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24刑初164号公诉机关五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新玲，男，1972年1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邓州市******，住五华县水寨镇四海一家出租屋。因本案于2020年4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五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4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五华县看守所。辩护人柳森晓，广东驰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五华县人民检察院以华检一部刑诉[2020]Z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新玲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受理后，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五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炯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新玲及辩护人柳森晓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4月19日下午16时许，被告人李新玲和李建武在五华县水寨镇大岭村聂某家里打麻将过程中因“买码”引起口角并发生打架，被告人李新玲用塑料凳致伤李建武。被告人李新玲被劝离现场后在五华县水寨镇工业园一间五金店购买到一把西瓜刀，藏在身上并返回聂芳家。在水寨镇易达汽修店门口，李建武等人遇见被告人李新玲，并下车走向前按他的头部。被告人李新玲在被李建武等人按住的过程中，抽出事先准备的西瓜刀并砍伤李某武、胡某慧、谭某华。经五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胡某慧的伤为轻伤二级；李某武、谭某华的伤为轻微伤。认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李新玲的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新玲对指控事实无异议，认罪，但认为是对方先打其，其被对方掐着脖子后拿刀挥舞，才砍伤被害人。辩护人柳森晓辩护提出：1、被告人作案后能留在现场等候公安处理，属自首；2、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3、被告人行为属于防卫过当；4、被告人家属案发后支付了大部分医药费，虽然没有达成和解协议，但被告人家属有积极赔偿对方的意愿；5、被告人是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19日下午16时许，被告人李新玲和李建武在五华县水寨镇大岭村聂某家里打麻将过程中，双方因“买码”引起口角并发生打架，被告人李新玲用塑料凳致伤李建武。被告人李新玲被劝离现场后，在五华县水寨镇工业园一间五金店购买到一把西瓜刀，藏在身上并返回聂芳家，途经水寨镇易达汽修店门口，李建武等人发现被告人李新玲，下车走向前按他的头部，被告人李新玲随即拨出事先准备的西瓜刀砍伤李建武、胡明慧、谭光华。经五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胡明慧的伤为轻伤二级；李建武、谭光华的伤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李新玲家属支付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一、书证、视听资料1）受理报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告知书，证明本案案件来源及侦破过程。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2020年4月19日，五华县公安局水寨派出所对案发现场进行现场勘查。3）指认照片，李新玲对案发现场、西瓜刀（已扣押）进行指认。4）视听资料，易达汽修店门口视频监控录像，证明案发现场过程。5）辨认笔录，王某熊、江某民、吴某、万某分别辨认出李新玲就是2020年4月19日在五华县人民检察院附近汽修店门口持刀砍人的男子。胡某慧、李某武、谭某华辨认出李新玲就是2020年4月19日在五华县人民检察院附近汽修店门口持刀砍伤其的人。6）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4月19日下午16时许，水寨派出所接报五华县人民检察院附近有一男子持刀砍人，后该所立即赶赴现场处置，在五华县人民检察院附近易达汽修店门口将涉嫌故意伤害罪的李新玲口头传唤至水寨派出所进行调查。7）户籍证明，证明李新玲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8）嫌疑人情况查询登记表，证明李新玲无犯罪前科。二、鉴定文书经五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胡某慧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李某武、谭某华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三、受害人陈述1）受害人谭某华陈述，证实2020年4月19日下午16时20分许，其在水寨镇隆华工厂上班时，工厂会计潘某联对其说，工友李某武和李新玲在工友聂某家打架了，让其陪他去看看，其就驾驶一辆白色面包车载着潘某联一同前往聂某家。大概下午16时30分左右，当其驾车走到五华县人民检察院门口时看见李新玲独自一人走在路上，突然李某武从其汽车前方出现并冲过去抱住李新玲头部，其马上下车冲过去拉开他们，劝架过程中李新玲从身上拿出一把水果刀把其右手手臂砍伤了，接着李新玲持刀又把李某武和胡某慧（李某武的老婆）砍伤，导致李某武头部、手臂等多处受伤，胡某慧头部、手腕等也被砍伤。当时李新玲被李某武按到一辆汽车引擎盖上，接着李新玲就拿出水果刀朝背后李某武不停地砍，站在一旁的胡某慧在劝架过程中也被李新玲砍了。2）受害人胡某慧陈述，证实2020年4月19日下午15时50分许，其听超哥说其老公和别人打架受伤了，其和超哥就赶紧过去查看情况。赶到检察院旁边村子路口时，其看见其老公李某武右手肿胀，小臂处有流血，其和超哥就送他去五华县妇幼保健院包扎伤口，当时妇幼保健院包扎不了，就出来准备去五华县人民医院包扎，其就先去检察院旁边村子一个麻将档拿口罩，超哥和其老公就跟在其后面，等其拿口罩出来时，看见其老公李某武和那个男同事在一汽修店门前抱在一起，其怕他们会打起来，就赶紧跑过去抱住那个男同事，那个男同事就从右后侧腰间掏出一把水果刀，站在旁边的谭某华也跑上来和其一起控制他的右手不让他拿刀砍人，当时那个男同事力气很大，并且他拿着刀乱砍，在周边的二、三个大哥也过来帮忙控制那个男同事，混乱中有几个人都被他砍伤了，其看到其老公李某武头部流血倒在地上，血一直在往外流，其额头和右手背处也被砍伤了，那个男同事就被人控制住按在地上。过了一会，救护车就来接其们到五华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这时其才知道同事谭某华右手手臂也受伤了。其当时没有还手，只是抱着那名男同事阻止他。3）受害人李某武陈述，证实2020年4月19日16时许，其去到同事聂某家，看到他们在打麻将，其就主动提出买两条码，徐某宝、陈某辉、黄某普都同意了，但是李新玲没有说话，那盘麻将结束后其把中的那条码拿到李新玲面前要他给钱，李新玲不给钱，其问他什么意思，为什么中了码不给钱，李新玲就拿他坐着的塑料凳子砸到其胸前，其用手挡了一下凳子，其右手被砸出了血，其就和李新玲扭打起来，在场的其他同事就把其和李新玲劝开了，接着李新玲也离开了，其他同事就陪其去妇幼保健院包扎伤口。妇幼保健院没接收其，其同事就开着他黄色面包车过来送其去其他医院，其老婆胡某慧听到其被李新玲打伤了，也跟着其同事面包车一起过来了，准备出发时忘记了带口罩，就想到同事家去拿个口罩，于是就返回同事家，其老婆就先往检察院方向出发，其坐着同事的车也往同事家直走，因为停车麻烦所以停靠在路边，其下车后发现李新玲也在往同事聂芳家方向走，其看到李新玲之后就很生气上前去追他，追到他之后用手抓住他脖子用拳头打他，当时其老婆胡明慧看到其在打李新玲就跑过来拉其，让其不要打李新玲，当时其抓住李新玲脖子不放，李新玲就从他的腰间拿出一把西瓜刀出来想要砍其，在场的很多同事看到之后也赶紧跑过来帮忙抓信李新玲的手，不让李新玲拿刀出来砍人，当时在场的四五个同事合力一起把李新玲按在旁边汽车引擎盖上，李新玲就拿刀胡乱挥砍，当时就砍到了其和胡明慧、谭光华三人。后来李新玲手中的刀就被人抢到拿走了，李新玲也被其们按在马路上。过了一会，救护车和公安就来到现场，其被送往医院治疗。李新玲是被其们按在汽车引擎盖的时候，李新玲就拿刀胡乱挥砍，其和胡某慧、谭某华就是这样被他砍伤的。四、证人证言1）证人江某民证言，证实2020年4月19日15时许，其在五华县检察院附近一老乡家聊天，当时老乡家有几个其工厂（隆华塑胶制品公司）员工在打麻将，期间，其中一员工李建武提出其要买码，几个打麻将的员工都没有应答，李某武就认为他们默许了并买了码，其中一个打麻将的穿白色上衣男员工胡牌了，李建武中了一个码，当时其出去便利店买槟榔，事后听现场同事说，其出去时，打麻将穿白色上衣男员工与李建武因买码一事起冲突了。当天16时许，其回到那个老乡家门口时，看到那个穿白色上衣的男员工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当时他已经被其们工厂的另外三、四个男员工控制住并按在一辆汽车发动机盖旁，现场有四个伤者，其中一个是其们工厂的胡某慧（额头、右手腕受伤流血），一个是工厂李某武（额头流血），一个是工厂姓胡男员工（额头受伤流血）。后来，其听现场的几个同事说是那个穿白色上衣男子持一把水果刀将胡某慧、李某武、谭某华和一个姓胡男员工砍伤。2）证人王某熊证言，证实2020年4月19日14时许，其在五华县检察院附近汽修店旁一个老乡家玩，当时老乡家有其同事李某玲、陈某辉、黄某普、徐某宝四个人在打麻将，16时许，李某武也来到看他们打麻将，过一会儿，其和江某民、潘某联走出老乡家在门口抽烟，后来李新玲和李某武不知道什么原因打架，李新玲拿木凳砸伤了李某武左手臂，其们看到后就劝开李新玲和李某武，李新玲走后，其就叫了一个同事开车过来载李某武去医院包扎伤口。其继续在老乡家和江某民聊天，聊天过程中，其听到有人喊大家，其就和江某民出去看，其看到李新玲手里拿着一把西瓜刀，被谭某武、李某武、胡某慧等四五个同事按在一辆汽车发动机盖旁，李新玲手拿着刀在被人按着的同时还拿着刀在挥砍，其就赶紧过去帮忙，把李新玲手中西瓜刀抢夺过来，扔到旁边花草丛中。李新玲持刀砍伤了谭某华、李某武、胡某慧三个人。3）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20年4月19日16时10分许，其在隆华塑胶制品厂工作，接到李某武电话，电话中李某武对其说“我受伤了，你过来检察院这边来接我，送我去医院”。其就和李某武的老婆一起开其车过去，在检察院门口看到李建武，发现李某武右手小臂有血迹，三人就步行去妇幼保健院，但妇幼保健院护士说处理不了，就准备去五华县人民医院，出发时李某武老婆说到聂某家里拿个口罩，其和李某武就在车上等她。就在此时，其和李某武看到李新玲从妇幼保健院向检察院方向走来，李某武看到李新玲后，就说要去和李新玲理论，随后李某武下车快速走向李新玲，其也下车，锁好车之后，看到李某武正抓着李新玲的手和衣服，李某武老婆和谭某华捂着伤口，李某武头上流了很多血，李某武老婆和谭某华右手也流了很多血，其就上前帮忙把李新玲按在地上，李新玲被按倒之后就没有反抗，其就马上拿出电话报警，之后工友把他们三个人送去五华县人民医院，派出所民警也到达现场把李新玲控制了。李某武、李某武老婆和谭某华被李新玲砍伤了，他们没有还手打李新玲。4）证人万某证言，证实2020年4月19日16时许，其接到李某武电话，说他在检察院附近一老乡家被人打伤叫其载他去医院，当其去到时看见李某武右手有一处皮外伤，没多久，李某武老婆也来到现场，了解情况后，李某武一个男同事开车载李某武夫妇到妇幼保健院包扎伤口。下午16时30分左右，其在李某武老乡家喝茶时听见外面有人打闹的声音，期间还有群众喊：“有人拿刀”，于是其迅速跑出去，在易达汽修店面门口看见李某武一身都是血，有一个穿白衣男子手持西瓜刀在不停劈砍他身后的人，其见状立即上前去夺白衣男子手里的西瓜刀，但是白衣男子死死抓住西瓜刀柄，其一时没有夺到，最后在周边几名群众的帮助下，其们一同抓住白衣男子的右手才把西瓜刀给夺下，接着白衣男子就被其和几名男子（其不认识）给制服了，过了一会救护车和警察就赶到现场。现场有李某武夫妇被砍伤，另外还有一个男子（其不认识）右手也被砍伤了。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新玲的供述，证实2020年4月19日中午12时许，其和三个工友（其中一个是隆华工厂司机，一个叫张某宝，一个绰号叫小胖）在水寨镇五华县检察院附近一个女性工友家里打麻将，四人一直玩到下午16时许，李某武也来到麻将档说要和其们一起玩麻将，然后李某武买了2条码，刚好那一把其糊了，李某武说他中了一条码，其就说其的码不卖，接着李某武就骂其，随后其和李某武互相推搡，其就拿起凳子朝李某武砸去，被李某武用手挡了一下，在场的其他同事劝不要打架，然后李某武和一个工友追着打其把其赶出麻将档。其离开后，走到半路想起其烟和钱还在麻将档里没拿回来，就想回去拿，但又怕回去被李某武殴打，就在工业园一家五金店买了一把西瓜刀，并将西瓜刀藏在身上用衣服遮住，当走到五华县检察院一家汽修店门口时，其看见李某武坐在一辆汽车里面从其身边经过，于是就掉头往回走，紧接着李某武就从其侧面冲过来按其的头，其马上用右手从身上拿出事先准备的西瓜刀往其面前的人砍下去，但是被人拦住了，然后李某武和他老婆又把其按在一辆汽车引擎盖上，其就手持西瓜刀往其身后不停地砍，具体砍了多少下记不清了，后来周边几个男子过来劝架，把其手上的刀夺走了，然后他们就把其制服了，其坐在地上看见满地鲜血，李某武和他老婆二个人头上都流血了，过了一会救护车和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警察将其口头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李某武和他老婆是被其用西瓜刀砍伤的。其离开麻将档以后又回去是因为其的钱和烟忘在麻将档了。庭审中，李新玲对其砍伤三人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新玲无视国家法律，使用凶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究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鉴于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案发后支付了被害人部分医药费用，且被害人的伤害后果被害人亦存有过错，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新玲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案发后支付了部分医药费用，虽没有达成和解协议，但被告人家属有积极赔偿对方的意愿，是初犯、偶犯。以上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与证据、法律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新玲提出，是对方先打其，其被对方掐着脖子后拿刀挥舞，才砍伤他们；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经查，纵观整个案发过程，被告人与被害人因“买码”引起口角并发生打架，被人劝离后，被告人即外出购买凶器返回，途中与被害人相遇，虽被害人先行动手，但被告人随即拨刀实施反击，该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要件，不属于防卫过当。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在案发现场被制服后即被公安机关传唤调查，不属于自动投案。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新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9日起至2021年4月18日止。）二、随案移送的水果刀壹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东人民陪审员  周运金人民陪审员  黄胜霞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拥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