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民申152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长白山保护开发区宏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池北区白林东区天池街49栋2号。法定代表人：顾广礼，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殿学，上海市锦天城（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白一宁，女，2006年2月16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安图县。法定代理人:王晓霞（白一宁母亲），1978年8月2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安图县。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顾广礼，男，1955年5月1日出生，满族，住吉林省延吉市。再审申请人长白山保护开发区宏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白一宁、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顾广礼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边林区中级法院（2019）吉75民终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宏丰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二审判决认定本案系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缺乏证据证明。根据白一宁诉讼请求所持的理由，本案应当属于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给付工程款引发的以物抵债（代物清偿）纠纷，且以物抵债约定在施工人未全部履行施工义务前，工程款尚不具备全部支付的条件，也就是说虽然签订了以物抵债性质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但是因施工人未全部履行合同义务，发包人没有支付全部工程款的义务，发包人的债务清偿期未届满，施工人作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或者施工人指定的人作为商品房买受人，无权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主张权利。2.由于签订及履行《有线电视工程协议书》的施工人是宋某，二审判决认定享有工程款债权的是白一宁或者白一宁父亲白某，没有证据支持，本案应将宋某列为当事人。3.二审判决认定自2015年3月31日开始计算逾期办理房屋所有权证违约金没有依据。白一宁接收房屋的日期应当是是入住日期，即2013年6月26日。4.白一宁对《有线电视工程协议书》的施工人完全履行施工义务且工程款已经全部具备支付条件的事实负有举证义务，在白一宁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而各方又一致认可11号楼在《有线电视工程协议书》的约定范围内且没有施工完毕的情况下，认定宏丰公司存在逾期办理使用权证的违约行为并承担责任缺乏证据证明。5.导致逾期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原因，既有《有线电视工程协议书》施工方未履行合同义务的原因，也有政府部门的原因。上述情况不属于《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宏丰公司的逾期办理产权证的违约责任构成要件。（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二审判决没有理顺以物抵债协议与《有线电视工程协议书》的关系，认定债务清偿期届满前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并据此认定宏丰公司违约，属于法律适用错误。2.签订及履行《有线电视工程协议书》的施工人是宋某，在宋某没有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二审判决存在程序问题，法律适用错误。综上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2.改判驳回白一宁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1.关于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性质的认定及本案案由的问题。2012年5月12日，宏丰公司与白某签订《抵房明细》，主要内容为含案涉房屋在内的三套房屋，房款共计465,036元，抵有线电视工程款。2012年8月16日，宏丰公司与白某、宋某签订《金域名筑有线电视工程协议书》（以下简称《工程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工程总造价627,861元，工程款结算方式是宏丰公司以房屋抵顶工程款，抵顶房屋为含案涉房屋在内的四套房屋，并明确前三套房屋房票已开，第四套房屋工程结束开房票。《工程协议书》中三套房屋的坐落、单价、面积及房屋价款与《抵房明细》中的三套房屋完全一致。2013年4月10日白一宁父亲白某以白一宁的身份与宏丰公司签订了关于案涉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承认《工程协议书》中所涉有线电视工程有未完工部分，但《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时间在《工程协议书》之后，且《工程协议书》系固定总价合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时工程总价款及抵顶工程款的案涉房屋价值为162,825元已经确定，案涉房屋仅是《抵房明细》和《工程协议书》中约定已开房票的三套房屋中的一套，《商品房买卖合同》确系物抵债协议，案涉房屋应视为是抵顶先行预付的部分工程款，该部分工程款数额及给付时间均有明确确定，在案涉房屋已经实际交付使用的情况下，以物抵债已经实际履行。宏丰公司关于施工人未全部履行合同义务时，发包人的债务清偿期未届满，故施工人无权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主张权利的再审申请事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商品房买卖合同》成立且生效，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同时具备以房抵顶工程款和以工程款抵顶房款的双重意思表示，且合同双方已经各自履行了给付房款和交付房屋的主要合同义务。《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约定：“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720日内办理备案登记。”现白一宁据此要求宏丰公司履行办理产权证等义务，属于在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原审法院将案由确定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当。2.关于本案是否存在遗漏必要的诉讼主体并致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及法律适用错误的问题。2012年5月12日《抵房明细》的签订主体是宏丰公司与白某。2012年8月16日《工程协议书》的建设单位处加盖了宏丰公司名章并有张志峰签名，施工单位处有白某和宋某两人的签名。二审庭审中法院提问“有线电视工程是宏丰公司与哪个公司签订的合同”，宏丰公司称“不清楚”，宏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顾广礼称“是白某到宏丰公司谈完后签订的合同，哪个公司不清楚”。白一宁的法定代表人称“是白一宁的父亲白某承包并施工了有线电视工程，白某与宋某之间是内部合伙关系”。宏丰公司申请再审称宋某施工人、本案应列宋某为本案当事人，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宋某与白某以及宋某与宏丰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在宏丰公司法定代表人顾广礼认可是白某到宏丰公司谈完后签订的《工程协议书》情况下，结合《抵房明细》和《工程协议书》中均有白某参与，而宋某仅在《工程协议书》中签字的事实，本院对白某与宋某之间是内部合伙关系的事实予以采信，白某有权依据《工程协议书》向宏丰公司主张权利。故二审判决认定宏丰公司用其公司开发的金域名筑小区1号楼3单元401室房屋折抵拖欠白某的工程款，认定事实并无不当。宏丰公司关于二审判决认定工程款债权人为白某缺乏证据支持及二审漏列当事人的再审申请事由，本院不予支持。3.二审判决关于宏丰公司逾期办证违约的认定及逾期办证违约金起算时间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明确约定：“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720日内办理备案登记。”庭审中，宏丰公司对于案涉房屋于《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当日即2013年4月10日交付的事实无异议，但宏丰公司并未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的约定在720日内为白一宁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事宜，且《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对于逾期办证的免责情形并没有约定，庭审中，宏丰公司认可案涉房屋所在楼盘已经具备备案登记及办理房屋产权证书的条件，故二审判决关于宏丰公司违约且自2015年3月31日起计算违约金并不不当。宏丰公司关于《有线电视工程协议书》施工方未履行合同义务以及政府部门原因导致宏丰公司逾期办理产权证不构成违约以及违约金起点计算错误的再审申请事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宏丰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长白山保护开发区宏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陈大为审 判 员 任淑秋审 判 员 黄一鸣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范丽丽书 记 员 于丽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