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81民再1号 原告：福安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城南街道新华南路**。 法定代表人：陈加龙，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贵，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安市英润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富阳路电机电器市场**。 法定代表人：朱少清。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杰，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安市自然资源局与被告福安市英润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润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8）闽0981民初64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福安市自然资源局的起诉，福安市自然资源局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5月28日，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9民终7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福安市自然资源局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闽民再5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二审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安市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贵、被告英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安市自然资源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英润公司向福安市自然资源局支付逾期开工建设的违约金（以570万元为基数，按日0.5‰的标准，从2016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开工建设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2年6月20日，福安市自然资源局与英润工贸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35098120120531Ｇ127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约定出让宗地坐落于福安市洋工业孵化基地，宗地编号为Ｃ9地块，宗地总面积4090.10平方米。其中出让宗地面积2056.60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为伍佰柒拾万元（570万元），每平方米价格为2771.56元，合同约定受让人挂牌出让成交之日（2012年5月31日签订成交确认书）起60日内付清国有建设使用权出让价款。《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签订后，福安市自然资源局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于2012年11月25日交付土地，并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乙方对该宗地的四至范围、面积和土地条件没有异议，同意接收。土地条件：场地平整达到：清表、填平；周围基础设施达到：具备动工开发的基本条件。乙方同意按第二条第（二）向所述的土地条件接收土地，不再提出异议和新的权利主张。但被告却未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出现多方面的违约行为：一、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土地出让金，逾期31天，产生违约金15.81万元。二、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2013年11月30日之前）开工建设，是根本违约行为。三、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于2017年1月18日单方面提出解除合同，是根本违约行为。因英润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2013年11月30日前）开工建设，依法应当认定企业原因造成土地闲置，按出让价款的百分之二十征收土地闲置费。但英润公司2016年5月3日向福安市自然资源局申请延期开工（均统一向溪潭镇政府申请，由溪潭镇政府发文）后，福安市政府为了减轻企业负担，促进溪北洋工业孵化基地建设，2016年7月12日福安市政府常务会议研究决定，以规划调整及周边基础设施未到位为由（实际上仅是为了给原告延期开工时间而表述的理由，因为只有政府原因才能给予延期开工，企业原因应无偿土地使用权或征收土地闲置费），将开工时间调整为2016年11月20日前，竣工时间调整为2018年11月20日前，相应的交地时间也调整为2016年10月底前。但英润公司仍未按《合同补充条款》约定的时间（2016年11月20日之前）开工建设，严重违反了出让合同的约定，是根本违约行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三十三条规定，受让人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日期或同意延建所另行约定日期开工建设的，每延期一日，应向出让人支付相当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总额0.5‰的违约金，出让人有权要求受让人继续履行。2018年7月18日，福安市自然资源局向福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英润公司支付逾期开工建设的违约金，2019年3月25日福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981民初641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福安市自然资源局的起诉。福安市自然资源局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5月28日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9民终73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福安市自然资源局不服一、二审裁定，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闽民再50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9民终731号民事裁定书及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981民初641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双方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法有效，英润公司应依法依约履行，英润公司不按合同约定日期开工建设的行为是严重违反约定的行为，侵犯了福安市自然资源局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英润公司辩称，一、案涉的福安市洋工业孵化基地Ｃ9地块，由于福安市自然资源局（出让方）未能按照合同第六条的规定，将符合合同约定条件的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使用，致使英润公司无法按期开工建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1.双方订立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六条约定，“出让人同意在2012年11月30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出让人同意在交付土地时该宗地应达到本条第（一）项规定的土地条件：（一）场地平整达到清表、填平；周围基础设施达到具备动工开发的基本条件”；合同第三十七条规定，“受让人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出让人必须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交付出让土地”。合同第三十八规定，“出让人未能按期交付土地或交付的土地未能达到本合同约定的土地条件或单方改变土地使用条件的，受让人有权要求出让人按照规定的条件履行，并且赔偿延误履行而给受让人造成的直接损失。土地使用年期自达到约定的条件之日起算。”2.英润公司于2012年6月4日缴纳土地出让金60万元，于2012年8月31日缴纳土地出让金510万元。然福安市自然资源局迄今却一直未能按照合同第六条的规定，将符合合同约定条件的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使用，其行为已构成违约。2016年5月3日，福安市溪潭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溪北洋工业孵化基地Ａ地块等27宗地块情况说明的函”中载明，“溪北洋工业孵化基地福安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Ａ地块）和27宗地块，由于三通一平尚未完成等政府政府性原因，不能及时交地，……”。由此可见，造成英润公司未能按时开工建设的原因在于福安市自然资源局。二、英润公司并未与福安市自然资源局订立《合同补充条款》，福安市自然资源局自行于2016年12月17日在闽东日报公告送达《合同补充条款》的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英润公司并不存在逾期开工建设的违约行为。1.福安市自然资源局诉称其通过闽东日报公告送达《合同补充条款》，将开工时间调整为2016年11月20日之前，竣工时间调整为2018年11月20日之前的行为，是其单方的意思表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英润公司根本未得到通知且不予认可。合同的订立、变更均应得到双方当事人的一致同意并形成书面协议。事实上，包括案涉溪北洋工业孵化基地Ｃ9地块在内的各地块，由于“三通一平”仍未完成的政府性原因而长期属于闲置状态，迄今仍然不符合动工条件，根本无法开工建设。2.基于上述原因，在英润公司起诉福安市自然资源局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案件中，福安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30分别作出（2019）闽0981民初646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福安市自然资源局因交付的土地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条件，而赔偿受让人造成的直接损失。福安市自然资源局不服提出上诉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闽09民终160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2018年12月20日，福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向英润公司发出“安建规［2018］函251”便函，其指出根据福安市人民政府［2015］103号规划委员会第二次会议纪要精神，确认包括英润公司竞得的福安市洋孵化基地Ｃ9地块在内的溪北洋孵化基地Ａ区、Ｂ区、Ｃ区共32宗187.02亩用地性质由一类工业用地调整为商业服务设施用地。该局委托规划编制单位编制《溪北洋孵化基地地块控制性详细规划》，该规划于2015年10月29日经福安市人民政府安政文［2015］376号文批准，并将规划成果予以公布。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综上，英润公司认为福安市自然资源局未能将符合合同约定条件的宗地交付给英润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在先，且福安市人民政府规划部门已将案涉Ｃ9地块的用地性质由一类工业用地规划调整变更为商业用地。英润公司未能按时开工建设的根本原因在于福安市自然资源局。英润公司并不存在逾期开工建设的违约行为。福安市自然资源局以其单方面作出的《合同补充条款》为据主张逾期开工建设的违约金，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福安市自然资源局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6月20日，林鸽作为受让人、福安市自然资源局作为出让人，双方订立一份合同编号：3509812012Ｂ00465《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福安市自然资源局将位于福安市洋工业孵化基地，宗地编号为Ｃ9地块出让给林鸽，宗地总面积4090.10平方米，其中出让宗地面积2056.60平方米，宗地用途为工业用地，出让价款为570万元，定金为60万元抵作土地出让价款，合同还约定受让人自挂牌出让成交之日（2012年5月31日）起60日内，一次性付清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六条约定，“出让人同意在2012年11月30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出让人同意在交付土地时该宗地应达到本条第（一）项规定的土地条件：（一）场地平整达到清表、填平；周围基础设施达到具备动工开发的基本条件。第三十条约定,“受让人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受让人不能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向出让人缴纳违约金，延期付款超过60日，经出让人催交后仍不能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出让人有权解除合同，受让人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出让人并可请求受让人赔偿损失。”第三十三条约定，“受让人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日期或同意延建所另行约定日期开工建设的，每延期一日，应向出让人支付相当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总额0.5‰的违约金，出让人有权要求受让人继续履约。”第三十七条约定，“受让人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出让人必须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交付出让土地。由于出让人未按时提供出让土地而致使受让人本合同项下宗地占有延期的，每延期一日，出让人应当按受让人已经支付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1‰向受让人给付违约金，土地使用年期自实际交付土地之日起算。出让人延期交付土地超过60日，经受让人催交后仍不能交付土地的，受让人有权解除合同，出让人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并退还已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其余部分，受让人并可请求出让人赔偿损失。”第三十八条约定，“出让人未能按期交付土地或交付的土地未能达到本合同约定的土地条件或单方改变土地使用条件的，受让人有权要求出让人按照规定的条件履行义务，并且赔偿延误履行而给受让人造成的直接损失。”2012年11月9日，福安市英润贸易有限公司作为受让人、福安市自然资源局作为出让人，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将受让人由“林鸽”变更为“福安市英润贸易有限公司”，《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载明的权利、义务随之转移。2013年6月17日，“福安市英润贸易有限公司”的公司名称变更登记为“福安市英润工贸有限公司”。 英润公司于2012年5月28日支付征地预交保证金60万元，2012年8月31日支付510万元，共计570万元，已付清C9地块全部出让价款。2012年11月7日，英润公司向福安市财政局缴纳C9地块延期缴款滞纳金158100元。2012年11月25日，英润公司与福安市自然资源局签订涉案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但至今未办理案涉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2016年5月3日，福安市溪潭镇人民政府向福安市国土资源局出具《溪潭镇人民政府关于溪北洋工业孵化基地A地块等27宗地块情况说明的函》，溪北洋工业孵化基地福安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A地块）等27宗地块，由于三通一平尚未完成等政府性原因，不能及时交地，根据福安市政府[2015]96号专题会议纪要精神，上述27宗地块符合延迟交地范围，请贵局予以支持办理27家企业延迟开竣工相关手续为盼！该27宗地块包括诉争地块。2016年8月23日，福安市自然资源局作出安国土资[2016]482号《闲置土地认定书》，认定涉案宗地为闲置土地，原因系“三通一平”尚未完成等政府性原因，不能及时交地，造成无法按时开工、竣工。英润公司于2016年8月24日收到该份文件。2016年10月13日，福安市溪潭镇人民政府出具《溪潭镇人民政府关于溪北洋孵化基地C地块等7宗交地的函》，认定涉案地块原由于三通一平尚未完成等政府性原因，未能及时交地。现该地块已具备开工条件。2016年10月23日，福安市自然资源局作出安国土资[2016]662号《闲置土地处置决定书》，对英润公司作出重新约定动工开发期限的决定：重新约定将动工时间顺延至2016年11月20日之前、竣工时间顺延至2018年11月20日之前。福安市自然资源局于2016年12月16日在闽东日报公告送达《合同补充条款》。 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受英润公司委托，对福安市洋工业孵化基地Ｃ区Ｃ9地块是否达到清表、填平及是否具备动工开发的基本条件进行司法鉴定，并于2018年11月28日进行现场勘验，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天泽司法鉴定［2018］建筑鉴字第Ｃ1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福安市洋工业孵化基地Ｃ区Ｃ9地块未进行清表、填平，地块内也，地块内也未通水路等不具备动工开发的基本条件。2018年12月10日，英润公司向福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规划局书面申请要求将福安市洋工业孵化基地Ｃ区Ｃ9地块不能审批办理报建手续的相关事由告知英润公司。2018年12月20日，福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规划局作出安建规［2018］函251号便函函复英润公司，主要内容为根据市政府［2015］103号规划委员会第二次会议纪要精神，讼争地块用地性质由一类工业用地调整为商业服务设施用地，英润公司用地性质仍为工业用地，与《溪北洋孵化基地地块控制性说细规划》规划内容不符。要求英润公司与国土局做好用地补充协议相关事宜，福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规划局将积极予以配合做好相关建设审批手续。 另查明，英润公司诉福安市自然资源局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中，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闽0981民初6466号民事判决书，因福安市自然资源局交付的土地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三通一平”条件，判令福安市自然资源局赔偿英润公司损失（按年利率6.4%标准计算，其中以60万元土地出让金为基数，从2012年12月1日起计至2018年6月3日止；510万元土地出让金为基数，从2012年12月1日起计至2018年6月30日止）。福安市自然资源局不服提出上诉，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闽09民终160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现已执行完毕。 上述事实，有福安市自然资源局、英润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福安市自然资源局与英润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须按约履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六条约定，“出让人同意在2012年11月30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出让人同意在交付土地时该宗地应达到本条第（一）项规定的土地条件：（一）场地平整达到清表、填平；周围基础设施达到具备动工开发的基本条件”。福安市自然资源局虽于2012年11月25日与英润公司签订交地确认书，但实际交付的土地经鉴定没有达到合同约定“三通一平”的条件。况且，从福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规划局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安建规[2018]函251号便函体现，因英润公司竞得的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与《溪北洋孵化基地地块控制性说细规划》规划内容不符，且福安市自然资源局与英润公司未做好用地补充协议，致使无法完成建设审批手续。可见，作为出让方的福安市自然资源局在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所交付的土地不符合合同约定条件，对土地性质进行调整的情况下，未及时与英润公司签订用地补充协议，使英润公司至今无法办理建设审批手续，造成逾期开工建设的过错在于福安市自然资源局，在此情况下，福安市自然资源局要求英润公司支付逾期开工建设的违约金，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福安市自然资源局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0344元，由福安市自然资源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办法：到本院领取省财政厅印制的人民法院诉讼费用缴费通知书，至迟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到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陈明丽 人民陪审员  李 明 人民陪审员  郑彬强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记员缪玮婷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