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8民终9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跃春，男，1970年2月21日生，汉族，农民，现住前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亮，吉林信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佟建东，男，1965年3月18日生，汉族，个体，现住大安市安北街北部明珠**。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洪，吉林于晓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安市海坨乡兴功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吉林省大安市海坨乡。 法定代表人：王树山，系该村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井秋，吉林陈井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佟建东、宋跃春因与被上诉人大安市海坨乡兴功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兴功村）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2020）吉0882民初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跃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亮，上诉人佟建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洪，被上诉人兴功村的法定代表人王树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井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跃春上诉请求：请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大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882民初84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驳回兴功村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涉及的“土地转包合同”实际上是转让关系。1、土地转让，是指承包人把自己承包的土地让与第三方承包，第三方建立了与村里经济组织的承包合同，原承包人退出。本案中宋跃春与佟建东签订了土地转包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甲方将承包的100公顷土地转包给乙方，从2015年1月1日至2039年12月31日止，由乙方向海坨乡兴功村交付费用，每五年为一个交费期，每个交费期由乙方交纳，在起始一月初一次性交齐”，兴功村在合同上加盖了村委会公章。该合同明确了土地由佟建东承包，承包费由佟建东直接支付给发包人即本案兴功村，并且该合同由兴功村签字盖章确认。因此本案上诉人将承包的土地让与佟建东，佟建东经营土地并直接向兴功村付款的约定，是得到了兴功村的确认及认可的，故上诉人已经按约定完全消除了经营土地的权利以及付款的义务，以上的各种行为完全符合转让的关系。2、转包是在不变更原承包人与村里承包合同的基础上，承包人把自己承包的土地再承包给第三方。本案中上诉人与佟建东的合同明确了，土地由佟建东经营，承包费由其向兴功村直接交纳，并且兴功村也已经盖章确认。因此在三方作出该约定的情况下，是对上诉人与兴功村签订承包合同的实质性变更，且原合同已经没有继续履行的必要。因此本案上诉人与佟建东签订的合同，实质上也是转让并非转包，其事实上也不符合转包的定义。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断章取义。一审法院认为宋跃春主张的转让关系未得到兴功村及合同相对人佟建东的认可，该主张是明显错误的，案涉“土地转包合同”中上诉人的签字、兴功村签字盖章，以及佟建东的签字确认，均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同也无任何无效事由，因此该合同对三方均具有约束力，三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内容全面履行。通过该合同的表述及实际的履行情况，无法得到宋跃春主张的转让关系未得到兴功村及合同相对人佟建东的认可的结论，一审判决该处认定明显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该份转包合同中明确保留了宋跃春可以另行发包案涉土地的权利，故本院不能认定宋跃春与佟建东之间存在案涉土地的转让关系。上诉人认为该主张错误过于明显，该约定的前提是佟建东有违约的情况下，上诉人才可以行使的权利，合同中已经明确写明，一审法院断章取义，以此为由主张不是转让关系难以让上诉人信服。三、佟建东应当承担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佟建东自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后，土地由其耕种、22套柴油机水泵由其使用、土地受益由其享有、土地承包费由其交纳，并且以上权利与义务已由发包方签字盖章确认。现案涉土地由其经营六年之久，发包方也是明知的，且承包费应当在2019年年末付款，兴功村始终向佟建东主张承包费，在主张未果的情况下，才起诉的上诉人。并且案涉土地及设备早已不受上诉人控制，上诉人又如何能够返还呢。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退还土地及设备，上诉人无法做到，该判决不切合实际，况且本案是由于佟建东未按约定交纳承包费的违约行为造成，最终的责任承担也应由其承担，一审法院如此判决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兴功村辩称：兴功村和宋跃春的关系，应当是转包关系。一审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上诉人宋跃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双方之间的关系不符合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的法律规定和法律特征，因为宋跃春与佟建东的土地转包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如佟建东违约，宋跃春有权、收回土地另行发包。按照法律规定，土地中承包经营权转让，是承包方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第三人之后，承包人完全退出承包合同，但是双方土地转包合同书中的约定不符合这样的法律规定，所以宋跃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因此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佟建东辩称：1.宋跃春和佟建东签订的是土地转包合同。由于宋跃春耕种案涉土地赔钱而无法继续经营，由于佟建东在海坨乡承包大量新整理土地开发水田，经兴功村的协调，让佟建东将宋跃春包的土地转包过来，便于案涉土地的整体开发和利用，佟建东才与宋跃春签订了土地转包合同，一是合同名称就是“土地转包合同”，二是约定的内容也符合土地转包合同的要件，如“乙方（佟建东）违约甲方（宋跃春）有权另行发包”条款的约定，就是转包合同的权利和义务，所以，佟建东和宋跃春签订的是土地转包合同。2.答辩人不应承担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其一，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始土地承包合同是由宋跃春和兴功村签订的，约定的权利义务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而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而约束佟建东；其二，佟建东虽然与宋跃春签订了土地转包合同，但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由于案涉土地的给水和排水基础设施不完备，不具备开发水田的基本条件，案涉土地一直没有向佟建东实际交付，也没有要求佟建东履行交费义务，因案涉土地不具备开发条件，转包合同而没有实际履行，佟建东人不应承担交费义务。综上所述，佟建东和宋跃春签订的是土地转包合同，因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佟建东不应承担解除合同后的法律后果，请求驳回宋跃春对佟建东的上诉请求。 佟建东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大安市人民法院（2020）吉0882民初846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2、改判驳回兴功村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于2020年12月31日解除兴功村与宋跃春的承包合同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判决结果于2020年12月31日解除承包合同认定事实错误。第二个承包期自2020年1月1日开始，至2025年1月1日止，承包土地一直没有实际耕种，被上诉人是2020年4月向大安市人民法院起诉，2020年6月17日开庭审理，而判决结果却是2020年12月31日解除合同，要么立即解除，要么不解除，一审判决却是2020年12月31日解除合同，认定事实错误。第二，承包合同不具有解除的条件。宋跃春和兴功村2010年2月8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兴功村将100公顷整理土地承包给宋跃春30年，宋跃春耕种2年，因土地整理的配套设施没有供水水源和排水泵站不能使用，导致宋跃春无法继续耕种承包土地，经兴功村协调，让上诉人接管宋跃春承包的土地，签订合同后，没有人向上诉人实际交付土地，配套设施没有完备，也无法实际耕种，第一个承包期承包费从没有人要求上诉人交费，也没有通知解除合同，无论是依据法律规定，还是依据合同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均不成就，兴功村和宋跃春的承包合同不应解除。第三，第二个承包期没有交费是受“新冠疫情”影响，依据最高院的指导意见，疫情期间逾期履行合同义务的，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二、一审判决解除兴功村和宋跃春的承包合同，导致上诉人的承包合同无法履行。宋跃春对案涉土地的承包合同，经兴功村协调和同意，已经转包给上诉人，因土地整理的配套设施不完备而无法耕种，不能耕种的原因是由于兴功村的基础设施不能使用造成的，未交纳第一个承包期的承包费与基础设施不配套具有一定的关联性，也是导致一个承包期兴功村都没有催要承包费的原因，既然是兴功村同意转包给上诉人，就不能再解除上诉人与宋跃春的承包合同，如果解除将损害上诉人的利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结果，改判驳回兴功村的诉讼请求。 兴功村辩称：一审判决于2020年12月31日解除双方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因为本案发包的是土地，双方之间是土地承包合同，农村土地管理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有明确的规定，因为农作物有一个生长期，所以法律规定在交还或返还土地时，应当在生长期结束之后返还。所以，一审把返还土地和解除合同的时间确定在2020年12月31日，符合法律规定。双方之间在土地承包合同中约定了解除条件，即逾期三个月不交承包费，兴功村就有权收回土地解除合同。现在约定的解除条件已经成就，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解除的程序是不一样的。因为合同法92、94、96条都有明确规定，现在上诉两方当事人，没有任何一方在2020之前交付第二个五年期的承包费，还有2020年当年的土地承包费，而且逾期已经有近六年的时间，完全符合双方约定的解除条件。上诉人佟建东关于疫情影响合同履行的抗辩理由是不成立的，一是疫情对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履行没有什么影响，因为土地发包、以及交纳土地承包费，都不是人群聚集型的，对这个合同履行没有任何影响。另外，拖欠承包费的行为发生在六年前，还没有疫情出现。所以，疫情影响合同履行的抗辩理由是不成立的。上诉人佟建东关于基础设施不配套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发包土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合同里边就约定，兴功村需要提供的配套设施已经完全交付给宋跃春等人。一审法庭调查时，兴功村和佟建东均认可，相应的配套设施已经全部交付到位，所以基础设施不配套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有关佟建东所说的泵站等等设施，在合同中没有这样约定，兴功村也没有这样的承诺，所以佟建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依法驳回。 宋跃春述辩：第一，宋跃春是通过兴功村介绍认识的，并通过村委会与佟建东签订土地转包合同，签订该合同的目的是宋跃春想通过该合同，完全撤出与村委会之间的承包关系。并且该合同中，也明确约定由佟建东向村委会交纳承包费用，土地由其耕种，并且村委会也在该合同中签字盖章。因此，我方仍然坚持土地转包合同实际上是土地的转让。在签订土地转包合同之后，经宋跃春、佟建东及兴功村组织，将土地及相应设备实际交付给了佟建东。因此，佟建东未接手土地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因本案宋跃春已经将案涉土地完全转让给了佟建东，佟建东与村委会建立了新的承发包关系。因此，案涉合同是否解除，于本案上诉人宋跃春无实质性关联。 兴功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判决解除原告与宋跃春于2010年2月8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及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判决二被告退还100公顷承包土地及22套柴油机和水泵；2.判决二被告赔偿损失540，000元；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2月8日兴功村将集体所有的100公顷土地发包给宋跃春，双方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兴功村将100公顷土地发包给宋跃春，该土地位于海坨乡兴功村，东至主排水渠，西至主渠道，南至排灌站，北至五一六方中间道。承包的土地用于种植业，承包期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39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合计2,450,000元，第一个五年每年每公顷承包费400元，后25年每年每公顷承包费900元，每五年为一个缴费期，每个缴费期的承包费在起始年的一月底前一次性交齐。如宋跃春逾期3个月不交纳承包费，兴功村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土地；如宋跃春人为造成弃耕或握荒土地（达不到80%以上耕种面积）满两年，兴功村有权解除台同并收回土地，不退还承包费。宋跃春接手承包士地后，兴功村为其配备了22套柴油机和水泵。2015年宋跃春将承包的100公顷土地转包给佟建东，兴功村与宋跃春、佟建东签订土地转包合同。转包合同约定：宋跃春将承包的100公土地转包给佟建东，转包期限为25年，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39年12月31日止，由佟建东向兴功村缴纳土地承包费，每五年为一个缴费期，每个缴费期由佟建东在起始月初一次性交齐，在承包期内发生的一切事务由佟建东承担。但是该土地转包合同签订后，佟建东一直没有缴纳土地承包费，拖欠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土地承包费450,000元，经兴功村多次催告未果，而且此前连续两年佟建东的耕种面积都未达到承包面积的80%。宋跃春、佟建东的违约行为已经造成兴功村未获取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土地承包费450,000元及2020年度的土地承包费90,000元。兴功村在本案中要求宋跃春、佟建东给付2015年至2020年6年期间的土地承包费共计540，000元，如果宋跃春、佟建东的行为造成以后年度兴功村土地承包费的损失，兴功村将另案主张权利。鉴于宋跃春、佟建东的严重违约行为，兴功村为了维护集体经济组织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审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9日兴功村与宋跃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将100公顷土地承包给宋跃春。双方合同约定：承包的土地用于种植业，承包期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39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合计2，450，000元，第一个五年每年每公顷土地承包费为400元，后25年每年每公顷土地承包费为900元，每五年为一个交费期，每个交费期的承包费在起始年的一月底前一次性交齐，如宋跃春逾期3个月不交纳承包费，兴功村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土地；如宋跃春人为造成弃耕或撂荒土地（达不到80％以上耕种面积）满两年的，兴功村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土地，不退还承包费。宋跃春接手承包土地时，兴功村为其配备了22套柴油机和水泵。2020年为该份土地承包合同的第三个交费期。2015年，宋跃春将承包兴功村的100公顷土地转包给佟建东，宋跃春与佟建东签订土地转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宋跃春将承包兴功村的100公土地转包给佟建东，转包期限为25年，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39年12月31日止，2015年1月1日起至2039年12月31日直接由佟建东向兴功村交纳土地承包费，每五年为一个交费期，每个交费期佟建东在起始月初一次性交齐。自2015年初第二个交费期开始至2020初第三个交费期结束。宋跃春、佟建东均未向兴功村交纳土地承包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宋跃春与佟建东的土地转包合同性质是土地转让还是土地转包，佟建东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应如何列明？2.兴功村要求与被告解除土地承包合同，返还22套柴油机和水泵并且支付2015年至2020年的土地承包费540，0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合理合法？2010年2月9日兴功村与宋跃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了承包土地的数量、期限及承包价款的数额和给付方式，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兴功村与宋跃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的第二个五年缴费期应自2015年开始，在缴费期日之前，宋跃春与佟建东签订了土地转包合同，该合同并非是由兴功村与佟建东直接签订，兴功村作为签证单位在合同上加盖了村委会公章，该合同的形式要件符合土地转包的性质、特点。宋跃春主张的转让关系未得到兴功村及合同相对人佟建东的认可，且在该份转包合同中又明确保留了宋跃春可以另行发包案涉土地的权利，故原审法院不能认定宋跃春与佟建东之间存在案涉土地的转让关系。佟建东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应列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宋跃春与佟建东在土地转包合同中约定了自2015年初关于涉案土地的承包费由佟建东直接向兴功村缴纳，此约定应系宋跃春与佟建东之间关于承包费缴纳方式的一致意思表示，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其并不能免除宋跃春作为原土地承包合同的相对人依约向兴功村履行缴纳土地承包费的义务。自2015年初第二个缴费期开始至2020年初的第三个缴费期结束，宋跃春一直未向兴功村履行缴纳土地承包费的义务，其违约行为具有持续性，宋跃春提出兴功村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兴功村可以依照合同约定行使主张解除合同的权利。现兴功村与宋跃春之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的约定解除条件已经成就，且佟建东、宋跃春均不能立即向兴功村补缴第二个缴费期的土地承包费450，000元，并且给付2020年度开始的新一轮五年土地承包期的土地承包费。现兴功村已经通过向人民法院起诉的方式通知合同相对人宋跃春解除该合同，宋跃春未按合同约定缴纳土地承包费的行为已经导致守约方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故兴功村要求与宋跃春解除土地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现2020年度的土地耕种期已过，由于宋跃春的违约行为导致兴功村无法耕种或另行发包该案涉土地，且该案涉土地相对于兴功村而言，在法律意义上仍然是由宋跃春占有使用，故宋跃春应承担该土地承包合同解除后的法律责任。为避免合同双方当事人因解除合同造成更大的损失，应设定该合同于2020年土地耕种期结束后解除，故确定兴功村与宋跃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于2020年12月31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宋跃春应向兴功村退还该100公顷承包地，返还22套柴油机和水泵并且补缴2015至2019年的土地承包费450,000元，同时给付兴功村2020年度案涉土地承包费损失90,000元。宋跃春与第三人佟建东的土地转包合同自原承包合同解除之日起无法实际履行，涉及到转包合同当中的责任问题，应由该转包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对兴功村要求解除与宋跃春于2010年2月8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并判令其退还100公顷承包土地，返还22套柴油机和水泵，同时补缴2015至2019年的土地承包费并且给付2020年度土地承包费损失共计54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1.于2020年12月31日解除大安市海坨乡兴功村村民委员会与宋跃春于2010年2月8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宋跃春于解除合同当日向大安市海坨乡兴功村村民委员会退还土地承包合同中确定的100公顷承包土地并返还22套柴油机和水泵。2.宋跃春给付大安市海坨乡兴功村村民委员会2015至2020年的土地承包费共计540，000元。上款于2020年12月31日一次性付清。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00元，由宋跃春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佟建东围绕上诉请求依法出示了两份证据： 1、大安市人民法院（2020）吉0882民初821号和84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佟建东还有两起类似案件在大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判决，佟建东只是目前面临到经营资金困难，暂时无法履行交费义务，但年底都能准备出资金交纳承包费，如果现在都判决解除合同，对佟建东不公平，将造成其重大损失。经质证，兴功村对证据本身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一个我们国家不是实行判例法，另外，这两个判决和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因为每个案件的合同约定可能都不同，没有可比性。这两份判决从另外一个角度可以看出，佟建东因土地承包纠纷被多地法院立案，说明佟建东有严重违约行为。至于佟建东承包土地不赚钱，不是违约的理由。宋跃春质证称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两份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合议庭当庭予以确认。另查明，按照佟建东与宋跃春签订的转包合同约定，佟建东承包后，佟建东除向宋跃春支付了2000年-2014年费用3万元外，一直没有向兴功村交纳承包费。合同约定的22眼机井及其配套的柴油机、水泵，都在佟建东处。 本院认为，2015年宋跃春与佟建东签订的合同，合同约定的当事人为宋跃春和佟建东，兴功村只是作为土地发包人予以签证，其并不是合同当事人。从合同约定内容上，明确保留了宋跃春在佟建东违约的情况下，可以另行发包案涉土地的权利。因此，该合同的形式要件和约定的内容，均符合土地转包的性质、特点。原审认定该合同属于农村土地转包合同，并无不当。宋跃春的此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宋跃春将案涉土地转包给佟建东后，佟建东没有按照约定向兴功村交纳承包费。宋跃春也没有按照其与兴功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向兴功村交纳承包费。因此，兴功村长期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符合其与宋跃春签订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对其要求解除与宋跃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宋跃春已经将土地转包给佟建东，佟建东违约未向兴功村交纳承包费，导致兴功村解除与宋跃春的土地承包合同，宋跃春已经丧失了土地承包经营权，不能履行与佟建东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六条：“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应当承担与主债务有关的从债务，但该从债务专属于原债务人自身的除外。”的规定，佟建东应承担返还给兴功村100公顷土地和机井配套的柴油机、水泵，以及给付拖欠承包费的责任。至于佟建东主张的没有人向其实际交付土地，配套设施没有完备，也无法实际耕种的上诉理由。因其一，未出示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其二，根据合同相对性，佟建东的主张只能抗辩宋跃春构成违约，但不能抗辩兴功村对其违约。因此，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佟建东主张的解除合同时间问题。由于农业生产的周期性特点，原审判决2020年12月31日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和生产特点，并无不当。原审判决宋跃春向兴功村返还土地和机井配套的柴油机、水泵，以及给付承包费，不符合客观事实，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宋跃春、佟建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2020）吉0882民初846号民事判决； 二、于2020年12月31日解除大安市海坨乡兴功村村民委员会与宋跃春于2010年2月8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佟建东于合同解除当日向大安市海坨乡兴功村村民委员会返还宋跃春与佟建东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约定的100公顷土地，并返还22套柴油机和水泵； 三、佟建东于本判决书生效后立即给付大安市海坨乡兴功村村民委员会2015至2020年的土地承包费共计540,000元； 四、驳回大安市海坨乡兴功村村民委员会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宋跃春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佟建东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全部由佟建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国君 审判员  赵 亮 审判员  刘 昕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潘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