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5883号原告:郑州市新视明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开发区长椿路5号。法定代表人:张秋霞,执行董事。（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向京，北京嘉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北京嘉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上海高能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新金桥路255号837室。法定代表人：尹福泉，执行董事。（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江涛，山西弘惠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薇，北京市品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73393号关于第16394434号“好视力”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12月27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8月21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一、诉争商标“好视力”并未直接描述眼贴类商品的特点，并非对眼贴类商品特征的常规表达，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好视力”并非直接描述眼贴的功能特点，而是原告基于商品固有功能而对商品性质的一种抽象和暗示，是一种合理范围内的宣传，具有区别于商品功能和用途的显著性。有其他案件判决对不直接描述商品功能的商标的显著性予以认可，本案也应当采用该标准。二、原告使用“好视力”商标使用近20年，期间进行了长期大量的使用和推广，在全国范围内拥有大量销售门店和代理商销售带有“好视力”商标的商品，已经具有充分显著性，可以发挥区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商标经过使用取得了显著特征便于识别，可以作为商标注册使用。诉争商标“好视力”由原告首创并于2002年投入实际使用，2003年开始在第5类商品上陆续申请注册多枚与诉争商标文字相同的商标并获得商标专用权，如第3787497号“好视力及图”商标、第3961087号“好视”商标、第12560944号“好视力及图”商标等，截至2015年底，原告已经在中国大陆成功注册28件“好视力”系列商标，通过多枚商标之间的相互印证强化，诉争商标的显著性进一步得到增强，与原告形成唯一对应的关系。原告生产的好视力品牌眼贴畅销多年，在眼保健领域占有很大市场份额。原告为推广好视力商标，自2003年以来长期赞助体育赛事，邀请明星、知名运动员作为形象代言人，在广播、报纸等媒体平台投入广告，参加展会。好视力商标及眼贴等产品获得市场和消费者的认可，得到市场监管部门、行业协会的肯定，获得多项荣誉。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06）通中民三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好视力”商标为驰名商标。三、诉争商标未歪曲、掩盖或虚构商品或服务的特点，不具有欺骗性，不会造成消费者混淆误认，不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的情形。诉争商标不具有欺骗性，不会引起相关公众误会。诉争商标经过大量使用，也没有发生误导欺骗公众的情形。有相关案例裁判认定商标标志虽然带有一定宣传成分，但根据相关公众的生活经验或者通常认知不足以引起误解的，不应该认定为带有欺骗性，本案的认定应当遵循该标准。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第三人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63944343.申请日期：2015年2月15日4.注册日期:2016年4月14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4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眼贴（一种浸药液的特殊纺织品做成的治疗眼睛的贴片）。二、其他事实第三人在评审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光盘形式）：“好视力”商标相关负面报道材料。原告在诉讼阶段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在第5类商品上拥有的4枚商标的商标注册证；2.好视力品牌赞助国际泳联跳水赛事协议、发票及赛事照片，广播电视台广告投放协议及报纸广告页面，国家射击队主教练许海峰参与好视力眼健康活动报道、品牌证书；3.好视力商标受保护记录；4.好视力爱眼基金会成立批复文件、好视力爱眼专项活动官方报道；5.原告就好视力品牌产品与相关院校及科研单位的合作研发协议；6.中药保健眼贴中医药行业标准文本;7.原告及关联企业信用信息报告；8.商标许可备案通知书；9.原告与经销商协议；10.原告与科研院所研发合作协议相关发票；11.好视力品牌产品外包装图片；12.医药协会商会证明函13.好视力广告宣传合同；14.北京好视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006年-2018年利润表、损益表；15.原告专项审计报告16.广告推广发票（2014年-2020年）；17.好视力商标及权利人概况；18.好视力商标在广告宣传、会展宣传中使用的证据；19.原告部分销售合同及发票；20.原告部分纳税证明；21.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通中民三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22.商评字[2019]第0000246793号关于第20635727号“好视立·远见”不予注册复审决定书。第三人在诉讼阶段提交如下证据：1.好视力因虚假广告宣传受处罚的公告；2.2019-NLC-GCZM-0993号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3.2019-NLC-GCZM-1085号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4.好视力虚假宣传的其他报道；5.《天天315》节目视频；6.好视力产品外包装；7.中华全国工商业联合会美容化妆品业商会全联美【函】(2016)11号函；8.原告对“好视力”眼贴虚假宣传的证据。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及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9年4月23日修正的商标法已于2019年11月1日起施行，因诉争商标于2016年4月14日经核准注册，且被告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无效宣告裁定，故本案对诉争商标是否应当宣告无效的所依据的法律规定应为该商标核准注册之时即2013年修正的商标法。本案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的情形而不得使用；二、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形而不应予以注册。一、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的情形而不得使用。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该条款规定的情形系商标禁用条件,所谓“带有欺骗性”是指申请商标注册的标志对其指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作出了超过其固有程度或与事实不符的表示，容易使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质量等特点或产地产生错误的认识。本案中,诉争商标“好视力”被指定使用在眼贴商品上，因眼贴商品本身就具有对眼睛的保健功能，而“好视力”亦含有对视力有好处的之意，诉争商标未对商品的功能进行夸大或与事实不符的描述。另外，诉争商标“好视力”未指向商品的质量、产地信息。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标识注册在指定商品上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产地、质量、商品来源产生误认。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二、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形而不应予以注册。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商标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暗示商品的特点,但不影响其识别商品来源功能的,不属于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所规定的情形。本案中,诉争商标由中文“好视力”组成，含有对视力有好处的之意。而眼贴通常是一种敷在眼部或眼周围用以缓解眼睛疲劳、改善视力或眼睛周边皮肤状况的产品，诉争商标用在核定商品眼贴上，暗示了该商品具有对眼睛保健的功能。虽显著性较弱，但并未直接表示对该商品的功能、用途等特点。另外，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商标申请注册前，原告及其关联企业与他人签订了众多销售合同经销“好视力”眼贴等商品，通过报刊、广播电台、展会等形式对“好视力”商标及相关产品进行了广泛宣传，范围包括北京、广东等多个省市地区。经过多年的宣传和使用，“好视力”眼贴商品在相关公众中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前款所列标志经过使用取得显著特征,并便于识别的,可以作为商标注册。”该条款系针对在标志自身缺乏显著性的情况下,其并不当然失去作为商标获准注册的可能性,该标志亦可以通过在市场流通、经营过程中的实际使用,获得其固有含义之外的“第二含义”,即通过实际、有效使用获得显著性。本案诉争商标经过原告长期使用和大量宣传推广，市场份额较高，已经具有充分显著性，便于识别，可以发挥区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原告注册了包括诉争商标在内的“好视力”系列商标，相互印证强化，与原告形成唯一对应的关系。因此，本案诉争商标因具有显著性而具备区分商品来源的功能。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此外，第三人提出的原告因虚假宣传等行为被有关机关处罚的相关事实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具有欺骗性及显著性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被诉裁定认定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273393号关于第16394434号“好视力”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就第三人上海高能生物技术有限公司针对第16394434号“好视力”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绍煜审 判 员 马兴芳审 判 员 毛宝双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董 红书 记 员 杨柳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