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404民初327号原告冯松元，男，195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代理人田诗园，辽宁明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宏宇，辽宁中宇智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宁今日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经济开发区高湾经济区友爱分场。法定代表人赵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雪、刘海涛，辽宁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松元与被告辽宁今日农业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立案，于2018年8月1日作出（2017）辽0404民初268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辽宁今日农业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辽04民终2033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辽0404民初268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松元及其委托代理人田诗园和王宏宇、被告辽宁今日农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雪和刘海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1年底及2012年初，被告公司因资金短缺无法支付所欠农民红树莓货款，向原告个人分别于2011年10月17日借款30万元、2011年10月27日借款100万元、2012年1月18日借款200万元，共借款人民币330万元，其后被告偿还部分借款，剩余244.12万元未还。原告自2012年底开始多次向被告催要借款，被告均以资金短缺为由拖延偿还。被告在2014年12月3日出具了书面欠款说明，因资金紧张无法偿还，后又多次催要，但至今仍未偿还。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欠款244.12万元及利息657920元（自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11日具体数额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费用。被告辩称，一、本案原告因身份的特殊性既是股份转让协议的转让方，现在又自称本案目标公司及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的本案被告及债权人，2010年6月转让方（原告）、郁刚与受让方案外人王振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其中股权转让款是存在溢价的，说明被告是经营良好、不存在负债的，2012年2月29日，被告将工商登记的股东变更为案外人沈阳华航置业有限公司，但本案原告并未与上述的案外人进行任何的交接手续，即本案的第一个时间结点，2012年2月29日之前，被告公司均是由本案原告及其妻子郁刚实际控制；二、原告与果农之间的垫付果款的真实性以及资金的来源，被告均不予认可，根据上述的时间点，在原告作为被告的实际控制人，其在起诉状中陈述的几笔债权均发生在该时间，其财务人员均受原告的指挥，被告认为在其实际控制被告公司期间出现过大量的财产混同的情况，更未在股权转让过程中披露过本案涉案的几笔债权，因此被告对其自称垫付果农款的真实性、客观性均有异议；三、在交割日即2012年2月29日被告公司股东为原告以及妻子郁刚2人，应当将被告认定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并由原告以及妻子对被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被告认为基于债权、债务归属于同一人，债务消灭。基于以上事实及理由，在2012年2月29日之前，原告作为被告的以及妻子股东身份，实际控制着被告的财务交易往来，因此，在此期间形成的债权、债务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其自称替被告偿还的相应债务也是不存在的，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针对原告的诉求以及资金往来情况，可以看出资金发生的过程当中公司存在着严重的资金混同、财务混同、职务混同情况，故应当认定为一人有限公司的财产混同，故原告将此种资金往来情况认定为借贷行为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经审理查明，被告成立于2000年10月18日，原告与妻子郁刚共同投资设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710万元，其中，原告出资426万元，占出资比例60%，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郁刚出资284万元，占出资比例40%，郁刚任董事。2010年11月26日，原告（甲方）及郁刚（乙方）作为转让方与王振宇（丙方）作为受让方签订《关于辽宁今日农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辽宁今日农业有限公司（目标公司）50%的股权、乙方同意将持有的辽宁今日农业有限公司（目标公司）30%股权转让给丙方；丙方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日内，向甲、乙双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人民币7200万元。剩余股权转让价款人民币4000万元，丙方应于2011年6月30日前付清。合同签订后，由于丙方王振宇未能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该合同未履行。2012年1月17日，原告冯松元（甲方）、郁刚（乙方）、王振宇（丙方）与沈阳华航置业有限公司（丁方）签订《合同概括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丁四方一致同意，丙方将其在甲、乙、丙三方于2010年11月26日就辽宁今日农业有限公司（目标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及合同债权债务一并转让给丁方，丁方同意受让丙方在《股权转让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及合同债权债务，甲、乙双方同意丁方受让《股权转让合同》中丙方的权利义务及合同债权债务。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丙方不再享有《股权转让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及合同债权债务，亦不再承担《股权转让合同》项下的义务及合同债务；《股权转让合同》中丙方所涉的权利及合同债权均由丁方享有，所涉的义务及合同债务由丁方承担。丙方转让其在《股权转让合同》项下权利义务的费用，由丙方和丁方另行商定。甲方冯松元将持有的上述目标公司50%股权作价1500万元，乙方郁刚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30%股权作价900万元，共计2400万元转让给沈阳华航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合同签订前被告沈阳华航置业有限公司已支付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剩余股权转让款1900万元，约定沈阳华航置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2月16日前向甲、乙双方支付700万元，2012年12月31日前支付500万元，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700万元。甲乙双方在2012年4月10日前负责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完毕目标公司股权转让、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协议3.3约定本协议签订之日至2月28日前，甲乙双方负责编制提交目标公司标的物移交清单，在办理完股权转让工商手续之日起10日内，由三方共同签字或盖章确认，办理交接手续。三方一致同意，自股权交割日起对沈阳华航置业有限公司未付的股权转让价款开始计息，利息按照年利率10%计算。协议签订后，各方于2012年2月29日完成了股东工商登记变更手续。2012年9月6日，原告冯松元（甲方）、郁刚（乙方）、沈阳华航置业有限公司（丙方）、辽宁华航投资有限公司（丁方，现更名为辽宁华航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相关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经甲、乙、丙、丁四方协商决定，同意将丙方沈阳华航置业有限公司所持有的辽宁今日农业有限公司即目标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丁方辽宁华航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本协议签订前，丙方尚有人民币1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相应利息未支付给甲、乙双方，以上丙方未付股权转让价款及相应利息仍由丙方根据甲、乙、丙三方之前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合同概括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相关规定向甲乙双方支付。如丙方公司发生变动或逾期未能按上述付款规定支付应付给甲乙双方的股权转让价款和利息，丁方承诺替丙方按照本协议第三款规定应支付给甲乙双方的未付股权转让价款及利息。2012年9月24日沈阳华航置业有限公司将受让的被告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辽宁华航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2013年11月22日，沈阳华航置业有限公司向本案原告支付了股权转让款300万元。2013年12月1日，郁刚收到了沈阳华航置业有限公司给付的股权转让款200万元。2016年11月16日，原告（甲方）和郁刚（丙方）作为转让方与辽宁华航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款还款和股权再转让协议》，三方确认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尚欠甲方、丙方股权转让款合计人民币700万元。依据此合同辽宁华航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尚欠冯松元、郁刚上述目标公司股权转让款700万元，其中欠冯松元437.5万元，欠郁刚262.5万元。2017年9月28日，冯松元、郁刚分别作为原告起诉至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请求被告沈阳华航置业有限公司、辽宁华航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给付股权转让欠款700万元、利息及违约金。冯松元不服沈阳市和平区法院作出的（2017）辽0102民初11932号民事判决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辽01民终2705号民事判决，判决沈阳华航置业有限公司给付冯松元股权转让款人民币437.5万元及利息，辽宁华航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驳回冯松元其他上诉请求。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辽0102民初11935号民事判决，判决沈阳华航置业有限公司给付郁刚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62.5万元及利息，辽宁华航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驳回郁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此判决已生效。2011年10月17日原告取款30万元，当日被告出具借款收据两份，编号0029806收据载明：“付款单位：冯松元，收款单位：辽宁今日农业有限公司，人民币200000元，收款事由：借款”，并存入了被告公司银行账户；编号0029807收据载明：“付款单位：冯松元，收款单位：辽宁今日农业有限公司，人民币100000元，收款事由：借款”，此款未入被告公司银行账户。2011年10月27日原告取款100万元，被告于2011年11月28日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付款单位：冯松元，收款单位：辽宁今日农业有限公司，人民币1000000元，收款事由：暂借款”，此款未入被告公司银行账户。2012年1月4日原告在吉林银行取款200万元，被告于2012年1月18日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付款单位：冯松元，收款单位：辽宁今日农业有限公司，人民币2000000元，收款事由：借款”，此款未存入被告公司银行账户。经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辽宁永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2010年、2011年、2012年三个年度内的公司财务账目进行专项审计并出具了《专项审计报告》。该《专项审计报告》载明：“二、审计情况：1.截止2012年12月31日今日农业欠冯松元244.12万元。截止2012年12月31日今日农业的财务账--其他应付款显示，今日农业欠冯松元244.12万元。2.今日农业存在向冯松元个人借款行为。（1）2010年7月30日今日农业以借流动资金名义向冯松元借款100万元；（2）2010年7月30日今日农业以借收购果款名义向冯松元借款180万元；（3）2011年1月10日今日农业向冯松元借款60万元；（4）2011年1月30日今日农业向冯松元借款28万元；（5）2011年10月17日今日农业向冯松元借款30万元；（6）2012年1月18日今日农业以借备用金名义向冯松元借款200万元。以上借款合计598万元。上述借款除2011年10月17日存入银行20万元外，其余578万元借款因均为现金，没有银行流水。3.冯松元、郁刚利用今日农业的银行账户为个人收取售房款714.12万元。冯松元、郁刚出售个人房屋，收取的房款是由沈阳兴鸿佳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20日转账300万元、2011年10月28日转账414.12万元，共计714.12万元转账给今日农业，通过今日农业，冯松元、郁刚收回售房款。4.冯松元存在向今日农业借款行为。2011年9月26日，冯松元以预付秋莓果款名义，由今日农业借出500万元，存入吉林银行冯松元个人账户。三、特殊事项说明，受条件限制，我们没有对今日农业向冯松元的借款是否用于农产品收购行为进行核实”。原告为此次鉴定支出鉴定费12万元。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沈阳市和平区法院（2017）辽0102民初11935号《民事判决书》、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民终2705号《民事判决书》、《专项审计报告》、记账凭证、借款收据及开庭笔录等证据材料为凭，上述证据材料经当事人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原、被告虽未订立书面或口头借款合同，但原告在实际经营管理被告公司期间，为生产经营需要，从个人账户提取现金供被告公司周转，故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借贷关系，被告应当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关于原告诉请被告返还欠款244.12万元一节，原告自述分别于2011年10月17日取款30万元、10月27日取款100万元、2012年1月4日取款200万元供被告公司使用，但其中只有20万元现金于2011年10月17日存入了被告公司账户，被告也予以认可；其余款项未入被告公司账户，虽被告公司财务账目里有借款单和财务凭证记载，但被告不予认可，此三笔借款发生在2011年10月17日至2012年1月18日之间，即原告、郁刚实际管理控制期间，而且原告作为被告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实际掌控被告公司财务账目，故本院无法认定其余310万元现金已实际交付。另外，《专项审计报告》中未记载原告2011年10月27日借给被告100万元；虽有记载“2012年1月18日今日农业以借备用金名义向冯松元借款200万元”，但又特殊事项说明“受条件限制，我们没有对今日农业向冯松元的借款是否用于农产品收购行为进行核实”，本院无法确认借款用途，更无法认定原告的其余310万元债权存在。此外，原告在股权转让之时未明确其对被告公司有244.12万元债权。原告庭审中提交的《关于辽宁今日农业有限公司欠冯松元个人款项相关情况的说明》的签字人员财务部会计刘静、出纳赵倩、公司副总经理陈明华，均系原告经营期间的员工；原告提交的2012年4月9日郁刚、刘静、刘玉坤、王越、刘玉芳等签字形成的《财务账目交接单》上亦未明确记载被告向原告借款的项目及借款数额，且负债合计项中扣除贷款数额也无法计算得出原告诉称的借款金额244.12万元。故本院仅支持被告返还原告借款20万元。关于原告诉请被告给付利息657920元（自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11日具体数额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一节，原、被告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及利息，原告主张被告给付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11日利息657920元，于法无据，但原告起诉之日即2017年10月12日可以作为其主张权利之日，利息应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2日起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今日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10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冯松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593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20000元，其中，原告冯松元承担案件受理费27293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10169元；被告辽宁今日农业有限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4300元；鉴定费983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赋审 判 员  赵微人民陪审员  王楠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