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7民初1852号原告：江苏镇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华西路**。法定代表人：吉桂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锋、杨海滔，江苏典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市相城区永信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春申湖西路**法定代表人：李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学，江苏容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洁，江苏容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镇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镇淮公司）与被告苏州市相城区永信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永信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20年6月22日、7月21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镇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锋到庭参加诉讼，永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镇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10月12日签订的担保《协议书》无效；2、请求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14日案外人王林元伪造原告公章，向被告出具《履行承诺担保函》，担保金额7876万元，导致原告被相城法院错误追加为被执行人。为查明王林元伪造公司印章及虚假担保事实，原告向淮安市淮安区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立案后对王林元出具给被告的《履行承诺担保函》章印进行鉴定，并非为原告印章。可以证实原告没有在2016年7月14日向被告出具过担保函，被告依据虚假担保函申请法院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事实错误。相城区法院据此查封、冻结原告银行账户亦错误。因原告2017年8月24日刚被国家住建部升为建筑工程总承包特级资质且为淮安市唯一一家特级企业，时隔一个月，2017年9月29日银行账户全部被冻结，恰逢中秋(10月4日中秋节)，无法支付农民工工资，无法支付材料商及分包商工程款，导致原告在全国各地承包工程项目矛盾激增，且将面临连环诉讼、保全，危及企业生存。原告多次与相城法院沟通、协调、信访，但相城法院不同意解除查封。原告被迫与被告庭外协商，2017年10月12日原、被告执行代理律师代表双方庭外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加入王林元付款义务，如王林元在2021年2月1日前付款不足5000万元，不足部分则由原告作为共同债务人偿还被告。该《协议书》实质为保证担保。《协议书》签订当天即2017年10月12日，被告向相城法院申请撤销对原告的追加申请，并申请解除查封。原告同时撤回执行异议。鉴于王林元伪造《履行承诺担保函》的犯罪行为，导致原告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在执行过程中，原、被告双方代理人庭外达成的2017年10月12日担保《协议书》，并非原告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书》不具备《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合法民事法律行为构成要件，同时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本案争议《协议书》系在被告通过“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手段签订，应当认定该协议无效。庭审中，原告镇淮公司当庭补充陈述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12日，原告执行代理律师与被告所签订的担保协议时没有经过公司的授权，属于无权代理，且在签订该协议以后，被告也没有向原告镇淮公司要求追认。因此根据合同法第48条的规定，该份协议书对镇淮公司不产生法律上的效力。第二点，根据公司法第16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应当经过股东会董事会决议。而本案的担保协议未经镇淮公司的股东会或者董事会的决议，因此这份担保协议也应当认定为无效。被告永信公司辩称：案涉协议的签订，经过双方充分协商，整个过程都有双方代理律师参与，达成一致意见后，原告专程派人从将公章送至苏州，当着双方律师的面在协议书上盖章，双方律师也在协议书上签名。协议书签订后的一周，即2017年10月19日，原告就代王林元原告认为被告利用虚假的履行承诺担保函以执行追加的形式迫使原告承担支付义务，意思表示不真实，这种情形我们认为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根据原告在其他案件中的判决结果，王林元使用的这枚印章在其他民事法律关系中均被判定对原告有约束力，因此即使按照履行承诺担保函的内容，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也是合法有效的。被告申请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是行使自己的合法权利，是为了达到自己的合法目的，而不是达到非法目的。原告当庭认为当时签订协议的代理律师无授权，但是该协议有原告的盖章，而并非原告代理律师代为签署的协议书，所以我们认为不存在需要原告律师授权的问题。原告在该协议书上盖章就是对协议书内容的认可。原告认为2017年10月12日协议书为担保性质的协议书，这个认定是错误的。我们根据该协议书的内容描述的是原告自愿加入王林元的付款义务，这种行为应当是自愿的，对别人的债务来进行履行。我们认为在性质上属于一种债务加入，而并非法律规定的担保，无论是连带责任担保还是一般的保证担保，这个都不属于担保的范畴，不能够适用公司法关于担保的相关规定，原告以该项理由认定这个协议书无效也是不成立的。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8日，本院出具（2015）相商初字第00369、00371、00376号民事调解书、（2015）相商初字第00370、372、373、374、377、407号民事调解书，分别确认永信公司对王林元的债权本金930万元及利息、本金5300万元及利息。因该两份调解书未履行，永信公司向本院申请了强制执行，执行案号分别为（2016）相执字第2522号、（2016）相执字第2521号。后因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永信公司就上述两案申请终结执行程序。后永信公司取得履行承诺担保函一份，其内容主要为：“苏州市相城区永信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王林元、王洁、吕小华、江苏镇淮建设集团第十二工程有限公司与贵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相商初字第00370、373、374、377、407号民事调解书，总计4253万元）（相商初字第00369、371、376民事调解书，总计747万元）经法院调解结案后，目前已经生效，为确保对法律文书确定的支付义务的执行，我司对在上述法律文书中确定的上述欠款，在王林元、王洁、吕小华、江苏镇淮建设集团第十二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30日之前仍未能付清的，我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如王林元等在2017年3月30日前付清上述欠款的，苏州市相城区永信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不追究王林元、王洁、吕小华、江苏镇淮建设集团第十二工程有限公司等的违约责任”。该担保函署名日期为2016年7月14日，加盖有“江苏镇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担保函上，案外人陈涛书写：“见证人：上述镇淮集团印章系王林元在我面前所盖”。2017年8月30日，永信公司以发现被执行人王林元等有可供执行财产为由，向本院申请对（2016）相执字第2522号、（2016）相执字第2521号两案恢复执行。同时，永信公司还提交了上述履行承诺担保函，并据此申请追加镇淮公司为两案的被执行人。2017年9月21日，本院作出（2017）苏0507民初执恢67号、（2017）苏0507民初执恢6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原告镇淮公司作为前述两案被执行人，并分别明确被执行人镇淮公司在1181万元、6695万元范围内对永信公司承担责任。2017年9月28日，本院再次出具裁定，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王林元、镇淮公司等名下银行存款11889210元67084350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财产。随后，本院执行上述裁定书，冻结了原告镇淮公司在多家银行的账户。2017年9月29日，原告镇淮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江苏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孔庆卫作为特别授权代理人，处理委托人在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7年9月27日的冻结委托人银行存款一事。该委托书并未明确特别授权的具体权限范围。2017年9月30日，原告镇淮公司以2016年7月14日的履行承诺担保函为王林元伪造、印章为王林元私刻为由，对本院（2017）苏0507民初执恢67号、（2017）苏0507民初执恢68号执行裁定书提出异议，要求撤销裁定，解除对账户的冻结。2017年10月12日，原告镇淮公司（乙方）与被告永信公司（甲方）订立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如王林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21年2月1日前向甲方支付款项不足5000万元的，则由乙方在2021年2月11日前就不足部分作为共同债务人偿还给甲方，甲方承诺在2021年2月11日之前不要求乙方代为偿还不足部分；如乙方未按照本条约定付款，甲方有权向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起诉；甲方于本协议签订的当日向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递交申请书，申请撤销追加乙方为王林元案的被执行人并申请解除对乙方账户的查封；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成立，并自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就甲方按本协议第二条提出的申请作出裁定之日起生效。该协议书中，显示有镇淮公司加盖公司公章以及法定代表人李兆斌私章，由代理人孔庆卫签字。2017年10月12日，王林元与永信公司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约定：被执行人应当支付申请人人民币7876万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20万元，现双方协商余款一致按照5021.356万元结算。2017年10月20日前被执行人王林元支付给申请人300万元，于2018年2月14日前支付申请人1200万元，2019年2月3日前支付申请人1500万元，2020年1月24日前支付申请人1000万元。若有任一期未按期履行，申请人有权请求法院按照原民事调解书执行并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2017年10月12日，永信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撤销对原告镇淮公司的追加，并解除银行账户查封。同时，镇淮公司还出具申请书，申请撤回对执行中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异议。2017年10月19日，原告代王林元向被告支付了300万元，被告向本院出具了撤销终止执行程序的申请书。2017年10月19日，本院出具（2017）苏0507民初执恢67号之二、（2017）苏0507民初执恢68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2017）苏0507民初执恢67号、（2017）苏0507民初执恢68号案件的执行。庭审中，针对2017年10月12日协议书的签订过程，双方各自进行了陈述。被告永信公司陈述：原告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后，指派了公司总经理吉桂金以及他们公司的一个“孙总”，还聘请了律师孔庆卫于2017年10月11日到苏州进行谈判，当晚双方达成了一致协议，于是由他们过来的代表向公司汇报，汇报之后公司连夜派出他们的法务携带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大股东李兆斌的私章，于第二天早上到苏州的白金汉爵酒店，在该酒店由双方代表见证下，签订了这份和解协议；这份协议也是被告撤回对其追加被执行人申请和解除财产保全的条件。原告镇淮公司陈述：确实委托了一名员工从公司住所地赶赴相城区，但该员工并非公司法务，且无论是对律师还是这名盖章的员工，被告永信公司均未审查其是否有权盖章；协议书是在原告镇淮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永信公司与原告镇淮公司的代理人签订；工作人员携带公章到苏州市受公司指示，但公司是指示处理执行异议和办理执行相关手续，不包括与被告签订所谓的担保协议书。另查明：案涉2017年10月12日的协议书签订时，原告镇淮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兆斌，注册资本5.18亿元，李兆斌出50545.12万元，张月梅出资1254.88万元，二人为夫妻关系。审理中，本院曾要求原告镇淮公司在2017年10月12日协议书签订时的经办律师和员工出庭说明情况，原告镇淮公司书面回复称，该二人不愿参与本案诉讼。上述事实，由原告镇淮公司提交的履行承诺担保函一份、刑事判决书一份、民事调解书二份、恢复执行申请书二份、追加被执行人申请书二份、执行裁定书二份、冻结扣划裁定书二份、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一份、执行异议书二份、情况说明一份、谈话笔录一份、王林元与被告和解协议、和解笔录各一份、撤回执行异议申请书二份、执行裁定书二份、撤销申请书两份、授权委托书二份、镇淮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建设工程招标投标中标通知书一份、民事起诉书以及传票一组、被告永信公司提交的民事判决书十份、授权划款委托书、财政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四份、照片一组、证明一份、银行回单一份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相互印证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镇淮公司诉请确认案涉2017年10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主要基于三点理由：一是履行承诺担保函不真实，被告永信公司据此申请法院追加被执行人，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二是原告执行代理律师与被告所签订的担保协议时没有经过公司的授权，属于无权代理，且在签订该协议以后，被告也没有向原告镇淮公司要求追认，因此该份协议书对镇淮公司不产生法律上的效力；三是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应当经过股东会董事会决议。而本案的协议书未经镇淮公司的股东会或者董事会的决议，也应当认定为无效。关于本案是否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本院认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是指当事人通过实施合法的行为而掩盖其非法的目的，或其从事的行为形式上是合法的，但在内容上非法。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来看，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是指当事人从事的缔约行为本身采取了合法形式，掩盖了目的的非法性，并不是指当事人基于某种情势而不得不订立合同，更不是指当事人一方为达到目的，采取某种手段促使对方与之订立合同。被告永信公司要求原告镇淮公司为王林元的债务提供担保或者债务加入的民事责任，这一行为本身并不存在非法性。只要取得担保人或者债务加入义务方自愿同意，签订合同使之成为担保人或者加入债务人，本身不存在目的非法的疑问。原告镇淮公司该项主张的本质，是认为其后续虽然签订了案涉协议书，但并非真实意思，而是在被告永信公司以“虚假”的履行承诺担保函申请法院追加其为被执行人成功后，因账户被冻结而不得不与永信公司和解，继而形成了案涉协议书。但是，该事由并非法定的无效事由，原告镇淮公司不得据此主张协议书无效。此外，纵然履行担保承诺函上镇淮公司公章不真实，其在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后，仍可通过司法程序提出异议予以解决，其并非必须通过另行签订协议书的方式明确其民事责任。镇淮公司自愿与永信公司订立了协议书后，向本院申请撤回了执行异议，应视该协议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关于镇淮公司代理律师是否无权代理及是否因此导致协议书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镇淮公司在案涉协议书签订时，不但向代理律师孔庆卫出具了“特别授权”的委托书，还另外派出了工作人员，且是派遣专人将公司公章和法人章送至苏州加盖完成，并非单纯对代理律师孔庆卫进行授权。一方面，镇淮公司银行账户被查封后，此事按常理应当向公司负责人进行汇报，其公司派出人员处理、委托律师、指派员工携带公章和法人章签订文书，这些行为本身即已经说明公司对协议书签订的由来和内容应为知情并同意，其对相关办事人员的授权也具体明确，即对律师为授权处理有关冻结账户事宜的处置，其中应当包括谈判及签订相关协议，对工作人员的授权即为持公章、法人章赶赴苏州签订法律文书。另一方面，即便孔庆卫律师及其他员工确实超越授权范围，永信公司在当时的情境下，结合上述人员持有委托书、公章、法人章且确实是为公司利益处理事务，也有理由相信上述人员享有合法授权，有理由相信公司专程派人携带至苏州加盖的公章能够代表公司意志。关于协议书是否因未经股东会或者董事会的决议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有限责任公司对外提供担保，应当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决议。2017年10月12日的协议书约定“如王林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21年2月1日前向甲方支付款项不足5000万元的，则由乙方在2021年2月11日前就不足部分作为共同债务人偿还给甲方”，上述条款实质上为镇淮公司设定了附条件的加入债务义务，与公司对外担保行为在法律责任承担上没有本质区分，应参照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但是，镇淮公司在案涉协议书签订时，法定代表人、股东李兆斌出资50545.12万元，张月梅出资1254.88万元。该公司仅有两名股东，且两股东为夫妻关系。李兆斌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不但授权公司委托律师、指派员工处理案涉事务，还授权其使用公司公章及其法人章，应视为对协议书的签订知情并且同意。鉴于李兆斌个人持有的表决权已超过三分之二，且另一股东为其配偶，本院认为案涉协议书的签订虽未经董事会、股东会决议程序，但不损害股东利益，不因此而无效。综上，原告镇淮公司基于2017年10月12日的协议书主张的无效事由，依法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苏镇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1800元，由原告江苏镇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唐 灿人民陪审员 戴 骏人民陪审员 周福林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丁雯雯书 记 员 杨振东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