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6民初1301号 原告：陈波，男，汉族，1976年7月15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冷燕，四川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向晓斌，男，汉族，1971年2月7日出生，住成都市高新区。 被告：裴武琼，女，汉族，1970年6月13日出生，住成都市高新区。 被告：向月，女，汉族，1994年11月7日出生，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远娥，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川。 原告陈波与被告向晓斌、裴武琼、向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于2020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家节、被告向月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远娥、刘川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向晓斌、裴武琼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决定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判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偿还借款323883.67元；2、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以本金323883.67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8％的标准从2014年12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3、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本金323883.67元为基数，按照20％的标准计算，以借款利息和违约金总额不超过按借款本金年利率24％计算的金额为限）；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三被告系亲属关系，因经营需要，于2014年9月9日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三被告向原告借款350000元，借款利息按每月1.8％计算，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并约定如果三被告在2014年10月8日之前没有归还原告本金，则须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20％的违约金。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转款350000元。借款期限届满后，三被告并未完全向原告偿还该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经向原告催要，被告以各种理由拖延，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原告陈波向本院明确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249643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以24964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从2015年5月9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249643元为基数，按照20％计算，以借款利息和违约金总额不超过按借款本金年利率24％计算的金额为限；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向月辩称，我们高度怀疑原告的四个人签字的借款协议是不真实的；2、本案已经过了诉讼时效；3、如果是原告提供了诉讼时效的证据，我们认为，借款的计息标准和计息的方式应当重新计算。 被告向晓斌、裴武琼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对答辩权利的放弃。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9日，陈波作为出借人（甲方）与向晓斌、裴武琼、向月作为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主要载明：“乙方因经营需要，向甲方借款，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于成都市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甲方出借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小写：350000元）给乙方，乙方自愿以借款人向晓斌、向月共同共有的位于成都市高新区××街××号××栋××单元××层××号【业务件号：权2717808】的住宅房屋为抵押物，为该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乙方保证将上述款项用于合法用途，不得将借款用于违法活动。第二条：借款利率按借款金额1.8％每月计，每月的8日支付利息，逾期还款的，自还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每月1.8％支付逾期利息。第三条：借款时间为1个月（自2014年9月9日至2014年10月8日）。第四条：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以银行转账方式将借款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小写350000元）支付给乙方。双方约定：甲方应将上述借款转入乙方指定的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17××××8141、户名：裴武琼）。第六条：乙方向晓斌、裴武琼夫妻和向月自愿以其所有的全部财产清偿上述债务，清偿范围包括：主债权及相应利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第十条：若乙方不能在2014年10月8日之前向甲方归还全部借款，视为乙方严重违约，乙方自愿放弃一切抗辩权并自愿向甲方支付欠款金额20％的违约金，经出借人同意展期的除外。出借人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诉讼费、律师费、法院执行费等由借款人承担。”落款处甲方陈波、乙方向晓斌、裴武琼、向月签字按印予以确认。 2014年9月9日，向月、向晓斌作为甲方（借款人、抵押人）与陈波作为乙方（抵押权人）在成都政务中心签订《借款合同》，主要载明：“一、借款用途：因甲方欲从事个体经营，向乙方提出借款需求，乙方同意甲方的借款请求。甲方应合法使用借款，不得挪作他用，也不得利用借款进行违法活动。二、价款金额：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提供借款本金人民币350000元。三、借款期限：借款期限为30日，从2014年9月9日起至2014年10月8日止。五、甲方用自有房产（面积80.56平方米，位于高新区××街××号××栋××单元××层××号，权号：权2717808）做借款抵押，到期不能归还乙方贷款的，乙方有权处理抵押物。甲方到期如数归还贷款的，抵押权消灭。”落款处甲方向晓斌、向月，乙方陈波签字予以确认。 2014年9月9日，陈波（户名：陈波，账号：6226××××3426，开户行：中国光大银行成都分行）通过银行账户向裴武琼（户名：裴武琼,账号：6217××××8141,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分两次转账350000元。 再查明，2014年9月9日，向月、向晓斌作为抵押人（甲方）与陈波作为抵押权人（乙方）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载明：“鉴于债务人向月、向晓斌与乙方于2014年9月9日签订了《借款合同》（下称主合同）为保障乙方在主合同项下享有的债权得以实现，甲方自愿以其有权处分的房地产为债务人履行主合同向乙方作抵押担保。第一条：本合同设定抵押的房地产如下，房地产坐落高新区××街××号××栋××单元××层××号；权2717808；面积80.56平方米。第二条：本合同担保的主债权种类：借款，数额叁拾伍万元整，小写35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自2014年9月9日起至2014年10月8日止。”并于2014年9月25日在成都市房屋产权登记中心进行了抵押登记。 另查明，四川省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向月与彭明辉、金怀民。第三人陈波、向晓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并作出（2016）川0191民初字第632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事实：“2014年9月9日，向晓斌、向月为金怀民出具《委托书》并经成都市律政公证处公证，委托金怀民代为办理向月、向晓斌共同所有的位于高新区××街××号××栋××单元××层××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抵押、出售等事项。委托书第五项载明：“代表我出售上述房屋，收取售房定（订）金、与买方签订上述房屋的买卖合同、并收售房款以及支付房屋买卖过户相关税费”；第六项载明：“代表我到房屋管理部门协助买方办理上述房屋买卖产权过户、领取产权证等手续”。2015年4月23日，金怀民作为向月、向晓斌的代理人与彭明辉签订《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彭明辉购买涉案房屋，房屋建筑面积80.56平方米，房屋价款为400000元。当日，金怀民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彭明辉名下。对于房款的支付问题，彭明辉提交了一份《收条》，该收条系金怀民于2015年4月28日向彭明辉出具，载明“今收到彭明交来位于……购房款40万元正”。2016年5月17日，向月委托案外人四川安必信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房屋在2015年4月23日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评估值为548300元。向月为此花费鉴定费4000元。向月系向晓斌与案外人王碧之女，王碧与向晓斌于2013年6月13日解除婚姻关系，二人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向月所有，王碧对该房屋享有居住权。2013年6月24日，涉案房屋登记在向月、向晓斌名下。该涉案房屋一直由向月、王碧占有使用。2014年9月9日，向月、向晓斌与陈波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陈波向向月、向晓斌提供借款35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9月9日至10月8日，向晓斌、向月用涉案房屋作为借款抵押，并在涉案房屋设立了抵押权，抵押权人为陈波，债务人为向月、向晓斌，该抵押权至今仍然存在涉案房屋之上。向月认可此份借款合同，为了保证借款的归还，应陈波要求，向月、向晓斌向金怀民出具了签署经公证的《委托书》。金怀民与案外人陈俊系夫妻，案外人彭明秀系案外人陈俊的母亲，案外人彭明秀有三个子女，长女为案外人陈生容、长子为陈波、二女为案外人陈俊。彭明辉与彭明秀系亲姐妹关系。”四川省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驳回向月的全部诉讼请求。向月、彭明辉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决，上诉至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民终1087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向月不服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终10875号民事判决书，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川民申1982号民事裁定，提审（2017）川01民终10875号向月与彭明辉、金怀民、第三人陈波、向晓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民再338号民事判决书，该再审判决书明确载明：“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1、彭明辉、金怀民在订立、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中是否存在恶意串通；2、《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自由成交）》是否无效。结合原审查明事实，评析如下：（一）彭明辉、金怀民在订立、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中是否存在恶意串通。首先，从《委托书》产生过程看。根据向月、向晓斌与陈波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向月认可其基于该《借款合同》向金怀民所出具的《委托书》，可以认定向月、向晓斌向金怀民出具授权委托系清偿债务的一种替代形式，即在未如期归还借款的情况下，由陈波的妹夫金怀民将案涉房屋出售，用房款清偿债务。金怀民有权依据《委托书》与他人就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并为他人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其次，从金怀民与彭明辉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看，该房屋买卖合同对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的时间、交房的时间、房款的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重要内容均未作出约定，合同第二条房屋现状中载明“未设立抵押”的内容亦与房屋实际已经设立抵押权的状况相悖，对于房屋买卖这种大宗商品交易合同来说其内容过于简单、粗糙，不符合一般生活经验；买受人彭明辉在未实地查看房屋状况、在合同条款所载明的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可能损害其权利的情况下仍然与金怀民签订合同，亦与常理相悖。再次，从购房款的支付看。1、购房款40万元的支付依据仅有金怀民所出具的《收条》，而无其他转款凭证、取款凭证等予以佐证，主张购房款已实际支付的依据不足。2、《收条》出具时间为2015年4月28日，而根据房屋登记信息，涉案房屋于2015年4月23日便已经过户至彭明辉名下，金怀民在未取得购房款的时候便先行将房屋过户的行为也与常理不符。3、房屋的交易价格为40万元，而根据鉴定报告，涉案房屋当时的市场价值为548300元，售卖价格与市场价值相差148300元，售卖价格已非常接近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款“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所确定的标准。彭明辉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亦应当知道以明显低价取得是一种非正常交易行为。另，在本案再审开庭审理中，彭明辉代理人亦认可存在恶意串通。综合以上事实，结合受托卖房人金怀民与买受人彭明辉、陈波等系亲属关系的特殊身份，原审法院认定彭明辉、金怀民在订立、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中存在恶意串通并无不当。（二）《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自由成交）》是否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系故意共同实施侵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行为，其本质上系一种“行为”。有“恶意串通”之“行为”即存在“恶意串通”之“行为人”。与之相应“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则应理解为“恶意串通之行为人”之外的主体，是其所损害利益的指向对象。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亦明确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故，结合本案彭明辉、金怀民在订立、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向月的合法权益之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自由成交）》应属无效。再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01民终10875号民事判决书和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0191民初6321号民事判决；二、彭明辉、金怀民签订的《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自由成交）》无效；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彭明辉协助向月、向晓斌向房屋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将坐落于成都市高新区××街××号××栋××单元××层××号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到向月、向晓斌名下。四、因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彭明辉、金怀民共同承担。五、驳回向月的其他诉讼请求。” 特别说明：（2019）川民再338号再审申请人向月与被申请人彭明辉、金怀民、原审第三人陈波、向晓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2014年9月9日向月、向晓斌与陈波签订《借款合同》”与本案2014年9月9日向月、向晓斌与陈波签订《借款合同》系同一份合同。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身份信息，借款协议书、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庭审交换和质证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为，本案需要明确陈波与向月是否存在借贷合意。在庭审中陈波陈述，向晓斌来借钱，因为房子是向月与向晓斌的，陈波说不行，要一起借钱，作为抵押才可以。向月陈述，有一次父亲（向晓斌）叫我去签字，让我从学校请假来签字，但是父亲没给我说是什么事情，要证明我们有关系，就要我签字，我就签字了。根据陈述本院认为，陈波要求作为抵押房屋产权人之一的向月在《借款协议书》和《借款合同》上签字，仅仅是为保护自身债权的安全，而设立抵押担保，无与向月达成借贷合意的意思表示。向月也无与陈波有借贷合意的意思表示，陈波的陈述亦可作为向月无借贷合意的佐证。虽然向月在《借款协议书》、《借款合同》上以借款人的名义签字，但本院经审查认为，陈波与向月之间并未形成借贷合意。原告陈波亦未证明根据《借款合同》，向向月、向晓斌履行了出借义务。换言之，本案的借贷关系发生在陈波与向晓斌、裴武琼之间。 本院对《借款协议书》、《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其所指向的履行借款系同一笔。按照借贷合意的形成，亦可说明同一笔借款为何存在大致相同的两份书面借款意思表示。即是，《借款合同》的产生背景仅是为了与设立抵押的主体保持一致，并非借款合意的意思表示。 陈波陈述，2014年9月9日，被告支付了14000元；2014年10月9日，被告支付了14000元；2014年11月12日，被告支付了14000元；2014年12月10日，被告支付了14000元；2015年3月18日，被告支付了28000元；2015年5月4日，被告支付了48000元；2015年5月8日，被告支付了14000元。共计支付了146000元。但不能向本院表明具体支付人。本院以约定利率21.6％计算利息，最终确定截止目前尚欠借款本金为249643元。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因此原告陈波诉请被告向晓斌、裴武琼清偿借款本金249643元，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陈波对利息和违约金的诉请，本院认定如下，原告陈波与被告向晓斌、裴武琼在《借款协议书》中约定，逾期还款的，自还款届满之次日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每月1.8％计算；并支付欠款金额20％的违约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本院认为违约金的作用主要系填平损失，兼顾惩罚作用，民间借贷案件中债权人损失实际系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了出借人与借款人约定了逾期利率、违约金、其他费用的，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本院认定被告向晓斌、裴武琼因违约而应向原告陈波支付逾期利息，自2015年5月9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 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民再338号民事判决书再审认为，“从《委托书》产生过程看。根据向月、向晓斌与陈波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向月认可其基于该《借款合同》向金怀民所出具的《委托书》，可以认定向月、向晓斌向金怀民出具授权委托系清偿债务的一种替代形式，即在未如期归还借款的情况下，由陈波的妹夫金怀民将案涉房屋出售，用房款清偿债务。”金怀民将抵押房屋出售给彭明辉，抵销本案借款，最终因存在恶意代理，而被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此次买卖关系无效。本院前述已经阐述，《借款合同》与《借款协议书》所指向的款项系同一笔，再审中的《借款合同》与本案《借款合同》系同一份。因此本院认为，不是借款主体的向月，与陈波对于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民间借贷关系形成错误认识，并非陈波怠于行使相关民间借贷债权人权利。因此本案诉讼时效未过。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向晓斌、裴武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波尚欠借款249643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以249643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实际付清为止）； 二、驳回陈波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912元，减半收取计5456元，由向晓斌、裴武琼负担（此款已由陈波垫付，向晓斌、裴武琼于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一并支付陈波）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 铮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余雅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