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初380号原告：陈铁锋，男，196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北京市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万**鲲鹏（北京）国际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胡伟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明，男，该单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君，北京市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铁锋与被告万**鲲鹏（北京）国际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鲲鹏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铁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被告鲲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梅、刘慧君到庭参加诉讼；于2020年8月1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铁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被告鲲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明、刘慧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铁锋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鲲鹏公司退还陈铁锋投资移民款人民币3535550元（应退还50万美元，按1美元折合人民币7.0711元计算）；2、鲲鹏公司退还陈铁锋服务费人民币499266元（其中人民币7.5万元；6万美元，按1美元折合人民币7.0711元计算为人民币424266元）；3、鲲鹏公司赔偿陈铁锋其他损失人民币40416.07元（其中人民币31824.68元；1215美元，按1美元折合人民币7.0711元计算人民币8591.39元）。以上3项合计人民币4075232.07元。4、鲲鹏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1年11月22日，陈铁锋与鲲鹏公司签订《美国投资移民服务合同》（以下简称《移民服务合同》），鲲鹏公司承诺为陈铁锋办理美国投资移民，并追踪申请项目的进展情况。陈铁锋需先行支付鲲鹏公司代理服务费。鲲鹏公司介绍的是美国EB-5投资移民项目：外国移民申请人在美国投资最低50万美元创设企业，并创造10个就业机会，可获发两年期的有条件移民签证，两年期满可以申请“条件移民”，成为永久居民。一人申请，配偶及21岁以下未婚子女均可同时获得绿卡。且满五年时，鲲鹏公司保证无利息退还投资移民款50万美元。签订服务合同时，鲲鹏公司一再保证项目的真实性和投资资金的安全性。陈铁锋于服务合同签订当日向鲲鹏公司支付代理服务费人民币5万元；于2011年12月15日支付人民币15000元；于2012年3月2日支付人民币10000元，合计人民币75000元。鲲鹏公司在办理手续时称，需由银行开具资金证明。为此，2012年2月17日，陈铁锋按鲲鹏公司的要求向其指定银行支付金融理财顾问费人民币31653.18元、贷款证明手续费人民币100元、电子汇结费人民币71.5元，合计人民币31824.68元。2012年3月15日，陈铁锋按鲲鹏公司的要求，在中国银行澳门支行向两个美国PNC银行账户支付了投资款50万美元和律师服务费6万美元。在上述款项支付后，陈铁锋每年都询问项目的真实性，鲲鹏公司答复一直在跟踪项目，项目安全正常。2013年1月15日，陈铁锋再次按鲲鹏公司的要求，向其提供的美国账户打款手续费1215美元。但在满两年后，鲲鹏公司未能给陈铁锋取得美国绿卡；且满五年后，也未退还投资移民款项50万美元。自2017年3月16日后，陈铁锋一直追问何时可以退款。鲲鹏公司开始说正在办，没问题。后又称已经委托美国专门办理移民的律师论证。在陈铁锋的一再催问下，2018年8月10日，鲲鹏公司向陈铁锋出具《情况说明》，仍称正在进行所谓的论证。据陈铁锋了解，鲲鹏公司介绍的投资项目属于虚假项目。经多次交涉后，2018年10月18日，鲲鹏公司向陈铁锋出具《声明》，称已经由美国资深移民律所重开申请的法律程序，并承诺可以先行垫付投资款返还给陈铁锋。后虽经陈铁锋多次催要甚至报案，鲲鹏公司未退还任何款项。由于鲲鹏公司提供虚假情况，严重损害了陈铁锋利益，且鲲鹏公司已经承诺如数退还投资款，其应退还陈铁锋已经支付的费用并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告鲲鹏公司辩称，不同意陈铁锋的全部诉讼请求。陈铁锋要求退还的50万美元是其认购皇家棕榈城中心第四期有限责任有限合伙权益份额的投资款，是其认购该合伙企业份额的出资，款项性质并不是投资盈利款，款项未支付给鲲鹏公司，鲲鹏公司也不是该合伙企业及关联方。鲲鹏公司从未保证过满5年无息退还50万美元，陈铁锋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根据服务合同第4.1.1条约定，鲲鹏公司作为居间商收取的费用是人民币5万元，其他费用全部为陈铁锋在申请美国移民过程中产生的合理第三方费用，由第三方收取，并非鲲鹏公司收取。服务合同第4.1.2条约定，第三方收取费用应当由陈铁锋自行承担。服务合同第5条退费条款约定，陈铁锋不符合退费条件。陈铁锋所有的诉讼请求均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也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陈铁锋的诉讼请求。至于陈铁锋在其处预交的第三方费用尚剩余人民币6282.1元，可以返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双方对于陈铁锋提交的证据1-7《移民服务合同》、服务费支付凭证、其他费用支付凭证、投资款及境外服务费支付凭证、手续费支付凭证、《情况说明》、《声明》以及补充证据1-3个人贷款合同、权利质押合同、《广发银行出国移民贷款证明书》，补充证据（二）证据1-14邮件、微信记录、陈铁锋及家属护照照片等，鲲鹏公司提交的证据1-6《移民服务合同》、《I-526移民申请律师服务协议》（以下简称律师服务协议）及翻译件、认购协议及翻译件、接收确认函（含发票、收据、I-526清单）、移民签证三份及翻译件、永久居留卡三份及翻译件、证据8-9国信公证处第03776号公证书、双方邮件往来记录、证据11-12国信公证处第03777号公证书、邮政底单及签收状态查询、证据15国信公证处第03634号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将综合案件审理情况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认定。陈铁锋提交补充证据4-5名称为《全程指导您通过移民申请》《美国EB-5投资移民简介》的两份资料，证明鲲鹏公司提供的项目四期资料，有项目方对满足10个就业岗位作出了保证。鲲鹏公司认可陈铁锋系参加该公司的投资移民项目介绍会后与其签订的《移民服务合同》，但否认向陈铁锋提供了该两份资料，称项目方人员亦参加了介绍会。本院认为，双方认可的《移民服务合同》中费用结算条款包含境外律师费1.5万美元，退款条款中也明确符合约定条件时鲲鹏公司退还陈铁锋代理服务费及律师费，以及鲲鹏公司自述陈铁锋签署的律师服务协议系鲲鹏公司打印英文协议交由陈铁锋签字，且该律师服务协议并无标注的合同相对方美国区域经济发展局有限责任公司或南大西洋区域中心（以下简称区域中心）的签章。上述事实足以表明鲲鹏公司系区域中心的代理人，且该两份资料印有USREDA标志，资料介绍的内容亦与陈铁锋后期申请I526及I829签证的流程相一致，因此鲲鹏公司在项目推介会上将区域中心的相关项目资料提供给陈铁锋，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信。陈铁锋提交的补充证据6-8均系其网络下载的报道，补充证据9出院诊断证明和住院费收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鲲鹏公司提交的证据7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国信公证处（以下简称国信公证处）第03634号公证书、证据10国信公证处第03633号公证书、证据14国信公证处第03632号公证书，陈铁锋对该三份证据对应的中文翻译件（证据8、11、15）予以认可，且该三份证据系公证文书，本院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据13重新启动I-829申请的动议准备的业务约定书及翻译件，陈铁锋虽不予认可，但其对协议上本人签字不予否认，结合陈铁锋提交的证据6《情况说明》的描述，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鲲鹏公司提交的证据16鲲鹏公司的支出凭证、境外汇款申请书、银行汇票及两份收据，记账凭证系其单方制作，且上面记载的翻译费、公证费支出时间与两份收据的时间不一致，境外汇款申请书及银行汇票不能显示系代陈铁锋支付I526申请费，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于鲲鹏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一陈铁锋的汇款申请书、客户通知书，补充证据三陈博文预约信，补充证据五重开律师信，陈铁锋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鲲鹏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二护照照片与本院不具备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鲲鹏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四咨询邮件、证据六、七法律意见书和补充法律意见书，陈铁锋对于其中EB5移民政策解读部分内容不持异议，但对于N51、N52类别涵义的解释不予认可。鉴于双方在庭审中对于陈铁锋及其家属护照上签注N51、N52的时间和原因形成一致意见，该部分的解释在本案中不再需要适用，故本院对补充证据四及法律意见书和补充法律意见书中关于N51、N52签注类型的意见不予采信。鲲鹏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八、九系关于运输证办理、信息咨询预约的流程介绍网页，欠缺有效来源证明，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陈铁锋、杨彩慧系夫妻，陈博文系二人之子。2011年11月22日，陈铁锋（甲方）与鲲鹏公司（乙方）签订《移民服务合同》，约定：乙方受甲方委托代其办理申请美国投资移民的相关服务事项。第3条“乙方责任”：“3.1向甲方提供与委托事项有关的必要信息和咨询服务；3.2审核及评估甲方提供的有关材料和文件；3.3指导甲方准备申请材料，协助甲方填写申请表格和其他申请材料；3.4代理甲方向申请国相关机构递交申请；3.5及时将相关部门寄来的与甲方有关的信件和文件转达给甲方；3.6根据需要追踪申请的进展情况；3.7向甲方提供必要的资料和相关面试辅导；3.8对甲方提供的个人资料有保密责任。”第4条“费用结算及支付方式”：甲方同意支付相关代理服务费用（大写）：公司代理服务费伍万元整人民币，境外律师费壹万伍仟元整美金。甲方应自行承担并及时支付申请过程中发生的所有第三方收取的费用。如：申请前往国机关机构要求交纳的费用以及办理护照、公证、翻译、资产评估、审计报告、体检和因面试而发生的各项费用等。在签订本协议时，甲方支付乙方服务费伍万元整人民币，在申请材料准备齐全递交美国移民局前支付境外律师费一万五千元整美金。第5条“退费条款”：5.1如果甲方未通过美国移民局I526移民申请，乙方在收到正式拒签信后将全额退还甲方的代理服务费及律师费；如果甲方在广领馆面谈失败，乙方在收到正式拒签信后，从甲方已交纳给乙方律师服务费中扣除人民币贰万伍仟元，其余款项包括全额代理费退给甲方。此款规定不适用本条第二款所列的情况。5.2如果甲方是由于以下原因之一而导致案件无法递交相关部门或递案后被拒签，则乙方有权利全额保留已收的代理服务费和律师费，不予退还：甲方向乙方隐瞒事实，包括提供虚假的个人及商业信息等；甲方中途退出申请；甲方违反本协议第二条第六款规定；甲方有犯罪记录；甲方未通过使馆要求的体检。第6条“合同终止”：6.1甲方的申请获得申请前往国的批准，双方权利义务终止。本条款中“批准”的含义指：甲方获得签证或取签证信；6.2自合同签订之日起12个月内，由于甲方不提供相关材料或拒绝配合乙方开展服务，使得甲方的申请未能送达申请前往国相关机构立案，此情形视为甲方撤案，双方权利义务终止，乙方将不退还甲方已支付给乙方的代理服务费。第7条“其他”：7.1甲方签订此协议表明其已了解该项目乃具有一般风险性的商业投资，已充分了解该项目的相关内容，并同意独立承担相应的投资风险；乙方对于甲方所作投资的风险不承担任何责任。同日，陈铁锋向鲲鹏公司支付服务费人民币50000元。鲲鹏公司认可陈铁锋系参加该公司的投资移民项目介绍会后与其签订的《移民服务合同》，投资移民的美国项目方区域中心有人员参加项目介绍会，并发放项目介绍资料。标注版权拥有为区域中心的《投资简介》载明以下内容：总投资额为56万美元，其中包括：50万美元（已选项目的5年投资资本）、4万美元（支付区域中心的行政费）、1万5千美元（I-526申请的法律费）、5千美元（I-829申请的法律费）。皇家棕榈城中心IV是整个项目最后一期，项目的关键优势：创造902个职位，高出美国移民局要求的43%。这是美国最受尊重的经济学分析家MichaelEvans先生通过RIMSII分析计算出来的。申请程序：I.递交I-526申请及面谈：在递交申请前，移民投资者须要先执行以下两项转账：50万美元的应支付款项进账予区域中心在PNC银行的托管账户，6万美元的应支付款项进账予区域中心。2.预先评估及文件收集：申请人将会收到一份详细的文件清单，其内列明I526申请所需要的所有文件。当文件集齐后，移民律师便会核对每位申请人的个人档案及完整地检阅整套申请文件。当I526申请的文件准备完成后，移民律师便会把申请送到美国移民局。I526申请获批后，美国移民局便会给申请人指定一个移民面谈日期。3.当I526申请获批及移民面谈通过后，申请人及其家庭成员（配偶及21岁以下未婚子女）将会获得条件性绿卡。绿卡发出后的19个月，我们团队便会联络投资者以递交I-826申请（企业家申请清除条件性）。当I-829申请获得批准后，移民投资者及其家人的绿卡条件性便会被清除。2011年12月15日，陈铁锋向鲲鹏公司支付人民币15000元，鲲鹏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为“第三方费用”。2012年3月2日，陈铁锋向鲲鹏公司支付人民币10000元，鲲鹏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为“申请费”。2012年2月16日，陈铁锋签署了《律师服务协议》，协议载明：“USREDA将通过法律服务部门的律师以及律师专职助理团队就下述事项为您提供帮助：（1）向美国公民与移民服务局（USCIS）准备和提交I-526移民申请，以将您归类为外国企业家。（2）向国家签证中心以及美国领事馆准备和提交移民签证申请。（3）律师费共计15000美元已经包含在最初的55000美元中，该费用在签署律师服务协议时应到期支付。在所有的呈递表格完成之时，会估算额外的申请费用（目前USCIS对于这一呈递费用的收费为1500美元），支票将直接开具给USCIS。对于每名额外申请的家庭成员，要求收取750美元的费用。对于USCIS可能要求的任何RFE（补件），每次回复都不会要求额外的费用。您的I-829永久签证申请未包含在本协议中。如果适用，您将额外支付5000美元以完成这一呈递。……（8）USREDA将为您指派一名移民律师。USREDA对于你在EB5实体中的投资，未提供任何选择。您特此放弃所有的利益冲突，这些利益冲突现在确实存在以及可能已经存在于您和投资的区域中心之间。（9）无保证。我们将竭尽所能，以最佳的职业化努力和专业水准争取本个案例取得成功的结果。但是也请您理解我们无法保证一个特定的结果或者完成本个案例需要的时间，因为政府代理机构采用的法律裁决涉及我们无法控制的处理过程或者各类延误。（11）一旦您签署了本聘请律师协议，而且我们已经开始了工作，则所有的费用应被视为已经赚取，因此，不存在申请费用的退费。”该协议没有区域中心的签章。鲲鹏公司称系区域中心将合同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鲲鹏公司，鲲鹏公司打印后交由陈铁锋签字的。2012年3月15日，陈铁锋向区域中心支付管理和律师费（包括I-526律师费）55000美元、I-829永久签证申请费5000美元。2012年2月16日，陈铁锋与区域中心签署《皇家棕榈城中心第四期有限责任有限合伙权益认购协议》（以下简称认购协议）载明：认购人为陈铁锋（投资人），投资人特此认购有限责任有限合伙权益，认购金额合计伍拾万美元（$500000），认购项目为皇家棕榈城中心第四期，有限责任有限合伙，一家佛罗里达州的有限责任有限合伙。投资人理解有限责任有限合伙以及/或者区域中心、有限责任有限合伙的普通合伙人可能会基于任何原因拒绝本次认购。如果本次认购遭到拒绝，则认购款和认购费用应退还投资人。…（f）承受风险的能力。投资人能够承受有关向有限责任有限合伙投资的经济风险。投资人具备提供当前需求和个人应急的充足方式，并意识到权益投资是一项高度投机的投资，面临重大风险。投资人能够承担本次投资的高度的经济风险以及负担，包括但不限于完全损失所有缴纳的股本以及权益的有限可转让性的可能性。2012年3月15日，陈铁锋向区域中心皇家棕榈城中心第四期有限责任有限合伙投资托管账户电汇500000美元。以上6万美元和50万美元款项系陈铁锋根据鲲鹏公司提供的区域中心银行账户信息进行汇款。2012年2月17日，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望京支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与陈铁锋签订《个人贷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出国移民开立贷款证明。同日，广发银行出具《广发银行出国移民贷款证明书》。2012年2月22日，陈铁锋支付广发银行金融理财顾问费人民币31653.18元、贷款证明手续费人民币100元、电子汇划费人民币71.5元，合计31824.68元。2013年1月15日，区域中心出具发票，载明：陈铁锋、陈博文、杨彩慧共支付1215美元。陈铁锋及鲲鹏公司均认可该费用为I-526签证费。2013年5月20日，陈铁锋获得美国驻广州总领事馆签发的移民签证，移民签证类别为I51，移民签证失效时间为2013年9月18日；杨彩慧于2014年3月17日获得美国驻广州总领事馆签发的移民签证，移民签证类别为I52，移民签证失效时间为2014年8月17日；陈博文于2013年7月5日获得美国驻广州总领事馆签发的移民签证，移民签证类别为I53，移民签证失效时间为2013年12月4日。2013年8月15日，陈铁锋、陈博文分别取得美利坚合众国永久居留绿卡，居留开始时间为2013年8月15日，绿卡失效时间为2015年8月15日。2013年8月15日，杨彩慧取得美利坚合众国永久居留绿卡，居留开始时间为2014年7月29日，绿卡失效时间为2016年7月29日。2015年4月13日，JJW公司SarahHo发送给鲲鹏公司董坤的邮件载明：“我们希望开始为客户陈铁锋及其家庭成员处理接下来的步骤，下一步撤销其居住条件的步骤如下：完整填写I-829调查问卷并返回给我们；美国法律团队将填写I-829表和G-28表；I829表和G28表将提供给客户签字；提交清单上I-829呈递所需的文件。关于I-829流程的提交将分为两部分：第1部分是让家庭成员填写并签署随附的I-829调查问卷，有了这些信息我们的办事处可以为客户填写I-829表格。……第2部分是让家庭成员按照要求填写提交文件包，我们将在收到客户填写完成的I829调查问卷后向您提供清单。现在，我们正在开展第1部分。”4月21日，JJW公司SarahHo发送给鲲鹏公司董坤的邮件载明：“感谢您寄给我们完整填写的陈铁锋的I-829调查问卷。I-829第2部分已经开始。鉴于我们需要向美国公民及移民服务局提交原始文件，我们希望您能帮助我们从客户处收集一些原始文件，请帮助我们准备随附的I-829清单中列出的以下文件：已签署的I-829表格原件：《企业家解除有条件身份的申请》（亲笔签名）、已签署的G-28表格原件：《作为律师的出庭通知》、支付I-829申请费所附的SARC发票。请将所有提供的材料提供给我们的香港办事处。”2018年1月2日，董坤给陈铁锋发送邮件，转发移民局补件信，并告知陈铁锋签署G28表格并将原件快递给她。2016年3月15日、2017年3月8日、2018年3月22日邮箱地址document@jjwitd.com分别向邮箱地址823708064@qq.com发送皇家棕榈城中心第四期2015年、2016年、2017年的K1表格。鲲鹏公司称，JJW公司系区域中心的代理人，其定期向陈铁锋发送有限责任有限合伙的K1表格，用于陈铁锋申报税费。鲲鹏公司亦基于陈铁锋代理人的身份，向JJW公司索要K1表，代陈铁锋接收与申请有关的邮件并转发给陈铁锋。2018年3月21日，JJW公司给董坤邮件主题为“陈铁锋I829判决通知”的邮件显示：“陈铁锋，我们收到了美国公民及移民服务局关于I829倾向拒绝的通知回复的拒签。我们认为，美国公民及移民服务局并没有根据租户入住率投入产出模型的溯往原则，对创造就业做出恰当的裁决。此时，有机会提交290b重新启动动议（MTR），美国公民及移民服务局对于本启动只提供33天的窗口时间。”2018年3月22日，董坤向杨彩慧转发JJW公司3月21日的邮件，告知陈铁锋夫妇二人，I829申请被拒签，申请没有达到就业要求。2018年3月26日，陈铁锋与米勒·米尔律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米尔律师事务所）的克丽丝塔·奥兹蒙（KristalOzmun，以下简称克丽丝塔）签订《重新启动I-829申请的动议准备的业务约定书》（以下简称重启I-829申请约定书），确认陈铁锋已经聘请米尔律师事务所代表其开展移民及相关事项，即将提供的服务包括向USCIS准备和提交一项重新启动I-829申请的动议。鲲鹏公司称，该部分律师费系鲲鹏公司代陈铁锋支付，其系因为陈铁锋怀疑所投项目是虚假项目，多次闹事，迫于无奈才同意协助陈铁锋更换了新的I-829永久绿卡申请移民律师，协助其签署律师服务协议和授权委托书。2018年4月3日，董坤邮件告知陈铁锋米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已于美国时间2018年4月2日将其MTR申请递交。2018年8月10日，鲲鹏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根据美国移民法的规定，EB5类别的移民申请要求每位投资人的投资款创造至少10个就业，这是获得永久绿卡的一个基本要求，针对这一事宜，陈铁锋先生要求本公司代表他向移民申请材料中涉及的公司-RoyalPalmTownIV,LLLP索要该公司的财务报表，本公司就此做如下说明和承诺：陈先生要求看到RoyalPalmTownIV,LLLP公司的财务报表是希望看到该公司的财务情况，以判断其投资款在实际商业运作中创造的就业满足移民局的要求。陈先生MotiontoReopen（MTR）的代理律师Kristal是纽约的知名律所MillerMayer的知名律师。也是全美律师协会（IIUSA）的重要成员。她已经委托IMPACTDataSource为陈先生的移民申请出具了经济学报告（AnEB-5EconomicAnalysisofRoyalPalmTownCenterIV,LLLP-AddenduminSupportofaMotiontoReopen）。此经济学报告采用移民局认可的RIMSII经济模型进行分析，并得出结论陈铁锋投资款所创造的就业满足移民局对就业的基本要求。陈铁锋的代理律师Kristal的分析和经济学报告的结论都从法律的角度做出了论证。综上所述，此经济学报告是移民局审核陈铁锋先生移民申请的重要依据，陈铁锋的投资款满足移民局对移民申请解除条件就业的基本要求。”2018年10月18日，鲲鹏公司出具《声明》，载明：一、陈铁锋于2011年11月22日与鲲鹏公司签订美国投资移民委托代理协议，鲲鹏公司已于2013年8月15日为陈铁锋及其家人成功申请获得美国条件绿卡。针对目前I829申请拒绝的情况，鲲鹏公司已委托美国资深移民律师进行了I829申请的重开即MTR的法律程序。二、针对陈铁锋I829申请被移民局拒绝，鲲鹏公司已委托美国资深移民律师，为陈铁锋展开了积极的重开申请等法律工作，鲲鹏公司将同美国移民律师团队紧密合作，将通过一系列法律程序的申请和努力工作，以维持陈铁锋及其家人的条件绿卡身份延续，直至陈铁锋及其家人永久绿卡的最终获得。三、鲲鹏公司在为陈铁锋的I-829申请即永久绿卡申请及I-526条件绿卡延续等工作程序完成后，将按照陈铁锋与所投资的棕榈项目方签署的法律协议约定的相关条款内容，及时甄选并委托相关律师代表陈铁锋积极展开投资款的相关法律追讨程序，所有产生的费用由鲲鹏公司承担。如若陈铁锋投资款追讨程序未果，经双方友好沟通协商确认后，鲲鹏公司可将投资款本金进行先行垫付，以确保把陈铁锋的经济损失降到最低。陈铁锋需同意当棕榈项目方将其投资款返还后，在收到投资款的十个工作日内将鲲鹏公司垫付给其的投资款本金及时返还鲲鹏公司。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友好协商解决。鲲鹏公司称，其系因为陈铁峰的I829申请被拒，陈铁锋坚称所投项目是虚假诈骗项目的背景下向陈铁峰出具的《声明》。2019年8月20日，克丽丝塔给鲲鹏公司李雪梅发送邮件，告知第二次I829重开申请被拒签。2019年8月26日，董坤转发该邮件至杨彩慧，告知律师建议不再进行MTR申请。强调在移民申请案件最终移送到移民法庭之前，申请人及其家人都有权利更新I-551章，保留合法身份。递解程序需要很多年，申请人在此期间在美国都是合法居留并且有机会选择其他移民方式。提示拒签决定记录在系统之后会影响客户的出入境，所以建议客户长期居住美国，减少出入境。2019年9月13日，克丽丝塔向李雪梅发送电子邮件，载明：“我们收到了附随的陈铁锋和他的儿子的出庭通知（NTA）。安排他们于2019年11月27日在纽约市的移民法庭出庭。对于这一进展情况，陈先生有几个选择。正如我在此之前的电子邮件中所指出的，他可以选择在移民法庭上申请裁决复审。如果这样做，他需要参加这次听证会以及以后的所有听证会。因此，他需要确保具有在我之前的电子邮件中描述的运输证，然后确保入境之后盖I-551延期章。我再次指出，如果他选择这种方式，他应该避免旅行。一旦出庭通知（NTA）被提交给移民法院，他每次来美国都会被视为入境申请人，这意味着他将受到更严格的审查，可能会被拒绝入境。也正如我在之前的电子邮件中所指出的，陈先生的家属可能可以在没有他出庭的情况下，在移民法庭对I-829申请进行复审。这个选项在新法规中。最近的一项法庭裁决也证实了这是一个可能的选择。尽管如此，即使陈先生的家属在没有他出庭的情况下向前推进，他也应该采取行动，确保递解程序不会在将来对他造成负面影响。如果陈先生不出席本次或者今后的递解听证会，他可能会被缺席签发递解令，这可能会造成负面的移民后果。如果陈先生不希望在递解程序中为自己进行复审，我们建议他放弃临时永居（CPR）身份，并向移民法院提交动议，以已经放弃的证据结案。如果陈先生希望以后来美国访问，他可能仍然可以选择获得B类签证。如果陈博文仍希望获得永久居留的身份，无论他父亲选择何种方式，他仍需出席听证会。如果陈博文不这样做，我们也建议他放弃自己的身份，向法院提交同样的动议。”双方均认可，2015年至2018年均是由鲲鹏公司董坤通过网络方式为陈铁锋及其家属办理盖I551章的申请预约，预约的移民办公室地址每次有所不同。2018年4月因I829申请被拒签，陈铁锋及杨佳慧的2018年I551延期章注明到期日为2019年5月14日，签注类型为N51、N52，但陈博文2018年I551延期章注明的签注类型仍为I53。对于2019年盖I551章的情况，陈博文于2019年4月在锡拉丘兹移民办公室成功办理I526延期，但陈铁锋、杨佳慧未能获批延期。2019年5月7日，陈铁锋在延期申请未获批准后，及时将情况告知鲲鹏公司，并与鲲鹏公司总经理刘振明通话商量解决办法。陈铁锋、杨佳慧于签证截止日2019年5月14日离开美国返回中国。鲲鹏公司称，因为2019年美国移民办公室受理延期申请的方式发生变更，大部分州只能由申请人本人通过电话预约。陈铁锋因为英文不好，所以要求董坤帮其选择能够网络预约的办公室进行办理。董坤遂让陈博文帮助预约了其上学所在州的移民办公室办理。而陈铁锋在锡拉丘兹移民办公室延期并非未获批准，而是没有受理，要求陈铁锋到其在美国经常居住地的移民办公室进行办理，但陈铁锋后自行放弃没有办理。陈铁锋主张，2019年之所以选择锡拉丘兹移民办公室办理，是鲲鹏公司董坤与其协商考虑的结果，因为I829被拒，在纽约州的几个移民办公室申请的人员数量多，审核严格，因此选择了距纽约州600多公里的锡拉丘兹移民办公室办理。其和爱人专门飞回美国办理延期，没有理由放弃I551续签，但其亦不能选择违法滞留在美国以进行鲲鹏公司所建议的所谓后续程序。被告鲲鹏公司于本案审理中提出，陈铁锋在其处预交的第三方费用尚剩余人民币6282.1元，可以返还陈铁锋。另，陈铁锋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其2012年汇款50万美金和6万美元时人民币兑换美元的汇率，但其认可鲲鹏公司提交的2012年3月7日汇款申请书上载明的汇率，即美元兑换人民币汇率为：1:6.3326。本院认为，本案为因被告鲲鹏公司代理原告陈铁锋办理美国投资移民引起的民事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第四项规定，本案为涉外民事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应当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的特别程序进行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本案中，陈铁锋与鲲鹏公司于庭审中均表示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审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应为当事人对合同适用法律的协议选择，故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移民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对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对于存在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可以按照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继续履行合同中约定的结算和清理条款。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陈铁锋及其家属已经获得I-526签证的事项一致认可，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于陈铁锋及其家属未获得I-829永久签证，陈铁锋认为系因鲲鹏公司未能履行合同义务所致，应当向其返还代理费、投资款项等；鲲鹏公司认为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居间义务，陈铁锋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返还代理费用、垫付投资款等条件，陈铁锋的主张不存在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再结合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本案所涉纠纷性质的异议，本院将本案争议焦点确定为：一是本案所涉合同纠纷性质的认定；二是鲲鹏公司是否应当向陈铁锋退还投资款、服务费并赔偿其他损失。本院将分别进行分析。一、本案所涉合同纠纷性质的认定在当事人对合同的性质意见不一致时，人民法院应当通过法律规定以及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进行综合判定。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在委托合同中，受托人以委托人的名义从事民事行为，但在居间合同中，居间人不介入委托人与第三人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而仅是向委托人报告订约机会或介绍委托人与第三人订约。本案诉争服务合同的约定以及双方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为：《移民服务合同》约定鲲鹏公司受陈铁锋委托代其办理申请美国投资移民的相关服务事项，服务事项内容包括：提供信息和咨询服务，审核及评估有关材料和文件，指导准备申请材料，代理递交申请，根据需要追踪申请的进展情况，提供必要的资料和相关面试辅导;而且鲲鹏公司一直作为陈铁锋代理人的身份与JJW公司、美国律师等进行邮件沟通，索要、提交表格，办理购汇交费等事宜，在陈铁锋I829签证被拒的情况下，鲲鹏公司承诺委托美国资深移民律师为陈铁锋展开重开申请等法律工作，以维持陈铁锋及其家人的条件绿卡身份延续。上述事实足以表明鲲鹏公司不仅向陈铁峰提供缔约机会，更多的是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代为陈铁锋办理投资移民申请提交、掌握申请进展、委托律师展开重开申请等事项，因此，无论根据《移民服务合同》约定的内容还是根据鲲鹏公司实际履行合同情况来看，均可以认定《移民服务合同》为委托合同，故本案案由应为委托合同纠纷。二、鲲鹏公司是否应当向陈铁锋退还投资款、服务费并赔偿其他损失关于《移民服务合同》约定的鲲鹏公司合同义务范围一节。双方当事人对于服务合同约定的鲲鹏公司合同义务范围存在争议。陈铁锋主张鲲鹏公司所负义务是为其及其家人最终取得EB5移民签证提供服务；而鲲鹏公司主张服务协议明确约定陈铁锋获得美国签证或签证信，双方权利义务终止，鲲鹏公司在陈铁锋及其家人2013年取得移民签证时即已完成。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双方服务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为鲲鹏公司代陈铁锋办理申请美国投资移民，且《情况说明》中注明为EB5投资，而EB5投资项目通常为取得美国永久居住绿卡；第二，《移民服务合同》中约定的相关代理服务费用中包含境外律师费1.5万元，退费条款中亦有“乙方在收到正式拒签信后将全额退还甲方的代理服务费及律师费”的表述，而从鲲鹏公司表述陈铁峰签订律师服务协议及认购协议的过程来看，陈铁峰自始至终并未有与协议相对方接触并协商协议条款的机会，均是陈铁锋在鲲鹏公司提供的英文协议上签字，代为传递协议相对方的相关信息；第三，鲲鹏公司在陈铁锋及家人于2013年8月15日取得美国条件绿卡后，仍持续代理陈铁锋及区域中心、JJW公司进行I829申请、委托律师、重开程序启动等事宜的沟通、洽商及协助提交材料；第四，在《移民服务合同》约定“陈铁锋负有按时完成申请前往国所要求的投资行为的责任”“鲲鹏公司对陈铁锋所做投资的风险不承担任何责任”的情况下，鲲鹏公司仍于2018年8月10日承诺陈铁锋其投资款满足移民局对移民申请解除条件就业的基本要求，并于2018年10月18日声明“针对陈铁锋I829申请被移民局拒签，鲲鹏公司委托美国资深移民律师为陈铁锋展开积极的重开申请等法律工作”。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双方在签订服务合同时均知悉陈铁锋办理EB5投资移民的目的是取得美国永久居住绿卡，因此在陈铁锋取得EB5移民投资的前期I526签证后，后续申请I829签证的相关服务事宜亦应在鲲鹏公司提供的服务内容当中。鲲鹏公司关于双方服务合同已于2013年终止，其公司后续的行为都是合同附随义务以及公司帮助行为的意见，显然与双方合同约定和实际履约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鲲鹏公司应否退还陈铁锋投资移民款50万美元一节。陈铁锋主张因项目方违约导致I829被拒签，而鲲鹏公司自2018年10月18日至今未采取任何追讨投资款的行为，故其应当履行承诺，先行垫付投资款项本金给陈铁锋。鲲鹏公司则辩称陈铁锋的50万美元投资款系支付给区域中心皇家棕榈城项目四期的监管账户，鲲鹏公司从未承诺陈铁锋退还投资移民款，服务合同第7.1条亦约定陈铁锋签订此协议表明其已了解该项目乃鲲鹏公司对于陈铁锋所作投资的风险不承担任何责任，且本案亦不符合《声明》中约定的鲲鹏公司垫付投资款的条件。对此，本院认为，鲲鹏公司作为专业的投资移民中介服务机构，应当清楚美国EB5投资移民相关的移民申请条件、投资条件等内容。而陈铁锋作为海外投资者，均系通过鲲鹏公司与美国的项目方、合作方及政府机构进行沟通、洽商、提交材料，陈铁锋与移民目的国各方之间往往存在信息不对称等问题，因此，鲲鹏公司负有帮助陈铁锋甄别移民目的国的投资项目以便选择风险较小的项目作为投资、跟踪投资项目情况等合同附随义务。而且，鲲鹏公司在陈铁锋I829申请被拒签后，明确承诺陈铁锋其投资款满足移民局对移民申请解除条件的基本要求，及鲲鹏公司委托美国资深移民律师为陈铁锋展开重开申请（MTR）、投资款的法律追讨程序等工作，以帮助陈铁锋及其家人最终获得永久绿卡，以及把经济损失降到最低。虽然《声明》对鲲鹏公司垫付投资款约定了前置条件，但关于“确保把陈铁锋的经济损失降到最低”的表述说明鲲鹏公司对陈铁锋负有投资申请事项办理及采取法律手段追讨投资损失的义务。现有证据表明陈铁锋在2019年5月14日签证到期前未能成功办理I526条件绿卡延期而返回中国，故陈铁锋及其家人此后无法合法地入境美国出席11月份的移民法庭庭审，以进一步申辩其移民资格。这也表明鲲鹏公司应当及时为陈铁锋展开投资款的法律追讨程序。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陈铁锋并未撤销其对鲲鹏公司代其与区域中心沟通协商的相关委托，鲲鹏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拟代陈铁锋展开法律追讨程序而陈铁锋予以拒绝或不配合，且陈铁锋于2019年底向鲲鹏公司主张相关权利，双方并未达成一致，反而发生争执，故符合声明中的“未果”条件，而“经甲乙双方友好沟通协商确认后”的条件只能视为前置程序条件，而并非结果要件。因此，在鲲鹏公司承诺其负责陈铁锋及其家人绿卡延续和永久绿卡获得的申请程序以及投资款追讨程序时，在没有证据证明系陈铁锋方人为阻却条件成就的情况下，鲲鹏公司可将陈铁锋投资款本金进行先行垫付的承诺应当履行。鲲鹏公司关于系陈铁锋主动放弃取得永久居民资格的相关法律程序，且鲲鹏公司可垫付款项的表述并非承诺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陈铁锋提出的鲲鹏公司向其返还投资款500000美元的诉讼请求，实质上为要求鲲鹏公司垫付投资款返还给陈铁锋，该项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陈铁锋主张的系返还投资款本金500000美元，故其以起诉之日美元兑换人民币汇率折算不妥，应当以其换汇500000美元期间的汇率（即1:6.3326）进行折算，合计人民币3166300元。陈铁锋明确表示，其同意授权鲲鹏公司代其向相关方申请退还投资款，该款项的追偿权由陈铁锋无偿转让给鲲鹏公司。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关于鲲鹏公司应否退还陈铁锋服务费人民币7.5万元、美元6万元一节。陈铁锋主张由于取得临时绿卡后近两年才办理永久绿卡，在此期间需满足10个就业，需要鲲鹏公司连续追踪，但鲲鹏公司违约未连续追踪，以致鲲鹏公司未发现项目方不能满足10个就业的事实情况。因鲲鹏公司违约，造成陈铁锋未能取得永久签证，故应退还上述款项。鲲鹏公司辩称，其仅收取了陈铁锋代理服务费人民币5万元，人民币2.5万元系代收的第三方费用，同意退还剩余的款项；6万美元系陈铁锋支付给美国项目方区域中心的服务费及律师费，不能退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委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移民服务合同》第5.1条约定，如果陈铁锋未通过美国移民局I-526移民申请或在广领馆面谈失败，鲲鹏公司将退给陈铁锋相应款项。陈铁锋及其家人已取得I-526条件绿卡，故陈铁锋主张退款不符合双方《移民服务合同》约定的退款条件。鲲鹏公司在陈铁锋I829被拒签后，亦未承诺要退还相应的代理费，且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鲲鹏公司履行了为陈铁锋办理I-526、I-829签证申请相应的咨询指导以及代理递交申请等服务，故陈铁锋要求鲲鹏公司退还代理服务费人民币5万元，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铁锋6万美元的行政费及律师费系支付给区域中心，鲲鹏公司亦未承诺予以退还，故对该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陈铁锋给付鲲鹏公司的人民币2.5万元，鲲鹏公司亦明确为代收费用，但其未举证证明该部分费用的具体支付去向，故其作为代收人，应当将该部分款项退还陈铁锋。关于鲲鹏公司应否赔偿陈铁锋其他损失40416.07元一节。陈铁锋主张的该部分损失，其中31824.68元系陈铁锋支付广发银行办理出国移民贷款的相关费用，1215美元系提交给区域中心的申请费，根据《移民服务合同》约定，该部分第三方费用应由陈铁锋自行支付，故其主张鲲鹏公司予以退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万**鲲鹏（北京）国际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陈铁锋投资款本金50万美元（折算为人民币3166300元）；二、被告万**鲲鹏（北京）国际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铁锋人民币25000元；三、驳回原告陈铁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402元，由陈铁锋负担4728元，已交纳；由万**鲲鹏（北京）国际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3467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梅 宇人民陪审员  薛瑞普人民陪审员  王世芹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马志文书 记 员  白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