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黔2725民初4360号原告：瓮安县银盏镇大寨坪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银盏镇社区龙台河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552272559418538X5。法定代表人：陈佑权，该居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勇，广东正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明忠，男，汉族，1961年5月14日生，贵州，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被告：陈明友，男，汉族，1949年11月26日生，安徽合肥，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被告：瓮安县上场坪新井煤矿，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草塘镇新华乡。法定代表人：陈明友。关于原告瓮安县银盏镇大寨坪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寨坪居委会）、瓮安县银盏镇新华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华村委会）诉被告陈明忠、陈明友、瓮安县上场坪新井煤矿（以下简称上场坪新井煤矿）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诉讼中，新华村委会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予以准予。依据双方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原告大寨坪居委会的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1262.7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上世纪70年代初原告大寨坪村和石家寨大队、新华乡、草塘镇（区公所）在石家寨大队区域内联合开办上场坪老井煤矿，煤矿主要由原告大寨坪村和石家寨大队集体集资以及投工投劳，草塘区公所和新华乡政府派人指导、监督生产，80年由草塘区公所和大寨××大队在大寨坪区域内开办上场坪新井煤厂。1984年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党政机关在职干部不要与群众合办企业的通知》（中办发【1984】26号）以及《关于严禁党政机关和党政干部经商、办企业的决定》（中办发【1984】27号）文件的出台，要求区、乡政府干部退出煤厂经营，但区、乡政府干部并未严格执行该文件，仍在参与煤厂的生产经营管理，89年煤厂登记注册地为乡村集体企业，企业名称登记为瓮安县草塘区社队联营上场坪煤厂，法定代表人为陈德宽，经济性质为集体。但草塘镇人民政府（区公所）多年来仍然利用其职权，对煤厂的经营活动进行强行干预，以发包人的名义对外进行发包。1994年2月由大寨××大队陈德宽、朱唯亮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为5年。1999年1月9日草塘镇政府把煤厂承包给曹良友（实际承包人为陈明友），承包费为12.8万元／年，承包期限为5年，承包期满，即在2001年1月16日草塘镇政府又与陈明友签订50年长期承包合同，一次性支付承包费74.8万元给草塘镇政府，原告大寨坪村享有510顿煤炭无偿供应，村民每户每年享有煤矿6度电费的补偿。在前两次承包期原告大寨坪村均得到部分承包费收益，最后一次长期承包期间原告大寨坪村未得到承包费的收益。2003年4月16日，陈明友将瓮安县上场坪新井煤厂名称变更为：瓮安县上场坪新井煤矿，但经济性质仍为集体。2010年12月10日，草塘镇人民政府根据煤矿承包人陈明友的要求，以草府复【2010】14号文件的形式，将上场坪新井煤矿的政府所属产权划转给承包人陈明友，但该文件未明确政府产权及资产的范围。2013年10月22日，承包人陈明友、陈明忠以煤矿的名义同贵州省瓮安煤矿有限公司签订《煤矿转让协议书》，以3000万元的价格将煤矿整体资产转让给贵州省瓮安煤矿有限公司，至2018年11月已经收取1262.7万元的转让款，其余款项至今尚未付清。原告大寨坪村村民多次向政府相关部门反映，煤矿集体资产权益受到侵害，但多年未能解决.瓮安县委责成煤矿主管部门瓮安县工信局做出调查处理意见，于2018年11月22日瓮安工信局出具的瓮工信复（2018）14号文件《瓮安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关于王朝明等4位同志信访事项的回复》，该文件认定上场坪新井煤矿属于乡村集体所有，猴场镇（原草塘镇）政府在未通过相关程序的情况下将上场坪新井煤矿产权划给承包人的行为严重违法。现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也显示，瓮安县上场坪新井煤矿为集体所有制企业。二被告是该煤矿的承包方，其无权将煤矿转让给瓮安煤矿有限公司。由于被告陈明友在企业工商登记信息中为上场坪新井煤矿的法定代表人，被告陈明友与陈明忠实际经营管理煤矿，并与上场坪新井煤矿主体资格混同，故被告陈明友与陈明忠与瓮安煤矿有限公司签署转让协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被告陈明友与陈明忠收取瓮安煤矿有限公司支付的1262.7万元转让款构成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故诉至法院。经审查查明：上世纪70年代，草塘区公所、新华公社、石家寨大队共同联办经营上场坪老井煤矿，煤矿位于石家寨大队区域内，区公所委派李方德、陈德宽负责管理，期间在大寨××大队（现大寨坪居委会）区域内新建了上场坪新井煤矿，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建好后明确上场坪新老井煤矿由草塘区公所、石家寨大队共同联营，上场坪新井煤矿由草塘区公所、大寨××大队共同联营。上场坪新井煤矿在1994年2月发包给陈德亮、朱维亮，承包经营期限4年，直至1998年12月31日。1999年1月8日，草塘镇人民政府通过招投标会议将上场坪新井煤厂承包给曹良友，承包期5年（1999年4月6日至2003年4月5日），承包费12.8万元／年，1999年9月，因曹良友在承包期内煤矿经营惨淡，故由陈明友注资维持煤矿运行，草塘镇人民政府以草政发（1999）43号文件明确陈明友为上场坪新井煤矿的法定代表人兼矿长。后陈明友因身体原因，煤矿的经营管理一直由其弟陈明忠负责。2001年1月16日，草塘镇人民政府单方与陈明友签订承包合同，由陈明友继续承包经营上场坪新井煤矿50年，由其一次性付清承包费74.8万元，并每年向村民提供无偿用煤510吨，按人口计算每人6度电。大寨坪居委会此后未得到过承包费。上场坪新井煤矿于2010年12月9日向草塘镇人民政府提交《瓮安县上场坪新井煤矿关于要求政企挂钩、产权明确的报告》，要求草塘镇人民政府将煤矿产权明确给投资人，草塘镇人民政府于2010年12月10日作出草府复（2010）14号文件，将上场坪新井煤矿中政府所属产权明确给投资人。2013年10月22日，陈明友委托陈明忠与贵州省瓮安煤矿有限公司签订《煤矿转让协议书》，将上场坪新井煤矿以300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贵州省瓮安煤矿有限公司，现贵州省瓮安煤矿有限公司已支付了转让款1262.7万元。后大寨坪居委会的部分村民不服提起信访，瓮安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瓮工信复（2018）14号文件，回复意见为上场坪新井煤矿为村集体企业，猴场镇（原草塘镇）人民政府在未通过相关程序的情况下将上场坪新井煤矿产权明确给承包人的行为与《乡村集体企业所有制条例》相违背，且签订长期的承包协议也与《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相违背，但鉴于涉及权属争议，告知通过司法程序解决。为此，原告诉至本院，请求被告方返还转让款1262.7万元。本院认为：物权，是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就本案而言，原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属于国家行政管理最基层的组织，是基层国家行政机关，行使本行政区的行政职能。青菜沟煤矿虽登记为集体所有制企业，由于矿藏属于国家所有，青菜沟煤矿地处原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的行政区划内，自1994年以来，原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先后将上场坪新井煤矿承包给陈德亮、朱维亮、曹良友、陈明友进行经营管理。2012年，瓮安县猴场镇人民政府（原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作出草府复（2010）14号文件，批复明确将镇人民政府所属上场坪新井煤矿的产权划转给企业投资人,即设立、发包、经营管理等均无大寨坪居委会作为权利人参与。再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虽然上场坪新井煤矿《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煤炭生产许可证》等登记经济类型是集体所有制，瓮安县工业和信息化局的瓮工信复（2018）14号文件，也仅载明上场坪新井煤矿属集体所有制企业,但未明确上场坪新井煤矿属于大寨坪居委会集体财产,大寨坪居委会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参与青菜沟煤矿的投资建设，不能体现原大寨坪村是上场坪新井煤矿的权利人或投资人。大寨坪居委会在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属于上场坪新井煤矿权利人的前提下，故上场坪新井煤矿被转让的行为与大寨坪居委会并无直接的利害关系，向被告方主张不当得利返还，属于原告主体不适格。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之规定，大寨坪居委会主张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应驳回起诉。大寨坪居委会若有新证据并经法定程序确认其系上场坪新井煤矿的权利人，则其可另行主张权利。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瓮安县银盏镇大寨坪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起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7562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裁定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邓安静审 判 员  朱容莉人民陪审员  林 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何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