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03刑初222号 公诉机关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跃堂，男，1962年5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汉族，小学肄业，无业，住所地淮北市相山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8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朱军，安徽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小文，安徽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相检一部刑诉（2020）13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跃堂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跃堂及其辩护人朱军、李小文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1年6月28日，因棚户区改造，被告人张跃堂与相山区曲阳街道办事处签订西山路两侧综合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后张跃堂认为该补偿协议未将其房屋北侧空地作为宅基地进行赔偿，并就该问题进行信访。经相山区曲阳街道办事处等多部门处置，其信访事项已终结。2016年5月以来，被告人张跃堂多次就该信访诉求进行缠访闹访。2016年5月18日、5月20日张跃堂先后两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进行非访，均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予以训诫；2017年8月3日，被告人张跃堂带其多病且行动不便的母亲张某1到相山区信访局进行缠访闹访，后于同年8月4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黎苑派出所警告处罚；2018年6月11日，张跃堂又带其母亲张某1到北京天安门周边进行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予以训诫，后于2018年6月13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户籍信息、前科情况核实证明、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训诫书、信访信息登记表、淮北市相山区曲阳街道办事处的答复、补偿安置协议、土地补偿复查申请、答复意见书、复查意见、撤销复查意见告知书、关于张跃堂申请宅基地确权的调查报告、不予受理告知书、送达回执、信访案件办理回访单、信访案件结案报告单、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步某1、王某1、郑某1、黄某1、丁某1的证言，被告人张跃堂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跃堂为达到无理诉求，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地区及国家机关单位进行缠访闹访，严重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法提起判处。 被告人张跃堂对起诉书指控的四次非访行为无异议，对信访原因有异议，庭审中表示认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张跃堂信访行为已作为定罪情节，不可再作为量刑情节；被告人张跃堂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28日，淮北市相山区曲阳街道办事处因棚户区改造与被告人张跃堂签订西山路两侧综合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后张跃堂认为该补偿协议未将其房屋北侧空地作为宅基地进行赔偿，并就该问题进行信访。淮北市相山区曲阳街道办事处关于张跃堂信访事项作出答复，房屋北侧空地不能作为宅基地给予补偿。张跃堂不服该处理意见，后向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政府申请复查，经复查，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安置办公室关于张跃堂信访事项作出答复意见，张跃堂对其所称的宅基地地块不具有所有权，不支持其信访诉求。张跃堂对复查意见不服，后向淮北市人民政府申请复核，淮北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办公室因复查意见不符合信访条例规定而作出了撤销复查意见告知书，相山区人民政府应按规定重新安排信访事项的办理、复查工作。后张跃堂向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政府申请土地确权，淮北市国土资源局相山分局对张跃堂提出的约200平方米的宅基地土地确权申请做出了不予确定土地使用权。 被告人张跃堂因不服上述处理结果于2016年5月18日、5月20日先后两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进行上访，均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予以训诫。2017年8月3日，被告人张跃堂将其多病且行动不便的母亲张某1带到淮北市相山区信访局，并将其母亲滞留在局长办公室后独自离开，严重影响单位工作秩序，后于同年8月4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黎苑派出所以扰乱单位秩序作出警告处罚。2018年6月11日，被告人张跃堂又带其母亲张某1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予以训诫，后于2018年6月13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信息、前科情况核实证明、抓获经过，证明：张跃堂作案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经全国公安综合信息查询系统及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库查询，张跃堂曾于2017年8月3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相山公安分局黎苑派出所警告处罚；于2018年6月13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相山分局三堤口派出所行政拘留。2019年11月28日上午9时许，相山分局三堤口派出所获悉，张跃堂出现在相山区曲阳街道办事处。后民警迅速赶至现场，在曲阳办事处会议室抓获张跃堂。 2.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淮相公（黎）行罚决字（2017）390号，证明：2017年8月3日8时许，张跃堂因拆迁问题带其母亲张某1（多病，且行动不便）到淮北市相山区信访局局长办公室内，不听信访局工作人员劝阻，后独自离开，致使其母亲滞留在信访局局长办公室内，且其母亲不听信访局工作人员劝阻，影响了信访局单位秩序。张跃堂因扰乱单位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之规定，予以警告；合并执行为警告。 3.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淮相公（三）行罚决字（2018）328号，证明：2018年6月11日，张跃堂因对2010年自家房屋被拆迁补偿不满意，携带其母亲张某1来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查获并出具训诫书。另查明：张跃堂今年多次到多部门非法上访，其中北京市公安局就已经对其训诫两次。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予以行政拘留十日。 4.淮北市相山区曲阳街道办事处关于张跃堂缠访闹访情况的说明，证明：街道和刘庄社区2019年7月份至今多次约谈张跃堂宣传《淮北市关于依法处置违法信访行为的通告》的法律法规政策，有三次约谈笔录为证。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2016年5月18日和2016年5月20日对张跃堂做了两次训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2018年6月11日再次对张跃堂做出训诫。 5.中共淮北市相山区委、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政府信访局关于张跃堂缠访闹访情况的说明，证明：信访人张跃堂在信访事项终结后，仍通过重复进京的方式向地方政府施压，违反了《国务院信访条例》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四条，以及《安徽省信访条例》第八条、《淮北市关于依法处置违法信访行为的通告》（淮信[2019]17号）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其行为已构成缠访闹访。 6.训诫书，证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于2016年5月20日、2016年5月18日对张跃堂出具训诫书；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于2018年6月11日对张跃堂出具训诫书。 7.信访信息登记表，证明：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政府信访局出具的2018年2月27日张跃堂到国家信访局上访，于2015年12月3日首次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曲阳街道办事处上访。 8.淮北市相山区曲阳街道办事处关于张跃堂信访事项的答复，证明：2013年9月16日办事处作出答复，张跃堂宅院之外的空地，不能证明是原渠沟村统一分配的宅基地，此土地上无任何建筑物，张跃堂不能提供任何有效证明，办事处不能给予任何补偿。 9.西山路两侧综合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证明：张跃堂现居住的房屋在《西山路两侧综合改造项目》征收范围内。2011年6月28日，曲阳办事处与张跃堂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补偿标准按《淮北市相山区西山路两侧综合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给予补偿安置。 10.土地补偿复查申请，证明：张跃堂申请相山区人民政府撤销相山区曲阳办事处信访答复，申请相山区人民政府按淮北市人民政府土地补偿规定和土地法相关规定，对申请人在1977年所分的宅基地约200平方米，宅基地给予土地补偿安置。 11.淮北市相山区房屋征收安置办公室关于张耀堂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证明：该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及《安徽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二章第七条之规定，张耀堂对其所称的宅基地地块不具有所有权。曲阳办事处《关于张耀堂信访事项的答复》并无不妥，对此信访诉求，该办不予支持。建议曲阳办事处对信访人宣传有关法律、法规，积极做好信访人的思想工作。 12.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办公室相信查（2015）03号关于张跃堂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证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及《安徽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二章第七条之规定，张跃堂对其所称的宅基地地块不具有所有权。曲阳办事处《关于张跃堂信访事项的答复》并无不妥，对此信访诉求，该办不予支持。 13.淮北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办公室淮信核（2015）03号撤销复查意见告知书，证明：张跃堂反映2011年西山路两侧综合改造项目征收其宅基地至今未予补偿问题，实质是其宅基地权属归属问题，相山区人民政府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的《关于张跃堂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未将信访人的基本情况核实，查证认定的事实、依据等内容也不充分，不符合信访条例规定的信访事项办理要求。根据国务院《信访条例》第四条、第十四条之规定，相山区人民政府应按规定重新安排信访事项的办理、复查工作，并作出规范的答复意见。 14.关于张跃堂申请宅基地确权的调查报告，证明：淮北市国土资源局相山分局根据走访和相关规定对张跃堂提出的约200平方米的宅基地土地确权申请做出不予确定土地使用权。 15.淮北市相山区曲阳街道办事处不予受理告知书，证明：张跃堂于2017年12月5日到安徽省省委第四巡视组提出的信访事项依法应当通过诉讼途径解决。根据《信访条例》规定，请张跃堂向相山区人民法院提出。 16.信访案件办理回访单、送达回执、信访案件结案报告单，证明：信访人张跃堂反映现居住房屋北侧空地是其宅基地，要求办事处按“西山路两侧综合改造项目”征收标准进行补偿。淮北市相山区曲阳信访办公室调查无证据是其宅基地，办事处不予补偿。 17.关于张跃堂名字错误的情况说明，证明:经核实，2013年张跃堂到街道办反映问题时，未提供身份证，仅是口述其名字为张耀堂(音译)，后让其提供身份证时才发现原办理时名字书写错误，张跃堂与张耀堂为同一人。 18.淮北市相山区曲阳街道办事处关于张跃堂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及核查报告，证明：张跃堂要求办事处按标准给予安置补偿的事项为无理要求，办事处不予以支持。 19.证人步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自从拆迁后，张跃堂多次到区、市以及北京进行上访。每次反映的诉求基本都一样，主要诉求是当时拆迁签订了补偿协议，张跃堂认为没有把老院北侧空地作为宅基地进行补偿，要求这块空地也要按照宅基地的补偿标准进行补偿。2016年5月18号、5月20日到北京中南海那边去上访，两次被北京公安局训诫。2017年8月3日，张跃堂带着他的老母亲到相山区信访局，把他老母亲往信访局一扔，不管不问，为这个事情，黎苑派出所处理过张跃堂。2018年6月11日张跃堂到北京天安门上访，被北京公安局给训诫了，后来劝回后，三堤口派出所对张跃堂治安拘留。张跃堂在省委第四巡视组来淮期间，到巡视组驻地进行上访登记，反映的主要问题都是之前多次办理过已经终结的问题。张跃堂在一些重大节日或重要时间节点的时候，张跃堂多次进京或者到区里面或者市里面去上访，也是反映同样的已经办理结束的问题。 20.证人王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在西山路拆迁改造项目中，张跃堂家的宅基地老房子处旁边有一片空地，张跃堂自称这是他的宅基地，要求政府按照宅基地的补偿标准对他这块自称的空地进行补偿。为这个事情，张跃堂经常上访而且缠访闹访。2017年8月初早上八点多，张跃堂把他母亲扔在黄局长办公室，一直到中午一点左右，派出所民警来到后，才把张跃堂的母亲弄走。 21.证人郑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其是信访局的工作人员，西山路拆迁改造项目中，张跃堂家的宅基地老房子处旁边有一片空地，张跃堂自称这是他的宅基地，要求政府按照宅基地的补偿标准对他这块自称的空地进行补偿。关于张跃堂的信访诉求，已经办理结束了，给予了明确答复，街道办事处、征收部门都已经明确答复，他自称的那块宅基地，也都经过土地部门的确权程序，无法认定张跃堂所称的那块空地是他的宅基地。张跃堂从2016年开始至今，有三次到北京上访被北京公安局给训诫过，因为被训诫的事情，回到淮北后，被公安机关拘留过。 22.证人黄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其之前在相山区信访局工作，任相山区信访局的局长。2017年8月初早上八点多，张跃堂把他母亲扔在黄某1办公室，一直到中午一点左右，派出所民警来到后，才把张跃堂的母亲弄走。 23.证人丁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张跃堂家是相山区曲阳街道办事的。张跃堂是个信访人员，反映西山路拆迁改造项目中，自述他家的宅基地老房子处旁边有一片空地是他的宅基地，要求政府按照宅基地的补偿标准对他这块自称的空地进行补偿。他家的宅基地已经拆迁补偿过了，他的信访诉求，也已经办理结束了。他自称的那块空地，经过土地部门确认无法认定是他的宅基地。但是张跃堂就要求政府予以补偿，为了这个事情经常上访。2017年8月初早上八点多，张跃堂把他母亲扔在黄某1办公室，一直到中午一点左右，派出所民警来到后，才把张跃堂的母亲弄走。 24.被告人张跃堂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1年6月28日，因棚户区改造，张跃堂与相山区曲阳街道办事处签订西山路两侧综合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张跃堂认为该补偿协议未将其房屋北侧空地作为宅基地进行赔偿，就该问题进行信访。经相山区曲阳街道办事处等多部门处置，其信访事项已终结，但张跃堂就该信访诉求多次进行缠访闹访，其中2016年5月18日、5月20日两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2017年8月3日张跃堂在相山区信访局因信访问题进行纠缠，涉嫌扰乱单位秩序，被相山分局黎苑派出所警告处罚，2018年6月1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2018年6月13日因涉嫌扰乱公共秩序，被相山分局三堤口派出所行政拘留。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跃堂无视社会管理秩序，多次到中南海周边、北京天安门地区非信访区域上访，在相关单位反映诉求期间扰乱单位工作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张跃堂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跃堂具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支持。被告人张跃堂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跃堂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郑士田 审 判 员  张方娴 人民陪审员  吴清风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高康 书记员赵薛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