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刑初48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尹守运，绰号：林光头，男，1982年6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清浦区，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在江苏省淮安市市辖区枚乘路街道办事处许庄村****。2017年9月因犯合同诈骗罪被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自2015年12月16日起至2028年12月15日止。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杨浦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广立，上海李广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某某，绰号：胡大勇，男，1974年1月18日出生于上海市奉贤县，汉族，初中文化，上海商赢典当有限公司(下称“商赢典当行”，原名上海银源典当有限公司)经理，户籍户籍在上海市奉贤区现代农业园区陈家村****，海市奉贤区广丰路100弄金水佳苑XXX号XXX室。2006年2月因犯敲诈勒索罪被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2010年6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杨浦区看守所。辩护人杨群群，上海理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三部刑诉〔2020〕6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守运、胡某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案由我院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方2及上海市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诉讼代理人上海汇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庄炜萍，上海市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被害人徐某某的诉讼代理人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张瑜，被告人尹守运及上海市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李广立，被告人胡某某及其辩护人杨群群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徐某某被骗2014年1月，被害人徐某某通过被告人尹守运及凌昌俊(另案处理)介绍，向上海银源典当有限公司(下称“银源典当行”)借款，凌昌俊等以“保证金”名义哄骗徐某某同意虚增债务，并假意承诺只要归还实际借款及利息即可。当日，银源典当行与徐某某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人民币(下同)70万元，期限6个月，月综合费率0.5%、月利率0.5%，徐某某以其上海市中山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提供抵押担保。当日，银源典当行将70万元转入徐某某账户，尹守运随即要求徐某某将其中27.5万元转账至其实际控制的李俊账户。借款到期后，银源典当行要求徐某某归还70万元及借款利息，并否认收取额外钱款。2.方2被骗2014年4月，陈为民(另案处理)联系被告人尹守运，试图为被害人方2介绍放贷人。尹守运联系到凌昌俊，凌昌俊找到被告人胡某某，并告知有借款人愿以房屋作抵押借款。胡某某对借款人的情况作了解后，叫来唐连新(另案处理)作为实际出资人至其工作的银源典当行商谈。唐连新又联系侯忠惠(另案处理)，约定由二人共同出资。经胡某某从中介绍，凌昌俊与出资方唐连新、侯忠惠谈妥了借款相关事宜。2014年4月17日，被告人胡某某指派银源典当行员工吴某陪同凌昌俊、唐连新、侯忠惠等人至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地产交易中心，与陈为民、被害人方2等人汇合，利用(2014)湘岳君证字第135号《委托书签名公证书》，在方2、林上杰、成溪南名下的上海市浦东新区锦和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设置抵押权320万元，抵押权人侯忠惠。同时，方某1被告人一方安排下，与侯忠惠签订《借款合同》《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20万元，借期3个月(自2014年4月17日至同年7月16日)，利率1.5%-1.8%每月；与唐连新妻子蒋某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借期20年，月租金1.3万元。离开房地产交易中心后，被告人尹守运及陈为民、李良军、李洋、李俊(均另案处理)等人带被害人方2至上海市虹口区大柏树地区中国工商银行(下称“工行”)，李洋在该银行新开户一张银行卡。方2受被告人一方安排，将侯忠惠通过网上银行转入方2账户的90万元转入李洋账户。李洋根据凌昌俊指示，将其中30.7万元回转至侯忠惠账户。侯忠惠收到回流款后，当日在工行奉浦支行又向方2转账230万元，造成方2收到320万元的虚假银行流水痕迹。方2收到该笔230万元后，将其中20万元转入尹守运实际控制的李俊账户、100万元转入陈为民账户、11.9万元转入陈为民实际控制的李良军账户。不日，被害人方某1陈为民等人安排下，与侯忠惠先后至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办理赋予《借款合同》强制执行效力公证。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了(2014)沪东证字第17299号赋予《借款合同》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公证书。2014年6月11日，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公证处因发现(2014)湘岳君证字第135号《委托书签名公证书》系他人冒用委托人林上杰、成溪南身份签字，决定撤销该公证书。2014年7月18日，因被害人方2未还款，侯忠惠申请出具执行证书，上海市东方公证处于同年8月13日出具了(2014)沪东证执行字第177号执行证书。侯忠惠凭此执行证书，于同年8月18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7年8月29日，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撤销公证书决定书》，撤销(2014)沪东证字第17299号公证书，2018年1月决定撤销关联上述公证的(2014)沪东证执行字第177号公证书。期间，被害人方2前述房产被浦东新区法院司法拍卖，拍卖款703万元。2017年9月15日，侯忠惠向奉贤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方2支付借款本金289.3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滞纳金、违约金等，合计5,250,121.29元。同日，侯忠惠向该院申请财产保全。后因案件涉及刑事犯罪，侯忠惠于2018年6月12日撤诉。至案发前，司法拍卖款尚未处置。被告人尹守运于2019年9月12日被民警从上海市提篮桥监狱押解到案；被告人胡某某于同年8月28日在上海市奉贤区八字桥路XXX号上海商赢典当行内被抓获。该院确认，被告人尹守运、胡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中尹守运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胡某某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胡某某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尹守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尹守运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作出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害人徐某某的诉讼代理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被害人方2及其诉讼代理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尹守运当庭自愿认罪，称对事实肯定是认的。其辩护人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起诉书指控尹守运的诈骗犯罪事实。被告人胡某某当庭自愿认罪，称自己是参与了，但应是从犯。其辩护人认为，胡某某是作为资方的介绍人，只是起居间介绍作用，胡某某派吴某做抵押手续是因为唐连新、侯忠惠他们对抵押流程不熟悉，纯是出于朋友帮忙，没有参与细节操作，请求合议庭能够认定胡某某是从犯，结合胡某某犯罪未遂、预交罚金等情节，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徐某某被骗案2014年1月25日，被害人徐某某经被告人尹守运及凌昌俊介绍向银源典当行借款，凌昌俊等人利用徐某某急于借款的处境诱使徐某某同意虚高借款70万元，假意承诺只要归还实际借款及利息，徐某某信以为真与银源典当行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同年1月27日，银源典当行放款70万元转至徐某某的中国建设银行(下称“建行”)账户。尹守运随即将其中的27.5万元转至其实际控制的李俊的建行账户占为己有，卡内余款分两天取现后仅留91元，李俊明知是犯罪所得仍有偿提供自己的银行账户供尹守运使用，凌昌俊亦从该笔“业务”中分赃化用。同年1月28日，银源典当行经向上海市奉贤公证处申请，办理了赋予前述《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后银源典当行依据该份公证书向上海市奉贤公证处申请执行证书，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徐某某归还借款本金70万元及逾期利息。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徐某某陈述，2014年1月，我因母病急需借款5万元，经凌昌俊居中介绍向银源典当行借款，凌昌俊、胡某某他们称按照借款流程要走账70万元，实际只要还5万元，在去公证处、典当行时，凌昌俊、尹守运都陪着。放款后，胡某某、吴某他们带着我去了好几家银行取现后再交给他们，有东体育会路近大连路的建行，有新村路上的建行，扣除胡某某所谓的招待费3000元，最后实际到手只有4.7万元。后胡某某要我还70万元的债务。并有胡某某的名片予以印证。2.证人胡某某陈述，商赢典当行原名银源典当行，成立于2013年，2016年改名为商赢典当行，法定代表人是杨军，不负责管理，我是经理，负责实际经营管理。典当行从事抵押借贷业务，主要是房贷、车贷。徐某某的借款是我们典当行第一笔借贷业务，是凌昌俊介绍来的，徐某某用房子做抵押借款70万元，为期3个月，办抵押登记、委托公证、银行转账都是吴某，我一般不出门，放款是通过典当行的公司账户转入徐某某的账户的。李俊不认识，李洋我见过，是跟着凌昌俊跑腿的。并有《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财务顾问协议》《具有强制执行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等予以印证。3.同案犯凌昌俊供述，徐某某是“林光头”介绍给我，我再介绍给胡某某的。当时是“林光头”和徐某某谈收取放款金额的30%作为保证金，徐某某也同意的，谈的地点是普陀区房地产交易中心门口，胡某某也到场。当天谈好之后，“林光头”就和徐某某一起去办房产抵押，由于徐某某的上家当天没有收到钱，胡某某找了个理由没有放款，“林光头”得到消息后想找我借款先平了徐某某之前的账，我没有同意，后来“林光头”又找了别人来把徐某某之前的账平了。胡某某与“林光头”商量好，胡某某要收取徐某某放款金额的30%作为保证金，胡某某还要从“林光头”的获利中收取50%，我是从胡某某收取的30%的保证金里拿40%，我当时心里不平衡，胡某某说因为徐某某的业务都是“林光头”去谈的，所以他拿的要多一些。我分到7万余元，“林光头”分到约10万元，胡某某分到24万元左右。4.同案犯李俊供述，尹守运平时是做民间借贷的，我是从2014年开始帮尹守运收取、转出资金，他生意上的事都不和我讲，只有需要我到柜台办理业务时才打电话给我，我每次到银行完成收款，尹守运会给我2000元至3000元的好处费。徐某某转入我银行卡的27万余元我不知道，应该是尹守运操作的，我的建行卡、农行卡、工行卡、交行卡都放在尹守运这里，密码是尹守运设置的。5.上海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及建行提供的上海商赢典当有限公司的基本信息和对公活期存款账户信息、徐某某的个人活期明细查询、李俊的账户交易明细，徐某某的建行卡复印件等证明，银源典当行于2014年1月27日15时05分、11分在建行上海奉贤支行分两笔转账计70万元至徐某某的建行卡后，于当日15时59分在建行上海同心路支行从前述徐某某的建行卡转账27.5万元至李俊的建行卡，于16时21分在该行取现199,999.00元，于16时48分在建行上海同丰路支行取现5万元，次日上午先后在建行上海华池路支行、建行上海真华路支行从徐某某的建行卡取现5万元、12.49万元。6.《申请执行书》《公证书》《劳动合同》《谈话笔录》《执行裁定书》等证明，2014年9月18日，上海市奉贤公证处根据银源典当行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同年9月26日，银源典当行委托该公司员工吴某、侯茜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徐某某归还借款本金70万元及逾期利息。银源典当行在申请执行证书时确认徐某某曾支付过四个月的综合费及利息。7.《上海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证明，本案的案发情况。8.被告人尹守运供述，胡某某是奉贤区八字桥路银源典当行的经理，吴某是该典当行的员工，徐某某这笔借款是凌昌俊介绍的，资方是银源典当行，放款当日凌昌俊让我带李俊去银行帮忙，按照他的要求转账、取现，当天吴某也去的，平时银源典当行办事都是派他出来。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的，本院予以采信。二、方2被骗案2014年4月，陈为民以小恩小惠骗取被害人方2信任，利用方2债务缠身的处境，诱使方2用名下房产作抵押继续借款，其经客户中介被告人尹守运牵线，通过资方中介凌昌俊将方2这笔单子介绍给资方操盘手被告人胡某某，胡某某经与唐连新、侯忠惠、凌昌俊等人商定，由唐连新、侯忠惠共同出资。同年4月17日，胡某某指使手下吴某陪同唐连新夫妇、侯忠惠，由凌昌俊驾车载4人至浦东新区房地产交易中心与陈为民带来的方2等人会合，侯忠惠作为出借人暨抵押权人与方2签订借款金额为320万元的《借款合同》《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在共同权利人成溪南、林上杰未到场的情况下，用虚假公证办理了涉案房产本市浦东新区锦和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抵押登记。后侯忠惠在方2不在场的情况下，在未经上海市东方公证处核准的地点申请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该份公证书已于2017年8月29日被撤销)。另一出资人唐连新由其妻子蒋某某出面与方2就该抵押房产签订长期《房屋租赁合同》，阻止方2再将房屋出租给他人。当日14时39分，唐连新在上海农商银行浦东分行柜面转账190万元至侯忠惠的工行账户。当日15时许，陈为民及其手下李良军带着方2、凌昌俊安排的手下李洋、尹守运及其手下李俊等人均等在工行曲阳商务中心支行，李洋待侯忠惠通过手机银行先转给方290万元后，即在该行开户用新办的卡接收陈为民让方2转给其的90万元，将其中的30.7万元按照凌昌俊的要求转回给侯忠惠，再在柜面取现199,995.00元；陈为民指使李良军同时在该行开户办卡。当日16时许，侯忠惠以收取3个月的“预付利息”为由“回款”30.7万元后在工行奉贤环城东路支行再转账给方2230万元，至此，侯忠惠、唐连新完成320万元的虚假资金走账流水。方2随后根据陈为民、尹守运等人的要求转账给陈为民100万元、转账给李俊20万元、分三日转账至李良军前述新办的工行卡计11.9万元。同年4月18日上午，李洋在工行奉贤南桥支行柜面取现7.4万元、转账给闫某某(时为凌昌俊的女友)31.9万元。李良军、李洋、李俊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为陈为民、凌昌俊及尹守运提供个人银行卡进行收款、转账、取现等操作。2014年5月7日，被害人方2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新区分局花木派出所报案。2014年7月18日，侯忠惠经与唐连新商定，隐瞒已收取被害人方23个月“预付利息”计30.7万元，向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申请执行证书。同年8月18日，侯忠惠凭该公证处出具的执行证书(该份公证书已于2018年1月5日被撤销)向浦东新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方2归还本金320万元、自放款日起3个月的利息以及逾期利息。2015年4月14日，侯忠惠向奉贤公安分局奉浦派出所报案，仍隐瞒已收取“预付利息”，称被方2诈骗320万元，致奉贤公安分局决定立案侦查。2017年9月15日，侯忠惠向奉贤区法院起诉时继续隐瞒放款当日收取方23个月“预付利息”计30.7万元。案发前，被害人方2的前述房产因侯忠惠申请强制执行已被法院司法拍卖，拍卖款703万元尚未处置。2019年8月28日，被告人胡某某在上海市奉贤区八字桥路XXX号商赢典当行被警方抓获；同年9月12日，被告人尹守运被警方从上海市提篮桥监狱押解到案。两名被告人到案后均未如实供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方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明，其经凌昌俊等人介绍向唐连新、侯忠惠借款，签订虚高借条、形成虚假流水、办理抵押登记金额均为320万元，实际到账仅230万元，这230万元中又被陈为民等人骗取100余万元等事实。2.证人蒋某某陈述，几年前，在奉贤区八字桥路开典当行的朋友胡大勇打电话给我老公唐连新，问是否可以借钱给一个客户，对方有房子可以抵押，我一开始不同意，当天胡某某叫我们到他的典当行去，当时胡某某的办公室里有好几个人在抽烟谈事情，后来“小凌”带着方2过来也进办公室谈，具体是我老公和他们谈的，我坐在外面等。过了一个小时左右，胡大勇让“小凌”带我们到浦东去看方2的房子，没上楼，就看了下位置。之后“小凌”又开车带我们到房地大厦做抵押，“小凌”、方2、侯忠惠、唐连新他们几个在那里办手续，侯忠惠和我老公是多年的朋友，他在奉贤做二手车生意，我记得侯忠惠当天也借钱给方2的，借多少钱我不知道，我听到侯忠惠跟方2说等会怎么转账。在房地大厦，“小凌”拿来一份租赁合同让我签，我一开始不愿意借钱的，但“小凌”跟我说如果方2还不出钱，可以把他的房子租出去挽回一点损失，我就签了，合同的具体内容我不清楚。办完抵押，“小凌”又开车带我们去银行，转给侯忠惠的190万元是我老公唐连新的卡，我没有进银行。然后就回奉贤了，没再到银行去。胡大勇的真实姓名叫胡某某，他没去房地大厦办业务，派了“小凌”去，“小凌”是贷款中介，是整件事情的牵头人，我签的房屋租赁合同的文本是“小凌”准备的，签完之后我就还给“小凌”了。蒋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小凌”就是凌昌俊。3.证人吴某陈述，胡某某是银源典当行的经理，主要审核客户的资质，看对方是否符合，还有具体谈借款的金额和利息。方2这笔业务金额蛮大的，大概有几百万元，当时是唐连新和侯忠惠来找的胡某某，胡某某就让我帮他们两个去办理房屋的抵押借款以及公证，胡某某是我的领导，他让我去我就去了，这笔业务是唐连新和侯忠惠的，我就跑腿。4.证人闫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凌昌俊是2015年7月登记结婚，2014年间，凌昌俊时常会使用其银行卡，当时因为谈恋爱感情比较好，他要用就给他用了，具体用途不清楚，只听他说是从事金融工作。5.同案犯陈为民供述，我平时从事小额放贷，李良军是我雇的，没什么文化程度，就帮我开开车。两次帮方2平账加起来是100万元，上家的名字我忘记了。方2从唐连新、侯忠惠这里借款的事我完全不知道，也没参与，应该是方2自己想办法去借的。这天早上方2问我要房产证，他的房产证在我这里，我知道他要办房屋抵押贷款，但他向谁借我不知道，我没参与。他借到钱后在大柏树的银行碰面还给我100万元，没有给我其他钱和银行卡，除了方2，其他人我都不认识，不认识尹守运、“林光头”、凌昌俊，不知道方2办抵押的公证是哪来的，这次李良军好像没去。6.同案犯凌昌俊供述，我开过投资公司，自己放款给别人，后来经营不善没钱放款，就开始做资方中介。胡某某是奉贤区南桥镇八字桥路那边一家典当行的经理，外面都喊他胡大勇，胡某某有资金资源，自己也做放贷，唐连新是胡某某的手下，胡某某说放款唐连新才放款。唐连新放贷，也做中介，他借钱给别人也是打翻倍条子的，还开个浴室组织卖淫。陈为民是专门做“套路贷”的，他看到有缺钱的人就借钱给别人，再把债务垒高，最后目的就是要骗别人的房子。陈为民还专门做假公证，都是到外地去做的，做假公证就是为了骗人家房子。2014年，一个绰号“林光头”(尹守运)的中介介绍了一笔浦东的业务说客户要借钱，房子在浦东绿城的，他把产证、身份证的复印件发给我，客户叫方2。我就把客户的信息用手机发给胡某某，胡某某说他典当行正好没钱了不能做。当晚，胡某某又告诉我说方2的这笔业务他能做，我就让胡某某直接联系“林光头”。过了几天，胡某某打电话叫我去典当行说公证已经好了，叫我陪他们去做个抵押。后来唐连新和他老婆也来到典当行，由我开车带着唐连新夫妇、胡某某的手下去浦东房地产交易中心，时间长了，胡某某的手下我也认不出来，但我知道胡某某的这个手下是他的资金来源，是一个做二手车生意的。“林光头”和客户一起过来的，他那边有两辆车，10个人左右，我们在交易中心碰头，胡某某的手下帮客户办房产抵押，我坐在边上，看到密码是“林光头”按的，客户的状态就像个木偶，叫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喊他签字就签字，完全没有自己的主见。办好抵押后，唐连新的老婆还和客户签下一个20年的租赁合同。胡某某了解过房子后亲口跟我说过，“这个房子很好，他一定要吃掉这房子。”他们签这个租赁合同就是为了今后清房方便。在放款后一二个月，他说这套房子不错，我们想办法不让方2还钱，把房子吃下来。当时在场的还有胡某某的手下唐连新。胡某某还用过同样的手段骗过别人的房子，是奉贤阳光园一期的房子，后来这房子转到胡某某的名下。办完抵押我就开车载原来几个人回奉贤，路上唐连新接到电话说要放款，于是我就停在世纪大道上的一个农商银行门口，唐连新他们进银行放款。接着回到奉贤，唐连新说要到环城东路的工行去等“回款”，“回款”就是从客户那边把钱弄回来，再转给客户，其实就是做假流水，走一下账。我又载他们去了这家工行，唐连新夫妇、胡某某的手下在银行里办业务，办好就都离开了。陈为民这天也来了，他和“林光头”在客户边上，客户就听他和“林光头”的指挥。“林光头”身边有一个男子叫李俊，他是专门帮“林光头”走账的，也就是提供自己银行卡给“林光头”用。凌昌俊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林光头”是尹守运。7.同案犯唐连新供述，侯忠惠和我是朋友关系，他在奉贤做二手车生意。2014年，我在奉贤区南桥镇八字桥路附近开当铺的朋友胡大勇(胡某某)联系我说有朋友介绍要借钱，我和我老婆蒋某某商量，她起初不同意，后经我做工作才同意。当时胡大勇在当铺先介绍我们和方2碰面，我老婆也在，胡大勇介绍了一个叫凌昌俊的中介，凌昌俊介绍方2向我们借钱，方2名下的房子在浦东新区锦和路的一个小区，我们几个人一起去小区看了看，附近问了问这房子大概值多少钱，然后就去附近的房地大厦办房产抵押手续，是侯忠惠在弄，具体我也不知道，整个借款过程中有人陪着方2。当时房屋抵押是做在侯忠惠的头上，也就是他有保障，我没保障，所以凌昌俊建议我老婆和方2签一个20年的房屋租赁合同，说是为了防止方2赖账。抵押办好我们就到附近的银行，方2和其他人没有在场，我们管我们走，他们管他们走，当时在房地大厦谈好，侯忠惠收到方2的银行账号会去转账。我老婆柜面转账190万元给侯忠惠，侯忠惠再转给方2，包括他自己的100万元，然后就回奉贤了。我老婆肯定是在柜台上和我一起操作的，因为我这个不是很懂，我老婆对银行业务比较熟悉。8.同案犯侯忠惠供述，2014年4月10日，我在“银源当铺”与胡某某、唐连新、凌昌俊一起喝茶时，凌昌俊说浦东那边有人要拿房子做抵押来借贷，唐连新说那个人要借300万元左右，他自己有200万元，叫我拿100万元出来一起做这单生意。胡某某说拿房子做抵押的贷款安全系数挺高的，这单生意没什么问题。当时我跟唐连新商量后同意一起做这单生意。4月16日，我再次去“银源当铺”与胡某某、唐连新、凌昌俊碰头，凌昌俊说这单生意可以做了，让我跟唐连新把钱准备好。我当时可用的资金没那么多，当天就向做二手车生意的同行曹建借了100万元。4月17日，凌昌俊驾车载我、唐连新、唐连新的老婆蒋某某，还有一名“银源当铺”姓吴的工作人员一起前往南泉北路上的房地产交易中心与等在那边的借款方碰头，到了那边我才知道借款人叫方2，与方2一起的还有几名贷款中介。我们当场跟方2口头协议好，这笔贷款总额是320万，为期3个月，利息3.3%，放款后利息一次性付清，利息打到我的工行卡。方2随行的中介人员将他们准备好的两份借款合同拿出来，我跟方某1房地产交易中心内一起签好字以后，方2随行的中介人员就去办理抵押手续。办完手续，我拿好房地产抵押回执，凌昌俊驾车载我、唐连新、唐连新的老婆蒋某某先去上海农商银行杨高中路支行，在银行内唐连新把他的200万元转入我的工行卡，凌昌俊驾车带我们回奉贤，路上，我通过手机银行转给方290万元。过半小时，方2就把之前协议好的利息总共是31万元打到我的工行账户，这是三个月的利息，是砍头利息。回到奉贤，我马上到工行奉浦支行，转了230万元到方2的工行账户。过了3天，凌昌俊派人带我到本市虹口区的东方公证处对借款合同进行公证，我没看到方2，也没看到房产证上的另外二人。9.同案犯李洋供述，2014年4月，我在上海跟着一个开典当铺的凌老板，他的当铺在奉贤区南桥镇八字桥路附近，我除了开车还帮凌老板转账、取现，有时用别人的银行卡，也用我自己的银行卡。用别人的银行卡，凌老板会派人和我一起，我取现、转账也有人跟着。2014年4月17日这天，我确实在虹口的一家工行开过一张银行卡，之后就有钱打进来，凌老板叫我填转账单，金额、对方账号、户名都是他给我的，其他的我记不清了。凌老板在当地有不少朋友，其中有一个奉贤区的上海本地人跟他关系很好，我经常看到这个胖胖的男子来找凌老板，他们经常在公司里面聊天谈事情，还经常在晚上一起去KTV唱歌喝酒。李洋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凌老板是凌昌俊，和凌老板关系很好的胖胖男子是唐连新。李洋当庭供述，2014年4月17日，是凌昌俊让我去工行办的卡，办卡时凌昌俊和我在一起，他知道卡号，是他发给别人的，钱到了多少转出去多少我都不知道，包括汇款单也是凌昌俊自己填的。当天转出30.7万元、取现199,995.00元，都是凌昌俊安排的人操办的，第二天取现7.4万元、转出31.9万元也不是我去办的，因为我这张卡被他们拿走后没有还给我。10.同案犯李俊供述，2013年我因为高利贷还不出钱去给别人做打手，在一次讨债过程中认识了尹守运，他的绰号叫“林光头”，尹守运叫我跟着他混，具体要求我做的事情就是将我名下的银行卡交给他保管，他需要收取或者转出资金时，叫我到银行出面办理业务并签字，我银行卡的密码也是尹守运设置的。2014年4月，陈为民让尹守运帮忙介绍资方借款，说数额蛮大的，尹守运答应找找看。到4月中旬，尹守运叫我一起去虹口区的一家工行，就是因为帮陈为民介绍资方成功了，当天在场的有六七个人，我只认识尹守运、陈为民。后来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对我和尹守运说这笔20万元已经到我工行账户，我只要在收条上签字就可以，在尹守运的首肯下，我就在他们事先准备好的收条上签字确认，然后尹守运就把我到账的卡和我的身份证拿走了，当天尹守运给了我3000元现金作为报酬。进我银行卡的20万元是借款人的钱，尹守运说是中介费。尹守运找的资方我不清楚，但能确定当天到场的。这笔借款的实际操作人是陈为民，因为从开始的联系人到银行操作流水的实际掌控人都是陈为民，借款人我感觉有点傻乎乎的，全程没说过一句话。按照2014年我刚跟尹守运做这个的时候，我认为是高利贷的借款抵押之类的，现在我知道就是“套路贷”圈借款人的钱，最大的收益人就是资方和介绍人陈为民，因为尹守运就收个中介费，而资方出的本金实际就是过下银行流水，造成借款到账的假象，然后等借款人还不出钱，和介绍人一起瓜分借款人的房产。在这过程中，尹守运就是一个找资方的中介人，我就是尹守运的枪手，负责去签收“中介费”的马仔。我也没法子，外面借了高利贷还不出，只能做他们的马仔拿钱来平账和生活。11.同案犯李良军供述，我没有陪同陈为民、方2去过上海市大柏树地区办抵押、公证，也没去过银行放款。卡号XXXXXXXXXXX********的工行卡是我的，有一天，陈为民说方2有一笔钱没有预约，他转给我，让我取出来给他，金额是10万或11万，我立即取出来交给方2了，取钱时有我、陈为民、方2。12.《借款合同》《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明，2014年4月17日，侯忠惠作为出借人暨抵押权人与方2签订借款金额为320万元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以本市浦东新区锦和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作抵押，借款期限三个月。同日，另一出资人唐连新由其妻子蒋某某出面与方2就该抵押房产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期20年，月租金1.3万元。13.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及银行提供的方2、侯忠惠、李俊、李良军等人的借记卡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明，本案中的资金转账、取现等情况以及相应的交易网点、交易时间，其中李良军接受赃款的银行卡是于放款当日同时在工行曲阳商务中心支行开户新办的。14.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及上海农商银行提供的唐连新的存款账户基本信息、存款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交易对手信息等证明，2014年4月17日14时39分，唐连新在上海农商银行浦东分行柜面转账190万元至侯忠惠的工行卡。15.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协助查询通知书(回执)》及工行提供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柜面交易凭证等证明，李洋当时在工行曲阳商务中心支行，待侯忠惠转给方290万元后，在该行开户并用新办的卡接收方2银行卡转入的90万元，之后的几笔转账、取现交易均由其本人操作，其中一笔31.9万元于次日转给凌昌俊当时的女友闫某某。16.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公证处出具(2014)湘岳君证字第135号《公证书》、(2014)湘岳君证撤字第02号《撤销公证书的决定书》等，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4)沪东证字第17299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4)沪东证执行字第177号《执行证书》、〔2017〕沪东证复决字第10号《撤销公证书决定书》、〔2017〕沪东证复决字第24号《撤销公证书决定书》等证明，涉案公证的申请办理与撤销的相关情况。17.《申请执行表》《执行证书》《执行裁定书》《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立案决定书》、侯忠惠的报案笔录、《民事起诉状》等材料证明，侯忠惠在向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申请执行证书、向浦东新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向奉贤公安分局奉浦派出所报案、向奉贤区法院起诉时，始终隐瞒其已于放款当日收取方23个月“预付利息”计30.7万元的事实。案发前，方2的涉案房产因侯忠惠申请强制执行已被法院司法拍卖，拍卖款703万元尚未处置。18.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4刑初1578号《刑事判决书》、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8)沪0120刑初33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李洋是凌昌俊的手下，李俊是尹守运的手下，主要就是为各自的老板提供银行卡进行收款、转账、取现等操作。19.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及尹守运、胡某某被抓获归案的情况。20.被告人尹守运供述，大概是好几年前，我接到凌昌俊的电话，叫我赶到虹口区大柏树那边的一家银行，我过去见到凌昌俊，当时在他身边还有好几个人，我都不认识，但我一看就知道是凌昌俊在带领客户办理借款，当时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中介把一张转账单交给我，上面的钱款转出人是方2，之后我就把这张转账单交给了凌昌俊。21.被告人胡某某供述，凌昌俊是做放贷中介，从我这里放款给借款人，他从中收取中介费，在我这里做过不少借贷生意，李洋是跟着凌昌俊的。我和唐连新在办公室聊天时，凌昌俊来问我上海生意做不做，唐连新说他有钱可以做，后来他们两个人谈拢，第二天去交易中心做抵押，我全程没参与。侯忠惠当天没来，事后知道是唐连新找侯忠惠出资，唐连新是做主的，他想好要做的事，侯忠惠就听他安排。放款当日，吴某可能是我叫他去的，也可能是唐连新或凌昌俊叫他去帮忙的，因为唐连新、凌昌俊不懂抵押怎么弄。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的，本院予以采信。针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被告人尹守运诈骗犯罪事实和被告人胡某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的认定，本院评判如下：1.本案是形“借”实“骗”。被害人方2用自己名下房产抵押借款，借来的钱从其银行卡过账后即被他人瓜分，钱没拿到还要承担以房抵债的后果，这样的“借款”显然有悖常理，被害人在“借款”后不到一个月就向警方报案亦印证该“借款”行为并非被害人的真实意愿。2.放款行为非正常放贷。本案借款金额高达320万元，唐连新、侯忠惠共同出资尚有不足，在放款前资方以“保障资金安全”为由又是敲抵押，又是签租赁合同，金额均超过各自的实际出资，已保障有余，而到放款时，借款人就在身边却不去附近银行当面放款，反而舍近求远，刻意分开，增加环节，多绕圈子，无非是为方便制造虚假的资金走账流水，掩饰“回款”行为。3.本案的“回款”行为非各方相互配合无法完成。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李洋是凌昌俊的手下，李洋当天之所以出现在银行就是在帮凌昌俊收钱的同时接收凌昌俊的指令完成侯忠惠30.7万元的“回款”，要达成此目的，李洋在办卡时要知道侯忠惠的钱已转给被害人方2，要提供新的银行卡卡号给方2这边，且要知道侯忠惠的银行卡卡号，方2这边要知道李洋是达成此目的的执行人且能让方2把钱转给李洋，而李洋与方2、侯忠惠不相识，方2受制于陈为民，凌昌俊和侯忠惠他们在一起，故要实现李洋、方2、侯忠惠之间的走账，非有凌昌俊、陈为民、侯忠惠之间发生联系不可，陈为民是经尹守运牵线才通过凌昌俊联系上胡某某，尹守运当天也在场和陈为民一起，故从当日90万元的这笔走账过程可以看出各方保持密切联系，对与借款无关而与分钱、掩饰“回款”有关的操作均心知肚明，相互配合。4.当天各方对瓜分被害人方2借款均是有备而来。现有证据可以证实，陈为民是操控方2的客户操盘手，被告人尹守运是客户中介，凌昌俊是资方中介，被告人胡某某是资方操盘手，唐连新、侯忠惠是受胡某某的安排担任出资人，胡某某指使其手下吴某出面保障放款成功，陈为民、尹守运、凌昌俊各带手下到场，李良军、李俊、李洋受各自老板的指使，共同出现在同一地点且实施同一类行为，待侯忠惠开始放款，李洋、李良军即在柜面开户办卡，所办银行卡之后均是用来接收唐连新、侯忠惠借给方2的钱，并进行转账、取现等转移资金的操作。这些与方2借款无关或没必要到场人员的出现，以及之后的当场分赃，恰恰证明这些人就是为瓜分方2的钱款有备而来，无非是通过“借款”的形式巧立个收钱的名目。综上，本案被告人尹守运、胡某某的犯罪事实应予认定。尹守运在他案中与李俊的类似合作亦可印证尹守运的犯罪手法和主观故意。正是胡某某的幕后策划、操盘，安排唐连新、侯忠惠借款给方2，从而瓜分方2钱款的目的才得以实现，故其在与唐连新、侯忠惠的共同犯罪中并非次要、辅助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被告人的相关辩解及各自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尹守运、胡某某等人以民间借贷为幌子，诱使被害人陷入借贷圈套，隐瞒真相，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中，尹守运数额特别巨大，胡某某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尹守运在被害人方2被骗一案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胡某某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尹守运、胡某某自愿认罪，胡某某预交钱款认缴罚金，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尹守运、胡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具体情况均在量刑中综合考虑。尹守运在前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予以并罚。为严肃国家法制，保护公民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尹守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前罪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6日起至2031年12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胡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24年8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 颖人民陪审员  宋伟芳人民陪审员  徐 乐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汪 怡书 记 员  顾佳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