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刑初43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捷，男，1969年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暂住本市。辩护人吴家平，上海市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进华，上海市罗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某某，男，198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辩护人汪**，上海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罗德清，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3，女，1984年9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暂住本市。辩护人李少英，上海旭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仇建，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人姚某某，男，1976年6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暂住本市。辩护人程诤，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害单位上级单位中国XXXX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金宝街XXX号隆基大厦，法定代表人吴铁军。诉讼代理人陆祺、赵小慧，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二部刑诉[2019]2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捷、冯某某、杨3、姚某某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4、盛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捷及其辩护人吴家平律师、周进华律师、被告人冯某某及其辩护人汪**律师、罗德清律师、被告人杨3及其辩护人李少英律师、仇建律师、被告人姚某某及其辩护人程诤律师、被害单位上级单位中国XXXX集团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陆祺律师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提出延期审理2次，本院报请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1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中威友诚电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威友诚公司”)、江阴市奕蓓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奕蓓公司”)原系被告人冯捷实际控制的公司。其中，奕蓓公司实际经营地位于本市曲阳路XXX号。2014年起，冯捷与中国XXXX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集团”)达成协议，由华阳集团收购中威友诚公司，更名为华阳友诚高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友诚公司”)，任命冯捷为华阳友诚公司总经理，并将奕蓓公司纳入华阳集团经营合作体系。2015年起，华阳集团为帮助其控股的重庆XXXX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五矿公司”)提高业绩，经与冯捷协商，由冯捷控制的奕蓓公司与重庆五矿公司开展信用证贸易合作，即重庆五矿公司进口化工原材料销售给奕蓓公司，再由奕蓓公司负责境内销售。期间，冯捷伙同被告人冯某某、杨3、姚某某等人通过高进低出的方式回笼资金，并将部分资金用于冯捷控制的公司经营及归还个人债务，造成奕蓓公司无法支付货款。后华阳集团为奕蓓公司垫付了上述货款。2016年8月起，因奕蓓公司长期拖欠重庆五矿公司货款，华阳集团遂成立华东管理部，委派李1、黄某1等人接管奕蓓公司印章、账户等，并负责审批奕蓓公司与重庆五矿公司之间的化工原材料进口及国内销售业务。同时，华阳集团任命冯捷为华东管理部运营总监，负责奕蓓公司的具体贸易业务。期间，冯捷等人利用其管理奕蓓公司业务款的职务便利，向上海昕臣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昕臣公司”)、九象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象公司”)等由冯捷实际控制的公司转账共计12,811,525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造成奕蓓公司严重亏损。此外，冯捷还伙同冯某某、杨3、姚某某通过制作阴阳合同掩饰奕蓓公司高进低出的经营模式，并以客户公司未付货款导致出现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华阳集团申请拨款。华阳集团遂通过华阳友诚公司等下属公司以内部资金调拨的形式为奕蓓公司垫付大量货款。后华阳集团因发现奕蓓公司长期亏损，于2017年3月起要求奕蓓公司以不低于重庆五矿开票价格2‰的溢价价格出售货物。为规避该规则，冯捷遂利用其负责奕蓓公司业务的职务便利，以增加业务量为由，在奕蓓公司贸易环节中增设第三方公司做对冲业务,并伙同冯某某、杨3、姚某某在奕蓓公司贸易环节中私下增设由冯捷控制的天津XX世纪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用于做账收款。其中，由冯某某负责管理资金账户，杨3负责业务贸易，姚某某负责业务单据等,在冯捷的指示下，共同利用XX公司溢价购入奕蓓公司货物，再以奕蓓公司进价的92%-95%对外出售货物，同时截留下家支付的货款共计62,534,814.4元。另查明，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杨3通过XX公司向其控制的上海XXXX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润公司”)、浙江XX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宁波XX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倒手转卖奕蓓公司货物，并从中获利共计1,851,752.55元。公诉机关依据被告人冯捷、冯某某、杨3、姚某某的供述笔录，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华阳集团、XX公司、奕蓓公司、重庆五矿公司、上海中资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资公司”)等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关于人事任命的通知》《情况说明》《会议纪要》《江阴市奕蓓贸易有限公司印章交接表》《江阴市奕蓓贸易有限公司用印审批表》《内部资金调拨审批表》《关于成立华东管理部的通知》《聘任通知》《公文处理笺》《2015年经营工作会冯捷发言主要内容》《2016年经营工作会冯捷发言主要内容》《2017年经营工作会冯捷发言主要内容》《2017年一季度经营管理工作会议签到表》《华阳友诚高新科技有限公司与重庆XXXX进出口有限公司合作会议纪要》《会议纪要》《销售合同》《化工产品买卖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整改方案》《关于奕蓓资金敞口分析会议纪要》《关于奕蓓化工贸易业务流程的操作管理办法(试行稿)》《社保材料》《公司车辆管理制度的通知》《华阳友诚高新科技有限公司用印审批表》《合同审批会签表》《华阳友诚公司高新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事项/公文内部审批会签表》等书证，证人成某某、王某1、李1、关某、刘1、刘某2、杨某1、葛某、李2、黄某1、张某1、王2、穆某、李3、黄某2、刘某3、管某某、许1、王2男、颜某某、张2、张3、李4、汪某、毛某某、李某5、周某某、杨某2、伞某某等人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QQ聊天记录》《银行明细清单》《记账凭证》及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到案经过》，上海市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关于奕蓓公司涉案期间内打给第三方账户的钱款明细》《关于杨3通过第三方公司出售奕蓓公司货物并获利的情况》及相关《民事判决书》《执行信息》等证据指控被告人冯捷作为非国有企业工作人员，伙同被告人冯某某、杨3、姚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指控本案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冯捷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冯某某、杨3、姚某某应认定为从犯，还认定被告人冯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在庭审过程中，又追加认定杨3具有自首情节、姚某某具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之规定，对上述被告人定罪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冯捷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其主要提出三点辩解：第一，其系奕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而奕蓓公司并非华阳集团的下属企业，其也并非华阳集团的工作人员，奕蓓公司和华阳集团属于平等合作的商业关系；第二，奕蓓公司与重庆五矿公司之间的业务模式是经华阳集团允许的利用国际信用证进行的贸易融资套利模式，并非其私自操作的高进低出的业务模式，更没有利用阴阳合同来掩饰该种经营模式；第三，起诉书指控其侵占的资金系奕蓓公司可自主支配的贸易资金，与华阳集团无关，不应认定为犯罪金额。被告人冯捷的辩护人除认同被告人冯捷的上述辩解外，另提出辩护意见如下：起诉书指控的侵占资金从奕蓓公司转至XX公司、昕臣公司和九象公司均系华阳集团明知和认可的，故不应认定为冯捷私自转出和侵占的行为。被告人冯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定性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杨3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定性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杨3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3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姚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定性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姚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姚某某应认定为坦白的辩护意见。被害单位上级单位诉讼代理人提出两点代理意见：第一，被告人冯捷及其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在此次犯罪前即已负债累累，并入华阳集团体系后根本不具有正常履约能力，事后又未对被害单位及其上级单位进行过任何民事赔偿，主观恶性大；第二，被告人冯捷虚构其具有强大业务能力，骗取华阳集团信任后为其开立国际信用证，事后却未经华阳集团同意，采用高进低出的方式快速变现资金后予以侵占截留，造成华阳集团巨额亏损，情节恶劣。综合以上两点，建议法庭能对其从严惩处。经审理查明：中威友诚公司、奕蓓公司、中资公司原系被告人冯捷实际控制的公司。其中，奕蓓公司和中资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均位于本市曲阳路XXX号。2014年起，冯捷与华阳集团达成协议，由华阳集团收购中威友诚公司，更名为华阳友诚公司，任命冯捷为华阳友诚公司总经理，并将奕蓓公司纳入华阳集团经营合作体系，2016年，华阳集团又全资收购中资公司，冯捷的社保关系即一直保留在中资公司并由中资公司缴纳相关社保费用。2015年起，华阳集团为帮助其控股的重庆五矿公司提高业绩，经与冯捷协商，在华阳集团统一监管下，由冯捷控制的奕蓓公司与重庆五矿公司开展国际信用证贸易合作，即重庆五矿公司先通过重庆银行开立国际信用证，然后根据奕蓓公司冯捷等人的指定，由重庆五矿公司利用上述信用证额度从国外进口化工原材料产品并销售给奕蓓公司，再由奕蓓公司负责境内销售回款。期间，冯捷伙同被告人冯某某、杨3、姚某某等人通过高进低出的方式回笼资金，并将部分资金用于冯捷控制的关联公司经营及归还个人债务。2016年8月起，因奕蓓公司长期拖欠重庆五矿公司货款，华阳集团为加强内部管理，遂成立华东管理部，负责统一控制、管理华阳集团在华东地区所有关联企业，主要包括华阳友诚公司、中资公司、奕蓓公司、常州隆强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强公司”)等，同时派遣李1担任华东管理部总经理、黄某1担任华东管理部财务总监，任命冯捷为华东管理部运营总监，负责奕蓓公司的具体贸易业务。李1、黄某1等人到任后，即派人着手接管奕蓓公司全部印章、财务账册、银行U盾等，并建章立制，建立工作微信群负责审批奕蓓公司与重庆五矿公司之间的化工原材料进口及国内销售业务。期间，冯捷等人利用其管理奕蓓公司业务款的具体职务便利，向其私自控制的昕臣公司、天津滨海津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通公司”)等转账共计人民币1,200余万元，造成奕蓓公司严重亏损。此外，冯捷还伙同冯某某、杨3、姚某某通过制作阴阳合同掩饰奕蓓公司高进低出的经营模式，欺骗华阳集团，并以客户公司未付货款导致资金周转困难为由，以下属公司身份向上级单位华阳集团申请集团内部调拨资金解困。华阳集团遂通过华阳友诚等下属公司以内部资金调拨的形式为奕蓓公司垫付大量货款。后华阳集团因发现奕蓓公司实际长期亏损，即于2017年3月起要求奕蓓公司以不低于重庆五矿公司开票价格2‰的溢价价格出售货物。为规避该规则，冯捷遂利用其负责奕蓓公司业务的职务便利，以增加业务量为由，在奕蓓公司贸易环节中增设第三方公司做对冲业务,并将货物销售价格虚假累高，以符合华阳集团的规定，实际上却伙同冯某某、杨3、姚某某在贸易环节中私下增设由冯捷控制的XX公司用于做账收款。其中，由冯某某负责管理资金账户，杨3负责业务贸易，姚某某负责业务单据等,在冯捷的指示下，共同利用XX公司溢价购入奕蓓公司货物，再以奕蓓公司进价的92%-95%对外出售货物，同时截留下家支付的货款共计62,534,814.4元。期间，冯捷、姚某某等人未经华阳集团许可，还曾使用私自留存的奕蓓公司合同专用章私放奕蓓公司货物给下家公司，并由XX公司实际销售后截留相应货款。另查明，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杨3通过XX公司向其控制的津润公司、XX公司、XX公司倒手转卖奕蓓公司货物，并从中获利共计1,851,752.55元。2017年12月25日，被告人冯捷在其住处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1月25日，被告人姚某某在奕蓓公司经营地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日，被告人杨3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次日，被告人冯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冯某某通过家属帮助主动向本院退出赃款15万元；被告人杨3通过家属帮助主动向本院退出赃款1,851,752.55元；被告人姚某某通过家属帮助主动向本院退出赃款6万元。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冯捷的供述笔录，证实其在接受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调查时自称从2014年下半年起其系华阳友诚公司的总经理，其曾设立过中资公司、天津中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智公司”)、XX公司、天津市广聚建龙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聚建龙”)、奕蓓公司等数十家公司，上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股东，均系其找他人挂名担任，而其控制的该些公司当时已负有巨额的银行贷款债务未还。其在接受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讯问时表示其和华阳集团只是贸易伙伴关系，并不是华阳集团的员工，因为其从不从华阳集团领取工资，但承认其作为华阳集团华东事业部的负责人之一每年都会参加华阳集团的年度述职大会，且其社保关系近年来一直保留在华阳集团旗下的中资公司并正常缴纳至今。其设立的中资公司已于2016年出售给了华阳集团，而奕蓓公司仍是其控制的公司，不属于华阳集团。其认为其所控制的奕蓓公司和华阳集团旗下的重庆五矿公司之间的国际信用证业务是一种合作关系，即奕蓓公司委托重庆五矿公司对外开立国际信用证用于采购进口的化工原料，货物到达国内后，由重庆五矿公司交付给奕蓓公司并由奕蓓公司负责国内销售，因重庆五矿公司开立的国际信用证还款账期是90天，所以账期到达之前奕蓓公司需将相应销售货款及开证费用支付给重庆五矿公司。2015年6月后至案发，其控制的奕蓓公司通过重庆五矿公司开具的国际信用证采购的国外大宗商品的进口价格绝大多数情形下都高于奕蓓公司实际销售给国内公司的价格，即存在价格倒挂现象。2016年8月，华阳集团派李1等人来上海后，重庆五矿公司和奕蓓公司的贸易往来和资金支付均需要通知李1，而自2017年1月后，在奕蓓公司的微信工作群里，奕蓓公司的资金支付审批更需要李1、黄某1和其三人同意才行。2016年年底时，其认识了中国XXXX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青旅公司”)化工贸易部经理许1，双方约定奕蓓公司的进口化工原料的国内贸易业务走一下中青旅公司的账，而上下家均由奕蓓公司指定，而中青旅公司的国内白银贸易业务则通过中资公司的账走一下，上下家均由中青旅公司指定，即双方公司互做贸易对冲业务。在奕蓓公司的贸易链条中，通常货物流向先是由奕蓓公司到中青旅公司实际控制的XXXX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烨公司”)，再由嘉烨公司到中青旅公司，再从中青旅公司到XX公司，最后从XX公司到实际客户手中，货款的流向则正好相反。其承认奕蓓公司几乎没有自有资金，所以从奕蓓公司账上走的钱基本是奕蓓公司出售化工原料产品所得的货款和从华阳友诚公司处的内部调剂借款。2、被告人冯某某的供述笔录，证实其是奕蓓公司的挂名法人代表，其认为在2016年7、8月之前，奕蓓公司是属于冯捷控制的，之后华阳集团派了李1、黄某1等人进驻奕蓓公司后，奕蓓公司就属于华阳集团了，当时华阳集团还为此召开了成立大会，华阳友诚公司、中资公司、奕蓓公司、隆强公司等上海地区的关联公司员工都参与了这次会议，会上华阳集团公开宣布李1担任华东管理部总经理、黄某1任财务总监、冯捷任营运总监，统管华阳友诚、中资、奕蓓以及常州隆强等公司，后按照冯捷的指示，其便将奕蓓公司的账目、印章、银行U盾等全部移交给了华阳集团派驻奕蓓的工作人员，李1作为华东管理部的总经理还开始行使奕蓓公司的人事任免权，其曾经看到过李1代表奕蓓公司签发的任命书，也曾将其签发的任命书贴在曲阳路XXX号25楼办公室外的玻璃窗上公示。除了人事权以外，财务权也归属李1等人管理，奕蓓公司经营过程中如需支付钱款，均需其签好字后，再由冯捷、黄某1和李1等人依次签字审核才行。其通过公司财务人员知道奕蓓公司长期亏损经营业务，为此，从2017年2月开始，华阳集团曾要求奕蓓公司每单业务至少要做到千分之二的利润，于是，冯捷向其表示以后和中青旅公司做业务，要另外增加一家公司，再由这家公司卖给下家，如此一来，奕蓓公司的基本经营模式就变成奕蓓公司将重庆五矿公司进口过来的货物价格加上千分之二的利润卖给中青旅公司(嘉烨公司)，再由中青旅公司(嘉烨公司)加价卖给XX公司，再由XX公司打折卖给实际的下家公司，在这一贸易链条中，奕蓓公司、中青旅公司、嘉烨公司都有账面上的盈利，而实际的下家公司则是按照货物的九五到九六折付款的，所以亏损部分实际就是由XX公司来承担的。冯捷在整个上述操作过程中负责统筹管理，杨3根据冯捷的要求负责具体操作跟进，而姚某某负责单证操作，其则负责资金划拨。其供述XX公司、津通公司、九象公司、昕臣公司都是冯捷私人控制的公司，资金调配都由其来控制。2017年3月开始，XX公司曾将2个银行U盾寄给其，一开始是由其负责保管和转账XX公司的相应钱款的，当时具体是由杨3和李某5交代其这么做的，后来其又建立了一个工作微信群，把经常向其发转账指令的姚某某和具体操作的财务人员张某1都拉入了群，并让张某1以后就按照姚某某的指令操作上述XX公司的银行账户即可。据其所知，XX公司销售化工原料产品所得钱款并没有全部返还给中青旅公司，再返还给奕蓓公司，而是有部分按冯捷要求私自予以截留并将其打给了其它公司。到了2017年10月之后，因XX公司截留货款金额太大，导致中青旅公司出现大量货款无法到期偿还给奕蓓公司的不正常现象，由此即产生大量欠账，华阳集团即要求奕蓓公司不能再和中青旅公司合作，之后冯捷等人就选了XX公司、XX公司和津润公司取代了中青旅公司在原先销售链条中的中间地位。其还供述冯捷、杨3和姚某某等人曾私自保管了奕蓓公司的另一枚合同专用章，有时会用该章在未经华阳集团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奕蓓公司的货物放给下家，只是有时事后会把货款最终回到奕蓓公司，所以没有被华阳集团发觉，而在2017年7月底至10月期间，奕蓓公司有一批大约价值8,000万左右的货物未经李1等人许可，被冯捷、杨3和姚某某等人擅自使用他们私自保管的上述合同专用章将货物转移给了嘉烨公司，并经中青旅公司转移到XX公司，最后被XX公司给打折处理销售掉了。而事后这次销售所得的钱款并未从XX公司账户内返还给中青旅公司，然后返还给奕蓓公司，而是被冯捷等人一直截留在了XX公司账上。2017年12月25日，冯捷被公安机关抓获后，按照毛某某、杨3、姚某某等人的要求，其曾指令财务人员张某1先后将XX公司账上截留的数千万元划转给XX公司。到了12月30日，其把XX公司的U盾交还给了XX公司派来的工作人员。其认为天津市宏润康正医疗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可能也是冯捷控制的公司。3、被告人杨3的供述笔录，证实其系奕蓓公司业务经理，2016年4月时其受冯捷邀请加入奕蓓公司工作，主要负责贸易业务方面，其知道2016年6月时华阳集团接管了奕蓓公司，当时华阳集团还派出李1、黄某1等一批工作人员到上海来工作，并且将奕蓓公司的印鉴、账册和银行账户等都移交给了华阳集团派来的工作人员。华阳集团为此成立的华东管理部下辖三家公司，即中资公司、隆强公司和奕蓓公司，其中中资公司和隆强公司已由华阳集团控股，而奕蓓公司作为华阳集团的窗口公司，也要接受华阳集团的管理规范。奕蓓公司做的贸易业务主要是由其和毛某某先联系国外化工原料生产公司在中国境内的进口代理商洽谈，然后由重庆五矿公司开立国际信用证并出面向奕蓓公司指定的国外公司采购化工原料，然后再通过奕蓓公司销售给境内的客户公司，主要有嘉烨公司、XX公司、XX公司、津润公司等。其中津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其姐夫，其也在其中占有股份，津润公司相关的业务操作全是由其丈夫周某某指令手下人完成的。嘉烨公司是冯捷交代其联系走流量用的，具体的货物流向是奕蓓公司到嘉烨公司，嘉烨公司到中青旅公司，中青旅公司再到XX公司，最后到实际客户那里，钱款就反向支付，最后返还给重庆五矿公司。其知道冯某某受冯捷指使负责掌管使用XX公司的银行U盾，姚某某负责单证制作。从2017年2月开始，华阳集团曾要求奕蓓公司每单业务至少要做到千分之二的利润，于是，冯捷通过在奕蓓公司和中青旅公司、嘉烨公司的贸易链条后面私下再增设一家由其私人控制的XX公司这一环节用来走账，一方面可以承担因XX公司折价出售给下家的亏损部分，保持奕蓓公司对中青旅公司和嘉烨公司账面上的盈利，另一方面也方便其截留部分货款供自己使用，所以实际操作中，下游客户只要付款给XX公司，冯捷等人就会视为客户已经付款成功并开具相应发票给客户。到了2017年10月份的时候，因XX公司截留货款太多，导致中青旅公司和嘉烨公司无法偿还货款给奕蓓公司，产生了大量欠账，华阳集团华东管理部总经理李1曾要求奕蓓公司之后所有的业务都要先收款再放货，同时暂停和嘉烨公司、中青旅公司做业务，把上述两家公司的余款先收回来才能再做业务，于是冯捷和其等人就想出了用XX公司、XX公司、津润公司取代中青旅公司原本在之前销售链条中的中间地位，由XX公司、XX公司、津润公司作为走账的角色向奕蓓公司提出购买化工品，然后再走账给XX公司，并由XX公司打折销售给实际的下家公司来收款。其供述在与XX公司和XX公司的生意交往中，曾经收到过上述两家公司给付的好处费，大概是每吨货物有20元的提成，然后其把“杨某2”、“伞某某”、“伞春凤”、“伞素秋”、“王增刚”等亲属的银行账号发给该两家公司用于以工资形式收取上述提成费。其又供述2017年8、9月份时，其知道奕蓓公司曾经有一批价值8,000万元的货物未经华阳集团同意，被冯捷用一枚私自留藏的奕蓓公司合同章放货给了嘉烨公司，再经中青旅公司到了XX公司，最后被XX公司低价卖给了下家，同时截留了相应货款。4、被告人姚某某的供述笔录，证实其系奕蓓公司的单证操作员，自2016年3月进入奕蓓公司后，主要负责单证、文书方面的业务操作。其刚加入公司时，奕蓓公司进行的业务审批只要冯捷一个人同意就行了，到了2016年8月后，由于华阳集团并购了奕蓓公司，华阳集团就派了许多工作人员进驻了奕蓓公司，奕蓓公司开始接受华阳集团的管理，冯捷表面上也指令冯某某将奕蓓公司的所有印章、银行账户U盾及账目等统统移交给华阳集团派来的财务人员，但实际上暗地里还是偷留了一枚奕蓓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放在1804室。此后，为规范业务管理，李1就建立了一个工作微信群，有业务要先在这个工作群里报告，等冯捷和李1审批同意后才能去做，到了2017年1月后，就需要冯捷、李1和华阳集团派来的财务总监黄某1三人同意才行。此外，华阳集团还派了董青、金文洁等人来管理奕蓓公司的财务资金。因为奕蓓公司被华阳集团发现一直打折卖货导致亏损，货款又收不回来，从2017年2月开始，华阳集团曾要求奕蓓公司每单业务至少要做到千分之二的利润，所以冯捷才增设了XX公司加入了嘉烨公司和中青旅公司的贸易环节，具体的货物流向是奕蓓公司加价到嘉烨公司，嘉烨公司加价到中青旅公司，中青旅公司加价再到XX公司，最后XX公司打折卖到实际客户那里，货款就反向支付，最后返还给奕蓓公司，通过上述贸易链条的拉长，既让奕蓓公司保持账面上的利润，同时又可以暗地里让XX公司可以继续以“跳水价”亏损卖货。其知道XX公司这一环节是冯捷私设的，因为XX公司本身就是冯捷私人控制的公司，XX公司的银行U盾也是由冯捷指使其侄子冯某某保管使用的。其在奕蓓公司主要负责制作XX公司销售给实际下游客户的单证，而下游客户只要将钱款支付到XX公司账上，即视为与奕蓓公司已经货款两清了，他们就会开具相应的发票给这些客户。其知道在上述的销售链条中，从奕蓓公司到嘉烨公司、到中青旅公司、再到XX公司，每吨货物的单价都会提升40元，而XX公司销售给实际下游客户的价格却是奕蓓公司刚出来时价格的95%，即所谓的“跳水价”，这样奕蓓公司相较刚销售出来时的价格就会每笔亏损5.5%左右，而下游客户支付货款给XX公司后，XX公司也没有全部返还给中青旅公司，进而没有返还给奕蓓公司，而是被冯捷部分截留使用了，这样又有1.5%-2.5%左右的亏损，最终使得奕蓓公司和中青旅公司开展的业务每单都会有7%-8%的货款无法支付给奕蓓公司。其知道有一批价值7,000万左右的货物，其在冯捷的指令下，确实是没有按照规定经过李1、黄某1等领导内部审批，即按照冯捷的指示制作了相应的提单，并违反华阳集团关于用印需要审批的规定，偷偷地加盖了私留的那枚合同专用章，将货物私自放给了嘉烨公司，再流转到中青旅公司和XX公司，最后由XX公司打折卖给了下家，而下家客户将货款打给XX公司后，被他们全部截留在了XX公司账户内，没有一分钱打还给中青旅公司。到了2017年10月份的时候，因XX公司截留货款实在太多，导致中青旅公司和嘉烨公司无法偿还货款给奕蓓公司，产生了大量欠账，华阳集团华东管理部总经理李1就要求奕蓓公司暂停和嘉烨公司、中青旅公司做业务，于是冯捷、杨3等人就想出了用XX公司、XX公司、津润公司取代中青旅公司原本在之前销售链条中的中间地位，由XX公司、XX公司、津润公司作为走账的角色向奕蓓公司提出购买化工品，然后再走账给XX公司，并由XX公司打折销售给实际的下家来收款，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不想让华阳集团发现XX公司在贸易链条中的存在，方便冯捷截留货款使用，同时也可以让杨3和毛某某从中赚取点好处费，因为这些公司都是他们推荐的。其还供述2016年8、9月的时候，由于华阳集团要到奕蓓来查账，其在冯捷的指使下，确实曾经制作过一批阴阳合同，目的就是瞒着华阳集团他们亏本做生意的事情，让华阳集团以为奕蓓公司的业务账面上都是盈利的，具体的操作方法是按照对下家公司制作的9.5折合同价格基础上乘以1.05倍的价格重新再做一个合同，合同上盖的章则是将合同原件的章通过PHOTOSHOP软件抠下来再黏贴到假合同上。2017年12月25日，冯捷被公安机关抓获后，毛某某曾召集冯某某、杨3和其在曲阳路XXX号25楼的办公室开会，他们做出决定，将XX公司账上部分截留的钱款打给了XX公司。从2017年开始，冯捷让人每个月在工资之外再给其5,000元的补贴。5、证人毛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隆强公司总经理，隆强公司系中资公司的子公司，成立的目的主要是冯捷用于收购常州地区的化工厂用途。2016年6月后中资公司被华阳集团收购，隆强公司也就成为华阳集团的公司了。其认为奕蓓公司也是由华阳集团控制的，因为奕蓓公司的公司印章、银行账户、U盾和账目都是属于华阳集团控制的，其知道奕蓓公司一直在亏本销售从重庆五矿进口的化工原料产品，以便于快速回笼资金用于投资赚钱，但冯捷通过奕蓓公司回笼的资金并没有用于收购常州世鑫化工厂等项目。其陈述从2017年2月开始，华阳集团曾要求奕蓓公司每单业务至少要做到千分之二的利润，所以冯捷才增设了XX公司加入了原先直接出售给嘉烨公司和中青旅公司的贸易环节，具体的货物流向是奕蓓公司加价到嘉烨公司，嘉烨公司加价到中青旅公司，中青旅公司加价再到XX公司，最后XX公司打折卖到实际客户那里，货款就反向支付，最后返还给奕蓓公司，通过上述贸易链条的拉长，既让奕蓓公司保持账面上的利润，同时又可以暗地里让XX公司可以继续亏损卖货，而冯捷也可以通过控制XX公司来截留部分货款使用。其证实昕臣公司原先是其设立的公司，后又送给了冯捷使用，法定代表人即是冯捷的亲属葛斌，其认为奕蓓公司转入昕臣公司的钱款不是用来收购常州地区的化工项目的，因为常州地区的化工项目收购是由隆强公司来专门负责的。其陈述冯捷曾主动给其人民币50万元用于买车。6、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其系中资公司的职员，2016年6月前中资公司的老板是冯捷，之后就被华阳集团收购了，冯捷担任了华阳集团华东管理部的总经理。2015年期间，其曾经受毛某某的指派，做过一段时间奕蓓公司的跟单业务，知道奕蓓公司存在高买低卖的情形，重庆五矿公司将货物给奕蓓公司后，奕蓓公司直接打折低价卖给了其它公司，这样高进低出，奕蓓公司自然就亏钱了。后来华阳集团入股掌控后，要求重庆五矿公司将货物给奕蓓公司后，奕蓓公司要按照华阳集团要求加价千分之二才能卖给嘉烨公司，即必须有盈利。为了进行规避，冯捷想出了由嘉烨公司从奕蓓公司拿到货物后再加价卖给XX公司，最后由XX公司打折出售给实际下家公司的办法，这样一来，奕蓓公司原先需要承担的亏损就实际由XX公司来承担了，奕蓓公司保持了账面上的盈利，而XX公司其实是冯捷私人掌控的公司。其证实冯捷、毛某某、杨3等人均通过不同形式打钱或者发补贴给其，目的是不让其将奕蓓公司存在高买低卖的情况向华阳集团透露出去。其知道冯捷通过XX公司掌握的货款，部分会打回奕蓓公司作为返还的货款，部分则被冯捷等人私自截留了，如指使冯某某打到津通公司账上，其还证实昕臣公司、津通公司、九象公司均是受冯捷私人控制的公司。7、证人王2的证言，证实其系华阳集团华东管理部行政人事部经理，自2016年6月其被华阳集团派驻上海后，主要负责华东管理部的行政和人事工作，当时其发现先前由被告人冯捷控制的中资公司已经并入了华阳集团体系，冯捷对他们号称中资公司名下有多处房产，但当她们准备对上述房产接管时却发现该些房产均已因冯捷的高额债务被设定了抵押债权，到了2017年6月，李1告知其华阳集团已帮冯捷将上述房产的抵押债权还清，让其重新做固定资产登记时，却发现该些房产又已因冯捷的负债而被司法查封了。8、证人穆某的证言，证实其主要是帮冯捷公司做融资业务的，刚开始加入冯捷公司的时候，觉得冯捷公司还挺有实力的，时间一长，其即发现冯捷和其控制的公司并无多少实际业务，但在很多银行却有巨额贷款未还，冯捷及其控制的公司总是向不同的银行贷款，然后拆东墙补西墙，拆借出资金来归还其它银行或者民间借贷，从而使得债务规模越来越大，后其即退出了冯捷所开办公司的经营管理。9、证人李3的证言，证实冯捷及其控制的各家公司长期拖欠多家银行及民间借贷公司的巨额贷款未还。10、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冯捷的妻子，2015年时，冯捷告诉其已将名下公司卖给了华阳集团，其做了华阳集团的一个总经理。冯捷曾让人于2017年5月至12月间分9次从津通公司给其转账350多万元。11、证人李2的证言，证实其系2015年底招聘进入奕蓓公司担任财务人员，2016年8月2日左右，奕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某某告知其华阳集团要接管奕蓓公司，让其把全部财务账册、印章及U盾等移交给华阳集团派来的工作人员。华阳集团派来接管的工作人员中，有李1担任奕蓓公司的董事长，黄某1担任奕蓓公司的财务总监，董青担任奕蓓公司的财务经理，金文杰担任奕蓓公司资金部的负责人，王2担任奕蓓公司的行政总监。其进入奕蓓公司后，发现该公司一直高进低出在做亏本生意。2016年10月华阳集团接管中资公司、奕蓓公司时还曾于本市曲阳路XXX号25楼会议室召开过全体人员大会，大会上公开宣布中资公司和奕蓓公司已经正式被华阳集团接管，当时冯捷也曾上台做了拥护表态发言。12、证人刘1的证言，证实其系重庆五矿公司的总经理，而该公司的大股东是华阳集团，2015年5月时，华阳集团总裁成某某曾带领华阳集团旗下的其它兄弟公司负责人来其公司考察，其中就有华阳友诚公司的总经理冯捷，当时经由成某某协调，其和冯捷达成协议，即重庆五矿公司为奕蓓公司的国外化工原料进口业务开立国际信用证，而奕蓓公司除需交纳开证金额的15%作为保证金外，还需交纳1.5%的开票费用给重庆五矿公司，另约定奕蓓公司从收到重庆五矿公司给付的提货单开始3个月内支付剩余货款。一开始生意都是正常进行的，到了2016年第四季度开始，奕蓓公司就开始有无法到期支付信用证钱款的情况了，其去找冯捷要钱，冯捷表示要向华阳集团申请垫付上述到期未还的信用证钱款，考虑到重庆五矿公司必须维护其在重庆银行的信用度，经华阳集团审批后，最终由华阳集团打款给奕蓓公司，再支付给重庆五矿公司用于归还到期信用证货款。而这之后开始，类似的情况越来越多。其证实因为冯捷当面向其表示奕蓓公司也是华阳集团的下属公司，而这一说法也当场得到了总裁成某某的证实，所以重庆五矿公司才会信任和选择奕蓓公司进行内部合作，且仅收取15%的信用证保证金，如果和其它华阳集团体系外的公司合作，他们至少要收取50%以上的开证保证金才行。2016年8月，其公司还曾收到华阳集团统一向各单位下发的任命文件，知悉冯捷已被任命为华阳集团华东管理部营运总监，之前还收到过冯捷被任命为华阳友诚公司总经理的任命通知。13、证人许2的证言，证实其系中青旅公司化工贸易部的经理，嘉烨公司是中青旅公司旗下的企业。2016年12月时，其和冯捷曾达成协议，其将该司控制的北京黄金交易中心销售白银给深圳市金雅福首饰制造有限公司的业务环节，增加冯捷指定的华阳集团下的中资公司，这样中资公司就有了其公司的白银业务营业额，而冯捷将奕蓓公司销售化工原料给其下家的业务环节中增加嘉烨公司和中青旅公司，这样其公司也可以增加化工贸易的业务量，然后约定其公司从化工业务中赚取的利润，由中资公司从白银业务赚取的利润中返还。1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奕蓓公司的出纳，其知晓中资公司和奕蓓公司都是冯捷开设的公司，2016年之后并入了华阳集团，其即将保管的奕蓓公司的银行U盾都交给华阳集团派来的工作人员了，其还知道XX公司的银行U盾都是由冯某某保管的，平时其也接受冯某某的指令操作过XX公司的转账。15、证人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华阳集团总裁，2014年经其公司董事王某1介绍，其认识了冯捷，双方约定将冯捷实际控制的三家公司，即中威友诚公司、中资公司和奕蓓公司纳入华阳集团体系，随后在当年12月底，中威友诚公司变更为华阳友诚公司，由华阳集团100%控股，同时任命冯捷为华阳友诚公司总经理，2016年6月中资公司变更股东，由华阳集团100%控股，而考虑到大宗贸易行业的特点和银行融资方面的要求，奕蓓公司暂没有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但其实际已作为华阳集团的下属公司，所有的管理和规范执行都是按华阳集团的统一要求执行的，为此，在2016年4月时，经集团决定派遣李1到上海筹建华阳集团华东管理部，到8月正式成立华东管理部，由李1担任总经理、冯捷担任运营总监，华东管理部负责管理所有在华东地区华阳集团旗下的企业，主要包括中资公司、奕蓓公司和隆强公司等。关于冯捷的薪酬，双方约定按集团管理层利润分配的一般模式，即不拿底薪，以其业务产生的盈利进行分成。事实上华阳集团下属的众多企业老总和经理都是按照这种模式来发放薪酬的。其还证实冯捷从未向其说起过奕蓓公司进口和销售国外化工原料是采取高进低出的模式，历次公司内部会议上，冯捷均表态其业务是赚钱的，不会亏损，这些会议的参加者主要有其、李1、冯捷、重庆五矿公司的刘1、集团资金部的工作人员以及奕蓓公司的杨3等人，均有相应会议纪要。到了2016年11月之后，冯捷向其汇报马上要支付重庆五矿公司的信用证到期款项，但由于其销售的化工产品还未回款，需要资金周转，故向集团申请内部资金调拨解急，华阳集团同意申请后即调拨了2,000万给奕蓓公司用于资金周转。至此以后，由奕蓓公司提出的内部资金调拨申请次数就越来越多，金额越来越大，而至今仍有许多调拨款尚未返还给华阳集团。16、证人李1的证言，证实其系华阳集团华东管理部的总经理，冯捷系华阳友诚公司的总经理，2016年8月华东管理部成立后，又任命冯捷担任华东管理部的运营总监(负责业务一块)，任命黄某1担任华东管理部的财务总监(负责财务一块)。华东管理部主要负责管理华阳集团旗下的华东地区企业，包括中资公司、奕蓓公司、隆强公司、上海俞阳实业有限公司、浙江舟山俞阳化工有限公司等，其到华东管理部上任后，知晓重庆五矿公司为奕蓓公司开具国际信用证，向国外供货商采购货物，奕蓓公司只要事先支付15%的保证金，90天支付剩余货款，由于重庆五矿公司是华阳集团旗下的控股公司，而银行开立国际信用证是不允许开给关联公司的，因此奕蓓公司在名义上并未做工商变更登记，以符合银行的这一规定，但奕蓓公司实际上就是华阳集团的下属公司。因为要确保资金和货物的安全，又仅提前收取15%的开证保证金，必须是华阳集团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才能做到。为此，其上任后，对奕蓓公司建立了一套新的审批流程和建立了一个新的审批微信群，其还让奕蓓公司将所有相关印章、公司银行账户、U盾及银行账册等进行了移交，由华阳集团派遣过来的工作人员接手，此外，其还着手规范了奕蓓公司的用章制度、资金划转操作流程，这些均要其签字审批后才能实施，如果其外出则由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工作群报告，并经其审批后实施。到了2016年11月左右，冯捷突然向其汇报说有一笔信用证要到期还款，但由于下家有一部分应收款没付，短期内资金有缺口，希望华阳集团内部能够调拨一笔3,000万资金进行周转。为此，其特地向成某某总裁进行了汇报，成某某同意后，按照集团内部规定填写内部资金调拨审批表，经逐级审批后，由集团资金部划拨了3,000万元到华阳友诚公司，再从华阳友诚公司将该笔款项划转到下属的奕蓓公司。自此以后，奕蓓公司申请内部资金调拨愈加频繁，到2017年9月时，已达32次之多。冯捷每次申请资金调拨时，均向其保证，资金调拨只是暂时的，马上应收账款就能收回来，而其考虑到这些货款均是归还重庆五矿公司开立的国际信用证的到期还款，如不归还，可能会影响到重庆五矿公司在银行的征信，所以只能签字同意。冯捷一开始向华阳集团承诺做化工原料进口销售业务都是赚钱的，但到2016年年底时，他们发现奕蓓公司账面都是亏损的，其和黄某1、冯捷就一起开会商量，并经总裁成某某协调，将重庆五矿公司的开证费用从原先的1.5%降到1.2%，同时要求奕蓓公司以后的每笔业务都保证至少有0.2%的盈利。其对奕蓓公司将货物出售给嘉烨公司是知情的，但对嘉烨公司的货物最终流向并不知情，冯捷只是向其含糊表示货物从嘉烨公司直接进了生产厂家，对于最终客户是谁始终不愿告知其。到了2017年7、8月份时，其发现嘉烨公司有一笔8,000万的应收款还没到奕蓓公司账上，到了9月份，因信用证快到期了，奕蓓公司账户没钱，冯捷又提出要申请内部资金调拨，其即催促冯捷抓紧让嘉烨公司回款。另一方面，其通过财务人员发现奕蓓公司账面上还有大量的货物未出售，其即催促冯捷赶紧将该些货物出售变现，以归还信用证钱款，但冯捷却始终无动于衷，于是其派人调查奕蓓公司仓库，却意外发现该笔货物早已被冯捷私自销售给了嘉烨公司，而且在仓库那里保存的货转证明上，使用的是冯捷私自偷留的奕蓓公司合同章。发现这一情况后，其即向成某某总裁做了汇报，并向公安机关报了案，该批被冯捷私自出售的货物进口成本价约为8,000万元。17、证人王2男的证言，证实其系XX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公司是于2016年6月至2017年11月间和奕蓓公司做化工产品贸易的，当时是由奕蓓公司的杨3介绍业务给其公司，一般都是联系好下家收货公司的，其公司的作用就是在中间过过手，做个单据并赚取差价，所有从上家奕蓓公司进货的价格和销售给下家的销售价格都是杨3规定好的。杨3还曾介绍XX公司及其它公司作为上家或下家给其公司。这两年杨3陆续安排了大约7、8万吨的货物给其公司出售，每吨货物差价在人民币40-50元之间，其中给杨3的好处费为上述货物差价净利润的40%，所以共计支付给杨3好处费人民币100多万元，都是杨3提供她以及她亲友的账户给其，由其以发工资或者奖金的形式转账到这些账户。其阅看了公安机关提供的33份从奕蓓公司处取得的相关贸易合同后表示，上述合同其从未见过，上面的合同金额和货物单价也是不对的，显然系奕蓓公司单方伪造的，上述合同并非奕蓓公司与其公司当时真正签订的贸易合同样式，其公司与奕蓓公司之间的贸易往来款项和货物均已全部结清，并不存在其公司还欠奕蓓公司货款的情况。18、证人颜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XX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6年4月时，奕蓓公司的杨3告知其可以低价从奕蓓公司买到化工产品，并和其约定卖出货物所产生利润的40%给杨3作为提成，杨3把她及多个亲友的银行账户发给其，让其以发工资或者奖金的形式把提成款转给这些账户，总共给过200多万。到了2017年开始，杨3又介绍XX公司卖货给其，到了9、10月的时候，杨3又直接帮其公司指定好上下家，让奕蓓公司卖货给其公司后，再加价卖给XX公司。有时候其发现杨3让其从奕蓓公司购买的货物量太大，其无法支付相应货款时，杨3就会让下家XX公司提前把货款支付给其公司，然后由其公司再转给奕蓓公司。期间，杨3先是通过其弟弟杨某2联系其公司签订业务合同，后又让姚某某和黄某2同其公司联系订立业务合同。其阅看了公安机关提供的69份从奕蓓公司处取得的相关贸易合同后表示，上述合同其从未见过，上面的合同金额和货物单价也是不对的，显然系奕蓓公司单方伪造的，而上面的XX公司的印章也系伪造，上述合同并非奕蓓公司与其公司当时真正签订的贸易合同样式，其公司与奕蓓公司之间的贸易往来款项和货物均已全部结清，并不存在其公司还欠奕蓓公司货款的情况。19、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中资公司的员工，主要负责业务单证的工作，2017年3月冯捷调其到奕蓓公司工作，接受姚某某的领导，主要对接销售给XX公司和桐昆集团浙江恒盛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桐昆公司”)的业务单证以及资金回款事项。其在操作时一般是按从重庆五矿公司进口的化工原料产品成本价格上乘以1.002的价格报给XX公司和桐昆公司，然后订立相应合同并加盖奕蓓公司合同专用章，XX公司和桐昆公司就会按合同约定价格的91%左右支付货款到奕蓓公司账上，随后奕蓓公司财务会按照合同约定的100%金额开具发票给XX公司和桐昆公司，至于剩余的9%的货款，姚某某曾告知其不用催收，冯捷会想办法解决的，实际上奕蓓公司也确实从未催收过。20、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杨3的弟弟，杨3通过亲友办理了大量银行账户并予以实际控制使用。21、证人伞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杨3的母亲，杨3通过亲友办理了大量银行账户并予以实际控制使用。22、证人张2的证言，证实XX公司由冯捷实际控制。23、证人张3的证言，证实其系津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知道XX公司和津通公司都是冯捷控制的公司，冯某某曾拿走了XX公司开立在招商银行、交通银行的银行卡、U盾等，上述两家公司的钱款进出都是凭冯捷和冯某某的指令行事。24、证人李4的证言，证实其系中智公司的员工，但也负责管理XX公司和津通公司的一些工作，其了解到XX公司和津通公司都是冯捷控制的公司，冯某某曾拿走了XX公司开立在招商银行、交通银行的银行卡、U盾等，上述两家公司的钱款进出都是凭冯捷和冯某某的指令行事。25、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九象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九象公司是由冯捷于2015年投资设立并由其控制经营的。26、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华阳集团华东管理部的财务总监，华东管理部主要负责管理华阳集团旗下的华东地区企业，主要包括中资公司、奕蓓公司、隆强公司等，其作为财务总监，主要负责华东管理部下属公司的财务管理工作和资金调拨审批工作。冯捷在华东管理部担任运营总监，主要负责业务这一块，另外冯捷也是华阳友诚公司的总经理，其来到华东管理部上任后，发现奕蓓公司的经营业务很不规范，主要是存在高买低卖问题，应收账款和其它应收款的金额过大，导致奕蓓公司的现金流存在很大问题，冯捷为此多次向华阳集团申请调拨资金救急，申请调拨资金的流程是冯捷会先制作一份资金申请单，由奕蓓公司的法人代表和业务员先签字，然后由华东管理部运营总监冯捷本人签字，冯捷签完后再由其和李1签字确认，最后上报华阳集团批准。冯捷每次申请资金调拨时，均向其保证，资金调拨只是暂时的，马上应收账款就能收回来，而其考虑到这些货款均是归还重庆五矿公司开立的国际信用证的到期还款，如不归还，可能会影响到重庆五矿公司在银行的征信，所以只能签字同意。2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华阳集团执行董事，2013年其认识了冯捷，之后华阳集团收购了中威友诚公司，改名华阳友诚公司，其便担任该公司的董事长，而冯捷则担任该公司的总经理，其在华阳友诚公司主要负责中国酒类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酒公司”)的项目，其它业务均是由冯捷负责，冯捷还担任中酒公司的总经理。其认为中资公司和奕蓓公司一样，均属于华阳集团的下属公司，归华东管理部管理。其还证实冯捷曾伪造过华阳友诚公司的印章用于对外担保贷款。2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华阳友诚公司办公室主任，负责管理公司的公章用印和事务协调。华阳友诚公司之前是冯捷控制的公司，名字叫中威友诚公司，2014年12月底该公司被华阳集团收购后改名叫华阳友诚，属于华阳集团直接掌控的公司，2016年8月，集团成立华东管理部后，该公司就归华东管理部管理。公司董事长是由华阳集团派驻的王某1担任、冯捷担任公司总经理。其了解到中资公司和奕蓓公司都已经被华阳集团并入并实际控制，中资公司是2016年并入的，奕蓓公司因为业务上的需要暂时没有做工商变更登记。其还陈述冯捷曾伪造过华阳友诚公司的印章用于对外担保贷款。29、证人关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华阳集团总裁办主任，其认为冯捷是华阳集团的正式员工，因为华阳集团有对其专门的任命文件，任命其担任华阳集团下级公司华阳友诚公司的总经理及华东管理部的运营总监，冯捷在华阳集团没有固定的工资，但冯捷的社保关系是放在华阳集团的下属公司即中资公司的，并一直由中资公司帮其代缴费用，除此之外，冯捷只要完成其对华阳集团承诺的业务量(即每年不低于100亿元)，就能得到属于集团管理层的提成收入，且华阳集团每年会为其报销100万元的差旅费和住宿费等。但因冯捷从未完成过承诺的业务量，所以实际上就没有发放过提成工资。其记得2014年7、8月时，经王某1介绍，冯捷加入华阳集团，并收购了冯捷名下的一家公司即中威友诚公司，后更名为华阳友诚公司，董事长是王某1、总经理即是冯捷，华阳友诚以经营化工贸易为主，属于华阳集团的全资子公司，向下还负责管理中资公司和奕蓓公司的经营。2016年时华阳集团正式完成了对中资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奕蓓公司却因开展业务需要暂时未有变更，但实际上管理起来和中资公司是一样的。2016年时，华阳集团筹备成立了华东管理部，华阳友诚公司、中资公司、奕蓓公司和隆强公司全部归由华东管理部归口管理，并任命李1担任总经理、冯捷担任运营总监、黄某1担任财务总监。2016年11月至2018年1月间，冯捷以奕蓓公司短期内资金缺口以及应收账款没有按期收回等原因多次向华阳集团提出内部资金调拨申请，当中有借有还，总计拨付了9.7亿元资金、还了4.1亿元，缺口达5.6亿元，另外重庆五矿公司还为此垫付了1亿元、信用证归还缺口资金3亿元。其证实冯捷利用做阴阳合同的方式来掩盖奕蓓公司高买低卖的情况不让华阳集团知道，其还证实冯捷曾瞒着华阳集团伪造过华阳友诚公司的印章用于并购自己控制的其它公司进入华阳友诚公司体系并用于对外担保贷款，最后华阳集团为了不影响自身在银行系统的征信情况，只能先垫付了银行的上述到期的数亿元贷款，给华阳集团造成重大损失。30、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华阳友诚公司副总经理，2014年12月时，冯捷控制的一家公司被华阳集团收购，改名为华阳友诚公司，后又隶属于华东管理部，华阳友诚公司的董事长是王某1、总经理是冯捷、副总经理还有刘军、财务负责人是远某某、办公室主任是刘某2，其知道冯捷曾瞒着华阳集团伪造过华阳友诚公司的印章用于并购自己控制的其它公司进入华阳友诚公司体系并用于对外担保贷款。31、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上海力群化工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2015年7、8月时，其公司老板管某某认识了奕蓓公司的总经理毛某某，因为奕蓓公司提供的货物价格比市场行情价要低，双方开始合作做进口化工原料贸易，其公司都是和奕蓓公司的姚某某谈的具体业务，其公司已付清全款，没有任何拖欠，所以公安人员向其出示的奕蓓公司出具的《应收合同尾款明细情况》及附属的多份《销售合同》显示其公司还欠奕蓓公司货款未付的情形，均系伪造。其还证实通过其老板管某某介绍给上海锦上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和上海圣岛实业有限公司做的奕蓓公司的化工产品生意也已经账款全部结清，并未有任何拖欠，所以公安人员向其出示的由奕蓓公司出具的《应收合同尾款明细情况》及附属的多份《销售合同》均系伪造。32、证人管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上海震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5年7、8月时，其认识了奕蓓公司的总经理毛某某，因为奕蓓公司提供的货物价格比市场行情价要低，双方开始合作做进口化工原料贸易，其公司都是和奕蓓公司的姚某某谈的具体业务，其公司已付清全款，没有任何拖欠，所以公安人员向其出示的奕蓓公司出具的《应收合同尾款明细情况》及附属的多份《销售合同》显示其公司还欠奕蓓公司货款未付的情形，均系伪造，而且这些假的《销售合同》上的单价、总金额全部高于当时其公司和奕蓓公司实际成交价格。33、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上海XXXX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2015年5月左右，其妻子杨3向其介绍了奕蓓公司的进口化工原料业务，基本模式是先由杨3与奕蓓公司谈妥合同后，由杨3的弟弟杨某2负责跟进这单业务，等双方确认无误后，由其审核通过。其知道奕蓓公司的合同都是由姚某某负责制作的，奕蓓公司的货物到其公司的当天，其公司即会付清全款，没有任何拖欠，所以公安人员向其出示的奕蓓公司出具的《应收合同尾款明细情况》及附属的62份《销售合同》显示津润公司还欠奕蓓公司货款未付的情形，均系伪造，而且这些假的《销售合同》上的单价、总金额全部高于当时其公司和奕蓓公司实际成交价格。34、证人远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华阳友诚公司财务经理，其认为XX公司系冯捷私人控制的公司，其从未办理或者指示过他人办理XX公司向华阳集团或者其它公司转账汇款。35、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华阳集团工商登记材料》，证实华阳集团系具有国资成分的混合所有制企业，其股东包括深圳华诚大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深华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中国XXXX集团有限公司工会以及中国贸促会资产管理中心等。36、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华阳友诚公司章程》《营业执照》《中威友诚公司股东会决定》《企业名称变更申请核准告知书》《名称变更通知》，证实2014年11月时华阳集团全资收购中威友诚公司并更名为华阳友诚公司。37、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中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内资公司变更(备案)登记》《中资公司股东出资情况》，证实2016年6月时华阳友诚公司收购中资公司。38、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内资公司备案通知书》《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内资公司变更(备案)登记》及中资公司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上海中资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章程》，证实上海中资公司于2016年6月起已由华阳友诚公司收购，并由王某1担任公司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39、华阳集团提供的《公司车辆管理制度的通知》《华阳友诚高新科技有限公司用印审批表》《合同审批会签表》《华阳友诚公司高新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事项/公文内部审批会签表》，证实冯捷担任华阳集团华东管理部及华阳友诚公司领导并履行相应的经营管理职责。40、华阳集团提供的《江阴市奕蓓贸易有限公司印章交接表》《江阴市奕蓓贸易有限公司银行网银U盾和印鉴章交接表》《江阴市奕蓓贸易有限公司用印审批表》《江阴奕蓓化工品进口业务审批表》，证实奕蓓公司自2016年8月起已由华阳集团正式接管和控制。41、华阳集团提供的《借款申请》《内部资金调拨审批表》《中国XXXX集团内部资金支付审批表》，证实奕蓓公司作为华阳集团内部公司因经营化工原料进口业务需要向集团内部申请流动资金，由华阳集团作为上级审批后通过华阳友诚公司提供相应资金给奕蓓公司使用。42、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关于奕蓓化工贸易业务流程的操作管理办法》及《江阴奕蓓化工品进口业务审批表》，证实奕蓓公司开展的化工贸易业务流程中涉及四方：华阳集团、华阳友诚公司、重庆五矿公司和奕蓓公司，其中华阳集团负责对该贸易的全面监督管理，包括资金流转、库存等以及审批本业务的各项资金，同时重庆五矿公司要将《江阴奕蓓化工品进口业务审批表》提交给奕蓓公司，经华阳集团华东管理部的杨3、冯捷、李1依次签章后交由奕蓓公司，由奕蓓公司提交给重庆五矿公司审批后报送华阳集团，还规定奕蓓公司应时刻关注重庆五矿公司提交的承兑到期时间，及时向华阳集团提交付款审批文件，按时支付重庆五矿公司信用证钱款。43、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上海市(城镇)社会保险费缴纳通知书》《个人月缴费信息情况表》，证实冯捷的社保费用由华阳集团旗下的中资公司负责缴纳。44、华阳集团提供的《聘任通知》，证实自2014年12月29日起即聘任冯捷担任华阳友诚公司总经理。45、华阳集团提供的《关于成立华东管理部的通知》《聘任通知》《公文处理笺》《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8月华阳集团成立了华东管理部，由李1担任总经理，2016年10月又聘任冯捷担任华东管理部运营总监，该聘任不是党政联席会议的任命。同时证实华东管理部负责管理华阳友诚公司、中资公司、隆强公司和奕蓓公司。46、奕蓓公司提供的《关于人事任命的通知》，证实奕蓓公司一般管理层的人事任命由华阳集团华东管理部总经理李1任命并须上报华阳集团人事部。47、华阳集团提供的《2015年经营工作会冯捷发言主要内容》《2016年经营工作会冯捷发言主要内容》《2017年经营工作会冯捷发言主要内容》《2017年一季度经营管理工作会议签到表》，证实冯捷以华阳集团下属企业华阳友诚公司总经理的身份参加华阳集团内部经营工作会议并向华阳集团领导班子做关于华阳友诚公司业务开展情况的工作汇报。48、华阳集团提供的《会议纪要》，证实2016年9月19日和2016年11月2日在位于本市虹口区曲阳路XXX号25楼的上海中资公司会议室召开了华阳友诚公司、中资公司、奕蓓公司、隆强公司的内部会议，会上冯捷作为华阳友诚公司总经理介绍华阳友诚公司、中资公司、奕蓓公司、隆强公司的关系时，特意指出华阳友诚公司系隶属于华阳集团的二级子公司，而中资公司是华阳友诚公司的子公司，中资公司又是隆强公司的大股东，而奕蓓公司则是华阳友诚公司的下级窗口公司，考虑到上述企业的关联性，出于对外贸易开展的需要，所以奕蓓公司和中资公司表面上是不同的体制(中资公司属于国有公司体制，而奕蓓公司则属于民营公司体制)，但实际上是一套班子两块牌子，管理模式是同一套，分家不分工，都属于华阳集团的下级公司。49、华阳集团提供的《会议纪要》，证实2017年2月20日在位于本市虹口区曲阳路XXX号25楼的中资公司会议室召开的内部会议上，华东管理部总经理李1任命董青任奕蓓公司财务部经理和金文洁为奕蓓公司资金部经理。50、华阳集团提供的《关于奕蓓资金敞口分析会议纪要》，证实在华东事业管理部总经理李1的主持下，奕蓓公司确认对重庆五矿公司业务的资金敞口情况，冯捷、杨3、冯某某、刘1等人均参会。51、华阳集团提供的《华阳友诚高新科技有限公司与重庆XXXX进出口有限公司合作会议纪要》《会议纪要》，证实华阳友诚公司通过奕蓓公司与重庆五矿公司开展国际信用证贸易，后因华阳集团发现奕蓓公司长期亏损经营，自2017年3月起要求奕蓓公司的内销价格不低于重庆五矿公司开票价格基础上上浮2‰的价格，即不能亏损销售重庆五矿公司的进口化工原料，且需将内销价格按照国内现货标准价格进行比对，如果低于正常价格必须给予说明，否则不予签订内销价格。52、华阳集团提供的《会议纪要》及被告人冯捷出具的《整改方案》，证实被告人冯捷指使杨3等人在未经华阳集团同意的情况下将价值人民币8,000万左右的货物私自出售给其它公司，造成华阳集团巨额损失。会议还强调要加强对华阳集团下属的华东管理部、中资公司以及奕蓓公司的行政考勤管理。53、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证实从冯某某的办公场所搜查并扣押了中资公司、昕臣公司、XX公司印章多枚及奕蓓公司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及发票专用章多枚。54、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提供的《奕蓓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实奕蓓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冯某某。55、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及被告人冯某某、杨3系主动投案，被告人冯捷和姚某某系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情况。56、证人许辉提供的《QQ聊天记录》，证实姚某某明知奕蓓公司、XX公司存在高进低出买卖货物的现象仍配合冯捷等人走账转款的行为。57、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九象公司的资金明细情况。58、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提供的相关《民事判决书》《执行信息公开网情况说明》，证实冯捷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众多且大多数均未执行到位。59、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及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关于奕蓓公司涉案期间内打给第三方账户的钱款明细》《关于杨3通过第三方公司出售奕蓓公司货物并获利的情况》，证实：(一)2015年6月至2017年11月，冯捷在奕蓓公司负责管理期间，从上家重庆五矿公司购入聚乙烯、二甘醇、乙二醇等化工材料，计863批次，金额为7,496,877,506.87元(付款未全部付清)。然后，采用阴阳合同(给单位的销售合同和与下家签订的合同不一致，和下家签订的合同价格低于给单位的合同)，以低于购入价卖给下家。与下家签订合同金额为7,318,883,828.45元(单位合同)，开票金额为7,220,522,646.22元(与下家签订合同金额)，实际收款金额为7,035,465,543.04元。从上家购料与给下家开票金额差额为276,354,860.42元(7,496,877,506.87元-7,220,522,646.45元)，开票金额与实际收到金额的差额为185,057,103.18元(7,220,522,646.22元-7,035,465,543.04元)。奕蓓公司在冯捷负责管理时期，销售采用高进低出、阴阳合同手法，使企业在经营中流失资金461,411,963.83元(7,496,877,506.87元-7,035,465,543.04元)。(二)2017年3月至10月，冯捷指使杨3、姚某某在XXXX公司、中青旅公司和实际下家间增设一家其实际控制的XX公司，并以奕蓓公司成本价的92%-95%价格对外销售，致使奕蓓公司经XXXX公司、中青旅公司对外销售业务的货款有149,762,898.08元未能收回。其中：2017年7月至11月9日，中青旅公司销售给XX公司货物计488,598,574.21元，XX公司支付给中青旅公司393,240,395.71元，尚有95,358,178.50元未支付给中青旅公司。XX公司收到下家货款455,775,210.11元，支付给中青旅公司393,240,395.71元，尚有62,534,814.40元被XX公司截留。(三)从2016年8月1日起至2017年3月20日，冯捷通过奕蓓公司私自转账给其实际控制的津通公司8,890,425元、昕臣公司3,421,100元，对上述钱款予以侵吞。(四)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杨3通过XX公司向其控制的津润公司、XX公司、XX公司倒手转卖奕蓓公司货物，并从中获利共计1,851,752.55元。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能相互印证并无矛盾，证据确凿、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观本案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四个方面，现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认定的证据及法律适用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奕蓓公司的性质归属问题经查，根据相关在案证据显示，2016年8月之前，奕蓓公司归属冯捷控制管理，而2016年8月之后，奕蓓公司虽未做工商变更登记，但从实质上而言，已归属于华阳集团华东管理部控制管理，具体理由如下：首先，从该公司的人事管理权来看，华阳集团成立华东管理部并派遣李1、黄某1等人进驻奕蓓公司后，即掌握了奕蓓公司的人事管理权。一方面华阳集团为此召开了成立大会，华阳友诚、中资、奕蓓、隆强等上海地区的员工都参与了这次会议，会上华阳集团公开宣布任命李1担任华东管理部总经理、黄某1任财务总监、冯捷任营运总监，统管中资、奕蓓以及隆强等公司。另一方面，李1作为华东管理部的总经理还行使奕蓓公司的人事任免权并将其上报华阳集团人事部批准，冯某某等人均证实李1曾签发奕蓓公司的任命书，也曾将其签发的任命书张贴在曲阳路XXX号25楼办公室外的玻璃窗上用于公示，如任命董青担任奕蓓公司的财务部经理，金文杰担任奕蓓公司资金部经理等。此外，华东管理部成立后，李1等人还加强了奕蓓公司工作人员的行政考勤管理。其次，从该公司的财务管理权来看，华阳集团成立华东管理部并派遣李1、黄某1等人进驻奕蓓公司后，即掌握了奕蓓公司的财务管理权。当时冯捷曾要求冯某某等人将奕蓓公司的所有银行账户、U盾、财务账册、公司印章等全部移交给了华阳集团派驻奕蓓的工作人员，公司经营过程中如需财务成本支出，均需李1和黄某1等人签字审核才能实施。奕蓓公司因经营化工原料进口业务需要大量资金，曾作为华阳集团内部公司多次向集团内部申请调拨流动资金，而华阳集团作为上级单位审批后即通过华阳友诚公司提供相应调拨资金给奕蓓公司使用。第三，从该公司的业务管理权来看，华阳集团成立华东管理部并派遣李1、黄某1等人进驻奕蓓公司后，即掌握了奕蓓公司的业务管理权。为此，李1还对奕蓓公司建立了一套新的业务审批流程和建立了一个新的业务审批工作微信群，要求奕蓓公司从事的相关贸易业务均须要先在这个工作群里报告，等李1、黄某1、冯捷等人审批同意后才能实施。此外，华东管理部还重新规范了奕蓓公司的业务用印办法、资金划转操作流程等规章制度。第四，从业务相对方重庆五矿公司总经理刘1的证词来看，其证实因为冯捷当面向其表示奕蓓公司也是华阳集团的下属公司，而这一说法当时也得到了华阳集团总裁成某某的证实，所以重庆五矿公司才选择和同样作为华阳集团内部企业的奕蓓公司进行国际信用证贸易的合作，且仅收取15%的信用证保证金，而其它华阳集团体系外的公司他们要收取50%以上的保证金才行，2016年8月，其公司还曾收到华阳集团统一向各下属单位下发的任命文件，知悉冯捷已被任命为华阳集团华东管理部营运总监，之前其公司还收到过冯捷被任命为华阳友诚公司总经理的任命通知。第五，根据华阳集团提供的《会议纪要》显示，证实2016年9月19日和2016年11月2日在位于本市虹口区曲阳路XXX号25楼的上海中资公司会议室曾召开了华阳友诚公司、中资公司、奕蓓公司、隆强公司的内部会议，会上冯捷作为华阳友诚公司总经理介绍华阳友诚公司、中资公司、奕蓓公司、隆强公司的关系时，特意指出华阳友诚公司系隶属于华阳集团的二级子公司，而中资公司是华阳友诚公司的子公司，中资公司又是隆强公司的大股东，而奕蓓公司则是华阳友诚公司的下级窗口公司，考虑到上述企业的关联性，出于对外贸易开展的需要，所以奕蓓公司和中资公司表面上是不同的体制(中资公司属于国有公司体制，而奕蓓公司则属于民营公司体制)，但实际上是一套班子两块牌子，管理模式是同一套，分家不分工，都属于华阳集团的下级公司。第六，根据冯捷本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奕蓓公司几乎没有自有资金，所以从奕蓓公司账上流转的资金基本是奕蓓公司利用与重庆五矿公司化工产品进口贸易销售所得的货款和华阳集团的内部调拨资金。综上所述，奕蓓公司因客观原因尽管未做形式上的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但从刑法实质上而言，无论是该公司的人事管理权、财务管理权、业务管理权及资金运行管理，均已由华阳集团华东管理部统一运营与管理，已形成实质上的上下级单位隶属关系，理应认定为已归属于华阳集团。故被告人冯捷及其辩护人提出奕蓓公司属于冯捷控制所有的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被告人冯捷的主体身份认定问题经查，根据相关在案证据显示，冯捷具有华阳友诚、华阳集团华东管理部及奕蓓公司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其理由如下：首先，从其职务来源来看，冯捷经王某1介绍加入华阳集团后，曾先后被该集团任命为下属企业华阳友诚公司总经理及华阳集团华东管理部运营总监，向下负责华阳集团在华东地区所并购的企业如华阳友诚、中资、奕蓓、隆强等企业的经营管理，该职务身份的任命情况既有华阳集团提供的正式任命文件证实，亦得到了相关同案犯的供述、上述几家公司众多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此外，被告人冯捷在天津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向其讯问时，亦亲口证实其具有华阳友诚公司总经理之职，而华阳集团提供的会议材料也显示冯捷本人也曾多次作为华阳集团华东管理部运营总监及华阳友诚公司总经理身份参加华阳集团内部工作会议并作专门工作汇报。其次，从其职务的履行内容来看，冯捷先是作为华阳友诚总经理，后又作为华阳集团华东管理部运营总监，向下管辖华阳友诚、中资、奕蓓及隆强等企业的业务运营，而在奕蓓公司与重庆五矿公司进行的国际信用证贸易合作中，其履行的职责内容主要是作为奕蓓公司的管理者之一，负责决策和管理利用重庆五矿公司开立的国际信用证进口国外化工原料产品，对内销售给国内化工企业，并将回笼的货款通过奕蓓公司返还给重庆五矿公司等工作事项。在该工作职责的履行过程中，其显然负有确保奕蓓公司业务资金运行安全及公司财产保值、增值的职责使命。第三，从其履行职务对应的薪酬福利来看，虽然冯捷否认华阳集团为其履行职务提供过相应劳动报酬，进而否认其在华阳集团具有正式员工的职务身份，但众所周知，在现代社会中，体现劳动者职务报酬的方式并不局限于领取固定工资一种形式，而应具有其多样性，如经过双方合议的提成制即是其中一种。故本案应予实质考察的是冯捷是否因履行上述华阳集团所赋予的内部职务身份而可能获取相应的劳动报酬。从这一点出发，根据公安机关调取的相关证据显示，冯捷自加入华阳集团后，双方即约定按集团管理层利润分配的一般模式，即不拿底薪，以其业务产生的盈利进行分成，即只要冯捷能够完成对华阳集团承诺的业务量，就能得到属于集团管理层所享有的提层收入，且华阳集团每年为其履行职务需要，会为其报销一定金额的职务补贴费用等。此外，案发前冯捷本人的社保费用也一直是由华阳集团下属公司即中资公司帮其缴纳。综上所述，被告人冯捷在华阳集团内部的职务身份来源形式合法、职务履行内容具有实质性且享有职务履行对应的薪酬福利，故理应被认定为具有华阳友诚公司、华阳集团华东管理部及奕蓓公司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故被告人冯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冯捷并非华阳集团工作人员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被告人冯捷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奕蓓公司资金的认定问题经查，根据相关在案证据显示，冯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具有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奕蓓公司资金的行为，其理由如下：首先，客观上，冯捷的经济状况较差，不具有归还货款的可能性。根据公安机关、检察机关提供的证人证言及部分书证可以认定，冯捷及其开设、控制的公司长期以来负债累累，不仅是对民间个人负债，还包括对银行等金融机构和第三方公司的大量负债等，数额高达几个亿，已有大量民事案件为此进入了法院强制执行程序，而其本人亦因此被采取限制高消费的执行措施，在此情况下，其已将名下房产抵押给了华阳集团，并通过第一节犯罪事实中所截留的货款大量转账来归还其和所开设、控制公司的相关债务。由此可见，冯捷在已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仍长期通过制造阴阳合同、采用高进低出手法欺骗华阳集团，以故意造成奕蓓公司亏损的方式套取货款供其使用，显然不具有正常归还货款的客观能力，应当认定为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次，根据审计报告内容及相关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可知，在2017年2月之前，重庆五矿公司将从国外进口而得的化工原料产品以成本价销售给奕蓓公司后，冯捷等人即采取高进低出的非正常方式直接以“跳水价”出售给了下家公司，以迅速回笼资金，并采用阴阳合同(即给单位的销售合同和与下家签订的合同金额不一致，和下家签订的合同金额低于给单位的合同金额)的方式欺瞒华阳集团，以不被发现。因上述货物均已被冯捷等人利用职务便利以低于购入价销售给了下家公司，故均已开具了相应货物发票。2017年2月之后，因华阳集团发现奕蓓公司存在高进低出的贸易模式造成长期亏损，硬性要求奕蓓公司以不低于重庆五矿公司开票价格2‰的溢价价格出售货物，为规避该规则，冯捷等人又利用管理奕蓓公司具体业务的职务便利，在奕蓓公司正常贸易环节中增设由冯捷私人控制的XX公司用于打折出售重庆五矿公司进口的化工产品货物，取代之前由奕蓓公司直接打折出售货物给下家的模式，并均开具了相应或者高开发票给实际下家公司。上述两种行为方式，无论哪一种，因从法律上而言，奕蓓公司与收购货物的实际下家公司之间已经出具了全部货物发票，显然代表买卖双方已经钱货两清，故奕蓓公司客观上已然无法通过正常业务往来或者另行诉讼方式填补由这种高进低出的非正常业务模式所造成的奕蓓公司资金亏损，即不具有清偿债务的客观可能性，间接上也造成了华阳集团为清偿重庆五矿公司开立国际信用证费用而内部大量调拨资金的亏损，故而应当认定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现审计报告显示，从2015年6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冯捷等人共计造成奕蓓公司资金亏损达4亿余元，现公诉机关根据主客观证据印证规则及证据存疑时做有利于被告人认定的诉讼原则，以2016年8月起奕蓓公司客观上脱离被告人冯捷的控制，由华阳集团华东管理部全面接管开始起算犯罪金额，指控被告人冯捷等人侵占奕蓓公司资金7,000余万元，与事实和法律有据，显然应予支持。第三，从具体的两节犯罪指控来看，冯捷等人均构成职务侵占行为，具体理由如下：在第一节1，200余万元的犯罪事实中，冯捷利用职务便利，直接从奕蓓公司账上划拨钱款至其私人控制的关联公司如津通公司、昕臣公司等，构成职务侵占行为。具体理由为：首先，冯捷作为华阳集团华东管理部运营总监，具有管理、控制奕蓓公司具体业务的职权，其在未通知华阳集团的情况下，私自通过奕蓓公司账户向没有业务关系的津通公司、昕臣公司等转账的行为即是利用了其职务便利转出公司资金的行为。其次，通过冯某某、李4、张3、毛某某等人的证言，可以证实津通、昕臣等公司均为冯捷实际控制的公司，其以奕蓓公司资金向上述公司转账，可以达到奕蓓公司资金由其私下操控的目的。最后，根据证人李4、李某5、毛某某等人的证言和审计报告显示，可以证实冯捷向其控制的上述公司转账，系用于上述公司的自身经营活动或归还冯捷本人及其控制的公司对第三方公司及部分自然人的欠款，均与重庆五矿公司的贸易无关。在第二节事实中，冯捷等人通过XX公司高进低出货物，并截留货款6,000余万元的行为同样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首先，冯捷在华阳集团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其私人设立的XX公司实际控制了奕蓓公司的货款。一方面，冯捷在未得到华阳集团的同意和认可下，通过擅自增设XX公司加入奕蓓公司的正常贸易链条中(正常贸易模式应为奕蓓公司从重庆五矿公司取得货物后加价2‰出售给嘉烨公司和中青旅公司，在此模式中不应存在XX公司)，低价出售奕蓓公司货物给其它实际买家公司，由于XX公司受冯捷控制，其加入该公司的目的即在于出售货物后实际取得和掌握货款，这就使得奕蓓公司丧失了对货款的基本控制权。另一方面，由于其对华阳集团故意隐瞒XX公司的存在，使得奕蓓公司账面亏损得以通过虚假账目掩盖，且仅从奕蓓公司账面无法探究钱款的具体走向，使得华阳集团和奕蓓公司仅能追究合同相对方即嘉烨公司的相应还款责任，根本就无法、也无从追偿XX公司的还款责任。相反，冯捷通过第三方公司套取钱款后又再次向华阳集团申请调拨内部资金用于解急，使其亏损被掩饰，拉长了奕蓓公司货款回收的账面周期，最终将造成奕蓓公司的资金坏账，达到其侵占奕蓓公司资产的目的。第三，冯捷还通过冯某某等人私自保留本应全部移交给华阳集团华东管理部的奕蓓公司合同印章，在华阳集团不知情、不允许的情况下，故意违反奕蓓公司已制定的货物和资金审批制度，指使姚某某等人擅自使用该印章私放价值7,000余万元货物给下家公司并侵吞相应货款不返还，显然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最后，主观上冯捷不具有归还货款的意愿。冯捷通过第三方关联公司套取奕蓓公司的货款，其目的是在于将货款用于自己的经营活动及填补其所控制的关联公司和其个人投资亏损、生活开销等行为，对于该情况既未告知华阳集团，也未对其应收账款进行积极催缴。特别是长期以低价销售的方式出售货物，其目的不仅在于迅速回笼资金，更是对长期、巨额亏损均抱以无所谓的态度，可以认定其不具有归还的意愿。综上所述，被告人冯捷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又伙同他人实施了利用管理奕蓓公司具体业务的职务便利侵占公司大量资金的客观行为，因而构成职务侵占犯罪行为，故被告人冯捷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四、关于被告人杨3的自首情节认定及姚某某的坦白情节认定问题经查，根据相关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杨3系案发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即基本如实供述了相关犯罪事实，后又对其伙同冯捷职务侵占的主观明知问题有所反复，现经庭审调查后，又能主动、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姚某某案发后系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即基本如实供述了相关犯罪事实，后又对其伙同冯捷职务侵占的主观明知问题有所反复，现经庭审调查后，又能主动、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具有坦白情节。故被告人杨3、姚某某各自辩护人提出的杨3应认定为自首和姚某某应认定为坦白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捷、冯某某、杨3、姚某某等人作为公司、企业中的非国家工作人员，结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捷、冯某某、杨3、姚某某犯职务侵占罪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冯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冯某某、杨3、姚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冯某某、杨3均能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能在本院审理期间通过家属帮助主动退缴部分赃款，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姚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能在本院审理期间主动退缴部分赃款，可依法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公司运行资金安全和正常经营管理活动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捷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12月25日起至2026年12月24日止。没收财产的款项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冯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月26日起至2020年8月25日止。)三、被告人杨3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月25日起至2020年10月24日止。)四、被告人姚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月25日起至2020年8月24日止。)五、追缴赃款连同已退出的赃款发还被害单位。六、扣押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叶 琦审 判 员  郑 樱人民陪审员  王玮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铮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