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05民初13165号原告：北京洛卡环保技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558597619L，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8号楼8层907。法定代表人：李军星，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明明，系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利民，男，196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索昊林，系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洛卡环保技术有限公司诉被告朱利民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做出（2018）辽0105民初6953号民事判决。北京洛卡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案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做出（2019）辽01民终92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5民初6953号民事判决，发回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重审。案件发回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洛卡环保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明明，被告朱利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索昊林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洛卡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将其占有公司出资、公司名下的型号为BMW720ILL（BMW525Li）、牌照为京Ｎ×××××号的宝马牌车辆返还原告，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其占有车辆期间的使用费88616元（自2018年2月9日起至2018年5月25日止，按神州租车网按日836元每天计算），请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曾于2013年通过机动车摇号取得车牌一枚，并于2013年8月21日委托员工在北京星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型号为BMW720ILL（BMW525Li）的宝马车一辆，价税合计440,200元。原告购买宝马车辆的目的为公司方便工作之需，但时任原告董事兼经理的被告利用其在公司的职务身份，长期占用公车私用，导致原告无法对该车辆进行管理，且无法实现满足公司工作使用车辆之需要。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返还车辆一事未果，故原告诉至本院。被告朱利民辩称，因本案属于发回重审案件，我方对二审发回重审裁定发表意见，北京洛卡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公告不是新证据，该报纸公告于2018年1月16日由北京洛卡公司刊发在中国商报上，该证据形成于原告公司，且北京洛卡公司曾经在另案劳动争议纠纷中于2018年8月17日向朝阳区劳动仲裁委提交过，显然不是一审庭审后新发现的证据，二审法院以其为新证据裁定发回重审违反证据规则。二审法院没有对被告进行有效传票传唤，在被告未能到庭参加诉讼情况下即开庭审理，且在二审法院认定该证据属于新证据的情况下没有将该情况通知被告，亦没有指定举证期限或答辩期，直接作出二审裁定，违反我国民诉法诉讼程序的规定。因此被告认为二审法院裁定发回重审属于枉法裁判行为，并非一审皇姑区法院对事实查明不清，而是二审法院没有查明相关事实。北京洛卡公司要求返还宝马车辆，纯属为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寻找借口，本案与在北京的劳动争议纠纷案件紧密相关，北京洛卡公司是以朱利民公车私用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现另案北京劳动争议纠纷经过劳动仲裁、朝阳区法院一审以及北京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再审程序，已经充分认定北京洛卡公司以朱利民公车私用为由解除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朱利民不存在公车私用情形，车辆所有权归朱利民所有。就本案返还原物法律关系，我方认为判断物权所有权归属主要应当从以下三方面考虑，北京洛卡公司与朱利民是否已经就涉案宝马车的归属达成了一致意思表示，朱利民是否为涉案宝马车支付对价，朱利民是否具备对涉案车辆支配权、管理权、控制权、管理权人的权益外观。从本案证据以及事实来看，原告已经与朱利民就宝马车归属达成了一致意思表示，原告同意帮助朱利民解决购车资格问题，车辆所有权应归朱利民所有。在原审过程中提交的关于宝马车归属的证明，证明真实有效，其上加盖的公章真实有效，且刘明辉是原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出具相关证明的行为合法有效。在原审程序中有证人作证，可以充分证明原告与朱利民就宝马车归属已经达成了一致意思表示。涉案车辆购车款以及发生的费用均由朱利民支付和承担，尽管相关款项是由公司账户转出，但购车款已经从朱利民2014年度、2015年度的年终奖中分两批扣除。如北京洛卡公司不认可上述费用为扣车款，那么公司因何解释为什么抵扣相应奖金，否则即有非法侵占员工收入的嫌疑。北京洛卡公司在扣除购车款情况下又主张宝马车所有权，属企图获得不当得利，不应获得法律的支持。关于朱利民是否具有车辆所有权的权利外观，涉案车辆购买后已经向朱利民完成交付，并且由朱利民一直占有使用，维护和控制。是朱利民作为所有权人对涉案车辆形式支配权的体现，具备所有权人的权益外观。我国法律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涉案车辆购买后交付给朱利民，因此一直由朱利民占有使用承担相关费用，北京洛卡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登记证行驶证等材料并不是判断物权归属的依据，机动车登记是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车辆上路进行行政管理的手段，而不是物权产生的依据。根据《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也明确表示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与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不准予上道行驶的登记，而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原告在原审中提到对朱利民用车费用进行了报销，从而主张所有权，我方认为原告属混淆视听，报销与确定物权所有权并非统一法律关系，北京洛卡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对费用存在报销，即便公司进行了报销，也恰恰说明朱利民用自有车辆便利了公司业务，并未做出任何有损公司的事情。员工因公司业务自行垫付费用再找公司报销属正常流程，而不能因公司报销就认定车辆所有权进行了转移。综合上述，我方认为从意思表示，朱利民已经支付相同应对价，车辆已经由朱利民管理控制，具备车辆所有权人的权益基础和权益外观。原告要求返还宝马车是为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寻找借口。并且其在已经扣除相关奖金的情况下主张宝马车所有权属于不当得利，请法庭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被告朱利民于2010年入职原告处，任总经理一职。月工资6,000元，经原告决定向被告支付奖金等。2013年8月，原告支付京Ｎ×××××号（车架号LBVCU3105DSH22754）车辆(以下简称涉诉车辆)购车款440,200元。2013年8月23日，涉诉车辆登记在原告名下。现原告持有涉诉车辆购车发票、完税证、完税证明、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涉诉车辆现由被告控制，行驶证原件由被告持有。被告向法庭提交其交纳2016年期间涉诉车辆保险的发票、保险单，2017年、2018年交纳涉诉车辆违章罚款的记录截图及支付车辆维修费用截图等。被告向法庭出示2018年1月《证明》一份，内容为“2013年为解决本公司（北京洛卡环保技术有限公司）总经理朱利民在北京工作和生活的出行需要，经本公司主要股东同意，使用本公司购车指标帮朱利民购买了北京车牌的宝马525小轿车一辆，车牌号：京Ｎ×××××号。购买该宝马525小轿车的所有费用（包括购车款、税费、保险费等所有费用），全部都由朱利民承担。购买该宝马525小轿车的所有费用，由朱利民使用年终奖金和绩效年薪分期向本公司支付，于2016年2月，朱利民已经向本公司支付了购买该宝马525小轿车的所有费用。朱利民向本公司支付该宝马525小轿车所有费用的相关手续以及财务账册的制作，由本公司财务主要负责人王晓红办理。该宝马525小轿车所有权归朱利民，属于朱利民个人财产。该宝马525小轿车的日常维护费用（包括油费、保养费、保险费、违章罚款等全部费用），全部都由朱利民承担”。该证明下方加盖原告法人公章。原告公司于2018年1月3日召开董事会，罢免了原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并选举新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董事会决议生效后，公司公章财务章已被新任法定代表人接管，但原法定代表人据不归还营业执照，该公司声明自2018年1月3日起原法定代表人所持执照不具有法律效力，若其利用所持营业执照从事私刻公章等违法犯罪行为，公司将追究其法律责任。被告向法庭出示2018年4月12日《关于宝马车的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2010年6月至2015年6月期间，原告公司大股东为刘明辉、被告、马力、曲景宏，刘明辉任董事长、朱利民任总经理。因被告车辆摇号迟迟未中，公司决定为其参加北京地区车辆摇号，购车款等由被告支付，车辆所有权归原告。2013年4月，公司摇到车号，被告购买涉诉车辆。购买前，刘明辉与被告达成口头协议如下，并将协议内容告知其他大股东及主要管理人员，1、北京洛卡不会因公购置任何车辆，因牌照问题由公司代买，车辆归被告所有；2、所有车辆发生的费用均由被告自行支付，如在公司报销，均在其年终奖金中扣除；3、因车辆购置金额较大，同意被告以2014年和2015年年终奖金中扣除。购车后，被告已按上述要求履行。具体有关车辆费用及其两年的年终奖扣除金额，可以请财务总监王晓红提供具体账目。该说明下方签名为“刘明辉”“马力”“曲景宏”。2014年的年终奖原告已经向被告支付，2015年的年终奖在公证书中的体现为奖金总额408300元，1月应发150350.52元2014奖金余额257949.48元，扣税36582.63元，1月应发113767.89元。原告已经将113769.89元的奖金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付被告。2018年4月13日和5月28日，原告分别作出通知书通知被告调整朱利民的工作岗位并解除劳动合同。本院认为，依据原告诉请内容，本案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原告主张返还原物，应先证明其系涉诉车辆物权人。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原告持有机动车登记证原件、涉诉车辆购置发票原件、并证明支付了购车款等，可以证明原告系最初车辆的购买人，由被告使用。被告抗辩不予返还车辆的理由为原告通过扣除被告奖金方式，已收回前期代被告支付的涉诉车辆购置款项。所以本案的焦点为原告是否已经扣除了被告的奖金。根据公证书中电脑记载，2015年的奖金在最终发放时预留了257949.48元作为2014年奖金余额，该部分钱款没有体现为抵扣被告支付的车款。对于2014年度的奖金用于抵扣，被告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虽被告提交了2018年1月的《证明》，但原告公司于2018年1月3日召开董事会，罢免了原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并选举新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董事会决议生效后，公司公章财务章已被新任法定代表人接管，但原法定代表人据不归还营业执照，该公司声明自2018年1月3日起原法定代表人所持执照不具有法律效力，若其利用所持营业执照从事私刻公章等违法犯罪行为，公司将追究其法律责任。被告提供的《证明》没有具体的日期，且用奖金抵扣的内容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证明》不予采信。被告对于车辆没有实际支付购车款，原告主张返还车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以支持。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其占有车辆期间的使用费88616元的请求（自2018年2月9日起至2018年5月25日止，按神州租车网按日836元每天计算），因被告持有抵扣车款的《证明》，其自认为已经抵扣了购车款，被告认为该车辆为自有，原告于2018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返还车辆。对于起诉之前的2018年2月9日起至2018年5月25日的使用费，原告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向被告主张了返还，故对于该期间的使用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利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北京洛卡环保技术有限公司牌照为京Ｎ×××××号的宝马牌车辆（发动机号码0554D159，车辆识别代码LBVCU3105DSH22754）；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二、驳回原告北京洛卡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29元，由被告朱利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青山人民陪审员  王 敏人民陪审员  李 艳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李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