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625行初7号原告：黄秀，女，汉族，1935年5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紫金县*************，身份证号码：442************821。原告：刘汉祥，男，汉族，1970年3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紫金县*************，身份证号码：441************81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江慧婷，广东正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紫金县凤安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刘海洋，该镇镇长。诉讼负责人：李振光，该镇副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育宁，该镇维稳中心专职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冠平，紫金县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紫金县自然资源局。法定代表人：王伟红，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瑞华、孙俊威，紫金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原告黄秀、刘汉祥诉被告紫金县凤安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凤安镇府）、紫金县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紫金资源局）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于2019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行政判决书，原告不服，向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6行终91号行政裁定撤销（2019）粤1625行初71号行政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汉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被告凤安镇府诉讼负责人李振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育宁、张冠平，被告紫金资源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瑞华、孙俊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秀、刘汉祥诉称，1、2018年8月1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督促拆除通知书》，认为原告未经批准擅自在凤安镇仁里村联子村小组地段非法占用土地搭建大棚的行为违反了相关规定，要求原告三日内自行拆除，逾期不拆将被依法强拆。2018年9月12日，被告再向原告出具《行政强制执行公告》，2018年11月7日，被告不顾原告的强烈反对，组织工作人员强制拆除了涉案大棚，运走了所拆除的建筑材料和临时堆放在工棚内的石材，随后以镇政府和仁里村委会等名义在该土地上修建了其他建筑物，造成了原告的重大经济损失。被告的上述行为违反了《行政强制法》、《土地管理法》、《广东省基本农田保护区管理条例》。2、原告合法拥有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客观事实和搭建大棚的合法合理性。涉案地位于紫金县凤安镇******联一生产队辖区范围内，现在的四至界址：东至小河，南至水泥村道，西至水泥村道，北至刘国辉家土地，总面积约6亩（不包括横穿其中的省道）。1960年代开始，涉案地开始被原告家庭占有使用，1980年原告家庭分得了涉案地中的一亩二分，1982年起，原告开始在该地种植了一些竹子。2016年2月份，被告凤安镇府及村委会不顾原告及其他家庭的反对，在没有任何补偿的情况下，被告以修建省道为名，组织人员砍伐了涉案地原告及其他家庭的全部竹子，修建了长度约500米的省道横穿其中，省道修建完毕后剩余土地被沙子和石子填平，导致原告无法继续用于农业种植。2018年6月中旬，原告电话咨询村委会可否使用剩余土地，村委会没有提出异议，2018年6月28日，原告致电镇政府负责人，被告确认当时镇政府和村委会承诺把修建省道后剩余土地返还原告及其他农户，2018年6月底，原告在自己原来种植的竹子的地方搭建了大棚，堆放和出售自家种植的水果和农作物、农用工具等。3、被告及其负责人已经违反了《公务员法》的相关规定，恳请法院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六十六条规定依法处理。被告的行政行为明显违法，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认定被告2018年11月7日强制拆除原告建造于广东省紫金县凤安镇***************(坝地)上大棚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大棚的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起诉时暂定，以价格鉴定或者价格认证的金额为准)；3、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价格鉴定费、律师费等。原告黄秀、刘汉祥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依据：证据1、原告的户口本复印件、被告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明原告和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原告曾在凤安镇仁里村联子村自留地上种植竹子的照片一组、原告在凤安镇仁里村联子村自留地上搭建大棚的照片一组。证明2018年6月份，原告在其家庭原来种植竹子的紫金县凤安镇***************(坝地)上用水泥柱、石棉瓦临时搭建了大棚，用于堆放和出售自家种植的水果和农作物、农业用具等。证据3、《报警回执》一份、《紫金县公安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明2018年7月2日，紫金县******联一生产小组的刘伟强曾故意毁坏原告搭建的部份大棚，凤安派出所立案调查并派出物价部门评估损失，证明该大棚属于原告搭建。证据4、紫金县凤安镇人民政府《督促拆除通知书》一份、《行政强制执行公告》一份。证明2018年8月1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督促拆除通知书》，2018年9月1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行政强制执行公告》，明确提出要限期强制执拆除原告搭建的大棚。证据5、被告工作人员违法拆除原告搭建的大棚的现场照片三张、现场视频四段、紫金县******************(坝地)的现状图片一张。证明2018年11月7日，被告组织工作人员强行拆除原告建造于涉案地上的大棚，运走所拆除的建筑材料和临时堆放在工棚内的石材，随后却又在该片土地上自行修了其他建筑物、构建物。被告的上述行为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和实体违法，被告及负责人存在严重的渎职行为侵权、滥用职权行为，其违法行为极大地损害了政府机关和公职人员的公信力，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证据6、顺丰快递运单一张、原告刘汉祥向紫金国土局二楼信访科孙姓科员当面提交《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书》的现场照片三张、微信聊天截图三张、《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书》存底一页。证据7、被行政强制拆除之后工棚建筑物材料堆放图片一张。证据8、紫金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一份》证据9、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补充证据10、被告在大棚原址违法建造廉政竹简、小卖部照片2张。补充证据11、原告家在搭建的农业设施大棚附近自产自销的桃子的图片7张。补充证据12、紫金县凤安镇人民公社仁里大队联一生产队1979年11月1日出具的《公余粮》和《耕牛》分配底册1份，紫金县凤安镇人民公社革委会、紫金县人民政府分别出具的《粮油征购任务通知书》1980年、1981、1982、1983、1984年各1份，修路前的百度地图卫星航拍图1份，证明内容详见证据清单。补充证据13：紫金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1份、《司法鉴定费发票1份》，说明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原告搭建的大棚属于合法的设施农业，应当依法受到保护，本案司法鉴定费用应当由被告共同承担。被告凤安镇府辩称，一、原告所建造的大棚不属于农产品附属和配套设施，占用的并非是自己拥有合法权属的土地，也没有经过合法批建手续，属于非法建筑。1、原告诉称涉案大棚属于农产品生产附属和配套设施，其理由完全不能成立。涉案大棚位于凤安镇新村大道公路旁，并不在原告的果园范围内，并不属于“设施农业项目区域内”。原告搭建大棚是用于堆放和批发零售自家果园中收获的水果，按规定不被视为设施农用地范围，必须按建设用地进行管理。2、原告所建筑的大棚使用的并非是自己拥有合法权属的土地。大棚占用的土地原来是竹园、部分河道，即使属于竹园部分，不完全属于原告拥有使用权的土地，上述土地的权属问题涉及其他村民，原告私自搭建大棚的行为并非合法行为。3、原告所建筑的大棚没有经过批建手续，为违法建筑。二、原告并非是行政强制执行的决定主体，而是协助、配合行政强制执行行为的主体。1、凤安镇府曾出具的法律文书已被依法撤销，不再具有法律效力，并非是行政强制执行的法律依据。2、紫金资源局对该案进行了立案并出具了相关的法律文书。3、紫金资源局是决定并指导该行政强制执行的主体。紫金资源局于2018年9月26日对此案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紫国土资（处罚）字[2018]277号）。2018年11月7日对原告违法建筑进行强制拆除的当天，紫金资源局派出执法大队的副大队长及一名工作人员亲自到现场进行组织、指导、监督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的工作，凤安镇府是配合、协助紫金资源局进行相关的行政执行工作，并非是强制执行的决定主体。三、原告的大棚是非法建筑，其利益按规定不能够得到法律的保护，同时，行政强制行为也没有造成原告合法财产的损失，因此原告赔偿请求应当不予支持。1、原告诉建设的大棚是非法建筑确凿无疑，按规定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2、对于原告提出对非法建筑物进行司法鉴定的请求建议根据案件实际不予支持。3、行政强制执行过程中，没有对原告的建筑材料造成毁损，凤安镇府不需要对原告进行赔偿损失。被告凤安镇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证据1、《关于贯彻落实胡**书记重要讲话精神扎实推进省级新农村连片示范建设工程的通知》粤委农工办[2015]4号。证明被告认真贯彻落实省农办的文件精神，以文件精神为依据开展凤安新农村建设。证据2、《关于紫金县******（s230线义容至凤安段）公路改建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证明建设项目是经批准有立项的。证据3、凤安大道仁里段用地协议。证明在实施建设过程中，曾经给予相关农户的补偿。证据4、刘汉祥兄弟中外立面装修补偿12000元协议。证明被告与刘汉祥曾经协商过用外面装修补助后，同意该块地给新村大道建设用地。证据5、《关于加强新村大道沿线土地巡查监管工作的通知书》紫国土资字[2017]144号。证明被告是按照上级要求，严格按规划用地、不违法用地。证据6、《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紫国土资（执）字[2018]NO：39号。证明对刘汉祥违法用地的行为进行制止。证据7、《限期拆除通知书》。证明被告完全履行告知义务。证据8、《督促拆除通知书》。证明被告继续履行告知义务。证据9、《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紫国土（告知）字[2018]277号。证明县国土局依法对刘汉祥的违法行为作出处罚。补充证据10、刘汉祥果园与被拆大棚示意图，证明被拆大棚与刘汉祥楼房之间的直线距离约为500米。证据11、拆除大棚现场照片2张。证明拆除大棚时紫金资源局是有工作人员及执法车辆在现场指挥领导。被告紫金资源局辩称，一、原告未经批准非法占地搭建大棚，属于非法占地行为，其非法搭建的大棚属非法构筑物，违反了土地管理和城乡规划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依法强制拆除。原告未经批准非法占用凤安镇仁里村莲子村小组地段的土地搭建涉案大棚，并未履行任何行政审批手续，且原告搭建的涉案大棚并不符合《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国土资发〔2014〕127号）规定的生产设施用地、附属设施用地以及配套设施用地类型，属于非法占地行为；未经依法审批而建设的大棚，属于非法构筑物。紫金资源局和当地凤安镇府发现涉案大棚存在非法占用土地、违反规划、未批先建的违法情形后及时依法向原告送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限期拆除通知书》、《督促拆除通知书》等履行告知等程序，凤安镇人民政府有权依据《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第三条、第四条等规定强制拆除，属于履行法定工作职责。二、原告系其本身违法行为导致其所谓损害的发生，不属于国家赔偿范畴。原告未经合法程序和审批建造的涉案大棚属于违法建筑，且经当地镇府和答辩人的多次制止、告知等，但原告不听劝阻，仍继续实施违法行为，其后被有权机关依法拆除，即使有相应损失，均属其本身原因导致；另，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价格鉴定意见书》对涉案大棚建造成本及拆除所造成损失，是原告居于其本身违法行为实现的财产收益，理应不属国家赔偿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因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自己的行为致使损害发生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因其自己违法行为致使损害而要求答辩人赔偿，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三、程序上的瑕疵不影响答辩人和凤安镇人民政府在对实体问题上的处理。紫金资源局系负责土地的管理和监督工作的有权机关，凤安镇府系负责辖区土地管理的第一责任人，紫金资源局和凤安镇人民政府对原告的违法占地行为都负有监管的义务。其发现原告的违法行为后依法履行监管义务，并未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即使在执法过程中存在程序上的略微瑕疵，但并不影响紫金资源局和凤安镇府处理原告违法占地搭建行为问题，即实体处理的结果正确，原告混淆了“程序问题”与“实体问题”的法律概念，错误地认为程序处理错误可改变或影响实体处理的结果。故，紫金资源局和凤安镇府依法对原告的违法搭建物实施行政强制措施，符合土地管理法等相关规定，并非赔偿义务机关。综上所述，原告居于违法行为搭建的涉案大棚属违法建筑，无论是紫金资源局还是凤安镇府实施强制拆除措施，都是依法履行法定工作职责的具体表现，且并未造成原告合法权益受损，其所谓的损害是由其自身过错原因所致，不属于国家赔偿范畴，国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恳请法院査清本案的客观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无理缠诉。被告紫金资源局没有提供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黄秀、刘汉祥对被告凤安镇府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不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证据2也不能成为被告实施行政强制拆除行为的法律依据；证据3缺乏合法性，不具关联性；证据4-9均不能成为被告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缺乏关联性，无法证明其声称的证明内容。补充证据10属于违法行政行为实施以后进的取证，依法不能作为行政行为的依据。补充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紫金资源局对凤安镇府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9都予以认可。补充证据10是关于地理位置的地图，反映的是客观事实，可以作为证据。关于设施农用地紫金资源局是有相关规定，原告的情况不属于设施农用地。对补充证据11没有异议，我们确实到现场参加了强拆活动。对原告黄秀、刘汉祥提供的证据，被告凤安镇府质证认为：对证据1-4和证据6-9无异议；对证据5有异议，被告是联合国土局总指挥实施的行为，被告是协助行为。对补充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廉政竹简是县纪委及宣传部建设的不是凤安镇政府行为，小卖部是驿站，是廉政建设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新农村建设的项目，原告所说与事实不符。对补充证据11柚子和桃子的7张图片的证据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补充证据12的三性都有异议。对补充证据13村民刘伟强认为原告搭建的大棚侵占了他部分土地，对刘汉祥的大棚进行损坏，进行的补偿，侧面证实该大棚占用土地不是刘汉祥所有，侵占了其他人的土地，刘汉祥的行为不合法。对鉴定发票没有意见。被告紫金资源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1-2没有意见；对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提交的证据恰好证明凤安镇人民政府是在履行工作职责；对证据5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6证明我们在收到原告听证申请书后，在还未做出是否受理其听证申请就已经将原告的大棚拆除；对证据7是原告故意在大棚里堆积石块，我们在拆除大棚时予以清除，是原告自己造成的损失；对证据8、9予以认可；补充证据10与本案的行政行为没有关联性，不予质证；补充证据11不予认可，大棚里面是没有这些水果，与大棚没有关联性；补充证据12与行政行为没有关联，不管是搭建在谁的地方没有办理相关手续，我们都认为是非法建筑；补充证据13民事调解书与本案无关联。原告黄秀、刘汉祥向我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申请对2018年6月份建造于广东省紫金县******************（坝地）上农业设施大棚的建造成本及被违法拆除所造成的损失金额进行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受我院委托作出粤南【2020】价鉴字第9057号价格鉴证意见书，价格鉴定结论为：紫金县农业设施大棚建造成本及拆除所造成损失金额为人民币17430.00元。原告对该鉴定意见书的三性没有意见。被告凤安镇府对鉴定报告中石料的运费有异议。被告紫金资源局与凤安镇府意见一致。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紫金县凤安镇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1-11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原告黄秀、刘汉祥提供的证据1-10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1、12真实性不能确定，本院不予采信。价格鉴证意见书，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涉案地位于紫金县*********联一生产队辖区范围内，现在的四至界址：东至小河，南至水泥村道，西至水泥村道，北至刘国辉家土地，总面积约6亩（不包括横穿其中的省道）。1960年代开始，涉案地开始被原告家庭占有使用，1980年原告家庭分得了涉案地中的一亩二分，1982年起，原告开始在该地种植了一些竹子。紫金县发改局2015年7月对凤安新村大道建设项目进行了立项，途径涉案土地，项目启动之初，以村民自治的形式和“四不补”的方式，协调农户提供项目用地，包括涉案地块约6亩共涉及9户，2016年3月由村委通过筹集社会资金对5户土地承包户进行了补偿，分别为陈秀云0.6亩、刘国辉0.5亩、刘杏祥0.5亩、刘建华0.2亩、刘胜泉和刘胜安0.7亩，明确所征用土地除用于凤安新村大道建设外，不得转让或建房，只用于道路绿化、亮化及其他基础设施建设，由村集体统筹使用。2018年6月28日，原告未办理审批手续搭建大棚，***国土所发现后进行了制止，并于2018年6月29日向原告发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同时以书面形式报告了县国土局和***府。2018年8月7日，被告***府向原告发出《限期拆除通知书》，主要内容为：限期原告将违法建筑自行拆除，逾期不拆除，被告将组织力量对该违法建筑强行拆除。2018年8月13日，被告***府向原告发出《督促拆除通知书》，主要内容为：被告***府已于2018年8月7日对原告发出《限期拆除通知书》后，原告未对该违法建筑自行拆除，现督促原告自觉履行。原告不服该《限期拆除通知书》向紫金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紫金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0月27日作出紫金府行复﹝2018﹞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该《限期拆除通知书》。2018年9月26日，紫金资源局作出紫国土资（处罚）字﹝2018﹞27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没有向原告送达。2018年11月7日，被告***府和被告紫金资源局组织工作人员对原告搭建的大棚进行了强制拆除。经鉴定，该大棚建造成本及拆除所造成损失金额为人民币17430元。本院认为，原告黄秀、刘汉祥未办理审批手续搭建大棚，被告凤安镇府和被告紫金资源局组织工作人员对原告搭建的大棚进行了强制拆除。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强制拆除主体的认定问题、被告的行政行为是否违法问题、原告的损害赔偿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关于强制拆除主体的认定问题被告凤安镇府认为拆除大棚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紫金资源局，凤安镇府仅是配合协助。而被告紫金资源局认为拆除大棚是凤安镇府的具体行政行为。本案中，被告凤安镇府和被告紫金资源局均确认组织、派出工作人员参加大棚的强制拆除，强制拆除的主体应该确定为被告凤安镇府和被告紫金资源局。关于拆除行为是否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至三十八条规定了行政强制的一般程序，行政机关进行强制执行，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并告知当事人享有陈述和申辩权，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进行记录、复核，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本案中，被告凤安镇府实施行政强制拆除大棚所依据的2018年8月7日作出的《限期拆除通知书》，于2018年10月27日已经被紫金县人民政府作出的紫金府行复﹝2018﹞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予以撤销。被告紫金资源局作出紫国土资（处罚）字﹝2018﹞27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向原告送达。据此，被告对原告搭建的大棚执行强制拆除没有强制执行法律文书。由于被告凤安镇府、被告紫金资源局已经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该强制拆除行为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确认被告凤安镇府、被告紫金资源局于2018年11月7日对原告黄秀、刘汉祥搭建的大棚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关于原告的赔偿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原告未办理审批手续搭建大棚，本不具备获得赔偿的权利，但因行政机关未依法定程序实施强制拆除，剥夺了原告自行救济的权利，导致大棚不能自行处置，造成原告一定的财产损失，故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行政赔偿责任。大棚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价格鉴定的建造成本及拆除造成损失为人民币1743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紫金县凤安镇人民政府、被告紫金县自然资源局于2018年11月7日对原告黄秀、刘汉祥搭建的大棚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二、被告紫金县凤安镇人民政府、被告紫金县自然资源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黄秀、刘汉祥大棚建造成本及拆除造成损失人民币17430元。评估费2000元由被告紫金县凤安镇人民政府、被告紫金县自然资源局负担。本案诉讼费50元，由被告紫金县凤安镇人民政府、被告紫金县自然资源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艺华审判员  叶 芳审判员  钟 斌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