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581刑初730号公诉机关陆丰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乐，男，1995年3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312，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户籍住址深圳市南山区*********深职院2015级化生学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隽，男，1995年3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013，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住陆丰市******水运站宿舍。两原告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卓泽锐，广东正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胜民，男，1982年10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313，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小学文化，滴滴司机,户籍住址陆丰市***********，现住陆丰市*******巷7号。因本案于2019年6月27日主动投案被陆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辩护人蔡震峰，广东陆洲律师事务所律师。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以陆检公刑诉[2019]5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胜民犯故意杀人罪，于二0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林某乐、林某隽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成华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乐、林某隽及其委托代理人卓泽锐、被告人张胜民及其辩护人蔡震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24日17时许，被告人张胜民驾驶粤N*****号黑色本田思域小汽车从陆丰市*******左转进入东海大道时，因其要查看手机而突然变道至右车道后停车，致使行驶在右车道由被害人林某乐、林某隽驾驶的白色摩托车因张胜民驾车突然变道而急刹车。林某乐、林某隽遂上前与张胜民进行理论并引发口角，被告人张胜民在理论过程中扬言要开车撞死被害人林某乐、林某隽，随后被害人林某乐、林某隽驾车先行离开。被告人张胜民因此心生怨恨，遂驾车尾随被害人林某乐、林某隽至东海大道新星广告店门口路段时，被告人张胜民突然故意加重油门且明知会造成严重后果的情况下，仍驾驶小汽车加速撞击被害人林某乐、林某隽驾驶的白色摩托车，致被害人林某乐、林某隽倒地受伤，后被告人张胜民见状以交通事故为由进行报警。经陆丰市********鉴定，被害人林某乐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被害人林某隽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和出示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张胜民无视国家法律，竟故意杀人，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未遂）追究其刑事责任。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胜民犯罪以后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乐、林某隽辩称，由于被告人张胜民的行为造成其身体遭受伤害，请求法院在依法从重判处被告人张胜民刑罚的同时，一、判令被告人张胜民赔偿原告人林某乐的人身损害经济损失人民币440892.59元。二、判令被告人张胜民赔偿原告人林某隽的人身损害经济损失人民币100354.75元。关于林某乐的诉讼主张：1.医疗费77601.8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100元X60天）；3.护理费18000元（150元X60天X2人）；4.误工费17538.73元（53347元365X120天）；5.交通费5000元；6.后续医疗费50000元；7.伤残赔偿金211752元（52938元X20年X20%）；8.营养费20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摩托车损失5000元。合计440892.59元关于林某隽的诉讼主张：1.医疗费19596.0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100元X60天）；3.护理费18000元（150元X60天X2人）；4.误工费17538.73元（53347元365X120天）；5.交通费5000元；6.后续医疗费20000元；7.营养费20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00354.75元。被告人张胜民辩称与对方发生冲突时没有说要撞死对方；对于损害赔偿因其被限制人身自由无法协商赔偿。被告人张胜民的辩护人蔡震峰辩护提出：一、本案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定罪量刑。本案被告人在驾驶汽车过程中与被害人发生纠纷，进而引发口角，在发生口角过程中，被害人的语气不当对被告人的指骂激发了被告人情绪的强烈的波动，一时失去理智，丧失了自己的辨认能力和自我控制能力，才作出开车撞向被害人的行为。在此之前，被告人并没有存在杀人的故意，仅是在受到刺激之后才实施了撞人的行为，被告人在本案中实施撞人行为时的心理状态是不存在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并且从事后的客观行为中可以看出被告人在撞倒之后，并没有对被害人进行碾压，而是立即停车报警，打120电话，对被害人进行有效的抢救，送至陆丰市人民医院，这些客观行为足以说明被告人实施撞人时的心理状态不是追求剥夺他人的生命，因此，本案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二、被告人具有自首的量刑情节。案发之后，被告人于2019年6月27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本人整个犯罪的客观经过，其供述的内容与公安机关提取的监控视频等均能符合，其行为成立自首的条件，被告人具有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三、案发之后，被告人张胜民主动积极参与抢救，并在被害人住院期间，支付了医疗费38000元，可酌情给予从轻处罚。建议法院给予被告人张胜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4日17时许，被告人张胜民驾驶粤N*****号黑色本田思域小汽车从陆丰市*******左转进入东海大道时，因查看手机信息而突然变道至右车道后停车，致使行驶在右车道由林某隽驾驶搭载林某乐的一白色摩托车因被告人张胜民突然变道而急刹车，挡住了去路。林某隽、林某乐遂绕道上前责问张胜民而引发口角，触发张胜民不满，责令两林不能离开，否则将开车撞死两林。林某隽、林某乐不予理会，先行驾车离开。被告人张胜民因此心生怨恨，驾车继续向前，尾随林某隽、林某乐至东海大道新星广告店门口路段时，失去理智，突然加大油门提速撞击被林某隽、林某乐驾驶的白色摩托车，致林某乐、林某隽倒地受伤。被告人张胜民见状遂以交通肇事为由报警请求处置。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林某乐左侧颧弓骨折、左侧上颌窦骨折、因治疗需要造成腹部疤痕长度11cm、小肠穿孔并缺血坏死已手术切除，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被害人林某隽2-4腰椎左侧横突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被告人张胜民于2019年6月2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乐、林某隽受伤后分别于2019年3月24日到陆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于同年5月23日治愈出院。其中林某乐的医疗费用为人民币77601.86元（包括自行购买的人血白蛋白3526.80元和医用退热贴162.3元）；林某隽的医疗费用人民币19632.02元。两原告人在抢救治疗过程中，被告人张胜民为其支付医疗费用共计人民币38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林某乐、林某隽于2019年3月24日17时许在陆丰市****新星广告店门口路段被张胜民开车撞伤后，公安机关经查证于2019年6月17日决定对张胜民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胜民于2019年6月27日主动到陆丰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一中队投案自首。3.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张胜民出生于1982年10月12日等基本情况，未发现其有违法犯罪前科。4.陆丰市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张胜民到案时尿检呈阴性。5.陆丰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情况说明，其内容：2019年3月24分17时许，张胜民驾驶小轿车从陆丰市***********口方向行驶，途经陆丰市****新星广告店门口时，碰撞到同向行驶由林某隽驾驶并搭载林某乐的二轮摩托车，造成林某隽、林某乐受伤住院。经勘查粤N*****号小轿车无安装行车记录仪，故无法调取该车行车记录等相关视频资料。6.粤N*****车辆照片，证实粤N*****车辆车头及前挡风玻璃受到碰撞的事实。7.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复印件，证实粤N*****本田思域牌车辆车主是张胜民，准驾车型为B2，有效起始日期2011年6月16日，有效期限10年。张胜民因于2019年3月24日实施交通事故违法行为，被公安机关扣留机动车、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车行驶证。8.酒精呼气测试过程及结果，证实经测试，张胜民酒精含量为0mg/100ml。9.中国人民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实张胜民粤N*****号汽车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投了交强险、车辆损失险、盗抢险、第三者责任险、玻璃单独破碎险等保险的情况。1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乐、林某隽提交的医院治疗票据、购药票据，证实林某乐、林某隽因受害而到陆丰市人民医院治疗60天的医疗费用事实。（二）鉴定意见1.广东省陆丰市********（陆）公（司）鉴（法活）字〔2019〕05051号鉴定书,根据检验、阅片结合病历分析如下：1.伤者林某乐左侧颧弓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2.伤者林某乐左侧上颌窦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3.伤者林某乐腹部疤痕为治疗所需要，长度11cm，评定为轻伤二级；4.伤者林某乐小肠穿孔并缺血坏死，已手术切除，评定为重伤二级，综上所述，林某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2.广东省陆丰市********（陆）公（司）鉴（法活）字〔2019〕05052号鉴定书，鉴定意见：林某隽2-4腰椎左侧横突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三）勘验、检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勘验照片，证实陆丰市公安局陆城交警中队于2019年3月24日17时48分至18时28分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陆丰市*******新星广告店门口路段。事故现场自南向北。车体痕迹：粤N*****小轿车车头中间凹入损坏，二轮摩托车后轮、后挡板排气洞尾有碰迹损坏。现场制作现场图1张，照相12张。（四）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林某乐的陈述：2019年3月24日下午我和林某隽当时从陆丰市***********口方向行驶，在经过陆丰市***********口时，一辆蓝色本田思域在中间车道突然转过右车道，当时没有打方向灯等动作，我和林某隽驾驶的白色摩托车就被截停在右车道上，我和林某隽就转向中间车道，并驾驶到蓝色本田思域的车前（当时该小轿车前有另外一辆小轿车停放着），就和蓝色本田思域的驾驶员争吵了几句，争吵完后我们两人就离开并驾驶摩托车行驶了一段路，之后蓝色本田思域追上我们所驾驶的摩托车，对方车主把副驾驶的车窗落下来，继续跟我们争吵，但具体争吵什么我记不清楚，只记得对方车主说让我们两个不要走，要找人打我们，之后我和林某隽听后就驾驶摩托车到对方车辆的驾驶位跟对方理论刚刚被对方小车截住的事情，在理论过程中，对方驾驶员就说你们不能走，敢走，就要开车撞死你们，理论完后，我和林某隽就驾驶摩托车离开了，之后就被对方的蓝色本田思域撞到在地上。我和林某隽是胞兄弟关系。我们不认识对方的驾驶员，事后才知道驾驶员叫张胜民，陆丰市东海镇人。我们当时行驶的车速度是约25公里每小时左右。对方蓝色本田思域小轿车突然变换到右侧车道时，我们被吓到，及时停住，并没有发生碰撞。我们争吵完离开时没有发现对方驾车朝我们开来，我们当时行驶到最右侧的车道，当时道路上不拥挤，车辆都可以行驶。经林某乐辨认，指出6号男子是张胜民，其当时驾驶车牌号码为粤N*****的本田思域小轿车。2.被害人林某隽的陈述：2019年3月24日下午17点30分左右我和林某乐（胞弟）驾驶一只白色摩托车，从陆丰市***********口方向行驶，当时是我在驾驶车辆，车速约是10公里每小时左右，在经过陆丰市***********口时，一辆本田思域在中间车道突然变道到右车道，转向时对方没有打方向灯，直接变道至右车道，那是我被截停在对方小轿车的后副驾驶的位置，我和对方说你车子开前点，让条路给我过，车内的人员就在车里大声骂我们，我看对方没有让道的意思，我驾驶车辆绕过小轿车，开到了中间车道，打算要离开，这个时候对方就摇下车窗一直骂我们，让我们站住，不要走，我和林某乐已经绕开小轿车，驶入右侧车道，我就停下来想问他有什么事情，对方的小轿车靠近我们并把副驾驶车窗摇下来，对方就一直在骂我们，我们就和让他说你车不能这样开，我弟弟林某乐说这人没素质，这样子开车。理论后，我就要驾驶摩托车离开，但是对方驾驶员叫我不要走，我便开到小汽车的驾驶位，我就问对方驾驶员说什么事情，对方驾驶员说你们不要走，敢走，就撞死你们，不走的话我就和你们纠缠，我就说没空理你，我要去上班，说完我就驾驶车辆离开了，驾驶了一段距离之后，突然听到后面有很大声的小汽车加大油门加速的声音。我就往后面看了一下，看到是刚刚发生争吵的那个车辆，但是我已经避让不及，就被对方的车辆撞到在地。当时道路上不会拥挤，三条车道都可以正常行驶，我们行驶到最右侧的车道。对方车辆是本田思域，号码是粤N*****。我们不认识对方的驾驶员，事后才知道驾驶员叫张胜民，陆丰市东海镇人。经林某隽辨认，指出1号男子是张胜民，其当时驾驶车牌号码为粤N*****的本田思域小轿车。（五）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填的证言：2019年3月24日下午，我当时外出刚回来，俊发建材的营业部当时有货物要搬运，我回来后就在门口帮忙搬运一些货物，期间，我看到东海大道往集泰方向的地方有一群人围着。我就过去查看情况，看到一辆小轿车与一两摩托车停靠在路边，小轿车的车头有受损，摩托车倒在地上，有两名男子受伤，一个坐在地上，一个躺在地上，听到旁边的人说小轿车的车主不在现场，随后交警就到达现场处理了。我就回来店里继续忙了。在现场受伤的男子一个体型比较胖，一个体型偏瘦，两人都20岁左右，其他信息我记不清楚了。小轿车是黑色的，本田牌，其他信息我不清楚；摩托车是电动的，白色外观，其他信息不清楚。当时我到现场查看情况时，只知道有个宏陶陶瓷的工作人员在场，其他人我都不认识。2.证人郑某晋的证言：2019年3月24日下午17时许我当时在店里（冠珠陶瓷营业部）工作，比较忙，没有去注意外面发生的情况，然后听到隔壁店铺的工作人员说在新星广告那段路发生了一起黑色小轿车与摩托车相碰撞的事情，我就过去看下情况，我记不清楚小轿车的车主与摩托车的车主是否有在现场。也不知道哪个是车主。当时很多人在那里，其中俊发建材的老板在现场，很多人在看到了小轿车的车头已经变形凹陷，交警也在现场，我就回到店内继续工作。俊发建材就在我店的隔壁，老板是一个年轻人。具体叫什么我不清楚。3.证人陈某雄的证言：2019年03月24日17时33分左右，我有驾驶粤N*****小轿车在陆丰市****远东汽车城门口经过。在远东汽车城门口，我没有注意有部黑色小轿车与一架二轮摩托车，双方车辆的当事人在吵嘴。我的行车记录仪于今年三月份的没有记录，四月份开始就有。我的小车内当时只有我一个人。（六）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张胜民的供述（2019年6月27日笔录）：我因在2019年3月24日17时许驾驶小轿车在陆丰市****与他人发生碰撞，公安机关对我进行传唤，今日我来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9年3月24日下午17时许，在陆丰市*******左转进入东海大道时，因为我是滴滴司机，看看有没有订单接，所以当时我在看手机，看没有单接了，我就想回家休息，之后我在驾驶车辆的过程就发生了车祸，撞到了两个人，我下车后马上拨打110报警和120急救电话。白色摩托车被我的小轿车撞倒后，当时车上有一个人身上流血了，另外一个人我没有看到，具体伤情不清楚。事后知道他们分别叫林某隽、林某乐。我当时驾驶的车辆车牌号码为粤N*****，颜色为黑色，车主是我。经公安机关将我当天驾驶小轿车与他人发生碰撞的相关视频播放给我看，当时的情况是我在龙辉北路左转进入东海大道，靠右车道停车，后面有辆白色摩托车跟着，之后那辆白色摩托车在我轿车前面行驶，我驾驶的小轿车跟上去并在中间车道停下，停在白色摩托车的旁边，并且我驾驶小轿车的车窗有摇下来。白色摩托车在我轿车的副驾驶位行驶到驾驶位上，在我小轿车旁边转了一圈。之后白色摩托车在右车道行驶，我的轿车跟在后面，再次启动行驶时车速在50公里每小时，从中间车道开进右车道准备行驶回家，直至撞上白色摩托车。当时我们双方没有说话，也没有其他的行为，我在车内玩手机关掉软件，不清楚对方的行为。（2019年7月2日、7月22日、9月4日笔录）我没有撞上对方车辆之前，我在中间车道，对方摩托车在我前面的右车道，我当时给对方骂后，就感到生气，所以有点失去理智，就加大油门撞了对方的车，车速约60公里每小时，致摩托车的两人倒在地上，我是故意撞他们的。因为车速约在60公里每小时，这样的车速撞向摩托车，我有意识会造成严重后果，没有意识到会造成对方死亡。当时我碰撞对方后，我下车看到对方有人身上流着血，我就打电话报警说发生交通事故碰撞到人。我没有扬言要开车撞死他们。我当时所用的手机号码是186*****189，手机现在在我的妻子郑某玲那里。被告人张胜民对2019年3月24日17时许的监控视频截图进行辨认和确认。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胜民违反法律的规定，因对其驾车变道被他人责问不满，竟威胁撞死对方，继而尾随实施撞击对方驾驶的摩托车，致对方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张胜民同时应对其造成被害人即原告人林某乐、林某隽人身损害承担相应的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胜民所犯罪名成立，但认定被告人张胜民的犯罪状态属未遂，与实际情形不符，予以纠正；被告人张胜民主动投案时未如实供述，不宜认定为自首情节。鉴于被告人张胜民撞击被害人驾驶的摩托车后即停车报警，施行有效的救治措施，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是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另外，被告人张胜民案发后能积极参与抢救被害人，并支付部份医药费，还能主动投案，可予以酌情处罚。被告人张胜民在与两被害人争吵过程中失去理智，实施了加大油门撞击摩托车的行为，虽未造成摩托车上的两被害人死亡后果，但其主观上具有放任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这有其本人的供述及两被害人的陈述印证被告人张胜民当时已经完全失去理智，提出被害人若离开现场则将驾车撞死对方的言辞，客观上实施了加大油门加速撞击被害人驾驶的摩托车的放任行为，因张胜民随即发现将产生严重后果方停止继续撞击，停车报警实施救助，从而防止了死亡犯罪结果的发生，被告人张胜民及其辩护人提出张胜民的行为系故意伤害行为的辩解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其他从轻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的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乐、林某隽因被告人张胜民的犯罪行为造成经济损失提出赔偿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本院予以支持。要求被告人张胜民赔偿其在陆丰市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分别共计人民币77601.86元、人民币19632.02元，予以支持；要求赔偿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法律规定；要求赔偿尚待手术医疗费缺乏法律依据；要求赔偿摩托车损失未提供损失依据；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及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具体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乐①医疗费为人民币77601.86元，②误工费8769.37元（53347元365X60天），③护理费18000元（150元X60天X2人），④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60天=6000元，⑤营养费100元／天×60天=6000元，⑥交通费酌情给予补助人民币3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乐的住院治疗损失合计人民币119371.2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隽①医疗费19596.02元，②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100元X60天），③护理费9000元（150元X60天X1人），④误工费8769.37元（53347元365X60天），⑤营养费6000元（100元X60天），⑥交通费酌情给予补助人民币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隽的住院治疗损失合计人民币51365.39元。被告人张胜民在被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前先行支付给两原告人的医疗费用其计人民币38000元，各折抵赔偿款19000元。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胜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5年6月26日止)二、被告人张胜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乐住院治疗损失共计人民币100371.23元。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三、被告人张胜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隽住院治疗损失共计人民币32365.39元。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它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邱路斌审 判 员 陈壮雄审 判 员 陈维聪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创斌书 记 员 刘建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的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分割排除妨害；削除危险；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