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10182号原告：薛绍余，男，1946年6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钧弢，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杨永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连生，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兵，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薛绍余与被告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本案于2020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钧弢，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兵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薛绍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202,116.26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迟延付款损失，以7,338,675.51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自2014年10月16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迟延付款损失，以25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4年11月19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迟延付款损失，以625,033.47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7年1月24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5、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代垫担保款313,037.49元并赔偿迟延付款损失(其中，以15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8年5月30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63,037.49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8年7月3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6、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诉讼费55,699.64元并赔偿迟延付款损失,以55,699.64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7年7月30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7、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诉讼费36,600元并赔偿迟延付款损失,以36,600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8年6月15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8、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奖金6万元并赔偿迟延付款损失,以6万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6年3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3年5月8日，被告与上海北斗卫星导航应用产业基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斗公司”)签订《总承包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建位于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工-115地块的国家卫星导航应用浦江产业基地3#-5#厂房、信息管理中心、地下车库**土建及安装相关工程。2013年6月，原、被告就上述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责任承包协议》约定，由原告承包上述工程，成本包干比例为结算审计价的97.5%。被告共计收到涉案工程款为50,505,055.95元，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为40,041,347元，故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为(50,505,055.95-40,041,347)*97.5%=10,202,116.26元，且被告存在迟延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的情形，应赔偿原告相应的损失。另外，原告为被告垫付了因涉案工程涉诉案件的诉讼费用及被告承诺给予原告的奖金，被告均未支付，故起诉来院。被告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2013年5月8日，北斗公司与被告签订工程总承包合同。由于涉案工程位于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为了加强涉案工程的项目建设协调管理工作，响应地方政府建设施工税落地政策，北斗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上海鲁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汇公司”)作为税收代缴单位，被告作为分包单位，闵行区浦江镇人民政府规划建设和环境保护办公室作为见证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北斗公司收到鲁汇公司开具的每期应付的项目工程款发票后，按当期应付的工程款支付给鲁汇公司，鲁汇公司代收代缴流转税后将工程款支付给被告。北斗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总计为68,606,727.61元，其中67,981,694.14元支付至鲁汇公司，625,033.47元直接支付至被告。原告未经被告同意，擅自通过伪造合同并指使鲁汇公司将工程款转付至上海园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园本公司”)，共计转移工程款18,101,671.63元。被告实际收到的工程款金额为48,844,051.23元，截至2014年12月9日，扣除原十七项目部发生的各项费用共计48,804,861.49元，资金余额为39,189.74元。截至2017年1月24日，资金余额为705,107.05元。另，因涉案工程涉诉，还存在被告账户被强制扣划执行款或收到执行款等情况。之后，因原告尚拖欠被告借款，剩余工程款已不足以支付借款利息。根据原、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责任承包协议》约定，被告收取的工程款，并非归原告所有，更不是直接支付给原告，原告只是取得用款额度，由被告在用款额度范围内用于支付项目施工过程中发生的材料费、人工费、管理费、税费、社保费等直接费用和间接费用。因此，在项目实施过程中，被告不存在向原告付款的义务，更不会存在迟延付款的行为。另，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原告应向被告提供涉案工程的造价审计资料、竣工验收备案资料和安全评估资料，待上述资料归档后，被告才向原告划拨涉案工程款。但目前涉案工程在履行过程中，由于原告管理不善，导致纠纷诉讼不断，债权债务尚未理清，该种情况之下，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工程款，故要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8日，北斗公司与被告签订《总承包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建位于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115地块的国家卫星导航应用浦江产业基地3#-5#厂房、信息管理中心、地下车库**土建及安装工程。2013年6月10日，原告(第十七项目部责任人)、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责任承包协议》约定，原告挂靠在被告处承接国家卫星导航应用浦江产业基地(3#-5#厂房、信息管理中心、地下车库**)工程。被告应按规定进行财务核算，适时向原告拨付工程款。当原告资金运用出现异常时，被告有权采取必要措施进行干预。原告应合理使用工程款，及时支付各种费用。如遇资金不足，则自行解决。负责处理和承担债权债务及其他纠纷，不损害被告利益。成本包干比例：本工程包含风险、规费、税金等费用在内的原告成本包干比例为结算审计价的97.5%。税金由被告代扣代缴。合同签订后，被告会同原告或委托原告向建设单位收取工程预付款、进度款、结算款，款项一律进入被告指定银行账户。工程款使用：原告用款额度由被告按原告的成本包干比例(必要时视情况再乘以90%)、工程进度和收款实际情况确定，原告应专款专用，及时以合法凭据向被告财务报账。因非被告原因导致工程款付款不足、不能付款的，该等资金风险由原告自行承担。工程结算款：原告应向被告提供造价审计资料、竣工验收备案资料和安全评估资料等，资料归档后划拨原告。经被告同意原告有权向业主催讨工程款、结算索赔。原告负担就此发生的全部费用，该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诉讼费、执行费、差旅费及律师费等。被告为了鼓励原告工程质量安全、文明施工创优，根据上海南汇建工集团《关于质量安全奖罚暂行办法实施细则》的有关规定，对实现所约定创优目标的对原告进行奖励，建设单位另有奖励的由原告享受。2016年12月1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0112民初26896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被告袁继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韦贤奇经贸有限公司钢管、扣件租赁费计人民币393,788.35元；并支付以393,788.35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3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三计的违约金；二、被告袁继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韦贤奇经贸有限公司赔偿钢管、扣件款计人民币38,408.80元；并支付以38,408.80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3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三计的违约金；三、被告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负连带责任。”2017年9月7日，原告薛绍余将该案执行款316,109.31元汇入被告账户。2018年3月27日，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13民初3105号民事调解，袁继诗与被告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被告袁继诗支付原告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31万元。二、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037.49元，由被告负担。三、支付方式及期限：上述两项，被告共计应支付原告313,037.49元，2018年5月底前支付15万元，余款163,037.49元于2018年7月底前付清；如被告有任一期未按期履行，原告有权就未到期款项一并申请执行。”后袁继诗按约履行了该调解协议。2017年9月18日，涉案工程财务负责人曹雨婷向被告财务负责人沈安红发送了名为“北斗导航项目款项统计”的电子邮件，附件中显示，“从2014年12月12日原项目十七部开始向南汇总公司借款，开始借款时项目部余额为39,189.74元；2015年3月1日，收回抵扣税金135,166.24元；2016年3月7日，安全奖金60,000元，罚款-20,000元；2016年8月6日，退2014年度已收内部带征308,015.47元；2014年12月9日-2016年12月31日，张宏均社保，-32,684.70元；2017年1月24日，工程款入625,033.47元，公司留存-37,613.17元；付贯通门窗款-372,000元；余额为705,107.05元。2018年11月29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沪01民终1051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如下：关于曹雨婷的身份争议，被告所提供的工资单、考勤表、收发清单等证据，均明确表明曹雨婷系涉案工程项目部的管理人员和财务负责人。2019年6月4日，北斗公司与被告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书》约定，涉案工程最终结算价格为7,300万元。2019年6月26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1民终5298号民事判决，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15民初14349号民事判决，确认原告尚欠被告借款7,719,251.61元及利息1,372,171元。上述判决书事实查明部分载明：“薛绍余项目工程款到账时，南汇建工公司有权对工程款部分全部扣减，用于偿还借款本息。”庭审中，被告确认于2017年8月28日收到(2015)闵民五初字第1583号案件退还的诉讼费55,699.64元，于2018年7月2日收到(2017)沪01民终12953号案件退还的诉讼费36,600元。双方确认，被告实际从北斗公司收取的涉案工程款总金额为48,844,051.23元。认定以上事实的依据为：《总承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责任承包协议》；(2016)沪0112民初26896号民事判决书、(2018)沪0113民初3105号民事调解书、付款凭证、银行业务回单；公证书3份；(2018)沪01民终10511号民事判决书；《工程结算协议书》；(2019)沪01民终5298号民事判决书；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其真实性及证明力可予确认。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责任承包协议》真实有效，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双方协议约定在工程施工期间的工程款支付，是由被告按照原告的成本包干比例(必要时视情况再乘以90%)、工程进度和收款实际情况确定，被告应适时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根据被告的举证，涉案工程项目部财务曹雨婷制作的收支明细显示，截止2017年1月24日，涉案工程在被告处资金余额为705,107.05元。另根据曹雨婷制作的借款统计表显示，自2014年12月底至2017年1月期间，原告陆续向被告借款700余万元，且借款协议约定被告有权在工程款中优先抵扣借款本息，故涉案工程款已远远不够支付借款本息。因此，原告有权优先就该部分进行抵扣，无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更不存在迟延支付的行为。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及赔偿迟延支付工程款损失的第一、二、三、四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代付担保款，与涉案工程款无关，因原告以被告项目部名义对外进行担保，被告履行担保责任后向案外人袁继诗追偿。后，原告将该部分被告所承担的担保款直接支付至被告账户，故追偿所得应属于原告，被告理应返还原告，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代付担保款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讼费，双方合同约定，原告负担涉案工程催讨工程款、结算索赔的诉讼费，现被告确认收到法院退回的原告预交的相关催讨工程费案件的诉讼费，被告理应返还原告相应的诉讼费。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诉讼费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安全奖金，双方约定原告如若实现创优目标，被告可以对原告进行奖励。被告对于同意奖励原告6万元安全奖金的事实亦无异议，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6万元安全奖金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迟延支付代付担保款、诉讼费、安全奖金的损失，但原告并未向本院举证双方就上述款项的支付时间有过约定，且原告亦未举证其在本案诉讼前向被告主张过上述款项，故该项诉请，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薛绍余返还代付担保款313,037.49元；二、被告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薛绍余返还诉讼费55,699.64元；三、被告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薛绍余诉讼费36,600元；四、被告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薛绍余支付安全奖金60,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040元，由原告薛绍余负担90,279元，被告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76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 俊人民陪审员 杨 红人民陪审员 卜军形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陈佳琳书 记 员 曹 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