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再5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开辉，男，汉族，1969年11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福民，河南润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永峰，男，汉族，1984年12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科红，女，汉族，1986年2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顾县。再审申请人王开辉因与被申请人张永峰、赵科红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豫03民终6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豫03民申39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开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福民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张永峰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赵科红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开辉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张永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证据错误。张永峰没有在洛阳长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洛阳市洛龙区开元路办事处定鼎门社区居民委员会办理入住或居住手续，洛阳长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给其出具《证明》、洛阳市洛龙区开元路办事处定鼎门社区居民委员会给其出具《居住证明》缺乏依据。物业费、水电费缴费票据能够证明是赵科红缴纳的相关费用，但原判却认定为张永峰缴纳。二、张永峰、赵科红涉嫌恶意诉讼。张永峰于2014年5月15日借款给杨兵辉、赵伟伟、赵科红150万元，借款的期限是2014年5月15日到2014年7月14日，以洛阳恒辉电气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51%股权作为抵押。双方在合同没有到期、没有其他债务人参加，且赵科红于2014年3月20日已经将案涉房屋抵押给银行（2015年3月20日才解封）的情况下，签订了2014年5月30日的《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也没有明确如何付清房款，怎样冲抵原来借款。三、原审遗漏了王开辉提交的大量证据。王开辉申请的证人可以证明其多次到案涉房屋找赵科红要账，该房屋一直由赵科红居住。洛龙区公安局2018年1月12日出具的《出警证明》及《接处警登记表》显示，赵科红遭到张永峰多次登门追账，当时发生争执。张永峰在2014年7月18日再次向赵科红出借150万元，在该借款协议书中张永峰的住址是“涧西区大朔五组18号”，而非案涉房屋。张永峰、赵科红未到庭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永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对位于洛龙区龙门大道436号帝都国际城1栋1-1601室排除强制执行措施并解除查封措施；2.请求确认张永峰与赵科红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确认张永峰对位于洛龙区龙门大道436号帝都国际城1栋1-1601室的房屋享有所有权；或判令赵科红立即协助张永峰办理房屋所有权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应为2014）年5月30日张永峰与赵科红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赵科红将其合法拥有的涉案房产（产权证号为洛房权证市字第××）转让给张永峰，双方协商转让价格为45万元，于1日内一次性付清房款，赵科红于2014年6月3日前将房屋交付给张永峰。保证该房屋交接时没有产权纠纷和经济纠纷……。协议签订后，赵科红将该房产所有权证、购房发票、契税证发票联、手续费发票等交给张永峰，后赵科红下落不明。张永峰于2014年8月份入住该涉案房屋，并缴纳了相关的物业费、水电费。2014年6月1日，王开辉借给赵科红50万元，借期一个月，即到期日为2014年7月1日，杨三会、张挺为该借款的担保人。王开辉就该借贷关系于2014年10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据王开辉申请，于2014年10月16日作出（2014）洛龙民初字第1990号民事裁定，于2014年10月30日依据该裁定，查封了登记在赵科红名下的位于洛龙区龙门大道436号帝都国际城1栋1-1601室（产权证号为洛房权证市字第××）的涉案房屋。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4日作出（2014）洛龙民初字第1990号民事判决，判决赵科红十日内支付王开辉欠款48万元，杨三会、张挺对赵科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6日作出执行公告，通知赵科红及占用该房屋者，自公告之日起7日内自行搬离，逾期依法强制搬离。张永峰于2016年6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2016）洛龙执异字第44号执行裁定，驳回张永峰提出的执行异议。张永峰不服于2016年10月2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另查明，2014年5月15日，赵科红、赵伟伟、杨兵辉与张永峰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赵科红、赵伟伟、杨兵辉共同向张永峰借款150万元，借期2个月。协议签订当日，张永峰向赵科红交通银行账户转款138万元，赵科红、赵伟伟、杨兵辉向张永峰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张永峰人民币150万元，其中138万元转账支付，收款账户为62×××38，户名赵科红，开户行交通银行九都路支行，12万元现金支付，特立此据，作为凭据。一审法院判决：一、对位于洛龙区龙门大道436号帝都国际城1栋1-1601室（产权证号为洛房权证市字第××）房产排除执行，解除查封；二、赵科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张永峰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三、驳回张永峰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150元，由赵科红承担。王开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张永峰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依据现有证据，张永峰于一审法院对涉案房产查封前已与赵科红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且已合法占有该房产，已支付全部价款，非因张永峰的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因此一审法院对张永峰提出的执行异议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王开辉上诉认为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主张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关于王开辉上诉认为张永峰未支付房屋价款的主张，张永峰主张该房款是从借款中直接扣除，提交有借款合同等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张永峰已支付全部价款认定事实清楚。张永峰亦提交有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缴纳物业费、水电费的票据，可以证明其2014年8月已经实际占有该房产。因此，王开辉上诉认为张永峰的执行异议不能成立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开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开辉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除原审查明的“张永峰于2014年8月份入住该涉案房屋，并缴纳了相关的物业费、水电费”外，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王开辉提交洛阳市公安局洛龙派出所2018年元月12日出具的《出警证明》及《接处警登记表》，证明内容为：2014年8月10日23：27时，洛龙分局接市局110指令称：在展览路与厚载门街交叉口捌度珠宝店有人打架。经出警调查：报警人赵科红（女，28岁，电话152××××0929，住帝都国际城1#楼）自称因与人发生债务纠纷发生争执，后移交洛龙治安队处理。张永峰在再审复查时质证称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赵科红的实际居住地；对于王开辉提交的2014年7月18日杨三会（借款人）与张永峰（××）签订的出借金额为150万元的《借款协议》，张永峰称与2014年5月15日张永峰与赵科红、杨兵辉、赵伟伟签订《借款协议》中的150万元系同一笔借款，其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在这个借款协议中扣除45万元购房款。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张永峰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解决的是在强制执行程序中，买受人对所买受的不动产权利保护与普通金钱执行债权人权利保护发生冲突时，基于对正当买受人合法权利的特别保护之目的而设置的特别规则。本案中，案涉房屋权属并未转移登记至张永峰名下，张永峰主张与赵科红2014年5月30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因该《房屋买卖合同》未在不动产登记部门备案，张永峰也未在该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向赵科红支付购房款，该合同的签订时间缺乏客观证据证明。张永峰主张购房款的支付方式是以房抵债，但2014年5月30日赵科红欠张永峰的借款尚未到期，2014年7月18日杨三会与张永峰签订《借款协议》也印证了以房抵债并未履行，相关债务并未减少，故张永峰关于已支付全部购房款的主张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规定,洛阳长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洛阳市洛龙区开元路办事处定鼎门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均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洛阳长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相互矛盾,洛阳市洛龙区开元路办事处定鼎门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不显示张永峰居住在案涉房屋的起始时间,均不能证明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张永峰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故张永峰对案涉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王开辉的再审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豫03民终6305号民事判决及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6）豫0311民初471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永峰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张永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丽娟审判员  杨利云审判员  李青青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