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2民初3028号原告:胡玲玲,女，198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大榭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晓意，浙江维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华，浙江维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华京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之三。法定代表人：钟国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广东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乐琪添，广东宝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胡玲玲与被告中山市华京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因本案存在不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经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玲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华，被告华京公司法定代表人钟国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玲玲起诉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华京公司向原告退还货款169900元，并赔偿原告自起诉之日起至履行完毕期间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判令被告华京公司赔偿原告支付的物流费2200元；3、判令被告华京公司赔偿原告违约损失10613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19日，胡玲玲向华京公司采购灯具，双方订立《LED灯具购销合同》1份。合同约定胡玲玲向华京公司采购36W隧道灯574件（单价340元/个）、56W隧道灯104件（单价380元/个），合同总价234680元，华京公司于收到订金后12日内供货。华京公司于同日将盖章后的合同扫描件回传，胡玲玲于2019年10月21日支付订金50000元，后陆续支付货款220000元，并支付运费2200元。华京公司分3次向胡玲玲发货共计676件，但其中仅134件灯具质量勉强合格（灯管不亮，置换后恢复正常），其余货物质量均不合格。胡玲玲发现后立即将质量问题反馈给华京公司，华京公司派遣员工前来检查验证，检查结果显示灯具存在玻璃未钢化、防水圈不到位、出线长度不够、平方不够、螺丝不规则等严重质量问题，后华京公司法定代表人钟国良对此予以确认。胡玲玲后多次催促华京公司本着诚实信用原则，解决问题，退回货款、赔偿损失等，但华京公司却以各种理由一再拖延。因华京公司未能按约定时间交付货物，且交付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已经构成违约，胡玲玲有权要求其返还已付货款，并赔偿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判。被告华京公司辩称，一、本案应为承揽合同纠纷。胡玲玲与华京公司签订合同目的是为获取一定数量和规格（产品技术）灯具，而该规格灯具在签订合同时不存在，需由华京公司为其按图纸、规格要求并利用华京公司设备、技术和劳力进行制作，而后将制作好的灯具交付给胡玲玲。合同目的和履行方式可看出，《LED灯具购销合同》符合承揽合同的一般特征，故本合同性质应为承揽合同；二、胡玲玲诉求退还货款1699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华京公司已经遵守合同约定，按质按量地完成工作成果，工作成果符合合同约定，在质量上要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如所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标准的，华京公司对工作成果负瑕疵担保责任，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胡玲玲诉求退还货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胡玲玲于2019年11月28日收到货物未提出工作成果不符合合同约定，只对运输过程中造成损坏灯具要求修复，华京公司同意对产品进行修理、更换、不能修理的重做。胡玲玲后要求退货，不给予华京公司修理、更换、重做机会。实际上，胡玲玲诉求退还货款主要原因系其本人为宁波晟浩建筑有限公司员工，为谋取私利以低价从华京公司处定做灯具，存在职务侵占的行为及违反诚实信用处世原则。所以，其要求退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三、胡玲玲诉求赔偿物流费2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华京公司已交付工作成果，且双方约定运输费用由需方承担；四、胡玲玲诉求赔偿违约损失10613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赔偿损失限于“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标准，给定作人造成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害的，定作人有权要求承揽人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案涉灯具未造成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害。综上，胡玲玲未举证证明灯具不符合合同约定，且其拒绝承揽人修理、重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如部份灯具存在质量问题，华京公司承担的也是修理、重作、减少报酬的责任，胡玲玲诉求退还货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胡玲玲全部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依法提交相应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对证据进行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起，胡玲玲与华京公司就生产规格为40W、60W的2款隧道灯通过微信聊天进行多番协商，胡玲玲通过微信上传图纸并确定技术参数、配件及制作工艺，双方经协商一致后确认由华京公司依据要求制作两款灯具样本，并约定确认后由胡玲玲向华京公司订购该两款规格型号灯具用于履行胡玲玲与第三方之间购销合同的供货义务。华京公司后于2019年10月11日制作完成规格为40W、60W的2款隧道灯，并通过物流发货于2019年10月16日由胡玲玲收取。2019年10月19日，胡玲玲与华京公司通过微信上传合同文本方式签订《LED灯具购销合同》1份，胡玲玲以总价234680元向华京公司采购品牌为“华京”、规格型号为36W隧道灯574套（单价340元/套）、56W隧道灯104套（380元/套）。双方另具体约定如下：1、产品技术要求：36W隧道灯材质为压铸铝+钢化玻璃，出线长度1200MM、56W隧道灯材质为压铸铝+钢化玻璃，出线长度1500MM;光源品牌：飞利浦T8灯管；防水等级：IP65；投光角度：60度；灯光颜色：4000K；额定功率：36W隧道灯为2*18W、56W隧道灯为3*18W；2、产品包装、运输、保险、到货地点及时间：产品包装按照国家现定同类产品的标准包装，产品为汽运，运输费用由需方承担，运输途中的保险费由供方承担；产品供货期为12天供货（收到订金后开始算起）；3、保质期：整灯灯具保用2年，含光源。保质期内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由供方免费更换相应产品并免费提供保修服务，更换产品及保质期内所产生的一切产品费用由供方承担。供方在接到保修通知起3个工作日内对所供产品质量及时解决；4、违约责任：供方未能如约供货，每逾期一天，按未到货物总金额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需方违约金，逾期20天，需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供方应承担工程延误所造成的一切损失；需方未能如约付款，每逾期一天，按未付款总金额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需方违约金，逾期20天，供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需方须付清已供货物的款项。合同签订后，双方于2019年10月20日通过微信确定订金50000元，并由胡玲玲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华京公司支付订金50000元（跨行转账，实际入账延后24小时。即2019年10月21日）。胡玲玲后又于2019年10月29日、11月23日、11月24日再次通过银行转账向华京公司支付货款30000元、50000元、90000元。胡玲玲于2019年10月25日通过微信催促华京公司于10月27日首批发货并于11月20日前发货完毕。同日，双方通过微信确认增加采购36W隧道灯、56W隧道灯各1套。双方于2019年10月27日通过微信聊天商定胡玲玲于次日再转付货款30000元，剩余款项则于交货完毕后一次性付清，胡玲玲后于次日银行转账30000元给华京公司（跨行转账，实际入账延后24小时）。华京公司直至2019年11月2日才通过物流公司向胡玲玲交付第一批货物，但灯管及配件未交付完毕。此后，胡玲玲多次通过微信向华京公司催促交货，但华京公司以备料、支付货款等为由未交付。2019年11月28日，华京公司通过物流公司向胡玲玲交付全部货物，并由胡玲玲负担运费2200元。胡玲玲收货检验时发现产品质量瑕疵，通过微信上传照片及视频并要求华京公司派员处置。华京公司后派遣员工王辉前往现场进行检验，王辉后于2019年11月30日签名出具检验清单。王辉在检验清单中自认产品有如下质量瑕疵：1、玻璃没钢化；2、反光片不够亮，跟样品不一致；3、防水圈不到位；4、出线长度不够、平方不够；5、螺丝不规格；6、堵头和样品不一致。此后，胡玲玲致函华京公司称收货676件，但仅有134件灯具符合质量要求，其余灯具不合格，并要求华京公司派员确认退货。华京公司复函确认2019年11月28日交付货物有质量瑕疵，确认履约过程中有延迟交货情形，其承诺对涉案灯具进行维修、更换零配件（包括出线长度及平方、反光罩、螺丝、玻璃）。双方协商未果，胡玲玲遂于2020年1月19日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2019年10月15日，胡玲玲与宁波晟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材料购销合同》1份，宁波晟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胡玲玲采购规格为36W隧道灯574套共355880元（单价620元/套）、56W隧道灯104套共68640元（单价660元/套），双方另约定如下：1、货物于2019年11月15日前由胡玲玲送至指定工地；2、如胡玲玲迟延交货，每逾期一日，公司有权按照迟交货物总价款的千分之五收取逾期违约金，违约金直接从货款中抵扣。如胡玲玲迟延交货超过10天，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胡玲玲支付本合同价款25%的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公司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如胡玲玲交货不合格率超过5%，且其未能在交货期内提供合格产品换货，则视为胡玲玲未按时交货，其应按上述约定承担违约责任。2019年12月1日，宁波晟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其以胡玲玲未按约定期限交付货物造成工程延误为由解除合同，并确认相关货款不再支付，并将追究违约责任。2019年12月6日，胡玲玲与戴国安签订《房屋租赁合同》1份，胡玲玲以1000元/月向戴国安租用位于宁波市北仑区************产（建筑面积57平方米），租赁期间2019年12月8日至2020年12月7日。针对货物现状，胡玲玲一方称案涉货物中134件已安装完毕，其余货物542件因质量瑕疵未安装，现存放于胡玲玲租用仓库内。134件货物中包括56W隧道灯104套、36W隧道灯30套，应付货款50100元。此外，胡玲玲称134件灯具已安装，但因其未按时全部交付并安装灯具，宁波晟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确认解除合同并拒付灯具货款87240元【56W隧道灯104套（单价660元/套）、36W隧道灯30套（单价620元/套）】，因胡玲玲违约在先，前述货款确定不能得到支付，该款系胡玲玲经济损失范围，应由华京公司负责赔偿。胡玲玲称华京公司交付灯具不符合质量要求且其至今未取回，导致其承担保管费用支出1000元/月，仓储费用应由华京公司向其赔偿。胡玲玲又称因华京公司违约导致其对第三方违约，按照其与第三方之间的合同约定，胡玲玲应向第三方支付合同标的25%违约金即106310元，但违约金至今未付。华京公司否认前述证据及说法的关联性，并称前述包括货款损失、仓储保管费用以及违约金损失等未实际发生。华京公司提供编号为UNIA20031601SR-01的《检验检测报告》1份，该公司委托深圳市优耐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16日对其型号为SDD-108隧道灯进行距离、拉力、连续性、潮湿性、绝缘性、电气强度、耐火、耐热等试验，2020年3月20日得出试验结论为合格。胡玲玲否认前述检验报告的关联性，并称前述报告不能证实交付给胡玲玲的产品符合质量标准。华京公司在庭审时要求对样品及产品进行质量鉴定，并于2020年7月17日向本院递交书面鉴定申请，胡玲玲一方明确反对进行质量鉴定，并称因华京公司的员工已经自认，并无鉴定必要。鉴于华京公司员工王辉已在现场检测时确认案涉货物有前述质量瑕疵，本院向双方释明举证责任认定及分配、诉讼风险，华京公司仍坚持进行质量司法鉴定，胡玲玲则再次明确予以反对。本院认为，《LED灯具购销合同》经双方协商一致后签订，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胡玲玲与华京公司应恪守履行，否则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关于合同性质，华京公司主张案涉合同为加工承揽合同，胡玲玲一方则主张系买卖合同。本院认为，承揽合同系承揽人将完成的工作成果交付给定作人，定作人为此支付报酬。买卖合同则以财产所有权转移为目的，出卖人将出卖标的物交付给买受人，买受人取得标的物所有权，并向出卖人支付价金。承揽合同标的物的特定性在于承揽人以自己的工作对特定材料进行加工过程，买卖合同标的物亦可通过双方当事人共同约定或指定。承揽合同中定作人有权监督和检查承揽人的工作，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一方则不享有前述权利。本案中，胡玲玲在交易之初通过上传图纸及确定技术参数、零配件等要求华京公司为其制作灯具，显然，该交易行为模式符合委托加工关系要求，但该委托加工关系仅限于制作灯具样品，并不当然适用于双方后续交易。此后，胡玲玲与华京公司共同指定由华京公司生产、供应前述规格灯具产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产品品牌为“华京”，产品由华京公司负责生产及原材料采购，胡玲玲不参与灯具生产制作过程的设备及人员安排、原材料采购、监督及检查，其仅对灯具质量进行最后检验确认。因此，双方后续交易模式实际为特定标的物买卖合同而非加工承揽合同。双方确认华京公司向胡玲玲交付案涉灯具产品、胡玲玲亦向华京公司支付货款22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案涉合同约定灯具须于“12天供货（收到订金后开始算起）”，华京公司于2019年10月21日收到订金，双方在微信中协商确认案涉货物于2019年11月20日前交付完毕，但华京公司直至2019年11月28日才向胡玲玲交付完毕货物，其在微信中自认存在延期交货情形，故华京公司构成延期交货违约。其次，虽然华京公司交货完毕，但其交付最后一批货物（542套）存在包括玻璃没钢化、反光片不够亮、防水圈不到位、出线长度不够、平方不够、螺丝不规格、堵头和样品不一致等质量瑕疵，华京公司员工王辉现场检验时签字确认，华京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微信中亦再次确认，故华京公司交付货物不符合质量要求构成违约。虽然华京公司提供第三方检测报告拟证明案涉产品符合质量约定，但第三方检测报告由华京公司于2020年3月16日单方提供样品进行检测，检测报告所依据检验产品并非来源于双方发生质量纠纷货物，显然，检测报告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事实依据。华京公司另向本院申请对案涉货物进行质量司法鉴定，但华京公司员工王辉现场勘验时即确认产品存在质量瑕疵，华京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微信中再次确认，基于华京公司前述自认行为所产生的信赖利益，无论司法鉴定最后得出如何鉴定意见，胡玲玲从华京公司的前述行为可确信案涉产品不符合质量约定，最终鉴定意见不能推翻华京公司之前作出的不利其自身利益的自认对胡玲玲形成的信赖利益。因此，华京公司申请鉴定事项与证明待证事实已并无意义，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胡玲玲以逾期交货及质量瑕疵为由向本院诉请华京公司退还已付货款、赔偿损失，但案涉货物已交付完毕且已给付大部分货款。若胡玲玲在本案中仅追究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其仅能提出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修理、更换、重作及减少价款等违约责任而不能迳直要求退还货款，故胡玲玲前述诉讼请求实际基于解除合同产生。因此，虽然胡玲玲在诉讼请求中未明确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但其诉讼请求实际上包含解除合同，故本院须审查胡玲玲现在能否单方解除合同。虽然华京公司有逾期交货情形，但其于2019年11月28日前全部交付，该事实不满足约定合同解除的情形。但是，华京公司另有货物质量瑕疵的违约行为，质量瑕疵所涉货物在双方交易中超过80%比例且系包括玻璃未钢化、反光片不够亮、防水圈不到位、出线长度不够、平方不够等严重质量瑕疵，双方在微信中亦明知案涉灯具用于第三方工程建设，第三方已于2019年12月1日解除其与胡玲玲之间的合同，故华京公司前述违约行为已经足以导致胡玲玲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虽然逾期交货不满足解除合同的情形，但因华京公司有前述根本性违约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胡玲玲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胡玲玲要求解除合同并经本院予以确认，华京公司要求通过承担修理、更换、重作、减少价款等等违约责任方式在本案中不再适用，故本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要求赔偿损失。因胡玲玲基于华京公司的根本性违约确定单方解除合同，故其现有权要求华京公司向其退还已付货款、赔偿损失。案涉货物中由胡玲玲在合同履行期内收取134件（56W隧道灯104套、36W隧道灯30套）并确定符合质量要求，故胡玲玲应支付货款49720元给华京公司。胡玲玲已向华京公司支付货款220000元，扣减前述货款后，华京公司应向胡玲玲退还货款170280元。鉴于胡玲玲仅要求退回货款169900元，属自行处分其实体权利，亦未对华京公司或第三方权益造成损害，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因华京公司至今未向胡玲玲退还案涉货款，故胡玲玲有权计付前述款项的逾期付款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为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胡玲玲因2019年11月28日货物运输向华京公司支付运费2200元，现因华京公司根本性违约导致合同被解除，故华京公司应承担前述运输费用损失，即赔偿胡玲玲运费支出2200元。关于货款损失、仓储费用损失以及违约金损失。虽然胡玲玲提供第三方关于拒付货款及解除合同通知拟证明发生货款损失87240元，但胡玲玲与第三方之间合同仅约定胡玲玲一方迟延交货或不能全部交货的，另一方有权收取违约金，并未约定另一方可拒付已交付货物货款。同时，第三方能否拒付货款现未经有权部门依法予以确定，故胡玲玲现不能将前述货款作为货损赔偿损失范围。涉案合同被解除，但华京公司仍未取回案涉货物，确实导致胡玲玲发生仓储费用支出损失，故2019年12月1日起至华京公司取回案涉货物期间所发生的仓储费用支出应由华京公司向胡玲玲予以赔偿。胡玲玲现提供租赁合同证明其因保管案涉货物发生租金支出为1000元/月，但该计付标准过高，胡玲玲未提供支出凭证佐证，故应调整为按600元/月标准计付。关于违约金损失，虽然胡玲玲与第三方确实约定迟延交货或不能全部交货的则须按合同价款25%负担另一方的违约金，但胡玲玲现未举证证明其已向第三方支付约定违约金，违约金是否真实发生并未确定，故胡玲玲现不能将未实际发生款项计入赔偿损失范围。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华京照明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原告胡玲玲退还货款1699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欠款金额1699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为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中山市华京照明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原告胡玲玲赔偿物流费支出2200元及仓储保管费用（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被告中山市华京照明有限公司取回案涉货物之日为止按600元/月标准计付）；三、驳回原告胡玲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73.45元，原告胡玲玲负担1730.45元（原告胡玲玲已交），被告中山市华京照明有限公司负担3743元（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支付，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卢钊洪审判员  梁 瑜审判员  吴柏强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孙铭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