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39474号原告：吴惠平(曾用名：吴一平)，男，195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吴美娣，女，198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以上两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耀，上海市中远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佳颖，女，198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成，上海禹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阳胜，上海禹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芬艳，女，1957年9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吴翠萍，女，196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陈奕婷，女，200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理人：吴翠萍(系被告陈奕婷之母)，住同上。原告吴惠平、吴美娣与被告吴翠萍、陈奕婷共有物分割、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作出(2017)沪0115民初14248号民事调解书。案外人王佳颖不服(2017)沪0115民初14248号民事调解书，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沪01民再68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沪0115民初14248号民事调解书，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追加王佳颖、吴芬艳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审理中，原告吴惠平申请对吴颂熙遗嘱真伪进行笔迹鉴定，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后，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惠平、原告吴惠平及吴美娣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耀、原告王佳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成、原告吴芬艳、被告吴翠萍(亦为被告陈奕婷法定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惠平、吴美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永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104室房屋)归原告吴惠平、吴美娣所有，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永泰路******(以下简称系争402室房屋)归两被告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原、被告按法院判决的份额进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吴惠平、吴芬艳和被告吴翠萍均为吴颂熙和汤思妹的子女。原告吴美娣为原告吴惠平之女，被告陈奕婷系被告吴翠萍之女。汤思妹于1990年12月25日死亡。2008年11月23日，吴颂熙与上海中房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房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约定由中房公司动迁吴颂熙名下上海市浦东新区中林村油车队江家巷112、113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被拆迁房屋)，被安置人为吴颂熙、原告吴惠平、吴美娣及两被告，中房公司以每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0万元的安置标准，安置了系争104室、系争402室两套安置房并支付安置补偿款。之后，两被告领取了安置补偿款现金110万元，将两套系争房屋的购房资格让给了吴颂熙和原告吴惠平、吴美娣。吴颂熙于2016年11月11日死亡，期间，原告吴芬艳表示放弃继承吴颂熙名下动迁安置房的份额，故原告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原告王佳颖提供的吴颂熙遗嘱系伪造，其无权遗嘱继承。此外，吴颂熙与姚惠新于2003年9月购买了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陈春公路XXX弄XXX号新东苑房屋(以下简称松江房屋)一套，该松江房屋也是吴颂熙的合法财产，应当依法继承。原告王佳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王佳颖依照遗嘱继承系争402室房屋的全部份额、依照法定继承系争104室房屋的二十分之一份额；2.本案诉讼费及(2018)沪0115民初31953号案件的评估费10,548元由其他原、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吴惠平、吴芬艳和被告吴翠萍为吴颂熙和汤思妹的子女，吴颂熙原配汤思妹于1990年过世，之后吴颂熙与姚惠新共同生活20余年，并于2013年补领了结婚证。姚惠新生前有一独女即原告王佳颖，吴颂熙与姚惠新的父母均早于二人死亡。2008年涉案被拆迁房屋动迁后，五个被安置人内部进行了分配，其中，吴颂熙单独认购了系争402室房屋，原告吴惠平、吴美娣共同认购了系争104室房屋并获得现金补偿30万元，两被告放弃认购房屋并获得现金补偿120万元。2016年5月1日，吴颂熙自书遗嘱将其名下唯一一套住房即系争402室房屋表示归姚惠新所有，作为姚惠新及原告王佳颖在吴颂熙生病期间无微不至照顾的报答。吴颂熙于2016年11月11日过世，之后姚惠新过世，原告王佳颖系姚惠新唯一继承人，故系争402室房屋应归原告王佳颖一人继承，其他财产原告王佳颖有权法定继承。诉请2中的10,548元评估费系其他原、被告在(2018)沪0115民初31953号案件中恶意压低房屋价格导致房价无法协商确定所致，故产生的评估费应由其他原、被告承担。松江房屋系原告王佳颖购买并供吴颂熙和姚惠新居住，并非吴颂熙遗产，不应在本案中分割。原告吴芬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吴芬艳依法继承吴颂熙遗产，即系争402室房屋以及上海市松江区莘松路XXX弄XXX号房屋的各四分之一份额。事实与理由：原告吴芬艳系吴颂熙之女，原告吴芬艳等对上海市松江区莘松路XXX弄XXX号房屋均有出资，故其享有法定继承权。被告吴翠萍、陈奕婷辩称：关于动迁补偿利益，两被告实际领取现金110万元，另外现金10万元由吴颂熙领取；系争104室房屋应归原告吴惠平、吴美娣所有，姚惠新和其他当事人均无份额；系争402室房屋是吴颂熙的房屋，原告吴惠平、吴芬艳和被告吴翠萍均有份额，姚惠新并未为家庭做贡献，其享有遗产份额不合理。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一、涉案被拆迁房屋建造和被拆迁的相关事实原告吴惠平、吴芬艳和被告吴翠萍均为吴颂熙和汤思妹的子女。原告吴美娣为原告吴惠平之女，被告陈奕婷为被告吴翠萍之女。汤思妹于1990年12月25日死亡。2008年11月23日，中房公司(拆迁人)与吴颂熙(被拆迁人)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对吴颂熙所有的涉案被拆迁房屋进行拆迁；安置人口为吴颂熙、原告吴惠平、吴美娣以及两被告。根据《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与审批报告中记载，涉案被拆迁房屋的补偿利益为：中房公司补偿搬迁奖励等合计26,662元；涉案被拆迁房屋面积164平方米，补偿价值合计467,564元(房屋评估单价每平米451元、地价每平米1,950元、价格补贴每平米450元)，实际补偿安置采用房屋调换方式，中房公司安置房屋2套，其中系争104室房屋为三室一厅，房价391,099元，系争402室房屋为二室一厅，房价306,850元，调换房屋差价为230,385元；其他补偿费用合计1,813,723元(含照顾面积、残值补贴、一次性补偿)。综上，扣除调换房屋差价后，被安置人实际获得系争104室、402室房屋两套及现金161万元。同日，中房公司与原告吴惠平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中房公司支付原告吴惠平30万元。同日，吴颂熙作为购房人与中房公司签订《配套商品房供应单》，认购了系争402室房屋。原告吴惠平、吴美娣作为共同购房人与中房公司签订《配套商品房供应单》，认购了系争104室房屋。直至2017年5月之前，系争104室房屋、402室房屋一直未办理房地产权证。关于动迁补偿中的现金领取情况，原告吴惠平在本案审理中表示，其从动迁单位处领取现金30万元，之后将其中10万元给了吴颂熙。两被告表示，被告吴翠萍从动迁单位处领取现金120万元，之后将其中10万元给了吴颂熙，另外，吴颂熙本人从动迁单位处领取现金10万元。另查明，涉案被拆迁房屋系宅基地使用权房，最初建造于1974年5月。审理中，原告吴惠平、吴芬艳及被告吴翠萍表示，1974年最初建房申请人为吴颂熙、汤思妹及原告吴惠平、吴芬艳、被告吴翠萍共五人。对此，原告王佳颖表示不予认可。因原、被告均无法提供1974年房屋建造审核表，经本院向三林镇人民政府调查，关于涉案被拆迁房屋的现存资料仅为1991年7月登记的《上海县农村(居民)宅基地使用权申报表》《上海县农村(居民)宅基地使用调查表》《上海县农村居民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等，并无1974年5月的建房申请资料。据1991年登记资料显示，1991年涉案被拆迁房屋内人口为：吴颂熙(户主)、被告吴翠萍(女)、吴伟平(子，即原告吴惠平)、夏某(媳)、原告吴美娣(孙)。2017年6月20日，中房公司负责涉案被拆迁房屋动迁的工作人员唐月萍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其中载明：拆迁基地按人头计算，吴颂熙一家是每人50万元的拆迁费用，该费用按80%购买房屋，两被告拿现金，吴颂熙与原告吴惠平一家拿两套动迁房；由于原告吴惠平妻子系外来媳妇及女儿患有自闭症给予照顾，被告吴翠萍丈夫死亡带两个小孩，经济困难，也给予照顾。该《情况说明》落款处加盖了中房公司项目专用章。二、吴颂熙遗嘱效力的相关事实吴颂熙与姚惠新于2004年起共同居住生活，双方于2013年11月19日办理结婚手续。2016年11月11日吴颂熙死亡，2017年7月18日姚惠新死亡。原告王佳颖向本院提供吴颂熙自书遗嘱一份，内容载明：“三妹，感谢护理照顾过我还有东借西钱为我买药治病，我本为还我只有二室一听(厅)房子无条件赠送于您，再谢。请您收下，谢谢娘两无味(微)不至照顾了我。我再次谢谢。夫颂熙于2016-5-1早上绝笔。”审理中，原告吴惠平申请对遗嘱真伪及遗嘱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鉴定，司鉴院(2020)技鉴字第157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遗嘱上手写字迹是吴颂熙所写；无法判断遗嘱的形成时间。另查明，在一份由原告吴惠平签订的墓地认购合同中，吴颂熙曾在该份墓地认购合同上手写注明：“乙方姓名调姚三妹”。目前吴颂熙的墓碑上刻写：“先父吴颂熙、母汤四妹、母姚三妹”。三、原审案件及(2017)沪0115民初31953号案件审理相关事实2017年2月15日，原告吴惠平、吴美娣与两被告向本院提起(2017)沪0115民初14248号案件(即原审案件)，诉请系争104室房屋归原告吴惠平、吴美娣所有，系争402室房屋归两被告所有。该案审理中，本案原告吴芬艳曾向本院出具一份《放弃申明》，申明放弃系争104室、402室房屋中属于吴颂熙的遗产份额。之后因双方调解，本院出具(2017)沪0115民初14248号民事调解书。2017年5月，原告吴惠平、吴美娣和两被告依据原审调解书，将系争104室房屋产权登记至原告吴惠平、吴美娣名下，将系争402室房屋的产权登记至被告吴翠萍、陈奕婷名下。另查明，2017年5月2日，姚惠新向本院提起(2017)沪0115民初31953号案件，该案原告为姚惠新，被告为吴惠平、吴美娣、吴翠萍和陈奕婷(为避免与本案当事人地位混淆，故本节事实中直接表述为当事人姓名)，审理中，本院追加吴芬艳为该案共同原告。该案中，姚惠新诉请遗嘱继承系争402室房屋并法定继承系争104室房屋二十分之一的份额；吴惠平、吴美娣、吴翠萍、陈奕婷、吴芬艳认为，系争104室房屋归吴惠平和吴美娣共有，系争402室房屋中的五分之一属于吴颂熙遗产，该遗产由姚惠新、吴惠平、吴芬艳、吴翠萍各占四分之一。该案审理期间，姚惠新于2017年7月18日死亡。王佳颖系姚惠新独女，姚惠新的父母均已在其死亡前过世。王佳颖向本院提供手写遗嘱一份，载明：“本人姚惠新(身份证号XXXXXXXXXX********)年迈，为防百年后财产继成问题，特立本遗嘱；原(愿)将名下房产及存款等其他收益权归女儿王佳颖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一人所有。立嘱人：姚惠新日期2017.4月16日。”此后，本院追加王佳颖作为姚惠新的继承人继续参与(2017)沪0115民初31953号案件诉讼。该案审理中，吴惠平、吴翠萍、陈奕婷、吴芬艳表示，涉案被拆迁房屋动迁利益中的现金部分，吴颂熙领取了10万元，吴惠平领取了40万元，吴翠萍领取了140万元。在(2017)沪0115民初31953号案件审理中，因王佳颖与吴颂熙等对系争402室房屋市场价格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本院经王佳颖申请委托相关机构对系争402室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并由此产生评估费10,548元，此评估费由王佳颖支付。因(2017)沪0115民初31953号案件当事人与本案当事人一致，该案各当事人诉请标的包含于本案当事人申请标的中，2020年5月29日该案终结。四、松江房屋买卖的相关事实审理中，原告吴惠平向本院提交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新东苑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载明：松江房屋由吴颂熙和姚惠新于2003年9月1日自杨士章处购得，于2004年12月起开始居住至2016年11月去世，居住长达12年。原告王佳颖提供《房屋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转让方杨士章、受让方王佳颖，转让房屋坐落于新桥镇新东苑小区B型，建筑面积242.40平方米，协议由新桥法律服务所代书。原告王佳颖表示，《房屋转让协议书》中的“新桥镇新东苑小区B型”房屋即松江房屋。以上事实，由原告吴惠平提交的户口簿、出生医学证明、户籍证明、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配套商品房供应单》《放弃申明》《情况说明》《证明》，原告王佳颖提交的(2017)沪0115民初14248号民事调解书、《配套商品房供应单》《补充协议》、安置款发放签收单、居民死亡殡葬证、结婚证、吴颂熙遗嘱、墓地认购合同、姚惠新遗嘱、死亡证明、不动产登记薄、《房屋转让协议书》，本案中形成的司鉴院(2020)技鉴字第157号鉴定意见书、本院自行调取的《上海县农村(居民)宅基地使用权申报表》《上海县农村(居民)宅基地使用调查表》《上海县农村居民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评估费发票，以及原告、被告当庭陈述为证。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其真实性。本院认为，本案涉及涉案被拆迁房屋的拆迁利益分配及由此产生的继承法律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被拆迁房屋的拆迁利益如何分配；二、吴颂熙的遗嘱是否有效，原告王佳颖能否遗嘱继承系争402室房屋；三、松江房屋是否能在本案中分割。关于争议焦点一。从现有查证的资料显示，1991年登记的涉案被拆迁房屋的宅基地使用人为吴颂熙、原告吴惠平、吴美娣、被告吴翠萍和案外人夏某。2008年涉案被拆迁房屋被动迁时，被安置人口为吴颂熙、原告吴惠平、吴美娣和两被告。故本院认为，涉案被拆迁房屋的拆迁利益归属于被安置人(含照顾份额)。关于拆迁利益的分配，原告吴惠平、吴美娣及两被告在本案审理中曾表示，被安置人内部对拆迁利益尚未进行分割、吴颂熙对系争402室房屋无处分权。但根据吴颂熙和原告吴惠平、吴美娣分别与中房公司签订《配套商品房供应单》、两被告领取现金的事实，且各安置人在动迁后近十年内未对前述利益分配产生争议，结合庭审中各方陈述意见，可判定被安置人内部已经对拆迁利益达成一致分配意见，并实际已按约定履行，即系争402室房屋和少量现金归吴颂熙所有，系争104室房屋和少量现金归原告吴惠平、吴美娣所有，两被告领取大部分现金。虽然系争402室房屋和系争104室房屋在2017年5月之前尚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但不影响拆迁利益内部分割协议的效力。因此，原告吴惠平、吴美娣诉请系争104室房屋产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王佳颖要求依照法定继承系争104室房屋的二十分之一份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对于原告王佳颖提供的吴颂熙自书遗嘱，经鉴定该遗嘱系吴颂熙所写,且遗嘱落款有吴颂熙签名和日期，该份遗嘱符合自书遗嘱的生效要件。原告吴惠平、吴芬艳和被告吴翠萍认为该份遗嘱无效，理由为：该遗嘱中的“三妹”不能证明系姚惠新本人、应该指的是她人；遗嘱中“两室一厅房屋”不能证明为系争402室房屋；无法证明吴颂熙当时意识清楚。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王佳颖提供的证据，吴颂熙的墓地认购合同和墓碑刻字显示，“姚三妹”系吴颂熙妻子，因吴颂熙的配偶先后为汤思妹和姚惠新，可以推断“姚三妹”即为姚惠新别名，遗嘱中的“三妹”应指姚惠新，这与遗嘱落款处的“夫颂熙”的表达也相吻合。关于遗嘱中“两室一厅房屋”的表述，虽然遗嘱中未明确指出该房屋坐落的地址，但因吴颂熙名下并无其他两室一厅房屋，结合遗嘱上下文意，遗嘱的“两室一厅房屋”指向系争402室房屋并无歧义。从整份遗嘱行文内容看，吴颂熙的意思表示清楚，原告吴惠平等人虽认为吴颂熙订立遗嘱时意识不清楚，但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姚惠新有权根据吴颂熙遗嘱继承系争402室房屋。之后因姚惠新过世，姚惠新生前另立遗嘱明确其名下财产归原告王佳颖所有，故原告王佳颖要求遗嘱继承系争402室房屋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吴惠平、吴美娣要求将系争402房屋产权归两被告所有的诉讼请求，以及原告吴芬艳要求法定继承系争402室房屋四分之一份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鉴于系争402室房屋产权已被登记于两被告名下，原告王佳颖在审理中表示要求将房屋过户至其名下，为了便于今后执行，本院认为两被告应协助原告王佳颖将系争402室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原告王佳颖名下，过户中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原告王佳颖根据相关规定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吴芬艳认为，上海市松江区莘松路XXX弄XXX号房屋(其诉请表述错误，实际指松江房屋)系吴颂熙购买，故该房屋也属于吴颂熙遗产，其应享有相应遗产份额。本院认为，本案系再审发回重审案件，松江房屋产权分割并非原审诉讼请求范围。此外，关于松江房屋的产权归属，原告王佳颖与其他原、被告的意见不一。原告吴惠平虽提供了《证明》复印件，但原告王佳颖提供了《房屋转让协议书》原件，《房屋转让协议书》显示松江房屋系原告王佳颖购买，从本案当前证据看，原告吴芬艳和吴惠平无充分证据证明松江房屋系吴颂熙遗产，故原告吴芬艳要求继承松江房屋四分之一产权份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若原告吴芬艳等有证据证明该房屋系吴颂熙遗产，可另案主张。另外，关于原告王佳颖主张的10,548元评估费，因(2018)沪0115民初31953号案件与本案当事人、诉请标的一致已经终止诉讼，且该笔评估费在(2018)沪0115民初31953号案件中未做处理，现原告王佳颖要求在本案中合并处理，本院可予准许。本院认为，该评估申请虽由原告王佳颖提出，但评估的产生系原告王佳颖和原告吴惠平、吴美娣等对房屋价格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所致，故10,548元评估费应由双方各半分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坐落于上海、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永泰路******房屋归原告吴惠平共有；二、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永、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永泰路******房屋归原告王佳颖继承所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原告王佳颖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办理该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所需费用，由原告王佳颖根据相关规定承担；三、驳回原告吴惠平、吴美娣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王佳颖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吴芬艳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028元，由原告吴惠平、吴美娣负担39,801元，原告王佳颖负担31,227元。鉴定费10,548元，由原告吴惠平、吴美娣负担5,274元，原告王佳颖负担5,27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 静审 判 员  宋利英审 判 员  王爱珍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吴 涛书 记 员  朱俊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七条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条在继承遗产的诉讼中，部分继承人起诉的，人民法院应通知其他继承人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被通知的继承人不愿意参加诉讼又未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人民法院仍应将其列为共同原告。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