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3民再1号原审原告：王德华，男，1969年1月23日生，汉族，重庆市垫江县居民，住该组。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崔志强，云南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昆明鑫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起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明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3566245955U。住所：东川区。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高娟，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云南道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义公司）。法定代表人：佟证义，公司总经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255577773270。住所：昆明市宜良县。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陈**峰，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易木生，男，1965年9月27日生，汉族，重庆市垫江县居民，现住重庆市垫江县。原审原告王德华与原审被告鑫起公司、道义公司、易木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云0113民初93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2020）云0113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王德华的代理人，原审被告鑫起公司的代理人，道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代理人，易木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德华称，一、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286,592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6月2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二、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14日，被告鑫起公司把坐落在东川区兴玉路经典家园小区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道义公司负责建设。合同签订后，道义公司又将工程非法转包给被告易木生。2014年3月6日，被告易木生把建设工程木工施工项目承包给原告王德华，双方签订了《合同协议书》，原告承包木工工程后，又找工人来完成该项工程。工程完工后，道义公司和易木生于2016年12月22日与原告进行最终结算，按合同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总工程款2,217,542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及相关费用后，经双方确定尚欠原告286,592元。据原告了解得知，被告鑫起公司尚欠被告道义公司300多万元工程款未支付。原告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之规定，被告鑫起公司是总包方，鑫起公司没有按结算全部把工程款支付给承包方道义公司，就应当对未支付的款项直接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即原告。被告道义公司和易木生没有积极向鑫起公司追偿所欠工程款，应当与鑫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鑫起公司辩称，对原告起诉的具体数额我公司无法确认。鑫起公司是与道义公司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原告没有签署合同；鑫起公司不清楚道义公司和易木生之间是什么关系。如果存在违法转包、分包的情形，应依法承担相应责任；鑫起公司与道义公司已经做过工程结算，双方在结算单据上加盖了公章。鑫起公司代道义公司支付了162,578元的执行款；现鑫起公司与道义公司未对质保金部分做结算，无法确认质保金数额。道义公司在经典家园项目中存在违约，主体工程断水期限延误2个月，总工期延误268天，依据合同约定，道义公司应向我公司支付566万元违约金，质保金和下欠工程款远远不够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问题，鑫起公司还未提起诉讼。鑫起公司不用向道义公司支付任何款项。发包人仅在工程未付款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在本案中发包人无需向承包人支付款项，所以原告对鑫起公司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道义公司辩称，1、道义公司与易木生之间是挂靠关系。道义公司第八工程处负责人介绍了易木生与我公司法定代表人取得联系。易木生自己在东川物色好工程后，向道义公司借用资质。2、道义公司没有参与任何施工以及签订合同的过程。3、本案中被告鑫起公司按合同约定审定的金额为5,750多万元，道义公司收到款项为800多万元，鑫起公司说支付完工程款是没有依据的。道义公司在东川设立账户是易木生设立管理的。800多万元也没有付到道义公司的账户上，是付到易木生控制的账户内。4、2017年8月24日易木生与各班组成员共同到道义公司形成的会议纪要中明确所有欠班组的尾款均由易木生承担责任，道义公司不承担责任。该会议纪要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5、本案中涉及易木生向鑫起公司的借款是易木生的个人行为，不应该在工程款内抵扣。原告起诉道义公司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易木生辩称，原告参与本案工程建设是真实的。对原告起诉的工程款数额没有意见。工程是我联系的，是我借用道义公司的资质与鑫起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签了承包合同以后，道义公司委派我来对工程进行管理。工程在施工过程中道义公司只派出了一个项目经理，只负责针对公司资质完善相关的法律手续。道义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没有向我拨付相应的物资。我以道义公司东川经典家园项目部的名义找原告来施工的。在施工过程中道义公司没有向我拨付过工程款。在这个项目之前，我不是道义公司的职工。我和道义公司没有明确约定报酬，也没有约定工程款怎么支付，如何分成。道义公司至今没有向我支付过任何报酬。整个经典家园项目工程是保质保量的完成了。在施工过程中鑫起公司在建筑材料上采购与合同约定不吻合，是属于鑫起公司指定材料供应商，以现金先付全额材料款的方式进行采购。在采购过程中道义公司没有一分的合法利润，没有材料采保费，同时还支付了鑫起公司所指定的贷款公司的高额利率。所有采购不仅没有利润，还在原采购价格基础上下浮了4个点。鑫起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没有按时按量拨付工程款，致使道义公司项目部向他人借款并且向鑫起公司下属的贷款公司借款。造成项目部亏损200多万元，无法支付劳务费。鑫起公司到期的质保金应该返还，2020年6月25日全部到期。我总共收到鑫起公司的工程款为46,022,745元，其中8,805,341.42元打入项目部的账户内，其余是打入我个人账户。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王德华原审时向本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286,592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6月2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二、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本案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3年12月14日，被告鑫起公司与被告道义公司签订《昆明市东川区经典家园小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鑫起公司把坐落于东川区兴玉路经典家园小区建设工程发包给道义公司负责建设。合同约定：承包人按专用条款的约定分包所承包的部分工程，并与分包单位签订分包合同。非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本工程发包人同意承包人分包的工程为：太阳能、门、窗、外墙涂料、防水工程等。……质量保修期从承包人正式交房之日算起。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地下室、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竣工验收后5年。……被告道义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授权被告易木生全权代表公司办理该项目施工合同的签订及项目的施工管理，易木生为道义公司东川经典家园项目部代表人。2014年3月6日，被告道义公司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将建设工程木工项目承包给原告王德华，被告易木生作为道义公司东川经典家园项目部的代表人签字并加盖东川经典家园项目部印章。王德华承包了该木工项目后，组织工人完成了施工。2015年6月26日经典家园小区竣工验收，2016年12月30日经典家园竣工验收予以备案。2017年12月22日被告道义公司的东川经典家园项目部与原告进行结算，双方签订《经典家园项目部木工班组劳务费结算单》，确定被告道义公司欠原告工程款286,592元。该款项在经典家园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取得《房屋市政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后三个月内支付款项的90%，余款在上述款项支付后半年内付清。2017年12月26日被告鑫起公司与道义公司出具云南道义建筑公司账汇总，表明质保金1,691,361.69元，还需付工程款223,654.22元。庭审中被告鑫起公司表示自工程竣工后道义公司与鑫起公司对质保金没有进行过结算，屋面防水工程等项目质保期限为5年，现尚未届满。被告易木生亦当庭表示鑫起公司与道义公司就该经典家园小区建设工程的债权债务尚未结算。本院（2019）云0113民初1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道义公司支付另一工程承包人宋仕清工程款162,758元，被告鑫起公司在欠付被告道义公司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宋仕清工程款的责任。宋仕清申请本院强制执行后，2019年7月9日，被告鑫起公司向本院交纳了（2019）云0113执546号案件中的宋仕清工程款162,578元、诉讼费3,796元、执行费2341元合计168,715元。本院原审认为，被告鑫起公司把东川经典家园小区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道义公司，道义公司项目部又把建设工程木工施工项目分包给原告，该行为属于违法分包。原告与被告道义公司的承包合同无效。但道义公司与原告对原告完成的工程进行了结算，且该工程经验收合格，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院应予支持。被告易木生系道义公司委托的管理人员，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本案支付原告工程款的责任由被告道义公司承担。被告易木生抗辩自己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的相关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审理结束时，被告鑫起公司在东川经典家园小区建设工程项目上至少还需支付被告道义公司工程款223,654.22元-162,578元=60,896.22元，被告鑫起公司应在欠付道义公司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被告鑫起公司抗辩自己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被告道义公司未积极向鑫起公司追讨所欠工程款，应与被告鑫起公司连带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该诉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该工程款自2015年6月2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本院认为双方约定该工程款项在经典家园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取得《房屋市政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后三个月内支付款项的90%，余款在上述款项支付后半年内付清。2016年12月30日经典家园竣工验收予以备案。双方约定的履行期限于2017年9月30日已届满，但被告道义公司未按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院依法支持被告支付原告该工程款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本案原审判决：一、由被告云南道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德华工程款286,592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由被告昆明鑫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云南道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原告王德华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三、驳回原告王德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98元，由被告云南道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昆明鑫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再审中原告王德华提供证据如下：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昆明鑫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摘抄信息打印件一份，云南道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企业摘抄信息打印件一份，易木生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欲证实原、被告的身份信息。经质证，三被告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欲证实被告易木生以道义公司东川经典家园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王德华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原告履行自己合同义务的事实。经质证，被告鑫起公司认为其没有参与此事，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该证据三性不认可。被告道义公司认为项目部不具有独立签订合同的资质，对该证据三性不认可。被告易木生对该证据无异议。由于该证据是被告易木生以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易木生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三、经典家园项目部木工班组劳务费结算单一份。欲证实被告道义公司、易木生尚欠原告王德华工程款286,920元。经质证，被告鑫起公司认为其没有参与工程结算，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道义公司认为项目部不具有独立签订合同的资质，对该证据三性不认可。被告易木生对该证据无异议。由于该证据是被告易木生以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进行结算形成，易木生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四、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一份。欲证实经典家园小区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6月26日。经质证，三被告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五、借条复印件一份。欲证实易木生于2015年2月12日向案外人申开洪借款150万元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鑫起公司与道义公司以及易木生非法结算，非法扣除易木生私自所借款项，列入工程款范围，致使原告所要工程款难以实现。经质证，被告鑫起公司、道义公司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易木生对该证据无异议，认为鑫起公司没有按时支付工程款，并引导易木生去小额信贷公司借款150万元。在没有征得易木生同意的情况下就划扣了该笔款项，另外还扣了80多万元的利息。本院认为，该证据载明借款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现无证据证实该借款被易木生挪作他用，也无证据证实该笔借款被鑫起公司在结算时扣除，且因该证据涉及案外人权益，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认证。被告鑫起公司提供证据如下：一、昆明市东川区经典家园小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实鑫起公司将经典家园小区建设工程承包给道义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经质证，原告及被告道义公司、易木生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一份。欲证实经典家园小区建设工程于2015年6月26日竣工验收。经质证，原告及被告道义公司、易木生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三、经典家园小区开工时间、主体断工时间、违约金566万元计算清单一份。欲证实道义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严重违约，延误工期268天，应赔偿566万元违约金。鑫起公司不应该在本案中该承担任何责任。经质证，原告及被告道义公司、易木生对该证据三性不认可，认为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采纳原告及被告道义公司、易木生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四、2017年12月26日云南道义建筑公司账汇总一份。欲证实自工程竣工后经结算，鑫起公司只欠道义公司工程款223,654.22元。经质证，原告及被告道义公司对该证据三性不认可，认为鑫起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支付了账汇总上所列各项款项，且账汇总上面有借款284,000元及担保款934,979.49元二笔款项不属于工程款范畴，该款项属于易木生私人债务，不应当从工程款内扣除。被告易木生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当时鑫起公司叫其先签后对。但承认其和道义公司在该证据上签字、盖章的事实。本院认为，该账汇总系鑫起公司与道义公司、易木生三方对工程款支付及下欠情况所作的结算，三方在账汇总上签字和盖章予以确认后即产生相应的效力。现原告及被告道义公司、易木生虽对该证据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账汇总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该账汇总应视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针对账汇总上载有的借款284,000元及减担保款934,979.49元二笔款项，其中减担保款在账汇总上已经注明用于支付工程相关款项。鑫起公司补充提交了客户存款回单一份，借条七份（鑫起公司提供的证据六）证实借款284,000元也是用于本案工程。该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五、东川区人民法院执行案件款收据一份、（2019）云0113执546号执行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欲证实鑫起公司欠道义公司的工程款在宋仕清诉道义公司、道义公司东川经典家园项目部、鑫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案件中已支付了宋仕清工程款162,578元，承担诉讼费3,796元、执行费2,341元，合计168,715元。经质证，原告及被告道义公司、易木生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六、鑫起公司在庭审后补充提交1、客户存款回单一份，借条七份。欲证实账汇总上所载明的借款284,000元由本组证据载明款项构成，均用于支付本案工程相关款项，在结算时予以扣除合理、合法。2、付款凭证一份。欲证实账汇总上载明的减担保款也均是用于支付本案工程相关款项，是被告易木生同意鑫起公司代为支付的。经质证，原告和被告道义公司对该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无付款凭证予以佐证，即便是易木生所出具，也是其个人借款，与本案无关。被告易木生认可证据1的借条是其出具，但认为其只收到2015年4月10日借条的款项，其余款项均未收到。易木生对证据2的付款凭证上的其本人签字存疑，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的证据1与鑫起公司提供的证据四相互印证，被告易木生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原告及被告道义公司和易木生均提出异议，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认证。被告道义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一、昆明市东川区经典家园小区建设工程合同复印件一份。欲证实昆明鑫起公司将工程发包给道义公司进行施工的事实。易木生挂靠公司进行施工。经质证，原告王德华及被告鑫起公司、易木生对该证据无异议。但鑫起公司不认可易木生与道义公司系挂靠关系。该证据与鑫起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内容相一致，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建设工程结算审定书一份（包含认证单和汇总表）。欲证实经典家园小区的工程审定金额为57,500,199.27元。经质证，原告王德华及被告鑫起公司、易木生对该证据无异议。但鑫起公司认为审定金额中含有余本林施工的项目款项1,121,476.19元，所以应付道义公司款项为账汇总表格中列明的56,378,723.08元。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并采纳鑫起公司的质证意见。三、云南道义建筑公司账汇总一份。欲证实账汇总中列明的借款284,000元及担保款934,979.49元与道义公司无关联性，不属于工程款范畴，属于易木生私人债务，不应当计入工程款内。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被告鑫起公司对证据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以上两笔款项系本案工程款项。被告易木生认为当时是鑫起公司叫其先签，之后提交相关的付款凭证再和其结算。易木生不认可该账汇总。本院认为，该账汇总与被告鑫起公司提供的一致，本院予以采信。四、会议纪要一份。欲证实在道义公司的主持下，易木生与各施工班组长就拖欠各班组尾款达成一致意见：1、具体负责施工各班组长签字确认道义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下欠尾款由易木生负责支付；2、收到尾款各班组按比例分配；3、不足部分由易木生承担，道义公司不承担。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会议纪要并不是债权债务的转让，而是原告找被告索要款项时被告对所欠款项的认可及二被告协商支付的方式。被告鑫起公司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被告易木生认为会议纪要签订日期是2017年8月24日，工程款结算是8月30日，签订会议纪要在前。会议纪要是真实的，是在道义公司签订的。当时签订的时候其是同意的。但之后按账汇总来结算，易木生就没有能力支付。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五、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一份。欲证实道义公司向易木生支付了194,000元劳保基金。经质证，原告及被告鑫起公司、易木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易木生认为该笔款项系鑫起公司向住建局缴纳的劳保基金24.4万元，因为鑫起公司已经从应付工程款扣除，所以住建局就把这笔款退给道义公司，道义公司留下了5万元后，把剩余的钱转给易木生。5万元是道义公司作为管理费用留下的。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六、鑫起公司向道义公司项目部支付款项流水一份。欲证实鑫起公司仅仅向道义公司项目部临时账户支付了工程款8,805,341.42元，剩余工程款并未支付给道义公司。经质证，原告王德华及被告鑫起公司、易木生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易木生认可该临时账户由其实际控制、使用。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被告易木生向法庭提供证据如下：一、鑫起公司付款扣款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欲证实道义公司账汇总不真实，与实际情况不符。经质证，原告及被告道义公司对该证据三性认可。被告鑫起公司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没有鑫起公司的印章不可能是鑫起公司出具的。由于该证据系复印件，且无鑫起公司印章，本院不予采信。二、付款凭证复印件四份。欲证实鑫起公司的汇总表上的数额是不真实的。经质证，原告及被告道义公司、鑫起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由于该证据系复印件，且不能证实易木生欲证明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三、委托书复印件一份。证实易木生同意道义公司欠云南天润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混凝土款1,020,000元，由鑫起公司从道义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经质证，原告及被告道义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委托书没有鑫起公司的印章，鑫起公司已经在劳务费内扣除。被告鑫起公司对该证据三性认可，认为易木生证据已经明确由鑫起公司直接向混凝土公司支付，鑫起公司也全额支付了该笔款项。该证据经鑫起公司和易木生双方认可，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四、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证实鑫起公司还差欠易木生205,264.9元，还没有付给易木生。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被告鑫起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道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由于该证据不能证实易木生欲证明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3年12月14日，被告易木生借用被告道义公司资质与被告鑫起公司签订《昆明市东川区经典家园小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鑫起公司把坐落于东川区兴玉路经典家园小区建设工程发包给道义公司负责建设。合同约定：承包人按专用条款的约定分包所承包的部分工程，并与分包单位签订分包合同。非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本工程发包人同意承包人分包的工程为：太阳能、门、窗、外墙涂料、防水工程等。……合同约定最长质量保修期为竣工验收后5年。合同签订后，被告易木生自行筹集人、财、物完成本案工程。期间，被告道义公司收到东川区住建局返还的劳保基金，道义公司从中扣下5万元作为管理费，余款194,000元打入被告易木生账户。鑫起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大多打入易木生个人账户，仅向道义公司项目部临时账户转入工程款8,805,341.42元，该账户也由易木生实际控制。被告易木生以道义公司东川经典家园项目部的名义，于2014年3月6日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将建设工程木工项目承包给原告王德华。王德华承包了该木工项目后，组织工人完成了施工。2015年6月26日经典家园小区竣工验收。2017年8月24日，原告等施工班组长与被告道义公司、易木生就工程款结算及支付问题达成共识，形成会议纪要，确定易木生收到下欠各施工班组工程尾款后，按比例分配给各班组，不足部分由易木生承担，道义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易木生及各施工班组长在会议纪要上签字捺印，道义公司未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盖章。2017年12月22日，道义公司的东川经典家园项目部与原告进行结算，双方签订《经典家园项目部木工班组劳务费结算单》，确定被告道义公司欠原告工程款286,592元。约定该款项在经典家园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取得《房屋市政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后三个月内支付款项的90%，余款在上述款项支付后半年内付清。2017年12月26日，被告鑫起公司与道义公司、易木生三方对工程款支付及下欠情况进行了结算，形成“云南道义建筑公司账汇总”，确定在扣除质保金1,691,361.69元后，鑫起公司还需付工程款223,654.22元。鑫起公司欠道义公司的工程款在另一工程分包人宋仕清诉道义公司、道义公司东川经典家园项目部、鑫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案件中已支付了宋仕清工程款162,578元，承担诉讼费3,796元、执行费2,341元，合计168,715元。另查明，东川经典家园小区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取得时间为2016年12月30日。本院再审认为，被告易木生借用被告道义公司资质与被告鑫起公司签订《昆明市东川区经典家园小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易木生自行筹集人、财、物完成本案工程。期间，被告道义公司收到东川区住建局返还的劳保基金，道义公司从中扣下5万元作为管理费，余款194,000元打入被告易木生账户。鑫起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大多打入易木生个人账户，仅向道义公司项目部临时账户转入工程款8,805,341.42元，该账户也由易木生实际控制。被告易木生以道义公司东川经典家园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将建设工程木工项目承包给原告。根据以上事实，道义公司与易木生之间的关系符合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特征而不符合转包关系的特征，本院确认道义公司与易木生之间的关系为借用资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设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因此，本案被告易木生借用被告道义公司资质与被告鑫起公司签订《昆明市东川区经典家园小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但本案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被告鑫起公司应依法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被告易木生以道义公司东川经典家园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将建设工程木工项目承包给原告。因易木生与道义公司系借用资质关系，且原告无相应施工或劳务承包资质，该分包合同也属无效。由于工程验收合格，易木生和道义公司也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工程价款。易木生和道义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道义公司提供的会议纪要虽然约定道义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但道义公司未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盖章，该会议纪要从形式和内容上看是易木生和原告等各班组长之间对下欠工程款的支付方式的约定，不构成对道义公司的承诺。且其中道义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的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现原告及被告易木生均不同意执行该约定内容，故被告道义公司不能凭该会议纪要免除下欠工程款责任，本院对该会议纪要不予采用。本院认定被告道义公司和易木生应连带支付下欠原告王德华工程款286,592元。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该工程款自2015年6月2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本院认为双方约定该工程款项在经典家园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取得《房屋市政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后三个月内支付款项的90%，余款在上述款项支付后半年内付清。2016年12月30日经典家园竣工验收予以备案。双方约定的履行期限于2017年9月30日届满，但被告道义公司未按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院依法支持被告支付原告该工程款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的相关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院查明被告鑫起公司欠付被告道义公司和易木生工程款223,654.22元-162,578元=61,076.22元。另鑫起公司扣留的质保金1,691,361.69元已经于2020年6月26日全部到期，该质保金本质上也属于工程款，应予返还。因此被告鑫起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61,076.22元+1,691,361.69元=1,752,437.91元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被告鑫起公司提出道义公司和易木生在施工过程中严重违约，延误工期268天，应赔偿566万元违约金的主张与其提供的云南道义建筑公司账汇总结算不符，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认定和处理。鑫起公司提出质保金未经结算，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不影响本案判决。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云南道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易木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王德华工程款286,592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由被告昆明鑫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1,752,437.91元的范围内，承担支付前款确定的原告王德华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责任。三、驳回原告王德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98元，由被告云南道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易木生共同负担3,732元，由被告昆明鑫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8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林 海审判员 赵天丽审判员 施乃方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孙 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