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12刑初19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艳秋，女，197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无业，户籍地为公主岭市公安局响水镇派出所管区，现住长春市南关区。无前科劣迹。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9月25日被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20年1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原住所。 被告人孙玲玲，女，198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无业，户籍地为长春市公安局四间房派出所管区，现住长春市绿园区。无前科劣迹。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9月25日被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20年1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原住所。 被告人孙博，女,1992年7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无业，户籍地为长春市公安局工农派出所管区，现住长春市二道区。无前科劣迹。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9月25日被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20年1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原住所。 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双检二部一组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艳秋、孙玲玲、孙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哂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艳秋、孙玲玲、孙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1月份至2019年3月份案发，被告人唐艳秋、孙玲玲、孙博在张要超（另案）实际控制的传销组织吉林省粒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粒白公司）的教育部和商学院担任讲师，直接接受金邵勇（另案处理)和许鹏(另案处理）的领导，从事为参加粒白公司的总代理、合伙人及会员进行宣传和培训工作,通过虚高介绍“一吃白”产品的功效、讲授粒白公司的运营模式和奖励制度,吸引更多的人加入粒白公司，骗取财物，诱使公司的会员发展下线、壮大团队,实现了该传销组织的快速发展。经鉴定:被告人唐艳秋在平台中的层级为18层，下线层数12层,下线会员数51人。被告人唐艳秋累计收到传销款项人民币61708元,其中本人付款人民币9000元，净额人民币52708元。案发后，被告人唐艳秋、孙玲玲、孙博被传唤到案。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到案经过、讲课课件、粒白公司讲师薪酬、讲课课件等书证、证人金邵勇等证人证言、被告人唐艳秋、孙玲玲、孙博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艳秋、孙玲玲、孙博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工作，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艳秋、孙玲玲、孙博在张要超为首的传销团伙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规定予以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唐艳秋的量刑建议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对被告人孙玲玲的量刑建议为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对被告人孙博的量刑建议为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 被告人唐艳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认为指控的层级是不正确的，其从未接触过市场，没有发展过下线，在粒白公司是否是合伙人其不清楚，公司有制度是多买有优惠，其不知道层级是怎么来的，其在公司做培训老师，负责介绍产品，没有提成和分红，培训的内容是公司指定的，怎么介绍产品都是按课件讲的。辩护人黄猛的辩护意见为：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没有异议，对事实有异议。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艳秋……直接接受金邵勇和许鹏的领导，从事为参加粒白公司的总代理、合伙人及会员进行宣传和培训工作，通过虚高介绍‘一吃白’产品的功效、讲授粒白公司的运营模式和奖励制度，吸引……”，这一指控是不成立的。首先，被告人唐艳秋自2018年11月受雇于粒白公司，每月劳务内容是按公司给定的课件进行讲课，并没有公诉机关指控的进行宣传和培训工作，只是受单位指派，仅是从事劳务性工作人员。起诉书中指控直接受金邵勇和许鹏领导，也正是说明了讲课的课件和内容都是公司固定的。其次，被告人对“一吃白”的讲述只是按公司给定的课件进行讲述，谈不到“虚高介绍”和“诱骗财物”行为，对于“一吃白”的功效，被告人唐艳秋自己也买了很多来服用，如果粒白公司有传销行为，那被告人唐艳秋也只是众多传销行为中的一个受害者。2、起诉书指控“经鉴定：被告人唐艳秋在平台中的层级为18层，下线层数12层，下线会员数51人。被告人唐艳秋累计收到传销款项人民币61708.00元，其中本人付款9000.00元，净额人民币52708.00元……”，这一指控是错误的。首先，被告人唐艳秋的层级和下线层级均为公司系统生成，并非其实际发展或推荐购买的“下线”，其也没有所谓的“下线”。起诉书中指控的“被告人下线会员数51人”也根本不存在。在被告人唐艳秋购买公司产品的时候，粒白公司要求其提供6个人的电话号，其先后提供了自己和家人的电话号码。至于系统中如何会产生51人，被告人唐艳秋一概不知，请求法院予以查实。其次，起诉书中指控的“金额”，实际上为被告人唐艳秋自己在粒白公司所购买产品发生的金额。被告人唐艳秋先后在粒白公司购买产品两次，分别为2018年11月4日9000.00元，2018年11月25日54000.00元，共产生金额63000.00元，刷卡小票可以证明，这与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基本吻合，所以，被告人唐艳秋从未发展过“下线”’也未从中获利，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发展“下线人员51人”是错误的，并不成立。二、被告人唐艳秋在粒白公司属于从属地位，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以单位名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对于受单位指派，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一般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被告人唐艳秋在粒白公司活动中不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而是处于被引诱、被操纵地位，在管理、协调方面实际并无多大作用，在整个粒白公司中为被支配地位，仅从事指派性劳务工作，应当不予追究刑事责任。2、被告人唐艳秋是以被雇佣的名义进入粒白组织的，在粒白生物主要负责讲解公司和产品。粒白产品有农科院省人大代表郝东云检测，赵雅芝、任达华等站台宣传，并在十几个卫视都有广告。通过各方面的观察和了解公司有合法的营业执照，食品有食品合格证，有CMA认证。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被告人唐艳秋自己也花了很多钱购买了粒白公司的相关产品，不仅未能拿到自己的劳务费用，还欠下了很多债，现在是钱货两空，其实际是一名受害者。3、被告人唐艳秋在粒白公司期间并未发展过下线，所有的产品均为其自己购买、服用，至公安机关取缔粒白公司时，其尚有54000.00元的产品未能取出。以上事实均不难看出其在粒白公司中是受他人操纵指挥的，属于被雇佣地位，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三、被告人唐艳秋的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较小，犯罪情节轻微，其行为并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1、被告人唐艳秋自结婚后，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家看护孩子，生活环境比较封闭，接触到的人、事相对单纯，此次情况很大程度上是对传销行为的刑事违法性产生了错误认识，并非故意而为之，可对其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2、被告人唐艳秋在此前遵纪守法，从未有犯罪前科，被公安抓获后，其能积极配合侦查人员的调查，如实而全面的交待自己知道的事实，且每次供述基本一致的。在庭审中，也能如实的回答公诉人员和审判人员的提问，可依法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综上所述，被告人唐艳秋只是粒白公司中的被雇佣者，所起的作用很小，情节轻微，更重要的，其也是一个受害者。从粒白案件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到现在，其每天惶惶度日，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开庭，所以也不敢找工作，担心有一天会在工作岗位上被公安机关带走。由于没有稳定的工作，没有固定的经济来源，家里的情况每况愈下，父母多病、孩子要上学，现在连生计都难以维持。如今其深深认识到了传销组织的危害性和违法性，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让其更快地回归社会和家庭怀抱，给其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被告人孙玲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其就是在公司上班，是通过智联招聘入职上班的，公司领导其也不认识，也没有参与讲课以外的活动，只是负责讲课，讲课的课件是公司给的，没有诱导公司会员发展下线，也没有虚高宣传公司产品。 被告人孙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其负责的是金邵勇的助理工作，其在教育部做助理工作，没有虚高介绍粒白公司的产品，其工作内容中必然涉及对产品的介绍。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被告人唐艳秋在粒白公司工作期间，收到三个月工资共计24000元，被告人孙玲玲在粒白公司工作期间，收到两个多月工资共计10000元，被告人孙博在粒白公司工作期间，收到两个月工资共计8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到案经过、讲课课件、粒白公司讲师薪酬、讲课课件等书证、证人金邵勇等证人证言、被告人唐艳秋、孙玲玲、孙博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唐艳秋及辩护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没做过市场，对鉴定的层级部分有异议，每次出差都有借款，一次就是一万，但是其借过几次忘了，借款是指向公司借款，然后凭票据报销，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 被告人孙玲玲、孙博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人唐艳秋提交收据7张，证明其交款买货的事实；银行卡刷卡存根两张，证明其个人消费刷卡，并无下线支付；亲属电话号码6个，证明其并非发展下线，仅购买产品用。 公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仅能证实被告人唐艳秋购买产品的信息，不影响其定罪量刑。对银行卡刷卡存根无异议。对亲属号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对于被告人唐艳秋发展多少下线，以起诉书和鉴定意见为准。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意见、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唐艳秋及辩护人提出对下线层级有异议、没做过市场，没有发展下线等辩解意见，广东安络司法鉴定和吉林昊灵财会鉴定形式要件完备，程序合法，结论科学，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被告唐艳秋及其辩护人虽对上述鉴定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亦未申请重新鉴定，对上述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人唐艳秋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2、关于三被告人提出仅是在粒白公司做讲师或助理，负责讲课或助理工作，没有虚高宣传产品功效等辩解意见，三被告人均已供述曾在粒白公司讲课，并均已供述讲课的内容包括粒白公司的产品功效、运营模式和奖励制度等内容，应认定三被告人在传销活动中均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3、关于被告人唐艳秋提交的收据、个人刷卡小票、亲属电话号码等证据，仅能证明其购买过粒白公司产品，不影响本案定罪量刑。 4、关于被告人唐艳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艳秋系从犯、无前科劣迹，可从轻、减轻处罚等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吉林省粒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经营“一吃白”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产品的方式获得加入或者晋升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该公司为传销组织。被告人唐艳秋、孙玲玲、孙博为吉林省粒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讲师或从事过讲课工作，通过讲课、宣传等方式组织实施传销活动、发展或引诱他人发展下线，其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特征，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唐艳秋、孙玲玲、孙博在传销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坦白，且均表示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唐艳秋、孙玲玲、孙博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艳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孙玲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孙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追缴被告人唐艳秋违法所得二万四千元，追缴被告人孙玲玲违法所得一万元，追缴被告人孙博违法所得八千元，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唐艳秋、孙玲玲、孙博的其它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五、本案公安机关扣押的供各被告人犯罪所用的灰色华为一台，红色小米手机一台、白色魅族手机一台，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判长 张斌人民陪审员邢飞人民陪审员田忠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吴              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