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218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韩某，男，198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王国钢，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顾2，男，198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彭旨平，上海彭旨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天会，上海彭旨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包某某，男，198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陈邦理，上海市律和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葛震霖，上海市律和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2，男，1990年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李明，上海星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丁某某，男，199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被告人王某某，男，199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被告人黄某，男，199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汤原县汤原镇；2019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上海市。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一部刑诉［2020］36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某、顾2、包某某、刘某2、丁某某、王某某、黄某犯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某1出庭支持公诉，七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王国钢、王天会、陈邦理、葛震霖、李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至案发，被告人顾2、被告人包某某在一款名为“鱼扑克”的棋牌类游戏APP上成立“懒熊俱乐部”，在俱乐部中以打广告的方式吸引、招揽赌客至该俱乐部参与德州扑克赌博。2018年2月，被告人顾2和包某某纠集并拉拢被告人韩某和被告人刘某2共同参与经营、管理“懒熊俱乐部”，并约定以每人25%的比例分成占股，在参赌过程中以“抽水”和“买卖保险”的方式非法牟利。2019年8月，被告人刘某2退出“懒熊俱乐部”。另被告人韩某、顾2等人为维护该俱乐部的日常运营，先后租赁本市沪南路美林小城等多地作为工作室，并以每月固定工资人民币7,000元、8,000元、10,000元不等，雇佣被告人黄某、王某某、丁某某作为客服人员，为赌客沈晶、郭伟健、沈健峰等十余人(均已被行政处罚)上、下分并提供其个人微信、支付宝及银行账号与赌客结算赌资。经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鉴定，“懒熊俱乐部”2018年8月至2019年10月获利合计人民币4,451,177.49元。公诉人当庭补充认定，经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补充鉴定，“懒熊俱乐部”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7日获利合计人民币3,654,446.03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七名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分别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刑事责任，且情节严重；被告人韩某、顾2、包某某、刘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丁某某、王某某、黄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七名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韩某、顾2、包某某、丁某某、王某某、黄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未作辩解。被告人刘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均未作辩解；但辩称其未参与经营、管理赌场等，未在其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韩某的辩护人主要认为，被告人韩某具有坦白情节，且能够认罪悔罪等，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顾2的辩护人主要认为，被告人顾2的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具有坦白情节，且能够认罪悔罪等，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包某某的辩护人主要认为，被告人包某某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具有坦白情节，且能够认罪悔罪等，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2的辩护人主要认为，被告人刘某2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且能够认罪悔罪等，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案发，被告人顾2、包某某先后在“鱼扑克”等棋牌类游戏APP上成立“懒熊俱乐部”，由被告人包某某负责出资，被告人顾2在该俱乐部中以打广告的方式吸引、招揽赌客至该俱乐部参与德州扑克赌博。2018年2月，被告人顾2、包某某纠集被告人韩某共同经营管理该俱乐部，被告人韩某又纠集被告人刘某2参与经营管理，先后租赁上海市沪南路美林小城173号1401室等多地作为工作室，以“抽水”和“卖保险”的方式非法牟利并瓜分犯罪所得。期间，被告人丁某某、王某某、黄某分别于2018年6月、2019年1月、2019年4月，受雇佣作为该俱乐部客服人员，为赌客沈晶、郭伟健、沈健峰等十余人(均已被行政处罚)上、下分并提供其个人微信、支付宝及银行账号与赌客结算赌资，并每月获取固定报酬。2019年8月，被告人刘某2退出该俱乐部。经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鉴定，“懒熊俱乐部”自2018年8月至2019年10月获利合计人民币4,451,177.49元；“懒熊俱乐部”自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7日获利合计人民币3,654,446.03元；被告人丁某某、王某某、黄某分别获利人民币117,500元、人民币63,008元、人民币47,000元。2019年10月24日，七名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罪行。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涉案记账本、笔记本电脑、手机、银行卡等财物。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顾2、包某某、刘某2分别在家属帮助下向本院退缴了部分犯罪所得人民币2万元、人民币2万元、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丁某某、王某某、黄某分别向本院退缴了全部犯罪所得，另分别预缴了罚金人民币1万元、人民币7,500元、人民币6,5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且经庭审质证属实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韩某、顾2、包某某、刘某2、丁某某、王某某、黄某的供述笔录，分别证实了本案相关事实。2、赌博人员顾俊惠、沈健峰、张晟、郭伟健、沈晶、陈利、熊书淇、陈国清、周宇翔、浦嘉林、冯晨、沈兴亿、李安怡等人的证言笔录，证实“懒熊俱乐部”以“抽水”和“卖保险”的方式获利，参赌人员需先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卡转账等方式向俱乐部客服购买赌博筹码，牌局完毕后以剩余积分兑换现金，兑换现金的资金账户开户人主要有韩某、刘某1、王某某、刘某2、黄某、李某某等人的事实。3、证人熊某某、彭某、刘某1、李某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证实被告人韩某、刘某2向其借用微信账号、支付宝账户及银行卡号进出资金的事实。4、上海市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刘某2、包某某、顾2、韩某，证人熊某某、彭某、李某某等人住处当场查获并扣押涉案记账本、笔记本电脑、手机、银行卡等物的情况。5、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上海分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开户信息，证实上述扣押的浦发银行卡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24日的账户交易明细情况。6、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涉案微信号及支付宝账号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24日的交易明细情况。7、相关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记账记录，证实被告人韩某、顾2、包某某、刘某2的获利情况及涉案赌资情况。8、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了本案相关事实。9、上海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涉赌人员均因赌博被处行政处罚的情况。10、上海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七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某、顾2、包某某、刘某2、丁某某、王某某、黄某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情节严重，依照《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分别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七名被告人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韩某、顾2、包某某、刘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照《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丁某某、王某某、黄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照《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刘某2当庭提出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某2受他人纠集后参与了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并参与了对所开设赌场的经营管理，且在此过程中获取了开设赌场的部分犯罪所得，区别于受雇佣而参与犯罪且按月获取固定报酬的其他被告人，上述事实得到了本案其他六名被告人的证实，且被告人刘某2亦曾供认在案，由此可见，被告人刘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以主犯认定，故上述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韩某、顾2、包某某、丁某某、王某某、黄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被告人刘某2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依照《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均可以分别从轻处罚。被告人顾2、包某某、刘某2分别在家属帮助下能够退缴部分犯罪所得；被告人丁某某、王某某、黄某能够退缴全部犯罪所得，并能够预缴罚金，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丁某某、王某某、黄某均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韩某、顾2、包某某、刘某2的辩护人提出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刘某2的辩护人提出建议对被告人刘某2判处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七名被告人应当向本院缴纳罚金。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扣押在案的涉案财物，应予没收；退缴在案的犯罪所得，应予没收；被告人韩某、顾2、包某某、刘某2的其余犯罪所得，应予追缴没收。本院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韩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2024年4月2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顾2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2024年3月2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包某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2023年12月2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刘某2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2023年7月2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丁某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王某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七千五百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被告人黄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六千五百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八、扣押在案的涉案财物，予以没收；退缴在案的犯罪所得，予以没收;追缴被告人韩某、顾2、包某某、刘某2的其余犯罪所得，予以没收。丁某某、王某某、黄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公安、社区矫正等部门的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卫民人民陪审员  徐玉萍人民陪审员  陶 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朱梁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