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03民初9895号 原告：杭州意格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柏悦轩111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MA2CGP7CXB。 法定代表人：赵波，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兴权，男，1983年1月6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裕旺，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泉州市宇润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北峰街道拒洪社区北清东路288-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3MA32D3214F。 法定代表人：王月清，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枝，福建宇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杭州意格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格公司)与被告泉州市宇润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宇润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裁定驳回被告宇润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后宇润公司不服，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裁定驳回被告宇润公司的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意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裕旺，被告宇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意格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宇润公司立即返还意格公司货款129163.2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解除意格公司与宇润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25日，意格公司向宇润公司购买瓷砖。同日，双方签订两份《瓷砖销售合同》，约定意格公司向宇润公司购买938箱型号为鱼肚白柔光MC8320BF，规格为600*1200*10的瓷砖，金额为78341.76元；购买3889箱型号为鱼肚白柔光MC8320BF，规格为600*1200*20的瓷砖，金额为336388.89元。因双方约定实际交货以生产数量为准，意格公司共打款588552元给宇润公司，购买相应金额的瓷砖。但宇润公司收到意格公司货款后，并没有按实际金额发货，仅向意格公司发了价值459388.8元的货物。宇润公司多收取货款129163.2元，拒不发货，也不退款，意格公司多次要求宇润公司退款或发货均遭到拒绝。 宇润公司辩称：一、意格公司向宇润公司支付的总货款为583192元，非其主张的588552元。宇润公司与意格公司均是公司，且宇润公司需要开具增值税发票给意格公司，因此双方交易往来从来都是对公转账。意格公司提供的证据兴业银行业务回单体现意格公司支付的货款均是对公转账，意格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则是从案外人罗兴权个人账户转到林银钦个人账户，并非从宇润公司的公司账户转到意格公司的公司账户，既与双方约定货款均从对公转账不符，也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符。事实上该笔款项是罗兴权个人与林银钦的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因此，意格公司向宇润公司支付的货款仅为583192元，而非意格公司主张的588552元。 二、宇润公司已依约完成瓷砖生产，并通知意格公司前往约定地点提货，但是意格公司违约拒不提货，意格公司主张宇润公司拒不发货与事实不符，意格公司诉请宇润公司返还货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2019年4月25日，双方签订两份《瓷砖销售合同》，约定了交货时间、交货地点及运输方式和费用负担、结算方式、实际交货以生产数量为准（±10%以内为正常范围）等内容。1.编号190414011A《瓷砖销售合同》约定意格公司购买规格为600*1200*20瓷砖，共2800平方米，数量为3889箱，单价为86.5元每箱，合同总价款为336388.89元。意格公司在2019年6月份又下单补货500平方米600*1200*20瓷砖。因此，600*1200*20瓷砖总下单数3300平方米（不含10%余量）。因意格公司多次提及害怕后面瓷砖不够需要补货，并表示“多了也不退”，于是宇润公司实际生产了5274箱600*1200*20瓷砖，实际出货4007箱（根据意格公司提供的提货单计算，600*1200*20瓷砖实际提货数量为：6.17出货680箱；6.21出货680箱；6.13出货952箱；7.4出货408箱；7.3出货204箱；7.3出货136箱；6.4出货952箱；合计出货4012箱，发货过程中合计少发5箱。）尚库存1267箱，合109595.5元。2.编号190414011《瓷砖销售合同》约定意格公司购买规格为600*1200*10瓷砖，共1350.72平方米，数量为938箱，单价为83.52元每箱，合同总价款为78341.76元。期间，因该瓷砖系特别定制，意格公司提及害怕后面瓷砖不够需要补货，于是宇润公司实际生产了1528箱600*1200*10瓷砖，实际出货1350箱（根据意格公司提供的提货单计算，600*1200*10瓷砖实际提货数量为：6.23出货896箱；6.24出货454箱，合计1350箱），尚库存178箱，合计14866.56元。3.宇润公司生产的瓷砖总价值为已出货价值459388.8元+600*1200*20瓷砖的库存价值109595.5元+600*1200*10瓷砖14866.56元=583850.86元。与意格公司已支付总货款583192元相符合。因涉案瓷砖系意格公司特别定制产品，该产品非市场常见的通货，宇润公司不可能超出客户需求超额生产，定制产品在市场上基本没有销路，宇润公司仅仅是依约定根据宇润公司需求及实际支付的货款进行下单生产。 综上，宇润公司已按约定完成货物的生产，并存储在工厂仓库中，现意格公司拒不按约定提货，已经构成违约。意格公司主张宇润公司拒不发货与事实不符，意格公司诉请宇润公司返还货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因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2019年4月25日，意格公司与宇润公司签订《瓷砖销售合同》二份，合同编号为190414011A《瓷砖销售合同》约定：意格公司向宇润公司购买型号为鱼肚白柔光MC8320BF，规格为600*1200*20的瓷砖，2800㎡，3889箱，单价86.5元／箱，金额336388.89元；交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后45天内交货。交货地点及运输方式和费用负担为在开平工厂仓库内提货，运输及其他费用由买方负责；结算方式为（先付30%定金）款到发货，定金到卖方账户合同生效；出货时间为生产完毕后45天内出完，否则卖方有权收取相关仓租费用；实际交货以生产数量为准（±10%以内为正常范围）。 合同编号为190414011《瓷砖销售合同》约定：意格公司向宇润公司购买型号为鱼肚白柔光MC8320BF，规格为600*1200*10的瓷砖，1350.72㎡，938箱，单价83.52元／箱，金额78341.76元；交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后45天内交货。交货地点及运输方式和费用负担为在开平工厂仓库内提货，运输及其他费用由买方负责；结算方式为（先付30%定金）款到发货，定金到卖方账户合同生效；出货时间为生产完毕后45天内出完，否则卖方有权收取相关仓租费用；实际交货以生产数量为准（±10%以内为正常范围）。 二、2019年4月22日至2019年7月1日期间，意格公司共向宇润公司转账583192元,具体转账时间及金额如下：4月22日5000元、4月24日20000元、4月25日40000元、4月27日40000元、4月30日15000元、6月3日82175元、6月8日82175元、6月12日91840元、6月17日78300元、6月20日64000元、6月28日11764元、6月29日17646元、7月1日35292元。2019年6月21日，意格公司股东罗兴权向宇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林银钦转账5360元。 三、意格公司从宇润公司提取的规格为600*1200*20的瓷砖计4007箱，提货日期自2019年6月4日至2019年7月3日；规格为600*1200*10的瓷砖计1350箱。提货日期自2019年6月23日至2019年6月24日。意格公司与宇润公司共同确认上述瓷砖货值总计为459388.8元。 四、意格公司与宇润公司均认可，案涉买卖合同的提货细节是宇润公司跟单员先向意格公司方发送结算单，意格公司付款后，发送相应的转账电子回单，而后再发送车牌号。 五、2019年6月10日，宇润公司跟单员在“杭州赵波意格”微信群里发送“当时有说要预留多一点砖的呀？”赵波回复“2800方是实际工地要量。我担心后面会补货。所以要你们给留点。我合同签的是2800吧。如果不够我再补点。多了也不退。” 2019年6月16日，宇润公司跟单员在“杭州赵波意格”微信群里发送“剩下的500方你什么时候付余款”，赵波回复“什么剩下的500方？不是已给了2万元了吗？我先承担补货的2万元，和林总有说好的啊。”宇润公司跟单员回复“今天我们重新算了一下，那个500方总货值60000，现在要拉货得全清了，拖不了”，赵波回复“什么意思。”林银钦回复“晚点解释，我现在有事。”赵波回复“货先给我发出来，先不要给我耽搁事。” 2019年6月26日，罗兴权在“杭州赵波意格”微信群里发送“林总，2公分的砖今天必须发出了，甲方已经出了罚款联系单，3天内货不到齐罚款2万，我们顶不住的。” 2019年7月1日，罗兴权在“杭州赵波意格”微信群里发送“林总，我们还有十来万的货，你尽快算一下我们怎么办才能把剩下的货发出来”，宇润跟单员回复“好的，稍后看看”，赵波回复“今天先再发一部分吧”，而后宇润跟单员发送提货单，提货单显示1cm瓷砖293.76平，金额35292元，杭州意格发送银行电子回单显示金额为35292元，而后赵波发送车牌号码、驾驶员身份证以及联系方式。 2019年8月8日，赵波在“杭州赵波意格”微信群里发送“统计一下2CM的还有多少？我这里有个单子送样了，数量未知。”林银钦回复“1100平方左右”，赵波回复“加上我未发的414方对吧”，林银钦回复“不算”，赵波回复“那就是1500方左右了？”林银钦回复“是。” 2019年8月19日，赵波和林银钦在“杭州赵波意格”微信群里对话，赵波发送结算单，并且陈述“该给我们都给我们不要耍赖，你自己对照一下”，林银钦回复“等你律师”，赵波回复“你这不明摆着赖账吗”，林银钦回复“拿合同出来看看，按合同办”，赵波回复“我问你一下，这张账单对不对，你是不是欠我们这些”，林银钦回复“带着账单，合同，发货单，让你们的律师来说”……赵波回复说“合同上发完了，你还欠我们这些东西呢”，林银钦回复“剩下的货拖一天我们收一天的仓储费滞纳金”。 2019年8月22日，赵波在“杭州赵波意格”群里微信群里发送“村长你不要再胡扯了，月底前发票开来，款退掉，余货给我们，签个协议……”，2019年8月24日，林银钦回复“按法律程序走”。 六、2019年6月23日、6月25日，林银钦和赵波通过微信对话。赵波发送“林总：明天真的求你帮忙想把2CM的发出来。不然我无法和施工单位收款……工地做的非常快。我货不够，不但款收不回，还要罚款……货怎样了，林总我都无法接工地电话……你不发砖我怎么办呢？甲方我不知道怎么回他。”林银钦回复“==”。赵波回复“明天一定帮忙发出吧，我真的顶不住了，现在不是我收货款的问题了，我要赔进度款了。”林银钦回复“明白，我有事在忙，尽力帮到。” 2019年6月26日，林银钦和赵波通过微信对话。赵波发送“明天25万的发票帮我搞定。2CM帮我发一部分先应付一下。款收到我拿钱再买货，这样总可以了吧。”林银钦回复“我也努力争取，晚上先安排发票。” 2019年8月7日，林银钦和赵波通过微信对话。赵波发送对账单一份，对账单体现已付货款583192元，已发货1CM，1944平方米，合计112752元；2CM，2888.64平方米，合计346636.8元。1CM未发货256平方米；2CM未发货411.36平方米。还需退款59592元。同时发送“林总：你对一下。”林银钦回复“好”，赵波回复“尽快给我答复，谢谢。” 2019年8月21日，林银钦和赵波通过微信对话。林银钦发送“发票可以陆续开给你，9月25日前开完，把剩下的货拉走，如有多余款项协商退回”，赵波回复“发票、余货、剩余款项都在月底前处理好，并要求林银钦抓紧把账对一下，把流程走起来”，林银钦回复“货8月25日前安排去提，否则我们当弃货处理，该开发票，近期开”。 七、根据意格公司与宇润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体现意格公司在合同之外另向宇润公司订货2CM500方。意格公司在2019年5月及6月初存在延迟付款提货的情形。 上述事实，有意格公司提供的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一份、《瓷砖销售合同》二份、提货单据九份、杭州银行自助交易机业务回单十六份、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林银钦与赵波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杭州赵波意格”微信群里聊天记录一份；宇润公司提供的《瓷砖销售合同》二份、林银钦与赵波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杭州赵波意格”微信群里聊天记录一份。以及意格公司、宇润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诉讼过程中，本院根据意格公司的申请，于2019年11月28日依法冻结泉州市宇润工程材料有限公司名下开户行为兴业银行泉州东湖支行，账号为1525××××7391的银行账户，上述财产保全价值以129163.2元为限。冻结期限为一年。意格公司为此提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作为担保。 本院认为，一、关于意格公司已付货款的问题。意格公司主张其向宇润公司支付货款588552元，包含其股东罗兴权于2019年6月21日向林银钦转账的5360元。首先，意格公司主张系受宇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林银钦指示才将款项通过私人账户转账，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其次，上述转账不符合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根据意格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可知意格公司向宇润公司支付货款均通过公司账户支付；再者，根据意格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波于2019年8月7日向宇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林银钦发送的对账单，可知该在后的对账单中并未包含在前的转账款项5360元。综上，意格公司主张上述5360元系支付给宇润公司的货款，与事实不符，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依法认定意格公司共向宇润公司支付货款583192元。 二、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意格公司与宇润公司签订的《瓷砖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意格公司与宇润公司双方均确认意格公司已提货的瓷砖货值总计为459388.8元，而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即意格公司共向宇润公司支付货款583192元，故存在意格公司向宇润公司多支付货款123803.2元。意格公司与宇润公司关于多付货款最大的争议焦点在于是意格公司存在拒不提货的情形还是宇润公司存在拒不发货的情形。首先，双方签订的两份《瓷砖销售合同》均约定交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后45天内交货，结算方式为款到发货，定金到卖方账户合同生效。根据双方确认的提货细节即宇润公司跟单员先向意格公司方发送结算单，意格公司付款后，发送相应的转账电子回单，而后再发送车牌号。意格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支付64000元、6月28日支付11764元、6月29日支付17646元、7月1日支付35292元，金额合计128702元，与其多付的金额123803.2元差距不大。但该4日意格公司付款后，根据在案证据，宇润公司并未依据前述提货流程，向意格公司发送多付货款范围内结算单，故意格公司无法依据宇润公司给出的结算单指派车辆前往提货地点提货；其次，根据意格公司与宇润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并无法看出意格公司存在拒不提货的情形，相反，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意格公司于2019年6月23日、6月25日、6月26日均多次要求宇润公司发货，其中也包括合同外500平方米的瓷砖。并且意格公司于2019年8月7日向宇润公司发送的结算单，也明确了1CM未发货256平方米，2CM未发货411.36平方米。对于上述未发货的瓷砖，宇润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上述货物的结算单发送给意格公司，并要求意格公司提供车牌、司机姓名、联系方式等；第三，虽然宇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9年8月21日要求意格公司“货8月25日前安排去提，否则我们当弃货处理，该开发票，近期开”。但其依然未提供相应结算单给意格公司，意格公司仍不具备提货的条件；再者，意格公司在庭审中虽主张严格按照交易习惯要求付多少款提多少货，但如其说述，意格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之后所付的四笔款项宇润公司均未发送相应的提货结算单，故与其所述亦存在矛盾。综上，宇润公司主张意格公司拒绝提货证据不足，且与事实不符，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在案证据，本院依法认定宇润公司存在未按合同约定发货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因宇润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发货，且发货周期已超过合同约定的最长周期，故意格公司要求解除案涉合同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结合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的情况。合同解除后，宇润公司依据案涉合同所取得的款项123803.2元应当予以返还，还应于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9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资金占用利息。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杭州意格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与泉州市宇润工程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瓷砖销售合同》； 二、泉州市宇润工程材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杭州意格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返还货款123803.2元，并支付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 三、驳回杭州意格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83元，由杭州意格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06.94元，由泉州市宇润工程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776.06元，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吴新竹 审判员  罗玉虹 审判员  吕俊高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雪铭 附页：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 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