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4民终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经济开发区柴河街南段77A号1-1之1、2、3和3-5三楼东侧。负责人：赵庆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桂林，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姜海民，男，1966年11月28日出生，住辽宁省开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晓华，女，1976年6月19日出生，住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雨忱，吉林辽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佰春，男，1966年4月25日出生，住辽宁省开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原市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开原市义和路73号。法定代表人：郝凤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姜海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铁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晓华、张佰春、开原市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开原客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2020）吉0402民初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铁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402民初2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同时不承担诉讼费。2.判令由张晓华、张佰春、姜海民、开原客运公司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1.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40%的责任无法律依据，因该起事故中毛健飞在没有人行道时且没有确保周围安全的情况下跑步横穿马路，我公司承保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属于安全行驶没有超速等相关违法行为，毛健飞的行为是突然的无法预判的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不能仅出于生命价值而损害我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我公司对在次要责任情况下按40％赔偿不予认可。2.一审法院没有认真审查原告主体是否有遗漏，且一审中，张晓华提供的相关证据也并不完善。3.精神损失费不同意赔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人寿铁岭公司的合法权利。特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进行改判，维护人寿铁岭公司的合法权益。张晓华辩称：1.现有证据表明，一审判决没有遗漏原告。根据法律规定，死亡被害人的配偶、父母、子女可以作为原告提起损害赔偿诉讼。由于被害人毛健飞因交通事故死亡，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毛健飞没有结婚，因此可以得出其没有配偶、子女的结论。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毛健飞的父亲毛铁东已因病死亡，因此毛健飞的法定继承人只有张晓华，本案没有遗漏当事人。当然如果保险公司有证据证明毛健飞还有其他继承人，可以向法庭出示证据予以证明。2.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按40%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赔偿原则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不能将事故责任等同于赔偿责任。《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吉林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9条规定: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的，减轻比例不超过60%。一审判决认定机动车方承担40%的责任，符合该意见精神。3.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诉求并无不当，《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道路交通网上数据一体化意见》明确了死亡的精神抚慰金为5万元，确定精神抚慰金的数额可参考责任比例。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2万元（5万元×40%）符合该意见精神。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佰春未答辩。姜海民未答辩。开原客运公司未答辩。姜海民上诉请求：1撤销(2020）吉0402民初2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张晓华对姜海民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晓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驳回姜海民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毛健飞在西宁大路残联东侧由北向南跑步横过道路的过程，与沿西宁大路由西向东行驶的姜海民所有的辽M38498普通客车相撞，经辽源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事故大队依法认定毛健飞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姜海民雇佣的司机张佰春承担此次交通事故次要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姜海民要求张晓华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且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毛健飞负事故主要责任,不存在一审判决论述其主观上不存在故意侵权的事实，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能够客观的反映毛健飞存在严重过错，不应以其死亡来认定，也不应将其生命价值与其造成的损失进行对比。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并改判张晓华承担赔偿责任，维护姜海民的合法权益。张晓华辩称：一、姜海民提出的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事实不清。1.《道路交通安全法》第93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拖车不得向当事人收取费用。而且一审查明，本起交通事故就没有拖车的事实，因本次事故只是造成玻璃破损,没有拖车的必要。既然姜海民支付了拖车费用，可以向相关部门主张，而不应向张晓华主张。2.《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50条规定:检验、鉴定费用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承担。《行政强制法》第25条规定作出类似的规定。尸检费用属于检验、鉴定的费用，不属于丧葬费用，应由行政机关支付。一审判决将该费用认定为姜海民垫付的丧葬费用，且将该费用从姜海民应赔偿的数额中扣除，是错误的。3.营运损失标准500元/天缺乏依据。4.车辆损失没有经过评估鉴定，修车费用无法认定。二、死者毛健飞不是本起交通事故的侵权人。1.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19条“交通事故”定义，交通事故的侵权人将行人排除在外。2．《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理解与适用》一书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的解读表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就是机动车方的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4条中被侵权人不包括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发生交通事故的机动车一方。4.从《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的行文也可以看出:机动车交通事故的侵权人只能为机动车方。机动车交通事故的侵权人为机动车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就是机动车方的责任，行人毛健飞不是侵权人，不应对机动车一方的损失承担责任，更不能要求毛健飞的母亲承担责任。三、姜海民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本案发生在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姜海民是侵权机动车方，不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晓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姜海民、张佰春、开原客运公司、人寿铁岭公司赔偿张晓华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等共计352,635.19元；二、诉讼费用由姜海民、张佰春、开原客运公司、人寿铁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1日13时14分许，毛健飞在西宁大路残联东侧50米由北向南跑步横过道路过程中，与沿西宁大路由东向西行驶的由张佰春驾驶的辽M38498号大型普通客车相撞，致辽M38498号大型普通客车损坏，毛健飞受伤。辽源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毛健飞承担主要责任，张佰春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毛健飞伤后即送入辽源市中心医院抢救，护理级别为1级，发生医疗费用共计8,011.47元，因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毛健飞死亡时已满25周岁，未婚。张晓华为毛健飞的母亲，毛健飞的父亲毛铁东已于2017年1月11日去世。此事故，姜海民支付了拖车费200.00元，挡风玻璃维修费2,350.00元，尸检费及丧葬费998.00元。辽M38498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100万元不计免赔。辽M38498号大型普通客车从事旅客运输，挂靠于客运公司，每年向客运公司缴纳管理费，姜海民为该车实际车主，张佰春为姜海民雇佣的司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毛健飞未观察来往车辆，在车辆临近时跑步横过道路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和过错之一，张佰春驾驶机动车遇情况判断失误且超速行驶，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之一，辽源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毛健飞承担主要责任，张佰春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毛健飞在此次事故中具有主要过错，因此应减轻机动车一方责任，以按4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为宜。辽M38498号大型普通客车从事旅客运输，挂靠于客运公司，每年向客运公司缴纳管理费，客运公司从运营的车辆中获取了一定的利益，应承担相应责任，张晓华主张客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予以支持。张佰春受雇于姜海民从事司机驾驶工作，因交通事故致人死亡，应由雇主姜海民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险范围内按40%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雇主姜海民按40％比例予以赔偿，客运公司对姜海民的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张晓华系毛健飞唯一法定继承人。对于误工费，毛健飞入院1天，产生误工费115.79元。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毛健飞在辽源市中心医院抢救1天，无效死亡，伤势严重无法进食，张晓华主张住院伙食补助与客观实际情况不符，不予支持。对于交通费，毛健飞入院1天，结合毛健飞住院情况酌情支持50.00元；近亲属办理丧葬事支出交通费，出租车票据金额为161.00元，考虑毛健飞死亡后需做尸检及鉴定等事项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300元，以上两项交通费共计350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事故毛健飞系主要过错，机动车一方应按40%比例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5万元×40%）。对于张晓华的误工费，张晓华为死者毛健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误工时间14天；误工费标准，张晓华未提供工资证明，故参照按吉林省2018年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及损失，参照法庭辩论终结前吉林省上一统计年度的统计数据，毛健飞各项赔偿按城镇标准，计算评定如下：1.医疗费8,011.47元；2.护理费323.86元;3.误工费115.79元；死亡赔偿金603,44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6.丧葬费34,266.50元；7.交通费350.00元；8.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621.12元；9.律师费5,000.00元，共计673,128.74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8,011.47元，在商业险范围内按40%比例赔偿张晓华剩余部分220，046.91元，共计338,058.38元。姜海民按40%比例赔偿张晓华律师费2,000.00元。客运公司对上述姜海民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姜海民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生命应当被尊重，人的生命权优于财产权。第一，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应按照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无过错、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规定，此事故中毛健飞在车辆临近时跑步横过道路，未在确认安全后通过道路，其自身确有一定过错，但此过错本质上是未尽到确认道路安全、保护自己的注意义务，其主观上并非对机动车一方的故意侵权，且事发地点为三岔路口，是本地居民生活较为集中区域，行人车辆较多，易发事故，不应对行人苛以更加严格的注意义务；第三，此事故，机动车一方，驾驶员因机动车的客观优势未受到人身伤害，仅是机动车挡风玻璃被损坏，而行人毛健飞却因此事故在26岁失去了生命，生命权应当优于挡风玻璃的财产价值；故车主姜海民仅以主张财产损失要求行人一方毛健飞进行赔偿，并无法律依据，生命本无价，从以人为本、尊重生命的价值观出发，姜海民请求赔偿财产损失，不予支持。姜海民为毛健飞垫付的尸检费900.00元及丧葬费用98.00元，共计998.00元，属于毛健飞的丧葬费用，应与姜海民赔偿张晓华部分相抵，即姜海民应赔偿张晓华1,002.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人寿铁岭公司待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晓华338,058.38元；二、姜海民待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晓华1,002.00元；三、客运公司对上述姜海民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张晓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姜海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0元，由张晓华负担600.00元，姜海民负担40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姜海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晓华提交了独生子女证一份，拟证明毛晓东与毛健飞系父子关系。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毛健飞的婚姻登记信息，证实毛健飞在婚姻登记机关没有婚姻登记信息。人寿铁岭公司质证意见为：独生子女证上无身份证号码，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协查函只能证明毛健飞未婚，不能证明是否有子女的情况。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时提交的毛晓东的死亡证明，证明毛晓东已经死亡，独生子女证是由行政部门发放并盖有公章，是合法有效的证件，结合张晓华的证言可以形成证据链条认定毛晓东系毛健飞的父亲且已死亡，故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婚姻登记机关是有权进行婚姻登记的行政机关，其出具的证明具有法律效力。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有遗漏的原告；2.一审判决的赔付比例是否适当；3.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当赔偿；4.姜海民的财产损失是否应当赔偿。一.关于是否有遗漏原告的问题。张晓华在一审时提交了其与毛健飞系母子关系的亲子鉴定和毛晓东的死亡证明，在二审时提交了独生子女证，该证书载明了毛健飞的父母信息，结合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毛健飞婚姻登记信息可以形成证据链条，证明毛健飞的近亲属仅有张晓华一人，一审法院并未遗漏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张晓华作为毛健飞的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责任。人寿铁岭公司如认为还有毛健飞其他近亲属，应当举证证明并申请追加原告，如判决后出现毛健飞的其他近亲属，亦应当另行解决，故人寿铁岭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辽源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毛健飞承担主要责任，张佰春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张佰春受雇于姜海民，应由雇主姜海民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综合情况判决姜海民按40%比例予以赔偿，开原客运公司对姜海民的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张佰春驾驶机动车遇情况判断失误且超速行驶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和过错，人寿铁岭公司认为其承保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属于安全行驶没有超速等相关违法行为，不应当承担40%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有权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故一审判决正确，人寿铁岭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姜海民的财产损失是否应当予以赔偿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赔偿责任主体应为机动车一方以及承保车辆的保险公司。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对事故发生有过错的，按照过失相抵原则可以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因毛健飞应负主要责任，故减轻机动车一方60%的责任，但并未规定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应当赔偿机动车一方的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均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人身损害或财产损失，本案情形下，有权获得赔偿的主体仅限于行人一方，赔偿范围也仅限于行人一方的损失，不包括作为侵权人的机动车一方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所规定的侵权人是指依法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机动车一方，作为事故受害人的行人并非该条所规定的赔偿责任主体。故姜海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遗产是指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案涉赔偿款项不属于毛健飞生前的合法财产，张晓华作为毛健飞的近亲属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的规定要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请求赔偿其支出的医疗费、误工费、丧葬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费等各项合理费用。但死亡赔偿金和支出的合理费用赔偿等均不属于遗产范围，故一审判决对该部分论述错误，应予纠正，但此问题不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故对姜海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00元，由上诉人姜海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371.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艳霞审判员  王诣渊审判员  李志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毕哲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