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5民初3249号原告：山东齐尚拔夏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汤立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山东新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钦，男，1978年9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文，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山东齐尚拔夏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尚拔夏公司）与被告高钦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齐尚拔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被告高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文、王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尚拔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北园路公交站牌媒体委托销售合同》，被告向原告退还合同款30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918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20年7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以918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律师费6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0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北园路公交站牌媒体委托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签订之后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向被告支付了合同价款，并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是被告不能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致使合同不能继续履行，造成原告不能继续使用合同约定的广告位。被告的行为系严重的违约行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2020年4月30日被告与原告又签订付款协议一份，该协议明确约定：因被告不能按照原合同，以原合同第四条违约责任为基础，被告承诺退回原告已经支付的30万元，另外赔偿原告两次升级损失改造费用26万元合计支付原告56万元。同时双方约定了付款期限及违约金。综上所述，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被告应当按照付款协议及原合同的约定承担责任，但是截至起诉之日被告未按照付款协议的约定在2020年5月15日之前支付30万元，被告构成根本性违约，所以原告提出诉讼请求主张。现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高钦辩称，1、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北园路公交车站牌媒体委托销售合同系无效合同，有损社会公共利益和国家利益，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北园路沿线公交车站牌所有权属于政府，性质为国有财产，被告无权将公交车站牌承包或出租给原告，因此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不具有法律效力。2、即使合同有效，合同并非由被告导致无法履行，因此不应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2020年4月底，根据政府相关文件，合同约定的公交车站牌媒体广告经营权移交给济南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导致双方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其次，据被告了解，合同约定的站牌经营权系由于原告不按合同约定，任意占有公益广告站牌发布商业广告，导致公益广告发布数量不够。因此合同无法履行也有原告自己的原因。所以，按照合同约定以及北园路沿线广告站牌媒体经营圈的惯例，被告对原告已经支付的30万元租赁费应按实际使用情况进行结算，退还差价，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3、原告诉求中主张的违约责任过高。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委托销售合同期限为五年，五年合同总价为306万元，合同实际履行仅4个月，即使违约责任条款有效，本案违约金的认定应以原告的实际损失为基础予以衡量，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合同总金额306万的30%违约金数额明显过高，应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予以适当减少。4、原告提交的2020年4月30日签订的付款协议，无论是内容还是当时签订的具体情形，都显失公平，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请求法院予以撤销。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2019年10月15日齐尚拔夏公司与高钦签订北园路公交车站牌媒体委托销售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齐尚拔夏公司，乙方高钦，双方就乙方委托甲方销售、运营广告的相关事宜，本着诚信为本、平等互利，共同发展的原则，签订本合同，以资共同遵守。广告位置：北园路沿线公交车站牌媒体，数量为200块，另有20块由乙方安排公益画面；广告代理运营期限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本合同总价为306万元；付款方式为按年度分批次支付，其中第一年合同期为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合同金额为60万元，分为三次付款，第一次付款时间为2019年11月31日付款30万元，第二次付款时间为2020年7月1日付款25万元，第三次付款时间为2020年12月1日付款5万元；因国家政策调整或城市规划或媒体改造等因素或者其他不可抗力导致本合同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本协议项下的有关义务时，甲乙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但遭受不可抗力方应在不可抗力发生之日起7日内提供相关证明，如有继续履行本合同的必要及可能，在不可抗力影响消除后的合同时间内，应当继续履行本合同，如本合同已确认无法履行，双方应按实际使用该处广告位时间及付费标准进行结算，并退还相应费用；本合同约定期间内，甲乙任何一方不得提前终止本合同，合同期限内如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按本合同总金额的30%支付违约金。上述合同签订后，齐尚拔夏公司向高钦支付了合同款项30万元。2020年4月30日，齐尚拔夏公司（甲方）与高钦（乙方）签订付款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因乙方不能按约定履行合同，以原合同第四条违约责任为基础，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现做出如下决定：乙方承诺退回甲方已支付30万元整，另外赔偿甲方两次升级改造费用26万元，合计乙方支付甲方56万元。付款分为两次，2020年5月15日前乙方支付甲方指定银行账户30万元整，2020年6月30日前乙方支付甲方指定银行账户26万元整。乙方按约定完不成付款，按照原合同约定乙方赔偿给甲方违约金91.8万元，违约金91.8万元乙方7月10日前给付不了甲方，按照每月3%计息。另，齐尚拔夏公司与高钦曾于2019年4月22日签订了北园路公交车站牌媒体独家代理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的期限为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该合同双方已履行完毕，就该合同双方并不存在纠纷。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齐尚拔夏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北园路公交车站牌媒体委托销售合同一份（共4页）及高钦的身份证照片打印件一份，证明双方之间系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关系，高钦违约应当按照合同总价款的30%承担违约金，并承担诉讼费及律师费，违约金是合同中第四条第三项，律师费是第六条第二项；证据2、付款协议一份，证明在付款协议中高钦自认因其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合同违约金为91.8万元，7月10日之前并未向其支付付款协议当中约定的款项，应当按照付款协议的约定承担利息，但约定的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现主张利息为年利率24%，该付款协议是双方就涉案合同解除等相关事宜达成的新的补充协议，根据该协议可以证实合同的解除并非发生了不可抗力，而系高钦自身的原因造成的；证据3、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及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证明其因本案诉讼发生律师费60000元。高钦对齐尚拔夏公司以上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北园路沿线公交车站牌的所有权经营权属于政府，性质为国有财产，其无权将公交车站牌出租给齐尚拔夏公司，因此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不具有法律效力，齐尚拔夏公司不应依据该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并且涉案合同仅履行了四个月，齐尚拔夏公司要求的违约责任过重；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所载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也显失公平，因此双方不应按照该份协议履行，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无法履行并非由于其本人原因导致，该协议是在齐尚拔夏公司的要求下签订，其不签字，齐尚拔夏公司不同意其离开，所以协议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齐尚拔夏公司的梁伟以2020年5月1日要全部更换公益画面为由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签订了付款协议，实际上5月24日仍未更换，齐尚拔夏公司仍在正常使用，因此该协议与事实不符；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齐尚拔夏公司应当提交支付记录予以证实律师费已实际支付。诉讼中，齐尚拔夏公司申请证人梁伟出庭作证，证明梁伟代其公司向高钦转账支付了涉案合同款项30万元，及签订付款协议不存在欺诈胁迫的暴力行为。经本院准许，证人梁伟出庭作证。高钦对证人梁伟陈述的转账情况没有异议，但对证人陈述的当时签订付款协议的情况有异议，认为签订付款协议的时候存在胁迫情况。对齐尚拔夏公司以上证据1、2、3及证人梁伟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高钦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北园路公交车站牌媒体委托销售合同一份、北园路公交站牌媒体代理合同一份，证明齐尚拔夏公司与其本人于2019年10月15日签订委托销售合同，结合其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可以证实，公交车站牌的经营权为济南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高钦从黄海泉处代理经营，黄海泉及高钦并无出租权，因此该份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证据2、申请法院调取的济南市城市管理局发布的关于北园大街公交候车厅广告灯箱移交确认书一份，证明公交车站牌原经营权为济南城市管理局，现移交给济南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移交时间为2020年4月16日，但根据其自己拍摄的照片可以证明齐尚拔夏公司实际使用时间是截止至2020年5月24日，也证明因国家政策调整等因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证据3、公交站牌使用情况照片打印件59张（拍摄时间为2020年5月9日）、视频光盘一份（录制的齐尚拔夏公司刊登的广告内容36段），证明照片拍摄于2020年5月9日，视频拍摄于2020年5月13日、5月24日，截至2020年5月24日，公交车站站牌仍由齐尚拔夏公司使用，高钦在得知合同无法履行时，已积极与公交公司协商，为齐尚拔夏公司争取宽限时间，以避免齐尚拔夏公司对客户产生违约。齐尚拔夏公司对高钦以上证据1中的北园路公交车站牌媒体委托销售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高钦与案外人黄海泉签订的北园路公交站牌媒体代理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认是否系黄海泉亲自签署，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内容有异议，高钦应有对外出租的权利，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移交确认书不是国家的政策政府的决定和命令，不属于不可抗力，里面清楚记载是因广告经营权届满发生的移交；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认拍摄照片录制视频的具体位置，根据付款协议的日期2020年4月30日其已经没有了使用高钦广告位的权利，其也没有再继续使用。对高钦以上证据1、2、3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齐尚拔夏公司称其与高钦第一次签订合同使用高钦广告牌的期限是自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本案中其与高钦续签合同的期限是2020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所以其使用高钦广告牌的开始时间为2019年5月1日，截止时间是2020年4月30日（双方签订付款协议之日），之后其就不再占有使用涉案广告牌。高钦对以上齐尚拔夏公司所陈述的使用广告牌的截止时间有异议，截止时间应为2020年5月24日齐尚拔夏公司停止使用广告牌，对齐尚拔夏公司陈述的其他内容没有异议。齐尚拔夏公司称其已于2020年4月30日将涉案广告牌返还给高钦，但双方没有办理交接手续。高钦认为齐尚拔夏公司没有返还其广告牌，截止2020年5月24日之前仍由齐尚拔夏公司使用，之后由公交公司自行收回，具体时间其不清楚。齐尚拔夏公司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付款协议，可以证实涉案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高钦承诺退回其已经支付的涉案款项30万元，所以依据该付款协议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并退还合同款30万元。高钦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北园路公交车站牌媒体委托销售合同，但齐尚拔夏公司已实际使用广告牌至2020年5月24日，应该对实际使用的费用在30万元中予以扣除，扣除之后的剩余款项同意返还给齐尚拔夏公司。齐尚拔夏公司要求高钦支付违约金918000元及利息，认为根据涉案合同第四条第三项以及付款协议计算的约定，违约金为合同总价款306万乘以30%得918000元；付款协议中约定的月利率3%不符合法律规定，其降至每月2%，所以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违约金918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20年7月10日(付款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支付期限)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其收取以上利息是依据双方的约定，没有法律规定。高钦不同意支付违约金，合同无法履行是因为国家政策城市规划因素造成的，不是其本人的原因造成，其并不构成违约，且违约金过高，明显超过齐尚拔夏公司的实际损失，请求法院依法调整；不同意支付利息，因为该利息没有法律依据。齐尚拔夏公司要求高钦支付律师费6万元，认为根据涉案合同的第六条第二项律师费的约定，要求高钦承担律师费6万元。高钦不同意承担齐尚拔夏公司的律师费6万元，认为其不构成违约，且齐尚拔夏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律师费已经实际支付。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2019年10月15日齐尚拔夏公司与高钦签订的北园路公交车站牌媒体委托销售合同的内容可以看出，是高钦将涉案的公交车站牌广告位提供给齐尚拔夏公司使用，齐尚拔夏公司用以发布广告，齐尚拔夏公司向高钦支付费用，据此可以认定是高钦将公交车站牌出租给齐尚拔夏公司，双方之间属于租赁合同关系。2019年10月15日齐尚拔夏公司与高钦签订的北园路公交车站牌媒体委托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对高钦认为双方签订的该北园路公交车站牌媒体委托销售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020年4月30日齐尚拔夏公司与高钦签订付款协议，根据该付款协议内容，结合双方的庭审陈述，可以证明双方是因北园路公交车站牌媒体委托销售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基于解除该合同而签订的以上付款协议，该付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高钦主张签订该付款协议时存在胁迫情况，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显失公平，请求予以撤销，对此高钦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已签订付款协议，且双方现也均同意解除2019年10月15日签订的北园路公交车站牌媒体委托销售合同，因此，对齐尚拔夏公司要求解除该合同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付款协议约定，高钦应退回齐尚拔夏公司已支付的30万元款项，因此，对齐尚拔夏公司要求高钦退还合同款30万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齐尚拔夏公司要求高钦支付违约金918000元及利息的主张，在付款协议中载明“因乙方不能按约定履行合同，以原合同第四条违约责任为基础，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现做出如下决定”，以上内容可以证明是由于高钦不能按约定履行合同双方才协商签订该协议，且高钦未按付款协议约定的期限退还款项，所以高钦构成违约，应按约定支付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双方根据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在付款协议中约定高钦支付违约金918000元，高钦认为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依法调整，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不应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双方在付款协议中约定高钦赔偿齐尚拔夏公司两次升级改造费用26万元，该26万元费用应属于因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给齐尚拔夏公司造成的损失，所以，本院将齐尚拔夏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调整为26万元的1.3倍，即违约金为338000元，对此本院予以认定。对齐尚拔夏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齐尚拔夏公司主张支付以违约金为基数计算的利息，其该利息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齐尚拔夏公司要求高钦支付律师代理费6万元的主张，齐尚拔夏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因本案诉讼而支出律师代理费6万元，虽然双方在合同中对律师代理费的承担作出了约定，但律师代理费不属于必须支出的费用，综合考虑以上认定的相关事实情况及相关因素，本院酌情认定高钦向齐尚拔夏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对齐尚拔夏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2019年10月15日山东齐尚拔夏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与高钦签订的北园路公交车站牌媒体委托销售合同；高钦退还山东齐尚拔夏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合同款3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高钦向山东齐尚拔夏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38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高钦向山东齐尚拔夏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四、驳回山东齐尚拔夏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51元，由山东齐尚拔夏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负担3891元，高钦负担4260元；申请费5000元，由山东齐尚拔夏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387元，高钦负担26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清国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