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3刑初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牛麦，男，藏族，1972年3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炉霍县，小学文化程度，捕前系四川省炉霍县县委专职驾驶员，住四川省炉霍县新都镇。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6年4月3日被四川省炉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四川省炉霍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6月24日，经四川省炉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四川省炉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康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毅，四川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强，四川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1月20日以甘州检公诉刑诉〔2017〕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麦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6月6日作出（2017）川33刑初1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牛麦不服，上诉至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12月19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8）川刑终537号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31日再次受理本案,于2020年7月14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20年7月15日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麦及其辩护人谢毅、张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28日中午12时左右，因前期矛盾纠纷，扎西（已判刑）与俄热拥珠（已判刑）、向某某某在炉霍县县城内将降某某某打伤后，三人驾车前往炉霍县泥巴乡四季村藏匿。在藏匿途中，扎西将打伤降某某某的情况通过电话告知被告人牛麦并委托牛麦到家中守候，防止对方前来闹事。牛麦知晓后，便前往炉霍县志强汽修厂内扎西家中守候。与此同时，降某某某受伤后电话告知被害人觉某某（男，藏族，殁年36岁）与被害人坦某（男，藏族，殁年53岁）自己被扎西等人打伤。当日中午1时左右，被害人觉某某、坦某伙同被害人贡巴交（男，藏族，殁年52岁）前往扎西家中“讨说法”。被告人牛麦、布穷（在逃）分别持枪站在扎西家二楼厨房窗户处和二楼平台处朝冲进院坝内的三被害人连开数枪，致被害人贡巴交、觉某某、坦某身亡。经鉴定，被害人贡某某的死亡原因系外伤致左肺破裂、左侧膈肌破裂、肝脏破裂，导致大出血死亡；被害人觉某某的死亡原因系外伤致右肺破裂，导致大出血死亡；被害人坦某的死亡原因系外伤致双肺破裂、下腔静脉破裂，导致大出血死亡。侦查机关在现场及相关证人手中提取五四式手枪一支（编号：5383983）、五一式手枪弹14发、弹壳11枚、弹头3枚。经鉴定，1.送检的现场提取的弹头是由两支7.62mm五四制式手枪所发射遗留；2.送检的现场提取的弹壳是由两支7.62mm五四制式手枪所发射遗留；3送检的编号为9#、37#现场弹头和编号为44、45、HJJC2016-015-24的三枚现场弹壳是送检枪支所发射遗留；4.送检的现场提取的48＃弹头和其余８枚弹壳与枪号为8204267的手枪样本弹头、弹壳为同一支枪所发射遗留。 2016年4月3日，牛麦因涉嫌犯包庇罪被传唤至四川省炉霍县公安局接受询问。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电子数据等证据在案佐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牛麦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牛麦当庭辩解称其没有开枪杀人。 辩护人谢毅辩护称：1.公诉机关指控牛麦犯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公诉机关指控证据不能排除第三人作案的合理怀疑；3.本案退回补充侦查五次，违反二次退查的法律规定；4.即使法院认定被告人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不宜对被告人判处死刑。 辩护人张强辩护称：1.本案中，牛麦实施杀人犯罪的动机、目的，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死者的最终死因未查明；2.牛麦具有赔偿、无犯罪前科、初犯、偶犯等从宽处罚的量刑情节；3.本案具有不能完全排除医院在抢救过程中存在失误、牛麦系防卫过当的故意杀人等不适用死刑的量刑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6日，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家属在炉霍县吉龙商品混泥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龙混泥土公司）因砂石买卖发生纠纷，被害人方的亲属降某某某打伤被告人方的亲属俄热拥珠。2016年3月28日12时左右，被告人方亲属扎西（已判刑）、俄热拥珠（已判刑）、向某某某在炉霍县县城一洗车场内将降某某某打伤后，三人驾车前往炉霍县泥巴乡四季村藏匿。在藏匿途中，扎西将打伤降某某某的情况通过电话告知被告人牛麦并委托牛麦到家中守候，防止对方前来闹事。牛麦知晓后，便前往炉霍县志强汽修厂内扎西家中守候。与此同时，降某某某受伤后电话告知被害人觉某某（男，藏族，殁年36岁）与被害人坦某（男，藏族，殁年53岁）自己被扎西等人打伤。当日13时左右，觉某某、坦某伙同被害人贡某某（男，藏族，殁年52岁）前往扎西家中“讨说法”。被告人牛麦、布某（在逃）分别持枪站在扎西家二楼厨房窗户处和二楼平台处朝冲进院坝内的三被害人连开数枪，致贡某某、觉某某、坦某身亡。经鉴定，被害人贡某某的死亡原因系外伤致左肺破裂、左侧膈肌破裂、肝脏破裂，导致大出血死亡；被害人觉某某的死亡原因系外伤致右肺破裂，导致大出血死亡；被害人坦某的死亡原因系外伤致双肺破裂、下腔静脉破裂，导致大出血死亡。2016年4月3日，牛麦因涉嫌犯包庇罪被传唤至四川省炉霍县公安局接受询问。 另查明，被告人牛麦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已支付。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挡获经过、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证实本案的侦破、揭发情况。 2.被告人牛麦正侧面照、户籍证明、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牛麦及被害人觉某某、贡某某、坦某的身份情况。 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释放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收押凭证、提请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意见书、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决定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证实被告人牛麦被采取强制措施的基本情况。 4.现场勘验。 （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炉霍县新都镇灵龙路志强汽修厂，现场北面为炉霍县新都镇新都三村居民区，与炉霍县霍尔广场相望；现场南面为炉霍县交通局办公楼；现场东面为炉霍县交通局院坝，现场西面为炉霍县新都镇灵龙路，灵龙路呈南北走向，北至炉霍县望果大道，与霍尔路相交，南至建设路。志强汽修厂位于灵龙路东面，与炉霍县妇幼保健院相望；志强汽修厂大门与灵龙路之间有一扇形分路，分路长5.3米，为混泥土地面；在距志强汽修厂南门柱48cm处地面上见一23cm×30cm的血迹（标为1号，棉签擦拭提取）；在志强汽修厂两门柱之间的地面上见一190cm×28cm的带形滴落状血迹，血迹呈东西走向，血迹距志强汽修厂南门柱3米（标为2号，棉签擦拭提取）；在距分路南侧边缘2.9米，距志强汽修厂大门2.3米处地面上见46cm×21cm的滴落状血迹（标为3号，棉签擦拭提取）；在距分路南侧边缘3米，距志强汽修厂大门3.6米处地面上散落有92cm×48cm范围的滴落状血迹（标为4号，棉签擦拭提取）;在距分路南侧边缘3.7米，距志强汽修厂大门5.2米处地面上散落有85cm×90cm范围的滴落状血迹（标为5号，棉签擦拭提取）。进入汽修厂大门为汽修厂院坝，志强汽修厂大门北侧有一门卫室，院坝呈梯形，为混泥土地面，院坝南北长41米，院坝北面宽为30米，南面宽为15米，院坝四周停放有大量车辆，院坝中间有一空地，院坝南面为汽修厂工人住房，院坝东面为志强汽修厂工作区及厨房，院坝北面为扎西家住房，在志强汽修厂内靠南门柱处停放有一辆银色长安面包车，在面包车北面地面上散落有47cm×11cm范围的滴落状血迹（标为6号，棉签擦拭提取）；6号血迹距汽修厂工人住房13米，距汽修厂大门2.8米；在距汽修厂工人住房15米，距汽修厂大门3.7米处地面上见80cm×10cm的带状滴落状血迹（标为7号，棉签擦拭提取）；在距汽修厂工人住房15米，距汽修厂西墙5.7米处地面上散落有40cm×30cm范围的滴落状血迹（标为8号，棉签擦拭提取）；在距汽修厂工人住房15.9米，距汽修厂西墙11.7米处地面上发现一长约1.7cm的弹头（编为9号，原物提取）。志强汽修厂门卫室东面停放有一辆黑色越野车，车牌为川VC06**,在川VC06**黑色越野车北面依次停放有川AL19**黑色轿车，川KG90**黑色越野车，川V637**黑色轿车，川V261**银色轿车；在川VC06**黑色越野车东面地面上有一200cm×90cm的带状滴落状血迹（编为10号，棉签擦拭提取），10号血迹距汽修厂西墙6.3米，距汽修厂工人住房22米；在川VC06**黑色越野车北面地面上发现两枚烟头（编为11号，原物提取），11号距汽修厂西墙5.1米，距汽修厂工人住房23米；在紧靠10号血迹北面地面上发现一血足印（编为15号），15号距汽修厂西墙6米，距汽修厂工人住房22.5米；在川VC06**黑色越野车副驾驶处地面上发现一枚烟头（编为12号，原物提取），12号距汽修厂西墙4.7米，距汽修厂工人住房22.7米；在15号血足印北面地面上有两处血足印（编为13、14号），13号血足印距汽修厂西墙5.3米，距汽修厂工人住房23.3米，14号血足印距汽修厂西墙5.5米，距汽修厂工人住房23.3米；14号血足印北面地面上有两处血足印（编为16、17号），16号血足印周围散落有少量滴落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16号距汽修厂西墙5.7米，距汽修厂工人住房23.8米，17号血足印距汽修厂西墙5米，距汽修厂工人住房23.6米；17号血足印北面地面发现一血迹（编为18号，棉签擦拭提取），18号血迹距汽修厂西墙5.6米，距汽修厂工人住房24.1米；紧靠18号血迹北侧地面有一25cm×31cm的血泊（编为19号，棉签擦拭提取），血泊周围散落有少许滴落状血迹，19号距汽修厂西墙5.3米，距汽修厂工人住房24.3米；在19号血泊西侧地面上有一血足印（编为20号），20号距汽修厂西墙5米，距汽修厂工人住房24.4米；在19号血泊东侧地面上有三枚血足印，分别编为21、22、23号，21号血足印距汽修厂西墙6.3米，距汽修厂工人住房24.2米，22号血足印距汽修厂西墙6米，距汽修厂工人住房24.3米，23号血足印距汽修厂西墙5.7米，距汽修厂工人住房24.4米；在23号血迹北面散落有大量血足印，由南向北依次标为24号-31号，24号血足印距志强汽修厂西墙5.5米，局修车厂工人住房24.9米，25号血足印距志强汽修厂西墙8.8米，距北面扎西家住房15.6米，26号血足印距志强汽修厂西墙8.8米，距北面扎西家住房15.2米，27号血足印距志强汽修厂西墙8.5米，距北面扎西家住房15.1米，28号血足印距志强汽修厂西墙8.5米，距北面扎西家住房15米，29号血足印距志强汽修厂西墙8米，距北面扎西家住房15.2米，29号血足印距志强汽修厂西墙8米，距北面扎西家住房15.2米，30号血足印距志强汽修厂西墙8米，距北面扎西家住房15.2米，31血足印距志强汽修厂西墙7.8米，距北面扎西家住房14.7米；31号血足印西面有一50cm×35cm的滴落血迹，血迹中有少量血凝块（编为32号，棉签擦拭提取），32号血迹距志强汽修厂西墙7.5米，距北面扎西家住房15米；在32号血迹西面有两处血足印分别编为33、35号，33号血足印距志强汽修厂西墙7.4米，距北面扎西家住房14.9米，35号血足印距志强汽修厂西墙7.5米，距北面扎西家住房14.8米；32号血迹北面地面见一140cm×70cm的血泊（编为34号，棉签分区提取，共提取3处血迹），血泊内有大量血凝块，血泊距志强汽修厂西墙7.6米，距北面扎西家住房14.4米，34号血泊东侧地面上有一烟头（编为36号，原物提取），36号烟头距志强汽修厂西墙8米，距北面扎西家住房13.8米；在川V261**银色轿车右后部地面上发现一枚弹头，弹头长约1.7cm(编为37号，原物提取)，川V261**银色轿车右前方地面上发现一弹壳（编为47号，原物提取），弹壳长约2.4cm，距志强汽修厂西墙3.7米，距北面扎西家住房6.6米。志强汽修厂西北面放有四辆机动车，从西往东分别为蓝色无牌轿车、川V407**红色轿车，川V503**银色长安车、黑色无牌轿车，在川V503**银色长安车右前轮处发现一弹壳（编为44号，原物提取），44号弹壳长约2.4cm，距志强汽修厂西墙7.7米，距北面扎西家住房1.1米；在川V503**银色长安车左前轮处发现一弹壳（编为45号，原物提取），45号弹壳长约2.4cm，距志强汽修厂西墙7.2米，距北面扎西家住房1.15米；在川V407**红色轿车和川V503**银色长安车之间地面上发现一枚弹壳（编为46号，原物提取），46号弹壳长约2.4cm，距志强汽修厂西墙6米，距北面扎西家住房2.8米。志强汽修厂东北面靠扎西家住房处由西向东停放有黑色无牌轿车和三辆无牌银色长安车，在黑色轿车左后方地面上发现一烟头（编为43号，原物提取），烟头距志强汽修厂西墙15.4米，距扎西家住房4.5米；黑色无牌轿车南面停放有一辆无牌银色夏利轿车，轿车呈南北方向停放，车头朝向南方，在该车右后边板处发现两处弹着点（编为55号），后侧弹着点见3.7cm×4.5cm的破损面，破损面内见明显擦痕，未穿透边板；前侧弹着点位于右后轮前方，破损面长3.7cm，宽3.5cm，破损面内见2.5cm×1.7cm的圆形弹孔；在该车车尾下地面发现一变形弹头(编为48号，原物提取)；在该车右后方地面见一泥足印（编为42号），泥足印距志强汽修厂西墙13.2米，距北面扎西家住房8.2米；在该车右前轮下地面上发现一弹着点（编为56号），弹着点破损面长3.5cm,宽3.1cm，距志强汽修厂西墙13.8cm，距北面扎西家住房8.3cm，在该车右前方地面上发现一125cm×60cm带状滴落状血迹（编为41号，棉签擦拭提取），41号血迹距志强汽修厂西墙13.2米，距北面扎西家住房8.2米。无牌银色夏利轿车南面停放有一辆白色中华牌越野车，车牌为川A0XX**，该车呈南北走向放置，车头朝向北方，在左部车头大灯处发现三处破损口（编为49号），大小分别为1.9cm×1.5cm、0.9cm×0.5cm、1.7cm×0.9cm，在该车西面地面上发现三处带状滴落状血迹，分别标为38号、39号、40号，38号血迹长163cm,宽64cm,距志强汽修厂西墙9.7米，距北面扎西家住房16米，棉签擦拭提取；39号血迹长97cm,宽42cm，距志强汽修厂西墙9.7米，距北面扎西家住房14.1米，棉签擦拭提取；40号血迹长101cm，宽63cm，距志强汽修厂西墙10米，距北面扎西家住房12米，棉签擦拭提取。在志强汽修厂工人住房17米，距志强汽修厂西墙17米处停放有一辆灰色长安车，在该长安车驾驶室门上发现弹着点（编为50号），该弹着点破损面长3.2cm,宽2.7cm，破损面中部有1.5cm×1.1cm的椭圆形弹孔。在扎西家住房南面空地地面上发现4处弹着点，分别编号为51号、52号、53号、54号。51号弹着点破损面长4.5cm，宽2.7cm，距志强汽修厂西墙13米，距北面扎西家住房7米；52号弹着点破损面长2.6cm，宽1.6cm，距志强汽修厂西墙14.3米，距北面扎西家住房7.3米；53号弹着点破损面长2.7cm，宽1.3cm，距志强汽修厂西墙13.7米，距北面扎西家住房8.5米；54号弹着点破损面长4cm，宽2.6cm，距志强汽修厂西墙14.2米，距北面扎西家住房8.7米。扎西家住房系一栋一楼一底崩科房，坐北朝南，大门位于一楼南面中部，进入大门后有一大厅，大门东侧有一楼梯上至二楼，大门西侧有一空房，空房西墙佛龛处放有一双褐色运动鞋（原物提取），运动鞋上放有一双袜子（原物提取）。该房西面有一卧室，卧室北面有一杂物间。扎西家住房一楼东南角有一卧室，卧室北面有一厨房，厨房东墙上开有一房门，厨房北墙上有一窗户与厨房北面空房相通。该空房西面北侧开有一房门与一楼大厅相通。扎西家住房一楼北面为杂物间及空房，西面有一卫生间。沿楼梯上至二楼，二楼楼梯口处有一双开铁门，铁门后为一露台，露台西面有一落地窗，沿落地窗进入后为一L形过道，过道南段有一房门，进入房门后为扎西家饭厅，饭厅中部放置有一钢炉，紧贴钢炉北面方有一电炉，饭厅南墙上开有两个推拉玻璃窗，东侧窗户下放置有一茶几，茶几东西两侧各放置有一沙发，在窗户拉槽西角处发现一弹壳（原物提取）。窗户外为一窗台，在窗台上发现两枚弹壳（原物提取）。厨房西侧窗户下放有两张藏床，厨房西墙为藏式高柜，高柜东侧放有两个藏床，藏床东侧并列放置有三个藏桌。厨房北墙处放置有电炉及柜子，厨房北面为经堂，经堂北面为厨房，厨房北面有一卧室，二楼过道北面至西向东分别为经堂和卧室，过道东面有一客厅，客厅北面有一卧室，中有一木门相通。 （2）现场勘验笔录（复勘）,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平面示意图，立体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扎西家二楼饭厅，东西长9.5米，南北长5.1米，在扎西家住房二楼饭厅东侧窗户旁放置有一茶几，茶几东西两侧各放有一蓝色单人皮沙发，在西侧沙发下发现一子弹（原物提取），长约3.4cm；扎西家二楼厨房东西长5.3米，南北长4米，在厨房西侧洗碗槽内发现有8个使用过的饭碗、8支使用过的筷子、1个饭勺（原物提取），在厨房南面操作台上放置有一电饭煲，电饭煲内有一饭勺（原物提取）及少量未食用的米饭；厨房东南角放有一冰箱，冰箱西面有一桌子，桌子上放有一砧板，在桌子上、砧板及桌下地面发现有大量灰尘及木质碎屑，后探及桌子上方吊顶，发现桌子上访吊顶处有一暗道通往3楼阁楼，进入3楼阁楼，阁楼呈L形状，为泥土地面，在暗道出口东南面地面上发现一银色小盆，内盛有饭菜，饭菜上插有两只筷子（原物提取），在银色饭盆东南面一屋顶支架上放有一2L的可口可乐瓶子，内有部分可乐（原物提取），在暗道出口北侧屋顶支架上发现有一白色小瓷盆（原物提取），瓷盆内装有少量饭菜。 5.提取笔录、办案说明。证实侦查人员在证人巴郎的指认下，在四川省炉霍县新都镇志强汽修厂扎西家藏房二楼阳台桑烟台内提取手枪弹壳1枚；在证人扎西泽绒的指认下，在四川省炉霍县新都镇志强汽修厂扎西家藏房二楼厨房钢炉内提取手枪弹壳3枚（实验室编号分别为HJJC2016-015-21、HJJC2016-015-22、HJJC2016-015-23、HJJC2016-015-24）。 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办案说明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从证人泽郎初家中搜查并扣押五四式手枪（枪号5383983）一支、五一式手枪子弹14发、浅蓝色女士挎包一个、从扎西家住房搜查出火钳一把。 7.尸体检验鉴定书。 （1）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甘公物鉴[2016]113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觉某某）、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尸检照片。证实尸表检验：尸长172.0cm，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尸斑呈暗红色，位于背部，腰部等未受压部位，指压不完全褪色。尸僵存在于全身各大关节。头面部：发长8cm，黑色直发。面色苍白。双侧睑球结膜苍白，双侧瞳孔等大形圆，直径0.5cm。口、鼻腔内未见血痂粘附。唇粘膜苍白，牙齿无损毁，牙龈无出血；外耳道未见异物。颅骨未扪及骨折，头部未扪及头皮下波动感。右侧眉弓外下缘外眦处见一2.5cm×0.4cm的创口，创缘不规则，创周挫伤明显，该创口下见一1.8cm×0.5cm范围的皮下出血。左侧颧骨处见一2.5cm×1.4cm范围的皮肤擦挫伤。左侧下颌部见一2.0cm×0.5cm的创口，创缘欠规则，创道深达肌层，创口内见少量组织间桥，创口周围见2.8cm×1.4cm范围的皮肤擦挫伤伴皮下出血。颈部：未扪及颈椎骨折及脱位，颈部无活动异常；未见索沟及皮下出血。躯干：右侧胸部胸骨右侧1.7cm第4肋位置见一1.4cm×0.6cm的创口，创口中央组织缺失，创缘不规则，创道与胸腔相通。左胸部腋中线肋缘位置见一0.9cmx0.4cm的创口，创口中央组织缺失，创缘不规则，创道斜形右后未进入胸腔，创围见1.8cm×0.6cm范围的皮下出血区。右侧背部中份肩胛骨下缘见一0.9cm×0.7cm的类圆形创口，创口中央组织缺失，创缘可见擦拭轮，创缘组织内卷，创周可见挫伤轮，创道向前进入胸腔。左腰部第12胸椎左侧位置见一1.2cm×0.7cm的创口，创口中央组织缺失，创缘可见擦拭轮，创周可见挫伤轮（挫伤轮右侧直径0.5cm,左侧直径0.1cm），创道向左前未进入胸腔，与左胸部腋中线肋缘位置创口的创道相通。四肢：左膝前面见两处分别为2.7cm×2.5cm、1.4cm×0.8cm范围的皮肤擦挫伤。未扪及四肢骨折。会阴部：未见损伤。解剖检验：颈、胸、腹部解剖自颌下至耻骨联合做一字形切口。颈部解剖：逐层分离颈部皮肤、肌肉组织，未见损伤及出血；未见甲状软骨；未扪及舌骨骨折。胸部解剖：逐层切开胸部，右侧胸大肌内及胸大肌下见大面积出血灶，右侧第4肋骨前段粉碎骨折，可见一1.9cm×0.9cm范围的骨质缺损，缺损处与胸腔相通。打开胸腔，见右侧胸腔积血2500ml,右肺萎缩、淤血，右肺上叶后段后侧有一1.0cm×0.7cm的创口，创道贯穿右肺上叶至右肺上叶后段前侧形成一1.8cm×1.4cm的创口。心包完整，沿人字形剪开心包，心包腔内未见积血，心脏完整，大小形态正常。膈肌完整。腹部及盆腔解剖：逐层分离皮肤、肌肉组织，腹腔内未见积血。肝脏未见损伤及出血。脾脏被膜皱缩。胰腺未见被膜下出血。腹膜后肾周未见出血。余未见损伤及异常。局部解剖：左腰部第12胸椎左侧位置创口左侧做一切口至左胸部腋中线肋缘位置边缘，分离皮肤，肌肉组织，暴露创道，见创道处腰大肌出血明显，部分肌肉断裂。提取检材及处理：尸检中提取死者觉某某血样送DNA检验。鉴定意见：1.死者觉某某的死亡原因系外伤致右肺破裂，导致大出血死亡。2.案件性质推断为他杀。3.致伤工具推断为枪械。 （2）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甘公物鉴[2016]113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贡某某）、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尸检照片。证实衣着检验：死者成仰卧位躺于地上；尸体用白布包裹，打开白布后尸体上身着黑色T恤；下身着黑色秋裤。赤足。尸表检验：尸长182.0cm，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尸斑呈暗红色，位于背部、腰部等未受压部位，指压不完全褪色。尸僵存在于全身各大关节。头面部：发长12cm，黑色直发。面色苍白。双侧睑球结膜苍白，双侧瞳孔等大形圆，直径0.4cm。口、鼻腔内未见血痂粘附。唇粘膜苍白，牙齿无损毁、牙龈无出血。外耳道未见异物。颅骨未扪及骨折，头部未扪及头皮下波动感。颈部：未扪及颈椎骨折及脱位，颈部无活动异常；未见索沟及皮下出血。躯干：左侧胸部腋中线平第6肋位置见一0.6cm×0.5cm的类圆形创口，创口中央组织缺失，创缘可见擦拭轮，创缘组织内卷，创周可见挫伤轮，创道内有血性液体流出，创道斜向右下进入胸腔。右侧腋前线肋缘下位置见一1.5cm×1.0cm的类圆形创口，创口中央组织缺失，创缘欠规则外翻，创道于腹腔相通，周围见4处点状缝合创口，创口左上方见9.0cm×8.5cm范围的皮下淤青；肚脐左上方见一黑痣。背中部第10胸椎位置见一1.7cm×1.1cm范围的皮肤擦挫伤，边缘欠规整。余未见异常。四肢：未扪及四肢骨折。会阴部：未见损伤。解剖检验：颈、胸、腹部解剖自颌下至耻骨联合做一字形切口。颈部解剖：逐层分离颈部皮肤、肌肉组织，未见损伤及出血；未见甲状软骨；未扪及舌骨骨折。胸部解剖：逐层打开胸部，打开胸腔，见双侧胸腔积血1000ml，左肺下叶上段有一9.0cm×4.5cm范围的肺挫伤灶，肺挫伤范围内有一7.0cm×4.0cm范围的撕裂创，该撕裂创内有一1.5cm×1.0cm的创口，创道贯穿左肺下叶内侧底段。心包完整，沿人字形剪开心包，心包腔内未见积血，心脏完整，大小形态正常。左侧膈肌近纵膈位置有一破口。左胸腔内侧胸壁第6、7肋间隙处有一2.0cm×1.0cm的创口，创道与外界相通。腹部及盆腔解剖：逐层分离皮肤、肌肉组织，腹腔积血2000ml,肝脏右叶膈面有一13.0cm×8.0cm范围的星芒状创口，创道贯通肝脏向右下于肝脏脏面形成一17.0cm×8.6cm的星芒状创口。脾脏被膜皱缩。胰腺未见被膜下出血。腹膜后肾周未见出血。打开胃，见胃内空虚。膀胱空虚。余未见损伤及异常。提取检材及处理：尸检中提取死者贡某某血样送DNA检验。鉴定意见：1.死者贡某某的死亡原因系外伤致左肺破裂、左侧膈肌破裂、肝脏破裂，导致大出血死亡。2.案件性质推断为他杀。3.致伤工具推断为枪械。 （3）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甘公物鉴[2016]113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坦某）、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尸检照片。证实衣着检验：死者成仰卧位躺于地上；尸体用白布包裹，打开白布后尸体上身着白色条纹衬衣（衬衣右侧和左袖部见大量血液浸染）；下身着暗红色秋裤（秋裤左侧裤腿见血液浸染）；赤足。尸表检验：尸长173cm，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尸斑呈暗红色，位于背部、腰部等未受压部位，指压不完全褪色。尸僵存在于全身各大关节。头面部：发长3cm，黑色直发。面色苍白。双侧睑球结膜苍白，双侧瞳孔等大形圆，直径0.5cm。口、鼻腔内未见血痂粘附。唇粘膜苍白，牙齿无损毁、牙龈无出血。左上唇见竖形陈旧性瘢痕。外耳道未见异物。颅骨未扪及骨折，头部未扪及头皮下波动感。颈部：未扪及颈椎骨折及脱位，颈部无活动异常；未见索沟及皮下出血。躯干：左侧胸部第4肋腋窝前缘腋前线位置见一0.6cm×0.5cm的类圆形创口，创口中央组织缺失，创缘可见擦拭轮，创缘组织内卷，创周可见挫伤轮，创道内有血性液体流出，创道斜向右下进入胸腔。右侧第10肋腋后线位置有一2.1cm×1.2cm的纺锤形创口，创口中央组织缺失，创道与胸腔相通。四肢：未扪及四肢骨折。会阴部：未见损伤。解剖检验：颈、胸、腹部解剖自颌下至耻骨联合做一字形切口。颈部解剖：逐层分离颈部皮肤、肌肉组织、未见损伤及出血；未见甲状软骨；未扪及舌骨骨折。胸部解剖：逐层切开胸部，打开胸腔，见双侧胸腔积血2500ml，左肺上叶尖后段有一1.8cm×0.9cm的创口，创道贯穿左肺上叶，左肺下叶淤血明显，其创道经纵膈第6胸椎位置贯通至右肺下叶心底段形成一1.4cm×1.3cm的创口，纵膈下段第6胸椎位置血染，见下腔静脉不规则断裂。心包完整，沿人字形剪开心包，心包腔内未见积血，心脏完整，大小形态正常。膈肌完整。腹部及盆腔解剖：逐层分离皮肤、肌肉组织，腹腔内未见积血。肝脏未见损伤及出血。脾脏被膜皱缩。胰腺未见被膜下出血。腹膜后肾周未见出血。余未见损伤及异常。提取检材及处理：尸检中提取死者坦某血样送DNA检验。鉴定意见：1.死者坦某的死亡原因系外伤致双肺破裂、下腔静脉破裂，导致大出血死亡。2.案件性质推断为他杀。3.致伤工具推断为枪械。 8.法庭科学DNA鉴定书。 （1）四川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川公物鉴[2016]5002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所送检阁楼上2号筷子上擦拭的可疑斑迹有15个STR基因座检测结果与牛麦相同；所送检现场院坝内48号弹头上擦拭的可疑斑迹有15个STR基因座检测结果与觉某某相同；所送检院坝内9号弹头上擦拭的可疑斑迹有14个STR基因座检测结果与贡某某相同；所送检现场地面37号弹头上擦拭的可疑斑迹有15个STR基因座检测结果与坦某相同。 （2）四川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川公物鉴[2016]5005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所送检火钳上擦拭的可疑斑迹未检出可靠STR分型；所送检现场5号、38号、39号、40号、41号血迹有15个STR基因座检测结果与觉某某相同；所送检现场1号血迹有14个STR基因座检测结果与贡某某相同；所送检现场2号、3号、4号、6号、7号、8号、10号、16号、18号、19号、32号、34-1号、34-2号、34-3号血迹有15个STR基因座检测结果与坦某相同。 9.枪弹痕迹鉴定书。 （1）四川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川公物鉴[2016]80015号枪弹痕迹鉴定书、照片、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1.送检的现场提取的弹头是由两支7.62mm五四制式手枪所发射遗留；2.送检的现场提取的弹壳是由两支7.62mm五四制式手枪所发射遗留；3.送检的编号为9#、37#现场弹头和编号为44、45、HJJC2016-015-24的3枚现场弹壳是送检枪支所发射遗留。 （2）四川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川公物鉴[2017]20022号鉴定文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送检的现场提取的48#弹头和8枚弹壳与枪号为8204267的手枪样本弹头、弹壳为同一支枪所发射遗留。 10.侦查实验笔录。 （1）2016年12月29日侦查实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桑烟台处射击枪号为5383983的手枪弹壳能跳至44、45号弹壳处位置；案发时只能由两人在桑烟台和厨房窗户上同时射击；无牌银色轿车右后轮前侧弹着点与车身存在夹角，因此桑烟台处射击无法形成该弹着点痕迹，厨房窗台处可以形成该弹着点痕迹。 （2）2017年6月21日侦查实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在扎西家藏房对面茶坊楼梯口处能够清晰看到扎西家藏房二楼厨房东侧窗户和藏房二楼阳台上人员的体貌特征以及手部持有物品的情况。 （3）2017年10月17日侦查实验笔录及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1588405****机主信息及通话记录。证实2016年3月28日12时35分扎西手机位置应在距离炉霍县县城8.6KM的炉霍县泥巴乡四季村沟内木材检查站处。 11.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炉霍分公司基站编号、移动基站位置情况说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炉霍分公司通话详单、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炉霍分公司基站代码、向某某某通话记录。证实（1）扎西1878362****移动号码于2016年3月28日11时16分27秒至12时37分24秒，通话轨迹为泥巴乡-新都镇-泥巴乡。（2）俄热拥珠1580836****电话号码于2016年3月28日11时24分41秒至12时31分19秒，通话轨迹为泥巴乡-新都镇-泥巴乡。（3）证实向某某某1803066****手机号于2016年3月28日0时16分至17时26分通话轨迹为四季村-炉霍县-四季村。 12.甘孜州公安局甘公国保[2016]05号关于炉霍县“1.25”案立案报告的批复、立案决定书、采取技术侦查措施决定书、移送技术侦查证据材料报告书、技术侦查证据材料移送清单、调取技术侦查证据材料函技术、被告人牛麦1399046****电话于2016年3月28日的通话清单、扎西（1878362****）和牛麦的通话语音翻译。证实2016年3月28日12时18分10秒，扎西打电话给牛麦，说扎西打了降某某某，让牛麦马上去扎西家，对方可能会冲到扎西家来，牛麦答应扎西前往。 13.证人证言，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 （1）证人翁青多吉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6日翁青多吉在阿坝州红原县，宋党生给翁青多吉打电话说吉龙混泥土公司里来了几个藏族人强行下沙子，让翁青多吉去看一下。随后翁青多吉的哥哥扎西给翁青多吉打电话，说扎西正在去吉龙混泥土公司的路上。之后翁青多吉听说扎西和布某在吉龙混泥土公司发生打架的事情。2016年3月28日翁青多吉接到了扎西的电话，说的是转账的事情，通话时间不到一分钟。炉霍县志强汽修厂发生故意杀人案前，吉龙混泥土公司由宋党生、易勇负责，翁青多吉和仁真登珠占有股份。 （2）证人何志的证言。证实何志与坦某负责炉霍县洛秋乡二村沙场的生产和销售，坦某与觉某某、贡某某在沙场里单独占有一个股份。降某某某和觉某某是亲兄弟，有时降某某某去沙场里帮助运输碎石。沙场所生产的沙子和碎石主要是提供给吉龙混泥土公司。吉龙混泥土公司的负责人是易勇。2016年3月26日当天，吉龙混泥土公司发生打架时，何志在绵阳，当时沙场由坦某、觉某某等人负责。吉龙混泥土公司当时差沙场24万沙石款一直没有支付。 （3）证人易勇、宋党生的证言。证实炉霍县志强汽修厂发生故意杀人案前，吉龙混泥土公司的主要经营人员有易勇、宋党生、翁青多吉和仁真登珠。易勇负责生产、宋党生负责经营、翁青多吉和仁真登珠负责在本地进行协调，混泥土公司所需的沙子和碎石部分由何志与坦某等人经营的洛秋乡二村沙场提供，部分由炉霍县七湾村沙场提供。混泥土公司发生打架前，欠何志的沙场24万元。2016年3月26日当天，易勇在炉霍县旦都大桥处施工，宋党生在去成都的路上，二人各自接到电话说洛秋乡二村沙场的降某某某拉了两车碎石到混泥土公司，易勇打电话告诉了扎西，扎西说会回来处理这件事。其后二人听说扎西等人和对方发生了打架。 （4）证人龙晓梅的证言。证实龙晓梅系吉龙混泥土公司出纳，吉龙混泥土公司的股东有丈夫易勇、宋党生、翁青多吉和仁真登珠，吉龙混泥土公司需要的碎石由炉霍县七湾沙场和洛秋乡沙场提供。2016年3月26日下午，龙晓梅在上班，来了一辆装满碎石的翻斗车，龙晓梅去看发现是洛秋二村沙场的降某某某拉来的。龙晓梅问降某某某谁让他拉的碎石？降某某某说是他自己拉的，让宋党生把欠洛秋沙场的钱给了，他就不拉碎石。龙晓梅给老公易勇打电话说明了情况，易勇给扎西打了电话。过了一会儿，洛秋沙场的坦某带着一个中年男子也来了搅拌站，双方在调解过程中发生口角，后来翁青多吉的哥哥扎西来了，之后派出所的人员赶到现场把双方当事人带走。当天在搅拌站参与打架的有洛秋沙场的降某某某、降某某某的哥哥和坦某等人，吉龙混泥土公司这边有扎西和两个本地人，其中一个本地人年龄较大，另一个本地人是个中年男子。 （5）证人仁某某某的证言。证实牛麦系仁某某某妻子的哥哥，志强汽修厂杀人案发生前，吉龙混泥土公司由宋党生和易勇负责日常的管理工作，仁某某某和翁青多吉占有股份。 （6）证人扎西、俄热拥珠、向某某某1的证言，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扎西系牛麦妻子的表弟，布某的侄儿。2016年3月28日9时左右，扎西在志强修车厂老板翁某处借到一辆无牌照的白色CRV越野车，相约俄热拥珠、向某某某1、向巴登珠一同去炉霍县泥巴乡工地上给挖掘机师傅送东西。扎西开车，搭乘俄热拥珠、向某某某1、向巴登珠一起去买了日用品、油管等物品后，出发到泥巴乡的工地上将东西送给了挖掘机师傅。送完东西后四人开车回到县城，途中向某某某2接到电话要去炉霍县苗圃装网围栏。12时左右，向某某某2下车离开去装围栏，扎西、俄热拥珠、向某某某1开车回家途中看到降某某某在路边的一个洗车场里洗车。扎西将车停在路边，三人下车与降某某某发生争执并砍伤了降某某某头部。随后三人逃往四季村，途中扎西给牛麦打了电话，告诉牛麦他们把降某某某的头部砍伤了，怕被派出所拘留就跑了，让牛麦到扎西家里去看下。三人开车到四季村检查站后，因道路不通，将车停在路边，朝山上跑。到半山腰后，俄热拥珠给扎某某某打电话，告诉扎某某某他们打架了，车子丢在四季沟，让扎某某某去取一下车。过了20分钟左右，扎西给扎某某某打电话问车取了没有，扎某某某说取了，扎西让扎某某某去他家里看一下，降某某某家有没有人冲到家里，扎某某某说好就挂了电话。扎西三人在山上时，扎西分别给牛麦、翁某某某、向某某某2打过电话。给翁某某某打电话是说转账的事。给向某某某2打电话是让向某某某2去扎西家帮忙守一下房子。降某某某给扎西打过电话，二人在电话里争执了一会就挂了电话。之后扎西又给扎某某某打电话，得知扎某某某已到扎西家且家里还有巴郎、多呷、布某、牛麦、扎西达娃、向某某某2等人。大概过了半小时，扎西给巴某打电话，巴某说打起来了，对方有一个人躺在洗车的地方，现在警察来了，对方家的人也在，让扎西他们跑，家里面的事情不要管。后来扎西给牛麦打电话，牛麦说对方的人已经拉到医院去了，让他们不要来。挂了电话扎西对俄热拥珠和向某某某1说，家里面打架了，杀死了三个人。俄热拥珠、扎西、向某某某1商量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能在这里坐着。之后扎西打电话让表弟登真彭措到四季村来接他们。半小时后，登某某某1接到扎西三人并将三人送至炉霍县益娘村洛某某某1家。洛某某某1说扎西家杀了人，不要在这里住，扎西说家里打架杀人的时候他不在，只是在洛某某某1家躲一下。俄热拥珠说他不在洛某某某1家住，就乘坐登某某某1的车回到县城后找车回了新龙县。向某某某1在洛某某某1家住了一晚上离开了。扎西在洛某某某1家住了两天，期间扎西用洛某某某1的电话与丹巴达吉取得联系。3月30日晚上8、9点时，洛某某某1开面包车将扎西送至炉霍县克木村路边，之后丹某某某1等人将扎西送至成都。扎西自2015年中旬办理1878362****手机号后一直本人使用。 经证人扎西辨认，辨认出降某某某、俄热拥珠、向某某某1、登某某某1、洛某某某1、丹某某某1、土某某某。经证人扎西指认，指认出购买挖掘机液压油的地点；指认出送液压油的地点；指认出送向某某某2的地点；指认出给白色的CRV越野车加油的地点；指认出砍伤降某某某的地点；指认出砍伤降某某某后逃跑的路线（炉霍县城消防大队路口-炉霍县城生态茶楼-炉霍县城森工局大桥-泥巴乡四季村桥头）；指认出藏匿CRV越野车钥匙的地点和停放越野车的地点；指认出扎西藏匿的山坡；指认出登某某某1接扎西、向某某某1、俄热拥珠的地点；指认出藏匿在洛某某某1家的地点；指认出朝成都逃跑的路线。 经证人俄热拥珠辨认，辨认出扎西、登某某某1；经证人俄热拥珠指认，指认出白色CRV越野车及该越野车的行驶轨迹（叁鑫油库-消防队门前-生态茶楼处-森工局大桥）。 经证人向某某某1辨认，辨认出扎西、俄热拥珠、降某某某、洛某某某1；经证人向某某某1指认，指认出购买挖掘机液压油的地点；指认出送挖掘机液压油的地点；指认出向某某某2下车的地点；指认出加油的地点；指认出降某某某被砍伤的地点；指认出向某某某1和扎西藏匿的洛某某某1的家；指认出白色CRV越野车及该越野车的行驶轨迹（叁鑫油库-消防队门前-生态茶楼处-森工局大桥）。 （7）证人洛某某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3月的一天下午5、6点钟，有人开了一辆灰色的皮卡车停在洛某某某1家院坝，扎西和向某某某1从皮卡车后排下车。洛某某某1让扎西和向某某某1到家里房子的二楼去。炉霍县益娘村村民益西到洛某某某1家门口，告诉洛某某某1，扎西家打死了三个人，被打死的三个人是坦某、觉某某和一个牛场娃。洛某某某1上到二楼，问扎西是不是打死人了。扎西说是在他家打死人了。洛某某某1让扎西不要呆在他家，坦某和洛某某某1是亲戚。扎西说不要紧，有人要来接他。第二天7时左右向某某某1离开洛某某某1家。19时左右，扎西借洛某某某1的电话打了个电话，让电话那边的人马上来接他。21时左右，洛某某某1把扎西送到村子的路边上，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轿车将扎西接走。 经证人洛某某某1辨认，辨认出在其家中藏匿的扎西、向某某某1。 （8）证人丹某某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3月28日，丹某某某1接到扎西电话说他打架了，问丹某某某1能不能来接一下他。丹某某某1往炉霍方向赶，途中接到朋友的电话说扎西在炉霍打架，打死了几个人。丹某某某1觉得事情很严重，就回石渠了。过了一两天左右，扎西用一个陌生号码给丹某某某1打电话，发誓说他没有杀人，丹某某某1相信了扎西，并约定在炉霍至道孚的一段路碰头。之后丹某某某1和秋真开车到约定地点接上扎西到了成都。 经证人丹某某某1辨认，辨认出扎西。 （9）证人土某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3月27日16时左右，扎西给土某某某打电话说跟人打架了，土某某某让扎西跟丹某某某1打电话。3月29日晚上9、10点钟时，丹某某某1、土某某某、次里在石渠县城开车闲逛，丹某某某1说扎西出事了，是不是应该帮助他逃跑？三人一致同意帮助扎西逃跑。3月30日8时，丹某某某1给土某某某打电话，让土某某某和次里到甘孜，有重要的事情，到甘孜后等丹某某某1的电话。21时30分左右，丹某某某打来电话，告诉二人丹某某某1的车在他们前面，让二人尽快跟上。3月31日1时30分左右，二人开一辆白色霸道车，在机场路一小卖部处，追上了丹某某某1，土某某某看见扎西坐在一辆黑色别克车上，随后一行人前往成都。 经证人土某某某辨认，辨认出扎西、丹某某某1、拉桑达瓦。 （10）证人登某某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6年3月28日下午，扎西给登某某某1打电话说在县城出了点事，现在藏在炉霍县泥巴乡四季村的山上，让登某某某1到四季村附近的木材检查站来接一下。其后多吉邓珠开车，登某某某1坐在副驾驶位，二人驾车到炉霍县泥巴乡四季村附近的木材检查站接到扎西、俄热拥珠、向某某某1三人。三人上车后，五人开车到益娘村一户人家。到那里后，扎西和向某某某1下车朝那家走去，俄热拥珠和登某某某1、多吉邓珠开车离开。车开到益娘村后山公路处时，俄热拥珠下车离开。 经证人登某某某1辨认，辨认出扎西、向某某某1。 （11）证人降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左右，翁某某某、仁某某某、宋某某和易某在炉霍县杀猪场旁开了一个搅拌站，叫吉龙混泥土公司。洛秋乡二村沙场的主要经营人员有何志、降某某某的哥哥觉某某、坦某和贡某某。沙场一直在给吉龙混泥土公司提供沙子。2016年3月26日13时左右，降某某某和另一个叫扎西的驾驶员各拉了一车碎石到吉龙混泥土公司，混泥土公司不让下沙子，双方发生了争执，降某某某用随身携带的藏刀砍伤俄热拥珠手部。之后派出所的警员来了，把打架的人带走了，当天打架时布某在现场。2016年3月28日12时左右，降某某某在炉霍县林业局附近的一个洗车店洗车，扎西、俄热拥珠、还有一个中年男子用降某某某随身携带的藏刀砍伤降某某某头部，之后三人开车跑了。降某某某在去医院的路上，给觉某某和坦某打电话说被扎西砍伤。到医院后，降某某某给扎西打电话，二人在电话里争执了一会就挂了电话。觉某某、坦某、贡某某去找扎西，半个小时左右，觉某某、坦某、贡某某被送到医院，三人救治无效死亡了。 （12）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实杜某某系被害人觉某某的父亲。炉霍县吉龙混泥土公司是亚某家、仁某某某家和外面的人一起开的，差杜某某家25万元现金至今没有给付。2016年3月26日，因为拉运砂石和扎西、布某和一个新龙人发生过矛盾。2016年3月28日上午，杜某某小儿子降某某某在炉霍县林业局苗圃旁的一洗车店里洗车时被扎西等人砍伤头部。后来觉某某、坦某、贡某某到扎西家“讨说法”，被扎西家的人开枪打死2018年7月份，杜某某与牛麦和布某的家属达成赔偿，随后一个月内牛麦和布某的家属以现金的方式分三次支付完毕了赔偿款。 经证人杜某某辨认，辨认出本案被害人觉某某。 （13）证人向某某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3月28日9时左右，向某某某2和扎西、俄热拥珠、向某某某1四人开车到泥巴乡给挖掘机工人送日用品。回到炉霍县城后，向某某某2就去弄网围栏了。12时左右，扎西打电话说他打架了，让向某某某2到扎西家里看一下。向某某某2徒步走到扎西家。刚到扎西家院坝中央位置时，向某某某2看到来了几辆车，从车里下来十多个手里拿着钢管和刀子的人，从外面冲进来。向某某某2躲在一辆车后面，那些人朝扎西家的藏房处冲，刚冲到藏房门口时，扎西家藏房一角煨桑炉处有7、8声枪响，向某某某2看见一个穿灰色上衣的人被枪打伤倒地，那些人开始往外面跑。这时巴某手里拿了一个钢管从扎西家房内冲出来，巴某对门口一个小伙子说快进来，向某某某2也跟着小伙子跑进了扎西家里。进去后，向某某某2看见有巴某、多呷、扎西达娃和那个一起跑进来的小伙子他们五个人在，之后看见布某家儿子从另外一边的偏门里出来了。后来公安局的来了，楼下的人陆陆续续上楼。 经证人向某某某2辨认，辨认出布某、扎西达娃、巴某、登真更确、多呷。 （14）证人多呷的证言，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3月28日12时许，多某接到克某某某打电话说扎西他们又打架了。12时30分左右，多某开车和老婆泽郎初到扎西家，多某直接上了藏房二楼客厅，看见大爸布某在二楼阳台处放钢钎。多某和泽某某进到厨房，看到牛麦、登某某某1、扎某某某在厨房沙发上坐着，巴某站在钢炉旁看着窗户外面。牛麦看到多某和泽某某进来，把右手上拿的东西往上衣内一揣，好像是一把手枪。多某问巴某到底是什么事？巴某说扎西他们上午又打起来了。还没有说完，巴某就说来了来了。多某看见对方开了一辆白色越野车、一辆黑色轿车和一辆快乐王子到家门口，然后多某和巴某、扎某某某、扎西达娃（扎西达娃什么时候来的多某不清楚）四人在二楼厨房门口拿了木棒、钢钎之类的工具跑到楼下。到楼下藏房门口，看到对方有三个人冲了进来。觉某某从左侧修理厂修车工棚处朝藏房冲，手上拿了一把刀子，坦某从右边修理厂院坝靠近公路一侧朝藏房冲，手上拿了个东西没有看清楚，坦某后面还有一个牛场娃手上拿了一个铁棒样的东西也朝藏房冲了过来。多某和巴某、扎某某某、扎西达娃四人站在藏房大门那里，多某拿了一根木棒，巴某拿了一根钢钎，扎某某某也拿了一根钢钎，扎西达娃拿了一把藏刀。向某某某2在院坝里劝对方的人。双方僵持争吵时，坦某身后的那个牛场娃冲到前面朝四人站的地方扔了一根钢钎打到了巴某。此时，多某听见楼上有人朝下面开枪，坦某倒在了地上，这时有两个人跑过来将坦某抬起往外面走，坦某背上全是血。多某同巴某、扎某某某和向某某某2退回房子里去，将大门关闭上楼了。上楼时，多某看到登某某某1站在一楼楼梯口。走到楼上时，多某看到布某在院坝里，手上拿了一支短枪，泽某某哭着到走廊那里来，多某让泽某某快点走。多某准备去自己房间时，牛麦从上衣内口袋里掏出一支手枪藏在了藏房二楼多某房间的衣柜下面。之后多某搬了梯子，牛麦顺着梯子爬上了阁楼藏起来。过了不久，牛麦让多某把枪转移了，说公安上的来肯定要搜查，枪放在衣柜下面不稳当。多某用火钳将枪从衣柜下夹出来，多某、巴某、扎某某某三人将枪藏在了二楼厕所的洗衣机后盖里。过了一会，布某说坦某被他拿枪打到了，有人问布某枪呢？巴某在旁边说枪不怕，枪已经装到泽某某的包里带走了。之后多某将楼梯拿到厨房搭上，布某也躲到了房顶上去。后来公安局看完现场离开后，有人给多某打电话说当时冲进来的三个人都中枪死了，多某才知道事情闹大了。17时许，布某和牛麦相继从房顶下来，牛麦让多某将他的枪取来，多某将枪从洗衣机后盖里取出后，将枪交给了同去取枪的其中一人。多某把洗衣机后盖装上后来到二楼厨房，这时布某进到厨房说只有想办法跑了，不然肯定要被抓。布某说完从右腰间掏出一支短枪，将梭子取出来看了下里面有没有子弹，又将枪放回右腰间带起。之后布某和牛麦就朝楼下走了。大概过了30分钟，其他人相继离开，多某从家里出来当晚直接到了成都。案发当天早上多某到家后，在场的人有多某、泽某某、布某、牛麦、扎某某某、登某某某1、巴某、扎西达娃。枪击发生时，一楼有多某、巴某、登某某某1、扎某某某、扎西达娃、向某某某2。二楼有布某、牛麦、泽某某。 经证人多某辨认，辨认出扎西、布某、登某某某1、向某某某2、扎西达娃、牛麦、巴某、扎某某某。经证人多某指认，指认出从二楼下楼后多某、巴某、扎某某某、扎西达娃、登某某某1所站位置；指认出坦某、贡某某、觉某某走进汽修场的路线；指认出坦某倒地的位置；指认出案发前布某准备工具和巴某等人朝扎西家一楼走时拿工具的地方；指认出多某与泽某某到扎西家二楼后看见牛麦朝上衣包里揣东西的地方；指认出枪击结束后其看见布某的地方；指认出枪击结束后，牛麦将手中所持手枪藏匿的地方；指认出枪击结束后牛麦、扎西达娃、布某藏匿的地方；指认出其取牛麦藏匿在衣柜下面的枪支时所使用的火钳；指认出用火钳取牛麦手枪的地方；指认出多某在扎西家藏房二楼取改刀的地方；指认出多某藏匿手枪和帮牛麦取手枪的地方；指认出当天枪击结束后其逃跑的路线。 （15）证人巴某的证言，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3月28日12时，巴某到扎西家藏房二楼，想看看中午吃什么，看见布某站在扎西家藏房二楼厨房门口，多某站在藏房二楼阳台处。布某看到巴某，让巴某把娃娃登某某某2和洛某某某1喊上来吃饭。巴某下楼的时候碰到牛麦，跟牛麦打了招呼之后，抱着娃娃登某某某2在一楼大概坐了二十分钟。巴某出来准备上厕所时，看到有十来个牛场娃从扎西家院坝的铁门处冲进来，有三个人冲在前面，其中一个人手上拿了一把刀子沿着扎西家院坝修理厂修理工棚一侧朝扎西家藏房冲过来。另外两个人沿着院坝靠近公路一侧也冲过来。巴某右前方一名身穿黑色衣服的牛场娃朝巴某他们站的地方扔了一根钢钎，钢钎打在扎西家藏房的墙壁上弹回来打到巴某右肩膀。之后巴某听到藏房二楼响起了7、8声枪响，没有枪声后，巴某抬头看见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牛场娃躺在扎西家院坝靠近公路一侧的车前。之后巴某和多某进到藏房二楼，后面跟着向某某某2、扎某某某、扎西达娃。上到二楼巴某看见布某在二楼阳台上坐着，手里拿着一把手枪，二楼阳台铁门旁边有一枚弹壳，因为害怕公安上的来看到，巴某将弹壳捡起来扔到桑烟台里面，然后走到藏房二楼客厅。当时二楼客厅里面有布某、牛麦、多某、泽某某、扎某某某。泽某某这时准备走，布某将手枪放进泽某某包里，让泽某某带走。之后警察来了，在一楼和二楼搜查了一下就走了。过了十分钟左右，扎某某某和巴某将饭菜和可乐送上了藏房的阁楼。送完饭菜后，巴某听到牛麦在阁楼问多某他的东西在哪里，多某说放心，东西在。二十多分钟后，警察又来了，让把每个房间门打开搜查了一遍就走了。之后巴某和向某某某2一起从扎西家离开，巴某回到了充古乡卡沙村家中。巴某在17时左右回到卡沙村家中，当时家里有很多亲戚，登某某某1已经在家里了。半个小时后，布某骑了一辆摩托车到了，布某给巴某说打死了三个人，算扎西杀了一个，巴某杀了一个，他自己杀了一个，以后去投案的时候让巴某这样说，巴某在外面差的三十多万元的债不用管了。 经证人巴某辨认，辨认出布某、牛麦、泽某某、多某。 经证人巴某指认，指认出案发前在扎西家二楼看见布某所站的位置；指认出其在案发在扎西家遇见牛麦的位置；指认出案发后看见布某持有一支枪的位置；指认出在扎西家住房二楼院坝地面上发现一枚弹壳的位置；指认出巴某将发现的弹壳丢弃于桑烟台的位置；指认出布某将枪交给泽某某的位置；指认出多某将饭和饮料端上阁楼的位置；指认出侦查人员在桑烟台内搜查出的弹壳；指认出其逃跑的路线；指认出对方扔钢钎打中房子的位置；指认出对方穿白衣的男子倒地的位置。 （16）证人扎某某某的证言，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3月28日早上，扎某某某接到俄热拥珠的电话说他们打架了，躲在泥巴乡四季沟，让扎某某某去泥巴乡四季沟检查站把车开走。扎某某某找到车后开车到了县医院，将车停在县医院里面。这时俄热拥珠打电话让扎某某某到扎西家去看一下。大概12点半时，扎某某某到了扎西家，当时扎西家藏房二楼有七个人，六男一女，分别是布某、布某女婿巴某、布某儿子登某某某1、多某、扎西达娃、牛麦，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的。在场的人说扎西他们打架了，对方肯定要来，准备点东西防备一下。于是巴某和布某找了钢管、钢钎之类的东西放在藏房二楼的走廊上。大概过了半小时，扎西家院坝外停了四辆车，有人说“来了，来了”，除了布某、牛麦和那名女子留在二楼外，其他人都拿了钢钎全部冲下楼去了。下楼后，布某的儿子站在铁门里面，巴某站在铁门外右侧，扎西达娃站在铁门外中间，多某站在铁门外左侧。扎某某某看见觉某某从院坝靠近修车工棚那边冲过来，另外两个牛场娃从院坝靠近马路一侧冲过来，高个子的牛场娃冲在前面，眼睛不好的牛场娃冲在后面。高个子牛场娃冲到院坝右侧停放的一辆黑色雅阁车旁时，扎某某某听到藏房二楼响起枪声，之后那名高个子的牛场娃就跑了，觉某某听到枪响后也开始往外跑，眼睛不好的牛场娃倒在了黑色轿车旁边，高个子牛场娃跑到院坝铁门时倒下去了。之后有三个牛场娃进来将那名倒地的眼睛不好的牛场娃抬出去，倒地那人身上全是血，来抬他的三个人其中一个还带了一把刀。枪声没有了之后，扎某某某等人退回扎西家藏房二楼，扎某某某看到布某在扎西家二楼桑烟台处站着，手上拿了一支手枪。牛麦站在扎西家藏房二楼厨房窗台边上，泽某某从厕所过道那边过来，布某和巴某过去围着泽某某，不知道在说什么，然后泽某某下楼走了。巴某叫扎某某某去桑烟台边捡弹壳，扎某某某一个都没有捡到，其他人把捡到的弹壳放进厨房钢炉里。之后扎某某某跟着多某去二楼厕所帮牛麦将枪藏在洗衣机后盖里。出来后多某到二楼桑烟台处去取了梯子，牛麦、扎西达娃、布某依次上到楼顶躲藏，巴某给藏匿在楼上的人送了饭菜和可乐。之后警察上来搜查结束后，布某三人从楼顶下来。牛麦让多某将他的枪拿来，扎某某某和多某去厕所取出枪后，布某和牛麦一起翻墙离开了。其余人陆续离开扎西家，扎某某某直接到了三区充古乡。 经证人扎某某某辨认，辨认出牛麦、布某。经证人扎某某某指认，指认出布某和巴某准备钢钎的位置；指认出案发当天扎某某某和多某等人冲到一楼时，站在一楼大门处的位置；指认出案发后看到布某手里拿着一支枪的位置；指认出案发后到二楼看见牛麦所在的位置；指认出案发后看到布某、巴某围着泽某某的位置；指认出其和扎西达娃、牛麦、巴某捡拾弹壳的位置；指认出巴某将捡拾来的弹壳丢弃的钢炉；指认出案发后牛麦将枪交给多某的位置；指认出其和多某藏匿枪支的卫生间和洗衣机；指认出案发后其和多某取梯子的位置；指认出案发后其和多某搭梯子的位置；指认出案发后布某、牛麦、扎西达娃爬到阁楼上的通道口；指认出布某和牛麦逃离的侧门及翻墙逃跑的位置；指认出案发时多某、巴某、布某儿子、扎西达娃在一楼大门外站立的位置；指认出案发当天两个牛场娃冲进汽修厂后行走的路线；指认出觉某某跑进汽修厂后行走的路线；指认出开枪人所处位置为扎西家住房二楼；指认出其中一个牛场娃倒地的位置；指认出另一个牛场娃跑出汽修厂的路线和倒地的位置；指认出觉某某跑出汽修厂的路线；指认出侦查人员在钢炉灰烬中搜查出的三枚弹壳。 （17）证人扎西达娃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8日11点过，扎西达娃到扎西家拆卸车子的坐垫，过了一会觉某某、坦某和贡某某冲到扎西家院坝里面，贡某某手里拿了一根钢钎。他们冲进来到离扎西达娃不远的地方时，扎西家二楼阳台和厨房窗户同时响起了枪声。响了几声后坦某就倒了，其余两个人往扎西家院坝外面跑，巴某、登某某某1、多某、向某某某2、扎西泽仁从扎西家大门出来到院坝里，枪声就停了。之后扎西达娃和巴某、登某某某1、多某、向某某某2、扎西泽仁上到扎西家二楼。扎西达娃在二楼楼梯口处时看见布某站在二楼阳台处，手里拿着一只五四式手枪，牛麦在给其他人说枪的事情，之后扎西达娃和牛麦爬上了扎西家藏房阁楼躲藏。上到阁楼后，牛麦给他领导打电话说他亲戚家打架了，他在亲戚家帮忙。过了一会布某上到阁楼，布某来了之后，牛麦给布某说把这件事推到扎西身上。布某说不行，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布某一个人扛，被枪毙了也无所谓，牛麦没有回应。过了一段时间，楼下有人给牛麦打了个电话让他们下楼。扎西达娃和牛麦、布某下了阁楼，之后牛麦和布某翻过交通局的院墙走了，他们走了十分钟，扎西达娃和登某某某1下楼翻过交通局的院墙走了。 （18）证人登某某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3月27日17时左右，登某某某1从炉霍县充古乡到炉霍县城，准备第二天在炉霍县城找车到成都去。第二天上午11时左右，登某某某1去找车回来后，在扎西家藏房二楼看到父亲布某、牛麦、姐夫巴某、表哥多某、多某的老婆泽某某。巴某给登某某某1说，扎西他们打架了，对方肯定要到家里来。这时父亲布某从经堂里拿了一把黑色的手枪出来。过了一分钟左右，登某某某1看见四辆车停在门口，然后登真根确、多某、巴某、扎某某某往楼下跑，登真根确在楼梯口顺手拿了一根钢管。扎西达娃在楼下修自己的黑色雅阁轿车，看到登真根确等人下来后，拿了一把藏刀准备帮忙。登真根确看见对方从院坝大门口冲进来三个人，分别是觉某某、坦某和一个眼睛不好的牛场娃。觉某某进门后走的是登某某某3的左手边，坦某走的右手边，坦某后面跟着那个眼睛不好的牛场娃。向某某某2从大门进来在劝架。眼睛不好的那个牛场娃要冲到扎西家住房大门口时丢了一根钢管打中了巴某的肩部。这时登真根确听见楼上桑烟台处开了一枪，同时二楼厨房处也开了一枪，坦某倒在地上，楼上还在继续开枪。这时眼睛不好的牛场娃跑了，跑到修车厂大门口就倒了，觉某某也转身往后跑，跑出了修车厂大门。之后登真根确、多某、巴某、扎某某某、向某某某2、扎西达娃退回藏房二楼，登真根确看到布某站在二楼院坝处，手里拿着一支手枪。泽某某从过道厕所那边过来，准备去上班。布某把手里的枪放在泽某某的包里，叫泽某某带走。登某某某1到厨房时，看见牛麦一个人坐在厨房沙发上，布某说他对着坦某和眼睛不好的牛场娃开了枪。登某某某3和多某、巴某拿了梯子搭在做饭那间屋的桌子上，牛麦、布某、扎西达娃三人到了阁楼上。登某某某3将饭菜和可乐送到了阁楼上后，将梯子放回去。下午4、5点的时候，布某、牛麦、扎西达娃从阁楼上下来，这时牛麦问大家扎西愿不愿意帮他扛？巴某给布某说他来扛一个，登某某某3也说他来扛一个。布某给登某某某3说好好读书，不要管闲事。之后布某和牛麦就走了，登某某某3和扎西达娃从扎西家侧门出去翻墙到交通局离开，登某某某3回到充古乡家中。案发前，登某某某3和父亲布某、母亲益珍、姐姐洛某某某长期住在扎西家位于炉霍县新都镇新都三队的藏房。 经证人登某某某1辨认，辨认出布某、牛麦。经证人登某某某1指认，指认出持枪杀人的现场；指认出看到布某、牛麦、扎某某某、巴某、多某、泽某某的地点；指认出拿钢钎的地点；指认出其与巴某、多某、扎某某某下楼后所站的位置；指认出案发后看见布某拿着枪站着的地方；指认出案发后看见牛麦坐着的地方；指认出布某将枪交给泽某某的地方；指认出取梯子的地方；指认出布某、牛麦、扎西达娃藏匿的地方；指认出布某、牛麦离开扎西家的地方；指认出其与扎西达娃离开扎西家私房的地方；指认出案发当天响起枪声的两处地方；指认出坦某和牛场娃冲进汽修店的方向；指认出觉巴冲进汽修店的方向；指认出坦某受伤倒地的地方；指认出牛场娃受伤倒地的地方。 （19）证人泽某某的证言，辨认、指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6年3月28日12时30分左右，老公多某给泽某某说，弟弟扎西又打架了，把人砍到了。泽某某和多某一起来到炉霍县灵龙路志强汽修厂扎西家。二人一起上到二楼厨房，泽某某看到多某、登某某某1、巴某和两个不认识的人一起围着牛麦，当时牛麦坐在沙发上，布某坐在旁边藏床上，他们在二楼厨房商量着什么事情。泽某某在烧茶时，他们说人来了。多某、登某某某3、巴某和两个不认识的小伙子手里拿着钢管和藏刀下楼了，布某叫泽某某不要站在这里回自己的房间。泽某某准备回自己卧室的时候瞟了一眼厨房，看到牛麦蹲在厨房的钢炉旁边。回到卧室没两分钟，泽某某听见“嘭嘭”的两声枪响，之后又听见了3、4声枪声，然后听到卧室外面有人上来，还有人说警察来了。泽某某从卧室出来，布某看到泽某某后，把手上的枪和一包子弹放进泽某某手提包里，让泽某某带走，泽某某从扎西家侧门出来上班去了。当天15时左右，泽某某回到电力公司家中，将布某放在泽某某包里的手枪和子弹放在家中卧室的沙发上。第三天，炉霍县公安局的侦查人员找到泽某某和多某，泽某某把放枪的位置告诉了侦查人员。 经证人泽某某辨认，辨认出布某、牛麦；辨认出案发当天布某交给其的枪支。经证人泽某某指认，指认出在扎西家看到登某某某1、巴某、布某等人的地方；指认出牛麦蹲在钢炉旁的地方；指认出躲藏的卧室；指认出布某交给其枪支的地点；指认出藏匿枪支的电力公司家中卧室的沙发；指认出装枪和子弹的挎包；指认出布某交给其的手枪和子弹。 证人洛某某某1的证言。证实炉霍县志强汽修厂发生持枪故意杀人案前，洛某某某1在炉霍县交警大队当协警，因此一直住在表哥扎西位于炉霍县新都三队的家中。2016年3月28日12时左右，洛某某某1在家里做饭，扎西达娃找洛某某某1借口袋和剪刀。之后洛某某某1从幼儿园把登某某某2接回家后，看见父亲布某、表哥多某、表姐夫牛麦，姐夫巴某、弟弟登某某某1，还有两个中年男子在二楼厨房交谈。洛某某某1从二楼来到一楼，抱着登某某某2坐在房间里，透过房间的窗户看到外面有6、7个中年男子从扎西家汽修厂大门处朝藏房处快步走来，其中有个人手上持有藏刀，还有一个人手上持有棍子。过了一分钟左右，洛某某某1听到藏房二楼处有“啪啪”的两声枪响，洛某某某1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挂完电话两、三分钟后，扎西家藏房二楼还有“啪啪”的枪声。过了几分钟，洛某某某1从房间的窗户朝外面看，看见院坝里有很多警察。随后洛某某某1就离开扎西家送登某某某2到幼儿园去了。之后洛某某某1执勤时，听到别人说扎西家打架死了三个人，其后洛某某某1回到扎西家院坝里，看见地上有许多血迹，还有许多警察站在院坝里。洛某某某1到了藏房二楼厨房里，收拾了厨房桌子上许多没有洗的碗筷，就离开了扎西家。 （21）证人泽绒洛吾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6年3月28日11时左右，泽某某某1接到哥哥坦某电话说朋友觉某某的弟弟降某某某在炉霍县城洗车时被扎西砍了一刀，现在要去找扎西讨说法，坦某让泽某某某1在炉霍县城菜市场正门口等他。泽某某某1到菜市场门口时，洛三给泽某某某1说他也在等坦某。大概过了5分钟，坦某开一辆黑色雅阁车来了，让泽某某某1和洛三一起走。泽某某某1坐洛三的快乐王子车跟随坦某的车从菜市场出发，来到电力公司门口的公路处，看到觉某某和贡某某开了一辆车在那里等他们。之后众人一起到扎西家开的混泥土公司找扎西，扎西没有在，坦某说干脆到扎西爸爸的藏房去找扎西。几人又来到扎西家修车店门前，把车停在了路边，当时觉某某和贡某某所驾驶的车首先到达汽修店门口，坦某驾驶的车第二个到达，泽某某某1和洛三驾驶的车第三个到达。泽某某某1和洛三到汽修店门口时，觉某某已经徒步走到了汽修店院坝中间，后面紧跟着贡某某和坦某。当觉某某走到离藏房铁门2、3米处时，藏房附近响起枪声，觉某某朝前走了两步，然后左手扶着左后腰转身退回汽修店喷漆房的方向。泽某某某1看到觉某某身上在流血，坦某和贡某某也在朝汽修店大门处跑，坦某跑了两步倒在了汽修店大门处一辆黑色汽车车尾旁，贡某某也从那个方向跑到了汽修店大门处。当时觉某某从喷漆房方向跑到了汽修店门口，然后从门口跑到了公路上，泽某某某1就没有看到他了。泽某某某1和洛三一起跑到了坦某倒地的位置，把坦某扶到了汽修店大门外。二人扶着坦某往外走的时候，有两名中年男子，一人手持藏刀，一人手持钢钎，将泽某某某1他们追到了汽修店大门处就回去了。出门后，泽某某某1和洛三把坦某扶到觉某某的车里，当时贡某某也受伤倒在汽修店门口，泽某某某1和洛三又把贡某某扶到觉某某车上，然后开车把伤者送到了县医院。坦某被送到县医院后已经死亡了，贡某某被抢救了半个小时就死亡了。当时枪声响后，泽某某某1看到一个年龄偏大，穿黑色马甲的人在扎西家二楼阳台上双手握枪朝汽修厂院坝开枪。2018年7月份，泽某某某1家与布某家属进行了民事调解，达成赔偿后没有写过谅解书。 经证人泽某某某1辨认，辨认出贡某某、觉某某、坦某、洛三。 （22）证人洛某的证言。证实坦某是洛某妹妹的老公。2016年3月28日中午，觉某某的弟弟被砍伤，坦某、觉某某、贡某某要去找对方的人。觉某某开了一辆白色的帕杰罗，坦某和贡某某开了一辆黑色轿车往炉霍县城走，洛某和泽某某某开车跟着他们。二人开车时，看到觉某某和贡某某从大门跑出来，说对方有枪，并且受伤了。贡某某坐在门口，洛某看到坦某躺在院子里的一辆汽车后面，洛某和泽某某某跑进去，当时坦某只有一点点呼吸，二人把坦某抬出来，将坦某和贡某某一起抬到帕杰罗车里去了医院。到医院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坦某和贡某某就死了。 （23）证人亚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8日中午，亚某和儿子登某某某4途经霍尔广场十字路口时，听见3、4声疑似放鞭炮的响声，到志强修理厂门口发现觉某某在公路旁。觉某某给亚某说帮忙把他送到医院，他被打了，觉某某说完就倒在了地上，并用手捂着左腰部，手上和身体下半处全是血。亚某下车把觉某某抱到他所驾驶的长安车上，送到了炉霍县人民医院。在将觉某某送到县医院的途中，觉某某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到医院后，亚某将觉某某背到了住院部三楼的病床上，这时觉某某的父亲杜某某和主治医生也到了那里，并在抢救伤员。之后亚某就回家了。 证人翁某的证言。证实翁某是志强修理厂的老板。2016年3月28日10时左右，房东扎西给翁某说借一下翁某的车，马上还回来。翁某说好，车钥匙在车上。13时左右，翁某听到嘭的一声，以为是谁在放鞭炮，后面十多秒又陆续听到几声疑似鞭炮的声音，翁某等人从厨房出来，看到修理厂院坝和门外面站了很多人。过了一分多钟，警察来了。后来翁某听说是扎西用枪把觉某某打到了，翁某说不可能，扎西把翁某的车借走了没有回来过。翁某借给扎西的车是一辆白色的CRV越野车，带天窗，车尾挂有白色的备胎壳，当时没有挂牌照。把车借给扎西时，车上油只有一小格，可能跑三、四十公里油表警示灯就要亮了。 （25）证人彭某的证言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彭某是志强汽修厂修理工。2016年3月28日吃完午饭后，彭某突然听到“啪啪啪”的声音，当时以为是谁在放鞭炮。彭某看到藏房大门右边一辆白车子处有一名男子手上拿有一把刀，往修理厂大门走。之后彭某朝修车工棚跑过去，看到藏房二楼阳台上有一名穿黑色衣服50多岁的男子拿着一支手枪朝院坝内左侧黑色车子旁站的一个穿白色衣服的人开枪，那名穿白色衣服的人身上渗出血，倒在了地上，之后没有听见枪声。过了2、3分钟，修理厂外面又冲进来几个人，那几个人手上也拿着刀子，他们进来后将那名倒地的穿白色衣服的中年男子抬出去。在那几个人进来抬人的时候，藏房一楼大门门口有两个小伙子手上拿着钢管在朝那些人吼，之后警察来了。 经证人彭某辨认，辨认出布某就是2016年3月28日在二楼藏房阳台开枪射击的男子。经证人彭某指认，指认出穿白色衣服的人被枪击倒地的具体位置；指认出布某在藏房二楼阳台处开枪射击的地点。 （26）证人陆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底的一天 中午13时左右，陆某某、廖某某、修理厂老板翁某和他老婆、漆工王某1、王某1的徒弟三儿、钣金工彭某吃完饭，陆某某听到“啪啪啪”的声音，转头看到一名身材偏胖的男子捂着自己胸口，慢慢倒在修理厂院坝左侧一辆黑色越野车车尾处，陆某某顺着枪声传来的方向往修理厂内的藏房看去，看到藏房二楼阳台处站了一个人，藏房二楼挨着阳台旁的那扇窗户打开了一点，后面站着一个身材比较高大的人。当时陆某某很害怕，躲进到工棚后，看到从修理厂大门外冲进来两个人，将那名倒地的身材偏胖的男子抬出了修理厂大门，那名倒地的男子上身穿的白色衣服被血染红了。之后警察来了，让所有人出去，说要封锁现场。 （2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系志强修理厂的修理工，2016年3月底一天的12点左右，王某1、陆某某、陆某某老婆廖某某、老板翁某和他老婆、钣金工彭某、王某1的徒弟刘某某七人进厨房吃饭。吃饭吃了10分钟左右，王某1听见外面有类似鞭炮声的声响，大概响了6、7声。之后王某1和老板翁某、彭某、陆某某四人一起出厨房门到外面去看。王某1从厨房出来后跑到汽修厂喷漆房门口，看到4、5个人拿着刀从修理厂院坝往修理厂大门外跑，后面还有两个人在修理厂院坝中央抬着一个人往修理厂大门走，被抬走的人身上有血迹。 （28）证人丹某某某3的证言，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3月28日12时左右，丹某某某3在志强汽修店修理他的长安车，当时他坐在车里接电话，听见修车店内藏房附近响了十声左右的枪声。丹某某某3向扎西家藏房处看，看见藏房二楼靠大门边的窗户开了一半，开的是靠门那个方向的窗户，有个中年男子穿了一件黑色上衣和白色衬衣在朝院坝处开枪。另一个开枪位置是在藏房二楼阳台处。这时有个穿藏装的男子给丹某某某3说，有个人被打死了。丹某某某3从长安车里出来，看见坦某倒在了藏房大门靠保健院方向处一辆黑色现代车车尾旁边，贡某某和觉某某从藏房附近朝汽修店大门跑，有2、3个年轻男子手持钢棒在追赶觉某某和贡某某，觉某某和贡某某刚走到汽修店的门口处时，贡某某就倒在了汽修店的门口。这时泽某某某从腰间抽出一把藏刀，从汽修店的公路处朝汽修店内冲，洛某紧随泽某某某后面。泽某某某和洛某跑到坦某受伤倒地的位置，将坦某抱到了汽修店大门的外面，大概过了5分钟，警察到达现场，丹某某某3就离开了。 经证人丹某某某3辨认，辨认出贡某某、坦某、觉某某；辨认出布某就是2016年3月28日在藏房二楼桑烟台处站立的人。经证人丹某某某3指认，指认出扎西家藏房二楼桑烟台处布某站立的位置；指认出扎西家二楼厨房处开枪的位置。 证人泽某某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泽某某某2在修理厂时听见身后嘭的一声，当时以为有人在放鞭炮，没有在意。泽某某某2转身走到汽修厂大门处时，看见两个人从汽修厂的院坝内抬出一个伤者，抬进一辆白色越野车走了，地面上有很多血迹。藏房的二楼右边窗户里有一个人在走动，几分钟后公安局到达现场。 证人班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8日12时左右，班某到志强修车厂修车，趴在长安车下面看牙箱时，听见外面有啪啪的声音响了5声左右，以为有人放火炮没有注意。班某从长安车下面出来，看见4、5个中年人从修车店内藏房的位置朝修车店的院坝中央冲，其中有个中年男子双手持一个类似钢钎的东西。那4、5个中年男子刚冲到院坝中央，又跑回了修车店内的藏房内，然后关上了藏房的铁门。过了2、3分钟，班某看见两个中年男子扶着受伤的人从修车店内走到修车店外，受伤的人身上有血。再过了大概5分钟，警察来了。 证人尼某某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8日尼某某某1在志强汽修厂修车，13时左右，尼某某某1突然听到一声枪声，正准备出去看看情况，修车厂坝子里等待修车的人都往修车棚里挤过来，还吼着打架了、打枪了，于是尼某某某1躲在修车棚里没有出去。尼某某某1先后听到5、6声枪响，看见一个穿白衬衣的胖子倒在地上，一个穿灰色衣服的瘦子捂着胸口往修理厂外面跑。之后枪声没有了，尼某某某1看到三个人将那个倒在地上的胖子抬出修理厂拉走了，另一个受伤的瘦子被人扶上车拉走了。尼某某某1走出修车棚，看到修理厂里面那座藏房的二楼阳台上站了一个人，朝下面看了一眼就进去了。 证人旦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份一天旦某某某在志强修车厂修车。13时左右，旦某某某听见几声异响，以为是有人在放鞭炮，旁边有人说打架了，他朝修理厂院坝处看，看见一名身穿白色短袖衬衣的中年男子倒在修理厂院坝里一辆黑色现代越野车车尾处。旦某某某朝修理厂里面的藏房看，看到藏房二楼左边房间的一扇玻璃窗是打开的，窗户里有一个穿黑色上衣的中年男子到处张望，藏房二楼露台处站了一名年龄偏大的男子，男子手上拿着一支手枪，一边吼着，一边朝修理厂院坝中央开了两枪。站在藏房二楼露台上的男子开了枪后就进到藏房里去了。之后从修理厂大门外进来了两个人，把那名倒地的穿白色衬衣的中年男子抬出了修理厂。穿白色衬衣的中年男子被抬到修理厂大门时，藏房楼下有四五个人手上拿着钢管、钢钎之类的工具准备往修理厂院坝中央冲，他们几个人冲到院坝中央之后又退回藏房里去了。再过了几分钟，派出所的来了。 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3月28日13时左右，马某某在顺发修理厂吃饭，听到疑似鞭炮的响声，紧接着听到有人在吼打死人了。马某某跑出去看，看到对面志强修理厂里有一个人捂着胸口走出来，走路样子不正常，像是受伤了，然后倒在了马路上。有个人和长安车司机将受伤的人抬上长安车走了，又有几个人把另一个受伤的人抬到白色越野车上走了，不久公安上的人就来了。 经证人马某某辨认，辨认出案发当天其看到从志强修理厂出来倒地的伤者觉某某。 1号证人的证言，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2月28日上午1号证人在炉霍县城扎西家对面一茶楼喝茶，12时左右，茶楼对面扎西家汽修店传出“啪啪啪”的枪声，1号证人离开茶楼到扎西家汽修店铁门处，看见扎西家藏房二楼桑烟台处有一个50岁左右的老头子一只手拿着手枪朝扎西家汽修店院坝处开枪，口中还大声叫骂着，同时在扎西家藏房二楼靠近大门上面的一窗子里，有个人拿着手枪也在朝汽修店院坝处开枪，当时那个人将藏房的窗户打开了一半，所持的手枪枪管露在了窗户外面。过了几分钟，楼上的枪声停止了，两个中年男子从扎西家汽修店靠近大门的方向抬了受伤的人走出来，并将受伤的人抬到了汽修店外面停放的白色越野车上，然后朝炉霍县医院方向走了。 经1号证人辨认，辨认出布某就是2016年3月28日在 二楼藏房阳台桑烟台旁开枪射击的男子。经1号证人指认，指认出2016年3月28日在扎西家煨桑台旁开枪的布某所站的具体位置；指认出在扎西家二楼窗户处开枪的人所站的具体位置。 2号证人的证言，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3月28日中午12时左右，2号证人在志强汽修店对面的一茶楼里喝茶，听见志强汽修厂传出“啪啪啪”的声音，2号证人以为是在结婚没有在意，这时在他旁边喝茶的一个中年男子给2号证人说扎西家打架了。2号证人在茶楼二楼的梯子上向扎西家修车店处看，看见扎西家藏房二楼桑烟台处有一个年龄约50岁左右的老头子拿着手枪在朝汽修店院坝里开枪。在扎西家二楼靠近大门上面的一个窗子里，有一个年龄约40岁左右的脸型较大、头发较短的中年人双手拿着枪朝外面张望。过了一会，有两三个年轻男子将受伤的坦某从汽修店院坝抬出来抬进一辆白色越野车里朝炉霍县医院方向走了。当时在扎西家一楼藏房大门处还有三个中年男子，其中一个手上拿着藏刀，另外两个手上拿着长铁棒。这三个中年男子冲到汽修店的院坝中央然后又跑回藏房里去关上了藏房大门。过了几分钟，炉霍县公安局的人就来了。 经2号证人辨认，辨认出布某就是2016年3月28日在二楼藏房阳台桑烟台旁开枪射击的男子；辨认出牛麦就是2016年3月28日在扎西家藏房二楼阳台左侧窗户内持枪的男子。经2号证人指认，指认出牛麦在藏房二楼窗户拿枪往外看时的具体地点；指认出布某在藏房二楼阳台桑烟台旁开枪的具体位置。 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2系炉霍县医院急诊科医生。2016年3月28日13时左右，王某2在炉霍县医院急诊科上班时，有三个受枪伤的人被送到了医院住院部三楼，在抢救的过程中，其中一个体型较胖、岁数较大的中年男子左侧前胸部有圆形创口，抢救了10多分钟后就死亡了。一个中年男子也是左侧胸部处有一个圆形创口，抢救了半个小时左右就死亡了。另一个年轻男子左腰部和右腰背部处有圆形创口，大概抢救了一个小时就死亡了。 庭审中，辩护人对公诉人出示的，除证实本案发破案经过、被告人牛麦身份情况、到案情况、强制措施情况的证据外的其余证据，均提出异议。本院认为，经对在案的全部证据进行核实、分析，直接证据与间接证据形成证据链，均指向案发当天牛麦在扎西家藏房二楼窗户处向院坝内开枪射击打中被害人觉某某的事实。故对公诉人向法庭出示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 辩护人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1.泽某、洛绒邓珠2、俄某1、丹某某某2、拉某、俄某2等人的律师调查笔录。证实调解时登某某某3向调解人员陈述尼西降措在案发现场。 2.证人登某某某3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7月份，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调解时，登某某某1向调解人员陈述案发当天现场人员有登某某某1、巴某、多某、扎某某某、向某某某2、牛麦、布某、泽某某、扎某某某2和尼某某某2，发生打架过程中，布某、牛麦在楼上开枪，泽某某也在楼上但没有开枪，登某某某1、巴某、多某、扎某某某、向某某某2、扎西达娃和尼某某某2在楼下，尼某某某2没有参与打架，手上也没有拿工具。二楼枪响时，登某某某1和尼某某某2一直在扎西家一楼处。尼某某某2和扎西家是亲属关系，尼某某某2在案发2、3个月后死亡。民事调解结束后，扎西家属将他们家位于炉霍县的私房和地基赔给了坦某和贡某某方的家属，并给他们两家赔偿了48万元现金，给被害人觉某某家属赔偿了178万元现金。 经混合辨认，证人登某某某1辨认出尼某某某2。 3.调解书（藏文、汉文）。证实被告人家属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 4.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证实尼某某某2的身份情况。 庭审中，公诉人对辩护人出示的上述证据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辩护人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证实尼某某某2在案发现场的事实，只有证人登某某某1的证言予以佐证，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系孤证，故对该两组证据不予确认。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对第四组证据，经法庭调查核实，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结合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根据查实的事实和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本案证人证言前后矛盾的问题。通过对前后矛盾的证人证言的梳理，主要的矛盾焦点有三：其一，案发当天扎西是否在现场，是否开枪射击；其二，案发当天是否有人在一楼开枪射击，巴某是否在一楼开枪射击；其三，案发当天现场一共有几支枪。 针对第一个矛盾焦点，首先，在案证据证人扎西自始至终陈述2016年3月28日其与俄热拥珠、向某某某1打伤降某某某后，即开车逃往泥巴乡四季村，其后躲藏于益娘村村民洛某某某1家中。3月30日，扎西与丹某某某1和土某某某前往成都。该事实与证人洛某某某1、丹某某某1、土某某某所作证言一致。其次，在案证据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炉霍分公司基站编号、移动基站位置情况说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炉霍分公司通话详单，能够证实2016年3月28日11时16分27秒至12时37分24秒扎西从泥巴乡到新都镇再到泥巴乡的移动轨迹，该证据与扎西、俄热拥珠、向某某某1、向某某某2四人陈述的路线一致，同时与扎西、俄热拥珠、向某某某1对案发当天早上三人驾车行驶的路线的指认以及向某某某1、俄热拥珠的手机于案发当天的通话地点轨迹一致。故，枪击发生时扎西不在案发现场，即也无可能在案发现场持枪射击被害人。 针对第二个矛盾焦点，证人陆某某、1号证人、2号证人等作稳定证言的证人能够证实案发现场的两处射击点分别为二楼阳台和厨房窗户处。另，侦查实验笔录证实现场系两人在桑烟台和厨房窗户上同时射击。故巴某在一楼射击或一楼有人开枪射击的证言应当排除。 针对第三个矛盾焦点，根据四川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川公物鉴[2016]80015号、[2017]20022号枪弹痕迹鉴定书，能够证实案发当天现场有两支枪开枪射击，且均为7.62mm五四制式手枪。 综上，本院认为证人多某、巴某、扎某某某、扎西达娃、登某某某3、泽某某、洛某某某1与本案被告人牛麦、同案犯布某均存在一定的亲属关系，故上述证人证言前后矛盾符合亲亲相匿的合理性。上述证人其后所作的稳定一致的陈述与现场勘验笔录、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枪弹痕迹鉴定意见书中被害人被枪击的现场位置、受枪击的部位等形成一致，同时上述证人其后对案发经过稳定一致的陈述能够互相印证，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证实被告人牛麦开枪射击被害人的事实。证人泽某某某、洛某与本案被害人觉某某、贡某某、坦某存在一定的亲属朋友关系，枪击案发生前，发生过降某某某砍伤俄热拥珠，扎西、俄热拥珠、向某某某1砍伤降某某某的事故，双方之间存在一定矛盾，故证人丹某某某3、证人泽某某某、证人洛某的部分证言与案件事实不符，但并不影响证人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坦某、觉某某、贡某某在扎西家藏房院坝内被枪击身亡的事实。 关于辩护人谢毅所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牛麦犯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牛麦当庭所提其没有开枪杀人的辩解意见，辩护人谢毅和辩护人张强所提不宜对被告人牛麦判处死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其一，在本案被告人牛麦自始作无罪供述的情况下，认定牛麦存在持枪杀人的行为结合了本案大量的直接证据和间接证据。本案证人陆某某证实枪击发生时，二楼阳台及窗户分别站有一人，证人旦某某某证实案发时二楼窗户处有人张望，二楼阳台处有人持枪射击，1号证人、2号证人证实二楼阳台和窗户处分别有人持枪射击，同时1号证人、2号证人辨认出了布某系在藏房二楼阳台处开枪射击的人，2号证人辨认出牛麦系在二楼窗户处开枪射击的人。其二，证人多某、巴某、扎某某某、扎西达娃、登某某某3、泽某某、洛某某某1其后稳定的证言，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与证人陆某某、旦某某某、1号证人、2号证人的证言，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布某在二楼阳台处开枪射击，牛麦在二楼窗户处开枪射击的事实。其三，现场勘验笔录、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枪弹痕迹鉴定意见书，与证人证言证实的被害人被枪击的现场位置、被害人受枪击后的逃跑路线、被害人受枪击的部位、涉案枪支的大概特征等形成一致。其四，根据证人多某、扎某某某的证言，枪击发生后其二人帮助牛麦将枪藏在洗衣机后盖里，其后又将枪取出交与牛麦，能够证实被告人牛麦持枪的事实。其五，辩护人提出案发后，侦查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一件主人不明的衣物，并对该衣物做了射击残留物鉴定，由于该衣物归属不明，存在他人犯案的合理怀疑。首先公安机关出具办案说明，证实送检的物证外套为复勘现场时在扎西家藏房提取。经审理查明案发当天出现在扎西家藏房的有牛麦、布某、多某、巴某、扎某某某、扎西达娃、登某某某3、泽某某、洛某某某1、向某某某2等10人，且根据证人证言布某一家长期居住于扎西家中，因此扎西家藏房提取到一件主人不明的衣物合乎常情；其次四川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于2016年5月4日出具了川公物鉴[2016]30031理化检验报告，在衣物上仅检出射击残留物元素中的铁元素，无法证明存在射击残留物。[2016]30031理化检验报告因未附扣押、提取笔录，公诉机关未作为证据向法庭出示，但根据上述两点，本院认为该归属不明的衣物并未形成他人犯案的合理怀疑。故对辩护人谢毅、辩护人张强、被告人牛麦的上述辩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张强所提被告人牛麦实施杀人犯罪的动机、目的，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本案具有不能完全排除医院在抢救过程中存在失误、牛麦系防卫过当的故意杀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其一，被告人牛麦与扎西等人存在一定的亲属关系，故扎西打伤降某某某后才会给牛麦打电话，让牛麦去扎西家中，防止对方前来报复。被告人牛麦出于亲属间道义责任驱使的动机，应扎西要求前往扎西家。其二，牛麦作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应当认识到枪械的严重危害性，以及持枪向人射击的行为能够直接造成他人死亡的危害结果，其持枪杀人的行为本身已经反映出其主观上希望造成他人死亡的犯罪目的。其三，被告人牛麦与同案犯布某持枪，共同射击被害人觉某某、贡某某、坦某，造成三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成立共同犯罪，对犯罪行为的危害结果共同承担责任。鉴于本案同案犯布某尚未归案，故不宜区分主从。其四，辩护人张强提出死者最终死因未查明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觉某某、贡某某、坦某在被害前身体无异常情况，被害后三人身体存在被枪械射击后的创口，被告人牛麦持枪射击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成立因果关系。被害人被送医途中及医生对其进行的救治时并未出现异常因素，故医院对被害人的救治行为未阻断被告人牛麦持枪射击与被害人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同时也没有超越替代被告人牛麦持枪杀人行为而引起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发生。其五，本案中，因前期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家属之间存在纠纷，被害人觉某某、贡某某、坦某持刀具等物品到达扎西家院坝，具有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实施报复的可能性，但是被害人具有实施报复的可能性，并不代表被告人持枪射击被害人的行为具有合法性。且三被害人在院坝内即遭枪击，其可能实施的报复行为尚未发生，未达到正当防卫要求的紧迫性限度。在被害人坦某被枪击倒地后，被告人仍不计后果，持枪继续射击，致三人死亡，后果特别严重。故被告人的行为不满足正当防卫的时间条件、主观条件和限度条件，不构成正当防卫，即也不构成防卫过当的故意杀人。综上所述，对辩护人张强所提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谢毅所提本案退回补充侦查五次，违反二次退查的法律规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退回补充侦查二次，分别为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月7日，2017年2月21日至2017年3月30日。符合《刑事诉讼法》关于补充侦查以二次为限的规定。故对辩护人谢毅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麦故意违法剥夺他人生命，持枪射击致被害人觉某某、贡某某、坦某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牛麦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牛麦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予以严惩。被告人牛麦的辩护人张强所提，被告人牛麦具有赔偿，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将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后果、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悔罪态度，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牛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扣押在案的五四式手枪（编号：5383983）一支发还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五一式手枪弹14发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何 青 审判员 马 坤 审判员 刘玉枭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曾 拯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交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