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822刑初93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女，1968年7月9日出生，汉族，洮南市人，退休工人，住洮南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男，1990年10月5日生，汉族，洮南市人，无业，住洮南市。 上述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润东，男，吉林杨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薄某，男，196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吉林省洮南市人，洮南市万德气站司机，现住洮南市。因涉嫌交通肇事，于2020年3月2日由通榆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5月7日由通榆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20年6月6日由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至今。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某，男，1973年11月30日生，汉族，河南省南乐县人，住河南省。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南乐县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乐运输） 地址：南乐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濮阳人寿） 地址：河南省濮阳市京开大道与开德路交叉口西北角1-3层。 法定代表人：进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治国，吉林金灿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吉林省万德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德能源） 地址：洮南市。 法定代表人：郑万垚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宏斌，男，吉林梓辛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长春市和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睦物流） 地址：长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洁，女，公司员工，身份证号码220104195906082044。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长岭县农发信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岭农发信运输。 地址：吉林省松原市长岭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长春人保） 地址：长春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邵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升旺，男，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6日以通检一部三组刑诉〔2020〕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薄某犯交通肇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孙某以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榆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汉国、张海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孙某及郭某、孙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润东、被告人薄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某、万德能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宏斌、和睦物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洁、长春人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升旺、濮阳人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治国均到庭参加诉讼，长岭县农发信运输、南乐运输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缺席审理并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8日9时40分许，薄某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挂车载乘车人孙某1沿G231公路由南向北行驶，当行驶至618km+900m处时，因冰雪路面超速，驶入道路左侧，与相对方向行驶的黄某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挂车相撞，致使双方车辆损坏，薄某、黄某受伤，致孙某1死亡，本起交通事故被告人薄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黄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 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1.书证：案发经过、到案经过、谅解书；2.证人证言：证人黄某、郑万垚、郭某、孙某的证言；3.被告人薄某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吉林仁合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黑龙江省博大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5.勘验、辨认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6.试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两张。 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薄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车辆在冰雪路面超速行驶，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薄某认罪认罚，且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薄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认罪。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薄某交通肇事罪的刑事责任（已出具谅解书，听从法院判决）2.要求依法判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交通事故致原告亲属孙某1（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丈夫、孙某父亲，下同）死亡所发生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37706.5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03440.00元，丧葬费34266.50元）。以上赔偿款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寿险濮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110000.00元，剩余527706.5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某、南乐运输连带赔偿30%即158311.95元，并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寿险濮阳公司依据商业险保险合同承担相应责任；剩余527706.5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万德能源、和睦物流连带赔偿70%即369394.55元，并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险长春公司依据商业险保险合同承担相应责任。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答辩意见如下： 被告人薄某辩称，由于我的失误给孙某1造成死亡，我深感愧疚。关于赔偿，我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了，没有能力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某辩称，我驾驶的车辆保险是不计免赔的，我不承担诉讼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濮阳人寿辩称，1.需要核实黄某驾驶证、上岗证原件以及被保险车辆行车证原件是否合法有效，驾驶车辆与驾驶证、上岗证记载的准驾车型是否相符等，如不符合理赔要求答辩人不负责赔偿；2.半挂牵引车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率险），半挂车在我公司投保三者责任险（限额5万元，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3.关于死亡赔偿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孙某应提供死者孙某1的城镇户口，如无法提供，则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万德能源辩称，1.孙某1是履行职务导致死亡，不属于民事赔偿范围，符合工伤理赔范围，应该按照工伤赔偿程序另案处理；2.如果因被告人薄某驾驶车辆导致死亡，由用人单位承担赔偿责任，在法律上不是和被告人薄某承担连带责任，单独承担责任的案件不能再附带民事中解决，应另案处理，走工伤程序。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和睦物流辩称，我和薄某没有雇佣关系，我们不应该承担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长春人保辩称，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主体是万德能源公司，理赔程序是万德能源承担赔偿责任，我们进行理赔，鉴于万德能源当庭的答辩意见，我方听从法院判决。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2020年1月8日9时40分许，被告人薄某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挂号货车载乘车人孙某1沿G231公路由南向北行驶，当行驶至618km+900m处时，由于操作不当驶入道路左侧，与相对方向黄某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挂号货车相撞，致使车辆损坏，薄某、黄某受伤，孙某1死亡，造成死亡道路交通事故。经通榆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认定，薄某因驾驶机动车未靠右侧且在冰雪路面上超速行驶，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黄某因驾驶机动车在冰雪路面上超速行驶，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孙某1不承担事故责任。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辨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通榆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手续、通榆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心出具的案发经过 证实案件由来、侦查机关侦办案件情况以及对被告人采取的强制措施。 2.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 证实涉案车辆及驾驶人信息。 3.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抄本）、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单（抄件）、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单（抄件） 证实事故车辆投保情况。 4.呼气式酒精检测结果单 证实被告人薄某与黄某事故发生前无饮酒行为。 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通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证明一份 证实该起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 6.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现场略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照片 证实事故发生现场情况。 7.交通事故死亡证明书、死者家属座谈笔录 证实被害人孙某1死因以及家属对死因无异议。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的证言 证实2020年1月6日晚上，我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挂在海拉尔装完货，装完货后准备送往山东德州，1月8日早上，我在洮南市休息完，早上8点多钟驾驶该车沿G231公路由北向南行驶，当行驶至通榆县南事故地点处时，在我对面车道过来一辆大货车就向我方车道行驶过来，我没躲开，就与对方打车撞到一起了，撞完后，我从车里出来我看对方车拉的是天然气，车就着火了，我就报警了，然后就在现场附近等警察了。我申领了A2票，驾车前没饮酒，两车在路的中心线西侧相撞的，对方车车头左侧撞到我车左侧了。车上就我自己，我手和腿部受伤，对方车上不知几人，有受伤的。我感觉自己车速是50公里每小时。当时路面湿滑，我拉了33吨货物，不超载。 2.证人郑万垚的证言 证实2020年1月8日上午，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挂车在G231公路通榆县南发生交通事故，是我们单位拉天然气的车，我是该单位负责人。发生事故的车是从前七号出发准备去洮南，车内人员我都认识，薄某、孙某1，薄某是负责驾驶车辆，孙某1是负责押运工作的。事故车是我们单位的，车内载的是天然气。 3.证人郭某的证言 证实我和孙某1是夫妻关系，我家六口人，孙某1、我、儿子孙某、儿媳妇陈爽、孙女孙宇轩、我母亲张淑荣，平时我们六人一起生活，城镇户口。孙某1是洮南市万德能源有限公司押运员，发生事故当天正常上班，和谁走的不清楚，我是发生事故后单位通知的我。孙某1是2020年1月7日晚上6点左右，驾驶电动自行车去的单位，8日早上5点多我给孙某1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说中午，也没说他在哪。 4.证人孙某的证言 证实孙某1是我父亲，我家六口人，母亲郭某、父亲孙某1、妻子陈爽、女儿孙宇轩、姥姥张淑荣，平时我们六人一起生活，城镇户口。孙某1是洮南市万德能源有限公司押运员，发生事故当天正常上班，和谁走的不清楚，我是发生事故后单位通知的我。孙某1是2020年1月7日晚上6点左右，8日12点左右，我接到亲属电话说我父亲发生交通事故了，我接我母亲直接到通榆县县医院，之后医生告诉我们去的殡仪馆。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薄某于2020年3月2日的供述与辩解 我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了。我驾驶的是一辆装气的半挂车，车牌号是，挂车号记不清了，车是洮南万德气站的，登记年检了，有全险。车上2人，我受伤了，乘车人孙某1死亡了。事故的经过是2020年1月8日早上7点多，我在长岭县前七号气站装的气，装完后，我驾驶车载孙某1从前七号出发，当时是沿前七号至洮南市公路由南向北行驶，当行驶至通榆县县城南侧的时候，我就记得有一辆小型轿车超我车了，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怎么发生的交通事故我也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就在白城市中心医院了。我头部、锁骨、肋骨、腿骨等多处骨折。驾车前没有饮酒，当时车速不快，具体多少记不清了，我持有A2型机动车驾驶证，当时路面有雪，湿滑。 （四）鉴定意见 吉林仁合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 证实孙某1，因车祸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且被告人薄某无异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薄某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二：1.被害人孙某1住所地为吉林省洮南市光明街九委九十七组，死亡时年龄未满六十周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与其系夫妻关系，孙某系其长子；2.被告人薄某、被害人孙某1均是万德能源的员工；3.被告人薄某驾驶的肇事车辆系万德能源所有，挂靠在和睦物流名下，在长春人保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均在保险期间内。黄某驾驶的车辆系黄某个人所有，挂靠在南乐县运输名下，在濮阳寿险投保了商业三者险，牵引车投保了交强险，均在保险期间内。 1.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孙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①户口本复印件四张、身份证复印件三张，证明死者孙某1是城镇户口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关系；②郭某与孙某1结婚证复印件，证实二人夫妻关系；③孙某1交通事故死亡证明书，证明其在本次事故中死亡；④孙某1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其在本次事故中死亡。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薄某、黄某、万德能源、和睦物流、长春人保均无异议。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濮阳寿险质证：对户口本真实性无异议，但户口本无法证明是城镇户口，其它无异议。 南乐运输、长岭农发信运输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亦未提交辩解性意见。 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万德能源提交了洮劳人仲案字〔2020〕6号裁决书，证实死者孙某1与本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符合工伤理赔范围。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薄某、黄某、濮阳寿险、和睦物流、长春人保均无异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质证：举证与交通肇事附带民事赔偿无关，如何主张赔偿我们有自己的权利。 南乐运输、长岭农发信运输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亦未提交辩解性意见。 3.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某提交了其驾驶车辆保险单两张，南乐运输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南乐运输为黄某出具的委托书，黄某身份证复印件、驾驶证以及驾驶车辆行驶证复印件。以上证据证实黄某驾驶的牵引车挂车归其个人所有，挂靠在南乐运输名下。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及其他被告人均无异议。 南乐运输、长岭农发信运输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亦未提交辩解性意见。 综合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各方的质证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本案中被告人薄某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孙某1死亡，孙某1的近亲属郭某、孙某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有赔偿责任的人赔偿其物质损失。 关于赔偿责任人的确定，本案中，被告人薄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黄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时薄某驾驶万德能源车辆系履行职务行为，此时造成同事也即本案被害人孙某1的死亡，薄某的侵权赔偿责任，应由万德能源承担；孙某1作为万德能源员工，在履行职务活动时死亡，属工伤事故。万德能源既是侵权赔偿责任主体，也是工伤保险赔偿主体，在责任竞合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的规定处理。”的规定，万德能源应承担工伤保险赔偿责任。故万德能源对此提出的抗辩本院予以支持，郭某、孙某请求薄某和万德能源在本案中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应按《工伤保险条例》另行主张权利。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本案中，长春人保系因承保万德能源投保之车辆，承担万德能源投保车辆发生侵权行为时的替代赔偿责任。因万德能源应通过工伤形式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进行赔偿，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能再要求承担替代责任的长春人保进行保险赔偿。 本案中薄某驾驶的涉案车辆挂靠在和睦物流名下，黄某驾驶的车辆挂靠在南乐运输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南乐运输与黄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薄某及驾驶车辆在本案中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和睦物流承担连带责任无权利来源本院不予支持。 黄某驾驶车辆在濮阳寿险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项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针对郭某、孙某的损失，应由濮阳寿险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黄某按照30%比例承担：其中黄某应承担的部分，由濮阳寿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理赔。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孙某主张的孙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请求，因孙某1户口所在地是吉林省洮南市光明街九委九十七组，系城镇居民，故参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中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和保护。 本院认为，被告人薄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薄某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薄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自愿接受刑罚处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人原告的损失并得到其谅解，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中，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部分，本院予以保护，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任划分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薄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郭某、孙某11，0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郭某、孙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158，311.95元[（死亡赔偿金603，440元+丧葬费34266.50元-11,000.00元）×30%]，合计158，311.9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判长  胡洪彬 审判员  杨 威 审判员  薛 蕾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王含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