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02刑初260号 公诉机关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玉华，男，汉族，1969年7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2019年9月5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经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广元市剑阁县看守所。 辩护人孟建红，四川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良，四川蜀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仲建生（绰号“仲娃”，男，汉族，1975年7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镇××村2组28号附1号。2020年5月22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宋洪松，四川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广利检二部刑诉〔2020〕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玉华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强迫交易罪、职务侵占罪，指控被告人仲建生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8月6日，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广利检二部刑追诉〔2020〕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诉被告人程玉华涉嫌恶势力犯罪的违法事实。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马明曦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以来，被告人程玉华利用其担任广元市利州区××镇××村党支部书记的权力和影响力，煽动村民闹事，并纠集被告人仲建生、程建（另案处理）等人，以阻工断道等方式破坏生产经营、强迫交易、随意殴打他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在绿化村及其周边范围形成恶势力。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破坏生产经营罪及堵某断道阻工的违法事实。 2016年10月，四川省重点工程“雷家河水库”建设项目在广元市利州区××镇××村进场施工以来，被告人程玉华为阻止“雷家河水库”项目部从外地购买砂石，以及为自己在征地赔偿协商过程中给拆迁单位施加压力，于2016年11月至2019年8月15日期间阻工断道十余次，包括纠集侄儿程建等村民阻挡外来运砂车，或以赔偿未到位、水管被机械压坏、鸡圈被石块砸坏等各种理由，驾驶车牌为川ＨＢ××××的黑色桑塔纳轿车、车牌为川ＨＢ××××蓝色面包车，和指使其聘请的双桥车驾驶员被告人仲建生驾驶无牌双桥车或其蒙家山合作社运送草料的川Ｈ0××××小型货车，停放在绿化村三组“龙爪子”等施工车辆必经之处，故意阻挡车辆通行，严重影响工程施工秩序和进度。 （二）强迫交易罪的犯罪事实。 2017年5月，被告人程玉华为使自己无牌照“豪沃”牌双桥车能在“雷家河水库”项目中运输土石方，安排仲建生与“雷家河水库”项目部承揽土石方挖运的成都坤鼎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运输土石方协议，协议中该车实测载量为18.29方。但在运输过程中，程玉华以车载太满、运输单价太低为由，指使仲建生采取堵某阻工的方式，迫使成都坤鼎劳务有限公司同意自2017年8月起将该车的装载计量增至20方，并对2017年5月至7月已产生的运费按每车20方、每方增加1元予以赔偿。至2019年1月，成都坤鼎劳务有限公司被迫接受该条件下运输服务的交易数额为150286元。 （三）职务侵占罪的犯罪事实及堵某断道阻工的违法事实。 2013年4月，四川路桥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承建的广巴高速ＬＪ3-1标段工程项目竣工，准备将建设所用机械设备撤离。被告人程玉华以项目施工损害村道等设施为由，组织十余名绿化村组干部和货车司机，阻拦路桥公司撤离设立在大石镇青岩村的一处搅拌站，导致该搅拌站机械、工人长时间待工。路桥公司主动找到程玉华协商此事，后在××镇××的见证下，双方达成协议，由路桥公司向大石镇绿化村支付34万元费用，由绿化村自行恢复村道路面及改线道路边缘护面墙、弃土场排水沟等问题。后程玉华未将协议结果告知村集体其他成员，并利用职务之便私自出具委托书由自己收取该款项，路桥公司应委托将34万元资金打入程玉华农村信用社个人账户。程玉华用该笔资金向参与堵某的村组干部及货车司机发放每天300元的工资，剩余30余万元被其占为己有。 公诉机关追加起诉被告人程玉华涉嫌恶势力犯罪的违法事实如下： 1.殴打童某的违法事实。 2016年11月8日7时许，被告人程玉华在广元市利州区××路上驾车逆向行驶，与正向行驶的童某发生口角后，程玉华驾车追赶童某，并在广元市利州区××小区门口将童某所驾驶的车辆逼停，程玉华及其妻子陈洪丽二人下车对童某实施殴打，程玉华还通过电话指使程建继续邀约人员到现场。程建遂电话邀约解某、苗某2、简雍、马某5、孙某2、马成杰等人陆续到达现场，但因雪峰派出所民警接到群众报案赶到现场，程建等人未当场实施殴打。当日8时许，120急救车到雪峰派出所将受伤的童某接往广元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程玉华怀恨在心，又指使程建、解某、苗某2、简雍、马某5、孙某2、马成杰七人到医院殴打童某。程建、解某、苗某2、简雍、马某5五人遂驾车尾随120急救车赶到广元市××人民医院，趁童某在医院门口停车场下车之际，程建、简雍对童某实施了殴打。后因医院保安人员制止并报警，程建、简雍等人驾车逃离了现场。 2.殴打陈朝华的违法事实。 陈朝华系为程玉华养牛场放牛的工人，在一次放牛后驱赶牛回牛圈时，程玉华看见牛圈的门外有一钢筋焊的铁栏，认为可能影响牛经过，便对陈朝华大肆辱骂，要求陈朝华将铁栏移走。但因陈朝华在驱赶牛的过程中无暇立即移开铁栏，程玉华遂持一根两米长，三至四厘米粗的木棒朝陈朝华腿部击打数次，致陈朝华疼痛倒地，且乞求程玉华不要继续殴打。程玉华停手后，继续辱骂陈朝华，后驾车离开现场。 3.威胁、恐吓杨某、梁某1的违法事实。 2018年2月初，广元市利州区龙潭乡村民何某4在网上看了篇关于“程玉华欺压老百姓和修建雷家河水库时骗取国家赔偿款”的文章。何某5在得知此事后，便要何某4将该文章转发给自己。何某5看了该文章之后，又通过微信转发给陈某。陈某转发给了代某，代某转发给梁培春，梁培春又转发给梁洪刚，梁洪刚又转发给杨某。因杨某是龙潭乡曙光村村民，随即又转发至“曙光村村民微信群”。群内的成员梁某1看了该文章之后，又将该文章转发至其所在的滴滴微信群里。程玉华得知此事后，认为杨某转发的文章有损自己的名誉，便通过电话威胁何某4、何某5、陈某、代某、梁培春、杨某、梁某1等人，称如果不解决好此事，就要找他们麻烦。因恰逢春节前夕，何某4、何某5、陈某、代某、梁培春、梁洪刚顾忌程玉华在当地的影响力，通过协商以每人支付一万元的名誉损失费解决此事。程玉华又打电话威胁杨某、梁某1也必须按何某4等人的方式来解决此事。杨某无力支付，便带着一只母鸡和一千元现金到广元市利州区国际大酒店门口处找程玉华求情，程玉华当即辱骂杨某，并威胁要让杨某坐牢。另因梁某1的亲友在电话中与程玉华发生争执，程玉华、陈洪丽又分别电话威胁、恐吓梁某1。后梁某1在大石派出所给程玉华道歉后此事不了了之。 4.殴打何某1夫妇的违法事实。 2019年4月6日，程玉华以为雷家河水库工程施工单位成都坤鼎公司员工何某1要拍照举报他违法加油，便安排刘某3驾驶车辆堵住道路。之后程玉华赶到对何某1之夫张某1采取扇耳光等方式进行殴打，何某1见状下车与程玉华发生扭打。后程玉华从刘某3车上拿下一把榔头准备殴打何某1，但被刘某3等人拦下。何某1报警后，大石派出所民警接报警赶到现场，程玉华的老婆陈洪丽、养牛场员工梁某2在民警已在现场处置的情况下继续殴打何某1，大石派出所民警使用催泪剂等警械才得以制止。经法医鉴定，何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5.收取雷家河项目部取石费的违法事实。 2019年2月至3月期间，雷家河水库项目部计划在征拆范围内的雷家河河道淹没区取石材用于水库建设。因取石地点与程玉华修建的鱼塘、堡坎在同一河段内，且临近其鱼塘等处，项目部在已多次被程玉华断道阻工的情况下，为保证取石顺利，主动找犯罪嫌疑人程玉华协商。程玉华以所取石材属于其所有为由，要求项目部支付10万元。经过多次协调，双方达成协议由项目部向程玉华免费提供价值6万元混凝土。为确保项目部遵守约定，程玉华与2019年3月2日、3日，用其蓝色面包车和黑色桑塔纳在龙爪子施工便道两次堵某。后项目部为此陆续向程玉华免费提供混凝土，经广元市利州区物价鉴定中心鉴定，价值人民币61060元。 公诉机关以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施工日志、财务凭证、银行交易记录、和解协议等书证；证人马某1、吴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童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程玉华、被告人仲建生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作为控罪证据，认为：被告人程玉华利用其担任广元市利州区××镇××村党支部书记的权力和影响力，纠集程建、陈洪丽等人，随意辱骂、威胁、恐吓、殴打他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被告人程玉华为纠集者，纠集被告人仲建生以及程建、陈洪丽为成员的恶势力。被告人程玉华由于个人目的，纠集被告人仲建生多次以阻工断道的方式破坏生产经营，应当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程玉华指使被告人仲建生以阻工的方式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程玉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应收款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玉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仲建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二被告人定罪量刑并实行数罪并罚。同时，出庭公诉人当庭以“个人违法事实不宜纳入涉恶案件违法事实进行评价”为由，书面撤回“殴打陈朝华”、“收取雷家河水库项目部取石费”的两起违法事实的指控，并要求在对被告人程玉华量刑时作为个人一贯表现予以考量。 被告人程玉华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殴打何某1夫妇、殴打童某的违法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其为恶势力纠集者、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强迫交易罪、职务侵占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以及威胁、恐吓杨某、梁某1，堵某断道阻工两起违法事实均有异议并提出以下辩解意见：1.在雷家河项目中堵某是为了获得合法的拆迁补偿款，事出有因，每次阻工时间也在10分钟左右，相关领导一打电话他就停止断道了，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2.与成都坤鼎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不公平，运价太低，后双方通过协商的方式达成提升方量和涨价的协议，他并没有强迫成都坤鼎公司；3.收取路桥公司的34万赔偿款属实，但其中的30万元还给了路桥公司的工作人员何某3，自己没有侵占。4.杨某、梁某1转发不实信息侵犯了他的名誉权，他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向他们提出了赔偿要求，并未实施威胁、恐吓行为。 被告人程玉华的辩护人孟建红、郑良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雷家河水库建设项目在未完成拆迁安置就入场进行建设，被告人程玉华的拆迁款至今都未赔偿到位，业主方多次承诺解决都没有兑现，其采取阻工断道的方式找业主方赔偿拆迁款，虽然行为过激，但事出有因，业主方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人程玉华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2.坤鼎劳务公司给所有运土石方的外来车辆私下都是按照每方3.5元结算的，被告人程玉华要求涨价合乎情理，涉及到本罪唯一一次堵某是因为车上装了一块大石头，驾驶员即本案被告人仲建生觉得危险不能再开便将车辆停在路上，没有证据证明是程玉华指使仲建生堵某并强迫坤鼎劳务公司为被告人程玉华的双桥车增加方量、涨价，该事实应受民事法律调整，不应上升到受刑法打击的范围。3.公诉机关指控程玉华犯侵占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4.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玉华涉恶的违法事实都是邻里纠纷、事出有因、被告人程玉华不构成恶势力。 被告人程玉华的辩护人提供了以下证明材料：广元市利州区蒙家山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营业执照、广元市利州区环境保护局关于《畜牧养殖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龙潭乡人民政府关于解决广元市利州区蒙家山种植专业合作社用地的请示、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广元市利州区蒙家山种植专业合作社种养殖业设施农用地的批复、广元市利州区扶贫开发局关于大石镇绿化村党支部书记程玉华协助配合雷家河水库工程移民安置实施工作及其权属实物补偿情况的说明，广元市利州区湖泊管理局关于对雷家河水库工程建设情况等有关问题的说明、广元市利州区××镇××关于绿化村党支部书记程玉华相关工作情况的说明、协议、会议纪要、补偿预付协议，拟证实征拆单位未履行对被告人程玉华合法征拆款，才引发被告人程玉华堵某，征拆单位存在过错，被告人程玉华有抑郁病症。 被告人仲建生在庭审调查阶段辩解称，他只是被告人程玉华雇请的驾驶员，被告人程玉华安排他将车辆停放在哪里，他就停放在哪里，认为其行为尚不构成恶势力成员，也不构成犯罪。在庭审辩论阶段，又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仲建生的辩护人宋洪松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在庭审调查阶段认为被告人仲建生与程玉华是雇佣关系，虽然雇佣期间受被告人程玉华的安排参与过阻工，但阻工时间不长，次数存疑；没有因程玉华要涨价而参与阻工，认为不构成恶势力成员及其相关犯罪；在庭审辩论环节，认为被告人仲建生已认罪认罚，若最终认定被告人仲建生构成强迫交易罪，犯罪金额应当按照增加的方量计算；2.被告人仲建生没有参与涉恶的违法事实；3.被告人仲建生系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3年以来，被告人程玉华利用其担任广元市利州区××镇××村党支部书记的权力和影响力，煽动村民闹事，并纠集被告人仲建生、程建（另案处理）、陈洪丽（另案处理）等人，以阻工断道等方式破坏生产经营、强迫交易、随意殴打、威胁、恐吓他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在绿化村及其周边范围形成恶势力。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程玉华、仲建生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犯罪事实以及堵某断道阻工的违法事实。 2016年11月6日至2019年8月15日，四川省重点工程“雷家河水库”建设项目施工期间，被告人程玉华因补偿款未到位、水管被机械压坏、鸡圈被石块砸坏等各类理由，故意驾驶车牌为川ＨＢ××××的黑色桑塔纳轿车、车牌为川ＨＢ××××蓝色面包车，或指使其聘请的双桥车驾驶员被告人仲建生驾驶无牌双桥车或其蒙家山合作社运送草料的川Ｈ0××××小型货车，在绿化村三组“龙爪子”等处断道阻工，断道阻工多达10余次，严重破坏、影响成都坤鼎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坤鼎公司），正在进行的土石方作业以及雷家河水库项目部的工程机械、运输车辆的正常施工施工秩序和工程进度。其中，阻工断道堵某，导致被害单位的施工车辆无法正常通行进出工地施工的违法事实如下： 1.2018年3月13日，程玉华车牌为“川ＨＯ××××”的小型货车在“龙爪子”道路堵工。 2.2018年4月2日11时至15时30分,程玉华的车牌为“川ＨＯ××××”的小型货车在施工便道堵工。 3.2018年4月19日,因征地款赔付问题，程玉华本人使用车牌为“川ＨＯ××××”的小型货车以及车牌为“川ＨＢ××××”的黑色轿车在回填围堰道路上堵工。 4.2018年5月12日,因征地款赔偿遗留问题,程玉华的一辆无牌翻斗车在回填围堰道路上堵工。 5.2018年8月6日上午,因征地款赔付问题,程玉华的车牌为“川ＨＯ××××”的小型货车以及车牌为“川ＨＢ××××”的黑色轿车在弃土场道路堵工。 6.2018年8月9日上午,因要求给施工便道埋设涵管问题,程玉华的车牌为“川ＨＯ××××”小型货车在弃土场道路堵工。 7.2018年8月18日上午,因征地款赔付,程玉华车牌为川ＨＢ××××的面包车在弃土场道路堵工。 8.2018年10月5日上午,程玉华以此压脚路段在红线外不允许通行为由，用其车牌为“川ＨＯ××××”小型货车在龙爪子压脚便道堵工。 9.2019年3月2日16时10分至18时10分,程玉华因河道里挖石头未付款为由,车牌为“川ＨＢ××××”的面包车在龙爪子便道堵工。 10.2019年3月3日14时20分至15时40分,程玉华因未付取石费为由,程玉华本人及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在龙爪子便道堵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程玉华及当地村民以征地补偿款未到位为由，多次断道阻工的犯罪事实。 2.租赁协议、合同、停工报告、工资表。证实被害单位成都坤鼎公司因程玉华等断道阻工造成其公司经济损失的事实。 3.程玉华堵工说明及资料、程玉华阻工闹事说明、阻工统计表、情况说明。证实程玉华阻工的次数统计情况，阻工统计表上共记载阻工22次，其中统计表上记载的2017年5月15日-19日阻工、2017年7月3日-4日阻工、2017年7月5日-6日阻工，此三次阻工记录无现场照片，是根据施工日志予以统计。 4.堵某车辆照片、施工日志、施工报告单。证实程玉华及其车辆在施工现场堵某阻工的情况。 5.雷家河水库规划、立项、征拆、开工、赔付资料。证实雷家河水库项目开工的合法性以及征拆方与程玉华之间只存在部分未达成补偿协议的问题，不存在拖欠补偿款的问题。根据水利工程相关国家规定，允许边征边建。程玉华所争议的补偿地带，不属于已施工范围，而是水库建成后的淹没区。程玉华只可以依法与征拆方继续协商，没有任何权利破坏合法的生产秩序。 6.龙爪河食品有限公司及蒙家山合作社所在集体土地上共14处房屋被行政罚没的材料。证实程玉华以阻工为威胁主张的共计2000余万赔偿款中，部分房屋是其明知已被国土局没收的。程玉华利用恶势力影响力，以阻工威胁为手段，迫使征拆方部分工作人员在知情后，仍为了不影响工程进度，不敢依法履职。 7.移民局出具的程玉华补偿情况说明。证实程玉华要求补偿的数额及已经赔偿的数额。 8.调取监委证据文书。证实公安机关向利州区检察委员会调取与本案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及笔录的合法性。后续出具的证人证言中，包括监察委的调查笔录，相关事实已经由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 9.证人李某1（系成都坤鼎公司的员工，在雷家河水库工地负责现场生产）的证言。证实在施工过程中，李某1亲眼目睹了程玉华殴打张某1、何某1夫妇的经过，以及程玉华于2018年8月6日、2018年8月9日、2018年10月5日、2019年3月2日、2019年3月3日、2019年7月27日的六次阻工事实。 10.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程玉华为了索要征地赔偿款多次实施堵工行为。 11.证人王某1（系豪运集团的项目经理）的证言。证实其在雷家河水库项目上的半年时间，程玉华因为赔偿款问题堵某大约四五次，且都是在晴天、龙爪子处实施堵某，导致工程延期。 12.证人马某2（系雷家河水库的项目部采购）的证言。证实程玉华堵某大约十多次，都是因为赔付款未到位或者施工方压坏道路等理由。 13.证人何某1（系成都坤鼎公司的项目部出纳）的证言。证实其对每次阻工的时间及次数均作了记录。 14.证人张某1（系成都坤鼎公司施工班组的现场管理人员）的证言。证实程玉华在绿化村当地一手遮天,为了获取个人利益,不择手段、蛮横无理，在施工过程中，程玉华以征拆补偿未到位、运输土石方的单价过低为由，指使仲建生多次实施堵某阻工行为，给工程施工造成了巨大的影响。 15.证人王某2（系雷家河水库项目部的协调员）的证言。证实王某2笔记本上记录了程玉华的堵某情况，第一次堵某是在2016年11月6日左右；2017年间的堵某情况不太清楚，笔记本上记录的二次堵某就是2018年3月13日下午，程玉华以赔付款为由，在绿化村龙爪子堵某；第三次堵某是2018年4月2日上午，程玉华以业主的前期赔付款未到位为由，在雷家河工地上的漫水桥堵某；第四次堵某是2018年4月14日下午，仲建生及当地村民以工地上炮损赔偿未到位为由实施堵某；第五次堵某是2018年4月19日上午；第六次堵某是2018年4月19日下午；第七次堵某是2018年5月12日上午7点40分；第八次堵某是2018年5月12日上午9点10分，大约20分钟；第九次堵某是2018年5月22日下午2点；第十次堵某是2018年6月14日下午2点；第十一次堵某是2018年8月9日下午5点；第十二次堵某是2018年8月18日，程玉华以业主答应赔付款未付、洪水将汽车发动机损坏为由实施堵某；第十三次堵某是2018年11月22日；第十四次堵某是2019年2月21日；第十五次堵某是2019年3月2日下午；第十六次堵某是2019年3月3日上午；第十七次堵某是2019年4月7日上午；第十八次堵某是2019年4月9日上午；第十九次堵某是2019年7月26日，此次堵某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上午9点；第二十次堵某是2019年8月15日，程玉华以挖掘机把养牛场的水管挖断了为由堵某约半小时。这二十次的堵某位置都是在“龙爪子”、“漫水桥”、“彩门”等雷家河水库工地工程车的必经道路上，给工地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 16.证人张某2（系雷家河水库项目部的负责人）的证言。证实在其任职期间，程玉华经常以赔偿款未到位为由实施堵工，严重拖延了工期。 17.证人王某3（系雷家河项目的工程施工员）的证言。证实在施工期间，程玉华多次安排仲建生驾驶双桥车在漫水桥、龙爪子路口处堵某，这两个位置是施工必经之路。 18.证人王某4（系雷家河水库工地项目部的资料）的证言。证实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程玉华阻工登记表、阻工情况报告单等资料，阻工登记表上共记载了程玉华或其车辆的17次堵某情况，第一次是2016年11月6日至11月7日、第二次是2017年2月24日、第三次是2017年5月8日、第四次是2017年11月14日至27日、第五次是2018年3月13日、第六次是2018年4月2日、第七次是2018年4月19日、第八次是2018年5月22日、第九次是2018年6月14日、第十次是2018年8月18日、第十一次是2018年11月22日、第十二次是2018年12月5日、第十三次是2019年2月21日、第十四次是2019年3月3日、第十五次是2019年7月26日、第十六次是2019年7月27日、第十七次是2019年8月15日。 19.证人王某5（雷家河水库工地上的运土车司机）的证言。证实在为土石方班组开车期间，工程不是很顺利，期间看目睹过三次老百姓及程玉华的车子堵某的情况。2017年程玉华因为压坏他养牛场门前的路，用卡车堵某，导致工地的车子不能进入。2018年堵某两次，具体时间记不清，有一次是程玉华安排仲建生开车去堵某的。 20.证人朱某（雷家河水库土石方项目部的双桥车司机）的证言。证实拉土石方运费比较低，为2.5元／方，后调整到3.5元／方，后又调整为3元／方，双桥车司机来去自由，如果对运输价格不满意，可以自行选择去其它工地工作。程玉华堵某阻工的次数很多，朱某记忆特别清楚的有两次，都是程玉华的银色轻卡车在施工便道上堵某，导致工地停工。 21.证人张某3（系雷家河水库工地的司机）的证言。证实程玉华堵某主要集中在2017年和2018年，由于时间原因，堵某的次数太多，记的不清楚。 22.证人张某4（系雷家河水库工地上的双桥车司机）的证言。证实在雷家河水库拉土石方单价较低，最初为2.5元／方，后变为3.5元／方。2018年4月，张某4目睹了程玉华的银色微型轻卡堵在回填的必经路上。 23.证人徐某（系雷家河水库运输土石方的司机）的证言。证实在工地工作期间，程玉华与绿化村村民多次堵某阻工，堵某时主要集中在2017年和2018年期间，堵某时长不一定，有时一天有时两三个小时。 24.证人王某6（系雷家河水库运输土石方的车主）的证言。证实在雷家河水库工地上运输土石方的时候签订了运输协议，协议上运输单价2.5元／方，给其车子核算的方量是19.7方，后价格变了几次，每次变的时候都是和成都坤鼎劳务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的，第一次单价是涨到3.2元／方，第二次是涨到3.5元／方，第三次也就是现在3元／方。据其了解只有程玉华的12号车堵过路，但是不清楚堵某的原因。 25.证人王某7（系雷家河水库运输土石方的车主）的证言。证实与成都坤鼎公司签订运输协议，开始签订协议的时候，运输单价是2.5元／方，后来又将单价涨到3.5元／方，因为运输距离变短又变成了3元／方，一公里之外每增加五百米单价增加五角。一开始觉得运输单价2.5元／方有点低，后面与工地负责人王某11协商涨价，每方增加1元，签订了补充协议，王某7没有因为单价低而堵某，印象中只有程玉华的12号车堵过路，但不清楚堵某的原因。 26.证人李某2（系广元市利州区湖泊管理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雷家河水库从施工建设开始，程玉华就以补偿款未到位或与施工单位有矛盾为由进行阻工，阻工次数约二十次，李某2亲自参与了十次左右。 27.证人夏某（系湖泊局业务股股长）的证言。证实其自己参与阻工的协调就有10次左右。2018年3月13日，程玉华银灰色小货车在龙爪子堵某，导致三辆红色双桥车无法通行，原因为征地款未补偿到位；2018年4月2日，在微信群里看见程玉华因土地赔付款的问题堵某；2018年4月19日，程玉华在围堰施工便道堵某；2018年8月18日，程玉华蓝色面包车在龙爪子堵某，在微信群里看见的；2018年11月22日，为损坏了村道赔付的事情实施堵某，李局和范局去协调的；2019年2月21日，程玉华安排合作社、村里的村民堵某，协调之后让程玉华先把堵某的人撤走；2019年7月27日，在微信群里看见，程玉华的妻子和他母亲堵某。 28.证人毕某（系移民局该项目的负责人）的证言。证实雷家河水库实物调查工作的程序和过程，以及绿化村书记程玉华的实物调查情况和补偿情况。 29.证人程某1（系绿化村三组组长）的证言。证实程玉华殴打何某1的事实以及程某1与其他村民一起参与了三次阻工的情况。第一次是2018年3月份，因施工方未付瓦片补偿款，程玉华书记告知其不阻工就拿不到钱，程某1便与三队其他村民一起参与了阻工；第二次是2018年4月份，因放炮补偿款未到位，在程玉华的指使下参与了阻工；第三次是2019年4月，程玉华为赔偿问题指使程某1等人参与阻工。程玉华还组织过绿化村的人为了广巴高速损毁村道路的事情阻工，当时他给每个参与阻工的人员发工资是300元一天，程某1大约领了2000多元，程玉华具体要了多少钱不清楚。 30.证人苗某1（系原绿化村二组组长）的证言。证实2018年上半年一天下午4点，苗某1看见施工便道处很多双桥车被程玉华的黄色双桥车堵在路上不能通过，直到傍晚6点还是堵着的。 31.证人严正杰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5日开车经过工地时目睹了被告人程玉华堵某的情况。 32.证人梁某3（系被告人程玉华侄女）的证言。证实2012年左右，程玉华告知梁某3绿化村三组将要修建雷家河水库，三组的房子可能要征地拆迁，于是程玉华便用梁某3的名义在蒙家山种植合作社里面修建房子，后房屋被征拆，梁某3收到赔偿款六十多万元，她向程玉华转款了六十万元左右。 33.证人张某5（系原利州区国土局执法大队担任大队长）的证言。证实在2012年上半年，张某5接到利州区国土局的安排，查处程玉华的蒙家山种养殖合作社与龙爪河食品厂的违法建筑，执法大队对程玉华作出了没收房屋和罚款的处罚，但没有对13处违章房屋进行拆除，后程玉华缴纳罚款6万余元。 34.证人王某8的证言。证实程玉华为了让王某8得到政府的拆迁赔偿款，在提前知道政府要在绿化村修建雷家河水库的情况下，让王某8在绿化村3组龙爪子对面找块地修建房屋，政府拆迁了王某8就会得到一笔赔偿款，目的是让王某8得到这笔钱改善家庭条件，之后的征拆赔偿事宜都是由程玉华办理的。 35.证人曹某（系四川华雄资产评估事务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0日，广元市利州区湖泊管理局、程玉华共同委托其公司对蒙家山种养殖合作社资产进行评估的相关情况。 36.证人赵某（系大石镇村建服务中心主任）的证言。证实其在程玉华农房建设手续办理过程中，未按政策规定审核申报人的身份证、户口本的真实性，存在工作失职的情况。 37.证人严某（系广元市征拆事务中心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房屋的征拆赔偿本应支付给房屋产权人，但是一旦被国土部门没收，房屋的所有权就发生了转移，产权已不属于原产权人，相应的征拆赔偿就应该赔偿给国家。根据规定认定为违法建设的不予赔偿，但在实际操作中，对未被没收的违法建房仍予以重置价赔偿。 38.证人马某3（系原龙潭乡国土所所长）的证言，证实其在任职期间。接到群众举报后与龙潭乡国土所工作人员前往处理，发现龙潭乡建设村地界内有4栋房子基本完工，但未经国土建设用地审批，经查，该房屋属于程玉华所有，之后区国土局对程玉华违法占地修建的房屋处以了没收、罚款的处罚决定。 39.证人冷某（系原利州区建设用地征地拆迁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其明确表示被没收的房屋属于国有资产，不能纳入征拆补偿范围。 40.证人王某9（系利州区大石镇党委副书记）的证言。证实自己基于对程玉华的信任以及蒙家山专合社内确实存在房屋、公路、鱼塘、果园等现实情况，王某9没有对程玉华提交的《关于雷家河水库淹没区构筑物及辅助设施修建时间的说明》和《关于利州区蒙家山种植专业合作社权属承诺的函》等文件进行核实，便签署了“属实”意见。 41.证人何某2（系利州区大石镇党委书记）的证言。证实知道××镇××给程玉华律师出具证明材料的情况，但不清楚具体内容，听说是党委副书记王某9具体经办的。《广元市利州区××镇××关于绿化村党支部书记程玉华相关工作情况的说明》中有关“程玉华在这个过程中起到了很好的带头示范作用”和“还是依靠程玉华的协调处理”等表述不准确。 42.证人王某10（系大石镇镇长）的证言。证实对《广元市利州区××镇××关于绿化村党支部书记程玉华相关工作情况的说明》是知晓的，但不清楚具体内容，此说明不够客观、真实，只片面地体现了程玉华积极工作的一面，没有体现程玉华因阻工而影响水库建设的情况。 43.证人吴某2（系××镇××的党委委员、组织宣传委员）的证言。其陈述了《广元市利州区××镇××关于绿化村支部书记程玉华相关工作情况的说明》是由王某9副书记自己拟稿并安排吴某2排版打印盖章的，未履行过发文手续。 44.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程玉华、程建在雷家河承运土石方、砂石工程的时候赚差价，同时，为了不让外面的车拉砂石进场，程玉华、程建组织和实施了堵某段道行为。 45.证人梁某4的证言。证实在雷家河水库工作期间，建设不太顺利，当地老百姓以及绿化村的村书记程玉华堵过路。具体次数记不清楚，大约有十几次，程玉华每次都是以赔付款或者施工方把道路压坏了为由，在工地正在生产经营时实施堵某，只要程玉华一堵某，工地上就不能正常生产。 46.证人李某3（系双桥车驾驶员）的证言。证实负责开车给大石镇绿化村雷家河水库供给制砂和碎石，断断续续供应了五六天时间，一天晚上就被绿化村的村民程建以堵某的方式把他们赶走了，当时被堵了1个多小时。 47.证人苗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份，苗兴权通知苗某2去堵某名义上是为了给村上争取利益，实际上苗某2清楚在水库建设初期安排堵某是程玉华书记故意的，程玉华想在雷家河水库承揽工程才实施了堵某阻工行为。 48.证人程某2（系被告人程玉华堂兄）的证言。证实其对蒙家山种植合作社的工商登记信息中有他的名字一事并不知情，应当是程玉华私自注册的。蒙家山种植合作社的征地赔偿款被程玉华得了。 49.被告人仲建生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受程玉华指使多次阻工断道的地点为工地作业车辆必经地点。 50.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附光盘一张。调取被害单位工作电脑原始记录，与被害单位提供阻工照片内容相符，能够清楚看见阻工的路其他车辆是否能正常通行。 51.被告人程玉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程玉华承认由于赔偿款未到位的原因参与了阻工，但其供述只参与了五六次阻工，且阻工时间最长只在10分钟左右。程玉华的供述内容与其他证人证言、相关书证不能形成印证。 52.被告人仲建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仲建生受雇佣帮助程玉华开双桥车和轻卡车，在工地施工期间，程玉华安排仲建生在施工便道上多次实施堵某。第一次堵某是2018年3月13日，但不能确定是谁堵某的；第二次堵某是2018年4月9日，程玉华安排仲建生驾驶双桥车在运输土石方的必经之路上堵某，原因不清楚，应该是与项目部的人协商；第三次堵某是2018年5月12日，程玉华指使仲建生驾驶编号为12的货车在围堰堵某；第四次堵某是2018年5月22日，程玉华指使仲建生驾驶货车在弃土场的一个三岔路口堵某；第五次堵某是2018年6月14日；第六次是2018年8月9日，仲建生在程玉华的安排下，驾驶拉草料的货车去堵某；第七次是2018年8月18日；第八次是2018年10月5日；第九次堵某是2019年4月9日；第十次堵某是2019年7月26日；第十一次堵某是2019年7月27日，程玉华、陈洪丽与其母亲实施了堵某；第十二次是2019年8月15日，程玉华以涵管被压断要求赔偿为由实施堵工。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且与被证事实关联，足以认定。 二、被告人程玉华犯强迫交易罪的犯罪事实。 2017年5月,被告人程玉华所有的无牌照“豪沃”牌双桥车在“雷家河水库”项目中运输土石方,期间其安排仲建生与承揽土石方挖运的成都坤鼎劳务公司签订了运输土石方协议,协议约定该车实测载量为18.29方，每方按2.5元的标准计价。但在运输过程中,程玉华以车载太满、运输单价太低为由,指使仲建生采取堵某阻工的方式,迫使成都坤鼎劳务有限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愿的情况下接受被告人程玉华的运输服务，交易金额达122989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车辆运输说明、陈洪丽汇款明细、程玉华翻斗车差额统计表、车辆运输协议。证实程玉华安排仲建生与成都坤鼎公司签订了运输土石方协议,协议中该车编号为12号，实测载量为18.29方，价款为2.5元/方，后成都坤鼎公司从2017年8月份开始车载方量按照20方、3.5元/方为程玉华结算并将2017年5月至7月的运输差价补齐，其他运输车辆没有增加方量的情况。 2.证人段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元月，工地刚开工时，程玉华通过电话向段某1表示希望承包工地一百多万方的土石方运输工作，并威胁说如果不同意就将段某1赶走，段某1没有答应，但程玉华还是安排了一些绿化村村民的私人翻斗车进场工作，为了让工程顺利进行，段某1表示同意但要求村上进场的车辆必须要手续齐全且价格与其他车辆一致。村上的车辆以价格太低、要求涨价为由实施了堵某，段某1便带了两瓶茅台酒向程玉华说明了情况，程玉华表示理解。后程玉华提出要求，希望自己的一辆无牌双桥车能够进场工作，并要求为他的车辆涨价，为了工程的顺利进行，段某1同意将程玉华的车辆载量从之前的18.29方提高到20方，同时，现场管理员王某11也自行决定给程玉华的车辆提高运输单价，自2017年8月起，每方增加1元，并将之前未调价的2017年5月至7月的运输费差价9420元补给程玉华。 3.证人王某11（系雷家河水库工程的现场负责人）的证言。证实在施工期间，程玉华横行霸道，先是表示当地的车辆想入场拉土赚钱，但因不满意运输单价，便指使村上的四辆双桥车到施工线程堵某阻工，通过广元市利州区湖泊管理局的李局长的协调，程玉华才将堵某车辆撤走，此次堵某对工地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后程玉华又向王某11表示希望让他的无牌二手双桥车进场工作，王某11因害怕程玉华再次堵某阻工，便被迫与程玉华的驾驶员仲建生签订了运输合同。后程玉华以车载量过多、单价太低但维修费太高为由指使驾驶员仲建生将无牌双桥车停放在运输道路中间堵某，由段某1亲自与程玉华协商同意为其增加方量至20方。 4.证人张某1（系雷家河水库施工技术的负责人）的证言。其所在的成都坤鼎公司承建了雷家河水库的土石方开挖和回填工程。在工程施工期间，程玉华进行了两次堵某，第一次是在2017年5月15日至19日，程玉华以运土车装载过多为由实施堵某，第二次是在2017年7月3日至6日，程玉华为增加方量和单价再次实施堵某。因害怕程玉华继续堵工影响工程进度，鼎坤劳务公司段某1与程玉华进行了当面协商，同意自2017年8月起，对程玉华的12号无牌翻斗车，在原18.29方的基础上增加1.71方，每方单价增加1元，按3.5元／方计算，并补足了2017年5月至7月的差价9420元。 5.证人龙某（系雷家河水库工地的挖掘机学徒）的证言。证实在学习期间曾经历了程玉华的两次堵某，程玉华有一辆黄色大货车，由仲建生负责驾驶和运输，因为害怕程玉华找麻烦、得罪不起，每次都由龙某的师傅张小平亲自给程玉华装土石，且每次都会少装一些。 6.证人刘某1（系雷家河水库工地的挖掘机驾驶员）的证言。证实在工程施工期间，程玉华因为征地拆迁补偿、车辆装载过多、土石方运输单价过低等问题进行了多次阻工。程玉华的双桥车编号为12号，没有牌照，每次装车都装的不满。 7.被告人程玉华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程玉华供称，其与段某1协商调价，施工方很坚决，价格不会变，其他村民就没堵某也没在工地上拉土了。有一次仲建生认为车载太多太危险了就停着车不开走，经过协调之后，段某1到工地上表态加方量，还要将已经运了一年的补出来，结果一直没兑现。那次堵某是仲建生自己堵的，不是程玉华安排的。 8.被告人仲建生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仲建生供称，要求本地司机要求涨价时，施工方没同意，其余车陆续离开，但程玉华的车还在运输。后程玉华以车载量过多以及双桥车单价过低为由，安排仲建生堵某，施工方协商便把方量增加到了每车二十方。 施工日志、堵某车辆照片等证据证实及其他证明内容已经罗列，此处不再重复表述。 三、被告人程玉华犯职务侵占罪的犯罪事实及堵某断道阻工的违法事实。 2009年11月，四川路桥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广巴高速ＬＪ3-1标段工程，该工程内容为一公里多的高速路面建设及一处高速隧道建设，该工程项目主要施工地点在大石镇青岩村境内，仅有隧道项目出口一侧需在××镇××村××组境内施工。2013年4月，该工程项目竣工，四川路桥公司陆续将建设所用机械设备撤离。2013年4月10日至2013年4月17日，程玉华组织村组干部梁秀琴、梁子强、李**等十人堵住四川路桥公司设立在大石镇青岩村的一处搅拌站的撤离道路，导致该搅拌站的机械、工人长时间待工。四川路桥公司不能及时到下一处工地施工，迫于压力主动找到程玉华协商此事，后在××镇××的见证下，双方达成由绿化村自行修复村道路面及改线道路边缘护面墙、弃土场排水沟、四川路桥公司向大石镇绿化村支付34万元费用的赔偿协议。后程玉华向四川路桥公司提供了以大石镇绿化村名义出具的委托书，委托四川路桥公司将34万元赔偿费用打入其个人在农村信用社的银行账户。程玉华按每天300元左右的费用向参与堵工的村组干部及货车司机发放“工资”，并未按照协议约定修复道路，而是将剩余款项30万元占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赔偿协议、收款委托书、支付凭证。证实路桥公司因撤场被阻，与代表绿化村的程玉华达成34万元的赔偿协议，协议明确该笔款项是赔付给绿化村集体用于修复青岩村与绿化村联通的村道等设施，程玉华提供了绿化村的授权委托书，让路桥公司将该笔款项支付到程玉华的个人银行账户。 2.程玉华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程玉华收到34万元赔偿款后，被陆续零散取现的事实。 3.青岩村至绿化村道路加宽情况说明、青岩村易地扶贫搬迁工程审核报告、绿化村与青岩村交界道路维修资料及干部工资表。证实绿化村村道的后续修缮人员和资金并非来自路桥公司或绿化村以及程玉华个人，程玉华收取的34万元没有按照赔偿协议约定的用途使用。 4.证人张某6（系原大石镇党委副书记，分管重点工程项目）的证言。证实广巴高速完工撤场时，大石镇绿化村村民因损毁村道的问题阻工，由张某6参与协调工作，张某6让程玉华与路桥公司自行协商处理，不清楚双方具体的协商结果。 5.证人钟某（系路桥公司广巴高速项目的项目经理）的证言。证实与程玉华两次协商后，达成向程玉华赔偿34万的损失。协议签好后，程玉华向其提供了他私人的银行卡和一份绿化村的委托，要求将资金打入程玉华的私人账户。公司领导审批后，给程玉华转账支付了34万的赔偿费用。 6.证人刘某2（系原路桥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钟某曾向刘某2汇报过向绿化村赔偿34万元的情况。 7.证人何某3（系路桥公司安保科长）的证言。证实搅拌站撤场时被绿化村村民堵某阻工，经协商，公司与程玉华达成赔偿34万元的赔偿协议，程玉华将大石镇绿化村开具的委托，要求何某3将34万元汇入程玉华的私人账户。 8.证人周某（系路桥公司广巴高速项目的材料、设备管理员）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份，广巴高速项目完工，在撤搅拌站时，大石镇绿化村村民以恢复村道为由堵某阻工，阻工时间约一个星期，周某将情况汇报给项目经理钟某、对外协调员何某3，由钟某、何某3协调处理的具体情况。 9.证人石某、邱某（均系拆卸搅拌站的吊车驾驶员）的证言。证实其吊车在搅拌站撤场时被村民堵工。 10.证人蒲某的证言。证实蒲某在搅拌站撤场时，看见孙某2开了一辆比亚迪小轿车到搅拌站的事实。 11.证人孙某2（系绿化村五组组长）的证言。证实2012年四川路桥公司施工压坏绿化村的路，程玉华为索要赔偿，指使孙某2到青岩村搅拌站堵某，孙某2便驾驶的比亚迪Ｆ3轿车到搅拌站堵某一个多星期。后程玉华通知孙某2说事情处理好了，便让其撤离。之后程玉华说四川路桥公司不同意赔偿和修路，让村上自行处理，并按300元的工资向孙某2付了二，三千元钱。 12.证人张某7的证言。证实广巴高速竣工时，程玉华以道路被施工单位压坏为由指使张某7与孙某2、程某1等人在施工便道上堵某五六天，事后程玉华向张某7支付了三千元辛苦费。 13.证人吕某（系青岩村**村民）的证言。证实其住所距离路桥公司搅拌站非常近，2013年四、五月份，绿化村村民以道路损坏为由实施堵某并索要赔偿。 14.证人欧某1、欧某2、欧某3、王某12（均系青岩村**村民）的证言，证实都见证了绿化村村民因道路需要修缮为由到搅拌站阻工，向路桥公司索要赔偿费用的情况。 15.被告人程玉华的供述与辩解。承认阻工的事实及原因，但其称路桥公司转账给他是为了过账，道路还是路桥公司负责修复。支付阻工工资后，剩余30万元转给何某3。 四、被告人程玉华殴打何某1夫妇的违法事实。 2019年4月6日，被告人程玉华以为成都坤鼎公司的员工何某1要拍照举报他违法加油，便安排刘某3驾驶车辆将其堵住，自己随即赶到对何某1之夫张某1采取扇耳光等方式进行殴打，后何某1见状下车与程玉华发生扭打，程玉华便从刘某3车上拿下一把榔头准备殴打何某1，被刘某3等人拦下。何某1报警后，大石派出所民警接报警赶到现场，陈洪丽及养牛场员工梁某2在民警已在现场处置的情况下继续殴打何某1，最后由大石派出所民警使用催泪剂等警械才将事态平息。经法医鉴定，何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张某1病例、委托、说明。证实张某1被殴打后的身体受伤情况以及大石镇派出所委托鉴定机构对张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因检材、样本不具备鉴定条件或危险性未排除的理由不予受理。 2.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6日16时许，袁某受石油公司经理的指示，往绿化村雷家河水库项目部前面一处工地运送柴油，在其加完油返回的过程中，看见程玉华、程建等人与一对夫妇在路上打架的事实。 3.证人程某3、程某4、尹某、刘某3（均系绿化村村民）的证言。证实都目睹了程玉华、陈洪丽、梁某2与张某1夫妇二人打架的经过。 4.证人段某2（系成都坤鼎公司的员工）的证言。证实其亲眼目睹了程玉华对何某1、张某1夫妇实施殴打的经过。 5.证人梁某2（系绿化村**村民，受雇于程玉华在合作社负责煮饭、喂鸡、喂牛等杂活）的证言。证实其与2019年4月6日与被告人程玉华夫妇一起参与了殴打何某1的事实。 6.被害人张某1、何某1的陈述。证实张某1、何某1被被告人程玉华殴打的事实及经过。 7.被告人程玉华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程玉华供称殴打张某1、何某1夫妇是事出有因，双方互有损伤。 8.被告人程玉华伤情鉴定、病例、伤情照相。证实被告人程玉华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 9.何某1伤情鉴定、病例、伤情照相。证实何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五、被告人程玉华殴打童某的违法事实。 2016年11月8日7时许，被告人程玉华在广元市利州区××路上驾车逆向行驶，与正向行驶的童某发生口角后，被告人程玉华驾车追赶童某，在广元市利州区××小区门口将童某所驾驶的车辆逼停后，随即下车对童某进行殴打，除通知陈洪丽到现场外，通过指使程建继续邀约人员来到现场，雪峰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程建电话邀约的解某等六人未当场实施殴打童某。当日8时许，120急救车到雪峰派出所将受伤的童某接往广元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后被告人程玉华怀恨在心又继续指使程建等七人到医院殴打童某。程建、解某等五人驾车尾随120急救车赶到广元市××人民医院后，趁童某在医院门口停车场下车之际，程建、简雍对童某进行了殴打。医院保安人员制止并报警后，程建、简雍等人驾车逃离了现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雪峰派出所接到报警电话，经了解系被告人程玉华与童某在雪峰821小区门外互殴，童某到东坝072医院治疗时被三名自称程玉华干儿子的男子殴打后逃离，致童某轻微伤的事实。 2.承办说明。证实对童某实施殴打的人员有程建、简雍，经侦查，查明简雍的身份，并电话询问其当天发生的事情经过，简雍通过微信的方式将自我陈述发送至侦查人员手机，其在自我陈述中说明了他与程建一起殴打童某的事实。 3.接收证据材料。马某4提供的图片4张，证实程建等人在医院殴打童某的情况。 4.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事发后，程玉华向被害人童某道歉并赔偿1.5万元的事实。 5.收条。证实被害人童某的表妹马某4代其收取被告人程玉华支付的住院治疗费3000元的事实。 6.调取证据材料。证实调取了童某去072医院的治疗及急救记录，由于没有伤情鉴定，所以对其伤情程度不明。 7.证人马某5的证言。证实程玉华与童某因为汽车擦挂发生冲突，马某5被程建喊到现场，在场人员除程玉华、陈洪丽以外，还有程建、解某、孙某2、苗某2、马成杰、李河章女婿等人。后雪峰派出所带人回所处理，马某5在外等候。救护车来拉走了童某，程建随即开车载上马某5和解某、李河章女婿共四人跟着去072医院要教训童某。到医院后，三人对救护车上下来的童某拳打脚踢一两分钟，马某5在旁没动手。后因医院保安制止，四人跑离现场。 8.证人解某的证言。证实解某受程建邀约参与殴打童某的事实，与马某5的证言基本一致。 9.证人马某4的证言。证实被害人童某告知马某4其被打的情况。 10.证人王某13（系广元市××人民医院儿科的护士）的证言。其目睹了被害人童某在医院停车场被殴打的经过。 11.证人王某14（系广元市××人民医院的急诊科医生）的证言。证实其目睹了多人对童某实施殴打的经过，并见证了被害人童某的伤情。 12.被害人童某的陈述。证实其在驾车行驶过程中被逆向行驶的程玉华的车辆惊吓，后因随口抱怨几句就被程玉华追赶且召集多人对其进行殴打的经过。 六、被告人程玉华威胁、恐吓杨某、梁某1的违法事实。 2018年2月初，广元市利州区龙潭乡村民何某4在网上看了篇关于“程玉华欺压老百姓和修建雷家河水库时骗取国家赔偿款”的文章，后该文章通过何某4被何某5、杨某、梁某1等多人转发。被告人程玉华得知此事后，认为该文章有损自己的名誉，便通过电话威胁转发文章的何某4等八人，称如果不解决好此事，就要找他们麻烦。因恰逢春节前夕，转发文章的何某4、何某5、陈某、代某、梁培春、梁洪刚顾忌程玉华在当地的影响力，通过协商以每人支付一万元名誉损失费的方式平息此事。被告人程玉华随即又打电话威胁杨某、梁某1，让杨某、梁某1也必须按何某4等人解决问题的方式来对他进行赔偿。杨某因无力支付1万元，便带着一只母鸡和一千元现金到广元市利州区国际大酒店门口处找程玉华求情，程玉华当即辱骂杨某，并扬言要让杨某坐牢。另因梁某1的亲友在电话中与程玉华发生争执，程玉华、陈洪丽又分别电话威胁、恐吓梁某1。后梁某1在大石派出所给程玉华道歉后此事不了了之。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接受证据清单。证实杨某与梁某1分别向公安机关提交与被告人程玉华的手机通话录音一条，证实被告人程玉华及陈洪丽电话中威胁、恐吓杨某、梁某1的事实。 2.和解协议。证实何某5向程玉华赔偿一万元的事实。 3.受案登记表。证实程玉华于2018年2月2日9时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自己被诽谤。 4.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吴某1陪同杨某去给程玉华道歉，由于杨某拿不出来钱，被程玉华辱骂的事实。 5.证人代某、何某4、何某5、陈某（均系桃源村村民）的证言。证实由于在微信群里转发了被告人程玉华负面信息，被告人程玉华认为转发的文章损坏了其名誉，要求代某、何某4、何某5、陈某各支付一万元作为赔偿才平息此事的事实。 6.证人马某6的证言。证实马某6给梁培春借款1万元用于向程玉华赔偿的事实。 7.被害人杨某（系曙光村村民）的证言。证实其在微信群内转发了程玉华的负面信息，被程玉华恐吓并要求赔偿，杨某无钱支付便被程玉华辱骂的事实。 8.被害人梁某1（系曙光村村民）的证言。证实其微信群内转发了程玉华的负面信息，受到程玉华威胁的事实，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被程玉华威胁的电话录音。 9.光盘录音。证实：（1）被告人程玉华向梁某1索要赔偿款1万元；（2）程玉华与梁某1之妻通话时扬言要打人；（3）陈洪丽在电话中威胁梁某1的事实。 本案还有经举证、质证的综合证据如下：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合法,程序启动合法。 2.到案经过。证实程玉华系抓获归案，仲建生系主动投案。 3.拘留证、批捕决定书、逮捕证、批准延长羁押期限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对二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程序合法。 4.被告人的身份信息。证实程玉华、仲建生作案时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还查明，本院在审理期间，委托司法矫正机关对被告人仲建生进行社区矫正调查，结论为同意纳入社区矫正。被告人程玉华家属退赔了十四万元赃款，被告人仲建生主动预缴罚金一万元。 上列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调查评估意见书》。 2.退赔赃款凭证。 3.罚金缴款凭证。 上列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均具关联性，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程玉华、被告人仲建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一般为3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纠集者，是指在恶势力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违法犯罪分子”“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于2年之内，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且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应有2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自2013年至案发，被告人程玉华利用长期把持基层政权的影响力，为了个人私利，在征地、拆迁、市区两级的重点项目工程建设过程中，多次纠集被告人仲建生及恶势力成员程建、陈洪丽及其村组干部、村民堵某阻工闹事，给施工单位、征拆单位施加压力，严重影响市区两级重点项目工程建设；在担任村级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侵吞集体财产；同时在广元市利州区实施殴打童某、何某1夫妇、堵某断道阻工、威胁恐吓杨某、梁某1等多起违法事实，在当地形成了一定势力，故认定为恶势力。其中被告人程玉华起到组织作用，属于纠集者，被告人仲建生及恶势力成员程建、陈洪丽等人主观上明知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实施违法犯罪，客观上积极接受纠集者的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均为恶势力成员。对被告人程玉华、被告人仲建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程玉华及其辩护人，被告人仲建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程玉华和被告人仲建生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程玉华要求征拆单位支付的征拆补偿款中包含了不应纳入赔偿范围的违法部分。“雷家河水库”建设项目施工期间，被告人程玉华因该征拆款未到位、项目部未在当地购买砂石等各类原因而心生不满，故意纠集村民以及被告人仲建生及恶势力成员程建、陈洪丽等人，采取堵某断道的方式阻工十余次，严重影响工程施工秩序和进度。被告人程玉华因其个人私利未得到满足而产生不满，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规定的“其他个人目的”的范畴，其出于上述目的，故意实施的破坏“雷家河水库”建设项目的行为，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构成要件。对被告人程玉华及其辩护人、被告人仲建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程玉华、被告人仲建生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程玉华及其辩护人、被告人仲建生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程玉华、被告人仲建生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意见，本院评析如下：经查，成都坤鼎公司承包了“雷家河水库”建设项目的土石方运输劳务后，绿化村部分村民的车辆曾入场提供运输服务，后该部分村民认为运价太低，被告人程玉华便纠集村民，采取堵某的方式，要求成都坤鼎公司涨价，在相关主管部门的协调下，被告人程玉华出面阻止了村民的堵某行为。此后被告人程玉华单方面向成都坤鼎公司提出其个人的无牌车辆要入场提供运输服务的要求，成都坤鼎公司予以同意。2017年7月3日，被告人仲建生在为被告人程玉华驾驶运输车辆时，向被告人程玉华告知车装太满，被告人程玉华便指使被告人仲建生将车辆停放在施工道路上阻工。被告人仲建生的证言虽然不能直接证实被告人程玉华此次堵某的目的就是强迫成都坤鼎公司涨价，但在案其他证据显示，被告人程玉华召集绿化村村民以堵某阻工的“软暴力”方式，已对成都坤鼎公司的正常施工形成了心理强制，致使其害怕被告人程玉华再采取类似手段耽误施工进程。为了尽快正常施工，该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愿的情况下被迫与被告人程玉华达成交易，接受其运输服务，交易数额达122989元，因此，被告人程玉华采取威胁的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的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仲建生明知被告人程玉华堵某的真实目的是强迫成都坤鼎公司涨价，仍然按照被告人程玉华的指示堵某断道，与被告人程玉华构成共同犯罪。对被告人程玉华及其辩护人，被告人仲建生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程玉华辩解其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即使被告人程玉华构成职务侵占罪，也已过追诉期限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程玉华以绿化村的名义收取了路桥公司34万元赔偿款，未用于修复青岩村的道路，而是将其中的30万元占为己有，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现其辩解将30万元还给路桥公司或其工作人员何某3，但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因此该辩解内容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程玉华于2013年犯职务侵占罪后，又于2016年至2019年期间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和强迫交易罪，前罪的追诉期限应自其犯后罪之日起计算，即自2019年开始计算。因此，被告人程玉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程玉华犯职务侵占罪已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被告人程玉华所侵占的30万元的用途是维修青岩村的道路，后该路段已由政府出资建设完工，因此该赃款不应再退还给绿化村，而应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针对被告人程玉华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玉华及恶势力成员陈洪丽威胁、恐吓杨某、梁某1不成立，是被告人程玉华合理维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程玉华认为杨某转发的文章有损自己的名誉，便通过电话威胁何某5、何某4等人，获得了6万元的赔偿。即使被告人程玉华的名誉因此遭受损失，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的损失填补原则，其已获得的赔偿金额也早已超出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其后与陈洪丽威胁、恐吓并辱骂杨某、梁某1，让其赔偿损失的行为违法。对被告人程玉华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程玉华的辩护人提出殴打童某事件已被公安机关处理，不应当再作为恶势力违法事实进行重复评价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虽然被告人程玉华及恶势力成员陈洪丽、程建殴打童某的违法行为已被公安机关处理，但经查证确属于恶势力违法事实，应在本案中作为认定恶势力的事实依据。对被告人程玉华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程玉华的辩护人提出的已证明其诉求合理，只是行为过激的材料的材料，经审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即使被告人程玉华诉求合理，也不应故意采用违法的方式维权，扰乱生产秩序。对被告人程玉华的辩护人出示的证明材料，本院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以“个人违法事实不宜纳入涉恶案件违法事实进行评价”为由，书面撤回了被告人程玉华的两起个人违法事实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玉华出于个人目的，指使被告人仲建生及恶势力成员程建、陈洪丽多次采取堵某阻工的方式破坏雷家河水库工程施工，严重影响了雷家河水库工程的施工秩序和进度，被告人程玉华、被告人仲建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程玉华、被告人仲建生采取断道阻工的“软暴力”方式，迫使他人接受运输服务，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程玉华利用绿化村村书记的职务，将其以单位名义收取的30万元赔偿款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之规定，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玉华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强迫交易罪、职务侵占罪，被告人仲建生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强迫交易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程玉华、被告人仲建生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被告人程玉华、被告人仲建生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强迫交易罪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程玉华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仲建生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仲建生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程玉华的家属退赔了部分赃款，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仲建生主动预缴罚金，可酌定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仲建生犯罪情节较轻，悔罪表现较好，所在社区出具证明愿意接纳对其进行帮教，无再犯罪危险，适用缓刑对所在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玉华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3年9月4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将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仲建生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九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三、被告人程玉华的非法所得三十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向 军 审判员 卢 川 审判员 郭 雪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姚怡帆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由于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或者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项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