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03民初6743号原告：刘瑾，女，1985年7月28日出生，汉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住烟台市芝罘区。被告：欧涛，男，197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住烟台市芝罘区。被告：高玮玮，女，197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白石路派出所工作人员，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尉，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瑾与被告欧涛、高玮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4日受理后，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6）鲁0602民初6318号民事判决。欧涛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鲁06民终2688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重审。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上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鲁民辖1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瑾，被告欧涛，被告高玮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立即返还借款30万元，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付利息损失。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2月14日和2015年6月26日被告分两次立据向刘瑾借款共计30万元。经多次与被告协商返还欠款均被告知没有钱，拒绝返还借款。欧涛辩称，1.欧涛与刘瑾之间系帮忙炒股关系，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欧涛虽然从形式上向刘瑾出具了收到炒股资金的“借条”，但与刘瑾之间并不存在借贷的基本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第一条规定，本案从款项来源、资金用途及流向、交易习惯、经济能力、财产变化情况、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因素，本案事实均不符合民间借贷的基本构成要件。第一，从“借条”内容来看：该借条并未载明资金用途、借期、利息、还款方式等形式要件，而仅仅是欧涛碍于多年同事情面，在刘瑾将资金直接转入到张某、胡拥军的炒股账户之后,应刘瑾只想让家人放心的要求，就随意出具了收款凭证，不是欧涛真实意思表示，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第二，从资金用途和流向方面看：刘瑾是找欧涛帮忙炒股，不是借贷。第三，从交易习惯方面看：刘瑾并没有将30万支付给欧涛个人，而是直接转入到张某和胡拥军的炒股账户。自2014年2月至2016年2月期间，欧涛给刘瑾返还本金达20笔，共计63000元，期间并没有更改借条载明的金额，其行为与正常的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和还款方式严重不符，有悖借贷常理。第四，从经济能力方面看：刘瑾个人没有钱，刚结婚不久，有住房贷款，其30万炒股的资金是向其父母借的，根本没有出借能力，不可能在没钱的情况下，再去借钱再出借，而且还在长达2年的时间里,投资股市,还没有利息,其异常行为严重违背借贷常理。欧涛个人有钱，年均收入在100万元以上，其个人额外挣的500多万资金也存在张某账户中炒股。欧涛有资金实力，有较强的赚钱能力，根本不需要向没钱的刘瑾借钱。第五，从财产变化情况方面看:欧涛没有将炒股账户中的资金用于家庭生活，就连家庭买学区房、买车，都没有动用过自己额外挣的500多万元中的一分钱，何况炒股账户中其他资金。这与正常的因缺少资金而借贷是严重不相符的。第六，从当事人之间关系看：本案并不是简单、孤立的普通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而是烟台中院10名同事集体找欧涛帮忙炒股，因股灾导致巨额亏损之后引发的群体性诉讼案件，事发后烟台中院上下人人皆知。找欧涛帮忙炒股的同事一共10人，600多万的炒股资金先后分57次转入、9次转出，频繁出入张某和胡拥军的炒股账户，其行为极为异常，与正常借贷严重不符。第七，从帮忙炒股参与者事发后的主观认知与态度看:胡拥军、姜辉、范先启、陈某、王允东至今未起诉，并明确表示：本金已经返还大半，做人不能不仗义，既然是找欧涛帮忙炒股，股市有风险，剩余的钱亏了就亏了。综上，本案的基本事实就是欧涛为刘瑾帮忙炒股的关系，不符合民间借贷的基本构成要件，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刘瑾在原审法庭调查中笔录前后矛盾，作虚假陈述，刘瑾应当为其虚假陈述行为承担法律后果，法庭应当依法对刘瑾的证据和陈述不予采信。3.最高人民法院、山东省高院关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指导性案例与本案完全一致，均判决不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请求重审法院查明全案基本事实，依法判决驳回刘瑾的全部诉讼请求。高玮玮辩称：1.欧涛与刘瑾之间是帮忙炒股关系，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刘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2.欧涛为刘瑾帮忙炒股的行为纯属其个人行为，高玮玮毫不知情，涉案款项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刘瑾要求高玮玮对涉案款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请求重审法院再次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刘瑾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包括：1.刘瑾与欧涛是同事，均为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两被告于2003年10月登记结婚，于2016年2月离婚。2.欧涛分别于2014年2月14日、2015年6月26日向刘瑾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向刘瑾借现金10万元、20万元。上述款项均由刘瑾将款汇入案外人张某、胡拥军账户，刘瑾称其是根据欧涛的指示将款项汇入上述账户。此两账户自开户始即由欧涛用于炒股。欧涛基本按月向刘瑾返款，合计返款63000元。3.除本案外，欧涛还向其多名同事出具借条，所得资金用于炒股。其中徐岩之夫张**、刘颖华、唐新丽、赵建兴等人已对两被告提起诉讼，要求偿还借款及利息；姜辉、范先启、胡拥军、王允东、陈某尚未提起诉讼。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刘瑾与欧涛之间涉案款项的法律关系。刘瑾主张系民间借贷，称欧涛多次向其借款，二人约定借款每月利率为2%，欧涛也据此履行，并且偿还利息的数额随着本金的变化而变化，但利率不变。原一审中刘瑾提交欧涛出具的借据，重审中刘瑾申请调取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纪检监察部门对欧涛所作的笔录及欧涛提交纪检监察部门的材料。对本院调取的材料，刘瑾表示真实性没有异议，对2016年4月15日和2016年4月17日欧涛的调查笔录内容予以认可，欧涛陈述向刘瑾、刘颖华等人借款，每月支付利息2%，每年24%，该陈述内容与刘瑾提交的欧涛每月支付利息时间、比例相符，能构成完整的证据链，与刘瑾诉讼请求一致，对其后主张的理财不予认可，欧涛自己的陈述前后矛盾，应当以最初的陈述为准。欧涛提出异议称，（1）对烟台中院纪检笔录中有关“借款”和“利息”的陈述不予认可。当时，欧涛自己和家庭合计亏损800多万，已经亏得倾家荡产、夫妻离婚、岳父母指责、5案原告统一口径轮番喧闹施压，多重压力和胁迫之下，只能委曲求全，以纪检怎么说就怎么着的心态，只求早日解决纠纷，从轻处理。有关“借款”和“利息”的陈述，并不是欧涛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符合基本的法律事实。（2）烟台中院纪检只是纪律监察机关，不是审判机关，不能超越职权对欧涛和刘瑾之间的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作出司法认定，对于越权所作出对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的认定笔录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诉讼证据。（3）纪检笔录与笔录之间互相矛盾，笔录与作为直接证据的银行转账记录之间也互相矛盾，对于存在矛盾和疑点的陈述，依法不能作为证据。（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做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5）退一步讲，假设按照刘瑾所主张的所谓的“借贷”和“利息”来推定，那么烟台中院总共10名党员干警套取银行贷款，再以高出央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4倍的高利贷出借获利的行为，都应当认定高利转贷。欧涛否认双方为民间借贷关系，主张系帮刘瑾炒股，返还的款项系本金。为证明其主张，欧涛提交证据：（1）银行流水，证明刘瑾的资金来源于向其父母借款，其本人并不具备向欧涛出借借款的能力。（2）刘瑾转入资金前3个月欧涛个人收入68.26万元流水记录。（3）刘瑾与另案4原告转入资金之前，欧涛个人银行账户额外收入463万的流水记录，上述两份证据证明欧涛具备较强的盈利能力，不需要向刘瑾借款。（4）银行资金合作证据“合作款项”、“项目合作”的银行流水。（5）银行“每月利润”的银行流水。（6）烟台中院10名同事59次资金转入情况银行流水对账统计表。（7）10名同事帮忙炒股资金流向图，证明资金用途是炒股。（8）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言，证明证人及同事主动找欧涛帮忙炒股，欧涛隐瞒高玮玮私自炒股，高玮玮毫不知情，高玮玮48万本金是欧涛与陈某一起蒙蔽高玮玮，打入张某账户的。（9）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言，证明欧涛找张某开户的目的就是隐瞒高玮玮私自炒股，欧涛开户炒股，高玮玮毫不知情。（10）刘瑾在原审中的陈述，证明刘瑾作虚假陈述。（11）济南中院（2015）济民五初字第62号判决书、山东省高院（2016）鲁民终2346号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100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相关案例与本案高度一致，具有指导借鉴意义。（12）银行流水记载每月利润的证据，原一审法院从农业银行山东省分行调取的张某炒股账户银行转账流水第24页显示，2014年2月28日，欧涛给赵建兴返还本金的转账记录中，明确载明资金用途为“每月利润”。刘瑾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称，不符合证据的要求，银行转账也不是原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认可。本院对没有提起诉讼的姜辉、范先启、胡拥军、王允东、陈某进行了相关情况的调查。五人均表示与欧涛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约定月利率2%。刘瑾对本院调查情况表示没有异议。欧涛提出异议称，五人的证言，关于利息相关的说法不是事实，欧涛与十名同事之间没有任何利息的约定，也没有借款的事实，以上五人同样也是本次股灾的受损者，他们的资金全部是向亲属的借贷，不是个人资金，根本不具备出借能力，没有利息的出借不符合常理，而且是投资于高风险的股票市场长达3、4年之久，他们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们的资金自己做不了主，说了也不算。高玮玮称对五人陈述的事实不知情，质证意见同欧涛。依欧涛申请，本院调取刘瑾和黄建强的银行征信记录。欧涛和高玮玮称，征信记录显示刘瑾与黄建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0年12月银行贷款30万，到期日是2030年12月，证明刘瑾个人有银行负债，不具备出借能力，同时，其炒股的本金来源于向父母的借款，证实原被告之间是帮忙炒股的关系，不是借贷。刘瑾提出异议称，黄建强的银行贷款是在与其结婚前的个人贷款，与其无关。2.关于高玮玮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刘瑾主张欧涛向其借款炒股之后用于买房、车及家庭装修，故高玮玮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原一审法院依刘瑾申请调取了欧涛用于炒股的张某及胡拥军的银行账户，刘瑾认为自2012年6月15日至2016年1月15日自张某账户中打给高玮玮的多笔款项，系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欧涛称，因高玮玮不同意其炒股，故其与陈晓岩串通做扣，将高玮玮掌管的48万家庭积蓄转入欧涛用于炒股的张某账户，高玮玮先后向张某账户投入转出多笔钱。经调查，自2011年9月起至2016年1月，欧涛自其掌管的张某账户每月向高玮玮打款，结合高玮玮向张某账户投入资金的情况来看，欧涛每月向高玮玮打款的数额大多数为本金的2%，偶有几笔差别，四年多的打款，差额万元左右。欧涛主张其转给高玮玮的钱是基于高玮玮亦有投入才转的，其并没有多打钱给高玮玮，而每次打款的数额由其自行掌握一定比例，比例大约2%，因欧涛自己也有几百万存在这个账户中，就算哪一次多一点点，那也是欧涛个人的钱，与几个案子的原告包括本案刘瑾无关，高玮玮对调取的证据没有异议，但称欧涛向其打款系基于其出资。高玮玮为证明自己的主张，申请调取另案刘颖华诉欧涛、高玮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一审中证人陈某出庭作证的笔录。该案中，陈某出庭作证称：证人系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欧涛在中院很有名气，被称为股神。欧涛家里有部分资金，想投入股市，但他妻子和岳父母都不同意他涉足股市，欧涛告诉证人，他私下找张某开设股票账户炒股是瞒着家里人进行的。2011年7、8月份，欧涛找到证人让帮忙圆个谎，以备将来高玮玮一旦问起，方便应对。这个谎就是，证人有一个亲戚叫张某，专门做股票投资，非常厉害，证人也有一部分钱投给张某，让张某帮忙炒股，以此让欧涛家里人相信，可以把家里的资金投到张某的账户中。欧涛找了证人几次后，证人同意了。欧涛从家里拿了资金，假借证人的手转入了张某的账户，并让证人给他出具个借条，好拿回家给他妻子看，欧涛又给证人出具个相同数额的借条，与证人出具的借条可以对冲。至于欧涛如何与家里人商量这个事的，证人并不清楚，但这个过程中证人没有见过高玮玮也没有打电话。证人先后以自己的名义给高玮玮出具了合计48万元的借条。为向家里人保密，欧涛再三嘱咐证人，周末节假日不能打电话，以防电话里谈论股票的事就会让他家里人知道。欧涛告诉证人，欧涛向其妻子高玮玮只说让张某帮忙炒股返本金，其余细节他没说，如何返本金的，证人也不清楚。直到2016年春节前都没事。2016年春节后，欧涛告诉证人发生股灾了，股票全赔了，事情瞒不下去了，已经向高玮玮坦白这个事了。这以后高玮玮找到证人，证人告诉她，她才知道。在刘瑾询问证人与欧涛之间是否有资金往来，包括借款或股票操作时，证人称有。刘瑾认为张某、陈某与被告之间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予以采信。两被告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该案庭审中，高玮玮提交陈某向其出具的借条两份，用以证明陈某的证人证言是真实的，且其对欧涛炒股及帮同事炒股的事实并不知情。两张借条的落款日期分别为2013年3月29日、8月29日，内容分别为：今向高玮玮借现金38万元整、10万元整。证人陈某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并且提交欧涛向其出具的借条2份，借条落款日期分别为2013年4月17日、2014年8月29日，内容分别为：今借陈某现金38万元整、10万元整。刘瑾对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且认为与其无关。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包括两方面：一是涉案30万元，是刘瑾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还是欧涛主张的委托理财关系；二是高玮玮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刘瑾将30万元打入欧涛指定的银行账户，欧涛给刘瑾出具借据，用该款炒股，每月按打入款项的2%的比例付款给刘瑾，该事实清楚。2016年4月起欧涛在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纪检监察部门的多次调查中，对与原告等人的经济往来的事实，自始至终均陈述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2%，年利率24%，对双方之间的关系，欧涛在调查中主张是委托理财关系。关于欧涛对上述笔录提出的异议：主张在纪检监察部门的陈述系迫于压力而作出的违背真实意思的表述，证据不足，且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纪检监察部门记录的是欧涛对事实的陈述，并未对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予以定性，故欧涛以此为由主张其笔录不能作为诉讼证据使用，本院不予采纳；欧涛在纪检监察部门对利息约定的多次陈述完全一致，并无矛盾之处，且该陈述并非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做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欧涛主张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依欧涛陈述，刘瑾的30万元系向母亲所借，而黄建强的银行贷款系2010年12月起为期20年的购房贷款，欧涛主张刘瑾系高利转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故欧涛关于与刘瑾之间约定借款利率的陈述，本院予以认定。欧涛收到刘瑾30万元用于炒股，给刘瑾出具借据，并按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基于上述事实和证据，本院对刘瑾主张的双方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予以认定。欧涛主张双方为委托理财关系的理由和提交的证据，均不能否定该事实和证据。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现有证据可以认定高玮玮对于欧涛借款的情况不知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该规定，刘瑾主张该债务为欧涛与高玮玮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现刘瑾未充分举证，故对刘瑾的该主张，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刘瑾要求欧涛支付借款本金30万元，并自提起诉讼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付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刘瑾要求高玮玮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欧涛偿还刘瑾借款本金300000元，并自2016年10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刘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保全申请费2020元，由欧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康波人民陪审员  邢秀云人民陪审员  王德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梁 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