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983民初2208号原告：肥城市经联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肥城市新城商场**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83729250872C。法定代表人：李兵役（已去世）。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鲁新，男，该公司清算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奎信，肥城万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周卫钦，女，195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肥城市，现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李琛，女，198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山东名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肥城市经联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联公司）与被告周卫钦、李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经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鲁新、温奎信，被告周卫钦、李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经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周卫钦（李兵役之妻）、李琛（李兵役之女）立即偿还被李兵役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和侵占的公司资金106200元；2.非法所得孳息归公司所有；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经联公司原经理李兵役（被告周卫钦之夫、被告李琛之父）于2018年10月4日病故。根据公司管理混乱、大量公司资金无辜流失的实际情况，经全体股东会议决定，公司应依法成立清算小组（清算小组已于2018年11月20日组建成立），对李兵役担任公司经理期间的经营状况、资金使用状况及现状依法进行全面清查核算，并对公司的善后进行工作安排。二、通过第二阶段的清查核算，清算小组发现，李兵役在公司担任经理期间，将法院于2004年6月1日返还公司的案件执行款（洁宇公司）106200元资金，分别于2004年6月2日至3日，从银行提取现金后，至今未返还公司（6月2日现金支票号码102××××2499提取60000元；6月3日现金支票号码102××××2500提取46200元）。三、因李兵役已经去世，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李兵役非法侵占的公司资金和非法所得，依法必须返还公司。但周卫钦、李琛在明知李兵役将侵占的公司资金已经用于家庭购买房产的情况下，明知自己和李兵役共同财产的资金来源与公司的资金有利害关系，仍拒不返还资金。根据以上事实和理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贪污贿赂法》第二章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为维护公司和全体股东的合法权益，为追回李兵役非法侵占的公司资金，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周卫钦、李琛立即停止侵害公司合法权益的行为，立即返还公司资金106200元，将非法所得孳息收归公司所有以挽回公司损失。被告周卫钦、李琛辩称，原告起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答辩人已超出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李兵役在职期间经手单位的资金等业务往来，履行的是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没有侵占、挪用公司资金的事实，两被告没有参与公司的任何经营，对公司财务账目不知情，也没有因此受有非法利益。原告认为被告的财产来源于公司财产，应对因果关系及财产同一性提供证据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2.原告起诉两被告已超出诉讼时效。原告主张李兵役在2004年6月份挪用、侵占公司资金，公司通过企业年度会计报告应能发现侵占的事实，自2004年12月31日起至今已超过十五年，早已超出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本院（2002）肥民初字第41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实李兵役利用职务之便，非法侵占公司的资金。被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民事判决书仅证实原告与其业务公司存在业务往来，无法证实李兵役存在侵占公司资金的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本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但从该证据上无法显示李兵役是否存在侵占公司资金的行为，对原告主张的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2.原告提交的公司财务账目一宗，欲证实李兵役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司存在银行的资金提取现金后，公司并没有任何经营业务发生，李兵役将该笔资金据为己有。被告质证称，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现金支票存根明确载明取款人系经联公司，用途是支煤款，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充分证明该交易往来是原告的业务往来，没有证据证实李兵役存在侵占和挪用资金的行为，即使是李兵役支取，也是履行职务行为。本院认为，该证据显示了原告主张的106200元进出账户的情况，与中国银行的交易记录相印证，形式、内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但对原告主张李兵役存在侵占公司资金的行为，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3.原告提交的公司概况一份，欲证实李兵役单独管理和使用公司资金，也包含涉案的106200元。被告质证称，该证据系原告单方陈述，不具备证据形式要件，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由经联公司清算小组制作，未经对方确认，系原告单方陈述，被告不予认可，本院无法确定其内容的真实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4.原告提交的付峥宇、刘军、郝静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两份，欲证实李兵役单独管理和使用公司资金。被告质证称，该证据属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证人未出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三人均系公司股东，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刘军、郝静参加旁听，不具有证人资格。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现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不符合证据要件，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5.原告提交的李鲁新、王瑞明、孙晓玲、陈惠英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李鲁新、陈惠英、李琳共同出具的证明书一份，欲证实周卫钦委托中间人并共同到李鲁新家中商谈还款事宜，周卫钦、李琛是李兵役侵占公司资金的知情人和实际使用人。被告质证称，该证据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李鲁新系本案诉讼代理人，不具有证人资格，陈惠英系李鲁新之妻，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他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认为，李鲁新系本案诉讼代理人，其出具的证明应为当事人陈述，其陈述对方予以否认，其他出具人的证明为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现证人均未出庭接受质询，不符合证据要件，且证言内容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信。6.原告提交的李鲁新、刘军、郝静、李琳出具的证明书一份，李鲁新、刘军、郝静、付峥宇出具的证明书一份，郝静出具的证明书一份，刘军出具的证明书一份，欲证实公司不欠李兵役任何债务，公司资金被李兵役侵占，周卫钦是李兵役侵占公司资金的实际使用人和知情人。被告质证称，该组证据为证人证言，刘军、郝静系公司股东，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对其证人证言不应采信，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李鲁新系本案诉讼代理人，不具有证人资格，属于原告单方陈述。本院认为，李鲁新系本案诉讼代理人，其出具的证明应为当事人陈述，其陈述对方予以否认，其他出具人的证明为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现证人均未出庭接受质询，不符合证据要件，且证言内容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调取了本院（2019）鲁0983民初1588号及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9民终2762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对上述两份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及法院依法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对裁判理由不予认可。被告对上述两份民事判决书无异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经联公司系成立于2001年6月7日的国有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其注册资本为500000元，登记法定代表人为李兵役。该公司股东有：市政府驻北京办事处（其他投资者）、李兵役、刘军、郝静、付峥宇（自然人股东），其中市政府驻北京办事处认缴出资额为480000元，持股比例占96%，李鲁新系市政府驻北京办事处的法定代表人。2004年6月1日原告经联公司在中国银行账户入账100000元，次日该账户出账60000元，6月3日该账户入账6200元、出账46200元。2004年7月31日，原告经联公司账目中记载入账（银行存款、中行）106200元、出账（现金）106200元，摘要为提款。李兵役于2018年10月4日去世，后原告经联公司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企业信息变更。2018年10月20日，经股东市政府驻北京办事处法定代表人李鲁新及其他自然人股东刘军、郝静、付峥宇签字同意，原告成立清算小组，李鲁新为该清算小组组长。另查明，清算小组在清算期间发现李兵役在任职期间的2006年至2012年期间曾经手过多笔经联公司的款项。被告周卫钦系李兵役之妻，被告李琛系李兵役之女。原告公司成立清算小组经清算后认为李兵役在任职期间侵占公司大量资产，遂将经联公司成立清算小组的决定及公司全体股东关于对周卫钦、李琛提起诉讼的决定邮寄给两被告，两被告均拒收。2019年3月11日,原告以李兵役在2006年至2012年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公司大量资金挪用并据为己有用于购房等家庭生活为由，将两被告起诉至本院，要求两被告支付1681650元及产生的孳息和获得的利益归公司所有。该案经本院及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2019）鲁0983民初1588号及（2019）鲁09民终276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2020年6月4日原告就本案事实向本院提起诉讼。案经开庭审理，因双方均不同意调解，致使本院调解未能进行。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该规定，原告应举证证明两被告存在不当得利的行为，即两被告获得利益，原告受到损害，两被告获得利益与原告受到损害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两被告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诉讼中，原告虽主张李兵役任职期间侵占公司资金106200元，并用于购买房产，但其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均是原告公司的财务记账凭证、支票存根等，上述证据仅能证实李兵役在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经手过公司的资金款项支取，但李兵役是否侵占公司财产、侵占数额，以及所侵占财产与两被告的现有财产之间是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具有同一性，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并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两被告存在不当得利，对此，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关于两被告存在不当得利，要求两被告偿还原告106200元及产生的孳息和获得的利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肥城市经联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24元，减半收取计1212元，由原告肥城市经联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韩新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吕士锋书记员郎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