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3刑初44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旭艳，女，1971年12月19日出生，畲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浙江省出版印刷物资集团有限公司，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现居住杭州市拱墅区。2019年4月15日因本案被杭州市下城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柏峰，上海融力天闻（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二部刑诉[2020]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旭艳犯受贿罪，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同年4月7日召开了庭前会议，同年4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冠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旭艳及其辩护人魏柏峰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6月13日，被告人钟旭艳在国有企业浙江省出版印刷物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资公司)担任总经理助理，于2013年5月起开始担任物资公司副总经理，负责物资公司本级经营售理和市场开拓等方面工作，协助总经理负责纸张集中采供工作，分管贸易中心纸张部、纸浆部、多元开拓部、贸易中心等部门工作。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钟旭艳利用其主管单位贸易中心经营业务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给予的财物。具体如下： 1.2013年8月至2017年11月，物资公司先后与张某1负责经营的浙江神舞石化有限公司、浙江兴疆实业有限公司、新疆合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等单位进行融资性的贸易，被告人钟旭艳作为副总经理，参与业务发起、考察谈判、授信额度审批、业务持续、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等贸易事项。张某1为了感谢被告人钟旭艳在业务上提供的帮助，为了与物资公司的融资性贸易持续进行等，先后以代偿个人债务、代偿信用卡消费、送信用卡消费等形式送给钟旭艳财物。 2008年起，高某承租物资公司五楼，开办鼎燕大酒店做餐饮生意。2014年，高某因资金周转困难找物资公司董事长吕某帮忙，被告人钟旭艳应吕某要求帮助高某筹集资金，后以个人名义从物资公司客户单位处借款共计人民币510万，然后出借给高某。同年5月，被告人钟旭艳在明知高某无力偿还510万的情况下，因需归还其从客户单位处所借的510万，要求张某1帮助其归还。后张某1根据被告人钟旭艳的要求，于同年5月至6月期间先将30万元转账至高某银行帐户，后将共计510万元支付给钟旭艳当初借款的客户单位。 2014年4月22日，被告人钟旭艳在香港使用其本人广发银行信用卡（尾号4055）刷卡消费港币19389元，后其联系张某1归还该笔刷卡账单。次日，张某1向上述信用卡付款人民币1.8万元。 2014年5月起，张某1将其本人名下广发银行信用卡（尾号3928）交由被告人钟旭艳消费使用。至2016年1月止，被告人钟旭艳使用张某1的上述信用卡在杭州大厦、银泰百货，香港、澳门等地商场刷卡消费，消费金额共计人民币52.7万余元，消费账单均由张志安排还款。 2014年1月至2月，被告人钟旭艳先后将110万出借给张某1，利息每季度一支付。后张某1于同年4月17日、8月3日向钟旭艳支付两个季度的利息，共计13万元，后停止支付利息，100万本金至今未归还。2017年，张某1因资金紧张临时向钟旭艳借款20万，至今未偿还。 2.2012年起，李某2负责经营的广州市晨辉纸业有限公司开始与物资公司进行纸张贸易，后与物资公司发生多次融资性纸浆贸易。被告人钟旭艳作为物资公司副总经理，在业务发起、考察谈判、授信额度审批、承兑汇票支付、信用证开具等贸易事项提供帮助，于2015年下半年，收受李某2以补偿其炒股亏损为由送予以的现金人民币50万元。 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钟旭艳被调查人员带走并接受调查。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钟旭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钟旭艳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部分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540万是借款，50万元与李某2有口头承诺，不认为是受贿。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钟旭艳索要张某1540万元与收取李某250万元不符合客观事实，钟旭艳与张某1之间系借贷关系，案涉540万元是钟旭艳向张某1的借款；李某2的50万元系股票补亏款，钟旭艳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李某2及张某1谋取利益，不构成受贿。钟旭艳在监察机关未掌握其相关违纪违法证据及线索而对其进行调查时，主动如实交代了相关犯罪事实及经济交往的事实，系自首，建议量刑时减轻处罚。钟旭艳家属主动上交部分涉案款项，被认定为犯罪所得的款项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从轻。 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15日起，被告人钟旭艳在国有企业浙江省出版印刷物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资公司）担任总经理助理。2013年5月10日起钟旭艳担任物资公司副总经理，负责物资公司本级经营售理和市场开拓等方面工作，协助总经理负责纸张集中采供工作，分管物资公司贸易中心纸张部、纸浆部、多元开拓部。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物资公司相关任职及领导成员分工等文件、物资公司购销合同管理制度、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被告人钟旭艳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一）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钟旭艳在担任物资公司副总经理期间，利用其分管贸易中心经营业务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张某1给予的财物，具体如下： 2013年8月至2017年11月，物资公司先后与张某1负责经营的浙江神舞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舞公司）、浙江兴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疆公司）、新疆合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合兴公司）等单位进行融资性贸易，被告人钟旭艳作为副总经理，参与业务发起、考察谈判、授信额度审批、业务持续、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等贸易事项。张某1为了感谢钟旭艳在业务上提供的帮助，为了与物资公司的融资性贸易持续进行等，先后以代偿个人债务、代偿信用卡消费、送信用卡消费等形式送给钟旭艳财物，合计人民币5945230.9元（以下如无特指，均为人民币）。 2008年起，高某承租物资公司五楼，开办鼎燕大酒店做餐饮生意。2014年，高某因资金周转困难找物资公司董事长吕某帮忙，被告人钟旭艳应吕某要求帮助高某筹集资金，后以个人名义从物资公司客户单位处借款共计510万元，然后出借给高某。同年5月，钟旭艳在高某没有归还510万元的情况下，因需归还其从客户单位处所借的510万元，要求张某1帮助其归还。张某1根据钟旭艳的要求，于同年5月至6月期间先将30万元转账至高某银行帐户，后将共计510万元支付给钟旭艳当初借款的客户单位。 2014年4月22日，被告人钟旭艳在香港使用其本人广发银行信用卡（尾号4055）刷卡消费港币19389元，后其联系张某1归还刷卡账单。次日，张某1向上述信用卡付款1.8万元。 2014年5月起，张某1将其名下广发银行信用卡（尾号3928）交由被告人钟旭艳消费使用。至2016年1月止，钟旭艳使用张某1的上述信用卡在杭州大厦、银泰百货及香港、澳门等地商场刷卡消费，消费金额共计527230.9元，消费账单均由张某1安排还款。 另查明，2014年1月至2月，被告人钟旭艳先后将110万元出借给张某1，利息每季度支付。张某1于同年4月17日、8月3日向钟旭艳支付两个季度的利息共计13万元，后停止支付利息，本金至今未还。2017年，张某1因资金紧张向钟旭艳借款20万元，至今未还。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某1的证言，陈述2009年其设立神舞公司；2011年成立霍尔果斯中易房地产公司；2013年注册成立兴疆公司；2014年成立新疆博达兴源实业有限公司；2014年10月，兴疆公司、新疆供销集团、马立民共同出资成立新疆合兴公司；2016年4月，新疆合兴公司、杭州疆来云有限公司共同出资成立新疆农副产品交易中心。2013年下半年，神舞公司与物资公司开始有业务往来，年底因神舞公司担保问题无法经营，就由兴疆公司接受物资公司业务。2015年合兴公司也开始与物资公司有业务往来。其经朋友山泳鸣介绍，和他一起到物资公司找副总经理钟旭艳谈业务，谈话中了解到物资公司是国有企业，有资金（银行贷款授信）及销售业务考核目标，其有项目（当时在做棉花、石油、聚乙烯贸易，但资金不足），这样双方就谈成合作协议。具体操作上，由其公司与上游公司谈好货物价格，由物资公司与上游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使用承兑汇票（期限6个月）付款，加6、7个点后再和其公司签订销售合同，把上游公司的提货权转给其公司，其公司按照销售合同约定的期限和金额支付给物资公司合同款。第一次合作大约是2013年下半年，合同金额1000万元，神舞公司签的合同，后来陆续由兴疆公司、新疆合兴公司与物资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大部分采购货物是没有通过物流转移的，只是提货权转给了其公司，其公司又把这些货物卖给了上游公司指定的下家，因为上游公司在卖给物资公司的时候是不收汇票的，但物资公司只支付汇票，这个汇票由其贴现后付给上游公司，所以物资公司支付给上游公司的承兑汇票都在其公司里，经过这么一圈下来，实际情况是走票走单有货权转让没走货的融资贸易。通过这种形式是为了解决其公司的资金问题，民营企业从银行很难贷款，这样能融到资金，虽然费用高一点。在与物资公司合作过程中，一开始没有延期付款的情况，因为和物资公司做的是汇票承兑项目，有6个月的延展期限，可以用下一期承兑汇票贴现后付上一期货款，但那几年市场行情不好，从物资公司融资销售的货物都是亏得多，再加上支付贴现费用、物资公司利润、上游公司业务费，到后来资金周转不过来了，2015年初就出现了延期付款。跟物资公司开展合作不容易，虽然亏一点，但要坚持一下，以后形势好了还是可以周转的，而且每月都有应收账款到期，贸易金额大了贴现之后才能还的上。与物资公司合作主要是跟钟旭艳接触，她是负责业务的副总，过程中其只和钟旭艳有过经济往来，一是曾经给她一张广发银行信用卡供她消费，共消费了50多万；二是她陆续问其要过540万，其都给她了；三是还帮她还过信用卡。2014年其看钟旭艳穿着比较时尚，希望她能在合作上给予方便，在去她办公室时送了一张其名下的广发银行信用卡，信用额度13万元，给她时和她讲可以拿着在杭州大厦买买东西，她收下了。2014年7月，钟旭艳说她要去香港，其想她在香港也要刷卡，就又给了她一张民生银行信用卡。她到香港后给其打电话说给她的两张信用卡都不能刷，好像是不能透支，其让唐某给这两张卡各打款10万元。钟旭艳从香港回来后，民生信用卡就马上还给了其，该卡里面的钱没用过。到2016年初，其资金链出了些问题，跟物资公司基本没什么业务了，就把广发银行信用卡挂失了，更新后原卡注销，其看了下从给她使用到注销，她大概消费了50多万。钟旭艳使用这张卡期间，每个月的账单发过来其就转给财务唐某，她会安排帮其还款。2014年，钟旭艳跟其提起她有个朋友需要钱，让其借点钱给她，其答应了，让她跟财务唐某联系，其也跟唐某说了钟旭艳要转钱的事。钟旭艳应该陆续告诉唐某一些账号，让唐某分别转钱到这些账号里，一共转了540万元。唐某在公司里除了公司正规账册外，还有几个记录本专门记录其的一些不便在公司帐上记录的个人支出，现在这些记录本都被吐鲁番纪委扣押在案。记录本上记录的这540万都是“出借”，唐某是会计，有些事其没跟她说那么清楚，跟她说按钟总的要求打钱就行了。钟旭艳问其要的时候是说借，但如果真的是借款，肯定会约定具体的金额、利息、还款期限，但是这几笔款都没有约定。别人问其借钱，其出借时都是有借条、约定还款期限的，但这些钱没有，她是领导，有她自己的说话艺术，她说“借”，实质上也没有要还钱的意思。当时跟物资公司合作，希望能从他们那里融到钱，特别希望合作能顺利开展，钟旭艳分管公司业务，是合作中的重要一环，之前给她信用卡也是这个缘故，其担心如果没有答应她的要求，怕她会终止合作。这540万钟旭艳没有表示过要还，其也没有问她要过。2014年的时候有一次钟旭艳打电话来让其帮她的银行信用卡还过钱，其也是让唐某处理了。 另外，其和钟旭艳还有其他经济往来：2014年初钟旭艳问其有没好的投资渠道，她有100万要投资，其就说投资给其好了，后来她分别拿来两次50万元现金，又转了一笔10万元，总共110万元，其按2分息给她回报，按季度给她，是唐某帮其打理记录的，其当时写过借条给她了。2014年4月、8月支付利息共计13万元，后来没有支付，本金110万还在其这里。2014年5月左右，钟旭艳说国企领导要申报房产信息，她有套酒店式公寓要处理掉，她既然跟其提起其就说卖给其好了。后来有一天她带其到这套位于体育场路君亭酒店的公寓房看了看，其觉得房子还可以，就决定要了。这房子后面转到儿子名下，买房的钱是让唐某负责付款的。房屋价格是110万元，当时签了两份合同，房管局备案合同是110万元，另一份是160万元，是钟旭艳提出来的，当时和她公司做生意有求于她，她要卖给其价格由她定了，其觉得160万买这套公寓房价格高了，后来差价50万也没支付给她。唐某记录本上记到的2014年8月4日付14万，记得是钟旭艳跟其推荐的保健品，她邮寄到兴疆公司，其让唐某付款给她。 2.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兴疆公司做会计，主要包括做账、记录日常资金流水、联系部分业务等。兴疆公司的财务账分公账和资金流水账（私账），公账记录公司的主要业务，按照财务规范记录，资金流水账记录公司里使用的一些个人银行帐户收支资金流水，包括公账和一些没有在公账上体现的资金往来。因为有一些支出，包括还张总（张某1）的信用卡，张总的一些民间借贷不便于在公账上体现，所以就记录在流水账上。关于张总和物资公司副总钟旭艳之间的资金往来，其经手的都记在这里，是真实发生的资金来往记录。2014年7月9日、10日分别存入张总广发和民生信用卡各10万元，广发卡是分两笔5万存入的。当时钟旭艳去香港玩，她跟张总说信用卡刷不出来，张总通知其给这两张卡里各存10万元。记录本上“4.23代付信用卡18000元（广发信用卡）钟旭艳”这一笔，是给钟旭艳本人的广发信用卡存了1.8万元。记录本记了多次还信用卡的资金记录，包含了张总给钟旭艳消费的这两张信用卡的透支金额。张总的信用卡还款信息是银行发到他手机上的，他会转发给其。另外单独记着钟旭艳与张总之间的大额资金往来：一张银行承兑汇票200万元，是其从萧山一个做汇票中间生意朋友朱某这里以194万多买来的，买来后亲自送到钟旭艳手里；出借30万元到高某建行是从张某2农村信用社尾号8831卡里支付的；出借200万元到张君霞农行、60万元到王某农行、50万元到万秀梅农行是从张某2农行尾号5413卡里支付的。这几个人其都不认识，银行账号是钟旭艳发给其的，其收到信息告诉张某2或汪竹青去支付这些款项，弄好后记录在本子上。“8.4付14万”（存钟旭艳深发展）可能是张总从钟旭艳那里购买保健品付的款项，钟旭艳之前在朋友圈卖保健品。记录本上还记着2014年钟旭艳有110万放在张总这里拿利息，其中1月27日收到现金50万，1月29日收到现金50万元，2月底汇入张总农行尾号8614卡10万。按月息2分计息，在4月17日、8月3日付息6万元、7万元。后来没有付息，本金也没还。关于房款的记录情况：钟旭艳的一套公寓房卖给张总儿子张熠豪，2014年5月21日及2015年2月12日两笔各30万元是转帐到钟旭艳老公李杰中信银行的，还有一笔50万元是2014年10月10日张总提现给钟旭艳的。房子过户时其去了房产交易所的，税费是其公司支付的，其刷的张总信用卡，多少税费不记得了。记得2017年张总为了一笔保证金临时向钟旭艳借过20万元，其记在资金流水账里了，因为这笔钱是为了公司的事，就没记在私帐里，这笔20万后来张总没还给钟旭艳。 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兴疆公司是哥哥（张某1）的公司，其和裘小军是挂挂名的，没有出资，是哥哥在经营，其平常在公司主要干一些杂务。哥哥叫其办了两张银行卡供公司使用，一张农信社，卡号6228××××8831，另一张是农业银行，卡号6228××××5413。有时公司会计唐某会用一下，有时唐某会叫其去取钱或转账。几笔给高春燕、张君霞、王立强、万秀菊的交易是不是其经手的记不清了，即使是其经手也是唐某叫其打的。 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左右唐某托其给她买过3次银行承兑汇票，其从和其一样做银行承兑汇票中间业务的徐某1这里拿到汇票，送到唐某手里，扣除票面金额2到3点，现场确认汇票贴现款打进徐某1银行卡到帐后，就完成了。2014年给她的是一张200万元的汇票，2015年两次，一张80多万，还有一次是120万。 5.证人徐某1的证言，其做银行承兑汇票的中间业务，从中赚劳务费。朱某也是做承兑汇票中间业务，她从其这里买过银行承兑汇票。朱某先联系好客户，报价给其，其加点钱从上家买来，票拿到后交给朱某，她让客户将汇票款项打到其卡上就行了。2014年5月，朱某来找其拿一张银行承兑汇票，说她有个客户需要，金额200万元。其把汇票给了朱某，后其农行卡上收到了194万多元的转账款。朱某给了哪个客户，其不清楚。 6.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其当时在物资公司是法人代表，主抓集团所有工作。副总要先经过班子会议讨论推荐，符合条件的候选人由集团人事部门来民主测评，当时要提拔两个懂纸张业务和懂大厦管理的副总，钟旭艳当时是总经理助理，业务很懂，工作泼辣有力，大家也比较认可，所以当上了副总。班子会议有五人，除其外还有四个副总，两个是集团刚配过来，不太懂业务，自己公司两个副总一个快退休了，另一个得癌症身体不好。公司主要业务分内贸和外贸，内贸主要是纸张采购、合作贸易包括金属、棉花的销售，内贸合作单位有江苏志成、台州豪丰、兴疆实业等公司。兴疆实业的合作贸易业务是分管副总钟旭艳去谈的，法务部门有看过，其也去新疆考察过。与张某1的合作贸易主要是三方贸易，公司从张某1指定的上家采购货物，开出汇票，再加几个点卖给张某1，张某1再卖还给上家。其认识高某，她租过公司大厦的五楼做餐饮。2014年有一天高某来找其，说她资金周转不过来了，叫其救救她，其当时没答应，说其没办法，叫她去找找钟旭艳她们，让她们想想办法。后来高某和钟旭艳一起到其办公室，其叫钟旭艳想想办法，帮帮高某。其就是说说的，当时想把高某推掉，所以就推到钟旭艳那里了，本意是让钟旭艳能推掉就推掉，高某这个很烦的，三番五次找其救她。 7.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其承租物资公司五楼开办鼎燕大酒店做餐饮生意。2014年3、4月，酒店资金周转不开，其找物资公司副总钟旭艳借钱，钟旭艳讲她没权力借给其钱，其就找到董事长吕某，吕某叫钟旭艳上来让她给其借钱，后来她陆续给其借来几张承兑汇票，总计有500多万。钟旭艳好像通过她同学转了30万到其帐上，其用来还酒店采购款了。承兑汇票到市场上贴现，一部分用于酒店采购及发工资，还有一部分归还给向其讨债的债主。钟旭艳向其讨过这500多万，其说钱都还没回来，没钱还给她。期间她让其写过欠条，其就写了张欠条给她，多少数额忘了。 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左右通过晨鸣造纸厂经理认识了物资公司副总钟旭艳。其公司和物资公司有业务往来，其公司跟造纸厂谈好价格和条件，物资公司垫付资金买纸，之后再卖给其公司。物资公司给其们授信两到三个月，在约定的账期进行付款，付款方式是约定好的，基本上通过承兑汇票方式结算，小部分是现金结算。承兑汇票来源比较复杂，除了其公司有小部分自己出的承兑汇票外，大部分是去外面花钱买来的。2014年4月或5月，钟旭艳向其公司借200万调个头，其公司就给了钟旭艳200万的承兑汇票。过了一段时间，最多半个月时间，钟旭艳叫人汇了200万元的现金到其妻子张君霞账号6228××××6811的卡上。 9.证人刁某的证言，证明其公司和物资公司有合作贸易，通过物资公司贸易中心谈的，主管贸易中心的是副总钟旭艳。模式大致是下游客户向其要纸张，其给物资公司下订单，物资公司采购天邦纸厂纸张，天邦给其发货，下游客户给其付承兑汇票，物资公司给其授信1000万，在授信额度内，月底按约定将货款付给物资公司，一般也是承兑汇票。2014年，钟旭艳叫其给她拿张200万的承兑汇票，其从下游客户拿了200万承兑汇票送到她手中，当时她没给收据。过了半个月，钟总还给其一张200万的承兑汇票，让其公司背书，后业务部给了其收据，其在公司帐上把这笔货款给结算了。 10.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其公司和物资公司有业务往来，下游客户通过物资公司向其公司采购纸张，物资公司会提前一个月以承兑汇票的形式付款，其们收到钱款后向客户发货，客户再把钱款打给物资公司。和物资公司的贸易合作是通过贸易中心谈的，钟旭艳是主管贸易中心的副总，逢年过节其会给钟旭艳带一点土特产、水果茶叶什么的，礼金礼卡没有给过。2014年2、3月，钟旭艳向其公司客户借110万承兑汇票，其不好意思拒绝，就和公司的客户杭州丹顿纸制品有限公司（下称丹顿公司）、杭州金润纸制品有限公司（下称金润公司）商量，客户同意借给钟旭艳110万承兑汇票。当时其到她办公室把汇票拿给她，并列了清单让她签字。后来她跟其说已经还了。其这里有物资公司的打款凭证，据了解钟旭艳是让人还款到这两家公司个人银行帐户上，因为公司账不能记个人入账，据其和客户了解，这两家公司在银行缴款时填的缴款人是物资公司。 11．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丹顿公司和金润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只有其一个，其他人都是挂了个名字。王某是丈夫罗建明的同学，关系一直很好，开公司注册时名义上让他占股份，他可能不知道，也从来没有参与经营活动。两个公司主要经营纸张业务，纸一般从杭州金光纸业进来，再销售给下游客户。公司与金光纸业的业务主要是跟业务员徐某2联系的。公司和物资公司有业务往来，物资公司给其公司一个月账期，垫资向金光购买纸张，到期后其公司再把钱给物资公司。每个月徐某2把票据拿到公司，其直接把相应的汇票给徐某2，之后再由徐某2把这些汇票拿到物资公司。2014年2月底，徐某2来公司拿当月的汇票，说物资公司要借用一些汇票，一共大概要100多万元，其当时分别从丹顿公司和金润公司借了50万和60万的汇票给了徐某2，徐某2说会尽快还给其。同年5、6月，徐某2问其要银行卡号，说要把110万元还给其。当时其给了徐某2两个银行卡号，其中一笔60万元转到了王某农行卡里（卡号6228××××8917），还有一笔50万转到其母亲万秀菊农行卡里（卡号6228××××3114）。 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赵某1是其同学罗建明的老婆，有一次他们借其身份证办了个农行卡，后来又借其身份证说开公司让其做股东，但没签协议也没出资。知道赵某1是做纸张销售的，其从来没有参与过公司经营，自己工作的公司跟他们没有业务往来。其身边没有这张卡号为6228××××8917的农行卡，不知道卡的使用情况。其从赵某1这里了解的情况是她当时公司客户从她这里拿了一些汇票，然后客户把汇票款项转帐到这个农行账号。 13.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浙江做业务时钟旭艳还不是副总，打交道不多，前几年陆续有向她借过100万元钱。2017年下半年其已经自己出来做了，想筹钱就问她借钱，希望能借100万。9月她分两次转了其48万，约定利息年化15%。2018年12月底，她跟其说她朋友有些闲钱，也想放其这里，后她转了其两笔共60万。2019年2月其给了她10万元利息。 14.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跟钟旭艳一起在清华文创班读书，有一次聊起资金情况，她问其这能不能放款，其说可以。她说有200万资金想放其这里，问其一般年息多少，其说15%左右，她觉得可以然后分五次打钱，打完还会截图给其，一共200万。其到现在付了2年利息，2017年、2018年每年付了30万。 15.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2013、14年物资公司开展业务有吕某、钟旭艳、马成庆三人商议确定，2015年后逐步规范，需要经过班子会议决定。兴疆公司和神舞公司跟其集团合作比较早，当时没有这样的程序要求，没有层层审批。吕某在的时候班子会很少开，很多业务方面的事都是他直接跟钟旭艳商量做的，钟旭艳的权力还是比较大的。钟旭艳在公司主要分管公司本级业务，包括所有纸张相关的和其他贸易。在公司业务中，如果钟旭艳否决了，业务合作应该是不能开展了。当时业务基本上是钟旭艳说了算的，她的业务决策权是非常大的，跟谁合作主要是她定的。 16.被告人钟旭艳的供述和辩解，供述2013年开始跟张某1的神舞公司做燃料油生意，因为不懂这块业务，所以上下家都是神舞公司提供的，公司和张某1指定的上家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用承兑汇票支付货款，再和神舞公司签订销售合同，销售合同到期后按合同金额收神舞公司款项。后来陆续跟张某1的兴疆公司、新疆合兴公司及他介绍的哈密双舟公司、新疆德兴源公司合作，贸易模式也都是这样的。公司和张某1的几个公司做过燃料油、电解铜、聚乙烯、棉花等货物。合同流程是先由业务员拟好合同报其这里审批，审批好报法务，再报总经理签批，签批好由法务盖章。通过这种合作模式，其物资公司有利润，也完成销售考核目标，上家公司有业绩有销售额，张某1的民营企业从银行贷款很困难，利用授信可以从物资公司融资。张某1开始合作都是按期付款的，2016年开始拖欠支付了，到2018年已经欠其公司差不多1.9亿。2013年底，张某1给了其一张广发信用卡，说是让其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后来其在杭州大厦、银泰等地方，去香港、巴西时，都有用这张卡消费过，后来2016年1月发现不能使用了，就没再用，这张卡其用了大概有两年的时间，透支款是张某1还的，其大概消费了53万多。 2014年3、4月间，租赁出版物资大厦的鼎燕大酒店老板高某到其办公室找其借钱说调头用，其告诉她不行，她就去找公司吕某董事长，吕某叫其上去当面说借钱给高某调下头，其手里没这么多钱，就想到找业务上的客户去借，其向江苏中纸在线的李某1借了200万元承兑汇票，向金华盛纸业的徐某2借了110万元的承兑汇票，向海阳纸业的刁总借了200万元承兑汇票。这些汇票借到手后全部给了高某，当时跟这些客户借款时都说临时急用调个头，会尽快还给他们。高某把汇票拿走后，没有按时还款，其为这些借款焦急。有一次张某1到其办公室谈事情，其讲了这事，问他这些钱还能不能还回来，他说基本没希望了，讲他可以替其先还掉。5月中旬高某说再给她30万，她就把之前的钱都还其，其让张某1先打了30万元给高某，后来高某的钱没有还回来。张某1安排唐某帮其把这510万还掉。其按照借钱的来路，跟唐某具体联系的，具体的打款信息怎么告诉唐某的其记不得了。还给海阳纸业的应该是承兑汇票，这张汇票是唐某拿给其的；李某1的200万是让唐某打到李某1指定的张君霞账户里；徐某2那里的110万是让唐某打到徐某2提供的万秀菊和王某账户里的。 2014年初，其借给张某1110万元投资，分三次借给他的，约定好像是20%利息，记得他给过13万利息，本金到现在也没还。2014年5月，其把一套西子大厦502酒店公寓房卖给张某1，价格110万，他说还要再给50万，110万其收到的，50万他没给过。2016年9月，张某1问其借过20万元，说是差贷款保证金，想周转一下，这个钱后来没有还给其。2016年，其有200万元放在徐某3那里拿利息，年息15%，这笔钱还在他那里。2017年，有160万元放在赵某2那里拿利息，年息是15%，这笔钱现在还在他那里。 17.记账本，证明唐某对张某1与钟旭艳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进行了记录，内容有：“钟旭艳50万（现金）2014.1.27借入2%季付统一月底付息”、“后借入50万（现金1.29借入）＋10万（汇入8614卡2月底汇入），合计110万”、“14.4.17付息60000（100万，1.27-4.27）现金”、“4.23代付信用卡18000（广发信用卡）钟旭艳”、“14.5.21付30万（购房款，汇入李杰中信）5413卡汇”、“7.9存信用卡50000（广发，香港）张某1”、“7.10存信用卡50000（广发，香港）张某1”、“7.10存信用卡10万（民生，香港）张某1”、“8.4付14万（存钟旭艳深发展）”、“8.3付利息70000（现金，100万，4.27-7.27；10万，2.27-7.27）”、“10.10付50万（购房款，现金）”、“15.2.12付30万（购房款，汇入李杰中信银行）”、“14.5.15出借30万（8831→高某建行）”、“5.21出借200万（5413→张君霞农行）”、“5.23出借200万（银票.”、“5.27出借60万（5413→王某农行）”、“6.24出借50万（5413→万秀梅农行）”。 18.中纸在线（苏州）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工商信息、结婚证复印件、银行承兑汇票、张君霞的农行6228××××3681卡交易明细，证实:李某1系中纸在线（苏州）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妻是张君霞。中纸在线（苏州）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通过背书获得两份各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出票日期为2014年4月28、29日）。2014年5月21日张君霞的农行账户里被转入200万元。 19.承兑汇票签收单、工行现金存款凭证2份、农行现金缴款单1份，证明金润公司10份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共计60万元）及丹顿公司5份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共计50万元），由钟旭艳进行了签收。2014年5月29日金润公司收到60万元，7月15、16日丹顿公司分别收到40万元、10万元，款项来源均为物资公司。 20.物资公司会议纪要，证明2015年10月19日，吕某、钟旭艳等人参会，根据贸易中心和监察法务发展部的拟授信意见，讨论通过了21家单位的授信额度。其中，兴疆公司获得授信额度10000万元、新疆合兴公司获得授信额度6000万。 21.贸易清单，证实2013年起，物资公司与张某1经营的神舞公司、新疆博达兴源实业有限公司、兴疆公司、新疆合兴公司、新疆德兴源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有大量的销售贸易往来。 22.保证合同，证明为确保物资公司与兴疆公司于2015年5月1日起签订的一系列销售合同的履行，张某1、裘小军、张某2等与物资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在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23.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他项权证，证明2014年4月9日，物资公司、兴疆公司、富阳市申翔钢构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物资公司与兴疆公司于2014年4月9日至2016年4月8日期间因买卖合同而形成的一系列债权，由富阳市申翔钢构有限公司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为该公司位于××镇××路××号××幢房地产，房产面积9606.49平方米，土地面积9810平方米，抵押债权数额为1800万元。 24.物资公司党总支会议纪要，证明2018年9月21日，物资公司召开党总支会议，根据新疆板块的实际情况和张某1的还款能力，决定立即起诉新疆板块的兴疆实业、新疆合兴、哈密双舟、新疆德兴源四家客户。参会人员有钟旭艳。 25.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5月起钟旭艳的平安银行6225××××6423账户、兴业银行3569××××3753账户有大额资金进账的情况。 26.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张某2的农行账户（尾号5413）、农信社账户（尾号8831）的明细情况，2014年5月15日转给高某30万元、5月21日转给张君霞200万元、转给李杰30万元，5月27日转给王某60万元，6月24日转给万秀菊50万元。 27.广发卡交易明细，证明张某1的广发银行信用卡（尾号3928）于2014年5月25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的消费交易情况，累计金额527230.9元。 28.广发卡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4月22日钟旭艳的广发银行信用卡（尾号4055）在香港消费港币19389元，4月23日还款18000元。 29.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营业执照，证明神舞公司于2009年10月30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孙樟荣，注册资本2000万元，股东张某1、孙樟荣。兴疆公司于2013年10月12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裘小军，注册资本5000万，股东张某2、裘小军。新疆合兴公司于2014年10月27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张某1，注册资本1亿元，股东马立民、兴疆公司、新疆供销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二）2012年起，李某2负责经营的广州市晨辉纸业有限公司（下称晨辉公司）开始与物资公司进行纸张贸易，与物资公司发生多次融资性纸浆贸易。被告人钟旭艳作为物资公司副总经理，在业务发起、考察谈判、授信额度审批、承兑汇票支付、信用证开具等贸易事项提供帮助。2015年下半年，钟旭艳收受李某2以补偿其炒股亏损为由送予的现金50万元。 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钟旭艳被调查人员带走并接受调查。 2019年9月26日，被告人钟旭艳家属向杭州市下城区纪律检查委员会账户上缴涉案款人民币33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左右晨辉公司和物资公司做纸张销售贸易，物资公司采购其公司代理的岳阳纸业生产的纸张。2013年双方开始做纸浆贸易，由物资公司为晨辉公司开信用证采购国外进口纸浆，开证费用千分之八支付给物资公司，其他如信用证保证金20%及关税及其他费用全部由晨辉公司负担，这些年来开信用证做纸浆的量大约有10个亿左右。公司和物资公司做纸张、纸浆合作贸易，是其到物资公司和公司总经理吕某、副总钟旭艳谈合作的，按照协商好的合作意向，每一单贸易都有签订书面合同。大概在2015年初，因为合作过程中和副总钟旭艳关系比较熟，虽然有业务合作，其也不好送钱给她，有一次聊起炒股的事，其建议她炒股票，她说她不懂股票，其跟她讲炒赢了归她，输了其给她包着。后来她买了一些股票，没过多长时间，股市大跌，她跟其讲买的股票亏了很多，说亏了70万。2015年年中左右，其到杭州来谈工作时，在其住的西湖那边的一家酒店里其给了她50万现金，她当时就收下了。这50万现金是其在广州取好带过来的，放在旅行箱里，银行转账会留下痕迹，很容易查到。说实话，其直接送钱给她是不合适的，也做不出来，正好有炒股这么一件事，当时是想让她赚一点的，没承想股市大跌，又说过帮她包着亏损的话，她也怪过其说是其让她炒股才亏的，要其给包着，那么其也就专程拿来50万给她，算是她股票亏的也好或是给她的也好，就这么回事了。 2.被告人钟旭艳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其在年会上认识了广东晨辉纸业的李某2，后来就开始做信用证的业务了。公司给晨辉公司进行授信（额度3000万），公司开3个月的信用证帮他们在国外进口木浆，然后加几个点卖给晨辉公司，信用证产生的所有费用都是晨辉公司承担的，公司没有任何费用，可以从中赚取部分利润。2014年时，李某2说让其跟着他炒股，说赚了算其的，亏了算他的，然后其就跟着他炒股票了，后来亏了40多万元。2015年下半年，李总出差拖了个行李箱来杭州，在索菲特大酒店他用袋子装了50万元现金给其，其收下了，后来其把这50万现金分开存到几张银行卡里了。 3.保证合同，证明李某2与物资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为了确保广州市晨辉纸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日起与物资公司签订的一系列销售合同的履行，在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李某2愿意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提供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 4.贸易清单，证实物资公司与李某2负责经营的晨辉公司有大量的纸张贸易往来，物资公司使用银行承兑汇票向晨辉公司支付货款，钟旭艳在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签字。 5.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晨辉公司成立于2000年7月10日，注册资本2500万，法定代表人李某2，现公司股东为李某2、广州市佳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另有到案经过、查封扣押清单、中信银行汇款单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能互为印证，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钟旭艳提出540万元是借款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案涉540万元是钟旭艳向张某1的借款，系借贷关系，钟旭艳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张某1谋取利益，不构成受贿，以及讯问笔录中部分涉及定罪量刑内容与钟旭艳的表述相悖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吕某、汪某的证言、物资公司任职分工文件、会议纪要、贸易清单、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等证据证实钟旭艳具有物资公司与张某1公司融资贸易的业务决定、授信额度提议等职权；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物资公司有资金，其有项目但资金不足，双方合作融资贸易能解决其公司的资金问题；其主要是跟钟旭艳联系，钟旭艳是物资公司分管业务的副总经理，是合作中的重要一环，过程中只和钟旭艳有过经济往来；540万钟旭艳没有表示过要还，其也没有问她要过。被告人钟旭艳在第一次供述540万事实的讯问笔录中供述，2014年3、4月间其从业务客户借来600万元给高某后，高某没还，与张某1谈事情中讲到此事，张某1表示可以替其先还掉，后其与唐某联系具体打款事宜，这600万元其一直没有还给张某1；2019年5月6日的讯问笔录中其认为找张某1替其归还借款，他应该是行贿给其的500多万，以及其几次在后续的讯问笔录中有该款项系行贿、受贿的相关供述。案涉540万元是借款还是贿款可从借款人与出借人的各自身份、职业及相互之间的日常交往联系情况、借款手续是否完备、有无还款催款行为、借款与履职之间有无内在联系等方面综合分析，结合在案相关证据，钟旭艳系国家工作人员，张某1在钟旭艳的相应职权范围内从事有关经营活动，双方之间就540万元未曾签订借款合同、协议、借条借据等形式的书面凭据，亦未有涉及还款时间、借款利息、还款方式等内容的口头约定，自2014年5月至案发长达近5年的时间里，双方均未有相关还款催款的行为，该540万元实质为以借为名行受贿之实。故被告人钟旭艳及辩护人相关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外，监察机关讯问钟旭艳的同步录音录像显示，钟旭艳在状态平稳情况下对涉案事实进行了供述，笔录经钟旭艳签字确认，对笔录中部分记载内容其本人亦做了更正。故钟旭艳的相关受贿供述应予采信，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钟旭艳提出50万是炒股补亏款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钟旭艳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李某2谋取利益，不构成受贿的辩护意见。经查，正常的经济往来中给予和接受可以公开、正常的方式进行，而有着行贿受贿的心理时，行为具有隐蔽性、秘密性。在案证据证实物资公司与李某2经营的公司间有大量纸张纸浆业务往来，钟旭艳具有相关业务职权；证人李某2的证言提及银行转账会留下痕迹很容易查到。钟旭艳接受李某250万元现金系私下进行，该行为意图使外人不知晓，违背了行为的公开性，李某2名以炒股补亏实为利益输送。故被告人钟旭艳及辩护人对该节50万元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亦不予采纳。该节基本事实系钟旭艳在监察机关未掌握其相关违纪违法证据及线索对其进行调查时主动交代，但不符合刑法及司法解释关于构成自首的相关规定，仅在量刑时酌情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旭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钟旭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部分罪行，且其家属已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与之相应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结合被告人钟旭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钟旭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留置的，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9年7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3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其余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波 人民陪审员  王惠民 人民陪审员  倪 健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吕伟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