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28刑初35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家富，男，出生于1985年10月5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彝良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2日被彝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逮捕，现羁押于彝良县看守所。辩护人王硕平，河北冀华（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检察院以彝检公诉刑诉（2019）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家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云0628刑初204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陈家富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案经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12月22日作出（2019）云06刑终419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云0628刑初204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2020年2月10日本院受理后，2020年3月3日退回彝良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2020年4月4日彝良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2020年4月27日彝良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次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20年5月27日彝良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恢复庭审。2020年8月16日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彝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庆、书记员聂世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家富及辩护人王硕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彝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被告人陈家富经刘凤娥（另处）介绍以缴纳费用的方式利用其身份信息登陆注册加入“广东省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汇”）的传销组织。该组织以传播“爱心”为名，实行所谓的“赠与受助”，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依照发展人员和购买额的多少，按相应比例，以直接、间接提成的方式，将下线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予以分配。后被告人陈家富以拉人入微信群宣扬该传销组织、扩大该组织的影响、拉人头等方式积极发展下线成员356人，完成16次赠与，累计102000元，15次受助，累计117000元；支出善种子149个，剩余善种子14个，已支出善心币734个，剩余善心币9个，已支出善金币1401个，剩余善金币33100个，管理钱包已支出32940元，剩余131元。经司法鉴定：被告人陈家富的账户在整个“善心汇”网络中处于20层，其下级网络有7层。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正侧面照、户口证明、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2、证人陈某1、陈某2、谭某、李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陈家富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5、电子数据等。据此，认为被告人陈家富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请求本院依法追究被告人陈家富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家富对指控事实未持异议，予以认可。但辩称其处于该组织（善心汇）的20层，以上的人都没有被抓，且善心汇这个组织初期到现在都是在帮助别人，没有以传销来骗取别人的钱财。被告人陈家富的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被告人陈家富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陈家富在“善心汇”的一系列活动中，没有承担任何领导、管理职责，也不是关键人员。从本案证据看，很多注册的没有激活帐号，一人注册多个帐号的，应当认定为一人，不应当将帐号数认定为人数，即使被告人陈家富的行为构成犯罪，在“善心汇”活动中起的是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陈家富不是组织、领导者，在“善心汇”层次较低，影响力小，主观恶性小，对陈家富的量刑应低于那些领导者，应当免予刑事处罚或者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辩护人在重审中针对其辩护意见，提交了媒体报道“善心汇”资料一份及光碟一张，从中国裁判文书网下载的关于“善心汇”的判决书，证明新闻媒体对“善心汇”组织的宣传情况及其他法院对“善心汇”组织成员的相关判决结果。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被告人陈家富经刘凤娥（另处）介绍，以缴纳费用的方式，利用其身份信息登陆注册加入“广东省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汇”）的传销组织，该组织以传播“爱心”为名，实行所谓的“赠与受助”，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依照发展人员和购买额的多少，按相应比例，以直接、间接提成的方式，将下线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予以分配。后被告人陈家富以拉人入微信群宣扬该传销组织、扩大该组织的影响、拉人头等方式积极发展下线成员。经司法鉴定：被告人陈家富的登录用户名为cjf052338,ID为143942，属于B轮功德主，帐户创建为2016年10月1日。该帐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20层，其下级网络有7层，356个会员账号。完成16次赠与，累计102000元，15次受助，累计117000元；支出善种子149个，剩余善种子14个，已支出善心币734个，剩余善心币9个，已支出善金币1401个，剩余善金币33100个，管理钱包已支出32940元，剩余131元。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向法庭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的情况说明、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明本案案件来源；2、户口证明、到案经过、被告人陈家富正侧面照、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等证据，证明被告人陈家富的身份信息、体貌特征、抓获经过、被采取强制措施的事实；3、银行卡交易明细、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卡交易明细、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龙泉派出所关于协助对陈家富、黄启飞（另处，已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案开展调查取证工作情况、迆那派出所情况说明、威宁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协查情况及关于郑某笔录来源说明、人员基本信息、元阳县公安局关于协助对陈家富、黄启飞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案开展调查取证的工作情况、砚山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调查情况说明、云南省文山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协查情况反馈、黄丝派出所证明、射洪县公安局关于陈家富、黄启飞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开展调查取证情况、宜宾市公安局南溪区经侦大队关于陈家富、黄启飞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调查取证情况回复、陆良公安局经侦大队情况说明、辽宁省锦州市黑山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情况说明、都昌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关于协助对陈家富、黄启飞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开展调查取证工作情况的回复、赫章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关于对陈家富、黄启飞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开展调查取证的情况说明、盐津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关于对陈家富、黄启飞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案调查取证的情况说明、河南省息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关于对陈家富、黄启飞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案调查取证的情况说明、仁和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镇雄县公安局杉树派出所情况说明、徐梅关于借予李某身份证及银行卡情况说明、昭通市公安局内部传真电报、陈家富推荐下线人员名单、云南省公安厅内部传真电报、陈家富下线人员名单、协查函、情况说明、鉴定意见、数据分析刻录光盘、有关证人陈某2、陈某3、董某、邱某、朱某、吴某、毛某、邓某、郑某等人的证言材料、被告人陈家富供述等证据，证明2016年12月，被告人陈家富经刘凤娥（另处）介绍以缴纳费用的方式利用其身份信息登陆注册加入“广东省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汇”）的传销组织该组织以传播“爱心”为名，实行所谓的“赠与受助”，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依照发展人员和购买额的多少，按相应比例，以直接、间接提成的方式，将下线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予以分配，后被告人陈家富以拉人入微信群宣扬该传销组织、扩大该组织的影响、拉人头等方式积极发展下线成员。经司法鉴定：被告人陈家富的登录用户名为ｃｊｆ052338,ＩＤ为143942，属于Ｂ轮功德主，帐户创建为2016年10月1日。该帐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20层，其下级网络有7层，356个会员账号。完成16次赠与，累计102000元，15次受助，累计117000元；支出善种子149个，剩余善种子14个，已支出善心币734个，剩余善心币9个，已支出善金币1401个，剩余善金币33100个，管理钱包已支出32940元，剩余131元。4、重审中，公诉机关补充出示了被告人陈家富讯问笔录，范厚勇、董华群、郎维明邮寄快递单及材料，鲁甸县公安局、安康市公安局恒口分局、绥江县公安局、大关县公安局、昭阳分局邮寄快递单及材料，情况说明，询问刘凤娥、蒲月玲、罗定建笔录，蒲江县公安局、宣威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新宁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反馈情况，证明刘凤娥、蒲月玲、罗定建注册“善心汇”及活动情况，侦查机关对程亮、黄照云、彭新华的核查情况。法庭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均属侦查机关侦查人员依法收集，客观反映本案事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对本案事实产生证明力，故法庭认定上述证据具备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法庭予以确认并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被告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案被告人陈家富以牟取非法利益为目的，经人介绍后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善心汇”的资格后，直接以发展人员为返利依据，积极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其行为严重扰乱了国家经济社会秩序，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的；（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50万元以上的；……。被告人陈家富经人介绍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善心汇”的资格后，直接以发展人员为返利依据，积极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在整个“善心汇”网络中处于20层，其下级网络有7层，并以建立微信群宣扬该传销组织、拉人头等方式扩大该组织的影响，积极发展下线成员。经核实，被告人陈家富发展成员虽然注册了356个帐户，但大部分成员均属一人使用家人、亲属、朋友的身份信息进行注册操作。根据现有证据反映，被告人陈家富的下线人员为98人以上，不属犯罪情节严重的情形，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陈家富有前科，依法可酌情从重处罚，审理中，被告人陈家富尚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给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在庭审中提出的辩解，与法庭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相符，法庭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本案很多注册的帐号未激活，存在一人注册多个帐户，应当认定实际人数，不应当将帐号数认定为人数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法庭予以采纳。提出的其他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陈家富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结合在审理中的认罪、悔罪表现，决定依法对被告人陈家富从轻处罚。为了维护社会治安秩序和国家正常的经济管理秩序，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家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0元。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2022年10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邱文勋人民陪审员  吴文义人民陪审员  胡 静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文忠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