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刑终148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金林，男，汉族，1953年9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围场县，无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赵京峰，黑龙江琦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广智，男，汉族，1972年3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专文化，系黑龙江鸿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员，户籍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范准，黑龙江珍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吴海春，男，汉族，1979年2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系哈尔滨市松北区民委员会临时工作人员，户籍地哈尔滨市松北区，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金林犯诈骗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李广智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被告人吴海春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12月28日作出（2019）黑0109刑初448号刑事判决。王金林、李广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4月，被告人王金林承包的位于哈尔滨市松北区松北镇新镇村吴家店屯的废弃国堤地，被纳入到“哈尔滨市松北灌排体系水生态环境建设一期工程”征地拆迁范围。同年12月，哈尔滨市松北区松北镇人民政府委托哈尔滨汇海资产评估事务所对该地块地上附着物进行评估，价值为1746360元。王金林不满评估结果，未与松北区新镇村民委员会签订补偿协议，未领取补偿款。之后，江西中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施工方在该地块修路，王金林因未获得补偿款多次阻止施工。2016年7月，松某人民政府决定委托鸿晟公司对王金林地上附着物重新评估，王金林虚构写有被征土地地上附着物有“樟子松，1平方米5棵，高度1.4米，杨树胸径18-20厘米，约4-5千棵”的情况说明，并让施工方负责人在情况说明盖章后，交给鸿晟公司作为评估依据。2016年7月25日左右，王金林到鸿晟公司找到评估员被告人李广智，要求李广智按照其虚构的情况说明上的内容出具评估报告，并给其50000元好处费。李广智在明知情况说明上的数据系王金林虚构的情况下，于2016年8月12日作出虚假的黑鸿晟评报字〔2016〕第020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地上附着物价值共计6619950元。评估报告作出后，新镇村民委员会临时工作人员被告人吴海春，利用其协助发放征地补偿款的职务便利，为王金林制作了征迁补偿协议及补偿收据，经时任新镇村书记廉德军、时任村长李某、吴海春签字后，村会计于2016年9月28日将6619950元打入王金林账户，王金林据此骗取征地补偿款4873590元。王金林得款后，在松北区润和城小区对面的公交站台附近吴海春的车里，给付吴海春100000元好处费。后王金林使用该款购买位于哈尔滨市松北区世茂滨江新城一期1栋1单元301室房产及该小区1号地下车库55号车位。现上述房产、车位已被公安机关扣押。案发后，李广智上缴违法所得50000元，吴海春上缴违法所得100000元均已被公安机关扣押。2019年3月15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金林、李广智、吴海春传唤到案。吴海春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犯罪的事实。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松北分局刑侦大队在侦办案件中发现王金林涉嫌骗取征地补偿款。2019年3月14日，松北分局对该案立案侦查。同年3月15日，公安机关通过电话将王金林、李广智、吴海春传唤到案。同年4月29日，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检察院将王金林涉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吴海春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犯罪线索移送哈尔滨市松北区监察委员会。松北区监委于2019年8月1日对该犯罪线索立案调查。2.被告人王金林、李广智、吴海春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王金林、李广智、吴海春的身源及无前科劣迹。3.王金林土地承包合同及承包费票据：2006年1月1日，新镇村委会与王金林签订吴家店屯废弃国堤承包协议书，期限自2006年1月1日始至2020年12月31日止。2010年6月5日，松某河道堤防管理站与王金林续签废弃国堤承包合同，承包期三年。该合同约定如因规划或建设需要，王金林须无条件退还承包土地。王金林交纳承包费4860元。4.哈尔滨水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征地预公告》、《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2011年12月，哈尔滨市人民政府预征收松北区松北镇、万宝镇、松浦镇范围内村集体土地，征地范围所涉及的单位及农户不得擅自新建建筑物、地上附着物及改变地类现状，否则按违法用地处理，不予补偿。5.哈尔滨市松北区松北镇新镇村委会出具的征地补偿款发放说明：首先，政府确定征地区块，下拨征地补偿款到松某村级财务核算中心。然后，新镇村委会聘请测量公司实地测量土地面积，政府聘请评估公司评估地上附着物。再由包屯工作人员依据承包合同、土地测量面积和地上附着物价格作出征地补偿发放明细表，村会计填写补偿费票据，包屯工作人员签字、村长签字，书记签字，理财小组成员盖章签字。最后，村会计持村民补偿费票据到松某农经办审核票据，审核后村会计到银行将补偿款打入村民账户。6.哈尔滨汇海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松某新镇村吴家店屯村民被征收地上资产价值评估项目哈汇资评报字〔2017〕第Z002-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附吴家店屯地上物征收评估明细表、地上物调查情况表、吴家店屯地上物所有人面积确认表等：评估基准日为2011年12月9日，王金林90号、103号土地，樟子松24840m2，评估价格为1490400元，杨树1079m2，评估价格为64740元，偃伏某3187m2，评估价格为191220元，共计1746360元。（共计29106平方米、亩数43）7.2016年7月25日，哈尔滨市松北区松某党政联席会议纪要:为了保证规划186路项目的顺利进行，同意经村委会严格把关，由王某1、王某2、王金林、李某向评估单位提供其地上附着物棵数、品种、面积等相关数据，由新镇村把关，必须保证数据的真实性，如有虚假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委托黑龙江博浩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王某1、王某2、王金林、李某被征收土地的地上附着物价值进行评估，并依据评估结果进行补偿。8.鸿晟公司出具的哈尔滨市松北区松北镇新镇村拟了解拆迁资产价值项目黑鸿晟评报字〔2016〕第020号资产评估报告，附江西中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86道路工程项目部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评估基准日为2016年7月22日。第一份情况说明中王金林的樟子松，1米5棵，高度1.4米；第二份情况说明中王金林的樟子松，1米5棵，高度1.4米，杨树胸径18～20厘米，约4-5千棵。樟子松137390棵，评估价值6182550元；杨树4860棵，评估价值437400元，共计6619950元。9.征地补偿协议、地表附属物拆迁补偿评估明细表、水投集团征地占王金林地上物补偿款收据：2016年8月4日，王金林签字确认地上附着物补偿款6619950元，经手人吴海春签字。10.新镇村委会出具的哈尔滨银行松北支行批次转款数据明细清单：2016年9月28日，哈尔滨市松北区松北镇村级财务核算中心向王金林转账6619950元。11.王金林、关某银行流水明细：王金林收到补偿款后，转给何某100万元，转给关某210万元。12.哈尔滨市松北区松北镇新镇村委会提供的2019年3月12日村委会会议记录：经村委会了解，王金林承包的吴家店屯310号土地，现任村两委成员及村工作人员都未在2016年评估时去过现场。13.2019年3月13日，哈尔滨市公安局松北分局刑侦大队现场勘验笔录：王金林被征用土地西侧及西北侧树林内仅种植有直径不同的杨树一种树木，东侧树林分为东西两段，仅在西段西端处发现两颗已干枯小松树，其余位置仅种植有直径不同的杨树，其他无所见。14.哈尔滨市松北区松北镇新镇村委会于2019年5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黑龙江省地兴测绘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吴家店屯分户测量图中王金林310号地与哈尔滨汇海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时使用的土地勘测院测绘成果图中吴家店屯90号、103号地是同一块地。15.哈尔滨市公安局松北分局查封决定书及协助查封通知书：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17日查封王金林所有的位于哈尔滨市松北区世茂滨江新城一期1栋1单元301室房产及该小区1号地下车库55号车位。16.哈尔滨市公安局松北分局扣押清单：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3日扣押吴海春上缴违法所得100000元，于同年5月23日扣押李广智上缴违法所得50000元。17.证人袁某证言：2007年，为了便于管理废弃国提地，经镇长赵某等领导决定，经时任新镇村书记何某介绍，通过水利站将该废弃国堤发包给王金林，签订承包合同。2010年6月5日，松某河道堤防管理站和王金林续签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不允许王金林种树，但王金林种了杨树。后来水投公司征用该地块，根据合同王金林应无条件退还国家，但王金林未退还，且这些树的征地补偿款不应该归王金林所有。该土地是国家的地，不属于村集体土地，也不属于个人。18.证人初连和证言：2005年末至2008年8月，我任新镇村村长。2016年村长是李某，书记是廉某。自2010年至今，吴海春是吴家店屯屯长。2006年，王金林找村里说想承包吴家店屯310号废弃国堤地，村里与王金林签定承包合同。2010年，该地确定为国有，村里和王金林签的合同作废。头两年，王金林种大豆，后来种杨树，没种过樟子松。19.证人赵某证言：2002年6月至2012年底，我任松北镇政府副镇长，负责水利站工作。松某河道堤防管理站与王金林签订承包合同的地是老国堤废弃地，当时老百姓挖沙取土、倾倒垃圾，区里委托各镇管理辖区内废弃国堤和堤防用地，允许发包给老百姓。国堤大坝占地归国家所有，国堤两侧的堤防土地归村集体所有，地上附属物谁种植，补偿款归谁。20.证人何某证言：1999年至2010年，我任松某新镇村书记。2010年，我帮王金林承包310号国堤，我让王金林以他的名义找袁某签订承包合同，实际是我以王金林的名义承包的。承包后，王金林跟我说要种树，树长大了可以卖钱，我觉得可行，但王金林没钱买树苗，我掏20多万元买树苗。我和王金林约定，我承包、投资，王金林管理，收益我拿大头，他拿小头。2009年开春、2010年签订承包合同、2011年补苗都种的杨树，没种过樟子松和偃伏某。2016年，这块地被征收，王金林告诉我地上附属物补偿了约180万元。王金林给了我140万元，我借给王金林女婿关某40万元。2016年7月的评估报告不对，我投资种植杨树，王金林告诉我种植3万多棵，评估才4千多棵，王金林没钱买树苗，不可能有樟子松。21.证人焦某证言：2011年10月至今，我担任新镇村村会计，新镇村各屯负责人将补偿款明细表报给我，我制作收据，各屯负责人、村长、书记、村理财小组逐级审批签字，我再拿着补偿款票据去松某农经办审批，通过后给我支票，我去银行给农户打款。22.证人童某证言：2009年至今，我担任松北镇政府综治办副主任，兼任部分征地工作。吴家店屯的征地工作于2010年12月启动。2016年，吴家店屯修路公司占用了王某2、王某1、王金林等人的土地，这些村民不让施工单位修路，我和司某多次协调。村民阻止施工都是为了提高附着物补偿价格。2016年，鸿晟公司评估王金林等人的土地，我不知情，确定不了王金林地上附着物的情况。23.证人毕某证言：2015年,我负责新镇村征地评估工作。2016年7月，我不清楚新镇村对吴家店屯310号土地进行现场评估的情况。正常的评估流程是镇政府或相关部门委托评估公司后，评估公司、镇政府、村委会、统征站工作人员及地主到现场查看，确定需要评估地块的整体范围，确定地上附属物的种类和数目，以现场实际查看的数据为准，进行现场评估。如有破坏的，按照以前摸排的数据为依据。24.证人史某1证言：我的地挨着王金林承包的国堤。2007年至今，王金林的国堤上根本没有种植过松树，只有杨树。2016年春天至今，该国堤没有放荒烧树的。25.证人吴某证言：我的地挨着王金林的国堤。2007年、2008年左右，王金林种的都是杨树，没种过松树。从2011年至今，王金林的国堤只有杨树，肯定没有松树。从2016年春天至今，这块地没有放荒烧树的。26.证人史某2证言：王金林的土地位置就在吴家店屯西南侧。王金林在2011年之前种的杨树、樟子松、偃伏某，樟子松有百十来颗，偃伏某也不多，基本上都是杨树。2011年春天，樟子松和偃伏某都没有了。27.证人姜某证言：2011年12月份，我们公司受松北镇政府委托，对新镇村吴家店屯的土地进行评估，公司派我和肖博进行评估工作。我们根据吴海春提供的哈尔滨土地勘测院出具的新镇村吴家店屯土地测绘图确定王金林土地编号是90号、103号。当天，吴海春带着我和肖博进入王金林地头实地勘查，地上有樟子松、杨树、偃伏某，我俩对这三种树的直径、高度、每平米棵数进行了几次抽样测量，记录数据。吴海春给我树的面积，我们没有测量实际面积。28.证人王某1证言：2005年2月10日，我和镇政府签订老国堤承包协议。2014年，这块地被松北区政府征用修路，没有给我补偿。2016年夏天，我和王金林、王某2去阻拦过施工三次，要补偿款。施工方给松北镇政府打电话，司某镇长带着镇里、村里干部来了，司某协调施工方给我出了情况说明。我们就给评估公司送去了，评估公司说需要施工方在情况说明上写明树的间距、胸径、高度，我们又找的镇里，镇里出面协调，施工方又给我们出了情况说明。因为王金林的树间距写的稀了些，我们又重新找施工方出了第二份情况说明，给了评估公司。我没有给评估公司的评估员拿过好处费。29.证人王某2证言：2000年，我承包吴家店屯118号地。这块地第一次评估时，我感觉价格低，村里没给我补偿款。这期间我的地被修路施工占了一部分，我和王金林、王某1阻拦施工方施工。2016年，新镇村、松某答应重新评估。我根据第二次评估领取的补偿款。我没有给鸿晟公司评估员拿过好处费。30.证人褚某证言：2016年7月，我在松北区186路段施工，我们开始干的时候这段路地表已经被推平，没有附属物，路段两侧还有些树，北侧是杨树，南侧是柳树，没有其他树种。我出具情况说明，因为当时要施工的地方占了村民的地，村民拦着不让施工，当时松某镇长司某、新镇村廉书记和王金林、王某1来施工现场和我们协调，让我们给王金林、王某1出具说明当时地上附属物的情况说明，我们就可以施工了，我们没有办法，我就给出具了。第一次出具的情况说明，我只写了树种，王金林和王某1说不行，然后让我把树种和树的株距写详细，都是按他俩要求写的，我还跟他俩说写的株距太密了，他俩说不用我管，这么写就行，我就按他俩的意思把情况说明出了。31.证人王某3证言：2016年7月20日左右，王金林、王某1来阻拦施工，我们联系了当时的镇长司某，司某、廉某还有镇书记都到了现场。司某让我们给王某1和王金林出具情况说明，说明施工前地上附属物的情况，按照王金林和王某1说的内容写情况说明即可。我们在现场给王某1和王金林手写了一份情况说明，盖章后交给了王某1。过了一两天，王某1来工地说情况说明没有说明树种和行距、密度、数量，没有通过镇里审核，王某1拿出打印好的情况说明让我们盖章，该情况说明除了增加了王金林、王某1、王某2地上的树种、规格、密度、间距、数量外，其他的和我们手写的一样，我们就盖章了。后来王某1又来找我说情况说明还是不行，又拿出新的情况说明让我们盖章，该情况说明增加了王金林的杨树，我们又盖章给了王某1。为了顺利施工，我们对情况说明内容是否真实不表态，但施工现场周边只看到杨树和柳树。32.证人刘某证言：2012年，我任某公司法人，我只是挂名在这个公司，现在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李广智。评估工作依据评估法的要求，首先招标，或者在相关的库里筛选，选中我们公司后，就会接受委托，签订合同，评估公司安排人员现场勘查，由现场勘查人员提供相关数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进行估价，然后由评估人员、项目经理、评估师审核，审核无误、估价出来后与委托方沟通，如无异议，就会正式出评估报告。现场勘查以实际的客观现状为依据，详细盘点评估对象，并核实权属，要实地查看。李广智和付某出具的评估报告上有我的评估师印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我没有参与鸿晟公司对王金林吴家店土地以及地面附着物的评估。33.证人邵某证言：2017年底，我入职鸿晟公司。鸿晟公司的老板是李广智，付某是员工。公司出现场都是李广智和付某。他俩都是评估员，评估报告也是他俩出。公司对于章没有正规管理，谁出报告谁就拿着章盖。我们公司没有专职评估师，评估报告里盖的评估师的章都是花钱让有资质的评估师将证挂靠到我们公司，将他们的评估师章留在公司，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就盖他们的章，也没有专人审核。34.证人付某证言：2016年初，我在鸿晟公司担任评估员，李广智是负责人，我负责对土地附属物勘查，照相，量尺。2016年6、7月份，我们公司让我和李广智去评估吴家店屯310地块的地上附属物，松某的人和地主带我俩去的现场，并跟我们说这块地修路了，就剩下这一部分有树，查看剩下地上附属物即可，以剩下的这块为基准反推因修路被破坏的地上附属物。这块地就有一垄树，有杨树、松树，稀稀拉拉的，没有多少。我们没有查看别的地块，也没有核实当事人。我和李广智根据修路施工方提供的照片和情况说明以及没被占的面积和树种、棵数估算总值，并进行拍照。李广智出的报告，我没有参与，只负责照相，固定地上附属物，李广智负责查看树种和一平方多少棵树。2019年3月5日14时许，民警带我和李广智到吴家店屯310号地，不是我们2016年时查看的地块，现在全是杨树，当时我不知道地是谁的，也不是王金林的。35.证人杨某证言：王金林告诉我，其以承包土地为由骗取国家补偿款，因为廉某帮忙，王金林给廉某50万元好处费。何某是王金林诈骗的合伙人，事后给何某转账100万，现金40万元。因为吴海春也从中帮忙，还给了吴海春10万元。36.证人关某证言：2016年11月份，我岳父王金林给我转了120万，来源是王金林征地补偿款。我原有一套位于哈尔滨市松北区世茂滨江小区1期1区1号楼1单元301室的房产，当时我俩口头协商以80万元的价格卖给王金林，并于2016年11月过户。2014年-2015年左右，何某儿子何宇鹏欠我60万元，何宇鹏还了我20万。有一次王金林让我拉着他给何某送140万，王金林在银行给何某转了100万，又给我转了40万，何某跟我说，就当还宇鹏钱了。37.被告人王金林供述：2010年前后，我通过村书记何某承包新镇村吴家店屯废弃国堤310号地，2011年该地要征收，2012年村干部吴海春带着评估公司去该地块评估，当时评估的钱少，我没领，我总找廉某要求重新评估，我跟廉某说不能让他白忙活，廉某才同意，我还和廉某商量怎么提高评估价。2016年7月22日重新评估，评估公司的李广智和一名评估员评估时，评估的不是我家地，也没去我家地，也没问我家地在哪，当时李广智问地里有什么树，我虚构了有樟子松的事实，李广智就按我说的树种记载。后来，我觉得我说的树木太多，有点害怕，就跟李广智说地里没有樟子松，李广智跟我说，大哥，没事，我知道这情况，你不用管了。关于情况说明的内容，我是和现场负责人说别写一米种六棵松树，写一米种四、五棵松树就行。我和王某1取过情况说明给李广智，我跟李广智说我地上有杨树，李广智说得写在情况说明上，我又让王某1再出一个情况说明把杨树写上，给了李广智，我还跟李广智说把杨树加上，把松树的棵数减下去点，因为我害怕评估价太高，而且2016年我地上没有松树。因为地里没有偃伏某，第二次评估时没让李广智写上。评估报告出来后，我找廉某问领取补偿款的事，廉某让吴海春给我做了领取补偿款的手续，吴海春、村长李某、书记廉某在我的补偿手续签字后，我就顺利领取了补偿款。我因为樟子松骗取600多万元，给廉某50万元好处费，给吴海春10万元好处费，给何某100万元，还和王某1在李广智办公室，用信封装了5万元给李广智。我还分两笔90万元给了关某，购买其位于哈尔滨市松北区世茂滨江新城1期1区1栋1单元301室的房产，还花20万元购买该小区地下55号车位。38.被告人李广智供述：2015年4月，我到鸿晟公司担任评估员，法人和老板都是刘某。松北分公司是我开的，我是负责人，付某是我雇的员工。2016年7月22日，松北镇政府委托鸿晟公司对松北镇新镇村五户村民家的地上附属物进行评估，公司派我和付某进行现场勘查。松某工作人员和地主带我们到的现场，村干部告诉我这五家地因为修路被破坏，不用看了，补几张照片就可以，村里提供面积，让修路施工方提供情况说明就可以，可以根据该情况说明来计算破坏土地上的地上附属物，然后村干部领我到一块地上，这块地也就有20几棵杨树，40-50棵松树，我大概数了一下，确定一平米多少树，付某拍照，就完事了，我没有测量这块地面积，没确定评估范围，也没有人告诉我地的具体位置，我也没有问，我不知道王金林的地在哪，王金林说地上有杨树和樟子松，我就填写的杨树和樟子松，没有查看到底有没有。2016年7月25日上午，王金林和王某1到我办公室找我，王金林跟我说，村委会已经出了土地面积，你不用管有没有樟子松，也补完照片，我让修路公司给你出具有樟子松的依据，你就配合按有樟子松评估就可以，价格不要太高，适当就可以，那边的人我来搞定。但是王金林说他的地里还有杨树，情况说明里没有，王金林问我可不可以加上，我说最好在情况说明里加，王金林说他再找施工方出情况说明把杨树加上。之后，我送王金林和王某1走，在楼梯口王金林跟我说不会让我白帮忙。2016年7月26号日或27日上午，王金林和王某1又来我办公室，王金林拿了施工方出具的加上王金林杨树的情况说明，王金林说加四、五千棵杨树，把樟子松棵数减下去一万多。王金林就给我一个档案袋，说谢谢我，我知道是钱就收下，我将二人送走后看到档案袋里有5万元现金，钱我花了，可以返赃。王金林给我拿钱的目的是想让我按照他的意思出具评估报告。之后，我们作出黑鸿晟评报字〔2016〕第020号评估报告，因王金林说他着急，我就让他把报告送到镇政府。评估报告定稿是我制作的，数据和初稿数据有变动，初稿没有杨树，后来王金林让我把杨树加上，减少樟子松，我就把数据改了。评估报告正常需要审核，但王金林的我忘了审没审核，评估报告内评估师刘某和李兆发的印章都是我拿着盖的。2019年3月5日14时许，民警带我到吴家店屯310号地，我在2016年评估时没有实地查看过这块地，这块地没有被破坏，长的都是杨树，没有樟子松，与当时评估情况不符。现在我认为评估报告是虚假的，我严重失职，没有实地查看，没有依据当时的事实、客观现状真实记载，没有看到他们说的树种，加上王金林给我好处费，我就依据王金林提供的佐证材料作出违背事实真相的评估报告，他们说的树大部分是虚构的，我做的评估报告是国家给他们补偿的依据，他们利用我做的评估报告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39.被告人吴海春的供述：我是新镇村工作人员，负责吴家店屯征地补偿工作。王金林地上附属物领取补偿手续是我做的，当时廉某找我说，王金林的地上附属物评估报告出来了，让我按照评估报告做补偿款手续。我做完补偿手续后，找王金林签字，又交给焦某，焦某拿着这些手续找廉某、李某在收据上签字，我也在收据上签字，我、廉某、李某差一个人签字，王金林都领不到钱。王金林领补偿款后，在润和城对面的公交站台给了我10万元，可能是因为王金林领取征地补偿款的表是我做的，收据我签的字，王金林要答谢我，当时贪心了就收下了。钱我花了，可以退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金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金林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村委会工作人员及评估公司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李广智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被告人吴海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王金林犯数罪，应并罚。李广智上缴违法所得，对其从轻处罚。吴海春系自首、上缴违法所得，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金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2万元；被告人李广智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吴海春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判决被告人王金林违法所得人民币4873590元，依法继续追缴；判决被告人李广智上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吴海春上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赵金林以原审认定诈骗数额事实不清，数额过高。认定行贿数额不准确，罚金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原审以2016年评估价格，超出2011年评估价格金额认定王金林的诈骗数额不当，系主要事实不清。王金林诈骗数额应为64万多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李广智以原审认定其未实地踏查、其明知施工方出具的数据由王金林虚构并配合修改数据、其未核实数据真伪，未征求评估师意见、对收受5万元翻供等事实均错误，原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无法证实李广智所出具的文件系虚假证明文件，李广智不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应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一致。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王金林犯诈骗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上诉人李广智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原审被告人吴海春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本案事实，有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现场勘验笔录、评估报告等证据证实，王金林、李广智、吴海春亦对相关事实予以供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认定王金林诈骗及行贿数额准确，对王金林、李广智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不予采纳。李广智作为评估人员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并收受财物，其行为符合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犯罪构成，对其辩护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罚当其罪。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各被告人的犯罪所得，应予追缴并上缴国库。原审判决吴海春罚金刑不当，应予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9刑初448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至第二项中的定罪和量刑、第三项定罪和量刑主刑部分、第四项至第六项，即被告人王金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2万元；被告人李广智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吴海春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判决被告人王金林违法所得人民币4873590元，依法继续追缴；卷宗扣押被告人李广智上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卷宗扣押被告人吴海春上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二、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9刑初448号刑事判决第三项中的量刑附加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吴海春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成林审判员  宋 研审判员  何富鑫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尹金泽书记员李宇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