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4民初11360号 原告张燕萍，女，197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代理人祝维雯、曹菁，浙江凯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联禧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环城北路******。 执行事务合伙人浙江联合中小企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 被告浙江联合中小企业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回龙庙**iv> 法定代表人徐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杭州联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环城北路******v> 执行事务合伙人浙江联合社区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姚冰箐、范雨豪，北京天达共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燕萍诉被告杭州联禧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联禧合伙企业）、浙江联合中小企业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富管理公司）、杭州联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联跃合伙企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张燕萍于2019年12月2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20年4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燕萍的委托代理人祝维雯、曹菁，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姚冰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燕萍诉称：自2014年到2018年期间，三被告以销售“现金流产品”的名义，向原告借款，原告与三个被告以成立合伙企业的名义进行投资，并约定固定的投资收益，一共签订过三份主合同、十三份补充协议、三份退伙协议、六份增加份额协议。累计借款金额770万元，并承诺累计到500万元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2.5%计算。同时，由被告联禧合伙企业收取所有借款。自2014年借贷关系成立后，三被告按季度制作对账单，对本金和利息进行对账，并由被告联禧合伙企业按期按约支付利息、返还部分本金。三被告最后一期向原告发送的对账单为《浙江中小企业现金流产品2018年第四季度报告》，截至2018年12月21日，尚欠本金580万元，尚欠利息161815.07元。原告多次催讨后，收到案外人在2019年5月31日转账代付的6万元之后，再无任何还款。截至2019年12月20日，三被告尚欠本金580万元，尚欠利息824828.77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本金580万元，以及截至2018年12月21日未付利息101815.07元，以及从2018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5%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0日利息为723013.7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联禧合伙企业、财富管理公司、联跃合伙企业共同辩称：一、各方之间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借贷合意，原告无权要求各被告归还本金、支付利息。1、原告为投资浙江中小企业转贷引导基金现金流产品，分别签订了三份协议，成为杭州联贵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联贵合伙企业）、杭州联凯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联凯合伙企业），以及联禧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故原告是分别与联贵合伙企业、联凯合伙企业、联禧合伙企业发生了投资关系，是上述三家有限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案涉款项均是原告对上述合伙协议的投资款，所有的款项均由原告根据合伙协议的指示打入指定的账户，所有的打款凭证均由原告自行备注投资款，而非借款。2、原告与上述三个合伙企业之间的投资款系进进出出的，每次进会签订合伙协议补充协议，退出则签订退伙协议，这跟一般的民间借贷是有本质区别的。3、合伙协议中从未承诺固定收益，入伙风险申明书也明确披露了利率风险以及损失的风险。合伙协议都是同样的版本，对收益分配的描述，也可以看出是预期投资收益，并非是固定收益。二、有关方系上述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原告无权要求上述执行事务合伙人退还投资款项。根据合伙企业法第52条以及合伙协议第24.4条约定，普通合伙人不保证本合伙企业一定盈利，也并不保证合伙人的最低收益。合伙协议第30.2条约定，执行事务合伙人，即前述关联人士不应被要求返还任何有限合伙人的出资本金，亦不对有限合伙人的投资收益保底，所有本金返还及投资收益均源自合伙企业的可用财产及协议约定，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的财富管理公司及联跃合伙企业，是无义务退还原告本金投资款及预期收益的。三、关于联禧合伙企业和原告之间是投资关系，合伙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中，对经营管理、投资分配以及盈余分配都做出了明确约定。原告投入联禧合伙企业的款项，均备注了投资款，就应该按照投资关系处理。四、被告联禧合伙企业认为应当扣除第三人已经返还的投资款6万元。原告在联禧合伙企业尚余524万元投资款，联禧合伙企业认为收益分配的前提是有收益，入伙风险申明书中明确提示了投资风险。而且因为目前联禧合伙企业投资的中小企业现金流产品亏损，款项均未回流，根据合伙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合伙企业产生亏损的，由普通合伙人、有限合伙人，以其各自的合伙财产份额比例承担。故原告应当自行承担投资的损失。综上，三被告均认为原告无权要求三被告返还借款和利息，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张燕萍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杭州联贵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文件》、《杭州联凯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文件》、《杭州联禧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文件》各1份，拟证明2014年至2018年期间，三被告以销售“现金流产品”的名义向原告借款，约定了相应的固定利率； 2、银行转账凭证、确认书、协议1组，拟证明2014年至2018年期间三被告累计向原告借款770万元，返还部分借款本金190万元，承诺累计到500万元借款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2.5%计算，由联禧合伙企业收取所有借款； 3、对账单1组、支付利息的银行转账记录1组，拟证明借贷关系成立后，三被告按季度制作对账单，对本金和利息进行对账，并由联禧合伙企业按期按约支付利息、返还部分本金；最后一期对账单显示至2018年12月21日，尚欠本金580万元，尚欠利息161815.07元； 4、转账记录截图1份，拟证明2019年5月31日案外人向原告代付6万元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三被告对真实、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可以证明原告系对三家合伙企业投资，预期收益并非固定收益，原告系有限合伙人；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可予确认，对于所反映的法律关系将结合全案情况综合予以确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三被告对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原告转账均备注为投资款，与三个企业分别签订有关文件，约定权利义务，账目也是分开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可予确认，能够证明原告的出资情况。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三被告对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认为并非由各被告提供；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时间连续，在各被告未提出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其真实性可予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三被告对三性没有异议，认为应当在联禧合伙企业投资款中扣除；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可予确认。 被告联禧合伙企业、财富管理公司、联跃合伙企业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综合有效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 一、原告对杭州联贵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投入情况。 2014年10月15日，原告张燕萍作为有限合伙人，与普通合伙人被告财富管理公司、联跃合伙企业签订《杭州联贵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及《杭州联贵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补充协议》，约定：合伙人决定设立杭州联贵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定向投资财富管理公司开发的现金流标准化产品，实现投资收益；本项目投资期限为12个月，投资期满时，有限合伙人全部退出合伙企业并获得相应的合伙权益；普通合伙人认缴750万元，剩余的财产份额由有限合伙人认缴；张燕萍认购20万元；执行合伙事务合伙人为被告财富管理公司、联跃合伙企业，支付投资款指定银行账户为联禧合伙企业名下账号；投资人为自然人的，对于出资额满20万元但不足100万元的有限合伙人，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0%；对于出资额满100万元但不足200万元的有限合伙人，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1%；对于出资额满200万元但不足300万元的有限合伙人，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1.5%；对于出资额满300万元但不足500万元的有限合伙人，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2%；对于出资额达500万元的有限合伙人，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2.5%；前述收益为投资周期满12个月的税后净收益；如合伙企业实现的投资收益不足以全额分配前述收益的，普通合伙人以其在母合伙企业（联禧合伙企业）的出资份额（为有限合伙人出资总额的15%）保障有限合伙人的各项合伙权益；投资期限届满12个月后，合伙企业按下列方法一次性分配合伙人出资本金和剩余相应预期投资收益：（1）首先分配有限合伙人的出资本金和剩余相应预期收益；如合伙企业的所有权益不足以覆盖有限合伙人的出资本金和剩余相应预期收益的，则由普通合伙人15%的劣后资金进行垫付；（2）其次分配普通合伙人的出资本金和相应预期投资收益；（3）剩余合伙权益则均为普通合伙人的投资收益。 2014年10月15日，原告向联禧合伙企业账户支付20万元。 2015年4月3日，张燕萍与财富管理公司、联跃合伙企业签订《杭州联凯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财产份额增加协议》，约定：联禧合伙企业于2015年4月3日收到张燕萍追加认购的现金流产品受益权资金金额为80万元，投资期限12个月，计息日为自2015年4月6日至2016年4月5日；至此，有限合伙人张燕萍累积合计现金流产品受益权资金总额为100万元；收益分配：其中投资期限2014年10月16日至2015年4月5日认购总额20万元，预期年化收益10%；投资期限2015年4月6日至2015年10月15日认购总额100万元，预期年化收益11%；投资期限2015年10月16日至2016年4月5日认购总额80万元，预期年化收益10%；以上收益按季分配；等等。该份协议注明了合同编号、起息日期等，均针对上述《杭州联贵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该份《财产份额增加协议》抬头“杭州联凯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应为“杭州联贵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笔误。 2015年4月3日，原告向联禧合伙企业账户支付80万元。 2016年4月1日，原告与财富管理公司、联跃合伙企业、联贵合伙企业签订《杭州联贵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退伙协议》，约定：本次应返还给有限合伙人张燕萍的出资本金为70万元，未支付的预期投资收益为3375.34元，本合伙企业或指定的第三方应在2016年4月5日后的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等。该款项已实际由联禧合伙企业向原告支付。 2015年10月14日、2016年10月14日、2017年10月10日、2018年9月5日，张燕萍与财富管理公司、联跃合伙企业签订《杭州联贵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补充协议（一）》、《杭州联贵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补充协议》、《杭州联贵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补充协议》各一份，约定各延长原合伙文件协议所约定投资期限一年，新的投资期限至2019年10月15日，并确认张燕萍的认购金额为20万元，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0%，产品收益发放方式不变，季度发放等。 二、原告对州联凯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投入情况。 2015年6月26日，原告张燕萍作为有限合伙人，与普通合伙人被告财富管理公司、联跃合伙企业签订《杭州联凯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及《杭州联凯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补充协议》，约定：合伙人决定设立杭州联凯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定向投资财富管理公司开发的现金流标准化产品，实现投资收益；本项目投资期限为12个月，投资期满时，有限合伙人全部退出合伙企业并获得相应的合伙权益；普通合伙人认缴750万元，剩余的财产份额由有限合伙人认缴；张燕萍认购50万元；执行合伙事务合伙人为被告财富管理公司、联跃合伙企业，支付投资款指定银行账户为联禧合伙企业名下账号；投资人为自然人的，对于出资额满20万元但不足100万元的有限合伙人，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0%；对于出资额满100万元但不足200万元的有限合伙人，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1%；对于出资额满200万元但不足300万元的有限合伙人，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1.5%；对于出资额满300万元但不足500万元的有限合伙人，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2%；对于出资额达500万元的有限合伙人，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2.5%；前述收益为投资周期满12个月的税后净收益；如合伙企业实现的投资收益不足以全额分配前述收益的，普通合伙人以其母合伙企业的出资份额（为有限合伙人出资总额的15%）保障有限合伙人的各项合伙权益；投资期限届满12个月后，合伙企业按下列方法一次性分配合伙人出资本金和剩余相应预期投资收益：（1）首先分配有限合伙人的出资本金和剩余相应预期收益；如合伙企业的所有权益不足以覆盖有限合伙人的出资本金和剩余相应预期收益的，则由普通合伙人15%的劣后资金进行垫付；（2）其次分配普通合伙人的出资本金和相应预期投资收益；（3）剩余合伙权益则均为普通合伙人的投资收益。 2015年6月25日，原告向联禧合伙企业账户支付50万元。2015年10月26日，原告向联禧合伙企业账户支付20万元。 2015年10月27日，张燕萍与财富管理公司、联跃合伙企业签订《杭州联凯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财产份额增加协议》，约定：产品指定打款账户于2015年10月26日收到张燕萍追加认购的现金流产品受益权资金金额为20万元，投资期限12个月，计息日为自2015年10月27日至2016年10月26日；至此，有限合伙人张燕萍累积合计现金流产品受益权资金总额为170万元；以上收益按季分配；等等。该份协议注明的资金总额170万元，应系针对杭州联贵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投资的款项此时累积的投资100万元，及针对杭州联凯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此时累积投资的款项70万元的合计。 2016年6月22日，原告向联禧合伙企业账户支付50万元。 原告与财富管理公司、联跃合伙企业、杭州联凯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曾签订《杭州联凯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退伙协议》，约定：本次应返还给有限合伙人张燕萍的出资本金为100万元，未支付的预期投资收益为1260.27元，本合伙企业或指定的第三方应在2017年6月25日后的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等。该款项已实际由联禧合伙企业向原告支付。 双方曾针对上述《杭州联凯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签订过多份补充协议，延长投资期限至2019年10月26日。 三、原告对联禧合伙企业的投入情况。 2017年3月6日，原告张燕萍作为有限合伙人，与普通合伙人案外人浙江联合中小企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杭州联禧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及《杭州联禧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补充协议》，约定：合伙人决定设立杭州联禧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定向投资浙江联合中小企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开发的现金流标准化产品，实现投资收益；本项目投资期限为12个月，投资期满时，有限合伙人全部退出合伙企业并获得相应的合伙权益；普通合伙人认缴750万元，剩余的财产份额由有限合伙人认缴；张燕萍认购50万元；执行合伙事务合伙人为浙江联合中小企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投资款指定银行账户为联禧合伙企业名下账号；投资人为自然人的，对于出资额满20万元但不足100万元的有限合伙人，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0%；对于出资额满100万元但不足200万元的有限合伙人，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1%；对于出资额满200万元但不足300万元的有限合伙人，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1.5%；对于出资额满300万元但不足500万元的有限合伙人，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2%；对于出资额达500万元的有限合伙人，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2.5%；前述收益为投资周期满12个月的税后净收益；如合伙企业实现的投资收益不足以全额分配前述收益的，普通合伙人的出资份额（为有限合伙人出资总额的15%）保障有限合伙人的各项合伙权益；投资期限届满12个月后，合伙企业按下列方法一次性分配合伙人出资本金和剩余相应预期投资收益：（1）首先分配有限合伙人的出资本金和剩余相应预期收益；如合伙企业的所有权益不足以覆盖有限合伙人的出资本金和剩余相应预期收益的，则由普通合伙人15%的劣后资金进行垫付；（2）其次分配普通合伙人的出资本金和相应预期投资收益；（3）剩余合伙权益则均为普通合伙人的投资收益。 2017年3月6日，原告向联禧合伙企业账户支付50万元。 2017年10月10日，张燕萍与财富管理公司、浙江联合中小企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杭州联禧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财产份额增加协议》，约定：联禧合伙企业于2017年10月11日收到张燕萍追加认购的现金流产品受益权资金金额为220万元，投资期限12个月，计息日为自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10月11日；至此，有限合伙人张燕萍累积合计现金流产品受益权资金总额为320万元；以上收益按季分配；等等。该份协议注明的资金总额320万元，应系针对杭州联贵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投资的款项此时累积的投资30万元，及针对杭州联凯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此时累积投资的款项20万元，与针对联禧合伙企业此时累积投资的款项270万元的合计。 2017年10月30日，张燕萍与财富管理公司、浙江联合中小企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杭州联禧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财产份额增加协议》，约定：联禧合伙企业于2017年10月26日收到张燕萍追加认购的现金流产品受益权资金金额为10万元，投资期限12个月，计息日为自2017年10月27日至2018年10月26日；至此，有限合伙人张燕萍累积合计现金流产品受益权资金总额为330万元；以上收益按季分配；等等。该份协议注明的资金总额330万元，应系针对2017年10月10日的财产份额增加协议确认的总金额基础上增加了本次追加投资10万元的合计。 2018年4月26日，张燕萍与财富管理公司、浙江联合中小企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杭州联禧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财产份额增加协议》，约定：联禧合伙企业于2018年4月26日收到张燕萍追加认购的现金流产品受益权资金金额为40万元，投资期限12个月，计息日为自2018年4月27日至2019年4月26日；至此，有限合伙人张燕萍累积合计现金流产品受益权资金总额为370万元；以上收益按季分配；等等。该份协议注明的资金总额370万元，应系针对2017年10月30日的财产份额增加协议确认的总金额基础上增加了本次追加投资40万元的合计。 2018年9月5日，张燕萍与财富管理公司、浙江联合中小企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杭州联禧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财产份额增加协议》，约定：联禧合伙企业于2018年9月3日收到张燕萍追加认购的现金流产品受益权资金金额为230万元，投资期限12个月，计息日为自2018年9月4日至2019年9月3日；至此，有限合伙人张燕萍累积合计现金流产品受益权资金总额为600万元；总金额满500万元，收益均按照12.5%计算；以上收益按季分配；等等。该份协议注明的资金总额600万元，应系针对2018年4月26日的财产份额增加协议确认的总金额基础上增加了本次追加投资230万元的合计。 2018年10月10日，原告与财富管理公司、浙江联合中小企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联禧合伙企业签订《杭州联禧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退伙协议》，约定：本次应返还给有限合伙人张燕萍的出资本金为20万元，未支付的预期投资收益为15068.49元，本合伙企业或指定的第三方应在2018年10月11日后的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等。该款项已实际由联禧合伙企业向原告支付。 双方曾针对上述《杭州联禧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签订过多份补充协议，延长投资期限至2019年10月26日。 另查明，原告自2015年第一季度起按季度收到《浙江中小企业现金流产品季度报告》，该组报告抬头部分有二维码，扫码为“联合控股集团”公众号，账号主体为浙江联合中小企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每份报告均注明客户基本资料、投资金额、分红明细等，并注明如有（手机号码、银行账号、开户银行、联系地址）信息变更，请填写《信息变更表》后快递至杭州市××路××号浙江中小企业融资服务中心6Ｆ联合控股集团。每份报告所记载的投资金额与原告提供的上述三份合伙文件及其后续签订的补充协议、财产份额增加协议、退伙协议等反映的总投资金额情况相一致。 原告收到的最后一份报告为《浙江中小企业现金流产品2018第四季度报告》，显示客户姓名张燕萍，投资期限12个月，总合同数3份，投资金额580万元，收益起止日2018年9月22日至2018年12月21日，分红明细161815.07元。 2019年5月31日，原告收到案外人付款60000元，被告主张该款项系联禧合伙企业退还原告部分投资款，原告主张该款项可折抵部分利息。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张燕萍与各有关方约定以成立所谓合伙企业的名义进行投资，并约定由普通合伙人以出资份额保障有限合伙人的各项合伙权益，其实质为由各普通合伙人对原告出资及预期收益进行保底的约定，原告与普通合伙人之间实际建立了借贷关系，应适用民间借贷有关法律规定。 原告对各合伙企业的投资，实质为其以向各合伙企业投资的方式向普通合伙人出借的借款本金；双方约定的预期收益实质为借款利率，各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根据约定应当对原告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而各目标合伙企业并未有约定需承担返还投资本金及收益的责任，故无需承担还款责任。 被告财富管理公司、联跃合伙企业作为杭州联贵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及杭州联凯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普通合伙人，应当对原告向该两家合伙企业以投资款的名义投入的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计算原告在该两家合伙企业尚余出资本金50万元，即被告财富管理公司、联跃合伙企业尚余借款本金50万元未予返还。 被告财富管理公司虽非联禧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但其在针对联禧合伙企业的四份财产份额增加协议上均盖章确认，应系债的加入行为，其认可了原告对三家合伙企业的投入总额，且份额增加协议上均注明了投资满足一定规模的利率标准，各有关企业又系关联企业，故被告财富管理公司对原告向联禧合伙企业以投资款的名义投入的借款本息亦应承担还款责任。计算原告在联禧合伙企业尚余出资本金530万元，即被告财富管理公司尚余借款本金530万元未予返还。联禧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为案外人浙江联合中小企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原告并未在本案中向其主张权利，系原告处分自身权利的行为，本院不予干涉。 对于利息问题，考虑到被告方及其关联企业就原告对三个合伙企业的全部出资统一计算利息，故本院对2018年12月21日前已由各被告的关联企业浙江联合中小企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浙江中小企业现金流产品2018第四季度报告》所确认的截至当期的利息161815.07元，按照原告向各合伙企业截至当时的出资本金比例计算。因此，暂计算至2018年12月21日，财富管理公司、联跃合伙企业应向原告支付其向联凯、联贵合伙企业以投资款的名义投入的借款利息13949.58元（161815.07*50/580）；财富管理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其向联禧合伙企业以投资款的名义投入的借款利息147865.49元（161815.07*530/580）。 各被告虽对上述季度报告有异议，但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各合伙企业向有限合伙人告知产品运营情况、收益情况的证据，故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原告提交的季度报告时间连续，金额准确，又印制有各合伙企业及各被告的关联企业的微信公众号二维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 另外，被告联禧合伙企业确认委托案外人向原告返还6万元款项，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的性质，故本院确定该款项计入原告向联禧合伙企业以投资款名义投入的借款利息中予以扣除。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联合中小企业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杭州联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共同归还原告张燕萍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浙江联合中小企业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归还原告张燕萍借款本金人民币53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浙江联合中小企业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杭州联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共同支付原告张燕萍借款利息人民币13949.58元（暂计算至2018年12月21日，此后以未归还上述第一项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5%的标准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被告浙江联合中小企业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张燕萍借款利息人民币87865.49元（暂计算至2018年12月21日，此后以未归还上述第二项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5%的标准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五、驳回原告张燕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174元，由原告张燕萍承担人民币5061元，被告浙江联合中小企业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杭州联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承担人民币53113元（其中被告杭州联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在人民币8940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妍妍 人民陪审员  张菊美 人民陪审员  周一敏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曹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