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知民终7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讯通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街道深南东路**京基100大厦******。 法定代表人：廖金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辉，广东首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时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媛，广东鼎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东，广东鼎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中讯通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时斌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的（2019）粤73知民初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6月30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中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廖金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辉，被上诉人唐时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媛、李伟东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唐时斌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唐时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中讯公司未能提供双方协商延期交付的证据与事实不符。原审中，中讯公司已提交了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群名：“江湖广（9）”），上述微信记录证明：唐时斌在《美发O2O项目开发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履行期间及之后，仍在不断增加新的开发需求。该新增加的开发需求并不在双方合同约定的开发需求之内。这表明唐时斌以增加新开发需求的方式提出了新的合同要约，中讯公司在收到唐时斌新的开发需求后，明确提出需要更多时间进行开发。在涉案合同履行期限到期后，唐时斌也继续和中讯公司探讨合同开发问题并提出新开发需求，因此，双方以实际行动变更了合同履行期限。2.原审法院未能查清涉案项目延期交付的原因。事实上，该项目延期交付的原因在于唐时斌增加了许多新的开发需求，导致中讯公司工作量增加，无法按照原约定时间完成。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表明，2018年8月15日，唐时斌提出增加“优惠卷、每天签到、送现金券、现金券和优惠券叠加、用户可以选择上述叠加等功能需求”、8月16日，唐时斌提出“商家和自由技师要独立结算”、9月11日双方讨论系统后续维护。9月13日，唐时斌又提出约单流程功能。（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中讯公司根据唐时斌提出的新需求持续进行开发，双方并未就新的合同履行期限进行协商。因此，唐时斌无权单方提出终止开发并解除合同。涉案合同解除的责任在于唐时斌单方解除合同的违约行为。原审法院判定中讯公司就合同解除的后果承担全部责任，适用法律不当。 唐时斌答辩称：（一）唐时斌并未增加新的开发需求，双方在项目开发过程中仅是对需求和内容进行讨论和细化。（二）涉案合同签订后，中讯公司并未向唐时斌交付任何可以使用或者有商业价值的工作成果。即便如此，唐时斌为了不影响开发还是提前向中讯公司支付了费用。（三）在中讯公司未完成项目基本开发的情况下，不可能存在所谓的增加开发需求的情况，双方亦未就变更开发期限达成约定。（四）中讯公司从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全部或者部分完成开发成果，唐时斌也没有确认过收到中讯公司提交的任何工作成果。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中讯公司的上诉请求。 唐时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唐时斌起诉请求：1.双方签订的《美发O2O项目开发合同》于2018年9月19日起正式解除；2.中讯公司向唐时斌返还已经收取的项目开发费用合计8万元；3.中讯公司向唐时斌返还已收取的定金3万元；4.中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29日，唐时斌与中讯公司签订了《美发O2O项目开发合同》，约定唐时斌委托中讯公司开发美容O2O项目，项目开发总费用10万元，唐时斌需要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向中讯公司预付定金3万元，并在中讯公司完成项目Demo且经唐时斌确认后两日内支付二期款5万元。项目开发周期为90个工作日，开发周期从中讯公司收到唐时斌支付的定金之日起计算。如果中讯公司超过约定开发周期仍未能交付开发成果的，唐时斌有权解除合同，届时中讯公司应当返还唐时斌已支付的所有费用并赔偿唐时斌损失，同时因中讯公司原因导致该合同终止（非履行完毕）的，中讯公司应当双倍返还定金。该合同签订后，唐时斌如约向中讯公司支付了定金。在中讯公司多次称开发款欠缺并申请提前支取二期款的情况下，基于友好合作的原则，唐时斌在未收到中讯公司任何开发成果的情况下向中讯公司支付了二期款。截至起诉之日，中讯公司仍未向唐时斌交付任何开发成果，致使唐时斌在前期投入大量准备事务的情况下，一直无法正常开展业务，造成严重经济损失。中讯公司的违约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双方签订的合同。 中讯公司原审答辩称，（一）不同意解除合同，本案唐时斌构成违约，唐时斌临时通知解除合同，并无任何提前通知。（二）中讯公司不同意唐时斌的第二、三、四项诉讼请求，中讯公司已经开展了相关开发工作，中讯公司保留向唐时斌追究赔偿的权利。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唐时斌（甲方）与中讯公司（乙方）于2018年3月29日签订了《美发O2O项目开发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一、项目内容：1.甲方委托乙方开发美发O2O项目，项目需求双方协商确定；2.本合同项目开发的栏目框架及相关功能开发细节由《美发O2O项目》项目需求书载明。二、合同价款和付款方式：1.本合同总价款仅为美发O2O项目开发费用，客户需另外支付域名费用、接入第三方支付费用；2.本次美发O2O项目开发总金额为10万元，本合同签订三天内，甲方需要向乙方预付定金3万元；乙方完成美发O2O项目demo后两日内甲方进行确认，甲方确认后两日内向乙方支付5万元；美发O2O项目功能开发完成后，乙方根据甲方修改意见修改项目，甲方在七个工作日内验收，验收合格后两日内，向乙方支付尾款2万元；乙方在收到尾款后两日内向甲方提供整套源码。三、开发进度：开发周期总共为90个工作日，开发周期从乙方收到甲方定金起算，甲方向乙方提供《详细资料文档》。甲方验收周期为7个工作日。四、甲方的权利和义务：4.甲方一经确认UI交互设计和高保真设计后，不得在项目开发过程中进行二次修改。五、乙方的权利与义务：8.因乙方单方面原因，导致本合同终止的（非履行完毕），乙方应双倍返还定金，返还甲方已支付的项目开发费用并赔偿损失。9.乙方应按合同约定的周期完成项目开发并交付甲方使用，除不可抗力及甲方的原因外，开发周期不得超过90个工作日。如因乙方单方面原因导致超过前述周期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当退还甲方已支付的所有费用并赔偿甲方损失。此外，合同首页列明了乙方的联系地址及联系人，乙方的联系地址并非其工商登记地址。 2018年3月30日，唐时斌向中讯公司支付了3万元，中讯公司出具收据写明定金3万元并加盖公章。 2018年4月20日，唐时斌向中讯公司支付5万元，中讯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为开发二期费用，并加盖公章。 双方均认为，按照合同约定的开发周期，涉案软件的最终交付日期应当为2018年8月21日。中讯公司认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唐时斌的需求多次变更，相应的交付期限应当顺延，但未能提供双方协商商定顺延交付期限的证据。 2018年9月13日，唐时斌、中讯公司的工作人员还在“江湖广（9）”的微信群中讨论涉案软件开发的问题。2018年9月21日，中讯公司在该微信群中发送了效果图和切图的链接及密码，中讯公司认为此次交付是最后一次交付Demo，后该项目因唐时斌通知解除而停止，但中讯公司已经开展了部分工作，并提供了前端商家页面、后台页面、前端用户截图页面。唐时斌称上述页面多处显示的时间是在双方合同签订之前，显示的Logo也并非唐时斌的Logo，中讯公司解释称上述时间和内容均为测试内容，是可以修改的。 2018年9月19日，唐时斌向中讯公司工商登记的地址寄出了《通知函》，明确告知要解除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并要求中讯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款项并赔偿损失合计11万元。该邮件于2018年9月21日被退回。2018年9月22日，唐时斌通过微信向中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发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函，中讯公司法定代表人称要等到9月25日回深圳后再处理，并在2018年9月28日告知唐时斌合同按照最后协商好的继续履行。唐时斌再次回复称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中讯公司返还已收取的款项、双倍返还定金并赔偿损失。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涉案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一）关于双方的合同是否因唐时斌主张而解除的问题 涉案合同第五条第九项明确约定：乙方应按合同约定的周期完成项目开发并交付甲方使用，除不可抗力及甲方的原因外，开发周期不得超过90个工作日。如因乙方单方面原因导致超过前述周期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当退还甲方已支付的所有费用并赔偿甲方损失。由此可知，双方已经在合同中明确规定了解除权行使的条件。在无特殊情况延长开发周期的情况下，唐时斌有权在中讯公司逾期交付涉案软件时解除合同。现中讯公司超出合同约定的期限未交付合格的涉案软件，且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延期交付已经得到唐时斌的同意，故唐时斌依据合同的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解除合同的通知自到达中讯公司时合同解除，唐时斌2018年9月19日向中讯公司寄出的《通知函》在2018年9月21日被退回，因唐时斌寄出的《通知函》并非寄往合同中约定的中讯公司的联系地址，该函件被邮局退回，故2018年9月19日并不能视为该《通知函》已经到达中讯公司。后唐时斌又于2018年9月22日向中讯公司再次发送且中讯公司收到，此次《通知函》有效到达中讯公司并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故双方合同解除的时间应当是2018年9月22日。 （二）关于合同解除后双方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 本案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由于合同本身的特殊性，显然无法适用“恢复原状”的处理方式，只能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损失情况、违约过错程度以及合同的履行情况，公平合理地决定双方应当承担的责任。开发周期届满后中讯公司仍未向唐时斌交付合格的涉案软件，因合同中并没有开发周期顺延的约定，中讯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就开发周期顺延达成了一致意见，故中讯公司逾期未交付涉案软件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明确约定了唐时斌在此种情况下可以单方解除合同，并且要求中讯公司退回已收取的款项并赔偿损失。故按照合同的约定，唐时斌要求中讯公司返还唐时斌已经支付的8万元开发款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 至于唐时斌要求中讯公司返还定金3万元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写明了3万元为定金，中讯公司出具的收据亦写明了该3万元是定金，显然双方之间存在定金条款的约定。但因双方的合同总金额为10万元，按照定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标的总额百分之二十的规定，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定金金额显然超出了上述标准，超出上述标准部分的金额不具有定金性质。故中讯公司应返还唐时斌定金2万元，对唐时斌主张超过2万元的部分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判决：（一）唐时斌与中讯公司签订的《美发O2O项目开发合同》于2018年9月22日解除；（二）中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唐时斌开发费用8万元；（三）中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唐时斌定金2万元；（四）驳回唐时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唐时斌负担250元，中讯公司负担2250元。 二审中，中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三份证据：1.中讯公司与唐时斌手机交流的录音资料。拟证明涉案合同签订后，唐时斌针对涉案项目提出了许多新的需求。2.中讯公司三次提交项目成果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平面图。拟证明中讯公司已完成了涉案项目的开发工作。并且在中讯公司提交成果后，双方仍就新需求进行了进一步地讨论。3.邮件截图。拟证明中讯公司交付了项目Demo。 唐时斌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相关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证明增加了新的开发需求。实际上相关录音内容均是在协商、说明和细化具体的开发内容。对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平面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中讯公司提交的链接端口，打开后仅是一些平面图，唐时斌确认收到了相关平面图。但平面图只展示了左侧的项目，没有具体的详细功能和超链接。相关聊天记录不能证明中讯公司已经完成了项目开发工作，仅是双方对功能的讨论和细化。而且这恰好能证明唐时斌是在未收到中讯公司Demo的情况下向其支付了第二期开发款。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发件人不是涉案项目的开发人员，且收件人也不是唐时斌，唐时斌从未收到该邮件。 本院认证认为，关于证据1，因唐时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可以证明双方对项目功能进行了具体讨论。关于证据2，唐时斌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且确认其收到了平面图。因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及平面图基本反映了涉案项目的完成情况，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关联性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阐述。关于证据3，因收件人为中讯公司法定代表人廖金牛，故不能证明中讯公司向唐时斌进行了交付，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另查明，中讯公司在原审提交的微信交流记录记载，2018年6月22日，中讯公司在向唐时斌交付了涉案项目系统总后台、商家独立入口的内测；2018年7月21日，向唐时斌交付了涉案项目所有的商户服务和后台等开发内容的内测，唐时斌对此也进行了内测；2018年9月21日，向唐时斌交付了涉案项目效果图和切图。在2018年8月15日至9月11日，唐时斌提出要增加优惠券、每天签到、送现金券、现金券和优惠券叠加使用、独立结算等功能。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中讯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唐时斌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 （一）关于中讯公司是否构成违约 中讯公司主张其已完成了涉案项目Demo的交付，由于唐时斌不断对涉案项目提出了许多新需求，导致开发周期延长，双方以默认的方式变更了合同履行期限，故中讯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对此，本院认为， 1.关于第二笔款项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美发O2O项目开发合同》第二条的规定，涉案合同款项分三期支付。其中第二期是在中讯公司完成美发O2O项目Demo后两日内由唐时斌进行确认，唐时斌确认后两日内向中讯公司支付5万元。同时第三期款项的支付条件是项目功能开发完成后，中讯公司根据唐时斌修改意见修改项目，唐时斌在七个工作日内验收，验收合格后两日内，向中讯公司支付尾款2万元。根据文义解释，第二期款项的支付条件是中讯公司向唐时斌交付项目Demo后支付，第三期款项的支付条件是中讯公司根据唐时斌的修改意见完成所有项目功能开发并通过唐时斌验收时支付。对于何为Demo,二审庭审中，唐时斌和中讯公司均确认Demo无需具备所有的项目功能开发，只需要具备基本系统板块的初始效果图。即第二期款项并不以中讯公司完成所有项目功能开发为支付条件。根据中讯公司原审提交的项目页面截图，以及二审提交的双方微信交流可知，中讯公司在2018年6月22日向唐时斌交付了涉案项目系统总后台、商家独立入口的内测；在2018年7月21日向唐时斌交付了涉案项目所有的商户服务和后台等开发内容的内测，唐时斌对此也进行了内测；在2018年9月21日向唐时斌交付了涉案项目效果图和切图。同时，唐时斌亦在4月30日向中讯公司支付了第二期款项。虽然唐时斌对此抗辩其支付第二期款项系应中讯公司要求提前支付，但根据涉案合同的内容，双方对于第二期款项的支付条件约定非常明确，且如前所述，中讯公司已向唐时斌交付了涉案项目的内测软件，如果中讯公司未交付Demo，双方是不可能进行后续的功能开发和内测的，故本院认为合同第二期款项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 2.关于唐时斌是否增加了新需求，双方是否一致变更了合同履行期限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讯公司在原审提交的微信交流记录，唐时斌在2018年8月15日至9月11日提出要求增加独立结算、每天签到等功能。唐时斌抗辩认为，独立结算属于微信支付项下的功能。本院认为，独立结算显然与微信支付不同，不属于原合同需求的范围，故可以推定唐时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增加了新的开发需求。在唐时斌针对涉案项目提出修改意见和新开发需求后，直至2019年9月，双方仍在进一步讨论如何完善和改进涉案软件，应视为双方以实际行为一致变更了合同履行期限。 综上，中讯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审法院关于中讯公司构成违约的认定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唐时斌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如前所述，中讯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不存在违约行为，相反，在唐时斌不断提出修改意见和新开发需求后，中讯公司仍在积极履行合同，与唐时斌进行沟通，对涉案软件进行完善和优化。故本案不属于由于中讯公司的原因导致超出合同履行期限的情形，唐时斌要求依据涉案合同第五条第9项的规定解除合同并退还费用的主张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原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中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19）粤73知民初40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唐时斌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均由唐时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理 审判员 原晓爽 审判员 傅 蕾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宾岳成 书记员谢思琳 裁判要点                            案  号                       (2020) 最高法知民终761号                               案  由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                               合 议 庭                       审判长：朱理             审判员：原晓爽、傅蕾                                                     法官助理：宾岳成                       书记员：谢思琳                               裁判日期                       2020年8月13日                               关 键 词                       计算机软件；违约；解除权                               当 事 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讯通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时斌。                               裁判结果                       一、撤销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19）粤73知民初40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唐时斌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判决主文：（一）唐时斌与深圳市中讯通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于2018年9月22日解除；（二）深圳市中讯通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唐时斌开发费用8万元；（三）深圳市中讯通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唐时斌定金2万元；（四）驳回唐时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涉案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                               法律问题                       合同解除权的行使                               裁判观点                       在唐时斌不断提出修改意见和新开发需求后，中讯公司仍在积极履行合同，与唐时斌进行沟通，对涉案软件进行完善和优化。故本案不属于由于中讯公司的原因导致超出合同履行期限的情形，唐时斌要求依据合同约定解除合同并退还费用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