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2刑初57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被害人张某4女儿，1987年8月15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平度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被害人张某4儿子，1994年4月1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平度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被害人张某4妻子，1962年10月31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同上。 被告人李祥岭，男，197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鹤岗市南山区。曾因犯抢劫罪，于1987年6月30日被黑龙江省鹤岗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因病被保外就医期间又犯抢劫罪，于1993年7月6日被黑龙江省鹤岗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1997年11月30日执行刑满；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6年4月28日被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12月21日被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14日被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5年12月13日执行刑满。因本案于2019年8月14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山东省日照市看守所，同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启，辽宁弘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20]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祥岭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秋生、李丰念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被告人李祥岭及其辩护人王**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9月，姜某婷（已判决）因与被害人张某4争抢生意而产生报复心理，遂通过“王某1”（另案处理），找到被告人李祥岭让其帮忙教训张某4。李祥岭又找到金某松（已判决），并于同年9月8日早上，带领金某松从威海乘船抵达大连，到达姜某婷的住处与姜某婷见面，并准备了尖刀等作案工具。当日下午姜某婷在大连双兴小商品批发市场（俗称“大菜市”）将张某4指认给二人。当日21时许，姜某婷、李祥岭、金某松三人搭乘出租车尾随张某4至大连市中山区，李祥岭、金某松下车追上张某4，金某松用酒瓶朝张某4头部击打一下，李祥岭、金某松二人各持一把尖刀，朝被害人张某4臀部、腿部连捅数刀，致被害人张某4左股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 2019年8月14日，被告人李祥岭在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香河花园小区2号楼2-101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祥岭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当庭认为被告人李祥岭系累犯，应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祥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我拿酒瓶子打了被害人，金某松拿的刀。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祥岭到案后能够如实交代案情，悔罪态度好；2.被告人李祥岭受人指使，地位作用次于同案姜某婷；3.姜某婷、金某松的供述有矛盾之处不能证明李祥岭持刀，致命伤不是李祥岭造成的；4.被害人死亡原因有其他可能，请求对李祥岭从轻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请求判令被告人李祥岭赔偿精神补偿费60000元，子女赡养费25000元，丧葬费2000元，交通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50000元，合计140000元。 经审理查明，2000年9月，姜某婷（已判决）因与被害人张某4争抢生意而产生报复心理，遂找到“王某1”（另案处理），让其找被告人李祥岭帮忙教训张某4。李祥岭又找到金某松（已判决），二人于同年9月8日早上从威海乘船抵达大连，到达姜某婷的住处与姜某婷见面后，准备了尖刀等作案工具。姜某婷在大连双兴小商品批发市场（俗称“大菜市”）将张某4指认给二人。当日21时许，姜某婷、李祥岭、金某松搭乘出租车尾随张某4至大连市中山区，李祥岭、金某松下车追上张某4，金某松用酒瓶朝张某4头部击打一下，李祥岭、金某松各持一把尖刀，朝被害人张某4臀部、腿部连捅数刀，致被害人张某4左股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 2019年8月14日，被告人李祥岭在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香河花园小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一）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到案情况。 （二）证人张某5证实，2000年9月8日张某4和一个叫李某2的客户等七个人在大菜市附近吃饭。我吃完饭后在车上等着张某4，我大约等到21：30许，张某4出来。我拉着他往他新住的地方走，我把车开到张某4家的门口附近时，张某4下车了，让我在车上看看附近有没有停车的位置。张某4自己往家里走，我把车停在路边，坐在车里等着。这时从我车后上来一台红色桑塔纳出租车，停在我车头前不远的地方，从车上下来二个人，往张某4住的地方方向跑。这时候，我听见一声碎玻璃的声音，紧接着有三个人朝我车后方跑来，在我车后又听到一声碎玻璃的声音。接着有二个人往桑塔那出租车上跑，我就从车上下来，这二个人其中有一个在临上车前，还对我讲了一句：你别放声。出租车跑了后，我听我车后张某4在喊我，我到车后看见张某4捂着大腿，身上全是血，我问他怎么了，张某4就说：他们捅死我了。我就打电话报警，警察来了以后，把张某4送往医院了。我和张某4到家大概是21:50，来的出租车的车牌是辽Ｂ-×××××。 （三）证人张某3证实，张某4是给老家的一个面粉厂推销面粉，老板叫孙某清。张某4在山东等地给他家开了好几个店，市场业务都打开了。2000年春天，他被派到大连开拓面粉经销市场，一共干了半年左右的时间，市场在大连基本打开了。孙某清有个小姨子姓姜，孙某清准备把姓姜的派到大连，接替我对象的业务。大约在一个月前，孙某清就告诉我们，把我对象开除了，由姓姜的接替他。张某4被开除后，面粉厂关于工资及推销面粉的提成钱没给我们，我曾经去要过一次，面粉厂没给我。我对象不干了以后，他在其他的面粉厂拉面往大连推销，这样他原先建立的市场客户关系都买他的面，孙某清的面粉在大连就不怎么好卖。我认为张某4出这件事肯定跟姓姜的女的有关，她接替大连业务后在大连的市场打不开，肯定恨张某4，她找人把我对象打了。张某4不干以后又有另外一家面粉厂找张某4经销面粉。这期间在大连有个客户对面粉需求量很大，每月大约一百多吨，我对象联系这家客户，姓姜的也联系这家客户，张某4给我讲了这件事，我劝他不干吧，别出什么事不值得。没想到他就出事了。 （四）证人艾某证实，我和张某4是老乡。2000年9月8日我和张某4将十三吨面粉运到大连，我们和要面粉的李某2，还有李某2的朋友两口子一起在市场旁边的饭店吃饭，大约20点钟，吃完饭我一个人打车到寺儿沟我姑家休息。不到22时张某5打电话说张某4被人用刀刺了，在三八广场那个医院。我去到医院，医生说抢救不过来了，人死了。 （五）证人李某1证实，2000年9月8日晚9时许，在大菜市往胜利桥拐弯上坡处，一个女的（姜某婷）打我的车，车停以后，又上来二个男的，其中一个男的坐前面，那个女的和另一个男的坐后边。那个女的告诉我跟着前面一辆大货车走，我看前面大货车的车牌号是山东的。我就跟着大货车走，走到寺儿沟学士街。那个女的对我说：你超过去，靠边停。车停以后，那两个男的就下车往后走了。那个女的说：司机，你稍等一会儿。等了也就一二分钟的样子。那两个男的又跑上车，上车以后直喘，那个女的说：司机赶紧走。我开车到三八医院门诊部前面，前座男的就说：就在这儿停车。我把车停了以后，后座上的人给了我20元钱。他们三个人就下车了。 （六）证人姜某1证实，事发后，姜某婷给我打过电话，电话里说：张某4被她打了，但是她没说把人打死了。我就骂她，你干什么把他打了，人家已经不干了，就拉倒呗。姜某婷是9月9日上午10点钟往我厂子里打的电话。张某4是给我厂子卖面粉的，卖了四五年了。 （七）同案犯姜某婷供述，张某4是我面粉厂业务员，自上个月我到大连后，他就不干业务员，由我接替他了。我发现他推销面粉时从中贪钱。张某4知道我发现后，提出不干了。提出不干后，张某4还在外面收面粉厂的欠款，我姐夫和我姐让他把大连的客户介绍交接给我，他也不介绍。他还从别的面粉厂拉面粉销售给这些客户，这样我们家的面粉就被张某4给顶了。面粉厂给张某4配了一部手机，让他把手机交给厂里，他把磁卡交给厂里，又补办了一个卡，仍用原来的手机号。他干业务时还欠我们近三万元的贷款。我觉得张某4太不仗义了，就想找人教训教训他。 2000年8月27日，我在金三角粮食批发市场碰到了我认识的一个叫“王某1”的人，我把张某4的事讲给“王某1”听，并说我想出一口气，问他能不能找到大鹅（李祥岭），因为我以前在鹤岗时就知道李祥岭这个人，他好打仗。“王某1”就说等什么时候想打张某4就打电话给他，他告诉李祥岭。9月6日，我给“王某1”打电话让他找李祥岭。我在电话里跟李祥岭讲张某4的事。李祥岭问用不用找人去打张某4，我说别找那么多人，揍他一顿，教训教训他，给我出口气就行了。这样李祥岭就说带一个人来，我就同意了。 9月8日早上6时许，李祥岭领了一个人（金某松）来到大连。我领着李祥岭和金某松一起去了旅顺新港。我听说张某4从山东运的面粉当天到港卸货。因为船提前靠港，我们没堵着张某4。我给张某4打电话他不接，我就碰到一个客户，他说张某4在大菜市卸货。我和李祥岭、金某松到了大菜市。大约是18时30分许，我发现了张某4的车和张某4，当时张某4穿着带格的衣服，我就对李祥岭讲，就是那个穿格衫的，别打错人了，我和他认识，我得先走。临走之前，为了方便联系，我把我的手机给了李祥岭，金某松把传呼给了我。 19时许李祥岭打传呼给我，说张某4在饭店吃饭，叫我过去。我就打车回到大菜市和李祥岭他们一起等张某4出来。21时许，张某4和他司机出来开车走了。我就打车和李祥岭他们跟着。一直跟到寺儿沟学士街附近，到了张某4的住处，张某4的车停下来了，他下车往家里走，他的司机没下车。我们的车停下来后，李祥岭和金某松下车，我在车里等。大约五六分钟后，李祥岭和金某松跑回车里。回家后，我看到李祥岭手脖上带点血。之后问李祥岭把张某4打成什么样了。李祥岭说没事儿，用瓶子朝他头上打了一下，用刀朝他腿上捅了三四刀，住一个月院就没事了。我就打车送他俩去了开发区大窑湾，坐去蓬莱的船走了。 我领李祥岭到王家桥的商店买了一把刀，李祥岭和金某松出去又买了一把刀。在外面等张某4时，他们买了一瓶啤酒，喝完后，空瓶子就一直在手里拿着。我送李祥岭走的时候，给了李祥岭2000元作为来回路费。我给“王某1”2600元，还说等手里有钱再给他万八千的。 姜某婷手机信息证实，姜某婷手机曾给金某松打过传呼，金某松的传呼漫游到大连。 （八）同案犯金某松供述，2000年9月7日晚上我、“王某1”、大鹅（李祥岭）从威海上船，9月8日凌晨5时在大连港下的船。李祥岭对我说，上大连帮朋友点忙，去收拾个人，就是打一个人。从威海走时我们都没带凶器，在大连买了两把刀，姓姜的（姜某婷）领李祥岭出去买的，一把小刀，刀刃长约8公分，是折叠刀，刀把是绿色的，另一把是长刀，刀刃15公分左右，单面刃，李祥岭把小刀给了我，长刀他自己拿着。“王某1”领我们俩到了姜某婷住的地方，姜和“王某1”、李祥岭就一起商量怎么办。“王某1”说：先叫姜某婷带我和李祥岭认识张某4，还说，要姜和我、李祥岭保持一定距离，不要让张某4认出姜来。姜说，你们俩用刀捅他几刀，叫他住几个月医院，不要和她抢生意就行。还说领我和李祥岭到一个粮油批发市场先去认一认要收拾的那个人。“王某1”商量完以后就走了。姜某婷说找个人给要收拾的那个人打个电话，问问他（张某4）在哪儿。李祥岭和姜某婷就出去打电话了，我就睡觉了。大约中午11点钟，李祥岭把我叫醒，递给我那把小刀，姜某婷就领我和李祥岭坐长途汽车到旅顺港去跟张某4。结果，我们三个人到了以后，张某4已经走了，姜又领我和李祥岭打车回到大连，在一个粮油商店看见了张某4。当时对方几个人正从车上卸面粉。姜就用手指一个人说，就是穿格格衬衣那个男的。我们看见张某4以后，就一直跟着他。他卸完货以后，就和六七个人一起到粮油店对面一个饭店吃饭。他们还没卸完货时，姜某婷就走了，走时把她的手机给了李祥岭，把我的传呼要走了，让李祥岭有事用手机给她打传呼。我和李祥岭就在饭店外面守着，大约晚上8点钟左右，李祥岭打传呼让姜某婷直接打车过来，我们三个人就在出租车上等着。过了一会，大约晚上9点来钟，张某4和一个司机开车走了。我们就在后面跟着，车开到一个地方（学士街161号附近），张某4就下车了，我和李祥岭就下车追过去，我用啤酒瓶子打张某4的头，没打着。张某4掉头往回跑，李祥岭追上去用刀扎，张某4就趴在地上，脸朝下，我也跑过来，用刀捅张某4的腿和屁股，我扎了两刀。我用啤酒瓶子打张某4时，没打着，掉地上没碎，我拣啤酒瓶子过去时，李祥岭一只手抓着张某4，另一只手好像在捅人，我过去用啤酒瓶子朝张某4的头部砸了一下，瓶子碎了，张某4也倒在地上，我又用刀扎了两刀。当时我听见“当”的一声，上车以后李祥岭手里拿个刀把给我看，我看见他手里只拿个刀把，李祥岭拿的刀掉在现场了。上了船以后，李祥岭说：把刀扔海里吧，反正没用了。我和李祥岭就到甲板上把刀和刀把一块扔到海里了。那天早上一到姜某婷的住处，李祥岭就对“王某1”和姜某婷说：得买两把刀。 辨认笔录证实，金某松在12张年龄相近、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大鹅（李祥岭）就是当晚和金某松一起将被害人张某4捅伤的男子。 （九）证人马某1证实，姜某婷是我前妻，我俩1997年离婚。2000年当时我不知道姜某婷和谁一起作案，后来平度面粉厂给我送面和我说，我前妻被抓了，因为和别人一起在大连作案，把人打了。李祥岭，绰号“大鹅”，还有王某2，绰号“王某1”，他们以前经常在我威海的粮油店里玩，从我知道姜某婷出事算，之前10来天，我就找不到他俩了。我和姜某婷认识的人里只有王某2叫“王某1”，李祥岭叫“大鹅”，再没别人了。 辨认笔录证实，马某1在16张年龄相近，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大鹅”李祥岭、“王某1”。 （十）证人马某2证实，在大连有一起杀人案，我要举报其中的一个嫌疑人叫李祥岭。我三叔马某1和三婶姜某婷在1997年就离婚了。在2000年以后具体哪一年过年的时候，我去我二叔马伟民家过年，当时我三叔也在现场，他在饭桌上说的这事。 当时我三叔和三婶都在威海干粮食批发行生意，后来我三婶生意做到大连了，和一个合作伙伴产生了矛盾。1999年8月份至10月份之间，我三婶就跟我三叔马某1的高中同学外号叫“王某1”的人说了做生意的事，并想让“王某1”找几个人收拾一下那个平度人，“王某1”就找的大鹅（李祥岭），李祥岭找的外号叫“小胡子”（金某松）的人。案发当晚李祥岭和金某松二人用刀将平度的人给捅死了。后来大连公安机关将姜某婷和金某松给抓了并判刑了。李祥岭是黑龙江鹤岗人，在鹤岗时与我家是邻居，很少有人知道他真名，外面人都叫他“李祥”，他出了这事后跑到日照来，当时我俩还一起玩混社会。 （十一）大连市公安局中山分局大公中刑技字2000第（338）号现场勘查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00年9月8日对大连市鲁迅路南侧，春生街的西侧，荣民街东侧，春德街的北侧，学士街南侧的人行路进行了现场勘查。 于学士街155号楼前路面上提取现场血迹一处，提取无柄尖刀一把。 （十二）大连市公安局中山分局大公中刑技（医）2000尸第071号法医鉴定书及照片证实，张某4系被单面刃刺器刺破左股动脉，大失血死亡。 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李祥岭，未提出异议。 （十三）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大刑初字第10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02）辽刑一终字第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姜某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同案犯金某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二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194元。 （十四）鹤岗市南山区人民法院（87）刑字第25号刑事判决书、黑龙江省鹤岗市南山区人民法院（1993）鹤南刑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书、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日刑终字第29号刑事裁定书、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日开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06）刑初字第223号刑事判决书、黑龙江省佳木斯监狱罪犯档案资料、山东省鲁南监狱罪犯档案资料证实，1987年6月30日李祥岭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1993年7月6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与前罪未执行的刑罚一年二个月零十二天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1997年11月30日执行刑满；2006年4月28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7年12月2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2013年3月1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5年12月3日执行刑满。 （十五）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说明、出所登记表、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证实，被告人李祥岭、被害人张某4的身份情况，李祥岭于2019年8月15日临时羁押于山东省日照市看守所。 （十六）被告人李祥岭供述，2005年之前我对外自称叫李祥，真实姓名叫李祥岭，外号叫“大鹅”。2000年我在威海跟我老家鹤岗人马老二、马老三干粮食批发。刚入秋的时候，马老三的同学“王某1”跟我说让我上大连帮马老三老婆姜某婷一个忙，收拾一个人。我就找了干粮食的“小胡子”（金某松）让他和我一起去。当晚我、金某松、“王某1”一起从威海做船到了大连。第二天早上到了大连，我们三人在大连一个批发市场见到的姜某婷，姜某婷带我们三人来到姜某婷住的地方，姜某婷告诉我有个男子（张某4）是她卖粮食的竞争对手，让我们帮忙收拾一下张某4，吓唬吓唬就行。姜某婷带我和金某松去一个地方买了一把刀。而后姜某婷带我和金某松去粮店找要收拾的张某4。下午我和姜某婷、金某松打车在一个粮店看见张某4，一直跟踪到晚上。当晚张某4在一个我不认识的地方下车后，我和金某松就上前将张某4打倒在地，我们三人继续坐着出租车回到姜某婷住处，当晚我、金某松、“王某1”一起坐船回山东蓬莱了。我去之前买了一瓶没开封的啤酒，看见张某4后我用满的啤酒瓶子打在张某4的头部，他倒下后金某松用我们之前买的刀朝张某4腿部捅了一刀。金某松捅人的刀是一把长约30-40厘米的单面刃刀，捅完人后刀扔了。我没拿刀，事后姜某婷没有给我好处费。马老三是我在老家鹤岗的邻居，我是通过马老三认识的“王某1”，马老三和“王某1”是同学。到了蓬莱后没过几天金某松就被警察抓走了，我、“王某1”粮食也不卖了，就跑出去躲了，我从威海来到日照，在工地干送砂石料，然后进了五次监狱，2016年底出来后至今自己做水泥制品。 另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合理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2000元，交通费2914元，被抚养人张某1生活补助费4680元，被抚养人张某2生活补助费15600元，共计25194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的户口簿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自然情况。 （二）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大刑初字第10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194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祥岭受人指使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破坏了社会治安秩序，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祥岭故意伤害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应予以支持。 被告人李祥岭与同案犯姜某婷、金某松系共同犯罪，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被告人李祥岭受姜某婷指使，并纠集金某松到大连持刀伤害被害人，其作用略大于金某松，应依法处罚。 被告人李祥岭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 关于被告人李祥岭及其辩护人提出李祥岭案发时并未持刀伤害被害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姜某婷、金某松到案后多次供述李祥岭持刀事实，且金某松供述与现场勘查及现场提取的作案工具能相互印证，上述证据足以认定李祥岭持刀的事实，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祥岭到案后能够如实交代案情，悔罪态度好的意见，经查，李祥岭到案后对其持刀捅刺被害人的事实予以否认，并未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故对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所要求的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与本院生效判决确定的数额一致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诉讼请求，被告人李祥岭应与同案犯姜某婷、金某松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根据被告人李祥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祥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人李祥岭对辽宁省大连市（2001）大刑初字第10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所确定的附带民事赔偿数额即人民币25194元与同案姜秀婷、金颜松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马晓国 审判员  周琳琳 审判员  李晓萃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孙燕妮 附：本案所涉及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