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6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任丘市嘉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任丘市北汉乡毕家庄村。法定代表人：段玉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上海大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段玉亮，男，198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任丘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昆山长野超硬合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玉城北路**。法定代表人：黄启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雄，江苏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婷，江苏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丘市嘉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诚公司）、段玉亮因与被上诉人昆山长野超硬合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4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诚公司、段玉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长野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改判长野公司退还嘉诚公司、段玉亮200万元，并立即取走积压货物；3.依法改判长野公司支付自嘉诚公司、段玉亮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四倍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暂定1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对于长野公司、段玉亮提交了因多家案涉产品的使用厂家提出的质量问题并向长野公司反馈过的质量问题的证据未予认定。一审未将长野公司的宣传册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系认定错误。案涉产品误差已达到另一型号的产品标值，显然存在质量问题。一审错误采信长野公司所谓的内控标准。一审应就相关公差进行鉴定，该公差也是完全可以鉴定的。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以国家标准作为认定产品合格的依据不足。符合国家标准是产品不存在缺陷的必要条件而非充分条件，符合国家标准的产品未必是不存在缺陷的产品。长野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嘉诚公司结欠长野公司货款的事实清楚。一审经过两次质量鉴定，已明确长野公司提供的产品并无任何质量问题。嘉诚公司、段玉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长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嘉诚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729583.0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1729583.09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款之日止）；2.判令段玉亮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判令嘉诚公司、段玉亮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嘉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长野公司退还嘉诚公司200万元，并立即取走积压货物；2.判令长野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履行之日止的四倍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暂定10万元；3.判令反诉案件受理费由长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3日，长野公司与嘉诚公司签订一份年度合作框架协议，由嘉诚公司向长野公司订制钨钢毛坯产品业务，嘉诚公司根据实际需求将产品材质、型号、数量、技术要求及交货期等完整信息的订单传真至长野公司方，长野公司签字或盖章后回传予以确认。质量标准为按长野公司方标准或双方协定的标准执行，质量异议提出时间为收货后90天内提出。产品价格为材质CT、CG系列单价为350元/KG，MH、CD系列单价为400元/KG，其他类型或需额外加工之钨钢品，根据实际产品另行报价确认。付款期限为月结30天。协议有效期为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协议约定了其他事项。嗣后，长野公司按约向嘉诚公司提供了T55、T70、T80、T90、T95等钨钢毛坯产品。截止2018年6月20日，嘉诚公司结欠长野公司货款计1729583.09元。长野公司向嘉诚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8月12日，嘉诚公司、段玉亮向长野公司出具一份承诺函，载明：自2016年1月1日起，嘉诚公司与长野公司的一切业务往来以及所有货款，如到期嘉诚公司未能支付给长野公司，均由段玉亮本人承担，直至付清为止。一审另查明，长野公司的产品宣传册中材质特性值表一栏内有CT类材种，包括CT40、CT55、CT70、CT80、CT90、CT95，每个品种均对钴含量、比重、硬度等标示了典型值，但并无有正负公差等区间值。因嘉诚公司认为长野公司提供的钨钢毛坯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长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双方协商未果，为此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长野公司提供的年度合作框架协议、对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双方的陈述，可以认定长野公司与嘉诚公司间存在钨钢毛坯产品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长野公司提供给嘉诚公司涉案标的物钨钢毛坯产品是否存在质量的问题。根据双方在所签订的年度合作框架协议中有关质量标准的约定为：按供方标准或双方协定的标准执行。嘉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长野公司方的产品宣传册，认为应按该宣传册上载明的产品数值确定的标准执行，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该宣传册上对相关产品品种的钴含量、比重、硬度等仅标示了典型值，但并无有正负公差等区间值，双方于庭审中对对方提出的正负公差区间值又均不予认可，致使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粉末冶金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经鉴定后得出的相关数值（报告编号A20190511-59）无法与产品宣传册上的典型值进行比对，以确定是否符合产品质量要求。而鉴定机构明确认为无法对长野公司的产品宣传册上载明的产品型号为：CT70、CT80、CT90、CT95的硬度、密度等典型值的正负公差进行鉴定。另外，长野公司与嘉诚公司均未能提供出双方协定的标准执行，因此，双方对涉案产品的质量标准并未有明确的约定。本案审理中，长野公司明确提出申请要求对涉案七个钨钢毛坯产品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再次委托鉴定机构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粉末冶金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进行鉴定，经鉴定后得出了检测报告（报告编号A20190924-181）和对报告编号A20190511-59检测报告的补充报告，补充报告中明确了：对涉案七个钨钢毛坯产品的洛氏硬度均符合国家标准GB/T18376.3-2015表2中的要求，孔隙度、孔洞、非化合碳符合国家标准GB/T18386.3-2015“2.4耐磨零件用硬质合金的金相组织结构要求”表3中较高级要求，另对密度、矫顽磁力、磁饱和三项性能在国家标准GB/T18376.3-2015中未具体规定要求。故嘉诚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认为长野公司所供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长野公司提出要求嘉诚公司支付货款1729583.09元的诉讼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应予以支持。长野公司主张的要求嘉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可自长野公司起诉之日（2018年7月19日）起算，以结欠金额1729583.0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段玉亮向长野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中明确对被告嘉诚公司结欠长野公司的所有货款，如到期嘉诚公司未能支付给长野公司，均由段玉亮本人承担，故段玉亮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嘉诚公司提出反诉要求长野公司退还货款200万元，并立即取走积压货物以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亦无相应依据，一审法院均予以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嘉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长野公司货款1729583.09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19日起算，以1729583.0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段玉亮对上述嘉诚公司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嘉诚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0366元，申请财产保全措施费5000元，鉴定费4200元，计2956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800元，鉴定费7420元，计19220元，两项合计48786元。由嘉诚公司、段玉亮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嘉诚公司、段玉亮提交证据：湖南博云东方粉末冶金有限公司硬质合金材料介绍单一份，株洲力洲硬质合金有限公司产品质量检测报告单一份，九江金鹭硬质合金有限公司材质说明书一份。证明在行业内早就没有国家标准的宽泛概念，相关误差值的标准也越来越严格，进而证明长野公司提供的产品与约定不符。长野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述证据均是案外各公司的内部数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上述证据涉及的公司与本案均无关联，且无法直接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嘉诚公司、段玉亮于2018年9月27日一审庭审中确认欠款金额为1729583.09元。一审中，长野公司同意按照企业标准进行鉴定，嘉诚公司不认可长野公司提供的企业标准，认为系其内控标准。故一审法院向嘉诚公司告知，鉴于双方对企业标准及公差均不能达成一致，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产品质量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进一步鉴定，嘉诚公司表示清楚。其后，嘉诚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依照长野公司宣传册上的数值对检测结果进行客观评价，并撤回此前按照国家标准进行鉴定的申请。后长野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按照国家标准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嘉诚公司主张长野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嘉诚公司与长野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因嘉诚公司、段玉亮于一审中对于结欠长野公司的货款金额1729583.09元无异议且二审中未能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嘉诚公司结欠长野公司货款1729583.09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本案中，双方于合同中对于产品的质量标准未作明确约定，长野公司主张其系按照国标生产，嘉诚公司主张应以长野公司提供的宣传册上的相应规格作为质量标准。据此，一审对长野公司产品宣传册上载明的双方争议的相关产品型号的硬度、密度数值的正负公差进行了鉴定，但因相关参照型号的硬度、密度数值的正负公差无法鉴定，故正负公差鉴定未能启动。此后经长野公司申请，一审再次对案涉产品质量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中的相关指标均已达到国家标准。因嘉诚公司主张的宣传册中并无正负公差的区间约定，相关硬度值亦为固定值，故在嘉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正负公差约定以及该项目具备鉴定条件的情况下，其以误差超标为由主张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不足。一审综合两次鉴定情况以及嘉诚公司的举证情况，认定嘉诚公司关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依据不足，并无不当。综上，嘉诚公司、段玉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66元，由任丘市嘉诚商贸有限公司、段玉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诚审 判 员  唐 蕾审 判 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蒋 超书 记 员  郭聪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