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再1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利民，男，196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占军、司吉梅（实习），河南鼎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游群安，男，1963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河南仕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滑洪坡，男，196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西区。申诉人王利民与被申诉人游群安及原审第三人滑洪波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洛龙民重字第31号民事判决，王利民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4）洛民终字第2978民事判决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利民不服本院（2014）洛民终字第2978民事判决，向河南省洛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河南省洛阳市人民检察院作出豫检民（行）监[2018]41000000017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豫民抗12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洛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永国出庭。申诉人王利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占军、被申诉人游群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滑洪波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洛民终字297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一、王利民提交的证据材料能够证明其以游群安名义缴纳了全部购房款。1.购房报名费50000元系王利民实际出资，由滑洪波缴纳。2.房款181000元由王利民所交（该款是房屋总价的60％，含报名费50000元）。该事实由滑洪波给王利民出具的载明“今收到王利民集资房收据壹张（以游群安名义）票号0026754，（办理房产证用）滑洪波2006元27”收条予以证明。且50000元和181000元的收据由王利民初审中向法庭提交了，而游群安并没有向法庭提交缴纳该款的任何证据，该两张收据原件虽然不在王利民手中，但该两份证据足以证实王利民以游群安名义所交，原审判决也认定了王利民曾持有181000元的交款收据这一事实。3.根据购房分配方案房款126420元的缴纳并非一次缴纳。根据洛阳市国税局新区高层次住宅楼分配方案中“第三次交款总价的25％”，在交款价格表中“16-20层，180M2（万元）,7.56万元”，洛阳市新区国税高层次住宅基建办出具的证明显示“2006年5月9日交款收据126420元”（含1.总房款的10％＝30240元；暖气安装费18000元；天然气安装费2330元；电视初装费250元；欠缴房款75600元共计126420元），这些事实与游群安自称2006年元月份一次性缴纳该款不符，证明126420元系王利民以游群安的名义缴纳。4.王利民以游群安名义缴纳大修基金6001.78元。2012年8月28日基建办下发紧急通知，要求业主于2012年8月29日缴纳大修基金，这才有了该日王利民缴纳6001.78元大修基金，并提交了该票原件。5.王利民向法庭提交的契税完税证复印件，与住建办2012年10月31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吻合，系王利民缴纳了房屋契税4001.18元。6.2008年1月29日，委托滑洪波缴纳房屋差额10000元，交款凭条原件交给基建办，复印件在王利民处，该证据在初审中王利民向法庭提交了该交款凭条。7.王利民21050元缴纳了房屋余款，王利民有原件。8.2010年12月27日洛阳市国税局高层基建办与王利民进行了房屋决算。王利民共缴纳房款338470元，房屋契税4001.18元，大修基金6001.78元。二、该案是顶名购房纠纷。王利民向法庭提交了50000元收据、181000元收据，76000元的收据、126420元（含76000元）的结算收据、契税完税证。王利民以游群安名义顶名购房的事实是成立的。游群安没有向法庭提交历次缴纳房款的证据材料，仅向法庭提交的2006年元月份交款清单、新区国税局住宅楼已缴款凭证，交款明细表。2006年元月份交款清单中显示欠交房款7.56万元于王利民提交的2005年4月15日缴款76000元相印证。其陈述的最后一次缴款时间是2006年1月，126420元，与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前后矛盾，存在冲突。游群安以滑洪波欠其30万元债务委托滑洪波交款的事实并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印证，其向法庭提交的滑洪波出具的两张借款载明的时间分别是2005年11月8日和2016年1月12日，该借据与当庭陈述“2002年时欠我30万元。交房款时，滑洪波替我交185000元用于折抵欠我的钱，剩余是十余万元用现金归还于我”相互矛盾，也与国税局基建办关于住房交款情况的说明存在时间上的冲突，交款在前，借款在后，因此游群安关于滑洪波替其缴纳房款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洛民终字第297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王利民申诉称，1.申诉人共计交款348472.96元，2010年元月份，国税局基建办公室与申诉人进行了决算，并出具了决算清单和四份证据。其中包括申诉人补交的房屋尾款21050元收据一份，134222元和201668元房屋收据两份（已包含21050元的补交款），2580元的天然气费和电视初装费收据。申诉人有滑洪波取走181000元的书证和2005年5月29日交纳的4001.18元契税的复印件，两份书证弥补了事关重要当事人滑洪波没有到庭的缺憾，而能基本还原款项是王利民支付的真相。2.游群安的辩解不能成立。游群安没有提供相关的凭证，也没有与国税局基建办进行决算；游群安称其与滑洪波之间存在债权债务，滑洪波替他交纳房款是为了还债缺乏证据支持且违背常理；游群安关于交款时间和次序的陈述自相矛盾，说明了游群安没有参与各项费用的交纳，对具体细节并不知情。3.申诉人的证据明显具有优势，根据生活经验法则进行推演，还原案件真实面貌，申诉人的主张能够成立。4.根据河南省高院（2012）豫民立二申字第00578号民事裁判书，所载案例与本案案情相似，申诉人作为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应该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游群安辩称，1.诉讼前答辩人就不认识游群安，更没有同意以自己的名义替王利民买房，所以原告王利民的诉状完全是捏造事实，虚假陈述。2.本案第三人滑洪波因在早期欠答辩人钱，故在购买涉案房屋时替答辩人缴纳过50000元的报名费、181000元的房款以及4001.18元的契税抵账，其他的房款126420元、10000元完全是答辩人自己亲自所交，特别是10000元的房款是答辩人自行去交通银行汇的款，上面有答辩人自己书写的签名。答辩人也有证据证实滑洪波交款的过错。答辩人与滑洪波交款的过程也与洛阳国税局高层住宅基建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一致，完全能证明其真实性。3.涉案房屋交钥匙是2006年4月，在2008年1月，答辩人将涉案房屋出卖给了现房屋所有人索铁生。2012年原告才起诉主张房屋的所有权，在此期间从没有人对房屋所有权提出质疑。另请法庭注意的是，在2009年期间，涉案房屋的同一栋楼，王利民就针对17楼提起过诉讼，该诉讼中王利民及证人邱某从未提到19楼。按常理，王利民既然能领到17楼的钥匙装修入住，却时隔6年才起诉要求19楼的产权？滑洪波2005年底就因负债较多，出去躲债，滑洪波为其交房款一事不属实。4.本案已经是涉案房屋的第五个诉讼程序，王利民自己的陈述相互矛盾，不属实。另，检察机关的《民事抗诉书》中的本院认为都为主观臆测部分，所述没有事实和证据依据，不足以采信。滑洪波在前四次没有出庭，检察院阅卷后认定的交款过程论断不客观。原审第三人滑洪波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意见。王利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新区滨河路碧水苑小区1-1××4号房产归王利民所有；2.游群安为原告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游群安与第三人滑洪波均系洛阳国税系统职工，2003年洛阳市国税局在洛阳集资建房。2012年10月31日，洛阳国税高层住宅基建办公室（以下简称国税基建办）出具的证明显示碧水苑小区1号楼1904住房交款情况如下：2003年下半年交报名费50000元（由市局财务科收）；2004年6月18日交181000元（含报名费50000元）；2006年5月9日交款收据126420元（含1、总房款的10%=30240元；2、暖气【热水】安装费18000元；3、天然气初装费2330元；4、电视初装费250元；5、欠缴房款75600元，合计126420元）；2008年元月29日交款10000元；合计共交款317420元（以上过渡收据小票原件局里已收回换成大票，收回小票局里没留存）。2005年5月29日交契税4001.18元（契税征收票原件在市局统一留存办证用，房主拿的是复印件加盖的是市局住宅基建办财务专用章）。河南省国家税务局系统内部财务结算收据（票号为0026754）显示2004年6月18日收到“游群安”洛南集资房款181000元，并注明含50000元报名费；河南省国家税务局系统内部财务结算收据（票号为0026210）显示2006年5月9日收到“游群安”洛南集资房款（现金）126420元；交通银行现金交款单显示2008年元月29日收到“游群安”1-1××4号住房房款10000元，以上合计31742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完税证明（票号为0586003）显示2005年5月29日收到“游群安”契税款4001.18元。2006年4月28日，被告游群安到国税基建办领取涉案房产钥匙一把。另查明，原告王利民在起诉后共交纳两笔款项。一笔于2012年8月29日以被告游群安名义交纳涉案房产维修资金6001.78元；另一笔于2012年12月31日拿一审未生效判决书到国税基建办进行决算后以被告名义交纳涉案房产余款21050元。再查明，原告王利民当庭叙述起诉前涉案房产交款情况如下：2003年11月28日交款50000元；2004年1月13日交款20000元；2004年6月18日交款111000元；2005年4月15日交款76000元；2005年5月29日交款4001.18元；2006年元月份交款50820元；2008年元月29日交款10000元。以上原告均称是通过第三人滑洪波以被告游群安名义所交。被告游群安当庭叙述涉案房产交款情况如下：50000元报名费和131000元房款及4001.18元契税款均系第三人滑洪波因欠其钱替其所交；2006年5月9日本人交纳房款126420元；2008年元月29日本人交纳房款1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王利民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905元、保全费2055元，由原告王利民承担。王利民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3）洛龙民重字第3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二审经审理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认为，上诉人王利民与被上诉人游群安及原审第三人滑洪波争执的碧水苑小区1-1××4号房产所涉及的交款凭证、契税、维修基金、水电暖、初装费都是以被上诉人游群安名义所交，上诉人王利民上诉主张碧水苑小区1-1××4号房产的所有款项是由其缴纳，从现有证据看，洛阳国税高层住宅基建办公室的证明和滑洪波的收条可证明王利民曾持有181000元的以上诉人游群安名义交款条，由于原审第三人滑洪波未到庭，关于上诉人王利民是否以上诉人游群安名义购买碧水苑小区1-1××4号房产无法得到证实，上诉人王利民与被上诉人游群安又未签订书面转让协议，上诉人王利民要求确认为该争执房屋的所有权人的上诉理由无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判决结果正确。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05元，由上诉人王利民负担。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一致。再审期间，滑洪波仍未到庭参加诉讼，滑洪波出具的书面说明及该书面说明书写经过的现场照片由游群安作为证据提交法庭，滑洪波表示案涉房屋与王利民无关联。案外人索铁生向法院提交其与游群安签订的售房协议、游群安给其出具的购房款收条、2008年1月29日向银行缴款10000元的证明，并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本案的诉讼。再审另查明，本案中案涉房屋同楼的1704号房屋是王利民以滑洪波的名义购买，并由滑洪波代为付款，王利民于2006年取得该房屋钥匙。本院再审认为，王利民主张滑洪波代其交付了全部的房款，并提供了相关收据和收条等证据予以证实，游群安对其主张予以否认，并提供了相关证据。王利民提供的2006年元月27日滑洪波取走181000元房款收据的收条（该收据日期为2004年6月18日，该数额包含报名费50000元）为滑洪波所写，其他收据均为复印件，收据名称为游群安，其中2003年11月28日50000元报名费的收据，交款人是滑洪波，据此能够证实滑洪波曾参与案涉房屋购房款的缴纳。王利民提交的2005年4月15日缴纳的76000元收据，2005年5月29日交纳的4001.18元契税的复印件记载交款人均为游群安，且均为复印件，2008年1月29日通过交通银行账户存入房款10000元凭据，交款人处系游群安签名。王利民主张其以现金方式向滑洪波支付房款由滑洪波代为缴纳，但再审期间游群安提交的滑洪波书写书面证明，称案涉房屋与王利民无关联，且原审中滑洪波妻子姚玉春出庭作证称替游群安交款的票之所以在王利民处是因为滑洪波要找王利民贷款。游群安主张该181000元的房款和其税款4001.18元由滑洪波代为缴纳，代缴原因是滑洪波向游群安借款未还，并向法庭提交了借条。据此，王利民主张交付全部房款的事实证据不足。此外，案涉房屋交付钥匙时间为2006年，王利民顶滑洪波名义购买的1704房屋钥匙也在此时予以交付，而王利民在没有领到案涉房屋1904室钥匙的情况下，于2012年7月27日才向法院提起确认该房屋权属诉讼有违常理。综合上述事实和证据，王利民诉称与游群安之间是顶名购房关系,但双方无书面协议，根据现有证据尚无法确认王利民全部支付了购房款，因此王利民请求确认房屋归其所有的诉求不能成立，无法确认王利民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另该房屋已于2008年转卖给了案外人索铁生，2009年索铁生装修入住至今。即使王利民与游群安之间存在顶名购房的口头协议，且王利民交付了房款，由于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且并未进行房屋登记备案，案外人索铁生已经占有该房屋，该房屋已不具备确认王利民房屋所有权的基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王利民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利民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4）洛民终字297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丽娟审判员  杨利云审判员  李青青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