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02民初6884号原告：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罗炎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小庭，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珠海水务环境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黄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诚达，系公司员工。原告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中邦公司）与被告珠海水务环境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水务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贺小庭、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诚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本金人民币2680994.18元；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1585111.75元（计算标准：以人民币2680994.18元为基数，自2011年6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1年4月8号发布的五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为6.8%)，为人民币1516191.58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年期年平均LPR为4.15%)，此处暂计为人民币68920.17元；暂计至2020年3月30日，以上合计1585111.75元，最终计算至支付清为止）；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经过招投标程序最终获得承建被告发包的珠海市xx垃圾填埋场一期工程项目，双方于2009年11月18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0年1月13日开工，质量保修期2年。该项目已于2011年3月8日竣工且验收合格。根据《珠海市xx垃圾填埋场封场一期工程施工招标文件》第3.17点之规定，“结算款：结算在竣工验收合格90天内完成，原告在竣工后多次催促被告结算工程款，但被告迟迟不予结算。直到2018年7月16日，被告才确认结算的全部工程款为8609994.18元，原告为了尽快拿到工程款不得不认可。按照被告支付工程款情况，被告至今尚欠原告工程款本金人民币2680994.18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67.1之规定，“办理结算程序和时限为：执行招标文件的规定”。《珠海市xx垃圾填埋场封场一期工程施工招标文件》第3.17点之规定，“结算款：结算在竣工验收合格90天内完成，”《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该项目工程全部竣工，亦已验收合格。原告曾多次催告被告要求进行结算，被告却恶意拖延迟迟不予结算，构成严重违约。原告已经积极履行了义务，被告应当依照法律的规定、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双方已经同意确认的结算工程款以及赔偿利息损失。综上所述，被告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现原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辩称，一、珠海市xx垃圾填埋场封场一期工程（以下称“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是珠海市人民政府，水务公司是基于委托，代理珠海市政府进行招标并与深圳中邦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根据招标文件、施工合同的约定，水务公司不具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仅有上报市财政局审批的义务，工程款均由市财政局直接拨付给深圳中邦公司。根据招标文件专用条款第1.5条及1.8条，该工程项目类别为市政工程，资金来源于预算内财政资金。根据招标文件专用条款第3.17条规定：“结算款：结算在竣工验收合格90天内完成，中标单位完整的结算资料须在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30日内完成并提交招标人，结算审定并资料移交完成后，上报市财政局审批拨付至结算审定价的95%。”《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67.1条规定办理结算程序和时限为：执行招标文件的规定。第67.2条规定发包人对工程竣工结算的特殊要求：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中标人按珠海投资建设工程结算程序报送工程竣工结算，经审批结算后支付至结算价的95%，余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经计算确认，目前深圳中邦公司累计收到的工程进度款为人民币5929000元，每笔工程款均由市财政局直接拨付给深圳中邦公司。因此，涉案工程系市政府投资的市政工程，根据国务院2003年发布的《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279号）释义第三条界定，建设单位，是建设工程的投资人，也称“业主”，水务公司并非涉案工程的投资人，即并非涉案工程业主，仅是代理珠海市政府进行招投标和签订中标合同，仅有上报市财政局审批拨付工程进度款和结算款的义务，所有的款项均由市财政局直接拨付给深圳中邦公司。二、根据招投标文件以及中标的施工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的结算需由珠海市财政局审定，因珠海市财政局尚未对涉案工程结算款完成审核，故支付结算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根据上文所述，涉案工程属于珠海市人民政府作为投资人的政府投资项目，对于政府投资工程，属于必须招投标项目，其概算、预算、结算均需由政府财政部门审核批准。结合涉案工程招标文件专用条款3.17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67.2条的规定，涉案工程完成结算款的支付应具备如下四个要件：一是深圳中邦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30日内完成结算资料并交给招标人水务公司；二是水务公司委托第三方中介机构对结算进行初审；三是由水务公司将结算初审意见报送市财政局二审；四是根据市财政局最终审批意见，由市财政局直接向深圳中邦公司支付结算款。而涉案工程项目竣工日期为2011年6月8日，因深圳中邦公司没有及时办理工程设计变更和工期延误的申报和审批手续，项目一直未能办理竣工结算。为推进结算工作，水务公司曾于2017年6月9日向深圳中邦公司发出《关于尽快提交xx垃圾填埋场封场一期工程结算资料办理工程竣工结算的函》，要求该司一个月内提交工程竣工结算资料。深圳中邦公司将结算资料提交水务公司后，水务公司委托珠海鸿立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初审，2018年5月8日，珠海鸿立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造价为8609994.18元的结算审核意见，2018年11月16日，水务公司将该初审意见报送珠海市xx进行二审。目前，珠海市xx未出具最终的审核意见，因此，涉案工程结算尚未完成，支付结算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如何认定财政评审中心出具的审核结论问题的答复》（(2008)民一他字第4号）“建设合同中明确约定以财政投资的审核结论作为结算依据的，审核结论应当作为结算的依据”，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粤高法〔2017〕151号）第11点“当事人约定以财政、审计等部门的审核、审计结果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的，按照约定处理”之司法意见，上述约定对水务公司及深圳中邦公司均具有约束力，工程结算应按照约定处理，水务公司与深圳中邦公司之间确未完成结算。三、深圳中邦公司未及时办理工程设计变更的申报和审批手续，系结算审核迟迟未能完成的核心原因，水务公司积极推动与深圳中邦公司之间的结算，未消极开展结算工作。由于涉案工程存在多个设计变更，且深圳中邦公司未事先经水务公司审核，所有的设计变更通知书均未经水务公司确认并同意实施，因此该项目一直未能办理竣工结算。另外，在送珠海市xx审核结算过程中，对于导致工程造价费用增加的正变更，因未经水务公司同意，不纳入结算；对于导致工程造价费用减少的负变更，因减少的工程量并未实施，应据实扣除。但深圳中邦公司不同意该结算方式，导致结算迟迟未能完成。而水务公司为了推进工程款的结算，于2017年6月9日向深圳中邦公司发出《关于尽快提交xx垃圾填埋场封场一期工程结算资料办理工程竣工结算的函》，要求该司一个月内提交工程竣工结算资料。在收到结算资料后，立即委托中介机构进行结算初审，在2018年5月，珠海鸿立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初审意见后，2018年11月16日，将初审意见报送珠海市xx进行二审。由此可见，水务公司积极推动与深圳中邦公司之间的结算，未消极开展结算工作。正由于深圳中邦公司未经水务公司同意实施设计变更，没有依据却要求财审部门在审核结算过程中不据实扣减工程量减少的负变更，导致财审部门无法完成涉案工程的结算审核，因此阻碍结算的不是水务公司，而是深圳中邦公司。四、水务公司不应当支付利息。（一）该工程于2011年3月8日竣工验收，根据招标文件及施工合同约定，深圳中邦公司应在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30日内完成结算资料并提交水务公司，但因深圳中邦公司没有及时办理工程设计变更审批手续，迟迟未提交结算资料导致结算无法推进，深圳中邦公司主张从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利息，缺乏相关依据。（二）正如前文所述，涉案工程的结算工作尚未全部完成，珠海市xx今并未审核同意初审结算金额（8609994.18元），而深圳中邦公司亦不同意据实扣减工程量减少的负变更。由于案涉工程的具体结算金额尚未最终审核确定，完工结算款的付款条件亦未成就，因此，不存在结算款应付而未付的利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原告通过招投标中标原告发包的珠海市xx垃圾填埋场封场一期工程，施工招标文件3.17合同价款支付约定,结算在竣工验收合格90天内完成，中标单位完成的结算资料须在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30日之内完成并提交招标人，结算审定并资料移交完成后，上报市财政局审批拨付至结算审定价的95%；保资金为审定结算价的5%，待保修期满后一次性无息支付。招标文件附件4合同条款专用条款第67.8约定，发包人对工程竣工结算的特殊要求：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90天完成结算后10天内向市财政局申请，支付至结算95%，其他执行招标文件的规定。2009年11月18日，原告（承包人）、被告（发包人）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施工事宜进行约定。第59.1约定，没有监理工程师指令并取得发包人批准，承包人应按合同约定施工，不得进行任何变更。工程量的偏差不属于工程变更，该项工程量增减不需要任何指令。第59.2条约定，合同履行期间，发包人可对合同工程或其任何部分的形式、质量或数量作出变更。为此，监理工程师应至少提前14天以书面形式向承包人发出变更指令，提供变更的相应图纸及其说明等资料。承包人应按照监理工程师发出的变更指令和要求，及时进行工程变更。第60.1条约定，工程变更，发包人承包人应分别按下列方法调整变更工程的分部分项工程项目费和措施项目费。……第60.2条约定，如果因非承包人原因删减了合同中某项原定工作或工程，致使承包人发生的费用或（和）逾期收益不能被包括在其他已支付或应支付的项目中，也未包含在任何替代的工作或工程中，则承包人有权按照本条约定提出和得到补偿。第60.3条，承包人应在工程变更确定后的14天内向造价工程师提出工程变更价款报告，如承包人未在工程变更确定后的14天内提出工程变更价款报告，则造价工程师可以在报发包人批准后，根据掌握的实际资料决定是否调整合同价款以及调整的金额。第62.2条约定，如果发包人支付延迟，则承包人有权按专用条款约定的利率计算和得到利息。计息时间从应支付之日算起直到该笔延迟款额支付之日止。专用条款没有约定利率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包补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合同第67.5约定，承包人应在造价工程师签发竣工结算支付证书后28天内向承包人支付竣工结算款，并通知造价工程师。第67.6条约定，发包人未按第67.5款规定支付竣工结算款的，承包人有权依据第62.2条款规定取得迟延支付的利息，并可催告发包人支付结算款。第67.8条约定，因工程性质或政府管理等方面的需要，发包人对工程竣工结算有特殊要求的，应在专用条款中明确。专用部分第67.1约定，办理结算程序和时间为执行招标文件的规定。第67.2条约定，发包人对工程竣工结算的特殊要求：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中标人按珠海投资建设工程结算程序报送工程竣工结算，经审批结算后支付至结算价的95%，余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2010年1月13日，案涉工程批准开工。2011年3月8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原告主张竣工后被告迟迟不予结算，原告在竣工完成90天内提交了竣工结算资料给被告，因为被告的工作人员变动很大，原告移交的资料都不签收，所以原告手中没有移交证据。原告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2年4月15日、2014年4与18日、2016年3月25日、2018年3月12日向被告发出的《关于尽快办理珠海市xx垃圾填埋封场一期工程竣工结算与申请支付工程款的报告》。被告抗辩因存在多个设计变更，原告未事先经被告审核，所有的设计变更通知书中均未经税务集团签字盖章并同意实施，导致结算资料不齐全，为此被告于2017年6月9日向原告发出《关于尽快提交xx垃圾填埋场封场一期工程结算资料办理工程竣工结算的函》，通知原告一个月内提交工程竣工结算资料。原告庭审中主张没有收到被告的上述函件。关于设计变更及签证工程，原、被告均向本院提交了编号为x-x的工程量增减核准表及相关工程量计算表、设计变更通知书、工程设计变变更核准表等，被告主张上述文件为原告向被告提供。原、被告提交的文件内容基本一致，但被告提交的文件中，除工程量增减核准表01中有被告的盖章之外，其他的文件均仅有设计单位或设计单位与监理工程师签章，在建设单位处签名及盖章为空白；原告提交的文件中除设计单位或设计单位与监理工程师签章均无被告公司的盖章外，在建设单位处意见均有：“以造价工程师审核为准梁科葵”手写字样。被告庭后向本院提交质证意见，称税务集团确有一名名为“梁科葵”的员工，但已于2013年7月31日离职，无法确认原告提交的工程量增减核准表中是否是其本人签名，无法排除为后期复印而制作或他人冒用“梁科葵”名字签署的可能。2018年5月8日，经被告委托，珠海鸿立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出具《结算审核报告》，报告显示送审金额10604019.3元，审核结果8609994.18元，核减额1994025.12元。核减事项说明：1.设计变更及签证：送审为1953090.34元，审核为0元，此项核减1953090.34元；2.扣除工程排污费：由于施工单位未能提供缴费凭证，审核予以扣除，此项核减28142.66元；3.扣除防洪工程维护费：由于施工单位未能提供缴费凭证，审核予以扣除，此项核减12792.12元。《工程结算汇总表》中第三项设计变更及签证显示，合同内-618461.37元，合同外2571551.71元，合计1953090.34元，核减额-1953090.34元，备注为变更手续未完善，扣除。汇总表中设计变更及签证项下送审金额记载如下：1.工程量增加核准表01，合同内327925.12；工程量增加核准表02，合同内235136.78；工程量增加和转表03，合同外6053.15；工程量增加核准表04，合同内255.95，合同外1054.76，合计1310.71；工程量增加核准表05,96358.44；工程量增加核准表06，合同外54698.31；工程量增加核准表07，30730.16；设计变更通知单第003号，合同内-16208.19；合同外568933.89，合计552725.70；设计变更通知单第006号，合同内-1165571.03，合同外1701078.64，合计535507.61；设计变更通知单第008号，合同外17868.93；设计变更通知单第009号，合同外94775.43；2018年7月16日，原、被告双方在《珠海市建设工程结算审批表》盖章，审批表中施工单位处认定意见为：按照工程结算造价人民币捌佰陆拾万零玖仟玖佰玖拾肆元壹角捌分结算；建设单位处认定意见为：同意结算价为捌佰陆拾万零玖仟玖佰玖拾肆元壹角捌分。2018年11月16日，珠海水务集团向珠海市xx发出《关于申请办理珠海市xx垃圾填埋场封场一期工程结算审核的函》，申请对结算金额进行审核。被告主张因市财政局认为工程设计变更未经招标人珠海水务集团确认同意实施，对工程的增加部分均不予认可，对工程造价减少的部分因为没有实际实施应据实核减，不同意审核价8609994.18元，原告也不同意财政局意见核减相关金额，所以工程结算一直未完成。本院认为，原、被告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案涉的《施工招标文件》及《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具有拘束力，双方应恪守诚信，依约履行。被告作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上述文件中有关“上报市财政局审批拨付”的约定，系被告作为行政机关履行内部行政审批支付的手续，并不能以此排除被告作为合同当事人而应承担的支付工程款义务，故被告以此为由认为其不具有工程款支付义务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原、被告双方对工程是否已完成结算产生争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结算的程序，合同第67.4条约定，造价工程师在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文件后，经复核无误的，除属于69条规定的争议外，发包人在7天内予以认可并在竣工结算文件上签字确认，竣工结算文件生效。即案涉工程的竣工应由原告向造价工程师递交竣工结算文件，造价工程师审核后，由被告确认即完成结算。招标文件中所付的合同第67.8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90天完成结算后10天内向市财政局申请，支付至结算……”以及招投标文件及合同中有关“上报市财政局审批拨付”的约定，说明市财政局仅是履行行政审批支付义务的职责，双方并未约定以财政局审核作为最终的结算。故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7月16日在《珠海市建设工程结算审批表》盖章确认的行为应视为双方在形式上已完成结算。其次，根据被告的陈述，至今未能支付的原因是因为财政局未审核通过原、被告于2018年7月16日的结算造价。故对于双方的结算造价。本院认为，第一，被告在本案中陈述未能通过财政局审核通过的原因系工程设计变更未经招标人珠海水务集团确认同意实施，故对工程的增加部分均不予认可，对工程造价减少的部分因为没有实际实施应据实核减。具体是指珠海鸿立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的《结算审核报告》中《工程结算汇总表》所记载的设计变更及签证中增加和核减的工程款。依据该《工程汇总表》的记载，设计变更及签证的工程产生了合同内未做应扣减的工程款、合同内增加的工程款及合同外增加的工程款，三项相加减即为原告报送的设计变更及签证的工程款。原告送审时将设计变更及签证的工程款统一进行报送，珠海鸿立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在审核报告中直接以变更手续未完善为由以该金额作为设计变更及签证的造价核减，未对合同内减少、合同内外增加，此种核减的方式导致合同内实际没有施工的部分没有被扣除，与“变更手续未完善”而对设计变更及增加工程款未计入造价的认定，存在着一定的矛盾。故该结算价不能通过财政局的审核具有一定的合理性。第二，关于设计变更及签证工程的合同造价，原、被告对《工程汇总表》的金额无异议，在结算中被核减以及未通过财政局审核的主要原因系“变更手续未完善”，即结算文件中有关工程量增减核准表及设计变更核准书中没有被告的盖章确认，而原、被告提交的上述文件中均已有监理人员或监理人员与设计单位的签名及盖章确认，表明设计变更及签证的工程确实发生并已施工，被告未在相关文件上盖章确认仅是施工过程中中审批手续的不规范，不能因此否认原告对该部分工程的施工，故该部分工程款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第三，原、被告在庭审均确认《工程汇总表》实际没有扣除没有施工的部分，原告表示为了快结算而放弃了该部分的增加工程造价，即原告在在结算的过程中注意到《结算审核报告》中对涉及变更及签证的上述核减方法，为了快计算而认可《结算审核报告》中的审核价8609994.18元，系其自行处分其权益的行为，故原告对工程价款8609994.18元与被告达成一致确认，系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第四，被告是否在结算时注意到上述核减方式存在的问题无法查证，但被告在本案中对《结算审核报告》的审核造价不认可。但根据双方合同第60.2条“如果因非承包人原因删减了合同中某项原定工作或工程，致使承包人发生的费用或（和）逾期收益不能被包括在其他已支付或应支付的项目中，也未包含在任何替代的工作或工程中，则承包人有权按照本条约定提出和得到补偿。”的约定，如果因设计变更或签证的工程增加部分的造价未被计入工程造价，则《工程汇总表》中设计变更及签证涉及的合同内未施工的部分造价，被告应给予原告相应的补偿。故虽然《结算审核报告》及《工程汇总表》中对设计变更及签证部分造价的核减方式存在着问题，但被告在《珠海市建设工程结算审批表》中对工程款8609994.18元的确认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第五，庭审中双方对涉及变更及签证部分的造价金额无异议，故无重新进行鉴定的必要。即便被告没有注意到《结算审核报告》中对涉及变更及签证的上述核减方法存在的问题而与原告签署《珠海市建设工程结算审批表》，如双方重新进行结算，依照上述第二点分析，被告不能因手续不完备而拒绝向原告支付设计变更及签证部分的造价，实际的结算价将高于《珠海市建设工程结算审批表》8609994.18元。故原告放弃该部分增加的金额，以8609994.18元作为结算价的行为，系对被告有利。综上，原、被告结算的造价8609994.18元系原告处分其权益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且对被告有利，被告亦在《珠海市建设工程结算审批表》盖章，故原、被告的结算应对双方具有拘束力，本院认定为原、被告双方的最终结算。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尚未支付的工程款2680994.18（8609994.18-5929000）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再次，关于工程款利息。双方未在合同约定的90日内结算，于2018年7月16日结算。在此期间，关于未结算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但根据珠海鸿立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汇总表》中记载，设计变更及签证部分显示为“变更手续未完善”的情况，即存在原告提交的竣工资料不完善的情形，故对于未能按期结算，原告应负有相应的责任。原告主张从2011年4月8日起支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合同约定造价工程师在发包人签署竣工结算文件7天内，按生效的结算文件向发包人签发竣工结算支付证书，在造价工程师签发竣工结算支付证书后28天内向承包人支付竣工结算款，即应在发包人在竣工结算文件上签字确认后的35天支付工程款，即2018年8月20日支付工程款，故利息应自2018年8月21日起算。关于原告请求的利息标准，在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在2019年8月20日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珠海水务环境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680994.18元；二、被告珠海水务环境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支付上述第一项工程款的利息（以2680994.18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64元，由原告负担7031元，被告负担134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庞 博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卓嘉聪范青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