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6民初8045号原告：苏州众率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越溪街道吴中大道1109号2幢115室。法定代表人：吴庚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兴，江苏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福清，该公司员工。被告：苏州凌云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江星路756号1301室——1305室。法定代表人：沈峻弘，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善伟，江苏新开利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受理了原告苏州众率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率公司）与被告苏州凌云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云公司）、赵国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依法由审判员梁虹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赵国南的起诉，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原告众率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兴、吴福清，被告凌云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善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众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给付所欠货款217574.96元；2.被告立即给付延期付款违约金95709.14元(以217574.96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为标准，自2017年8月21日暂计算至2019年6月21日，为95709.14元，以实际支付之日为准)；3.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18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支付货款本金156061.52元及以该款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18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其与被告凌云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约定自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1日，由其为被告的苏州市吴中区西山岛出入通道扩建工程提供钢材，并由赵国南对所涉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合同履行完毕后，被告凌云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11日和7月14两次要求其按照曾签订的合同提供钢材，其提供钢材后，被告的项目负责人无异议，在收货验收签字后，将全部钢材继续投入到苏州市吴中区西山岛出入通道扩建工程的建设中。但被告凌云公司并未按照合同支付应付货款，其多次催讨未果，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凌云公司辩称：首先，其与原告众率公司仅签订过一份买卖合同，合同期间自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1日，合同约定，上述期间内，其指定赵国南、刘宗云、王福兵作为其代表，可以单独或者共同以口头或者书面方式向原告订货、签收原告的送货单、对账单等。就合同期间内的货款，其与原告已于2017年4月17日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其与赵国南分期于2017年12月31日前付清欠款合计320000元。合同到期后，其未再要求原告按合同要求提供钢材，且原告本案中主张的货款送货时间为2017年7月，已超出合同有效期间，无论赵国南、刘宗云均无权代表其向原告订货、签收货物、对账单等。其次，原告主张的供货时间在其与赵国南履行调解书付款义务期间内，在其尚未付清欠款的情况下，原告称再度供货，不合常理。最后，原告提供的对账单中载明“按合同”，但原告本案中主张的供货在原合同期内并未供应，且未约定单价，故原告所述不实。本案交易系原告与赵国南或他人之间的钢材买卖合同，与其无关，故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众率公司（供方，甲方）与被告凌云公司（需方，乙方）及赵国南（担保方）签订了《钢材买卖合同》约定：乙方因承揽的苏州市吴中区西山岛出入通道扩建工程需要，自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1日不定时多批次向甲方采购钢材，总量约为5000吨。实际供货时间和数量以工地实际签收为准。双方每月结算一次，结算期为当月1日至当月最后一日（以下简称“结算月”）。每月最后一日为当月结算截止日（以下简称“结算日”），结算日前后双方对结算月发生的具体供货数量及货款金额进行对账确认。每个结算月的货款在次月25日之前全部结清。货物价格以送货当日西本新干线网站的苏州会员交易指导价为基价（以下简称“西本价”）。考虑到乙方采购数量比较大，结算周期不长，甲方同意让利，双方约定本合同项下货物以每批到货当日西本价基础上加价100元/吨结算。若因乙方原因不能在每月就结算月发生业务货款进行对账确认或在对账确认后的次月25日之前乙方不能足额支付全部应付货款的，甲方将取消让利，本合同项下的钢材价格以前述货款月结价格的基础上应付款日起每天加价4元/吨结算，直至付清为止。在合同有效期内，乙方指定赵国南、刘宗云、王福兵作为乙方代表，可以单独或共同以口头或者书面方式向甲方订货，签收甲方的送货单/销货单、对账单等，乙方对这些代表的一切与本合同有关的行为均予以认可。甲方的钢材送达后，乙方代表应当场清单数量、核实规格、品名、价格后在甲方的送货单上签名，该送货单作为甲乙双方对账结算的凭证。次月25日左右由甲方出具对账单进行结算对账，经双方对对账单的数量、单价，及金额等内容进行确认后生效，双方以最后一次生效的对账单为准。如乙方在每个结算月的结算日后三个月内仍未全部付清该结算月货款，甲方有权停止供货、单方解除本合同并就乙方应付而未付货款部分主张不低于月息2%的逾期付款利息直至清偿为止。担保方愿意就本合同中乙方应当履行的义务和责任承担向甲方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如乙方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货款，担保方必须代乙方偿付甲方货款和产生的加价部分货款及违约金。2016年9月12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称，被告凌云公司截至2015年11月27日共拖欠货款1503223.4元，现尚欠403223.4元未付，故要求被告凌云公司支付货款403223.4元、逾期付款违约金7000元及律师费23000元，赵国南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10月12日，原告众率公司申请撤回起诉，同日，本院作出（2016）苏0506民初6420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撤回起诉。2017年3月6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称，被告凌云公司截至2015年11月27日共拖欠货款1503223.4元，现尚欠403223.4元未付，故要求被告凌云公司支付货款403223.4元、逾期付款违约金80644.68元（暂计算至2017年2月）及律师费23000元，赵国南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4月17日，原告众率公司与被告凌云公司、赵国南达成调解协议，约定被告凌云公司、赵国南给付原告货款303223.4元、利息16776.6元，合计320000元，于2017年6月30日前给付100000元，于同年9月30日前给付100000元，于同年12月31日前给付120000元。若两被告有任何一期未按期足额给付，则须给付原告违约金60000元，且原告有权就被告全部未付款项（包含未到期的）及违约金一并向法院申请执行；原告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69元，减半收取为4435元，由被告凌云公司、赵国南负担（此款原告已垫付，被告凌云公司、赵国南于2017年12月31日前给付原告）。同日，本院作出（2017）苏0506民初1718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被告凌云公司分别于2017年4月11日、10月9日、12月29日向原告转账100000元、100000元、124435元用于履行上述调解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再查明，2017年12月27日，原告众率公司分别向被告凌云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13159.03元、63764.54元的两张增值税发票，该两张发票被告均于2018年11月进行了认证。审理中，刘宗云至本院陈述，涉案的西山岛出入通道扩建工程施工单位为中交第一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该公司将部分施工项目分包给被告凌云公司施工，凌云公司将工程交由其实际施工，其与凌云公司就该工程系承包关系，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承包合同，其每月都会与被告凌云公司进行对账。赵国南系其合伙人，王福兵系其聘用的项目经理，邓春来系其工作人员，原告提供的送货单上签收人便是邓春来，但邓春来在2017年6、7月份的时候就离职了。原、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期间内，其与赵国南、王福兵有权代表被告公司通过打电话等方式向原告采购钢材。2017年7月，涉案工地并未向原告购买钢材，其也未授权赵国南向原告购买钢材。原、被告及刘宗云均表示无法与赵国南取得联系。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钢材买卖合同》复印件，被告提供的（2017）苏0506民初1718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及本院（2016）苏0506民初6420号民事裁定书、庭审笔录、询问笔录等附卷佐证。原告称，其与被告仅签订了一份《钢材买卖合同》，合同中约定赵国南、王福兵、刘宗云作为被告代表。合同期内都是由赵国南、刘宗云通过电话方式向其订货，送货地点都是中交第一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的西山大桥工地，送货单签收人是邓春来。2017年7月，赵国南、刘宗云至其公司称，案涉的西山大桥工程收尾还需要少许钢材要求其供货，并承诺按原合同计算价款。其根据赵国南的指示分别于2017年7月11日、7月14日，委托苏州安喆物流有限公司向案涉的西山大桥工地供应了螺纹钢及线材，并由邓春来签收。因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约定赵国南等系被告代表，且此前也均由赵国南、刘宗云负责订货，故其认为赵国南系被告在涉案工地的负责人，加之此次订购金额较小，故其当时未核对赵国南的授权材料，亦未与被告签订新的合同。送货后，其与被告进行了电话对账，但并无证据提供，其于2017年12月27日向被告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并将发票交付给了被告，但并无交付发票的证据提供。此外，赵国南也多次与其对账，最后一张对账单日期为2018年8月31日，对账后被告亦未付款。其认为，赵国南的订货及对账行为系代表被告所为，案涉钢材的交易对方为被告，故其不要求赵国南承担付款义务。关于律师费，其并无证据提交，由法院依法判决。为此，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8年8月31日落款为赵国南的中交一航局西山岛出入通道对账单一份，对账单载明了送货日期为2017年7月14日，品名为螺纹钢、线材、规格、数量、单价及超时后的单价，并注明销售价“苏州西本+100月结算，按合同”。对账单注明欠款金额为217574.96元，并备注以上货款于2017年8月20日前全部付清。原告称，对账单由其制作，根据此前合同约定，被告逾期支付或者少付货款应按每天每吨加价4元计算单价，为了便于计算价格，故对账单上约定付款时间为2017年8月20日。因被告逾期付款，每天单价上涨，故对账单金额与开票时的货款金额不一致。2、2015年4月4日、4月16日、4月28日的送货单，送货单上的签收人均为邓春来，该部分货款被告已经支付。3、2017年7月11日、7月14日抬头为苏州安喆物流有限公司的送货单两张，送货地址分别为西山大桥、中交一航局1#桥，货物名称为螺纹钢、线材，收货人落款为邓春来。原告称，其根据赵国南要求为涉案工地供应钢材，系此前合同的延续，且签收人与合同期内送货单签收人一致，均为邓春来，故其有理由相信买卖合同相对人为被告。4、西本新干线网站2017年7月11日、7月14日报价单打印件。证明其主张的案涉钢材单价的计算依据。5、律师函。证明其向被告催讨案涉货款的事实，但并无邮寄凭证。6、短信记录截图。证明其多次通过电话方式向刘宗云催讨案涉货款。被告质证后称，证据1真实性不能认可，无法确认是否系赵国南本人所签，且与原告无任何关联，但其不申请对该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部分送货已在（2017）苏0506民初1718号案中结算完毕了，不能证明本案供货情况。证据3不认可，该交易与其无关。证据4不认可，原告并未向其供货，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5不认可。证据6不认可，无法确认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称，苏州市吴中区西山岛出入通道扩建工程施工单位为中交第一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该公司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其，其又将该工程分包给苏州鸿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刘宗云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工程实际施工由刘宗云负责，赵国南、王福兵都是为刘宗云工作的，但其与苏州鸿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刘宗云均未签订分包合同，双方就该工程也尚未结算完毕。其与原告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合同期内由刘宗云、赵国南、王福兵等负责采购，合同到期后，其并未向原告购买案涉钢材，也未授权赵国南向原告采购钢材，且（2017）苏0506民初1718号民事调解书尚未履行完毕，双方之间无信任基础，原告在此前案件调解后从未向其催讨过货款也未与其进行对账，其也并未收到过案涉的增值税发票，该发票也并未抵扣，故原告主张其承担付款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不予认可。为此，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公路工程（合同段）交工验收证书复印件，该证书载明苏州市吴中区西山岛出入通道扩建工程交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9月28日。被告称，涉案工程在2017年9月28日便已竣工验收，2017年7月时工地显然已不需要使用钢材，原告称2017年7月仍在向涉案工地供货与事实不符。2、发票清单、发票确认汇总照片、情况说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发票，证明案涉两张增值税发票虽然由原告开具，出现在税务系统开票平台上，但是因为原告没有提交发票给其，因此其在勾选认证后做了进项税额转出的申报手续，也得到了税务局的确认，故原告提供的两张增值税发票其并未抵扣。其提供的四张税额合计2589.29元的发票是因为做了简易计税方法征税项目，故其持有发票。3、2014年5月至2018年2月期间其支付给苏州鸿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分包工程款的用款申请单复印件，原件在审计单位。证明其与苏州鸿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分包合同关系，刘宗云系该公司负责人，其已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因西山岛出入通道扩建工程尚未审计完毕，故其与苏州鸿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尚未完成结算。原告称，证据1真实性不清楚，且根据该证据，涉案工程在其供货后两个多月才竣工验收，不能证明该工地不需要钢材的事实。证据2中发票清单系被告单方制作，清单并未注明案涉两张发票不能抵扣的情况。发票确认汇总，未注明勾选发票为不能抵扣发票，确认时间在2018年11月27日，且由被告自行制作，证明力不足。情况说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纳税申报表体现了进项税额转出，但并没有具体到哪一张发票进行了转出，无法确认案涉发票是否作了进项转出。此外，即使被告将其开具的发票转出没有抵税，也不能排除被告收到其发票后不进行入账的情况。纳税申报表仅能证明被告没有对其开具的发票进行抵扣，而不能证明双方不存在钢材买卖交易的情形。证据3真实性请法院核实，因该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的内部文件，即便有原件其亦不认可。其次，该证据本身无法体现与苏州鸿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关联性。再者，本案系其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苏州鸿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非本案当事人，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虽然案涉两次供货时，被告尚未结清合同期内的货款，但双方交易过程中，往往会积压一部分之前未付的款项，仍继续进行合作，这在实践中很常见，符合常理。关于2017年12月27日原告开具给被告的两张增值税发票的抵扣情况，本院至国家税务总局苏州市税务局第三税务分局进行了调查，工作人员称，2018年10月左右，公司可在发票确认平台对发票进行认证，不需要持有纸质发票，认证由公司操作，税务机关不会对发票做勾选认证。发票购买方在销售方开具发票后360日内必须对发票进行认证，否则该发票则不可进行抵扣，一般认证当月会进行抵扣，但认证不代表该发票一定进行了抵扣，如认证方发现认证错误可将该发票做进项转出，如公司认证后长期不抵扣发票，发票也不会因此不能抵扣，但是无法确认案涉两张发票凌云公司有无抵扣。关于原告提供的2017年7月11日、7月14日送货单的供货情况，本院至苏州安喆物流有限公司进行了调查，该公司工作人员称，原告提供的送货单上的货物均由其公司负责送货。其与原告合作多年，原告会以电话或者传真的形式通知其去指定地点提货将货物送至目的地。其会根据原告要求派驾驶员提货，运至收货地点后会拨打送货单上收货人的电话，由此人在送货单上签字。原告提供的2017年7月11日、7月14日的送货单系其驾驶员根据原告要求将螺纹钢、线材送至西山大桥工地上的。原、被告对上述调查笔录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众率公司与被告凌云公司之间的钢材买卖关系是否成立。第一，原、被告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中约定，赵国南、刘宗云、王福兵系被告代表，有权代表被告向原告订货、签收对账单等，原、被告也确认合同期内确由上述三人负责向原告采购钢材。第二，根据原告陈述，案涉钢材交易由赵国南、刘宗云向其采购，送货地点为西山岛出入通道扩建工程工地，送货单签收人落款为邓春来，案涉两笔钢材交易的采购人、送货地点及签收人与合同期间完全一致，且赵国南在送货后与原告进行了对账。第三，被告确认案涉的西山岛出入通道扩建工程交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9月28日，而本案所涉的钢材送货时间为2017年7月，送货日期在工程竣工验收之前，工地存在仍需使用钢材的可能，且案涉钢材供货量较小，并非与实际不符。第四，被告虽辩称其与苏州鸿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案涉的西山岛出入通道扩建工程系分包关系，刘宗云系苏州鸿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刘宗云称其与赵国南系合伙关系，但被告与刘宗云、赵国南、苏州鸿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均未签订书面的分包合同，且在此前案件调解中也并未提及各方关系。按通常认知，很难作出赵国南、刘宗云与被告凌云公司为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的判断，赵国南、刘宗云也未向原告表明其是案涉工程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工程承包人，原告基于双方此前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及交易情况，认为赵国南、刘宗云有权代表被告向其采购钢材的判断符合常理。最后，原告对《钢材买卖合同》到期后，虽未签书面合同仍继续供货作出了合理解释。综上，原告在案涉交易中并无明显过错，案涉钢材交易的交货地点、收货人身份、货物用途、对账行为等符合表见代理的表象特征，赵国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代理实施的民事行为后果应由被代理人被告凌云公司承担。关于货款金额，根据原告陈述，赵国南、刘宗云向其采购案涉钢材时承诺按原合同计算价款，落款为赵国南的对账单也载明单价为“苏州西本+100月结算，按合同”，原、被告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约定，货物单价应以送货单当日的“西本价”加价100元/吨进行结算，根据原告提供的西本新干线网站报价单及送货单核算，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货款为156061.52元。关于利息，因被告至今未支付结欠货款，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2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案涉交易中原、被告对此并无明确约定，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18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凌云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州众率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56061.52元及该款自2019年9月2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原告苏州众率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81元、财产保全费2176元，合计5957元，由原告苏州众率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60元，被告苏州凌云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597元。被告负担部分已由原告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原告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不再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555301040017676。审 判 长  梁 虹审 判 员  赵 强人民陪审员  徐叶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徐姝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