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12民初589号原告：薛群，男，196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波，山东交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晓静，山东交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正红园林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街道新建西路17号。法定代表人：吴谨玲，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广江鹏，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杰，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薛群与被告重庆正红园林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波、季晓静、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广江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付清拖欠绿化施工工程款1,068,254.39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承包了位于牟平区的龙湖葡醍海湾小区的景观绿化和养护工程，2014年至2017年间，被告将其中的蓝湖郡、C岛、E5会所等部分绿化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至今尚欠绿化施工工程款1,068,254.39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如所请。重庆正红园林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的金额与事实不符，且被告已支付全部工程款。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薛群系包工头，被告重庆正红园林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系一家拥有城市园林绿化一级资质的企业单位。2014年至2017年冬期间，被告承揽了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龙湖葡醍海湾的幼儿园、C岛、蓝湖郡、E5会所、度假小园等园林绿化工程，并将其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养护。原告在2015年3月至12月期间在幼儿园及C岛施工中用男工1608.75天、女工2789天。原告在2016年1月至12月期间在龙湖c1二组团及幼儿园景观工程施工中用男工336.5天、女工1430.5天。原告在2016年5月至12月在蓝湖郡A2-13绿化工程中施工用男工11724小时、女工8354小时；养护用男工8071.5小时、女工11736小时。原告在2017年3月至7月期间在E5会所景观工程中产生人工费用为255,580.70元。原告在2017年3月至8月期间在蓝湖郡景观工程养护工程中产生人工费用为156,050.00元。原告在2017年5月至7月期间在度假小院工程中产生人工费用为6,808.93元。原告在2017年冬E5会所搭架子、铺草坪等施工中共用大工1天，小工60天，女工35天。自2014年11月1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被告通过马晓芬、穆剑峰的账户和被告单位账户先后向原告付款八次,合计410,000.00元；2017年和2019年原告收到被告两张面额均为100,000.00元的承兑汇票，上述付款共计610,000.00元。庭审中,原告变更工程人工费用的计算标准：2015年度每人（不分男女）按90.00元/天的标准，幼儿园及C岛工程计款395,797.5元；2016年度每人（不分男女）按100.00元/天，每天8小时的标准，龙湖c1二组团及幼儿园景观工程、蓝湖郡A2-13绿化工程中施工、养护的工程计款分别为176,700.00元、250,975.00元和247,593.75元。随之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立即支付所欠工程款1,038,749.01元,并以1,038,749.01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迟延付款利息。原告提交的有尹义博签名的《2017年4月民工点工汇总表》的“说明”部分标注“男工工资每天110元/工日，女工每天100元/工日，每工日为9小时”；《2017年3月民工点工汇总表》的“说明”部分标注“大工工资180元/工日，小工工资150元/工日，每工日为9小时”。被告则认为2015年、2016年参照市场价格用工费用应按80.00元/天，每天按8小时计算。另，（2019）鲁0612民初3705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案件事实认定部分有：“被告称其公司参与了龙湖葡醍海湾景观工程建设，但公司没有参与具体的施工，有关工程产生的租赁、采购、分包都是由穆剑峰等人实施的，穆剑峰系挂靠被告公司施工工程，尹义博、郭军刚系穆剑峰组织的施工人员，被告公司现已联系不到穆剑峰了。”的内容。2017年7月1日，被告与案外人烟台群英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一份《绿化养护承揽服务协议（A）》，该协议第四页有被告在“甲方”处盖章，签约代表有尹义博签名。原告薛群针对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十二组证据：证据一、原告制作的《工程款汇总表》一份，证明原告承包被告龙湖葡醍海湾小区景观工程，被告共应当支付工程款1,678,254.39元，其中序号1为2014年以前的八标段项目的工程款80,000.00元，但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证据二、2015年12月27日被告制作的《2015年烟台龙湖幼儿园及c1期二组团老薛人工汇总》一份，有被告工作人员尹义博、赵雪在汇总单上签字确认，用于证明自2015年3月至12月期间，原告分包被告承揽的龙湖幼儿园及c1期施工项目用男工1608.75天，女工2789天，按照双方约定男工110.00元/天，女工100.00元/天的标准计算，产生的工程款为455,862.50元，该款项对应证据一表格中的序号2。证据三、《民工点工汇总表》一份及2016年3月至12月C岛养护派工单一宗，每张派工单由被告的项目负责人郭军刚签字、专工分别由聂来峰、李小男、王继涛签字，按照男工110.00元/天、女工100.00元/天的标准计算，被告应支付工程款180,065.00元，该项目名称为龙湖c1二组团及幼儿园景观工程，该款项对应证据一表格中的序号3。证据四、《薛群点工汇总表》两份及相应的派工单一宗，载明工程项目名称为烟台龙湖A2-13蓝湖郡景观工程，施工队为原告，证明自2016年5月至11月，原告为被告该项目进行施工产生工程款共计267,065.00元;自2016年6月至12月，原告为被告该项目进行养护产生工程款共计196,073.13元,该款项对应证据一表格中的序号4。证据五、《工程量统计表》两份，载明项目名称分别为烟台龙湖A2-13蓝湖郡景外围提升景观工程和烟台龙湖A2-13蓝湖郡景观工程，施工队为原告，证明原告在2016年为被告的该项目中的绿化带、婚宴大厅、幼儿园景观工程进行施工和养护，产生工程款10,589.13元和55,974.00元，该款项也对应证据一表格中的序号4。证据六、《汇总表》一份及相应的《2017年3月民工点工汇总表》两张（系复印件）、《2017年4月民工点工汇总表》《2017年5月民工点工汇总表》《2017年6月民工点工汇总表》《2017年37月民工点工汇总表》各一张，六张民工点工汇总表上均有尹义博签名，其上载明项目名称为龙湖E5会所景观工程施工队为薛群，证明2017年3月至7月期间，原告为被告的龙湖E5会所项目景观工程进行施工，共计产生工程款255,580.70元;同时，该组汇总表中的“说明”部分也证实原被告双方约定男工工资标准110.00元/天，女工工资标准100.00元/天的事实,该款项对应证据一表格中的序号5。证据七、《汇总表》及相应的《2017年3月民工点工汇总表》（系复印件）、《2017年4月民工点工汇总表》《2017年5月民工点工汇总表》《2017年6月民工点工汇总表》《2017年7月民工点工汇总表》各一张、五张民工点工汇总表中有尹义博的签名，载明工程项目为烟台龙湖蓝湖郡景观工程、施工队为薛群，证明在2017年3月至8月期间原告对被告的该工程项目进行养护，产生工程款共计156,050.00元，该款项对应证据一表格中的序号6。证据八、《汇总表》及相应的有尹义博签字确认的《2017年5－6月民工点工汇总表》《2017年5－7月民工点工汇总表》各一份，其上载明工程名称为烟台龙湖度假小院景观工程、施工队为薛群，证明2017年5月至7月期间，原告对被告的该工程项目进行施工、养护，共产生工程款6,808.93元，该款项对应证据一表格中的序号7。证据九、2017年冬E5会所养护搭架子、铺草坪的派工单七张，有尹义博、刘振签字确认，按照大工180.00元/天、小工150.00元/天，女工100.00元/天的标准计算，被告应支付工程款12,680.00元，该组派工单对应证据一表格中序号8。证据十、收款明细及相应的薛群的2014年11月1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在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以及薛群的2014年7月-2018年9月30日期间在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一份，证明被告通过马晓芬、穆剑锋建行个人账户以及被告公司农行账户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410,000.00元；此外，原告于2017年、2019年收到被告的承兑汇票各一张，面额均为100,000.00元，上述付款共计610,000.00元。证据十一、（2019）鲁0612民初370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在该判决书第四页第四行至第六行有“本案被告称龙湖的工程由穆剑锋具体实施，尹义博、郭军刚是穆剑锋组织的施工人员。”证明穆剑锋是被告参与龙湖项目的经理，尹义博、郭军刚均为被告的工作人员，其签字出具的汇总表以及派工单能够证实被告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和金额。证据十二、签订时间为2017年7月1日的《绿化养护承揽服务协议（A）》一份，系被告与烟台群英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该协议第四页有被告作为甲方盖章，签约代表有尹义博签名，证明尹义博为被告工作人员。针对上述证据被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原告提交的《工程汇总表》可以看出各款项分属于不同的工程，应当建立不同的施工合同关系，不应在一个案件中对多个合同关系进行集中审理；原告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的施工工程款已经超出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证据一、三、四的汇总表和证据五的工程量统计表均是原告单方制作的表格，其上没有任何人的签字，因此不认可；对证据二中尹义博、赵雪并不属于被告工作人员，上面载明的人工汇总的内容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但同意按每人（不分男女）80.00元/天计算费用；对证据六、七、八中尹义博的签名无异议，但他并非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且没有被告公司的盖章；对证据十收款明细及相应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确系被告的付款；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尹义博并非被告的人员，他是穆剑锋招聘的人员；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四、九中的派工单上尹义博、郭军刚的签名无异议，但男工和女工的标注大部分是通过铅笔或水性笔后期加上的，并不是原始形成的，且男工和女工的单价费用并无任何合同依据，故不予认可；但被告对其抗辩主张及质证意见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多少工程劳务费用。首先，虽然原、被告之间未签订书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但被告未对原告诉状中所述“被告承包了位于牟平区的龙湖葡醍海湾小区的景观绿化和养护工程，2014年至2017年间，被告将其中的蓝湖郡、C岛、E5会所等部分绿化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提出否定意见，且抗辩主张已付清涉案工程款项，足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上的绿化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相关的法律法规，故该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其次，原告提供的（2019）鲁0612民初3705号民事判决书中的事实认定部分载明的内容与《绿化养护承揽服务协议（A）》能够证实尹义博、郭军刚等人系被告派驻在涉案工地上的工作人员，因此经上述人员签名确认的派工单、民工点工汇总表和《2015年烟台龙湖幼儿园及c1期二组团老薛人工汇总》应予以采信，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有效证据。前述证据能够直接证明两个事实：一是原告在2017年3月至7月期间在E5会所景观工程中产生人工费用为255,580.70元、原告在2017年3月至8月期间在蓝湖郡景观工程养护工程产生人工费用为156,050.00元、原告在2017年5月至7月期间在度假小院工程产生人工费用为6,808.93元，上述费用合计418,439.63元。二是原告在2015年3月至12月期间在幼儿园及C岛施工中用男工1608.75天、女工2789天，原告在2016年1月至12月期间在龙湖c1二组团及幼儿园景观工程施工中用男工336.5天、女工1430.5天，原告在2016年5月至12月在蓝湖郡A2-13绿化工程中施工用男工11724小时、女工8354小时，养护用男工8071.5小时、女工11736小时，原告在2017年冬E5会所搭架子、铺草坪等施工中共用大工1天、小工60天和女工35天。庭审中原告根据《2017年4月民工点工汇总表》和《2017年3月民工点工汇总表》的“说明”部分标注的内容将工程人工费用的单价予以调整为2015年度每人（不分男女）90.00元/天和2016年度每人（不分男女）100.00元/天、每天8小时的标准应属合理，则计算上述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分别为幼儿园及C岛工程395,797.5元、龙湖c1二组团及幼儿园景观工程176,700.00元、蓝湖郡A2-13绿化工程中施工250,975.00元、养护247,593.75元、2017年冬E5会所搭架子、铺草坪12,680.00元，合计1,083,746.25元。由此得知，原告为被告承揽的园林绿化施工、养护工程的劳务费用总计为1,502,185.88元,扣除原告已收到被告的付款额610,000.00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劳务费892,185.88元。所以，本院对原告诉请主张1,038,749.01元中的892,185.88元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以欠款额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迟延付款利息，因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因原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2014年度和《工程量统计表》载明的款项的发生，故对该部分诉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认为本案中2015年、2016年的用工费用参照市场价格应按80.00元/天，每天按8小时的标准计算,因其未提供相应市场价格参考资料,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至于被告主张其已付清涉案款项、原告诉请款项系不同性质合同关系产生的抗辩，因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在2014年至2017年期间一直为被告承揽的园林绿化工程提供劳务，且被告在2019年还在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即双方的业务处于连续状态，故原告诉请未过诉讼时效，所以被告认为原告诉请中2014年至2016年期间的款项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不成立。综上所述，原告为被告承揽的园林绿化工程提供劳务，被告理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劳务工程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重庆正红园林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薛群支付工程款892,185.88元，并以892,185.88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14.00元减半收取7,207.00元，原告薛群负担846.00元，被告重庆正红园林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36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重庆正红园林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于秀丽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栾琪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