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12刑初15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来某，女，1964年11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汉族，初中文化，月嫂，住山东省济南市。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高某，女，1988年8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济南市。系被害人来某之女。 被告人孙辉，女，1965年11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现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房玉玺，山东金盛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曹娜，山东金盛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城检一部刑诉﹝2020﹞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来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9日、8月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德俊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来某的诉讼代理人高某，被告人孙辉及辩护人房玉玺、曹娜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于2020年6月23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年7月23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孙辉与被害人来某系邻居。2019年2月14日7时许，孙辉因琐事与来某发生争执，在济南市历城区某号楼4单元门口，孙辉将来某拽倒在地后，两人相互撕扯，在此过程中来某右膝部位、面部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来某右侧胫骨平台骨折为轻伤二级，面部软组织挫伤为轻微伤。 2019年7月3日，被告人孙辉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孙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来某要求被告人孙辉赔偿医疗费42374.17元、伙食补助费7500元、营养费7500元、误工费66000元、护理费36000元、交通费1250元、后续治疗费2万元，共计人民币180624.17元。并就上述请求向法庭提供了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山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出院记录、证明等相关证据。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孙辉辩称，被害人的伤情和其没有关系，不是其造成的。被告人孙辉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的证据中仅有孙辉实施行为及来某损害结果的证据，但无证明孙辉行为与来某损害结果具有因果关系的有效证据。2、导致来某损害结果的原因不能排除“自伤”的合理怀疑，在案证据不能排除来某因地滑在四单元门口摔倒或其在楼道踹门所致。3、公安机关的办案过程存在多处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罪量刑的证据使用。综上，公诉机关指控孙辉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事实存疑，根据“疑罪从无”的司法原则，孙辉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经法庭审理查明: 被告人孙辉与被害人来某系邻居。2019年2月14日7时许，孙辉因琐事与来某发生争执，在济南市历城区某号楼4单元门口，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孙辉将来某拽倒在地，两人相互撕扯，后被他人拉开。孙辉与来某返回居所后，两人再次发生肢体冲突。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后，将双方当事人带至派出所分别进行了询问。当日14时5分，来某至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就诊，病历记载来某额部可见多处抓伤、左耳廓可见皮肤挫伤、头顶部多处压痛，胸部可见皮肤淤斑压痛，双上肢可见皮肤挫伤，右膝压痛明显，活动时疼痛加重，左踝部压痛，可见皮肤淤斑。经放射线检查，右胫骨平台撕脱骨折。当日住院治疗诊断结果右胫骨髁间棘骨折。经鉴定，被害人来某右侧胫骨平台骨折为轻伤二级，面部软组织挫伤为轻微伤。 2019年7月3日，被告人孙辉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来某被打伤后，于2019年2月14日下午2时许至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在门诊就诊后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胫骨髁间棘骨折、外伤性头痛、多发软组织挫伤、慢性化脓性中耳炎等，住院治疗19天。2019年5月16日，来某因膝关节粘连（右）、骨折术后（右膝）、慢性化脓性中耳炎（左）等再次住院治疗6天，共支出医疗费42374.17元。来某要求按每月2500元计算三个月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按每月5500元计算一年的误工费、按每月9000元计算四个月护理费。案发时，来某系月嫂。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来某陈述，2019年2月14日早上7点多，其早上出门的时候因为关单元门的事情与对门姓孟的发生了矛盾，姓孟的在后面骂其，其没有理他。走到四单元门口的时候，孙辉从后面一把抓住其棉袄的帽子，把其拽倒了，其就跪在单元门口的下水道盖子上了，当时就觉得膝盖磕的挺厉害的，很疼。然后孙辉扇其脸，其还手但未打到。之后其和孙辉就抓扯起来了，孙辉一直抓着其头发，把其摔倒在地五、六次，其中几次都是膝盖着地，当时就觉得疼、麻，孙辉还把其耳环给拽下来了，耳朵现在还流血，之后被人拉开了。其回到家，女儿高某去找对方理论，孙辉拿着棍子（木质的，长一米多，直径4厘米左右）戳其胸口和手，孙辉、孙辉的女儿李某、高某和其四个人就又抓扯起来了，李某和高某打，孙辉放下棍子来抓其头发，其朝孙辉乱抡，打到了孙辉的胳膊，之后李某和孙辉把其和高某推坐在楼梯上了，没过多长时间警察就来了。在楼道打架的过程中，没有被人伤过腿。 2.证人孟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4日早上，其对门姓来的女人出单元门时关门关的太快，差点碰到其鼻子，其说“大早晨起来找事吗”，孙辉就跑去追她，其在单元门口看到两个人都摔在地上了。其赶过去看见两个人互相抓着对方的头发，撕扯对方的衣服，在地上打滚了，其想拉架，孙辉不让其管，周围的邻居上来把两个人拉开了。之后其和孙辉就回家了。过一会，对方的女儿高某来砸门，孙辉和孙辉的女儿李某拿着一个棍子出门了，其没有出门。过了两三分钟听见外面打在一起了，其开门看见孙辉母女和姓来的母女相互抓对方头发，其上前把李某和高某分开。然后孙辉母女推姓来的母女到楼梯上，继续争吵。高某说要去某号楼4单元门口找耳坠，其就回家了。 3.证人裴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4日早上7点左右，其在某号楼3单元楼前扫雪，看见某号楼四单元门口有两个女人在抓扯，抓扯几下两人都摔倒在地，接着两人又站起来还是互相抓扯，其走到跟前看到，姓来的女人坐在地上，孙辉站在她面前，两人用手抓扯对方的衣服和头发，其想把她俩分开，但两人抓扯的劲儿很大，分不开，其就说散了散了，之后两人就分开了。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孙辉的女儿。2019年2月14日早上七点多，孙辉说对门的女人找事。其听到有人踹家门，孙辉知道是对方找来了，她就在屋里拿了一根细竹竿，对方想进门，孙辉就拿着竹竿横着推对方，不让她们进门。双方就互相抓扯起来，其右手和脸被高某抓伤了，其和孙辉把高某母女俩推倒坐在了楼梯上，双方就都松开了手。 5.证人孟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孟某1的女儿。2019年2月14日早上7点多，孟某1和孙辉从外面回来，说对门高某的母亲把单元门摔到孟某1脸上了。然后其听到有人砸门，是对门的高某和她母亲。两人想进来，孙辉拿着家中的一根木棍推对方，孙辉的女儿李某也跟着出了门，四个人就互相抓扯着，还互相打对方，当时太乱了，其没看清楚具体谁打谁了。其上前拉架，高某的母亲还踹了其一脚。过了一会，双方就松手了。 6.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4日早上7点多，其母亲来某哭着回来说孙辉从后面把她踹倒了，之后就打起来了。在打架的过程中耳坠也丢了。其出去找耳坠，没找到，其觉得可能是被孙辉拿走了，其就和母亲去找孙辉。一开门，孙辉就拿着一根棍子要打其和母亲，还用棍子捅了其肚子一下，后来孙辉扔了棍子，抓着其头发，扇其脸，其感觉有人打其母亲，其就护着，孙辉的女儿李某也用手打其后脑勺和后颈，后来其被李某推倒在楼梯上，孙辉拿着棍子，不让其和其母亲起身，不让其父亲出门，其父亲就在屋里报了警，其说要出去找耳坠，对方才让离开。回到家，其母亲来某就因为腿疼不能动了，其脸上受伤了。 7.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份的一天早晨，刚下完雪，其看到某号楼四单元那有两名女子在打架，是住在某号楼1单元的两名女子，两个人互相撕扯。其就和围观的人把两人拉开了。 8、证人孟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关节科的医生。2019年2月接诊叫来某的病人，经CT检查，来某为右侧胫骨平台（前交叉韧带下止点）骨折，是新伤。一般情况下外力作用形成，这个伤主要影响的是关节的稳定性，短时间内对患者的走路影响不大，时间长了，可能在膝盖处形成肿胀，伤者伸腿动作时会形成疼痛。 9.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历等证明，被害人来某被打伤后当天到该医院就诊，经诊断来某额部可见多处抓伤、左耳廓可见皮肤挫伤、头顶部多处压痛，胸部可见皮肤淤斑压痛，双上肢可见皮肤挫伤，右膝压痛明显，活动时疼痛加重，左踝部压痛，可见皮肤淤斑。经放射线检查，右胫骨平台撕脱骨折。当日入住该院，主要诊断：右胫骨髁间棘骨折。其他诊断：外伤性头痛、多发软组织挫伤、慢性化脓性中耳炎等，前后两次共住院治疗25天。 9.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技术中队（历城）公（刑）鉴（伤）字[2019]92号鉴定书及更正函证明，被害人来某面部软组织创伤，经鉴定为轻微伤；右侧胫骨平台（前交叉韧带下止点）骨折，骨块翘起并向后外上方移位，经鉴定为轻伤二级。总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0.视听资料监控录像证明，来某与孙辉发生肢体冲突后返回居所及来某等人随民警去派出所的状态。 11.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济南市历城区某街道办事处某号楼四单元门口。 12.公安机关的归案经过、发破案经过证明，2019年7月3日，孙辉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称来某右膝的伤势不是其造成的。 13.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明，孟某1（孙辉）家门口的摄像头已损坏，未提取到任何监控录像。 14.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孙辉出生于1965年11月27日，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15.被告人孙辉于2019年2月14日在公安机关供述：其与来某在出单元门时发生争吵，之后就互相抓扯在一起，互相抓对方头发和衣服，抓扯着二人一起摔倒在地，站起来又抓扯在一起，一会又都摔倒在地，接着二人站起来，周围邻居把二人分开。二人回家后，其听有人踹门就拿一木棍把屋门打开，其和李某与来某、高某抓扯在一起，姓来的用手抓扯其头发和脸部，高某抓扯李某，其用木棍把对方母女推倒坐在楼梯上。 孙辉于2019年2月17日在公安机关供述：2019年2月14日早上七点左右，其出单元门时对来某关门的动作不满，在4单元门口追上来某，双方对骂，互相抓扯在一起，抓扯对方头发和衣服，抓扯着一起摔倒在地，站起来又抓扯，一会又都摔倒在地，在地上抓扯扭打，邻居把二人拉开。 针对被告人孙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对于孙辉否认来某右膝的伤情系其所致及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孙辉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孙辉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来某的陈述与证人裴某的证言均证实来某与孙辉发生肢体冲突，互相抓扯头发和衣服并摔倒在地，与被告人孙辉在案发后2月14日、2月17日的供述相符。对于上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本院予以采信。 孙辉在庭审中供述，来某与其发生争吵，在四单元门口想过来抓其，踩在一个井盖上坐在地上，其过去推了她的头和肩膀，姓裴的大哥过来拉架，其没有再打她。双方回家后，来某、高某来踹门，其开门拿木棍子推来某、高某坐在楼梯上。来某的腿伤系自己滑倒或踹门所致。上述供述与其在2019年2月14日、2月17日的供述不一致，对此孙辉并没有合理解释，且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 来某与孙辉发生肢体冲突后，随公安人员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后因腿部疼痛当天到济南市立三院就诊，经诊断右膝、左踝均受伤。结合来某的伤情及主治医生对来某右膝骨折的证言，来某伤后的表现与伤情相符。辩护人以监控录像显示来某在与孙辉发生冲突后及去派出所时走路步态正常，认为其伤情与孙辉无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关于公安机关给来某伤情鉴定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关于公安人员毁损证据的辩护意见，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公安机关亦对此予以说明，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辉因琐事与被害人来某发生争执，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成立。 被告人孙辉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来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来某主张的医疗费42374.17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主张的伙食补助费，本院按100元/天支持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100元/天×25天）。来某要求按每月5500元计算1年的误工费、按每月9000元计算4个月的护理费，因对来某及高某的收入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主张的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人数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参照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694元/年酌情支持其于2019年2月14日至2019年5月22日期间的误工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误工费为14953.46元（55694元÷365天×98天），护理费为3814.66元（55694元÷365天×25天）。对其主张营养费，来某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对其主张的交通费，根据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对于来某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因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一并处理，来某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孙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来某医疗费42374.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误工费14953.46元、护理费3814.66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人民币64642.2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文燕 人民陪审员  于长春 人民陪审员  刘金城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杜玉钰 附：相关法律规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