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11民初4918号原告：王文杰，男，汉族，1977年6月3日生，住河南省宁陵县。委托代理人：李琳琳，河南行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张松涛，河南伊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文昌中路7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9001731320665B。法定代表人：李天举，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张茂锋，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赵飞虎，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洛阳北大公学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伊滨区吉庆路与伊滨路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0700650029。法定代表人：陈锦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冰，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于中威，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王文杰诉被告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基公司”）、洛阳北大公学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大公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文杰的委托代理人李琳琳、张松涛，被告银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茂峰、赵飞虎，被告北大公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兵、于中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文杰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银基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469411.24元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依法判令被告北大公学公司在欠付银基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30日，被告北大公学公司与被告银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将北大公学洛阳国际学校小学部及配套工程发包给被告银基公司。2018年3月26日，银基公司北大公学项目部与王文杰签订两份《内部承包协议书》，将室外道路管网工程及水电暖安装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所包含的所有施工内容（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承包给原告王文杰施工。在合同之外，王文杰应银基公司北大公学项目部要求对女生宿舍楼室内批白石墨烯漆面层进行施工。工程完工后，被告银基公司北大公学项目部向原告出具四份工程量结算单，合同外女生宿舍楼室内批白石墨烯漆面层工程结算单上银基公司北大公学项目部经理李盼召签字确认，工程款合计9008588.67元，被告银基公司陆续向原告支付室外道路管网工程款290万元、水电暖安装工程款3074691元及合同外女生宿舍楼室内批白石墨烯漆面层工程款13万元，扣除室外道路管网工程及水电暖安装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的5%管理费，仍有2469411.24元工程款未予支付。后原告多次向被告银基公司追索工程款，但被告银基公司以种种理由拒不支付。被告银基公司长期拖欠工程款不予支付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北大公学公司作为该工程的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辩称：一、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二、原告未履行交付发票的合同义务，付款条件不成就。根据《内部承包协议书》第五条工程结算款项的支付要求第2项“承包人负责需先提供一定比例的分项工程造价66%的足额成本发票（税额需满足税局要求）”“扣除第四项约定的税费（企业所得税及印花税2.53%、材料、机械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其他所有应缴的税款）后剩余款项按约支付给承包负责人”根据《内部承包协议书》第五条工程结算款项的支付要求第3项“乙方消耗的材料及其他费用等必须取得正式发票或凭证，且足额缴齐税额费用”根据以上合同约定，原告未履行足额交付税票的行为，故付款条件不成就。三、管理费系双方约定应按6%扣除。四、质保金5%应扣除，且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期限未届满。根据《内部承包协议书》第五条工程结算款项的支付要求第4项“与建设单位结算完成后支付承包总价至95%，留5%质保金一年后60天内无息付清”，本案结算未完成，未验收合格，存在质量问题，且付款期限未届满，依据约定质保金应扣除。综上，答辩人不应承担支付责任，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洛阳北大公学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一、王文杰不是适格原告，北大公学公司不是适格被告。（一)、王文杰不属于实际施工人，不是适格原告主体，王文杰提交两份《内部承包协议书》系其与所谓银基公司项目部签订，项目部无权对外签订分包合同，且其并未提供其是银基公司正式员工的合法证据。北大公学公司与银基公司均没有签章确认，事后也未追认，依法对北大公学公司、银基公司没有合同效力，依法应属无效。王文杰起诉北大公学公司、银基公司没有合同依据，且诉请仅涉及室外管网等很小一部分工程，其未提供对涉案工程投资的证据，因此不是实际施工人，无权主张工程款，更无权要求北大公学公司承担欠付工程款连带责任。（二）、答辩人与王文杰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答辩人对王文杰是否参与涉案项目不知情、不了解，也未与王文杰建立任何合同关系，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答辩人与银基公司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禁止转包、挂靠、劳务大清包，银基公司在答辩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违法分包，工程量应按照已结算工程量的50%进行结算。答辩人直至起诉时才知道银基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违法分包。王文杰不具有相关建筑资质，也未提供其系银基公司正式员工证据，其签订的两份协议书依法无效，不具有合同约束力，属于银基公司在答辩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违法分包，违法分包应属无效，银基公司违反与答辩人之间关于禁止转包、违法分包、劳务大清包的约定，依据合同其工程量应在双方已结算的基础上按照50%计算。三、原告的结算书不应作为认定工程款的依据。（一）、原告与项目部的结算行为系无效结算，未经银基公司认可不能视为完成结算，不能据此主张工程款原告提供的四份结算清单系项目部出具，但未提供项目部的结算授权，因此项目部无权代表银基公司进行结算，属于无效结算，不能据此主张工程款。（二）、原告的结算单对北大公学公司亦无约束力，重点是，北大公学公司作为发包方，根本未参与原告与银基公司项目部之间协议签订与结算，也不知情，具体结算金额与北大公学公司无关，北大公学公司仅有义务与承包方银基公司结算，结算单对北大公学公司显然不具有合同效力，我方不予认可。四、北大公学公司已按照与银基公司合同约定，按期足额支付工程款，并未有任何拖欠，依法不应当承担欠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且银基公司的违约行为，答辩人有权要求银基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违约责任，或另行诉讼进行主张。（一)、北大公学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节点足额支付了工程款。2020年1月3日，北大公学公司与银基公司针对整体工程进行最终结算，双方一致确认结算工程款总额为88989158元，银基公司项目经理李盼召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确认，双方对结算金额没有异议。结算后，北大公学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85068171.58元，已付至总价款的95.59%，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北大公学公司应预留结算款的5%作为质保金，五年质保期满无息退还。（二）、质保期内的质保金，王文杰及银基公司均不得主张提前付款本案工程竣工验收目前尚未满五年质保期，北大公学公司已支付至总价款95.59%，仅剩余4.41%的质保金，质保期未满。且由于银基违法分包，工程量结算减半，北大公学公司早已超付，故北大公学公司不拖欠案涉工程任何工程款，不应当承担任何付款责任。（三）、质保期内产生的维修费用应从质保金中扣除目前质保期未满，且质保期内存在维修情形，因此维修费用应从质保金中扣除，待质保期满后双方核对无误方可支付。五、原告诉请逾期利息诉请依据不足，内部承包协议系无效合同，结算金额未经承包人与北大公学公司认可，依法不应支持。原告诉请涉案工程款未经银基公司认可，未完成最终结算，其利息损失计算基数尚未确定，且其未明确其利息损失金额及依据，其利息损失请求不明确，诉讼请求计算依据明显不足，依法不应支持。综上，北大公学公司与王文杰之间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或实际施工关系，且未欠付银基公司任何工程款，原告要求北大公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维护答辩人合法权益，请贵院依法驳回其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过庭审，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30日,被告北大公学公司作为发包人、被告银基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GF-2013-0201），该合同约定由银基公司承建北大公学公司的北大公学洛阳国际学校小学部及配套工程，在合同中，银基公司与北大公学公司对工程承包范围、合同工期、工程质量标准、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势、工程变更及签证、竣工验收与结算、施工要求、违约与索赔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被告北大公学公司作为发包人、被告银基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了《北大公学洛阳国际学校小学部及配套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对二被告在2015年7月3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GF-2013-0201）进行了补充。2018年3月26日，被告银基公司作为甲方、原告王文杰作为乙方分别签订了《室外道路管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和《水电暖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两份协议约定：“由原告王文杰承包被告银基公司承建的北大公学洛阳国际学校小学部及配套工程中的室外道路管网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和水电暖安装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所包含的所有施工内容，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分项工程承包价：以建设单位最终认定为准。”协议还对工程的责任目标、管理方式、承包结算价、工程结算款项的支付及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及协议签订完毕之后，各方开始按照合同及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2019年11月15日，被告银基公司与原告王文杰就双方签订的两份内部承包协议书所涉工程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并向原告王文杰出具四份工程量结算单：一、施工内容为道路的工程量结算单确认工程款合计为：2368183元；二、施工内容为室外管网的工程量结算单确认工程款合计为：2437016.87元；三、施工内容为室内水电的工程量结算单确认工程款合计为：3884528.8元；四、施工内容为女生宿舍楼室内批白石墨烯漆面层的工程量结算单确认工程款合计为：318860元。其中第一、二、三份结算单有银基公司技术资料专用盖章，有李盼召、赵建国、彭安原、蔡明晓分别在工程部门负责人、项目部审批意见、负责人签字、公司领导审批意见处签名；第四份结算单有王文杰在施工班组确认签字处签名，李盼召、彭安原、蔡明晓分别在工程部门负责人、项目部审批负责人、负责人签字、公司领导审批负责人处签名。庭审中，彭安原、赵建国到庭参加庭审，并在庭审中表示李盼召、赵建国、彭安原、蔡明晓四人均是被告银基公司北大公学项目部的管理人员。原告王文杰对四份工程结算单上的工程价款予以认可，但是认为施工内容道路的工程量结算单、施工内容为室外管网的工程量结算单、施工内容为室内水电的工程量结算单中第二项中扣款项目，不予认可。对于已经支付的工程价款，银基公司认为已经超额付款，王文杰认为工程款尚未支付完毕（银基公司为证明其已经超额付款，向本院提交付款凭证29份，分别为：1、2018年4月27日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付报告厅劳务费800000元，原告王文杰签字；2、2018年6月29日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付北大公学女生宿舍、报告厅二次结构劳务费600000元，原告王文杰签字；3、2018年7月10日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付北大公学水电安装工程款500000元，原告王文杰签字；4、2018年7月10日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付北大公学风雨操场、南大门劳务费100000元，原告王文杰签字；5、2018年7月24日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付北大公学风雨操场、南大门400000元，原告王文杰签字；6、2018年7月24日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付北大公学水电工程款400000元，原告王文杰签字；7、2018年7月25日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付北大公学室外管网工程款500000元，原告王文杰签字；8、2018年9月14日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付男、女生宿舍楼水电安装工程款100000元，原告王文杰签字；9、2018年9月14日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付北大公学报告厅主体及二次结构女生宿舍二次结构劳务费1700000元，原告王文杰签字；10、2018年9月14日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付北大公学风雨操场和南大门劳务费500000元，原告王文杰签字；11、2018年9月14日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付北大公学水电安装工程款250000元，原告王文杰签字；12、2018年9月13日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付北大公学水电工程款500000元，原告王文杰签字；13、2018年10月31日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北大项目部付北大公学风雨操场水电工程款50000元，原告王文杰签字；14、2018年11月13日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付北大公学室外管网工程款1100000元，原告王文杰签字；15、2018年11月17日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付北大公学男、女生宿舍楼暖气片及钢管款234691元，原告王文杰签字；16、2018年11月17日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付北大公学室外工程款1000000元，原告王文杰签字；17、2018年11月24日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付北大公学水电安装工程款800000元，原告王文杰签字；18、2018年11月24日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付北大公学南大门、风雨操场劳务费200000元，原告王文杰签字；19、2019年4月9日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付北大公学洛阳国际学校材料款21400元，收款人为洛阳木子源商贸有限公司，并附王安东签字欠条一份：今北大公学欠博城卫浴水箱货款21400元；20、2019年10月13日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付北大公学风雨操场、女生宿舍、南大门劳务费500000元，原告王文杰签字；21、2019年10月24日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代替原告王文杰支付风雨操场水电班组工人工资款25000元；22、2020年1月21日手机银行转账凭证一份，系付北大公学劳务费，收款人为王领昌，交易金额600000元；23、2020年1月21日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付北大公学水电材料款44629元，收款人为洛阳乐文商贸有限公司；24、2018年11月26日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付北大公学工地涂料款（女宿舍造白）30000元，白录昌签字；25、2019年2月3日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付北大公学水电工程款200000元，原告王文杰签字；26、2019年2月3日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付北大公学室外工程款300000元，原告王文杰签字；27、2019年2月3日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付北大公学南大门和风雨操场劳务费800000元，原告王文杰签字；28、2019年4月23日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付北大公学室内水电暖工程款40000元，原告王文杰签字；29、2019年2月3日转账凭证一份，收款人为白录昌，金额为100000元。以上付款凭证合计金额：12395720元）。2020年1月8日，被告北大公学公司与被告银基公司就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所涉工程签订了工程结算确认书，双方一致确认合同结算总价为88989158元，截止2020年1月21日，被告北大公学公司共向被告银基公司支付工程款85068171.58元，已支付至总价款的95.59%，剩余款项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为质保金，五年质保期满无息退还。庭审中，被告银基公司对被告北大公学公司的结算总价及已支付工程款项均无异议。针对原、被告的付款收款情况，本院做如下认定（因银基公司提供的收付款凭证包括王文杰所提交的凭证，现对银基公司提交的所有付款凭证进行分析）：一、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部分予以认定，银基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3、6、7、8、11、12、13、14、15、16、17、24、25、26、28、29号票据的工程款予以认定，共计为6104691元。二、对于银基公司提交的其他票据，本院对其分析认定：（1）、收据1、2、4、5、9、10、18、20、22、27上面明确载明为劳务费或其他费用，因王文杰还参与了银基公司发包的其他项目工程，在票据上已经明确注明了付款的具体施工内容，前述票据显然与原告的施工内容不符；同时针对本案的四项工程，在收付款凭证上均做了明确记载，便于不与其他工程混淆，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2）、编号为19的欠条上，不是王文杰签名，王文杰亦不予认可，本院对此不予认定。编号为21的收据，收款人为潘正合，而不是王文杰，庭审中王文杰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对此不予认定。编号为23的收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综上，针对原告所诉的四项工程，银基公司共计向原告付款6104691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四张工程结算单上的扣款项目是否应当扣除；（二）、银基公司未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三）、北大公学公司是否承担责任。一、关于四张工程结算单上的扣款项目是否应当扣除：1、施工内容为女生宿舍楼室内批白石墨烯漆面层的工程量结算单（工程款合计为：318860元），双方均签字确认，对此无异议，故该结算可以直接作为工程价款的依据。2、施工内容道路的工程量、施工内容为室外管网的工程量和施工内容为室内水电的工程量的三张结算单，双方对这三张工程结算单上的工程价款均无异议，但双方对扣款项目发生争议。本院认为对于扣款项目应当遵循实事求是的原则，严格遵守合同约定。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管理费为5%，现银基公司要求按照6%扣除管理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管理费应按5%进行扣除。关于质保金合同约定为5%，应按5%进行扣除。对于施工内容道路的工程量结算单上公司代付人工机械2500元、施工内容为室外管网的工程量结算单上的项目维修用工代付22800元、罚款19000元和施工内容为室内水电的工程量结算后期项目维修费36250元、试验费35000元和罚款13000元，因上述费用已经发生，应当予以扣除。扣除后施工内容道路的工程量结算单上的应付工程款为2128864.7元（2368183元-管理费2368183元×5%-质保金2368183元×5%-2500元=2128864.7元）、施工内容为室外管网的工程量结算单上的应付工程款为2151515.18元（2437016.87元-管理费2437016.87元×5%-质保金2437016.87元×5%-22800元-19000元=2151515.18元）、施工内容为室内水电的工程量结算单上的应付工程款为3411825.92元（3884528.8元-管理费3884528.8元×5%-质保金3884528.8元×5%-36250元-35000元-13000元=3411825.92元）。二、银基公司未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施工内容道路的工程量结算单上的应付工程款为2128864.7元、施工内容为室外管网的工程量结算单上的应付工程款为2151515.18元、施工内容为室内水电的工程量结算单上的应付工程款为3411825.92元、施工内容为女生宿舍楼室内批白石墨烯漆面层的工程量结算单应付工程款318860元，以上应付工程款共计8011065.8元。扣除银基公司已经支付的6104691元，尚有1906374.8元，银基公司支付给原告王文杰；并自原告起诉之日2020年6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以1906374.8元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三、北大公学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因北大公学公司一直严格按照其与银基公司签订的合同付款，双方均认可不存在拖欠工程的情况，故北大公学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五、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文杰剩余工程款1906374.8元及利息（2020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906374.8元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原告王文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277.5元（已减半），由原告王文杰承担3027.5元，被告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承担102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宏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汪亚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