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28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张衡东路739号2号楼。法定代表人：王建涛，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征、张恰，河南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江楠，男，2004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法定代理人：郭国军，男，196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郭江楠父亲。法定代理人：张宝华，女，1968年10月8日生，汉族，住址同上，郭江楠之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信龙，河南省方城县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城县独树镇第一初级中学。法定代表人：张海，任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付强，方城县兴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昱森，男，200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中全，男，196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崔昱森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应兰，女，196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崔昱森母亲。崔昱森、崔中全、吕应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盼盼，女，1992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崔昱森姐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飞，男，200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方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东超，男，1979年6月5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桂林飞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丰丽，女，197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桂林飞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莹浩，男，200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方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新，男，196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张莹浩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雪，女，196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张莹浩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品翱，男，200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方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雨，男，197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李品翱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晓宏，女，1979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李品翱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宏鸣，男，200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方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娜，女，1982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刘宏鸣母亲。桂林飞、桂东超、张丰丽、张莹浩、张立新、刘小雪、李品翱、李春雨、董晓宏、刘宏鸣、王晓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天太，方城县兴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江楠、独树镇第一初级中学、崔昱森、崔中全、吕应兰、桂林飞、桂东超、张丰丽、张莹浩、张立新、刘小雪、李品翱、李春雨、董晓宏、刘宏鸣、王晓娜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方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2民初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已认定五被告作为直接侵权人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是最终判决结果却未要求五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而是要求本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自相矛盾，于法无据；2.本案属于一般侵权，学校承担的是过错责任，理应由被上诉人就校方存在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3.独树镇第一初级中学投保的校园责任险合同条款已经明确约定打架斗殴不属于保险责任，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崔昱森、崔中全、吕应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郭江楠、崔昱森、张莹浩、李品翱、刘宏鸣、桂林飞均为限制民事行为人，学校未能履行好职责，及时发现并制止争执，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校方责任险承保范围不包括打架斗殴，但上诉人并未举证对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说明和告知，因此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不能免责。刘宏鸣、桂东超、张莹浩、李品翱辩称，1.因被上诉人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期间由于学校没有尽到管理职责，导致纠纷发生，因此校方应承担全部责任；2.校方已投保校园责任险，因此理应由保险公司赔偿。独树镇第一初级中学辩称，1.郭江楠受伤系五被告殴打所致，理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五被告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因此应由其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2.郭江楠本人也存在过错，其监护人理应承担赔偿责任；3.独树镇一中在本案中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但是在已经投保情形下，该部分赔偿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郭江楠与被告崔昱森、桂林飞、张莹浩、李品翱、刘宏鸣系被告独树一中2018年度秋季8年级在校住宿学生。2019年1月16日晚上，被告崔昱森、桂林飞、张莹浩、李品翱、刘宏鸣在该学校505学生宿舍内，对原告郭江楠进行殴打，方城县公安局于2019年2月17日对被告崔昱森作出方公（独）行罚决字［2019］1004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其罚款500元，对被告桂林飞、刘宏鸣、李品翱、张莹浩作出方公（独）行罚决字［2019］10004、1005、1006、1007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年1月17日原告郭江楠经方城县120急救中心送往独树镇卫生院治疗，后又先后转往方城县中医院、南阳市中心医院、南阳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多次治疗，共计住院153天，花费医药费73505.87元。原被告就损害赔偿未达成协议，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计150994.77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未成年学生对学生伤害事故负有责任的，由其监护人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以上的法律规定，结合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原告郭江楠受伤是由被告崔昱森、桂林飞、张莹浩、李品翱、刘宏鸣殴打所致，五被告作为直接侵权人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五被告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侵权行为应由其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独树一中疏于管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独树一中在被告保险公司投有校方责任险，应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因此次事故住院花费医疗费73505.87元；护理费以实际住院天数1人护理计为108元／天×153天=16524元；营养费30元／天×153天=45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天×153=3060元；交通费20元／天×153=3060元；鉴定费2600元，以上共计103339.87元。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被告辩称原被告系互殴，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独树一中和保险公司辩称校方无责任，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郭江楠医疗费、护理费等共计103339.87元。二、驳回原告郭江楠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2元，由原告郭江楠负担439元，被告崔中全、桂东超、张立新、李春雨、王晓娜各负担200元，被告方城县独树镇第一初级中学负担18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郭江楠受伤是由被上诉人崔昱森、桂林飞、张莹浩、李品翱、刘宏鸣殴打所致的事实，已由公安机关调查确认。五被上诉人作为直接侵权人负有过错责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五被上诉人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赔偿责任应由监护人代为履行。本次事故发生在学生宿舍内且持续时间较长，独树镇一中未能在发生纠纷时及时发现并制止，导致损害发生，亦应承担赔偿责任，因独树镇一中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校方责任险，故其赔偿责任应由保险公司代为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保险公司未能举证已对校方尽到了说明或提示义务，且方城县独树镇第一初级中学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诉人免责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但对赔偿责任分配有误，二审予以纠正。按照侵权人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崔昱森、桂林飞、张莹浩、李品翱、刘宏鸣各自承担1万元赔偿费用，其余部分平安保险公司代替学校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审判决；二、被上诉人崔昱森、崔中全、吕应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郭江楠10000元；被上诉人桂林飞、桂东超、张丰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郭江楠10000元；被上诉人张莹浩、张立新、刘小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郭江楠10000元；被上诉人李品翱、李春雨、董晓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郭江楠10000元；被上诉人刘宏鸣、王晓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郭江楠10000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郭江楠各项费用共计53339.87元；四、驳回原审原告郭江楠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22元，由郭江楠负担439元，崔昱森、桂林飞、张莹浩、李品翱、刘宏鸣各负担200元，方城县独树镇第一初级中学负担1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6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216元，由崔昱森、桂林飞、张莹浩、李品翱、刘宏鸣各负担2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峰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郭国旗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梁杰政书记员朱娅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