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01民初3243号原告：大理金花玉容美容有限公司。住所地大理市下关镇建设东路**三委三局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1577298585J。法定代表人：杨树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栋，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琨，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张某荣，男，196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住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垒，云南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大理金花玉容美容有限公司诉被告张某荣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理金花玉容美容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栋、徐琨，被告张某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理金花玉容美容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确认原告与郭萍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大理金花玉容美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花玉容公司”）与大理鸿鹄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鹄公司”）属于友好协作单位，经双方协商，原告接受该公司指派员工郭萍到本公司学习和工作。因此，郭萍与金花玉容公司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首先，郭萍与鸿鹄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签订劳动合同，该公司已经为其依法缴纳工伤保险等各项社会保险，一直缴纳到2019年4月份。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原告与鸿鹄公司的股东和高级管理人员关系非常好，两家公司也长期有业务合作，鸿鹄公司为原告代理广告发布等业务，也因此形成广告费用一直未能结算和支付。同时，由于原告工作人员富余，征求郭萍本人意见之后，鸿鹄公司与原告协商，将郭萍指派到大理金花玉容美容有限公司进行学习新技能的工作。鸿鹄公司本应负担郭萍的工资，但是鉴于原告尚欠鸿鹄公司广告费，两家公司就决定由原告承担郭萍的工资，用以抵扣广告费。《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二）》（人社部发〔2016〕29号）第四条规定：“职工在参加用人单位组织或者受用人单位指派参加其他单位组织的活动中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视为工作原因，但参加与工作无关的活动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三条第三项规定：“单位指派到其他单位工作的职工因工伤亡的，指派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以上法律法规已经明确、清晰的阐明，本案中郭萍接受鸿鹄公司指派到金花玉容公司工作，属于社会经济活动中比较常见的情形。我国劳动法律法规并不禁止用人单位出于合理需要及理由向其他单位指派劳动者从事相关工作，指派行为与劳务派遣属于不同法律概念且没有任何冲突；并且指派的目的、作用、具体方式等方面存在各种各样的表现形式，没有统一的规范。两个或者多个用人单位之间，由于联营、合作、共同完成项目、甚至无偿援助等各种经济活动，由用人单位指派自己的工作人员到其他单位工作的情形，在社会生活中十分常见；并且没有任何法律法规对此有禁止性规定。相反，在2014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二项对劳务派遣单位承担工伤责任的情形作出规定，在第三条第三项对指派单位承担工伤责任的情形作出规定，由此也可看出法律对二者均予以认可并区别对待。因此，本案实际上属于鸿鹄公司正常指派郭萍到金花玉容公司工作，则金花玉容公司与郭萍之间并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所述，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裁决。被告张某荣辩称：原告与郭萍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理由如下：1、郭萍于2018年10月起到原告处工作，从事销售工作，2019年4月25日，根据原告的安排郭萍与同事一起乘坐动车到昆明参加培训，晚9点在昆明突发意外情况死亡。从郭萍在原告处工作的情况可以看出，原告是依法登记注册的用人单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郭萍所从事的工作也在原告的业务范围之内，并且，其到昆明参加美容培训也是受原告的管理安排，并且按月在原告处领取工资报酬，根据原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二条，我方认为郭萍与原告具有事实劳动关系。2、虽然郭萍在原告处工作期间与案外人大理鸿鹄广告公司之间签订了劳动合同，但是劳动法并未禁止劳动者可以在多处工作，通过工伤保险条例上对工伤认定的规定，劳动者在2个以上单位工作发生工伤事故，由提供劳动的用人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这一条款也可看出劳动法及工伤保险条例未禁止劳动者在多个用人单位工作，并且明确指出如果劳动者发生工伤时，由其在具体工作的单位承担工伤事故责任，所以原告所称的郭萍与鸿鹄广告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与本案无关。另外，从2018年10月起，鸿鹄广告公司也未向郭萍发放任何工资报酬。综上所述，郭萍与原告之间具有事实劳动关系，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大理金花玉容美容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云南省劳动合同书》。证明郭萍与大理鸿鹄广告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与该公司建立合法劳动关系。2.大理鸿鹄广告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明郭萍系接受大理鸿鹄广告有限公司指派，于2018年10月来到原告公司上班。3.国家税务总局云南省税务局电子缴款凭证。证明鸿鹄公司向国家机关依法缴纳郭萍的各项社会保险。4.大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证明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张某荣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被告张某荣、郭萍身份证一份、结婚证一份。证明被告身份主体适格。2.情况说明及调查笔录共八份。证明郭萍系原告公司的职工。3.发放工资账户情况说明及银行工资流水一份。证明郭萍在上班期间工资报酬由原告对其发放，郭萍与原告构成事实劳动关系。4.邀请函及车票一份。证明郭萍在原告处上班并参加原告组织的培训，郭萍接受原告的管理，服从原告的安排。5.微信语音聊天记录一份。证明郭萍受原告的劳动管理。6.公司营业执照及公司章程一份。证明原告的经营范围包含：生活美容服务等，郭萍到昆明培训，属于工作范围。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对证据材料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方向不予认可，郭萍与鸿鹄广告公司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鸿鹄广告公司2018年10月份以后未再向郭萍支付过劳动报酬，其劳动关系不存在；对证据材料2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该《情况说明》恰恰证明郭萍是原告公司职工；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与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证据4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对证据材料1的三性无异议；证据材料2来源不合法，不予认可，属于另外一个案件中由第三方向该案件提交的证据，被告需提交应依法调取，且鸿鹄公司及原告已屡次声明郭萍是受指派到原告处上班的；证据材料3来源不合法，不予认可，理由与证据材料2的一致，鸿鹄公司与原告均一致认可郭萍在受指派期间工资由原告发放，这种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证据材料4来源不合法；对证据材料5的三性均不认可，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使用必须是完整的，能够证实经过实名认证的两个用户之间，被告仅提供了一页截屏，无法看出两个微信的实名认证情况；证据材料6来源不合法，理由与证据材料2、3组的一致。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作如下认证：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1、2、3、4及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1、2、3、4、6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5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于上述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的证据所能证明的案件事实，本院将结合案件实际予以确认。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张某荣与郭萍系夫妻关系。2017年6月28日，郭萍与大理鸿鹄广告有限公司签订《云南省劳动合同书》，合同中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7年6月28日至2018年6月27日止，工作岗位是：客服部，工作地点是：大理市开发区，工作时间执行定时工作制。原告的经营范围为：生活美容服务；保健食品、化妆品的批发零售。2018年10月起，郭萍到原告处工作，岗位是销售，工资由原告发放。2019年4月25日40分，根据原告安排，郭萍和同事一起乘坐D8658动车到昆明参加合作商举办的美容培训，晚上9:00培训结束后入住昆明泊禹酒店1906号房间，当晚凌晨00:30，同住的两人发现郭萍在卫生间意外昏迷，急忙拨打120急救电话，120急救人员到场后确认郭萍已经死亡。2019年5月12日，大理鸿鹄广告有限公司向大理市人社局对郭萍死亡申请工伤认定。2019年9月27日，大理市人社局作出【2019】00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大理鸿鹄广告有限公司不服，向大理州人社局提出行政复议。大理州人社局于2020年1月31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大理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大理鸿鹄广告有限公司于2020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2020年5月24日本院作出（2020）云2901行初8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大理鸿鹄广告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现该行政判决书已经生效。2020年6月，被告以郭萍与原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为由，向大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20年6月15日，大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大市劳人仲案字（2020）第8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郭萍与原告大理金花玉容美容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20年7月2日，原告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合法的劳动关系受法律保护。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劳动合同。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用人单位及劳动者主体资格；郭萍在原告处从事销售工作，受原告安排、管理，并按月在原告处领取工资报酬，双方之间形成隶属关系；同时，郭萍提供的劳动是原告业务的组成部分。因此，郭萍与原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一项、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大理金花玉容美容有限公司与郭萍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大理金花玉容美容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董致仁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万清书记员周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