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民初644号原告：季凡，女，198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原告：贾纪谦，男，1969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玉梅，山东崇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洁，山东崇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拉萨自由极地户外运动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宇拓路雪雁街一层105号。法定代表人：王志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兴业，山东强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季凡、原告贾纪谦诉被告拉萨自由极地户外运动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于2020年6月5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季凡、原告贾纪谦、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玉梅、崔洁、被告拉萨自由极地户外运动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兴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删除侵权视频，停止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在《青岛日报》中缝以外的1/8版面显著位置和侵权微信公众号就侵权事实连续30天刊登赔礼道歉声明；3.判令被告赔偿因其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及因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律师费等共计5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2019年8月21日，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自由极地户外俱乐部”发表题为《你为什么看不到南迦巴瓦》的文章，其中载有原告于2017年5月13日以“平老虎摄影”名义在腾讯视频首次发布的名为《多视角拍摄中国最美山峰南迦巴瓦》时长为11分钟04秒的原创摄影作品。被告作为经营入境旅游、国内旅游业务的公司，未经原告许可且未支付任何报酬的情况下，擅自发布并完整使用原告所创作的摄影作品用作其商业推文宣传，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对该作品所享有保护作品完整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得报酬权等相关著作权权利。两原告经查被告微信公众号上该篇文章已经删除，故庭审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并明确主张被告侵犯的是其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辩称，1、单纯的在实名认证的腾讯视频上传资质视频不能直接证明著作权归属原告，原告享有涉案视频著作权的证据不足；2、被告发布的公众号文章中的视频并未侵犯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发布的视频文件并不是来源于被告自身的上传，而是链接至原告在腾讯视频网站上上传的网络链接，属于嵌入式链接。被告公众号中的视频受原告行使的直接影响，如果原告自行删除该视频，则被告公众号中的视频必然无法播放，文章中嵌入涉案视频播放链接的行为，不会使得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视频，因而被告的行为不属于对原告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综上，被告提供的视频链接不具有实质性替代效果，被告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是完整的转载了中国西藏旅游公众号发布的文章，且在文末注明了文章来源“中国西藏旅游”，被告的行为是基于对政府组织的信任，认为是对当地风景的公益宣传，在此过程中被告已经履行了注意的义务，且目前已经删除了相关文章，其行为并无过错；3、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必要支出5万元无法律依据，被告无任何侵权行为，且并未因此有任何盈利；4、原告请求赔礼道歉无法律依据；5、原告请求被告承担诉讼费用无法律依据。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1-1、短视频1个；1-2、原创视频首发链接截图、腾讯视频VIP实名认证1份；1-3、原创视频首发链接录屏光盘；1-4、授权书1份；1-5、制作视频原始照片。证据2:2-1、“×××”微信公众号主体信息截图、被告工商企业信息公示截图；2-2、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光盘）；2-3、侵权文章截图；2-4、侵权文章公证视频（光盘）；2-5、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信息概况、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网站截图，证明被告的侵权事实及原告取证的平台主体信息。证据3:3-1、照片版权使用权授权协议书1份、发票5张；3-2、委托摄影合同1份、发票3张；3-3、青岛乐凡摄影服务有限公司工商企业信息公示截图。被告对原告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核，本院对原告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未举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13日腾讯视频“平老虎摄影”订阅号上发布名为《多视角拍摄中国最美山峰南迦巴瓦》、时长11分04秒的视频。当庭播放该视频，显示“拍摄、后期：平老虎、小凡”。经当庭查验，该账号为原告贾纪谦在腾讯视频VIP进行的实名认证。2019年11月1日，贾纪谦与季凡签署授权书，载明：现将授权人在授权书签署之前、之时以及之后创作完成的所有摄影作品和视频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季凡独占专有，授予被授权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独占性地行使授权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针对本授权签署之前已发生并持续至签署之后或签署之后开始发生的侵犯授权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以被授权人的名义采取法律措施维权（包括但不限于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有权获得赔偿，在本协议签署之前授权人已经自行维权的除外。授权期限：自授权人签署之日起贰年。拉萨自由极地户外运动有限公司是微信公众号“自由极地户外俱乐部”（微信号：×××）的账号主体。2019年8月21日，“自由极地户外俱乐部”微信公众号发表文章《你为什么看不到南迦巴瓦？》，文章中使用了原告所主张的涉案视频。本院认为，涉案视频《多视角拍摄中国最美山峰南迦巴瓦》（时长11分04秒）是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组成的具有独创性的智力成果，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依法应受著作权法的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腾讯视频实名认证结果、发布涉案作品的订阅号“平老虎摄影”主体系原告贾纪谦、涉案作品《多视角拍摄中国最美山峰南迦巴瓦》的显示内容等，可以认定原告贾纪谦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季凡系贾纪谦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在中国的独占被许可人，原告季凡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提起诉讼，其主体适格。被告虽提出原告不能证明著作权归属的抗辩，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抗辩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未经许可，在其“自由极地户外俱乐部”微信公众号上向公众传播涉案作品，应当认定被告的行为侵害了两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关于其属于嵌入式链接不构成侵权的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两原告的实际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两原告申请法定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根据作品的类型、使用费、被告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以及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两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25000元。关于两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在庭审中两原告明确其主张为被告侵犯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系著作财产权，故被告第四项抗辩理由成立，本院对两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拉萨自由极地户外运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季凡、原告贾纪谦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25000元。二、驳回原告季凡、原告贾纪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季凡、原告贾纪谦负担262元，被告拉萨自由极地户外运动有限公司负担78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圣林人民陪审员  冯雪梅人民陪审员  牟敦丽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石超丹书记员殷圣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