一审判决追加色色婚纱公司为本案被告程序正确，并根据本案事实与法律恰当处理实体权利义务关系。一审判决处理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色色婚纱公司辩称，一、一审程序并无不当，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二、本案涉案的租赁标的物与其他两个案件的租赁标的物存在混同，且无法区分哪些是属于李建成个人财产，哪些是属于色色婚纱公司破产财产，租赁合同中所列的木屋、树屋都是由色色婚纱公司投资兴建的，属于破产财产，因此色色婚纱公司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色色婚纱公司认同法院追加色色婚纱公司为原审被告，因为涉案的部分财产属于破产财产，本案的处理与色色婚纱公司破产案件的审理相关，与破产财产的管理相关，所以应该是作为诉讼当事人参与本案诉讼。广州荣奕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建成继续履行广州荣奕盈公司、李建成于签订的《租赁合同》，向广州荣奕盈公司交付40亩山地（具体见租赁合同山地位置）及地上的木屋、树屋；2.判令李建成向广州荣奕盈公司支付违约金5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李建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以李建成／色色婚纱公司为出租方（甲方）、广州荣奕盈公司为承租方（乙方）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鹤山市平坳仔山地、月影山、石仔坑山地及地上木屋、树屋（面积约40亩）租赁给广州荣奕盈公司用于康养、健康产业及相关经营。租用时间为50年，从开始，总租金50000元，交付使用前全部付清。《租赁合同》第五条另约定“甲乙双方中任一方有违约情况发生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200万元，损失超过违约金的，须另行追加赔偿”。合同落款处，李建成在甲方（签字盖章）处签名确认，广州荣奕盈公司在乙方（签字盖章）处加盖公章。，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7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李欢宜申请色色婚纱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7破26-1号决定书，指定江门市红叶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色色婚纱公司破产管理人。，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7破26-12号公告，于即日决定解除江门市红叶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色色婚纱公司破产管理人职务。，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7破26-11号决定书，指定广东巨信律师事务所为色色婚纱公司破产管理人。2019年10月24日，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7民辖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广州荣奕盈公司与李建成、色色婚纱公司于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物租期为50年，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租赁期限不得超过20年。超过20年的，超过部分无效”之规定，涉案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依法应为20年。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裁定受理李欢宜申请色色婚纱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前述合同属于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广州荣奕盈公司与李建成、色色婚纱公司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色色婚纱公司破产管理人对此有权决定合同解除或者继续履行。没有证据证明破产管理人已在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通知广州荣奕盈公司《租赁合同》是否履行或者解除，也没有证据证明广州荣奕盈公司对此向破产管理人进行过催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管理人决定继续履行合同的，对方当事人应当履行；但是，对方当事人有权要求管理人提供担保。管理人不提供担保的，视为解除合同”的规定，前述合同应视为已经解除，故广州荣奕盈公司请求李建成、色色婚纱公司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并交付租赁物，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广州荣奕盈公司、李建成、色色婚纱公司约定因一方违反合同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涉案合同因法定事由被解除，广州荣奕盈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李建成、色色婚纱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广州荣奕盈公司请求李建成、色色婚纱公司支付50000元违约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广州荣奕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5元，保全费520元，诉讼费合共1045元（已由广州荣奕盈公司预交），由广州荣奕盈公司负担。二审中，李建成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广州荣奕盈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粤07民终91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2.（2019）粤0784民初141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上述证据共同用以证明涉案租赁合同标的物系李建成个人财产，李建成是租赁合同的实际出租方，是适格的原告主体，一审法院直接以色色婚纱公司破产为由视为李建成与广州荣奕盈公司签订的合同解除，属于实体处理错误，程序违法。经质证，李建成、色色婚纱公司对广州荣奕盈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认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广州荣奕盈公司的主张，恰恰证明了李建成与色色婚纱公司是共同出租人，对涉案合同有共同的权利义务，也证明了一审判决追加色色婚纱公司为被告是正确的，恰恰证明了色色婚纱公司是适格主体。二审中，色色婚纱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责令拆除通知书》复印件一份；2.《拆除催告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据1、2共同用以证明鹤山市桃源镇城镇建设管理与环保局分别于2019年11月28日、12月1日向色色婚纱公司送达《责令拆除通知书》、《拆除催告通知书》，该局认为色色基地内搭建的木屋等该建筑物没有办理有关建筑物审批手续，违反有关规定，责令色色婚纱公司立即停止有关违法施工行为，并自行拆除该违法建筑物；3.《责令改正自然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桃自然资责改字【2019】16号）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鹤山市自然资源局桃园自然资源管理所于2019年11月28日向色色婚纱公司送达《责令改正自然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该所认为色色婚纱公司未经批准在色色基地进行违法建设木屋、树屋行为，违反了有关规定，责令色色婚纱公司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并于7日内自行改正，恢复土地原状和种植条件；4.《关于的异议书》复印件一份；5.《关于的异议书》复印件一份；6.《关于鹤山市桃源镇部分管理部分通知拆除色色基地内木屋、树屋的情况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据4、5、6共同用以证明色色婚纱公司破产管理人在收到部分管理部门关于拆除色色基地内木屋、树屋通知后及时提出了异议，并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报告，但涉案《租赁合同》项下部分财产—木屋、树屋已被有关管理部门强制拆除。经质证，李建成对色色婚纱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广州荣奕盈公司对色色婚纱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认为：证据1没有原件核对，其余的证据原件已核对与复印件一致；对证据1-3的质证意见如下：1.证据1的制作时间是2019年11月26日，与一审判决的时间刚好一致，广州荣奕盈公司怀疑该份证据有可能是为应对本次诉讼而制作的，但广州荣奕盈公司认可木屋、树屋已被拆除的事实。2.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建造行为是与其所有权是不同的，即使该木屋、树屋是由色色婚纱公司建造的，不代表其拥有所有权，另外，桃源镇城镇建设管理与环保局不是认定所有权的机关。3.即使该木屋、树屋是色色婚纱公司的，该证据与本案也无关联性。因为广州荣奕盈公司在一审时并未起诉色色婚纱公司，而是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的。证据4-6均是色色婚纱公司自行制作的，对其三性有异议，均不予认可。对于广州荣奕盈公司、色色婚纱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予以综合认定。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4月23日，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703执恢27号执行裁定，裁定李建成名下位于鹤山市建筑物及54332.90平方米商服用地（色色婚纱摄影基地含无证房屋及构筑物）的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鹤山市翔鹤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所有。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仅针对广州荣奕盈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查。结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追加色色婚纱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是否妥当；2.一审判决驳回广州荣奕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广州荣奕盈公司上诉主张本案与色色婚纱公司完全无关，一审法院直接追加色色婚纱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李建成为色色婚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色色婚纱公司及李建成均确认涉案《租赁合同》甲方当事人为李建成、色色婚纱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的规定，李建成可代表色色婚纱公司对外行使职权。此外，案涉《租赁合同》抬头处甲方（出租方）为：“李建成/广东色色婚纱摄影有限公司”，列明李建成的居住地、身份证号码以及色色婚纱公司的住所地；落款处甲方为“李建成/广东色色婚纱摄影有限公司”。从上述合同内容可知李建成、色色婚纱公司均为出租方，色色婚纱公司是《租赁合同》中的一方当事人。故色色婚纱公司为涉案《租赁合同》的适格合同主体。由于李建成、色色婚纱公司构成合同的相对方即合同的甲方，基于合同主体的不可分割性，一审法院对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作出合一确定和处理,并无不妥。其次，李建成、色色婚纱公司均确认涉案租赁标的物既有李建成的财产，也有色色婚纱公司的财产。色色婚纱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印证了色色婚纱公司对色色基地内的木屋、树屋享有权利。广州荣奕盈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租赁标的物全部系李建成的个人财产，亦不能证明涉案租赁合同主体不包括色色婚纱公司。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的规定，广州荣奕盈公司虽然在一审起诉时没有将色色婚纱公司列为被告，但一审法院在对涉案合同主体进行审查后，认为色色婚纱公司是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追加色色婚纱公司作为本案一审被告参加诉讼并不存在程序违法之处。因此，广州荣奕盈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追加色色婚纱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程序违法，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广州荣奕盈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驳回广州荣奕盈公司的诉讼保全申请，属程序违法的问题，诉讼保全问题不属于本院二审应当审理的诉讼程序性问题，本院对此不予调整。至于广州荣奕盈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超审限，属程序违法的问题，由于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审理需要办理了审限变更手续，广州荣奕盈公司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涉案《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物租期为50年，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之规定，涉案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依法应为二十年。本院于裁定受理李欢宜申请色色婚纱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前述合同属于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广州荣奕盈公司与李建成、色色婚纱公司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色色婚纱公司破产管理人对此有权决定合同解除或者继续履行。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色色婚纱公司破产管理人已在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通知广州荣奕盈公司是否履行或者解除《租赁合同》，也没有证据证明广州荣奕盈公司对此向色色婚纱公司破产管理人进行过催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管理人决定继续履行合同的，对方当事人应当履行；但是，对方当事人有权要求管理人提供担保。管理人不提供担保的，视为解除合同”的规定，前述合同应视为已经解除，故广州荣奕盈公司请求李建成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并交付租赁物，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广州荣奕盈公司该请求不予支持，处理正确。其次，虽然双方在《租赁合同》约定李建成、色色婚纱公司将位于鹤山市平坳仔山地、月影山、石仔坑山地及地上的木屋、树屋，面积约40亩租赁给广州荣奕盈公司，但双方在诉讼中对租赁的具体标的物范围各执一词。对于本案涉案租赁合同与另两份租赁合同［即广州市盈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盈居公司）、深圳市盈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盈居公司）与李建成、色色婚纱公司分别签订的租赁合同］所指向的租赁物是否存在交叉或重叠的问题，广州荣奕盈公司在二审中认为：3份租赁合同都写有木屋和树屋，但实际上本案广州荣奕盈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仅为40亩的百草园，不包括木屋和树屋；3份合同总的承租土地面积即是色色基地的整个土地面积，合同中载明的承租范围确实有重复部分，但实际上广州荣奕盈公司、广州荣奕盈公司、深圳盈居公司所具体承租的范围是不同的。而色色婚纱公司、李建成则认为：3份合同中的租赁标的物不可区分，存在交叉、重叠，如本案租赁合同所约定租赁的面积约40亩，是包含在广州盈居公司和深圳盈居公司的租赁合同中，本案约定的约40亩就是深圳盈居公司租赁合同中的40亩平坳仔山地、月影山、石仔坑山地；合同中的木屋和树屋也包括在另外的两份合同中；3个租赁物交叉、混同、不可分，木屋、树屋都是3个合同的租赁标的，但木屋、树屋在实际中只有一处有。另外，李建成还认为本案租赁标的物四至不明确，双方并未在合同中具体约定是百草园。经查，深圳盈居公司租赁合同中的租用地范围亦有40亩平坳仔山地、月影山、石仔坑。综上可知，深圳盈居公司、广州盈居公司与李建成、色色婚纱公司签订的两份租赁合同与本案租赁合同存在租赁标的物重叠，导致数份租赁合同在实际履行中存在冲突情形。再次，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已在（2019）粤0703执恢27号执行案件中拍卖了李建成名下位于鹤山市建筑物及54332.90平方米商服用地（色色婚纱摄影基地含无证房屋及构筑物）。综上分析，一审判决对广州荣奕盈公司要求李建成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并交付租赁物的请求不予支持，处理结果正确。涉案租赁合同因法定事由被解除，广州荣奕盈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李建成、色色婚纱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一审判决对广州荣奕盈公司要求支付50000元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处理正确。综上，一审判决驳回广州荣奕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广州荣奕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已由广州市荣奕盈贸易发展有限公司预交），由广州市荣奕盈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健文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李永强书 记 员 张冬梅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粤07民终6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荣奕盈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门街朝阳鸦岗大道佰利工业区A栋二楼201号。法定代表人：韦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晁世洋，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洁仪，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成，男，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邝英衡，广东聚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振波，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色色婚纱摄影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港口路48号301室。法定代表人：李建成。诉讼代表人：广东巨信律师事务所，广东色色婚纱摄影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建强，广东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珊珊，广东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荣奕盈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荣奕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建成、广东色色婚纱摄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色色婚纱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4民初1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荣奕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广州荣奕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1）判令李建成继续履行2018年6月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向广州荣奕盈公司交付40亩山地及地上的木屋、树屋；（2）判令李建成向广州荣奕盈公司支付违约金5万元；2.李建成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多处程序违法。（一）广州荣奕盈公司在提起诉讼时只起诉李建成，但一审法院直接追加色色婚纱公司为本案的共同被告程序违法。1.涉案租赁物“40亩百草园”与色色婚纱公司无任何关联性，广州荣奕盈公司已提供证据证实涉案租赁物系李建成承包，李建成与色色婚纱公司属于独立的两个主体；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的规定，即使法院认为李建成在涉案合同中签字有一部分是代表色色婚纱公司，色色婚纱公司也应当是本案的第三人，在广州荣奕盈公司不同意追加色色婚纱公司为共同被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将广州荣奕盈公司追加为共同被告，程序严重违法；3.即使该合同的权利义务与色色婚纱公司有关，当色色婚纱公司作为合同三方中的一方时，广州荣奕盈公司是有选择要求合同中的哪一方履行合同义务的权利，若广州荣奕盈公司不选择色色婚纱公司作为义务方承担责任的话，法院不能随意追加其为本案的被告，否则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程序重大违法。（二）广州荣奕盈公司在一审期间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以权属不同为由驳回广州荣奕盈公司的保全申请，严重违法，侵犯了广州荣奕盈公司的合法权利。广州荣奕盈公司在一审期间已提供证据证实涉案租赁物的财产权属，李建成也确认涉案租赁物的使用权人为其本人，一审法院仍认为权属不明不予查封或者冻结，此举严重侵犯广州荣奕盈公司的合法权益。（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本案是2019年5月27号立案，应当在2019年8月26日之前审结，但2019年11月29日广州荣奕盈公司才收到判决，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关键事实。（一）广州荣奕盈公司与李建成之间的法律关系比较复杂，除了涉案的租赁合同关系外，还包括合作关系，两种法律关系是糅合在一起的。即使法院不处理合作关系，但在审理租赁合同关系时，应当查清具体租赁物的权属，租赁物的现状，租赁合同签订后的履行情况，李建成具体存在哪些违约行为等等。如此关键的事实，一审法院均未予查明。（二）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7民终914号民事裁定书中已经记载了广州荣奕盈公司与李建成、色色婚纱公司另案主张的观点，以及江门中院的分析论证。从李建成另案的上诉意见可知，其也确认涉案租赁物为其个人财产（所有权和使用权）、并且提供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不动产登记证明》、《土地租赁合同》、《土地承包征求意见表》等证据，予以证明李建成为涉案租赁物的出租方，二审法院也认定“从上述合同内容可知李建成、色色婚纱公司均为出租方，李建成是租赁合同中的一方当事人…色色婚纱公司主张81.5亩土地的实际权属人是色色婚纱公司，但亦未否认涉案荒地、山地系李建成从当地村民租赁而来……”故关于李建成系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将土地出租给广州荣奕盈公司的事实，不再进行赘述，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理睬，也未查明相关事实，直接以“色色婚纱公司解除涉案合同”为由，驳回广州荣奕盈公司的诉讼请求，显然不当。三、一审法院处理实体权利不公。（一）涉案租赁的土地“40亩百草园”使用权人为李建成个人，并非色色婚纱公司，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认定涉案合同解除，除侵犯广州荣奕盈公司的权利外，也侵犯了李建成的财产权利，如果李建成个人财产属于公司财产，则李建成的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李建成则需要对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即使涉案租赁物中包含色色婚纱公司的财产，色色婚纱公司作为破产企业也无法解除他人与广州荣奕盈公司之间形成的合同关系，况且本案租赁物与色色婚纱公司无任何关联。四、该案与色色婚纱公司完全无关。李建成是色色婚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个人签名需要根据不同的合同背景，来确定系代表公司还是个人。第一、从签订合同的格式分析，合同首部及尾部可以看出出租方明显为李建成个人，色色婚纱公司并未盖章。出租人处还列明李建成的个人身份信息，其与色色婚纱公司属于并列关系，并非代表色色婚纱公司，从其格式“/斜杠号”足以看出。另外如其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则不需列明身份信息；第二、从签订合同的内容分析，合同中的租赁物均为李建成的个人财产。涉案租赁合同标的物40亩百草园（该土地上并无木屋建筑）来源于李建成2004年从村民租赁而来的，李建成完全拥有处分权。色色婚纱公司于2009年成立，涉案租赁物与色色婚纱公司毫无关联。另外，从《内部协议》也足以看出，合同内容均约定李建成个人与广州荣奕盈公司团队成员之间的权利义务，与色色婚纱公司毫无关联；第三、从李建成的另案诉讼主张分析，首先李建成多次主张涉案租赁物为个人资产，并张贴公告，要求广州荣奕盈公司搬离相关租赁处所，其起诉也称其为涉案租赁物的权利人。另外，李建成在公安派出所笔录中确认该《租赁合同》是其以个人名义签署，且对色色婚纱公司不是出租方作出了相对合理的解释；第四、从签订合同的时间分析，合同实际签订时间为“2018年6月5日”，而色色婚纱公司在2018年4月4日已被案外人向法院申请破产，李建成对此明知。色色婚纱公司早已停止经营，名存实亡，此时在没有任何业务开展并且早已停止经营的情况下，李建成不可能再代表色色婚纱公司签署任何协议，也无权代表色色婚纱公司签署任何协议。纵使涉案协议签订时间按照李建成要求注明为“2018年4月2日”，其依旧无权代表公司签订任何协议。第五、从合同履行情况分析，广州荣奕盈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均是保持与李建成个人磋商，并于2018年6月13日为李建成妻子张碧芬代垫付案件受理费216494元、于2018年6月15日支付李建成5万元，2018年6月13日出具的《收条》中载明的经手人亦为李建成个人。同时李建成作为广东色色环球影城文化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广州荣奕盈公司租用的是李建成有权处分的土地，故在广州荣奕盈公司使用土地期间由广州荣奕盈公司先行垫付5月电费也作为支付给李建成的租金。2018年6月15日缴交的发票显示交款单位(或收到)是广东色色环球影城文化公司，而非色色婚纱公司。李建成收到广州荣奕盈公司支付的10万元租金，也用于欠薪员工工资发放，从财务造册中可显示是广东色色环球影城文化公司的员工，也非色色婚纱公司。由此双方签署合同后的实际履约方是李建成，李建成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五、李建成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李建成将涉案租赁物租给广州荣奕盈公司后，广州荣奕盈公司已投入数十万元资金进行经营，并实际按照李建成的要求支付了租金，但李建成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恶意毁约，应当依法追究其违约行为。据悉，李建成曾以相同的手段，在上一任投资商投资之后，恶意毁约，最终上一任投资商亏得血本无归。广州荣奕盈公司要求李建成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另外广州荣奕盈公司要求李建成支付违约金5万元，是属于对于其违约的惩罚，也是对于广州荣奕盈公司经营损失的象征性补偿，广州荣奕盈公司的损失实际已超过200万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有误，应当依法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在二审法庭调查中，广州荣奕盈公司补充理由如下：第一，案件的三个合同是相互独立的,每个合同的租赁范围也不同，因为三份合同的租赁范围有交叉，牵涉面大，有些土地的产权也不明确,怕到时候处理起来比较麻烦,所以当初李建成与我们签订合同的时候手写了一份租赁协议写明根据这份协议研究一份双方都认可的真正协议然后一份对外执行，一份补充协议，为了兜底后来又分别签订了三份合同，就是现在的这三份合同。因为当时李建成就已经考虑到这种情况，所以才跟我们三个公司分别签订了租赁合同,这些都是李建成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逼迫。第二，广州荣奕盈公司租赁的40亩土地属于李建成的个人财产，是李建成2004年从鹤山镇桃源镇甘棠村委会征用的。根据李建成与该村委会签订的征地协议显示:李建成征用的土地范围为：平坳仔村土地、月影山、石仔坑，征用的面积是40亩，与广州荣奕盈公司和李建成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的租赁范围一致。而色色婚纱公司在2009年才注册成立。第三，广州荣奕盈公司租赁的40亩土地上没有任何的树屋、木屋，就是很干净的一块地皮，上面什么都没有，根本不存在色色婚纱公司所提出的木屋、树屋的装修使用权这些问题。第四，根据李建成当初张贴的公告，李建成的落款是色色摄影培训基地，并且上面所盖的公章也没有色色婚纱公司。广州荣奕盈公司在帮李建成交电费的时候，所有的电费发票和交易凭条都显示是广东色色环球影城文化有限公司，而不是色色婚纱公司。另外广东色色环球影城文化有限公司的注册地显示的是鹤山市桃源镇甘棠下湴坑村（李建成5座），而色色婚纱公司的注册地是江门市蓬江区,在另外一个市，怎么会与本案租赁标的物有联系。综上所述，广州荣奕盈公司租赁的40亩的百草园是李建成的私人财产，与色色婚纱公司无关，色色婚纱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只有李建成一人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对色色婚纱公司提供的所有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李建成辩称，一、一审法院追加色色婚纱公司为本案被告程序合法。本案案由是租赁合同纠纷。涉案《租赁合同》的甲方（出租方）明确列示:李建成、色色婚纱公司，且《租赁合同》上双方约定的租赁物，位于鹤山市平坳仔山地、月影山、石仔坑山地及地上木屋、树屋（面积约40亩），既有属于李建成所有的财产，也有属于色色婚纱公司的财产。由此可见，李建成、色色婚纱公司为涉案《租赁合同》的共同出租人。广州荣奕盈公司就涉案《租赁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不可能是一对一的单独诉讼，而是一方当事人为二人以上的必要共同诉讼。但广州荣奕盈公司提起诉讼时，只起诉李建成一人而遗漏了色色婚纱公司，一审法院有鉴于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必要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四条规定，依职权追加色色婚纱公司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追加色色婚纱公司为本案被告，依法有据，程序完全正确。必要共同诉讼的特征是诉讼主体合并，是不可分的诉讼，需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全部参加诉讼，人民法院根据共同诉讼人的权利义务关系作出合一确定和处理。色色婚纱公司并不是合同的第三方，而是李建成、色色婚纱公司构成合同的相对方即合同的甲方。广州荣奕盈公司认为在必要共同诉讼中有权选择承担责任的当事人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处理实体权利义务关系恰当。一审判决根据本案事实与法律，恰当地处理本案的实体关系，从而驳回广州荣奕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广州荣奕盈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没有客观处理实体权利的意见不成立。一审判决追加色色婚纱公司为本案被告程序正确，并根据本案事实与法律恰当处理实体权利义务关系。一审判决处理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色色婚纱公司辩称，一、一审程序并无不当，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二、本案涉案的租赁标的物与其他两个案件的租赁标的物存在混同，且无法区分哪些是属于李建成个人财产，哪些是属于色色婚纱公司破产财产，租赁合同中所列的木屋、树屋都是由色色婚纱公司投资兴建的，属于破产财产，因此色色婚纱公司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色色婚纱公司认同法院追加色色婚纱公司为原审被告，因为涉案的部分财产属于破产财产，本案的处理与色色婚纱公司破产案件的审理相关，与破产财产的管理相关，所以应该是作为诉讼当事人参与本案诉讼。广州荣奕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建成继续履行广州荣奕盈公司、李建成于签订的《租赁合同》，向广州荣奕盈公司交付40亩山地（具体见租赁合同山地位置）及地上的木屋、树屋；2.判令李建成向广州荣奕盈公司支付违约金5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李建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以李建成／色色婚纱公司为出租方（甲方）、广州荣奕盈公司为承租方（乙方）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鹤山市平坳仔山地、月影山、石仔坑山地及地上木屋、树屋（面积约40亩）租赁给广州荣奕盈公司用于康养、健康产业及相关经营。租用时间为50年，从开始，总租金50000元，交付使用前全部付清。《租赁合同》第五条另约定“甲乙双方中任一方有违约情况发生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200万元，损失超过违约金的，须另行追加赔偿”。合同落款处，李建成在甲方（签字盖章）处签名确认，广州荣奕盈公司在乙方（签字盖章）处加盖公章。，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7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李欢宜申请色色婚纱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7破26-1号决定书，指定江门市红叶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色色婚纱公司破产管理人。，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7破26-12号公告，于即日决定解除江门市红叶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色色婚纱公司破产管理人职务。，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7破26-11号决定书，指定广东巨信律师事务所为色色婚纱公司破产管理人。2019年10月24日，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7民辖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广州荣奕盈公司与李建成、色色婚纱公司于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物租期为50年，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租赁期限不得超过20年。超过20年的，超过部分无效”之规定，涉案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依法应为20年。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裁定受理李欢宜申请色色婚纱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前述合同属于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广州荣奕盈公司与李建成、色色婚纱公司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色色婚纱公司破产管理人对此有权决定合同解除或者继续履行。没有证据证明破产管理人已在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通知广州荣奕盈公司《租赁合同》是否履行或者解除，也没有证据证明广州荣奕盈公司对此向破产管理人进行过催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管理人决定继续履行合同的，对方当事人应当履行；但是，对方当事人有权要求管理人提供担保。管理人不提供担保的，视为解除合同”的规定，前述合同应视为已经解除，故广州荣奕盈公司请求李建成、色色婚纱公司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并交付租赁物，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广州荣奕盈公司、李建成、色色婚纱公司约定因一方违反合同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涉案合同因法定事由被解除，广州荣奕盈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李建成、色色婚纱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广州荣奕盈公司请求李建成、色色婚纱公司支付50000元违约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广州荣奕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5元，保全费520元，诉讼费合共1045元（已由广州荣奕盈公司预交），由广州荣奕盈公司负担。二审中，李建成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广州荣奕盈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粤07民终91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2.（2019）粤0784民初141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上述证据共同用以证明涉案租赁合同标的物系李建成个人财产，李建成是租赁合同的实际出租方，是适格的原告主体，一审法院直接以色色婚纱公司破产为由视为李建成与广州荣奕盈公司签订的合同解除，属于实体处理错误，程序违法。经质证，李建成、色色婚纱公司对广州荣奕盈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认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广州荣奕盈公司的主张，恰恰证明了李建成与色色婚纱公司是共同出租人，对涉案合同有共同的权利义务，也证明了一审判决追加色色婚纱公司为被告是正确的，恰恰证明了色色婚纱公司是适格主体。二审中，色色婚纱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责令拆除通知书》复印件一份；2.《拆除催告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据1、2共同用以证明鹤山市桃源镇城镇建设管理与环保局分别于2019年11月28日、12月1日向色色婚纱公司送达《责令拆除通知书》、《拆除催告通知书》，该局认为色色基地内搭建的木屋等该建筑物没有办理有关建筑物审批手续，违反有关规定，责令色色婚纱公司立即停止有关违法施工行为，并自行拆除该违法建筑物；3.《责令改正自然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桃自然资责改字【2019】16号）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鹤山市自然资源局桃园自然资源管理所于2019年11月28日向色色婚纱公司送达《责令改正自然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该所认为色色婚纱公司未经批准在色色基地进行违法建设木屋、树屋行为，违反了有关规定，责令色色婚纱公司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并于7日内自行改正，恢复土地原状和种植条件；4.《关于的异议书》复印件一份；5.《关于的异议书》复印件一份；6.《关于鹤山市桃源镇部分管理部分通知拆除色色基地内木屋、树屋的情况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据4、5、6共同用以证明色色婚纱公司破产管理人在收到部分管理部门关于拆除色色基地内木屋、树屋通知后及时提出了异议，并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报告，但涉案《租赁合同》项下部分财产—木屋、树屋已被有关管理部门强制拆除。经质证，李建成对色色婚纱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广州荣奕盈公司对色色婚纱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认为：证据1没有原件核对，其余的证据原件已核对与复印件一致；对证据1-3的质证意见如下：1.证据1的制作时间是2019年11月26日，与一审判决的时间刚好一致，广州荣奕盈公司怀疑该份证据有可能是为应对本次诉讼而制作的，但广州荣奕盈公司认可木屋、树屋已被拆除的事实。2.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建造行为是与其所有权是不同的，即使该木屋、树屋是由色色婚纱公司建造的，不代表其拥有所有权，另外，桃源镇城镇建设管理与环保局不是认定所有权的机关。3.即使该木屋、树屋是色色婚纱公司的，该证据与本案也无关联性。因为广州荣奕盈公司在一审时并未起诉色色婚纱公司，而是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的。证据4-6均是色色婚纱公司自行制作的，对其三性有异议，均不予认可。对于广州荣奕盈公司、色色婚纱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予以综合认定。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4月23日，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703执恢27号执行裁定，裁定李建成名下位于鹤山市建筑物及54332.90平方米商服用地（色色婚纱摄影基地含无证房屋及构筑物）的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鹤山市翔鹤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所有。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仅针对广州荣奕盈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查。结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追加色色婚纱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是否妥当；2.一审判决驳回广州荣奕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广州荣奕盈公司上诉主张本案与色色婚纱公司完全无关，一审法院直接追加色色婚纱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李建成为色色婚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色色婚纱公司及李建成均确认涉案《租赁合同》甲方当事人为李建成、色色婚纱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的规定，李建成可代表色色婚纱公司对外行使职权。此外，案涉《租赁合同》抬头处甲方（出租方）为：“李建成/广东色色婚纱摄影有限公司”，列明李建成的居住地、身份证号码以及色色婚纱公司的住所地；落款处甲方为“李建成/广东色色婚纱摄影有限公司”。从上述合同内容可知李建成、色色婚纱公司均为出租方，色色婚纱公司是《租赁合同》中的一方当事人。故色色婚纱公司为涉案《租赁合同》的适格合同主体。由于李建成、色色婚纱公司构成合同的相对方即合同的甲方，基于合同主体的不可分割性，一审法院对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作出合一确定和处理,并无不妥。其次，李建成、色色婚纱公司均确认涉案租赁标的物既有李建成的财产，也有色色婚纱公司的财产。色色婚纱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印证了色色婚纱公司对色色基地内的木屋、树屋享有权利。广州荣奕盈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租赁标的物全部系李建成的个人财产，亦不能证明涉案租赁合同主体不包括色色婚纱公司。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的规定，广州荣奕盈公司虽然在一审起诉时没有将色色婚纱公司列为被告，但一审法院在对涉案合同主体进行审查后，认为色色婚纱公司是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追加色色婚纱公司作为本案一审被告参加诉讼并不存在程序违法之处。因此，广州荣奕盈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追加色色婚纱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程序违法，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广州荣奕盈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驳回广州荣奕盈公司的诉讼保全申请，属程序违法的问题，诉讼保全问题不属于本院二审应当审理的诉讼程序性问题，本院对此不予调整。至于广州荣奕盈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超审限，属程序违法的问题，由于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审理需要办理了审限变更手续，广州荣奕盈公司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涉案《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物租期为50年，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之规定，涉案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依法应为二十年。本院于裁定受理李欢宜申请色色婚纱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前述合同属于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广州荣奕盈公司与李建成、色色婚纱公司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色色婚纱公司破产管理人对此有权决定合同解除或者继续履行。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色色婚纱公司破产管理人已在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通知广州荣奕盈公司是否履行或者解除《租赁合同》，也没有证据证明广州荣奕盈公司对此向色色婚纱公司破产管理人进行过催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管理人决定继续履行合同的，对方当事人应当履行；但是，对方当事人有权要求管理人提供担保。管理人不提供担保的，视为解除合同”的规定，前述合同应视为已经解除，故广州荣奕盈公司请求李建成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并交付租赁物，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广州荣奕盈公司该请求不予支持，处理正确。其次，虽然双方在《租赁合同》约定李建成、色色婚纱公司将位于鹤山市平坳仔山地、月影山、石仔坑山地及地上的木屋、树屋，面积约40亩租赁给广州荣奕盈公司，但双方在诉讼中对租赁的具体标的物范围各执一词。对于本案涉案租赁合同与另两份租赁合同［即广州市盈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盈居公司）、深圳市盈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盈居公司）与李建成、色色婚纱公司分别签订的租赁合同］所指向的租赁物是否存在交叉或重叠的问题，广州荣奕盈公司在二审中认为：3份租赁合同都写有木屋和树屋，但实际上本案广州荣奕盈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仅为40亩的百草园，不包括木屋和树屋；3份合同总的承租土地面积即是色色基地的整个土地面积，合同中载明的承租范围确实有重复部分，但实际上广州荣奕盈公司、广州荣奕盈公司、深圳盈居公司所具体承租的范围是不同的。而色色婚纱公司、李建成则认为：3份合同中的租赁标的物不可区分，存在交叉、重叠，如本案租赁合同所约定租赁的面积约40亩，是包含在广州盈居公司和深圳盈居公司的租赁合同中，本案约定的约40亩就是深圳盈居公司租赁合同中的40亩平坳仔山地、月影山、石仔坑山地；合同中的木屋和树屋也包括在另外的两份合同中；3个租赁物交叉、混同、不可分，木屋、树屋都是3个合同的租赁标的，但木屋、树屋在实际中只有一处有。另外，李建成还认为本案租赁标的物四至不明确，双方并未在合同中具体约定是百草园。经查，深圳盈居公司租赁合同中的租用地范围亦有40亩平坳仔山地、月影山、石仔坑。综上可知，深圳盈居公司、广州盈居公司与李建成、色色婚纱公司签订的两份租赁合同与本案租赁合同存在租赁标的物重叠，导致数份租赁合同在实际履行中存在冲突情形。再次，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已在（2019）粤0703执恢27号执行案件中拍卖了李建成名下位于鹤山市建筑物及54332.90平方米商服用地（色色婚纱摄影基地含无证房屋及构筑物）。综上分析，一审判决对广州荣奕盈公司要求李建成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并交付租赁物的请求不予支持，处理结果正确。涉案租赁合同因法定事由被解除，广州荣奕盈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李建成、色色婚纱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一审判决对广州荣奕盈公司要求支付50000元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处理正确。综上，一审判决驳回广州荣奕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广州荣奕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已由广州市荣奕盈贸易发展有限公司预交），由广州市荣奕盈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马健文审判员李炎途审判员梁智坚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李永强书记员张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