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91民初5512号原告：深圳市半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PM5573。法定代表人：王海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碧雪，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若莹，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青岛天赐美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天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龙城路**卓越世纪中心**楼3222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332592448XU。法定代表人：崔铭。被告：崔铭，女，汉族，1988年4月6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扬，山东康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涛，山东康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诉被告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在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请：1.判令被告青岛天赐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2018年11月外包服务费157045.07元（为人民币，下同）；2.判令被告青岛天赐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逾期未付外包服务费的违约金（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五的标准，从2018年12月21日起计至外包服务费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青岛天赐公司向原告赔偿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2万元；4.被告崔铭对被告青岛天赐公司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两被告答辩要点：1.原告主张服务外包费实际属于金融银行业务服务外包合同，根据《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原告应当取得金融办批复和ICP经营许可证。但原告没有任何金融资质，其从事的金融中介活动对外所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原告基于无效合同无权向被告要求支付服务费用，对被告已支付原告的服务费用被告将另案起诉返还；2.合同无效其违约条款也无效。假如合同有效而根据合同约定，服务费首先经过双方确认后先由原告开具发票，被告才向原告付款。被告对此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原告至今没有与被告对账，原告出具的被告与他人签订的合同无法证明是为原告所提供的服务，原告要求违约主张不成立；3.合同没有约定律师费的分担方式，原告对于律师费的请求应予以驳回；4.被告青岛天赐公司有独立的经营场所、独立的财务制度、财务支付明细。被告崔铭仅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存在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被告崔铭不是适格的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相关情况一、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原告为服务提供方，通过其搭建的手机app平台为被告推荐客户。二、签订的合同及其约定2018年10月11日，原告与被告青岛天赐公司签订了一份《外包服务合同》，合同中双方明确签约目的是“鉴于甲方（即被告）拟获取客户并为客户提供金融服务，乙方（即原告）拥有‘评估神’平台，可为甲方提供运营流程外包服务……经友好协商一致，就乙方为甲方公司经营的‘平安新一贷’产品提供运营流程外包服务达成协议”，约定主要内容是：1.服务内容包括产品营销、批量化获取客户服务；原告利用现代信息技术手段和移动网络对客户采集数据并根据客户授权提供给被告使用；原告通过技术及风险控制能力对应用客户进行分析（初步准入判断、筛选包含客户实名认证、反欺诈审查、量化风险模型评估客户信用、自动决策引擎初筛等）；原告通过移动网络为被告的潜在客户提供在线业务申请、客户顾问、集中面签等服务；2.原告按推荐业务的成功放款金额收取外包服务费，外包服务费的计算标准为原告推荐的客户所签订的正式贷款合同所规定的贷款金额计算对应比例，如被告在平安银行当月放款额0-300万，外包服务费为放款金额的1.158%；如在300-500万，外包服务费为1.4475%；如在500万以上的，外包服务费为1.6405%；3.被告在放款次月20日之前将外部服务费支付到原告指定账户。双方每月10日前核对上一自然月的订单成功情况，确认无误后，原告在每月15日前就上个自然月收取的外包服务费向被告开具正式发票；4.在违约责任上，双方约定如果被告未按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支付外包服务费的，每迟延一天，被告应按未付外包服务费总额的千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合作期限一年，从2018年10月11日到2019年10月10日。三、合同履行情况1.服务内容：原告表示，被告青岛天赐公司是一个具有商务咨询经营范围的企业，原告搭建了手机APP“评估神”，原告通过这个APP向被告青岛天赐公司提供“获客”服务；而被告青岛天赐公司与平安银行青岛分行有合作关系，被告青岛天赐公司将客户推荐给平安银行青岛分行申请贷款，而原告“评估神”平台将客户推荐到被告青岛天赐公司，被告青岛天赐公司再将客户推荐到平安银行青岛分行进行贷款。原告表示，其提供的服务还包括对客户资质、还款能力、征信等背景调查。被告对此情况予以认可。2.原告就其已履行合同举证如下：（1）为一组证据，包括其制作的《2018年11月“平安新一贷”放款明细》表格及18个借款人分别与原告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复印件，原告表示，经其统计，在2018年11月期间通过原告“获客”服务，被告青岛天赐公司撮合39名借款人与平安银行青岛分行达成了借贷合意，银行共计发放贷款957.3万元，按照合同约定的外包服务费比例1.6405%，被告青岛天赐公司应支付原告外包服务费157045.07元。（2）原告工作人员姚磊与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客服经理林×奇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及“半刻&新一代”群聊中的林×奇发言截屏（未提供手机微信的原始载体核对），可反映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工作人员认可2018年11月银行发放贷款957.3万元。（3）原告申请向平安银行青岛分行调查取证，本院给原告发出调查令后由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出具的证据，为2017年12月20日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与被告青岛天赐公司签订的《平安银行青岛分行消费金融业务合作协议》，内容是双方就“新一贷”信用贷款进行消费金融业务合作，由平安银行为被告介绍的客户提供咨询服务，并向符合条件的客户发放贷款，合同期限到2018年12月20日；平安银行以个贷手续费名义支付给被告青岛天赐公司187306元转账凭据2份（分别是9万元和97306元）和被告青岛天赐公司开具给平安银行发票两份。对原告上述证据，被告对上述第1、2组证据均不予认可，被告表示，双方至今未进行对账，原告与平安银行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与被告没有关联；原告提交的18份《咨询服务合同》是被告与他人签订的合同，这无法证明是被告使用原告服务而与借款人订立的合同。被告对平安银行青岛分行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告认为《平安银行青岛分行消费金融业务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未经银行方面事先书面同意，被告青岛天赐公司不得将全部或部分服务进行转包或分包，而原告并未就此提交银行方面书面同意的证明，因此，也可印证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外包服务合同》是属于无效合同；平安银行青岛分行提供的个贷手续费付款凭证并不能与原告提交的39名借款人向该银行借款情况吻合，与本案审理并无关联。四、本案其他情况原告提交了其与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和交付2万元律师费的发票，原告认为，虽然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在《外包服务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但由于本案是被告拖欠外包服务费引发，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应当判决被告承担原告支出的律师费。被告认为在《外包服务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律师费的承担方式，因此对原告主张律师费的请求不予认可。裁判结果原告与被告青岛天赐公司签订的《外包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在合同中双方约定原告以其手机APP“评估神”为被告提供“获客”服务，从合同内容来看，实际是原告为被告提供一种大数据服务，双方并非为银行与被告之间借款提供违规的助贷服务，其内容未见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之处，本院确认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关于合同无效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双方虽没有就2018年11月外包服务费进行结算，但并没有证据反映未进行结算是原告的过错，根据原告举证及本院通过调查令方式从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取得的证据，可以确认的事实是被告青岛天赐公司与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在2017年12月20日到2018年12月20日期间存在消费金融业务合作关系，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并支付了被告青岛天赐公司个贷手续费，即原告与被告青岛天赐公司在2018年10月11日订立《外包服务合同》的基础事实是成立的，即被告青岛天赐公司急需扩大服务规模，需要借助原告的“评估神”“获客”中的大数据服务进行推广。双方签订的《外包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就合同履行情况被告采取的诉讼策略是不举证，虽然原告的部分证据无法提供证据原件，但结合从平安银行青岛分行提供的证据，两相比较，原告的证据证明力明显比被告不举证的行为更有说服力。本院据此认为双方当事人已实际履行了《外包服务合同》，对原告主张的共撮合39人与被告青岛天赐公司订立《咨询服务合同》，合同总金额为957.3万元，依约计算的外包服务费157045.07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每日千分之五计算，实际利率达到182.5%/年，合同虽然有效但关于违约金约定明显过高，不符合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为日万分之五；原告主张从2018年12月21日起算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由败诉方承担律师费，因缺乏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青岛天赐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唯一自然人股东为被告崔铭，依照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应由被告崔铭举证证明自己的个人财产与被告青岛天赐公司财产没有发生混同，而并非原告的举证范围也不是人民法院调查取证的范围，两被告在本案中以进行任何举证，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确认被告崔铭应对被告青岛天赐公司对原告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天赐美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深圳市半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外包服务费157045.07元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以157045.07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1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至本金付清之日止），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被告崔铭对被告青岛天赐美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深圳市半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41元（原告已预交），原告负担500元，两被告负担334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吕豫军人民陪审员  罗小春人民陪审员  付克玲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陈韵如书记员丘丽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