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民初1603号原告：上海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高志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琛，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梓源，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明亮，男，1985年5月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燕华，上海誉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爱我家房产公司”)与被告王明亮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疫情管控原因，本院裁定本案于同年2月3日中止审理，于同年6月15日恢复审理，并于6月16日、8月14日依法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我爱我家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琛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我爱我家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梓源、被告王明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燕华到庭参加了两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我爱我家房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100万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8月，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与案外人蒋毅、王宝来作为乙方，黄玉梅等14位自然人作为丙方，上海瑞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丛公司”)作为丁方，就股权收购相关事宜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自2015年9月1日起，除非取得原告书面同意或由房地产经纪事务所继续履行其于2015年9月1日前已经签订的业务合同，包括被告在内的乙方、丙方及其直系亲属不得通过任何方式从事与瑞丛公司业务相同、相关联的业务。协议另约定违约方违反其于本协议中做出的承诺，守约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并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2019年7月19日，原告作为甲方，上海宣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美房产公司”)作为乙方，上海瑞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虹公司”)作为丙方，瑞丛公司作为丁方，被告及蒋毅、王宝来作为戊方，共同签订《盈利补偿执行协议》，进一步明确约定相关的权利义务，其中关于竞业禁止条款约定自本协议签订后的36个月内，除非取得原告的书面豁免，丙方、戊方及其直系亲属以及关联方不再投资与瑞丛公司相同或相似业务的公司(瑞丛公司及其控制的企业除外)，或以其他形式从事、经营、投资竞争业务或为第三方提供竞争业务的服务。瑞丛公司自2016年2月起设立了20余家分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经纪等，于2019年9月10日更名为上海瑞丛企业咨询有限公司，并通过安居客上海网站开设子页面，提供大量二手房信息。后原告发现被告通过深度参与上海元亿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亿公司”)的经营活动，从事竞争业务。2019年11月15日，被告作为元亿公司代表与相遇地产、8844商学院达成深度战略合作；2019年12月9日，被告参与元亿公司多家分店的开业仪式并致辞；元亿公司的宣传视频中也多次出现被告的画面。元亿公司于2019年9月17日登记成立，2019年11月起设立了四家分公司，经营范围均为房地产经纪。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协议》、《盈利补偿执行协议》依法成立，元亿公司的经营范围和实际从事的业务内容与瑞丛公司形成竞争业务，而被告深度参与了元亿公司的经营活动，存在从事竞争业务和为第三方提供竞争业务的情形，已经违反了竞业禁止约定，故涉诉。被告王明亮辩称，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盈利补偿协议》合同主体有5个，本案的诉讼当事人应为全部的合同主体；原告主张的依据条款已经失效，《盈利补偿执行协议》第四条、第七条第一款、第九条，对竞业禁止和违约责任有了新的约定，该协议中没有100万元违约金的约定，《合作协议》中的相关条款已经失效；原、被告之间没有劳动关系，被告在2019年10月已经从瑞丛公司离职，任职期间届满就没有法定和约定的竞业禁止义务，且瑞丛公司在被告离职后并未支付过任何经济补偿金，故相关竞业禁止条款不应发生效力；被告事实上未参与元亿公司的经营活动，也未投资该公司，未违反竞业禁止约定的义务，故不同意原告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与案外人蒋毅、王宝来作为乙方，黄玉梅等14位自然人作为丙方，瑞丛公司作为丁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确认乙方为瑞丛公司股东，合计持有瑞丛公司100%的股权。原告拟在本协议约定的相关条款和条件达成后，收购乙方届时间接持有的瑞丛公司部分股权并对瑞丛公司进行增资，以通过本次股权收购最终持有瑞丛公司51%的股权。协议约定股权收购的前提条件为乙方应尽快设立持股公司，并由持股公司受让乙方持有的瑞丛公司100%股权，乙方应确保持股公司将瑞丛公司注册资本实际缴纳到位，并将验资报告提交原告。甲方、乙方、丁方同意，在本次股权收购完成后，瑞丛公司于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及2018年度实现的归属于股东的年度税后净利润不应低于人民币1,500万元，如任一盈利目标年度未实现上述目标，则持股公司应将瑞丛公司当年度实现的税后净利润与该年度盈利目标之间的差额部分以现金方式补偿予瑞丛公司，乙方对持股公司的该盈利补偿义务及相关费用承担无条件且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协议另约定自2015年9月1日起，除非取得原告书面同意或由房地产经纪事务所继续履行其于2015年9月1日前已经签订的业务合同，包括被告在内的乙方、丙方及其直系亲属均不得通过任何方式从事与瑞丛公司业务相同、相关联的业务；违约方违反其于本协议中做出的任何承诺，守约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并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该协议落款由原告盖章、被告签字确认。2019年7月19日，原告作为甲方，宣美房产公司作为乙方，瑞虹公司作为丙方，瑞丛公司作为丁方，被告及蒋毅、王宝来作为戊方，共同签订《盈利补偿执行协议》，进一步明确约定相关的权利义务，协议约定鉴于瑞丛公司未能完成《合作协议》约定的盈利目标，瑞虹公司应当履行盈利补偿义务，为减少其资金压力，各方同意若瑞虹公司完成如下操作即视为其已履行《合作协议》项下的补偿义务：(1)瑞虹公司将其持有的瑞丛公司39.01%股权转让给原告和宣美房产公司，并完成工商变更程序；(2)瑞虹公司将其持有的上海瑞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39.01%股权转让给原告及宣美房产公司，并完成工商变更程序；(3)原告、瑞虹公司同意将曾约定的2,0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调整为1,000万元，瑞虹公司将多收取的1,000万元支付给瑞丛房地产。关于补偿安排：瑞虹公司分别与原告及宣美房产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瑞丛公司32.7%股权无偿转让给原告，6.31%股权无偿转让给宣美房产公司；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后，原告登记为持有瑞丛公司83.69%的股东，宣美房产公司登记为持有瑞丛公司16.31%的股东。协议另约定，丙方、戊方同意自协议签署后的36个月内，除非取得原告的书面豁免，丙方、戊方及其直系亲属以及关联方不再投资与瑞丛公司从事相同或相似业务的公司(瑞丛公司及其控制的企业除外)，或以其他形式从事、经营、投资竞争业务或为第三方提供竞争业务的服务；戊方作为瑞虹公司的股东，同意为瑞虹公司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提供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协议落款亦由原告盖章、被告签字确认。2015年10月9日，瑞丛公司的股东由蒋毅、王宝来、王明亮变更为瑞虹公司，同年11月5日，瑞丛公司股东情况变更为原告持股51%，瑞虹公司持股49%。2019年9月10日，瑞丛公司更名为上海瑞丛企业咨询有限公司，由原告持股83.69%，宣美房产公司持股16.31%，变更前的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投资咨询、企业管理咨询、房地产信息咨询(以下咨询均除经纪)，市场营销策划，市场信息咨询与调查(不得从事社会调研、社会调查、民意调查、民意测验)，房地产经纪，品牌管理；变更后的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咨询、房地产咨询、市场营销策划，市场信息咨询与调查(不得从事社会调研、社会调查、民意调查、民意测验)，房地产经纪，品牌管理。瑞丛公司以“瑞阳不动产”的名义在安居客网页上发布大量的二手房买卖交易信息、房屋出租信息等，同时在网页备注：“瑞阳不动产，全名：上海瑞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主要提供瑞阳不动产二手房买卖交易信息、房屋出租、各分店门店电话地址，置业顾问、房地产中介经纪人等信息”。被告曾任瑞丛公司总经理，2019年10月8日从该公司离职。2019年11月29日，原告就被告在元亿公司任职违反相关竞业禁止义务事宜以EMS方式向被告寄送律师函，并要求本人签收，寄送地址分别为：上海市上南路XXX号元亿地产上南路店、上海市齐河路XXX号元亿地产齐河路店、上海市板泉路XXX弄XXX-XXX号元亿地产板泉路店以及被告的户籍所在地，上述地址均由他人代收。元亿公司成立于2019年9月17日，登记的股东为罗纯凤、上海儒匠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儒匠公司”)，其中罗纯凤持股30%，儒匠公司持股70%，经营范围为：房地产经纪服务，物业管理，房地产开发，房地产营销策划，企业管理咨询，餐饮企业管理，酒店管理等。元亿公司以“元亿地产”的名义在安居客网页上发布二手房买卖交易信息、房屋出租信息等，同时在网页备注：“元亿地产，全名：上海元亿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主要提供元亿地产二手房买卖交易信息、房屋出租、各分店门店电话地址，置业顾问、房地产中介经纪人等信息”。原告为证明被告违反竞业禁止义务，另向本院提供公证书三份，其中“相遇置业”微信公众号于2019年11月25日发布文章《强强联手相遇掀品牌加盟新篇章》，写有“2019年11月15日，相遇地产与元亿地产、8844商学院达成深度战略合作，共同开启相遇经纪品牌加盟新篇章”，配图中合影照片下显示“相遇地产总经理余红琴(中)，相遇贾圣华(左1)、元亿地产总经理范冬冬(左2)、元亿王明亮(右1)、8844商学院创始人陈剑(右2)”。文章在对元亿公司总经理范冬冬个人介绍时，写明其“曾任职瑞阳不动产期间，连续5年获得区域年度业绩冠军”。2019年12月9日“元亿地产AllinOne”微信公众号发布文章《大势所趋，横扫千军之势，热烈庆祝元亿地产五店齐开》中展示了多张包括被告在内的照片，并提及“亮总表达了对元亿的祝福与展望”。在该公众号发布的《元亿地产2020启动大会火力全开圆满落幕》一文中，写有“活动完毕，董事长亮总对今天启动大会进行了总结并向大家送上了美好的新春祝福”的表述并配有包括被告在内的照片。瑞丛公司自2014年5月15日至2020年5月14日期间租赁案外人李举英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永泰路XXX号商铺。原告向本院提供其工作人员与李举英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当原告意图为瑞阳永泰店续租时发现被告已经以非瑞阳永泰店的名义续租。聊天记录中李举英表示“十月份他就找我签了，我还以为是瑞阳呢？谁知道你们公司的事情，我只认识王明亮”、“王明亮找我续签，我就签了呗”、“我是房东，不管你们公司内部的事情，我只管收我的房钱就可以了”、“……我马上联系王明亮，他才给我说的，离开瑞阳了，自己开的公司”。经查，上海元亿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永泰路分公司负责人为罗纯凤，公司注册地址为上海市浦东新区永泰路****。审理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向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奉贤分中心调取了被告自2019年10至2020年7月的社保缴纳情况，该中心复函回复：被告2019年10月缴费单位为瑞丛公司，社保缴费基数16,500元；2019年11月至2020年7月，缴费单位为儒匠公司，社保缴费基数16,500元。被告对此解释为挂靠朋友公司代缴，本院询问被告能否进一步补充提供其个人通过公司代缴的转账凭证后，被告向本院提供儒匠公司开具的公司证明一份，内容为：“我司为姓名：王明亮；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代缴纳的社保公积金，此费用为他本人个人承担”。本院另向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奉贤区税务局调取元亿公司涉税信息，根据该机构提供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2019年12月1日至12月31日元亿公司的销售总额为274,796.24元，2020年6月1日至6月30日销售总额为1,475,948.18元。以上事实，由《合作协议》、《盈利补偿执行协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安居客网页截图、律师费、快递查询记录、(2019)京中信内经证字82294号公证书、(2019)沪东证经字第18508号公证书、(2020)沪东证经字第1067号公证书、“元亿地产”宣传视频光盘、《商铺租赁合同》、房地产权证、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奉贤分中心复函、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资产负债表、公司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主要有四个争议焦点，分述如下：一、本案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无论是《合作协议》还是《盈利补偿执行协议》，其中关于竞业禁止的条款都明确约定，被告作为守约方之一，除非取得原告书面同意，否则不得以任何形式从事与瑞丛公司相同、相关的业务，可知被告竞业禁止义务的相对方即为原告，原告因此有权要求被告承担不履行竞业禁止义务的违约责任。二、被告有无履行竞业禁止的义务竞业禁止实质是通过限制竞争的方式来保护企业的竞争利益，包括法定竞业禁止和约定竞业禁止。本案中，原、被告及其他案外人共同签署的《合作协议》、《盈利补偿执行协议》中主要涉及的是股权收购及回购等事宜，同时都为被告设定了竞业禁止义务，故协议在签署时实际上应已综合考量了各方利益，原、被告在落款处均有签章，该协议中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对被告具有约束力。关于被告应履行竞业禁止义务的期限，本院认为，《合作协议》中约定竞业禁止义务的起始时间为2015年9月1日，被告认为竞业禁止期间应为任职期间，故从2015年6月起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义务终止的时间，虽然被告在签订《合作协议》时的主要身份是瑞丛公司的股东，但根据《盈利补偿执行协议》36个月的约定，被告在此期间已从瑞丛公司离职，继续履行竞业禁止义务构成对被告劳动权的限制，因此协议中的约定也不应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关于竞业限制期限的规定。根据相关规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劳动者所受竞业限制期限不得超过二年，故本院结合被告离职的时间，确定被告竞业禁止义务终止的时间为2021年10月7日。关于被告辩称瑞丛公司在其离职后并未支付过任何经济补偿金，故相关竞业禁止条款不发生效力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所应履行的竞业禁止义务并非约定在其与瑞丛公司的劳动合同中，而是约定在包括原告及其他多方当事人在内的涉及股权转让的两份协议中，《合作协议》中股权转让条款构成合同的主要条款，竞业禁止条款则是合同的次要条款。原告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和被告王明亮等设立持股公司并最终完成相应的股权转让的义务为协议项下双方应负担的主给付义务，构成对待给付关系，而竞业禁止条款约定的竞业禁止义务是被告王明亮应负担的从给付义务，与原告的付款义务不构成对待给付关系，而是附属于其出让股权的义务；而原告在《盈利补偿执行协议》中关于补偿方式由支付现金到股权转让的调整，也变相地缓解了被告所应承担的无限连带担保责任的压力。基于上述分析，两份协议中同时约定了竞业禁止的条款，本意即在于通过限制被告的劳动权及其投资或经营的其他企业的商业竞争权来保护原告的竞争利益。因此，从对价的角度，难言被告并未获得任何形式的经济补偿金。退一步讲，即便被告认为其未获得经济补偿金，参照相关法律规定，在其履行了竞业禁止义务后，有权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而并不必然导致竞业禁止条款的约定无效。此外，被告在辩称其已经不再负有法定或约定竞业禁止义务的同时，又辩称其事实上未参与或投资元亿公司的经营，未违反竞业禁止约定的义务，本身亦存在矛盾。三、被告的行为有无违反竞业禁止义务被告所应履行的竞业禁止义务，根据合同约定为不得以任何形式从事与瑞丛公司相同或相关联的业务，瑞丛公司经营范围中主要一部分即为房地产经纪。本案所涉元亿公司在经营范围上与瑞丛公司存在重叠部分，其在安居客网页的推广形式与瑞丛公司相似，就企业性质而言，二者构成竞争关系。就被告的一系列行为而言，首先，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被告曾经参加房地产行业的相关活动，在企业联合活动中其出现的身份为“元亿王明亮”，在元亿公司微信公众号的文章中，也提及被告的董事长身份或“亮总”的称谓，同时在原告向元亿公司三家分店寄送被告的律师函件时，均被签收，可见，无论是业内还是元亿公司内部，都确认被告王明亮为元亿公司的人员。被告辩称元亿公司的老板曾经是其下属，故数次应邀参加元亿公司的庆典活动及宴会实属正常，不能代表其参与经营的意见，本院认为有避重就轻之嫌。通常在对参加活动人员进行介绍时，加上企业抬头及身份是对其他公司及参会人员最基本的尊重及惯例，只有在介绍本公司内部人员身份时才不会加注企业抬头，而直接用以称谓。其次，元亿公司永泰路分公司的注册地址，即为原瑞阳房地产永泰路门店的地址，而该地址之前一直由瑞丛公司长期租赁。原告提供的商铺租赁合同、房地产权证以及与房东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该店铺由王明亮联系租赁事宜，最终事实上现由元亿公司在承租使用。再次，被告从瑞丛公司离职后，次月起社保即由儒匠公司代缴，而儒匠公司为元亿公司持股70%的股东，被告辩称其系挂靠朋友公司代缴，但也未能提供其个人实际支出该项费用的客观凭证。考虑到被告与儒匠公司、元亿公司可能存在的特殊关系，被告理应对此负有更重的举证义务，仅辩称“纯属巧合”或凭借公司证明，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本院认为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所作陈述，原告的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可以证明被告的行为事实上违反了约定的竞业禁止义务，而被告的解释或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原告的证据链。同时，本院还需指出的是，无论是从业经营还是参与诉讼，诚实信用均应该是公民所遵守的最基本的原则之一。四、关于违约金数额的确定及承担鉴于被告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合作协议》以及《盈利补偿执行协议》中约定的竞业禁止义务，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数额的确定，双方曾在《合作协议》中约定违约方应承担100万元的违约金，尽管双方在《盈利补偿执行协议》中未对违反竞业禁止义务单独约定违约金，但《盈利补偿执行协议》本身是对《合作协议》的补充，仅是针对《合作协议》盈利补偿方式做出了调整，违约责任条款也因此主要针对逾期履行义务进行了设定，并不因此而推翻《合作协议》中的全部约定。何况，《盈利补偿执行协议》中仍然单列了竞业禁止义务的条款，可见双方对于该项义务的履行是重视并且能够达成共识的。被告在审理中提出约定的违约金过高的意见，本院认为，违约金调整的前提是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原告对此认为，被告将原告原有核心员工以及大量的客户、房源带进元亿公司，自元亿公司设立以来为其创造了近200万元的销售额，并在短短一年时间内开立了10余家分店，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远大于100万元，本院认为，单纯以元亿公司的全部销售额来推断原告的损失未免有失偏颇，而被告作为违约方也未对违约金约定过高的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综上，本院酌情考量原告可能产生的损失，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违约金80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明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违约金8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计6,900元，由原告上海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已付)，由被告王明亮负担5,9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奕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屠莉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一十四条……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四条……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前款规定的人员到与本单位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有竞争关系的其他用人单位，或者自己开业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竞业限制期限，不得超过二年。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六条当事人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约定了竞业限制，但未约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履行了竞业限制义务，要求用人单位按照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的30%按月支付经济补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