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52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好声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长江西路**之心城**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6805059XH。 法定代表人：韩健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家磊，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兴科大道250号汇凯·青年城1幢14-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MA5U5MCFXA。 法定代表人：邓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来永，安徽金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言，安徽金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好声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好声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索隆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0191民初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好声音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皖0191民初660号民事判决，改判安徽好声音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重庆索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重庆索隆公司主体不适格。重庆索隆公司并非依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无权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其与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未明确转让价金的数额，也未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该份协议不符合权利转让合同的构成要件，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五条所规定的著作权转让合同基本内容应当包括转让价金等主要条款不一致，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转让协议”虽名为转让著作权，实际为授权许可，并不能据此证明其是涉案作品新的著作权人。故重庆索隆公司不能以自己的名义提出本案诉讼。 重庆索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重庆索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安徽好声音公司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音乐电视作品，共71部MTV音乐电视作品；2.安徽好声音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6800元；3.安徽好声音公司承担重庆索隆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1590元（包括公证费用1500元、取证费90元）；4.安徽好声音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9日，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国家版权局对包括案涉《怕了你》、《无所不爱》、《爱在每一秒》、《Running》、《ShineOnMe》、《我的心好冷》、《夏伤》、《爱很美》、《配角》、《拜拜爱过》、《舍不得离开》、《月光下想你》、《子弹穿过玫瑰花》、《心为你而碎》、《娃娃脸》、《你懂的》、《很有爱》、《失眠书》、《即刻出发》、《他不爱我》、《你可以不用给我答案》、《我们结婚吧》、《落单的恋人》、《歌未央》、《GiveMeFive》、《夯Girl》、《舍不得》、《嘎达梅林》、《你还欠我一个拥抱》、《原来我爱你》、《潮女密咒》、《伤城》、《奔向宇宙》、《旧时光》、《曙光》、《舞池谍影》、《Shake摇摆》、《苏州城外的微笑》、《下一站吻别》、《黑板情书》、《情书不包邮》、《我知道你也很想念》、《信条》、《杜老师》、《那时的光》、《彩色的黑》、《一首心歌》、《月到天心处》、《SummerTime》、《爱的魔法》、《孤城》、《一个人走》、《如果你真的爱我》、《最初的信仰》、《正能量》、《如果心酸》、《死于寂寞》、《GodLike》、《今夜二十岁》、《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生命像块石头》、《闪耀》、《悲伤小夜曲》、《与我同行》、《BlackWhite(AB)》、《Hello,Hello》、《回转木马的孤单》、《PerfectDay》、《美丽的草原我的家》、《远走高飞》、《失眠》71部MTV在内的音乐电视作品进行了登记，国家版权局就上述音乐电视作品分别出具了作品登记证书，载明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是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品类别是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 2017年10月15日，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重庆索隆公司签订了一份《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将包括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转让给重庆索隆公司,转让期限为永久，转让地域为中国大陆地区，重庆索隆公司受让后，对受让作品享有独占使用、可以再转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犯上述权利的侵权方提起行政、民事、刑事等投诉及诉讼的权利等。 2018年12月11日，安徽省亳州市亳州公证处出具（2018）皖亳公证字第1092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本处公证人员某1、申某2申请人授权的操作人员蔡江涛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一日来到位于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的“好声音量贩ＫＴＶ”,公证人员对蔡江涛使用的手机进行了检查，确认该手机无与本次保全行为相关照片及视频。蔡江涛对“好声音量贩ＫＴＶ”的门头进行了拍照。本处公证人员某1、申某2蔡江涛一同以消费者的身份进入“好声音量贩ＫＴＶ”，被该“好声音量贩ＫＴＶ”的工作人员安排到“Ａ17”包间。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蔡江涛在该包间内进行点播操作并对所点歌曲进行了播放，蔡江涛用自带手机对播放的画面及声音进行了拍摄。播放完毕后，蔡江涛对包间内的环境进行了拍摄。在消费期间，蔡江涛对包厢号码进行了拍照。蔡江涛使用自带手机上的支付宝支付了费用并对支付页面进行截图。蔡江涛将上述拍摄及截图所得之图片通过微信原图的方式发送到公证人员的自用手机上，公证人员某2收到的图片移动到自带的笔记本电脑上，蔡江涛将拍摄所得视频移动到公证人员的笔记本电脑上。以上过程，公证人员某1、申某3场监督。2018年12月12日，重庆索隆公司支付了公证费1500元。 经比对，(2018)皖亳公证字第10922号公证书所保全的MTV音乐电视作品中的《你还欠我一个拥抱》、《原来我爱你》、《潮女密咒》、《伤城》、《奔向宇宙》、《旧时光》、《曙光》、《舞池谍影》、《Shake摇摆》、《苏州城外的微笑》、《下一站吻别》、《黑板情书》、《情书不包邮》、《我知道你也很想念》、《信条》、《杜老师》、《那时的光》、《彩色的黑》、《一首心歌》、《月到天心处》、《SummerTime》、《爱的魔法》、《孤城》、《一个人走》、《如果你真的爱我》、《最初的信仰》、《正能量》、《如果心酸》、《死于寂寞》、《GodLike》、《今夜二十岁》、《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生命像块石头》、《闪耀》、《悲伤小夜曲》、《与我同行》、《BlackWhite(AB)》、《Hello,Hello》、《回转木马的孤单》、《PerfectDay》、《美丽的草原我的家》、《远走高飞》、《失眠》等43部案涉音乐电视作品与重庆索隆公司所举证的系列音像制品光盘中对应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拍摄画面、歌词、旋律一致。 诉讼中，重庆索隆公司放弃就《怕了你》、《无所不爱》、《爱在每一秒》、《Running》、《ShineOnMe》、《我的心好冷》、《夏伤》、《爱很美》、《配角》、《拜拜爱过》、《舍不得离开》、《月光下想你》、《子弹穿过玫瑰花》、《心为你而碎》、《娃娃脸》、《你懂的》、《很有爱》、《失眠书》、《即刻出发》、《他不爱我》、《你可以不用给我答案》、《我们结婚吧》、《落单的恋人》、《歌未央》、《GiveMeFive》、《夯Girl》、《舍不得》、《嘎达梅林》等28部MTV音乐电视作品向安徽好声音公司主张权利。 安徽好声音公司于2013年4月23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歌舞娱乐等。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可以证明其享有著作权。本案中，国家版权局发放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能够证明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原始登记著作权人。重庆索隆公司通过与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取得了案涉音乐电视作品永久性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等实体权利，故重庆索隆公司有权提起诉讼。安徽好声音公司辩称重庆索隆公司不能以自己名义提出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除法定情形外，任何人使用他人作品均应取得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报酬，否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中，安徽好声音公司未经重庆索隆公司许可，亦未支付报酬，在其经营中提供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服务，该行为侵犯了重庆索隆公司依法享有的放映权等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安徽好声音公司辩称在购买点播系统时，该系统已自带批量的歌曲，并未侵犯作品的复制权，但其未能对此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也不能证明其使用的点播系统中含有的案涉作品具有合法来源，故对该抗辩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由于重庆索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安徽好声音公司侵权行为所导致的实际损失，也未能举证证明安徽好声音公司的违法所得，故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的市场影响、知名度、经营场所的位置、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及重庆索隆公司为维权所必然支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安徽好声音公司向重庆索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29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安徽好声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权，在曲库内删除《你还欠我一个拥抱》、《原来我爱你》、《潮女密咒》、《伤城》、《奔向宇宙》、《旧时光》、《曙光》、《舞池谍影》、《Shake摇摆》、《苏州城外的微笑》、《下一站吻别》、《黑板情书》、《情书不包邮》、《我知道你也很想念》、《信条》、《杜老师》、《那时的光》、《彩色的黑》、《一首心歌》、《月到天心处》、《SummerTime》、《爱的魔法》、《孤城》、《一个人走》、《如果你真的爱我》、《最初的信仰》、《正能量》、《如果心酸》、《死于寂寞》、《GodLike》、《今夜二十岁》、《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生命像块石头》、《闪耀》、《悲伤小夜曲》、《与我同行》、《BlackWhite(AB)》、《Hello,Hello》、《回转木马的孤单》、《PerfectDay》、《美丽的草原我的家》、《远走高飞》、《失眠》等43部MTV音乐电视作品；二、安徽好声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索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2900元（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三、驳回重庆索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0元，减半收取计630元，由重庆索隆公司负担491元，安徽好声音公司负担139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证据的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重庆索隆公司与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重庆索隆公司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 本案中，国家版权局发放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能够证明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原始登记著作权人。重庆索隆公司与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现有在案证据不足于证明该转让协议存在依法应当认定无效的情形，应认定合同有效。重庆索隆公司取得了案涉音乐电视作品永久性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等实体权利，其主体身份不同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重庆索隆公司有权作为著作权继受主体提起本案的诉讼，其因涉案作品产生的相关权利义务不适用《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规定。重庆索隆公司是否已支付权利的受让对价，并不影响其作为适格权利人采取诉讼手段依法维护其合法权益。安徽好声音公司以重庆索隆公司主体不适格为由要求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安徽好声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5元，由上诉人安徽好声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亚娟 审判员  张宏强 审判员  汪 寒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陈应梅 书记员桑玉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