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91民初1971号原告：江西春色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色园林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蓉江新区街道办事处芙蓉花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82MA37NKQX4B。法定代表人：张秀兰，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希桥，江西泰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萍，系该公司股东，女，汉族，1975年10月31日生，住江西省赣州蓉江新区。被告：山东凯马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赣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凯马赣州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新能源汽车科技城枫林大道社会信用代码：91360703MA35M4BU3M。法定代表人：杨奇志，系公司董事长。被告：赣州华蓉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蓉程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西省赣州蓉江新区潭东镇高坪小区****社会信用代码：91360704MA36X5D129.法定代表人：钟业伟，系公司总经理。被告：江西泰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北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暨阳玫瑰城******信用代码：91361002589202536G.法定代表人：何成，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礼军，江西一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彦，江西一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告春色园林公司与被告凯马赣州分公司、华蓉程公司、泰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两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泰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礼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凯马赣州分公司、华蓉程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春色园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凯马赣州分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02324.59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华蓉程公司、泰北公司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226573.9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华蓉程公司、泰北公司于2018年5月25日与被告凯马赣州分公司签订绿化工程合同，分为一到六期，由被告华蓉程公司、泰北公司承建被告凯马赣州分公司的厂区绿化工程，被告华蓉程公司、泰北公司与原告于2018年6月29日签订《项目合作经营施工协议》将其承包的绿化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协议约定，被告华蓉程公司、泰北公司从被告凯马赣州分公司的工程款总额中提取2%作为管理费，其余工程款全部转回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按合同约定进入工地施工，成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凯马赣州分公司也按合同约定分期支付工程款到被告华蓉程公司账上。2019年11月，绿化工程全部施工完毕，合同总价为1888063.64元，被告凯马赣州分公司支付给被告华蓉程公司的工程款总价为1385739.05元，尚欠工程款502324.59元。被告华蓉程公司收取被告凯马赣州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385739.05元，在扣除27714.78元管理费外，余款应支付给原告，但至今为止，被告华蓉程公司仍有226573.9元工程款未支付给原告，导致原告雇请的农民工工资都无法足额发放。原告与被告华蓉程公司、泰北公司签订《项目合作经营施工协议》时，被告华蓉程公司系被告泰北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被告华蓉程公司的公司账户由被告泰北公司掌控，进入被告华蓉程公司的资金也由被告泰北公司掌控，因此原告应享有的工程款226573.9元应由被告华蓉程公司、泰北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凯马赣州分公司辩称，尚欠502324.05元工程款未付属实，服从法院处理。被告华蓉程公司未作答辩，也未提交证据。被告泰北公司辩称，1、被告凯马赣州分公司厂区绿化工程项目与本公司无关，本公司并未承建；2、从合同相对性来看，原告与本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3、从实际合同履行过程上看原告承建该工程的预付款及工程款是通过被告华蓉程公司名下账户进行支付，本公司并不知情；4、《绿化工程合同》落款处本公司印章系他人伪造，本公司并未在该合同处任何盖章认可，未授权他人在合同中盖章；5、本案成诉前，原告已经就本案同一事实向贵院提起诉讼，但是最终以原告撤诉为由结案；6、原告自认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向发包人直接主张；7、原告在诉状中所述，工程款是扣在被告华蓉程公司账户，工程款收和付都是由被告华蓉程公司操作，原告应向被告华蓉程公司主张，和本公司没有关系。原告向法庭提交下列书面证据材料：1、原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2、三被告企业登记信息；3、《项目合作施工协议》《工程管理协议》；4、《绿化工程合同》一至六期；5、被告凯马赣州分公司支付给被告华蓉程公司的工程款明细；6、原告收款明细表；被告向法庭提交下列书面证据材料：1、被告凯马赣州分公司赣州分厂建设项目倒班宿舍、污水处理站、油化库中标候选人公示，显示中标人为被告泰北公司；2、山东绿化项目支出清单，江西赣州银座村镇银行付款回单、银座银行收款单、凯马绿化承兑汇票收款明细表、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关于山东凯马项目绿化工程款承兑贴现申请》；2，原告申请支付工程款承兑贴现申请；3、民事裁定书（【2020】赣07**民初500号）；4、新余市公安局出具的公章准刻证明；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效力认定如下：被告泰北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中其公司企业信息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对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认为《项目合作协议》和《绿化工程合同》盖有其公司编号尾号为156的印章不是其公司的公章，是钟业伟个人私刻的公章，钟业伟也不是其公司的人，是被告华蓉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华蓉程公司是独立结算。自负盈亏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这份协议其公司没有签订也没有见过。协议内容第五条第二款阐述的内容工程款应汇入甲方账户，这里的甲方账户信息是被告华蓉程公司账户。第五条第四款第二项结算后的工程款必须汇入甲方账户，这里也是被告华蓉程公司的账户，且实际也是转入被告华蓉程公司的账户。对证据4的一期二期的合同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根据法律规定，应该提供原件核实，法庭上原告并未提供原件。且复印件上加盖的其公司的公章是假章。对第四期第五期合同三性均有异议，且加盖其公司的公章是假章，法定代表人只有钟业伟个人签名。原告应说明其来源合法性。对第六期合同，只加盖了被告凯马赣州分公司、华蓉程公司的公章，法人是钟业伟的私人印章，与其公司没有关系。对工程量签证单三性有异议，没有任何公司予以确认。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工程款都是支付给被告华蓉程公司的，从头到尾被告泰北公司都没有经手。对证据6三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原告提交的、被告泰北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争议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被告泰北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争议的《项目合作施工协议》《工程管理协议》《绿化工程合同》1-6期、工程量签证单等十项证据效力评判认为：就《项目合作施工协议》《工程管理协议》证据而言，该两项《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8年6月29日，虽然该两项《协议》甲方代表列明为被告泰北公司，并加盖了泰北公司的印章，但该印章与泰北公司于2017年3月17日在新余市公安局印章审批确定的印章不一致，在该两项《协议》所加盖的泰北公司的印章编号后5位数字为“31156”，而被告泰北公司在新余市公安局印章审批确定的印章编号后5位数字为“41168”，故可认定在该两项《协议》加盖的泰北公司的印章不具真实性和合法性，且在该两项《协议》甲方代表人签名为“钟业伟”，在签订该《协议》之时，钟业伟是被告华蓉程公司的监事，不是被告泰北公司的职务人员，同时被告泰北公司也无授权钟业伟签订该两项《协议》之证据，故认定该两项《协议》签订的双方当事人为原告春色园林公司（乙方）和被告华蓉程公司（甲方），双方互为相对人，该两项《协议》对原告春色园林公司和被告华蓉程公司发生效力。就《绿化工程合同》1-6期证据而言，其中《绿化工程合同》1-2期证据原告仅提交复印件，原告未能提交原件核对，从该证据的复印件来看，甲方为被告凯马赣州分公司，乙方为被告泰北公司和华蓉程公司，乙方两个公司分别加盖了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从字眼上看，加盖的泰北公司的印章，其印章编号后5位数字为“31156”，与被告泰北公司在新余市公安局印章审批确定的印章编号后5位数字“41168”不一致，因此，被告泰北公司在该两份合同用印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同时，加盖的法定代表人私人印章因无原件核对，故认定被告泰北公司不是该两份《合同》的相对人，但鉴于被告凯马赣州分公司对整个建设工程和结算金额无异议，故认定该两份《合同》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并结合其他证据，可以确认被告凯马赣州分公司和被告华蓉程公司为该两份合同的相对人，对该两个公司发生效力。其中《绿化工程合同》3-5期，甲方为被告凯马赣州分公司，乙方为被告泰北公司和华蓉程公司，乙方两个公司分别加盖了公司印章，从字眼上看，加盖的泰北公司的印章，其印章编号后5位数字为“31156”，与被告泰北公司在新余市公安局印章审批确定的印章编号后5位数字“41168”不一致，因此，被告泰北公司在该三份合同用印也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且在该三份合同中，被告泰北公司无法人签名，也无该公司委托（职务）代理人签名。乙方只有钟业伟签名，而钟业伟是被告华蓉程公司的职务人员，故应认定被告泰北公司不是该三份《合同》的相对人，签订的双方当事人为凯马赣州分公司（甲方）和被告华蓉程公司（乙方），只对该两公司发生效力。其中《绿化工程合同》6期，甲方为被告凯马赣州分公司，乙方只列名为被告华蓉程公司，只加盖了该公司印章，钟业伟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名义签名。故认定这份合同的相对方为凯马赣州分公司（甲方）和被告华蓉程公司（乙方），只对该两个公司发生效力。就工程量签证单及被告凯马赣州分公司支付给被告华蓉程公司的工程款明细两份证据而言，因被告凯马赣州分公司对整个工程结算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效力予以认定。原告对被告泰北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工程不是被告泰北公司的工程。对证据2恰恰证明被告华蓉程公司的账户是由被告泰北公司控制。对证据3，撤诉的原因是该诉没有起诉被告凯马赣州分公司，所以这次起诉把凯马赣州分公司列为被告。对证据4关联性有异议，泰北公司印章于2017年到公安备案，但不能证明本案合同中的公章是假的。本院对被告泰北公司提交的上述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且该四组证据能与原告提供的《项目合作施工协议》《工程管理协议》《绿化工程合同》1-6期等相关证据，以及被告凯马赣州分公司对整体工程和结算金额的答辩陈述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四组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证据的认定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确认如下：2018年期间，被告华蓉程公司与被告凯马赣州分公司签订绿化工程合同，分为1-6期，由被告华蓉程公司承建被告凯马赣州分公司的厂区绿化工程。2018年6月29日，被告华蓉程公司与原告签订《项目合作经营施工协议》和《工程管理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华蓉程公司将其承包的绿化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被告华蓉程公司从原告完成该工程结算的工程款总额中提取2%作为管理费，其余工程款全部归原告所有。工程款支付方式为，被告凯马赣州分公司分期先将工程款支付给华蓉程公司，再由华蓉程公司转账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对该工程进行施工，成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至2019年11月，该绿化工程全部施工完毕。结算工程款总额为1888063.64元。在结算之前，被告凯马赣州分公司按合同约定分期向被告华蓉程公司支付工程款1385739.05元，尚欠工程款502324.59元。在被告华蓉程公司已收到的1385739.05元工程款中，按照原告与被告华蓉程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经营施工协议》约定，被告华蓉程公司扣除2%的管理费27714.78元之外，尚欠原告工程款226573.9元未支付。原告催告无果，故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处理。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华蓉程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经营施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华蓉程公司在收到被告凯马赣州分公司工程价款1385739.05元后，扣除管理费，尚欠原告工程价款226573.9未支付，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华蓉程公司支付226573.9元工程价款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泰北公司连带支付该工程价款的诉请，因被告泰北公司不是《项目合作经营施工协议》中的相对人，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华蓉程公司与被告凯马赣州分公司签订的1-6期《绿化工程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和其它强制性规章，合法有效，被告凯马赣州分公司未全面支付工程价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凯马赣州分公司支付尚欠502324.59元工程价款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凯马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赣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江西春色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502324.59元；二、被告赣州华蓉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江西春色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226573.9元；三、驳回原告江西春色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44元（已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山东凯马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赣州分公司承担3820元，被告赣州华蓉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17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范 兴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代理书记员  吕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