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16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淡定人生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曲靖市沾益区白水镇水洞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283252385941。法定代表人：尹家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有能，云南权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晓燕，女，1983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罗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栋文，男，1983年11月7日生，汉族，住所同上，系何晓燕之夫。上诉人云南淡定人生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淡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晓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20）云0302民初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祖发、高体所、廖锐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日进行了调查和询问，上诉人淡定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有能，被上诉人何晓燕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栋文到庭参加了调查和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淡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由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款项165202.50元；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被上诉人所提交的2019年7月20日的对账单进行质证的意见是：“该对账单上没有上诉人的公章，其次，这一份对账单上面虽然有‘朱凤美’三个字，但是也不能必然的就能证明这三个字是上诉人财务朱凤美的亲笔签名，朱凤美作为本案的关键性证人，被上诉人却不申请其出庭作证，对这一组证据完全无法核实，因此对其三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随意的偷换概念，错误的把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更改为：“被告提出2019年7月20日的对账单无公司印章，仅有朱凤美签字，朱凤美是否是被告公司人员不清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明确的表示收到了上诉人奖励的30000元，但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却只字不提，仅仅是简单的一句话：“被告提出应扣除30000元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那理由是什么呢？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对方提出的对己方有利的事实是无须举证的，而一审法院却置上诉人的辩解于不顾并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上诉人给予被上诉人的奖励政策是建立在购满一定数量的水票且销售完毕，现被上诉人购票以后又退回大部分水票，这完全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奖励政策，如果被上诉人购票以后又以退票为理由获取上诉人的奖励，这无疑属于对上诉人的商业欺诈，按合同被上诉人完全不能享受上诉人的奖励，更何况一审时被上诉人也表示收到了上诉人奖励的30000元。被上诉人何晓燕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2017年11月19日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公司进行考察后，加盟上诉人公司销售淡定人生一次性桶装水，并于2017年11月23日至2018年2月28日向上诉人打款395000元，其中：保证金30000元，一次性桶装水品牌使用费50000元，水票款315000元。保证金和品牌使用费上诉人承诺，在被上诉人退出加盟后退还。由于上诉人产品质量问题和公司管理混乱导致答辩人经营亏损，被上诉人于2018年7月向上诉人提出转让申请，因一直无人接手，经上诉人同意于2019年6月1日停止经营，并于2019年7月20日在负责人丁胜授意下与公司财务部朱凤美会计对账，经双方核对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各种款项合计195202.50元，上诉人承诺于2019年10月20日退还所有款项。二、上诉人提出的“对帐单没有上诉人的公章”，上诉人在日常经营活动中所发文件大多不盖公章，当时与会计朱凤美对完帐后被上诉人提出要在对账单上盖淡定公司公章，当时丁胜和会计朱凤美回答说：“不用，我们不会赖你们的，其他家的也没有公章。”上诉人对对帐单上朱凤美签字提出怀疑，可以申请笔迹鉴定。三、一审中被上诉人是表示收到上诉人的奖励30000元，被上诉人总计向上诉人支付水票款为315000元，按上诉人的销售奖励政策，每购买150000元水票（即2万张水票，普赠票各1万张）可得奖励30000元，被上诉人分两次购买315000元的水票，应得奖励为60000元，上诉人只付了30000元，还差30000元，对帐单中所说的30000元就是上诉人差的30000元。四、上诉人所提奖励政策是建立在购满一定数量的水票且销售完毕，上诉人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要销售完成，也没有跟被上诉人签订过什么合同，在购票时也并没有任何文件规定，再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买水票42000张（普、赠票各21000张），答辩人共领取水票51821张（普票26266张、赠票24555张，集团普、赠票各500张，其中包括上诉人兑给答辩人的服务费和奖励30000元折成的票），退回上诉人5136张（普票2204张、赠票2092张，集团普、赠票各420张），退回的票都是上诉人兑给我们的服务费折算成的票，并非向上诉人购买的水票。被上诉人销售票46685张，销售的票远远大于购入的票，何来欺诈之说，上诉人才有欺诈之嫌，一是我们加盟时并没有提出每年要10000元的品牌使用费，在与上诉人算账时却说要扣除每年10000元的品牌使用费；二是把我们的服务费和奖励兑成票，然后退回时每张票还要扣1.5元，按这样算上诉人没有足额兑付服务费和奖励；三是上诉人承诺给被上诉人的相关赠品并没有完全兑付。被上诉人本着尽快解决问题的原则，多方妥协让步，才没有跟上诉人计较。何晓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款项195202.5元；判令被告支付2019年10月20日至今的利息1415.22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被告制定“淡定人生一次性桶装水经销加盟商销售政策”，载明了经销加盟商品牌使用费5万元、保证金3万元，经销加盟商首次需购票5000张。规定了普通票、集团票的统一零售价为每张15元。以及对普通票、集团票、赠送票的奖励和服务费的奖励、季度奖励等政策。2017年11月，原告加盟淡定人生一次性桶装水经销，成为被告的加盟商，原告注册成立了“罗平县沁馨桶装水经营部”，从事桶装水经营业务。原告于2017年11月23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向被告交纳品牌使用费5万元、保证金3万元，支付购买水票价款31.5万元。加盟经营期间，被告因不能按时供水和桶装水质量问题，原告与被告招商负责人丁胜多次微信联系，并提出了退出加盟经营的请求。经被告同意，原告退出加盟经营，2019年7月20日，原告与被告财务部人员朱凤美核对账务后，签署了《罗平沁馨店对账单》，对原告交款39.5万元，包括品牌使用费5万元、保证金3万元、水票款31.5万元；确认了领取普通水票、赠送水票的数量、收回水票的数量，以及奖励金额等内容。对账单确认：“应付罗平沁馨店桶水款195202.5元。”并备注了各项金额的累计数额。原告和被告财务部人员朱凤美在对账单上签名。对账单签署后，原告与被告招商负责人丁胜微信联系要求退款，因被告未履行退款义务，原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原告加盟“淡定人生”一次性桶装水经销，成为被告的加盟商，并注册成立了“罗平县沁馨桶装水经营部”，从事桶装水经营业务。原告交纳了品牌使用费、保证金，支付了购买水票的价款，被告供给原告一次性桶装水，由原告对外销售。原、被告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同有效。原告退出加盟经营后，双方经结算，签署了对账单，确认了被告应退还原告交纳的品牌使用费、保证金，支付原告经营期间的奖励和退还桶装水价款。被告未履行给付义务，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款项的诉求，理由正当合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诉求，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被告提出应扣除3万元的辩解，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淡定人生食品有限公司退还原告何晓燕款项195202.5元。二、驳回原告何晓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3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何晓燕负担50元，被告云南淡定人生食品有限公司负担4182元。上述合计，被告云南淡定人生食品有限公司应给付原告何晓燕199384.5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一审法院认定“谈定人生”有误，应为淡定人生以外，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淡定公司与被上诉人何晓燕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加盟合同，但被上诉人何晓燕按照上诉人淡定公司制定的加盟政策，成为了上诉人淡定公司的加盟商，被上诉人何晓燕还实际注册成立了罗平县沁馨桶装水经营部，专门进行上诉人淡定公司生产的淡定人生桶装水的销售，双方当事人实际已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该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淡定公司与被上诉人何晓燕发生了多次交易，后因供货及桶装水质量问题，双方发生争议，经被上诉人何晓燕与上诉人淡定公司的相关负责人丁胜（副总经理）多次联系，双方经协商，达成了解除合同的一致意见；丁胜还安排公司的财务人员朱凤美与被上诉人何晓燕进行了对账及结算，确认了上诉人淡定公司应当退还被上诉人何晓燕的相应款项，双方当事人均在对账单上签名，上诉人淡定公司对朱凤美的签名虽然有异议，但未依法申请进行笔迹鉴定，故其主张不能成立。虽然结算单上没有加盖上诉人淡定公司的印章，但朱凤美系代表上诉人淡定公司与被上诉人何晓燕进行的结算，该结算单对双方当事人依法具有约束力。上诉人淡定公司上诉称结算单中应当扣除30000元的奖励，被上诉人何晓燕认可收到过上诉人淡定公司的奖励30000元，但认为按照上诉人淡定公司的销售奖励政策，其应得的奖励应当为60000元，上诉人淡定公司仅支付了30000元，还下欠30000元，其收到的30000元奖励与结算单并不矛盾。本院认为，上诉人淡定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何晓燕的奖励款项30000元系发生在双方当事人签署结算单之前，上诉人淡定公司据此否定结算单记载的其应付款项的依据不足，亦不能成立。上诉人淡定公司未按上述结算单载明的金额向被上诉人何晓燕支付下欠款项，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据此依法判决由上诉人淡定公司向被上诉人何晓燕退还相应的下欠款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淡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32元，由上诉人云南淡定人生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发审判员  高体所审判员  廖 锐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叶雪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