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4民初7131号原告：广东国禅智慧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迎宾大道179号2栋507房（空港花都）。法定代表人：周**。原告：广东国禅智慧大健康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迎宾大道179号2栋512房02室(自主申报）（空港花都）。法定代表人：穆岩。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佩霞，广州金鹏（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贤,广州金鹏（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家伟，男，1968年5月22日出生，住香港九龙。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旭东，广东广信君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琳，广东广信君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国禅智慧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禅医药公司）、广东国禅智慧大健康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禅医疗管理公司）诉被告黄家伟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草萍于2020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原告国禅医药公司、国禅医疗管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佩霞、陈俊贤，被告黄家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旭东、罗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国禅医药公司、国禅医疗管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原告国禅医药公司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尚未解除，原告国禅医药公司无需向被告出具离职证明；2.请求法院判决原告国禅医药公司无需向被告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12日的工资1664305.6元；3.请求法院判决原告国禅医药公司无需向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7960元；4.请求法院判决原告国禅医疗管理公司无需对原告国禅医药公司对被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请求法院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与原告国禅医药公司、原告国禅医疗管理公司分别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均为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约定了工作岗位、工作内容、劳动报酬、合同的解除、终止与经济补偿等内容。被告于2019年4月1日入职，担任原告国禅医药公司总经理，原告每月向被告支付50000元基本工资。被告入职后并未履行其工作职责，怠于履行其义务，导致原告经营困难，在实际履行中，被告同意迟延发放其自2019年10月之后的基本工资，待公司扭转亏损后再予发放。2019年12月12日，被告自行通过微信在工作群中发出《辞职书》，原告不予同意。原告国禅医疗管理公司于2020年1月16向被告发送《关于催请黄家伟先生尽快到岗述职的函》，要求被告尽快到岗，商议、解决相关事宜或办理工作交接手续，但被告未经公司同意擅自离岗，至今未办理工作交接及离职手续，对原告经营造成极大的工作困难及负面影响。2020年1月6日，被告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广州劳动仲裁委)提请仲裁，广州劳动仲裁委于2020年4月8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20〕844-845号仲裁裁决书（以下简称“裁决书”），原告认为裁决书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依法应予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劳动合同亦是民事合同，被告作为公司总经理，应当依约完成工作目标并履行其岗位职责，但被告入职后消极怠工、严重失职，未能完成公司交付的各项任务及经营指标，致使原告经营恶化，被告已构成严重违约，原告有权拒发绩效及股权激励部分的薪酬。企业高管的薪酬管理应坚持激励与约束相统一，薪酬与风险、责任相一致的原则，原告聘请被告担任总经理一职，与其达成了年薪高达280万的薪酬标准意向，被告肩负着全面主持公司运作、引领公司发展的重要使命，同时应高效完成公司设定的工作目标和任务。被告的职责与普通员工不同，其实际收入也应与经营业绩挂钩，而不应简单地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总薪酬数额为准。根据《劳动合同》3.1条约定“广东国禅公司的运营、管理团队由乙方负责组建……”；3.2条约定：“乙方及其工作团队应按照甲方要求，按时完成甲方规定的工作，实现甲方规定的工作目标”；4.1.2条约定：“……甲方对乙方的考核不以劳动时间作为依据，而是以乙方主持运营和管理广东国禅公司经营指标作为考核依据”。被告应按照原告的要求及《劳动合同》的相关约定按时完成工作任务，包括组建工作团队、完善公司各项制度并实现经营目标等，但被告作为执导企业生死的第一责任人，在任职期间非但没有依约组建工作团队、推进“智慧售药”核心项目的落实，也没有主持制订科学有效的薪酬待遇体系、业务流程、股权激励方案、企业文化、财务及人事等企业管理制度，导致公司各项工作停滞不前。被告严重违反《劳动合同》第3.1条、第3.2条、第4.1.2条、第5.2条、第8.1条、第8.6条约定的相关义务，也没有充分履行岗位职责，致使原告的经营每况愈下，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直接导致原告严重亏损、负债累累。被告未履行其应作为总经理的职责与义务，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有权不予支付绩效奖励及股权激励部分的薪酬。二、裁决书认定被告的工资标准为年薪280万元（即月薪23.3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原告已经向被告足额支付2019年4至9月的工资，剩余绩效奖励部分的结算条件尚未成就。(一）原告每月按时足额向被告支付工资，被告确认且无异议，由此证明原、被告双方已以事实行为确认变更了工资计付标准，裁决书以年薪280万元（即月薪23.3万元）作为被告的月工资标准，属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改判。因原告2019年度的核心工作目标为推进、落实“智慧药房”项目（被告已在原仲裁庭审中确认），项目处于筹备阶段，所需资金较大，因此经原告与被告协商一致，同意将每月发放的工资标准变更为50000元，剩余部分作为项目绩效奖励，待“智慧药房”项目取得成功并盈利后再据实发放剩余部分的绩效奖励。原告国禅医疗管理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21日、2019年6月15日、2019年7月15日向被告转账50000元，于2019年9月23日向被告转账100000元，即原告已向被告足额支付了2019年4月至9月的工资。原告为保障被告享有便利的生活条件，方便工作，还为其租赁了月租金5000元的居住房屋。被告在此期间从未对月工资标准提出任何异议，并一直在岗，由此证明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已经以事实行为变更了《劳动合同》的约定，被告亦以其实际行动默示同意每月工资为50000元，而非233000元。(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六条等规定，劳动争议解决应当遵循“等价有偿”、“按劳分配”等基本原则，被告作为执导公司运营和发展的第一责任人，未完成工作目标和任务，存在严重失职情况，甚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47条的忠实、勤勉义务，致使原告遭受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仍以远高于市场标准的工资标准向被告支付工资，证明双方实际履行的薪酬标准公平、合理、科学。根据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布的《广州市2019年人力资源市场工资指导价位及2018年企业人工成本信息》中关于企业总经理的工资指导价，位于行业平均数的工资标准为12024元/月，超出市场90%企业的顶薪工资标准亦为43515元/月，双方以事实行为变更原《劳动合同》工资标准，确认以50000元/月的标准计发基本工资，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依法应予保护。(三）退一步讲，即便仲裁庭认为原告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况，亦应参照双方实际履行的工资标准计付未发工资；其次，讼争工资的支付条件尚未迖成，被告在其向原告发出的《辞职书》中承诺并同意剩余工资待原告具备条件时再予发放，该承诺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范，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应属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经双方协商后被告作出承诺的意思表示，自通知时生效；其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亦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综上所述，鉴于目前原告经营困难，资金无法周转，讼争工资的支付条件尚未达成，原告有权依约待企业具备条件时再予结算发放。三、裁决书认定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12月12日解除《劳动合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被告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37条的规定提前通知原告，不得解除《劳动合同》，原、被告间的《劳动合同》应继续履行，原告无须出具离职证明。2019年12月12日，被告未提前30日通知原告，便自行通过微信在工作群中发出《辞职书》，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原告未曾收到过被告提交的有其签名确认的书面通知，亦未曾表示过同意被告单方解除劳动关系，但被告自2019年12月13日开始擅自离岗，至今未办理请假、交接、离职手续。被告身居要职，手握大量公司核心资料及商业秘密，其擅自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未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及《劳动合同》第11.3条的约定办妥交接及离职手续，因此裁决书认定原告与被告已于2019年12月12日解除《劳动合同》，属事实认定错误。原告与被告之间劳动关系尚未解除，双方应继续履行。四、裁决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38条、第46条及第47条认定原告国禅医药公司需向被告支付27960元经济补偿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告已经按时足额向被告支付工资，不存在拖欠劳动报酬的情形，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37条及第46条，被告擅自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原告国禅医药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原告已经按时足额向被告支付工资，并提供银行电子回单予以证明，并不存在拖欠劳动报酬的行为。被告不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38条、第46条及第47条规定，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五、两原告之间仅是关联公司的关系，即便原告存在部分人员混同、《劳动合同》签署不规范及委托代发工资等情况，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依法不应否定两原告的法人独立地位。被告作为公司总经理，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裁决书粗暴认定原告存在混同用工，并裁决原告国禅医疗管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广州劳动仲裁委对本案的认定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为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依法提起诉讼，恳请贵院依法判决！被告黄家伟辩称，一、原被告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于2019年12月12日解除，被告请求确认双方在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12日的劳动关系并要求原告国禅医药公司出具离职证明于法有据。1、被告与原告国禅医药公司、国禅医疗管理公司分别在2019年4月24日签订了两份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均为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2019年12月12日，因原告国禅医药公司未及时足额发放合同约定的工资，被告向原告国禅医药公司送达《辞职书》，载明辞职原因且即时生效。被告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解除劳动合同并已有效送达原告，故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2月12日终止。2、被告与原告国禅医药公司的《劳动合同》第十一条第2款【原告证据第24页】约定：“本合同被解除或者终止情形发生时，甲方为乙方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自解除或者终止本合同之日起十五日内为乙方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等有关手续。”本案争议双方的劳动关系已解除，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原告作为用人单位向离职员工即被告出具离职证明是其法定义务，应如约依法履行。二、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原告未足额支付工资，被告主张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11日的工资1664305.6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履行。1、首先，双方已明确约定工资标准。被告与原告国禅医药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五条第2款【原告证据第20页】明确约定了被告在职期间的工资报酬为“税后净收入年限人民币280万元（即，税费后净收入月薪23.3万元）。”该《劳动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约定的工资标准也应照准。2、其次，双方并未在劳动合同中或以任何形式约定工资发放的条件及考核标准。工资是指雇主或者法定用人单位依据法律规定、或行业规定、或根据与员工之间的约定，以货币形式对员工的劳动所支付的报酬。本案双方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应为被告正常工作出勤应发放的工资，合同中未约定工资支付的前提条件或达成要件，更未以项目为考核标准，原告也未能提供该等考核标准以及培训告知被告的证据。实际上，被告在职期间已经做了诸多工作，包括搭建团队、起草可行的千亿商业计划书、建立公司商业架构、引荐资源、订购药机，筹备“智慧药房”项目等等，为原告的项目可谓是尽心尽力，且这些项目庞大，是需要协同运作的，也并非被告一己之力即可完成。现被告已提供了相应的劳动服务，理应按照合同约定足额发放。3、再者，被告从未确认原告发放的5万元/月工资标准，被告已多次向原告主张按合同约定足额正常发放工资，但原告均以公司正在扩大经营为由推脱。2019年12月12日，被告出具的《辞职报告》中也已对此事实进行说明，并以原告未足额发放工资这一法定事由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另于2019年12月19日向花都劳监局投诉，种种行为均表明被告自始至终都不同意原告的违法行为并提出了异议。4、此外，被告在职期间兢兢业业，包括订购药机、筹备“智慧药房”项目、公司装修筹备管理等，但诸多合同最终都因原告方原因不了了之、无疾而终。其中就包括原告提供的证据11、12，关于购买巨米公司设备一事，也是因为原告未能如期支付尾款导致购买的设备无法进行最终验收，最终巨米公司看在被告的面子上送了一台设备到原告处。而被告在职期间的众多项目也是由于原告未能及时依约支付价款而无法继续执行，该过错责任在原告而非被告，被告已依约履职。5、最后，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条：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中，被告的工资业经劳动合同约定，原告当初挖被告入职时，声称公司项目庞大，公司注册资本都是上千万，公司薪资标准必须按照大企业如华为、阿里巴巴等来定，由于资金暂时尚未进来，确定280万年薪。而事实上，年薪百万对于被告这样有着高学历和丰富经验的企业高管来说也极为正常，原告公司本身不乏高薪成员，且被告本来就是高技术人才类型，在香港的待遇及原就职单位不比双方约定的数额差，合同约定的工资数额与被告的能力是匹配的。众所周知，诸多民企企业高管年薪都达上百万，若都如原告所述按照人社局给的指导价来定工资，岂不荒谬?!原被告约定的薪资标准也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且广州市人社局发布的工资指导价位仅是一个指导作用，在双方已有合同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严格按照合同履行。因此，被告要求国禅医药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发放工资报酬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目前只发放了部分工资25万元，差额部分应予补足。三、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27960元。1、法律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2、本案中，因国禅医药公司未依合同及时足额向被告支付劳动报酬，故被告于2019年12月12日被迫辞职，符合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另因被告工资水平高于广州市政府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2018年度广州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9320元），故被告主张经济补偿金27960元合情合理合法。四、两原告存在混同用工情形，国禅医疗管理公司对国禅医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1、国禅医药公司与国禅医疗管理公司股东重叠，经营范围、办公场所高度重合，甚至共用财务人员和员工，事实上两公司也是“两个牌子，一套人马”，存在人格混同。2、更重要的是，两原告存在混合用工。被告入职时，两原告均与被告签订了《劳动合同》，两份《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基本无异，不仅被告的工作内容和岗位相同，而且在劳动报酬方面两公司也保持了一致约定，被告实际也是同时服务于两个用人单位的。此外，国禅医药公司与被告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了薪资，该工资发放主体应为国禅医药公司，但最后却是由国禅医疗管理公司向被告发放了部分工资。以上可见，两被告存在人格混同及混合用工的事实明显，证据充分，已达到高度盖然性，故国禅医疗管理公司应对国禅医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因国禅医药公司未及时足额发放工资，已然违反《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等法律规定，被告被迫于2019年12月12日与国禅医药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有权向国禅医药公司主张差额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又因两原告存在法律上的人格混同，且有混合用工的情形，故被告要求国禅医疗管理公司对国禅医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因此，请求贵院依法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并判令原告开具离职证明、支付工资差额及补偿金，以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于原、被告无争议的证据、仲裁裁决结果以及仲裁裁决书认定的事实，本院审核后予以认定并记录在卷。根据双方举证及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黄家伟于2019年4月1日入职国禅医药公司、国禅医疗管理公司（原名：广州铭骏投资有限公司，变更日期为2019年8月6日），分别担任总经理、副总经理，黄家伟与两公司均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工资薪酬约定为税费后净收入年限人民币280万元。当前，广东国禅智慧医药有限公司发放工资25万元，申请仲裁日期为2020年1月6日。对于原被告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与证据认定如下：1、关于劳动关系是否解除以及离职原因的认定。鉴于（1）黄家伟于2019年12月13日凌晨通过微信向周**（周**系国禅医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是国禅医疗管理公司股东兼任董事）发出辞职书；（2）辞职书自送达对方时发生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律效力，原告应当向黄家伟出具离职证明；（3）黄家伟确认其于2019年12月13日起再未向两原告提供任何劳动；（4）公司方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黄家伟工资的事实，黄家伟以拖欠工资为由解除劳动合同，本院对此予以确认。2、关于拖欠工资的认定。鉴于（1）公司方对劳动者的工资构成以及数额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其主张黄家伟未能尽职尽责履行工作职责，但双方在劳动合同中未明确工资构成，应视为280万年薪是工资，不含奖金、提成等项目，故公司方主张的事由不能成为扣减黄家伟工资的法定理由；（2）公司方主张按照广州市人力资源市场工资指导价位来计算黄家伟的工资，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3）根据黄家伟提交的辞职书、投诉书、投诉登记表、办理告知书等证据，可以印证公司方尚欠黄家伟的工资为1664305.6元（结合280万年薪计算，劳动者所计算金额未超过法律规定）；故本院认定公司方拖欠黄家伟工资为1664305.6元。3、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认定。鉴于黄家伟的月工资标准高于广州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9320元的三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核算，黄家伟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在法律规定的核算范围内，故国禅医药公司应当向黄家伟支付经济补偿金27960元。4、关于连带清偿责任的认定。鉴于（1）黄家伟与两原告均签订了劳动合同；（2）两原告的管理人员有重合之处，办公地点相邻；故两原告构成混同用工，应对本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黄家伟系国禅医药公司、国禅医疗管理公司的员工，黄家伟为国禅医药公司、国禅医疗管理公司提供了有报酬的劳动，双方依法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应受到法律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广东国禅智慧医药有限公司与被告黄家伟自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12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广东国禅智慧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资1664305.6元给被告黄家伟；三、原告广东国禅智慧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7960元给被告黄家伟；四、确认原告广东国禅智慧医药有限公司、广东国禅智慧大健康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黄家伟于2019年12月12日解除劳动合同；五、原告广东国禅智慧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黄家伟出具离职证明；六、原告广东国禅智慧大健康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对原告广东国禅智慧医药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向被告黄家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原告广东国禅智慧医药有限公司、广东国禅智慧大健康医疗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广东国禅智慧医药有限公司、广东国禅智慧大健康医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草萍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本书记员  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