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5民初16912号原告：刘妍妤，女，1976年4月4日出生，蒙古族，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委托代理人：薄文君、岑佩霞，分别为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人员。被告：刘秉信，男，194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被告：祁翠兰，女，194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沙骏、廖舒欣，均为北京市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婕妤，女，1973年12月20日出生，蒙古族，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委托代理人：黄坤红、翁林霞，均为广东高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妍妤诉被告刘秉信、祁翠兰，第三人刘婕妤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杨曼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薄文君、岑佩霞、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廖舒欣、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黄坤红、翁林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5年5月13日，原告以被继承人刘际的名义与第三人刘婕妤共同申请设立了奇吉棵公司。其中，奇吉棵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原告通过被继承人刘际的名义，认缴出资人民币50万元，第三人认缴出资额人民币50万元。2017年9月7日，原告通过其本人名下的62×××77的银行账户向被继承人刘际名下10×××27的银行账户转账82万元（其中有50万元为原告的注册资本金），同日，被继承人刘际从该笔到账的82万元款中向奇吉棵公司的的账户汇入人民币50万元的投资款，即代原告向奇吉棵公司投入的注册资本金。另，根据奇吉棵公司2018年12月10日出具的《关于奇吉棵公司股权归属事宜的说明函》可知，涉案股权系原告所实际持有，只是以被继承人刘际名义进行出资。综上，被继承人刘际仅为涉案股权的名义持股人，涉案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为原告，因此涉案股权并非刘际的遗产，更不应作为他的遗产被处理。故请求判令：1、请求法院中止对登记在刘际名下广州市奇吉棵服饰有限公司50%的股权执行；2、请求确认广州市奇吉棵服饰有限公司50%股权归原告所有；3、请求判令由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两被告辩称：一、广州市奇吉棵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吉棵公司）的股东刘际是两被告的长子，第三人为刘际的配偶，刘际与第三人于2008年2月18日登记结婚。2018年2月27日，刘际在泰国旅游期间因交通损伤死亡，生前没有留有遗嘱，也没有子女。两被告和第三人是刘际的法定继承人。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并依法处理刘际的遗产，被告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对第三人提起法定继承纠纷诉讼，番禺法院应被告的申请冻结了刘际持有的奇吉棵公司50%股权。其后，因第三人提出管辖权异议，番禺法院干2019年1月9日作出（2018）粤0113民初6810-1号民事裁定，裁定将继承案件移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处理。在被告提起继承案件诉讼之前，被告与第三人曾多次就刘际的遗产分割事宜进行过协商，原告作为第三人的妹妹也参与了前述协商过程。在此期间，第三人和原告从未提出案涉股权存在所谓代持的情况，第三人甚至还主动披露奇吉棵公司的财务状况及要求对前述遗产进行分割，并据此拟定了遗产分割协议草稿。因多番协商未果，被告不得已通过提起诉讼的方式进行维权。然而，直至海珠法院对继承案件进行首次开庭审理之前，第三人才迟迟提出“案涉股权系刘际代原告持有”的说法。在此之前，原告甚至从未主动就案涉股权上的冻结措施提出过任何异议。更为蹊跷的是，在继承案件临近首次开庭审理之时，原告急急忙忙就刘际遗产中的大额房产的款项支出向番禺法院提起“委托合同纠纷诉讼”，向第三人主张偿还大额“债务”。为查明所谓债务的资金来源，被告向番禺法院申请对原告、第三人和刘际的相关银行账户的流水情况进行调查取证，在调查取证结果对原告和第三人不利的情况下，原告就股权冻结事宜提起执行异议，并被贵院驳回。被告认为，本案纯属原告为拖延、阻碍继承案件而故意提起的诉讼，纯属原告滥用程序权利，浪费司法资源的行为。二、室涉股权为刘际的遗产，被告有权主张分割案涉股权，继承案件受理法院冻结案涉股权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奇吉棵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以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显示，刘际与第三人于2015年5月13日设立奇吉棵公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经理均为刘际，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刘际于2017年9月7日以货币形式实际缴纳出资额50万元。被告认为，案涉股权为刘际合法所有的财产，属于被告有权要求分割的遗产范围，继承案件的受理法院冻结案涉股权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刘际生前曾与原告以任何形式达成或刘际生前曾以任何形式确认案涉股权存在代持或由他人代缴出资款的情况。此外，在被告与第三人、原告协商刘际遗产分割事宜的过程中，第三人、原告从未向被告披露过案涉股权存在所谓“代持”情形，甚至还主动要求分割案涉股权。仅从公开途径查询就可以发现，原告有众多对外投资，其中就包括与第三人、刘际一同设立的公司。即原告直接投资奇吉棵公司不存在任何障碍，根据无需通过代持方式操作。原告向刘际转账的金额为82万元，转账数额与刘际向奇吉棵公司实缴的注册资本金额50万元根本不一致。原告的转账记录也未载明转账款项的具体用途。事实上，原告与第三人、刘际之间长期有大额经济往来，仅凭单笔的转账记录根本无法证明原告2017年9月7日的转账款项是所谓以刘际名义代为缴纳的投资款。刘际身故的时间为2018年2月27日，但奇吉棵公司出具所谓《关于奇吉棵公司股权归属事宜的说明函》的时间是2018年12月10日，晚于刘际死亡的时间，更远在被告提起继承案件诉讼及依法冻结奇吉棵公司的股权之后。原告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刘际生前曾以任何形式确认该说明函所述事项。并且，在刘际身故之后，奇吉棵公司完全由第三人所控制，第三人和原告完全可以自行以奇吉棵公司的名义出具任何说明。第三人辩称：案外人刘际为广州市奇吉棵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吉棵公司”）工商登记的名义股东，其所持有奇吉棵公司50%比例的股权，实际上是由原告刘妍妤全部实际出资，并委托案外人刘际代为持有，其中，原告刘妍好具体实际出资情形如下：案外人刘际于2017年9月7日向奇吉棵公司基本账户支付￥50万元出资款，该出资款系同日由原告刘妍妤通过其银行账户(62×××77)支付到案外人刘际个人账户(10×××27)，案外人刘际同日用该账户将￥50万元支付到奇吉棵公司验资账户，故该笔￥50万元的出资款实际系原告刘妍好借用刘际名义所缴纳的奇吉棵公司投资款，而并非案外人刘际本人对奇吉棵公司的投资款。且，奇吉棵公司《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上关于案外人刘际的签名并非由刘际本人亲笔签署。因此，案外人刘际示持有奇吉棵公司50%比例的股权，实际上系由原告刘妍妤实际全部出资，案外人刘际仅为代为持有，并未实际出资人。经审理查明：第三人刘婕妤与刘际于2008年2月18日登记结婚，两被告是刘际的父母，原告是第三人的妹妹，刘际已于2018年2月27日死亡。两被告与第三人因继承纠纷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粤0113民初6810号。根据两被告的申请，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冻结了刘际持有的广州市奇吉棵服饰有限公司50%的股权。第三人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13民初681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刘婕妤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案件移送本院处理。另查，据工商登记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显示：2015年5月13日，刘际、刘婕妤申请设立广州市奇吉棵服饰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刘际；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刘际、刘婕妤分别于2017年9月7日、2017年9月14日以货币形式实际缴纳出资额50万元。2020年3月16日，刘妍妤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解除对涉案股权的冻结并确认广州市奇吉棵服饰有限公司50%的股权归其所有。本院以（2020）粤0105执异91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刘妍妤的异议。刘妍妤对上述裁定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原告刘妍妤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刘妍妤、刘欣杰、刘孝龙于2018年12月10日向刘婕妤出具的《关于房产及公司股权等财产权属事宜的声明告知函》，记载：“刘婕妤女士，兹因刘际过世后，您与刘秉信、祁翠兰等因发生遗产继承纠纷事宜致使我们所享有合法权利的如下财产被法院查封、冻结，包括：……广州市奇吉棵服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33402151202）相关股权。鉴于，你与刘秉信、祁翠兰等发生遗产继承纠纷导致上述财产可能被法院作为遗产处理，为保障我们的合法权益，特此向您出具本声明和告知事项如下……奇吉棵公司的股权出资款也是我们实际出资并享有该公司的股权投资权益”。第三人于2018年12月13日签收该声明告知函。2、广州市奇吉棵服饰有限公司《企业设立工商登记申请书》等工商档案登记资料，记载：广州市奇吉棵服饰有限公司股东为刘际和刘婕妤，注册资本100万元，刘际认缴出资额为50万元，刘婕妤认缴出资额为50万元。其中刘际50万元的出资时间为2017年9月7日。3、广州市奇吉棵服饰有限公司《2017年度验资报告》，载明广州恒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审计，刘际在2017年9月7日向广州市奇吉棵服饰有限公司注册基本账户汇款50万元出资款。4、刘际华夏银行电子回单、银行流水、刘妍妤华夏银行电子回单、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显示：刘妍妤于2017年9月7日向刘际汇款820000元，刘际于2017年9月7日向广州市奇吉棵服饰有限公司汇款500000元。5、《关于奇吉棵公司股权归属事宜的说明函》，载明：广州市奇吉棵服饰有限公司于2007年2月9日成立，其中，工商登记的名义股东刘际和刘婕妤，持有奇吉棵公司100%比例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人民币100万元。该公司股权实际为如下出资人所有：（1）刘际、刘婕妤合计持有50%公司股权；（2）刘妍妤合计持有50%公司股权，其以刘际名义进行出资，公司出资时由刘妍妤将出资款转至刘际账户支付并出资到公司指定账户。6、广州市果果服饰有限公司公司变更记录之刘际签名部分、广州市奇吉棵服饰有限公司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之刘际签名部分，拟证明，刘际签名字迹不一致，并非同一人所签。对于上述证据，两被告表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该声明是原告、案外人刘孝龙和刘欣杰单方出具的声明，原告、第三人、案外人刘孝龙和刘欣杰之间具有重大利害关系，各方均为近亲属，原告为第三人的妹妹，刘欣杰为第三人的妹夫，刘孝龙是刘欣杰的儿子，且告知函的出具时间在被告对第三人提起法定继承纠纷诉讼、案涉股权被依法冻结之后，但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刘际生前曾以任何形式确认过该告知函所述事项。此外，在继承纠纷案中，第三人曾提供过两份出具时间、主文内容一致的该告知函，经比对两份告知函原告、案外人刘孝龙和刘欣杰三人的签字笔迹、签字位置完全不一样。该告知函的内容本身也严重自相矛盾，错漏百出。一方面，该告知函中声称刘孝龙、刘欣杰为奇吉棵公司的“合法权利人”，另一方面，原告又主张其才是“持有奇吉棵公司50%股权的股东，由此可见，原告提出的所谓代持主张根本不属实，完全是虚假陈述。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不确认原告的证明目的，该证据可以充分证明刘际是奇吉棵公司的合法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经理，并持有该公司50%的股权。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审查认定，不确认原告的证明目的。结合证据2、3，已充分证明刘际已于2017年9月7日实缴相应的注册资本，是持有奇吉棵公司50%股权的合法股东。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刘际生前曾与原告以任何形式达成或刘际生前以任何形式确认过案涉股权存在代持或他人代缴出资款的情况，在遗产分割事宜过程中，第三人、原告同样也从未向被告披露过案涉股权存在所谓代持情形，原告有众多对外投资，其中就包括与第三人、刘际一同设立的公司，原告直接投资奇吉棵公司不存在任何障碍，根本无需通过代持方式操作。原告的转账金额与刘际的实际注册资本金额根本不一致，该证据也未载明转账款项的具体用途。原告与第三人、刘际之间长期有大额经济往来，仅凭单笔的转账记录根本无法证明原告2017年9月7日的转账款项是所谓以刘际名义代为缴纳的投资款。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该说明函的出具时间与证据1的出具时间完全一致，均在被告提起继承纠纷诉讼、案涉股权被依法冻结后，在刘际过世后，奇吉棵公司由第三人控制，第三人和原告完全可以自行以奇吉棵公司的名义出具任何说明。此外，该说明函中原告的签字样式也与原告提交的证据6中原告的签字样式不一致。证据6中广州市果果服饰有限公司公司变更记录之刘际签名部分三性不确认，广州市奇吉棵服饰有限公司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之刘际签名部分三性确认。两被告不是广州市果果服饰有限公司、广州市奇吉棵服饰有限公司的股东、工作人员和工商登记的经办人员，不了解办理时的实际情况，但实践中请他人代为签字的现象十分常见，原告仅因签字样式不一致而否认刘际对涉案股权享有合法权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两被告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名下62×××77账户的银行流水，拟证明原告名下账户长期用于支付公司货款，与第三人、刘际亦长期有大额的经济往来，银行流水未反应原告所转款项的用途，无法证明原告提出其是通过刘际名义向奇吉棵公司支付投资款的说明；2、刘际名下6230210150227902账户的银行流水，拟证明刘际名下账户长期用于奇吉棵公司的经营，银行流水记录也反映刘际2017年9月7日向奇吉棵公司支付的款项为投资款。对上述证据，原告表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对被告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62×××77为原告个人账户，支付了广州2401房部分首付款、1476车位款项，其余主要用于关联公司的资金往来及个人投资理财，无法确认被告的证明内容；刘际名下账户实际上是用于公司经营，该账户是原告或公司借用此账户用于公司经营使用。该账户出资的50万元与刘际无关，是原告用该账户的相关款项用于出资。刘际向奇吉棵公司转账的当天，原告亦向刘际转账82万元。原告于庭后提交如下证据：1、广州市奇吉棵服饰有限公司支出凭单；2、广州市奇吉棵服饰有限公司内部管理规定；3、广州市奇吉棵服饰有限公司经营中的合同。被告表示上述证据是在诉讼前就已经形成的文件，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已超出举证期限，不应采纳。上述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诉讼中，原告、被告、第三人确认，除案涉奇吉棵公司外，原告与刘际、第三人还一起开办了其他企业。原告及第三人表示办理奇吉棵公司工商登记时第三人及刘际的签名均不是本人签名，均是由公司员工代签。被告表示不能因为签名问题否认刘际作为股东的合法身份，且原告自己提交的证据中，原告及第三人的签名也存在多处不一样的情形。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刘妍妤对两被告申请查封冻结的奇吉棵公司50%股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依据该条规定，依法进行登记的股东具有对外公示效力，故外观登记是判断股权归属的基本原则。本案中，原告主张其对案涉股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依据在于原告在2017年9月7日向刘际转账汇款82万元，随后刘际向奇吉棵公司账户转账投资款50万元。但该转款记录未注明用途，与刘际缴纳的出资款金额不一致，且原告银行账户与刘际存在多笔款项往来，仅凭该笔转账无法证明原告2017年9月7日的转账款项是以刘际名义缴纳的投资款；此外，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刘际曾就股权代持或代缴出资款达成协议，原告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刘际之间是委托持股关系，原告的证据远不足以形成证据链。至于奇吉棵公司及第三人确认的《关于奇吉棵公司股权归属事宜的说明函》，由于原告与第三人是姐妹关系，且出具的时间为继承纠纷案件诉讼之后，故不能排除原告及第三人恶意串通、虚假陈述的可能性。本案中工商登记的档案显示股东为刘际及刘婕妤，现刘际已经死亡，其签名真实性已无法与刘际核实。即便原告主张的刘际签名非本人所签属实，但刘际已实际缴纳出资款、履行出资义务且从未对股东身份作反对意思表示，故原告仅以签名不一致为由否定刘际股东身份没有依据。再者，本案原告与刘际及第三人一起投资了其他企业，可见原告自身对于设立公司投资经营的风险和收益都应当是非常清楚的，现有证据反映原告直接投资奇吉棵公司并不存在障碍，也没有股权代持的必要。因此，结合上述分析，原告关于确认奇吉棵公司50%股权归其所有、停止对涉案股权执行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妍妤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300元，由原告刘妍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杨曼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颜姣吴晓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