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23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祥顺，男，汉族，1961年12月23日出生，住新乡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振萍，女，汉族，1963年4月3日出生，住新乡市，系焦祥顺妻子。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明，新乡市牧野区诚信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海霞，女，汉族，1966年6月4日出生，住新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子元，男，汉族，1988年1月2日出生，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霞，即本案被上诉人，二人系母子关系。原审第三人：新乡市牧野区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新乡市牧野区和平大道**。负责人：杨震，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恒芳，河南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焦祥顺、马振萍因与被上诉人潘子元、徐海霞及原审第三人新乡市牧野区城乡建设局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9）豫0711民初2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振萍本人并代表焦祥顺、被上诉人徐海霞本人并代表潘子元、原审第三人新乡市牧野区城乡建设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恒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焦祥顺、马振萍上诉称，一审法院认为在未否定被上诉人徐海霞与案外人潘聚斌对潘子元的赠与行为的前提下，不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是错误的。鉴于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讲述的事实与理由结合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赠与书，上诉人认为：1、2013年6月22日徐海霞向上诉人借款时就已经把位于新乡市和平路**院**楼******房屋以买卖方式抵押给了上诉人，并且在上诉人对徐海霞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诉讼时，也申请法院对该房屋进行了财产保全查封，该房屋的产权始终是处于法院查封状态，对于法院已经查封的房屋徐海霞夫妇是没有处置权和分配权的，徐海霞明知道该房屋己经抵押给上诉人并且法院已经给予查封，其又擅自将该房屋赠与给其儿子潘子元，用于欺骗第三人，其目的是为了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恶意逃避法院对该房屋的执行，该赠与书是徐海霞与潘子元在恶意串通的情况下所签订的，其行为违反了《合同法》第52条第2款、第3款及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应依法直接认定该赠与行为是无效的赠与行为。从该赠与书所书写的内容和上面赠与人潘聚斌、徐海霞及被赠与人潘子元等人的签名，可以直观的看出是同一人徐海霞的书写笔迹，所以该赠与书从书写形式上讲也是一份无效的赠与书，法院同样应当依法给予认定该赠与书为无效赠与行为。综上所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潘子元、徐海霞辩称，当时上诉人是同意出钱的，2013年徐海霞的丈夫潘聚斌已经是植物人不可能去签字，房产是徐海霞婆婆说了算，上诉人不能说是徐海霞一个人签的字。被上诉人愿意还钱。原审第三人新乡市牧野区城乡建设局称，第三人是以法律程序进行的拆迁安置，没有过错，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焦祥顺、马振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潘子元和新乡市牧野区城乡建设局于2014年7月1日签订的位于万嘉尚都国际小区3号楼25层12室的《征收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2、由徐海霞承担诉讼费用、律师费和交通费；3、将案涉安置房屋恢复到徐海霞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于原告马振萍、焦祥顺与被告徐海霞和案外人王天喜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原审法院受理后立案审理［案号：（2015）牧民一初字第834号］，该案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6月22日原告马振萍与被告徐海霞签订一份借款担保合同，主要内容为：徐海霞向马振萍借款35万元，期限1年；月利息为8750元（2.5％）。以徐海霞位于新乡市和平路48号院4号楼三单元西户和王天喜位于新乡市新建街14号铁路分局新乡电务段家属院1号楼东7单元4层东户房屋一套作为抵押。2013年6月24日，原告又与两被告签订协议，其中第五条约定：如两被告能在2014年6月23日前将35万元借款偿还。将解除房屋抵押。以上合同签订之后，原告给付徐海霞现金20万元；6月25日，通过王天喜银行转账10万元；后又付现金5万元，共计35万元。2014年5月份，通过王天喜偿还原告利息15900元；2015年2月，通过徐海霞又偿还利息1000元。其余利息和本金未偿还，原告提起诉讼。该案判决结果如下：一、徐海霞和王天喜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共同偿还马振萍，焦祥顺借款本金35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350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4年6月26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商业贷款利率的4倍执行；2015年9月1日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执行，并从中扣除已付的利息169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已进入执行阶段。徐海霞和潘聚斌共同共有一处房屋，位于新乡市××院××楼西××单元××**（以下简称安置前房屋）。潘聚斌和徐海霞向潘子元出具了一份赠与书，内容如下：赠与人潘聚斌、徐海霞愿意把位于和平路48号院4号楼3单元3层西户房屋，面积为72.62平方米赠与潘子元。2014年7月1日，因上述房屋区域进行棚户区改造，上述房屋被政府拆迁安置，第三人牧野区城建局与被告潘子元就上述房屋签订了一份《征收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决定拆迁上述房屋，产权调换面积77.62㎡、奖励10㎡，安置后的房屋位置为万嘉尚都国际小区3号楼25层12室，安置后的房屋面积129.11平方米，协议书还约定因安置房屋面积有差额需要补缴73499元。一审法院认为，依照合同法第74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但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满足上述法律规定，理由如下：关于本案当事人的法律关系，二原告系被告徐海霞的债权人，被告徐海霞与案外人潘聚斌是被告潘子元关于安置前房屋的赠与人，第三人牧野区城建局与被告潘子元之间成立拆迁安置合同关系是基于被告徐海霞与案外人潘聚斌对被告潘子元的赠与行为而形成的。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要求撤销被告潘子元与第三人牧野区城建局之间的拆迁安置合同，在被告徐海霞与案外人潘聚斌对被告潘子元的赠与行为没有被依法否定的前提下，被告潘子元与第三人牧野城建局签订拆迁安置合同不损害二原告权益，故二原告要求撤销拆迁安置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再者，即使被告徐海霞的赠与行为损害了二原告债权，但是被告潘子元受赠潘聚斌的行为不损害二原告债权，第三人牧野区城建局欲安置被告潘子元的房屋中差额面积部分有41.49平方米（129.11-77.62-10=41.49），该部分权利也不损害二原告债权。综上，在未依法否定被告徐海霞与案外人潘聚斌对被告潘子元的赠与行为的前提下，二原告直接要求撤销拆迁安置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马振萍、焦祥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二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马振萍、焦祥顺提交了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20）豫0711民初45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潘子元和第三人之间签订的拆迁协议书不具备合法有效的前提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撤销拆迁安置协议书。被上诉人徐海霞、潘子元认为该判决书已经生效了，房屋过户没有问题。原审第三人新乡市牧野区城乡建设局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第三人当时与潘子元定的合同是基于赠与合同签订的安置合同，是否有效由法院判决。本院认为，该证据对本案所诉合同的效力有着直接影响，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2020）豫0711民初45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撤销了徐海霞与潘子元之间的关于“新乡市和平路48号院4号楼3单元3层西户房屋”的赠与行为。本院经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马振萍、焦祥顺请求撤销潘子元与新乡市牧野区城乡建设局签订的《征收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所涉房屋原为徐海霞和潘聚斌所有，潘子元基于徐海霞、潘聚斌的赠与而取得签订案涉协议的主体资格，现徐海霞与潘子元之间的赠与行为已被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20）豫0711民初455号民事判决书所撤销，潘子元作为拆迁补偿对象的主体资格已丧失，案涉《征收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因基础事实发生变更，从而导致补偿对象错误，且在赠与行为被撤销后，徐，徐海霞和潘聚斌恢复为新乡市××院××楼西××单元××**的所有人，征收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直接损害了债权人马振萍、焦祥顺的合法权益，马振萍、焦祥顺请求撤销案涉《征收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马振萍、焦祥顺请求徐海霞支付律师费和交通费的主张，因其未提交证据来证明，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徐海霞、潘聚斌与潘子元之间的赠与行为被撤销后，赠与房屋即新乡市××院××楼西××单元××西户的所有权回归于徐海霞和潘聚斌名下，就该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后的房屋归属，应由权利机关新乡市牧野区城乡建设局依据职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并经法定程序后予以认定，本院无权干涉，马振萍、焦祥顺请求法院将拆迁补偿后的万嘉尚都国际小区3号楼25层12室恢复到徐海霞名下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一审判决的基础事实发生变更，导致一审判决结果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9）豫0711民初2848号民事判决书；二、撤销潘子元与新乡市牧野区城乡建设局于2014年7月1日就万嘉尚都国际小区3号楼25层12室签订的《征收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三、驳回马振萍、焦祥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均由徐海霞、潘子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海成审判员  刘强平审判员  王大鹏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崔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