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初37号 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府前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576606988R。 负责人：倪明军，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熙，男，该行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振凯，山东众成清泰（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营鲁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养殖区骨干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7850286511。 法定代表人:崔志祥，董事长。 被告：东营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东营市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综合开发园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7062428884。 法定代表人：崔志祥，董事长。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瑞，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东营分行）与被告东营鲁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方公司）、东营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浦发银行东营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曹若熙，被告鲁方公司与方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瑞到庭参加诉讼，后浦发银行东营分行变更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张熙、蒋振凯。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浦发银行东营分行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鲁方公司偿还浦发银行东营分行欠款本金及利息172276051.04元及自2020年1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2、判令浦发银行东营分行对鲁方公司提供质押的存货拍卖、变卖的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方圆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各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30日、2019年6月20日，浦发银行东营分行与鲁方公司签订《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协议书》、《开立信用证业务协议书》，开票、开证金额分别为1亿元、154731810元，其分别缴存5000万元、3100万元保证金提供质押担保，剩余敞口部分5000万元、123731810元由山东海科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方圆公司提供保证担保，鲁方公司存货质押担保。合同签订生效后，浦发银行东营分行已履行全部义务，但鲁方公司出现违约情形，无法履行合同义务。 鲁方公司、方圆公司辩称，一、对浦发银行东营分行与鲁方公司签订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协议书、开立信用证业务协议书并缴存保证金的事实无异议；二、浦发银行东营分行起诉时涉案承兑款项等尚未到期兑付，鲁方公司、方圆公司并无违约行为，也未出现违约情形；三、浦发银行东营分行同时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过高，已显著背离实际损失，罚息利率也约定过高且利息计算、复利主张等均缺乏依据，请求依法予以调减；四、案涉质押货物并未实际交付，浦发银行东营分行并无实际占有，而是仍由出质人实际控制和支配，涉案质权未能依法设立，鲁方公司对浦发银行东营分行主张就案涉质押货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有异议；五、浦发银行东营分行诉状中提到的山东海科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同为涉案融资业务提供保证担保，涉案事实认定、法院裁决均与其存在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应追加其一并参与本案诉讼，以避免遗漏当事人，增加另案诉累，损害同为保证人的方圆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依法裁决。 浦发银行东营分行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协议书》、《开立信用证业务协议书》、《最高额保证合同》、《动产最高额质押合同》、《动产质押监管协议》、信用证打印件、内部账户明细查询、特种转账借方传票、商票系统截屏、账户冻结信息查询截屏、民事裁定书、缴费凭证等证据。鲁方公司与方圆公司质证认为，对信用证、内部账户明细查询、特种转账借方传票、商票系统截屏、账户冻结信息查询等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上述均是打印件或复印件，且系浦发银行东营分行单方制作，没有鲁方公司与方圆公司签章确认。不能证明浦发银行东营分行的主张；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鲁方公司与方圆公司向本院提交浦发银行东营分行业务回单、进账单5份。证明：鲁方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向在浦发银行东营分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交存保证金3100万元。浦发银行东营分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本院审查认为，虽然鲁方公司与方圆公司对信用证与银行汇票的相关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是其在庭审中明确认可浦发银行东营分行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向鲁方公司开具了相关信用证和银行汇票。因此，浦发银行东营分行、鲁方公司、方圆公司提交的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涉案协议书签订及履行情况 1、2019年1月30日，浦发银行东营分行与鲁方公司签订《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协议书》，约定保证金比例为50%，即5000万元，保证金自存入保证金账户之日即转为融资行占有，并授权融资行在因本协议书而需对外付款时，直接扣划该保证金及相应利息。如因保证金账户中的资金不足而导致融资行对外垫付，客户应立即全额偿还垫款本金，并按照实际垫款天数根据垫款罚息利率为日利率0.5‰支付垫款罚息。 同日，浦发银行东营分行向鲁方公司开具了十张票面金额为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汇票的到期日均为2020年1月29日。 2、2019年6月20日，浦发银行东营分行与鲁方公司签订《开立信用证业务协议书》，约定浦发银行东营分行为鲁方公司开具金额为154731810元的信用证，鲁方公司缴存保证金比例为20%，即3100万元。融资行对客户到期应付未付的垫款资金，自垫款之日有权按照垫款实际占用时间对应的同档次贷款基础利率上浮50%的罚息利率计收垫款罚息。 同日，浦发银行东营分行给鲁方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54731810元的信用证，并载明付款期限为信用证开立后180天。 二、保证合同的签订情况 1、2018年12月18日，浦发银行东营分行与方圆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方圆公司为鲁方公司在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12月18日期间与浦发银行东营分行发生的各类融资业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主债权余额最高不超过33000万元；保证范围为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及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每笔债权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至该债权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合同还约定，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债权人均有权先要求本合同项下任一保证人在本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 2、2019年1月29日，浦发银行东营分行与鲁方公司签订《动产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鲁方公司以其所有的39000吨铜精矿为其于2019年1月29日至2022年1月29日期间在浦发银行东营分行办理的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提供质押担保，债权最高不超过38500万元。鲁方公司确认，浦发银行东营分行对质押财产有第一顺位的优先受偿权，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范围除了合同所述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及实现担保权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等。本合同项下质押财产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银行营业日内交付质权人或质权人指定的第三方监管人占有。 同日，浦发银行东营分行（质权人）、鲁方公司（出质人）、中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监管人）签订《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约定出质人同意将其在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12月8日止期间内与质权人所签署的任一《动产质押合同》或《动产最高额质押合同》项下提及的、出质人合法拥有的质押财产交由质权人占有，并以该质押财产作为出质人全面、及时履行主合同项下的全部还款义务之担保。监管人同意依据本协议，接受质权人的委托，对任一质押合同项下的质押财产代质权人占有，并履行监管职责。监管人的监管范围为质押合同项下的全部质押财产，前述质押财产以《质押财产清单》及经质权人书面认可的《质押财产库存表》记载为准。本协议项下指定的监管仓库位于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路××号东营鲁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仓库。浦发银行东营分行与鲁方公司共同向中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出质通知书，载明货物品名为铜精矿，重39000吨，价值46800万元，货物已在库。质押财产清单中载明的质押财产的情况与前述一致。 三、其他情况 浦发银行东营分行主张涉案信用证业务垫款时间为2019年12月17日，扣除鲁方公司交纳的保证金本息，实际垫款金额为123685848.33元。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垫款时间为2020年1月29日，因鲁方公司该笔业务的保证金账户被上海金融法院冻结，实际垫款金额为1亿元，但浦发银行东营分行起诉主张的垫款金额为5000万元。 庭审后，浦发银行东营分行以书面形式对其诉讼请求第一项的计算方式进行了明确：判令鲁方公司偿还浦发银行东营分行欠款本金及利息172276051.04元及自2020年1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以50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9日起按年利率18%计息；以本金121790411.77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9日起以年利率6.525%计息）。172276051.04元中包含信用证垫款截至2020年1月8日的欠息485639.27元。 另查明，浦发银行东营分行为本案诉讼支付保全费5000元。 又查明，上海金融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冻结了涉案鲁方公司在浦发银行东营分行设立的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账户。 本案庭审程序完成后，鲁方公司称，其以涉案质押物为其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以下简称中行东营分行）的借款提供了抵押担保。为查明本案质押物与鲁方公司提供给中行东营分行的抵押物是否同一货物，本院进行了补充调查，并依法通知中行东营分行就该问题出庭作证。浦发银行东营分行、鲁方公司及中行东营分行均对该问题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认为，本案质押物与鲁方公司提供给中行东营分行的抵押物并非同一货物。理由如下：1、浦发银行东营分行对质押物进行了委托监管，现场设置了“浦发银行质押财产存放区”的标识；同时，中行东营分行对抵押物亦进行了委托监管及设置了“中国银行”的标识。但中行东营分行的监管人员称从未见过其他公司的监管人员。2、从浦发银行东营分行与中行东营分行各自提供的监管场地的照片来看，不论是场地的外围环境还是仓库内部情况，二者明显不同。即虽然质押物和抵押物均存放在鲁方公司厂区内，但分布在鲁方公司厂区内的不同区域范围内，二者并不存在重合。3、中行东营分行向本院提交了大量的监管现场照片和日志，若如中行东营分行所称，涉案质押物是其抵押物的一部分，则中行东营分行委托的监管人员不可能从未见过浦发银行东营分行委托的监管人员，亦不可能会对浦发银行东营分行委托的监管人员设置“浦发银行质押财产存放区”标识的行为置之不理。且中行东营分行提交的大量监管现场的照片没有一张与浦发银行东营分行提交的现场监管照片的外观或内景完全一致的照片，这也进一步证明二者的监管区域根本不同。4、根据浦发银行东营分行的申请，本院出具了（2019）鲁05财保17号和（2019）鲁05财保18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19年12月13日向鲁方公司送达了前述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该通知书中明确载明“查封鲁方公司位于东营市东营区××路××号××号××房××型仓库内的铜精矿粉”。而中行东营分行主张其至今还在监管其抵押物，但直至本案2020年3月11日庭审结束后，中行东营分行才知道本案的存在。该情况亦进一步证明本院查封的铜精矿粉与中行东营分行监管的铜精矿粉存放在鲁方公司厂区内的不同区域。5、鲁方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其储存的铜精矿最多时货值60多亿。按2017年铜精矿的单价计算，约50万吨，比鲁方公司抵押给中行东营分行和质押给浦发银行东营分行的铜精矿之和还多。综上，鲁方公司关于涉案质押物已抵押给中行东营分行，浦发银行东营分行不能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浦发银行东营分行与鲁方公司签订的《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协议书》、《开立信用证业务协议书》、《动产最高额质押合同》，与方圆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鲁方公司及中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动产质押监管协议》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浦发银行东营分行依约履行了开具承兑汇票和信用证的义务，鲁方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浦发银行东营分行要求鲁方公司偿还垫付的本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信用证业务的垫款日为2019年12月17日，浦发银行东营分行主张截至2020年1月8日的罚息为485639.27元，并自2020年1月9日起按固定年利率6.525%计算罚息，但是该主张与合同中“按照垫款实际占用时间对应的同档次贷款基础利率上浮50%的罚息利率计收垫款罚息”的约定不符，故本院依法按照合同约定计息方式予以支持，但罚息数额以浦发银行东营分行主张的按年利率6.525%计算数额为限。 浦发银行东营分行主张的利息、复利合同中并无约定，庭审中浦发银行东营分行亦确认不实际主张利息、复利。浦发银行东营分行主张的保全费，已实际支出，该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鲁方公司以其自有的39000吨铜精矿为涉案债权提供质押担保，并约定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为38500万元。本案的主债权额在该约定的最高额范围内，现浦发银行东营分行要求对该质押物折价、变卖、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鲁方公司主张涉案质物一直在鲁方公司的控制占有下，未实际交付，质权亦未进行登记，质权未设立。本院认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质押合同自质物移交于质权人占有时生效。”本案中，浦发银行东营分行、鲁方公司与中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动产质押监管协议》，明确约定浦发银行东营分行委托中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质押物的监管人，并约定存放质押物的鲁方公司仓库为监管地点。中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实地履行了监管协议，并在监管现场设置了“浦发银行质押财产存放区”的标识。因此，虽然该质押物在鲁方公司的仓库，但实质上该质押物已由鲁方公司占有转为浦发银行东营分行委托的监管人中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占有。2、《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并未规定登记是动产质押设立的条件。综上，鲁方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鲁方公司主张其向中行东营分行提供的抵押物与本案向浦发银行东营分行提供的质押物系同一货物，且中行东营分行的抵押登记在前，故浦发银行东营分行对涉案质押物不应享有优先受偿权。经调查，本院认为，鲁方公司向中行东营分行提供的抵押物与本案向浦发银行东营分行提供的质押物并非同一货物。鲁方公司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具体理由前面已论述，不再赘述。 方圆公司自愿为涉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且涉案垫款本金在保证合同约定的最高本金余额范围内，则方圆公司应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案债权既有质押担保，又有保证担保。《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债权人均有权先要求本合同项下任一保证人在本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故浦发银行东营分行有权自主选择债权的实现顺序。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方圆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鲁方公司追偿。 鲁方公司、方圆公司主张涉案罚息过高，请求予以调减。本院认为，浦发银行东营分行主张的罚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鲁方公司、方圆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020年3月4日，浦发银行东营分行以山东海科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也为本案业务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向本院提交申请追加山东海科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故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浦发银行东营分行可另案解决。 中行东营分行向本院申请作为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提出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中行东营分行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首先取决于其与鲁方公司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而在浦发银行东营分行提起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中不宜审理中行东营分行与鲁方公司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故对中行东营分行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东营鲁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垫款本金5000万元并自2020年1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8%支付罚息； 二、被告东营鲁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垫款本金121790411.77元并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垫款实际占用时间对应的同档次贷款基础利率上浮50%的罚息利率支付罚息（罚息数额以按年利率6.525%计算数额为限）； 三、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对被告东营鲁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所有的存放于质押地点的39000吨铜精矿折价、变卖、拍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额38500万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被告东营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被告东营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东营鲁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追偿； 六、驳回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0318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东营鲁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东营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乔良艳 审 判 员 杜桂根 审 判 员 杨玉凤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玉凤 书 记 员 衣丽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