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知民初471号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8号楼15层1803号。 法定代表人：张春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晓静，湖北广众（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飞，湖北广众（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安婴爵玩具经营部，经营地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南三条商贸广场二层B区6排05号。 经营者：颜仙鹏。 被告：平乡县欧尔诺儿童玩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平乡县丰州镇北环路中段路南。 法定代表人：夏殿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文化公司）与被告长安婴爵玩具经营部（以下简称婴爵经营部）、平乡县欧尔诺儿童玩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尔诺公司）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飞、被告婴爵经营部的经营者颜仙鹏、被告欧尔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万达文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2.判令被告欧尔诺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万元，合计30万元；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时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销售侵犯原告《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 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特诉至本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婴爵经营部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婴爵经营部只进行网上代发，未见过实物，接到传票之后就已下架删除。被告婴爵经营部不是生产厂家，不应该承担责任。 被告欧尔诺公司辩称，原告万达文化公司不是适格原告，依法应当驳回起诉。原告万达文化公司在其起诉状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中明确要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但原告并未向法院提交其为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证据。从原告起诉状的事实和理由部分可以看出，原告并非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也就不存在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事实。原告自认其对涉案作品是独占许可，即涉案作品的被许可人。原告无权以著作权人的身份提出诉讼主张，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 原告万达文化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4号公证书，证明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享有《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证据2.（2019）浙杭证字第21443号公证书（知识产权保护授权书），证明原告依法获得授权，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内就针对《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 证据3.《海底小纵队》人民网等媒体报道，证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海底小纵队》相关作品已经公开发表，且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经济价值，原告因此获得了较大的经济效益和社会声誉。证据4.2017年度中国广告长城奖广告主奖、证据5.金触点2017商业创新大奖-销售渠道创新类铜奖奖杯、证据6.中国授权金星奖2019，共同证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海底小纵队》相关作品获得国内机构的认可和支持，被授予多个奖项，在国内具有较高知名度和荣誉度。证据7.当当网天猫官方旗舰店截图、证据8.海底小纵队玩具京东自营区截图、证据9.海底小纵队当当网自营区截图，共同证明原告产品具有较高品牌声誉，正品销量较高。证据10.（2020）闽厦开证内字479号公证书，证明被告生产、销售的《海底小纵队》系列商品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证据11.公证费发票，证明原告因本案维权的部分合理支出。 被告婴爵经营部未提交证据。 被告欧尔诺公司未提交证据。 被告婴爵经营部对原告万达文化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未见过自己销售的实物，不了解被控侵权实物与涉案作品的一致内容。 被告欧尔诺公司对原告万达文化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授权书中明确记载“本授权书与‘授权方与被授权方签订并生效的相关 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不一致的，以许可协议为准”，所以原告应当提交许可协议，以证明其授权仍在有效期内；对于证据3-9中的网页截图，因真实性无法核对，且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知名度和荣誉度；对证据10、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 经本院审理查明，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公司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的著作财产权。国家版权局于2015年2月5日对《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呱唧》美术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于2015年2月11日对《巴克队长》美术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与万达文化公司签订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向万达文化公司出具授权书，将上述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财产权，以独占许可的方式向万达文化公司授权，授权地域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期限为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上述授权书载明万达文化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 2019年12月13日，万达文化公司委托代理人蔡玉玲向福建省厦门市开元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处受理上述公证申请后，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周耀东与该公证处工作人员孟欣的监督下，万达文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玉玲于2019年12月19日在该公证处，使用该公证处的计算机上网，进入相关网页，该网页显示“长安婴爵玩具经营部”，其“旺铺档案”的工商登记注册信息显示名称为长安婴爵玩具经营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2130102MA0CREMN1F，法定代表人为颜仙鹏。万达文化公司委托代理人蔡玉玲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周耀东与该公证处工作人员孟欣的监督下，通过相关商品网页，点击“代发”选择相关商品，并通过支付宝支付完成购买，保存了购买上述商品的“订单详情”网页和相关阿里旺旺的聊天记录，上述过程共取得网页打印件45张。2019年12月23日，该公证处工作人员收到上述网上购买商品的圆通快件，该快件密封完好。2019年12月25日，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周耀东与该公证处工作人员孟欣的监督下，万达文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玉玲对该快件及快件内的物品进行拍照。该公证处工作人员孟欣对该快件进行密封，并对密封的快件进行拍照。上述过程共取得照片54张。2019年12月25日，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周耀东与该公证处工作人员孟欣的监督下，万达文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玉玲在该公证处，使用该公证处的计算机上网，进行查看订单信息、物流信息和确认收货，并打印相应网页页面，共取得网页打印件六张。福 建省厦门市开元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出具了（2020）闽厦开证内字第47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附件一和附件三网页打印件五十一张，均为万达文化公司的代理人蔡玉玲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周耀东与该公证处工作人员孟欣的监督下，现场操纵过程中所得，与实际情况相符；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附件二照片五十四张，与实际情况相符；密封后的物品交由万达文化公司的代理人蔡玉玲收存。 庭审过程中，原告提交被控侵权实物，该实物上有福建省厦门市开元公证处封条，封存情况完好，封存包装盒上有“‘儿童电动摩托车’型号KBX-716，平乡县欧尔诺儿童玩具有限公司”。被控侵权实物有使用说明一份，上面显示生产厂家为“平乡县欧尔诺儿童玩具有限公司”。经比对，被控侵权实物儿童玩具车头部整体设计为海豚形象，在海豚额头处设置有透明罩，在该罩中安装有两个玩偶，两个玩偶的形象与万达文化公司获得独占许可的《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形象，在设计风格、构图分布、整体造型等方面构成实质性相似。 另查明，被控侵权实物的生产厂家为被告欧尔诺公司。以上事实，有相关公证书、原告提交的涉案证物等相关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内容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万达文化公司与VAMPIRESQUID 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签订著作权独占许可授权协议，有权依法以自己的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故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被告婴爵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以“代发”形式在网络上销售安装有玩偶形象与原告主张维权的美术作品存在实质性相似的儿童玩具车，侵害了涉案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但原告提交的（2020）闽厦开证内字第479号公证书相关内容显示被告婴爵公司以“代发”形式在网络上销售安装侵害涉案著作权玩偶的儿童玩具车，有合法来源，且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婴爵公司存在主观过错，故婴爵公司免于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被告欧尔诺公司擅自生产、销售、许诺销售安装有侵害涉案著作权玩偶的儿童玩具车，侵害了涉案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虽然原告万达文化公司主张二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其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不妥，但从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能够确认涉案儿童玩具车上安装的两个玩偶为侵权商品，侵害了涉案著作权，且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已经授权原告万达文化公司有权依法以自己的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故为了节省司法资源，对于原告万达文化公司要求被告婴爵公司与被告欧尔诺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以及要求被告欧尔诺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本案原告万达文化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婴爵公司与被告欧尔诺公司的侵权行为所导致的实际损失，也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婴爵公司与被告欧尔诺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原告万达文化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的数额极高，本院综合考量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情节，被告婴爵公司的经营规模，被告欧尔诺公司的生产、经营规模，侵权两玩偶在涉案儿童玩具车所占的价值以及万达文化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被告欧尔诺公司赔偿万达文化公司经济损失3万元（包含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费用）。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长安婴爵玩具经营部立即停止销售安装有侵害涉案著作权动漫形象玩偶的涉案儿童玩具车； 二、被告平乡县欧尔诺儿童玩具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许诺销售安装有侵害涉案著作权动漫形象玩偶的儿童玩具车； 三、被告平乡县欧尔诺儿童玩具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万元（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 四、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220元，被告平乡县欧尔诺儿童玩具有限公司负担5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上诉状及相关材料向本院诉讼服务中心材料收转窗口递交，或邮寄至本院诉讼服务中心（邮寄地址：河北省石家庄 市北二环西路191号；收件人：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服务中心材料收转窗口；邮编：050061）。 审 判 长  李晓东 人民陪审员  刘国章 人民陪审员  聂秋环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冯日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