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8刑初42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依凝，曾用名邓正会，女，198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合川区。2019年6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鼎，浙江天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容，女，199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人，大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合川区。2019年8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文超、费斐，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滨检公诉刑诉〔2020〕205号起诉书、滨检公诉刑变诉〔2020〕17号、〔2020〕4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邓依凝、刘容犯诈骗罪，先后于2020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5月6日、同年7月30日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先后于2020年4月17日、同年6月17日、8月14日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开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依凝及其辩护人周鼎、被告人刘容及其辩护人费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月起，被告人邓依凝伙同他人以女性阴道按摩培训为名在重庆、云南、浙江杭州等地相继开设培训班，并于同年4月在杭州市滨江区××大厦××楼开设创办“上悦荟”团体，通过虚报成交单、夸大行业前景等方式吸引被害人，并将封建迷信思想和女性生殖健康相结合，谎称其教授的阴道按摩手法具有“排阴毒”等功效，诱骗被害人缴纳三个阶段14139元、54139元、94139元不等的高额学费，共骗取被害人刘某1、鲁某、申某等人155万余元。被告人刘容协助被告人邓依凝授课，神化其按摩手法并进行虚假宣传。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所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刘某1、鲁某、麻某、申某、陈某1、朱某、吕某、刘某2、陈某2、刘某3、王某1、范某、骆某、李某1、林某、覃某、黄某1、刘某4、费某、徐某、周某1、马某的陈述；证人孙某、文某、周某2、施某、李某2、刘某5、拓芸熙、王某2、金某、何某、黄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教学视频、电子录音、银行交易明细数据、支付宝交易数据、电子表格等电子数据；聊天记录、证书、扣押清单、银行转账凭证、宣传资料、人口信息、抓获经过、破案经过等书证；被告人邓依凝、刘容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依凝、刘容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邓依凝系主犯，被告人刘容系从犯。被告人刘容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刘容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邓依凝辩称，多数参加培训的学员对涉案行业非常了解，因此不可能受骗；其未出示过虚假的成交订单；其在培训授课时未宣讲封建迷信内容；其曾安排3名学员到有关美容企业就职，但因学员自身的原因而短期就业后即离职；另申某、周某1曾向其借钱未还，借款金额超过其所收取的培训费。故其未诈骗学员。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邓依凝客观上无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行为。邓依凝所宣传的内容是客观真实的，其教授的手法技术也是真实的技术；2.本案被害人未因被告人邓依凝的行为产生错误认识并处分财产。被害人系参加过女性私密保养培训机构的培训，或系看到已完成培训人员的实际效果后自愿支付培训费用；3.被告人邓依凝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邓依凝已完成报名学员的全部课程，出现是否退还学费的纠纷时，还免费为学员提供重复培训；4.本案部分受害人提供的ＰＯＳ单、微信聊天记录、宣某等并非“上悦荟”或邓依凝制作并发出，部分证人证言自相矛盾；5.若认定被告人邓依凝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则本案培训的第一阶段14名被害人的培训费应予扣除，其犯罪数额应认定为653703元。辩护人提交合作协议书三份，证明“上悦荟”与相关公司签订协议，为相关公司提供相关培训、免费策划等。 被告人刘容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不持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1.根据转账记录，本案22名被害人共缴纳的培训费为142万余元，且存在部分学员通过介绍其他学员获得提成情况，该部分提成金额约为5万元，应从本案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另，上悦荟提供的第一阶段的培训，无论是培训内容还是培训收费均与市场行情相符，被害人不属陷入错误认识而处分财产，故该阶段参加培训的14名被害人缴纳的培训费约20万元，应在本案犯罪金额中予以扣减；2.被告人刘容主观恶性小，参与程度低，系初犯，有自首情节，又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刘容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起，被告人邓依凝伙同他人以女性阴道按摩培训为名在重庆、云南、浙江杭州等地相继开设培训班，并于同年4月在本区诚高大厦15楼开设创办“上悦荟”团体，通过虚报成交单、夸大行业前景等方式吸引被害人，并将封建迷信思想和女性生殖健康相结合，谎称其教授的阴道按摩手法具有“排阴毒”等功效，诱骗被害人缴纳三个阶段14139元、54139元、94139元不等的高额学费，共骗取被害人刘某1鲁某、申某等人155万余元。被告人刘容协助被告人邓依凝授课，神化其按摩手法并进行虚假宣传。 2019年6月13日及8月9日，被告人邓依凝、刘容分别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刘某1、鲁某、麻某、申某、陈某1、朱某、吕某、刘某2、陈某2、刘某3、王某1、范某、骆某、李某1、覃某、黄某1、刘某4、费某、徐某、周某1、马某等人的陈述、银行流水、转账记录、凭证、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邓依凝伙同刘容等人，开设创办“上悦荟”团体，以女性阴道按摩培训为名，开设培训班，通过虚报成交单、夸大行业前景等方式吸引被害人，谎称按摩手法含有封建迷信内容的“排阴毒”等功效，诱骗各被害人缴纳高额学费，以及各被害人被骗金额等情况。经辨认，相关被害人辨认出被告人邓依凝、刘容。 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8月报名参加“上悦荟”培训，2019年1月或2月成为“上悦荟”成员。“上悦荟”没有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等相关证照。邓依凝系“上悦荟”的创始人，也是教授按摩的老师。一阶课程学习内容有缩阴、排毒、抚触，学费1万余元，二阶课程学习内容有音疗、排除、脱垂手法，学费5万余元，三阶课程学习内容有调月经手法、抚触及其他内容，学费9万余元。三阶课程学习内容主要是阴道按摩，没有什么实质性变化，也没有什么医学原理，这些按摩手法也没有什么效果。“上悦荟”对外宣传主要是宣传按摩手法很好，市场上很紧俏，可以很快赚回学费，也对每位学员承诺可以“下市场”。邓依凝等人有在“上悦荟”成员群里发虚假的业绩情况，以让人感觉前景很好，可以赚钱。邓依凝等人亦在上课时讲“排阴毒”、双修之类的含有迷信成分的内容，所宣传的“同频共振”、“逆龄抗衰”、“本源玄牝复位”等内容是虚假的。邓依凝在演示“颂钵”手法时，配合演示的学员有又哭又抖现象，做“颂钵”后才平静下来，有的学员还会说自己被鬼神附体之类，被邓依凝治好等，其实是邓依凝事先与模特串通好后演给大家看的，目的是突显出邓依凝技术的高超。 3.证人文某的证言，证明其曾在医院妇产科工作，有执业医师证书。其于2017年下半年与邓依凝认识。邓依凝于2017年12月在重庆办了第一期培训，2018年农历正月期间在丽江办了第二期培训，第二期培训邓依凝招收了十几名学员，收了十余万元的学费。2018年四五月份邓依凝等人创办了“上悦荟”，其系“上悦荟”的老师，教有关的一些妇科知识。邓依凝对外宣传其系“上悦荟”的性学讲师、两性文化讲师、上海生殖女性文化导师等，这些是邓依凝为宣传而编造出来的。“上悦荟”对外包装自己高大上的形象，收费过程中告诉学员只要在“上悦荟”学习，就一定能赚回学费等。在重庆、丽江、杭州，邓依凝都有让人做“颂钵”、“音疗”的模特，操作时模特有哭喊、醒不过来等现象，在第三阶段授课时，邓依凝会宣讲一些有关“灵性”的内容。 4.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邓依凝、文某与其等人一起创办“上悦荟”，招收学员，教授专业知识及缩阴、排毒等手法。“上悦荟”的手法有排毒、调理漏尿、子宫脱垂、调理月经等内容。其曾当过邓依凝“颂钵”、“音疗”的模特，在邓依凝操作“颂钵”、“音疗”时有哭泣过，操作之前，邓依凝曾暗示其心情不好就表达出来。邓依凝对其他“颂钵”、“音疗”的模特也是这样暗示的。 5.证人施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5月参加“上悦荟”学习，后成为“上悦荟”的成员。“上悦荟”学习课程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学习的手法是缩阴、排毒，第二阶段学习内容是缩阴、深层排毒、子宫脱垂手法、“颂钵”、“音疗”，第三阶段学习内容在是第二阶段基础上加了“回春术”，即调理月经、茶道、香道、古琴。“音疗”时，有些人听了会哭、会笑、会唱歌。 6.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邓依凝让其管理“上悦荟”的财务工作。“上悦荟”成员拿到美容场所支付的款项后，都汇入邓依凝的账户，再汇给其，由其按邓依凝的指示将钱按比例分给跑市场的人、到美容场所按摩的人、助理、培训老师、介绍人。学员交的学费也是先交给邓依凝，再由邓依凝将应支付给介绍学员的人员的提成汇入其账户，由其转汇。“上悦荟”一般十天发一次工资，由其计算好后发给“如悦”，再发给邓依凝，经该二人审核后再予发放。邓依凝在给学员上课时有将“本源”、“能量”等道家的概念结合到课程中去讲，她的手法个人感觉并没有效果。 7.证人李某2、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均系“上悦荟”的成员，主要从事后勤服务工作。 8.证人柘芸熙的证言，证明其曾在重庆市宝格丽护肤造型天骄店上班，系该店经理。该店与“上悦荟”有合作关系，“上悦荟”曾经安排二三个人到店里来，但没有给客人提供过服务。市场上并不存在女性私密按摩技师稀缺的情况，至少其店里不招这种技师。 9.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武警浙江总队医院的妇科主任。根据邓依凝的陈述，将手指伸入女性阴道的手法，属行医，应当有医生执业的相关证书，而邓依凝只有健康管理师证书是不可行医的，且这种所谓的按摩法在医学上是没有理论依据的，且会造成人员器官的损伤。 10.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浙江大学附属妇产科医院的主任医生，博士学历。阴道松驰、干涩一般首选药物治疗，目前没有手法治疗，子宫脱垂可通过器械配合治疗或手术治疗等。按照邓依凝所述的保养手法的描述，目前没有医学证据证明可通过手法按摩达到治疗阴道松驰、子宫脱垂等效果，临床上也没有推荐用手法阴道按摩这种治疗方法。医学上没有“阴毒”这个概念，女性阴道内的分泌物是正常的，一般不需要治疗，只有出现炎症或致病状态，才需要就诊干预。现代医学也不存在阴道出血就是排毒的说法。如果手指进入阴道进行治疗是需要行医执照的。 11.照片，证明邓依凝介绍的“女性私密净化之旅”课程安排情况，包括“缩阴”手法、“私密风水学”、“操作房能量调控”、“操作者清理唤醒”、“修美之行（两性能量）”等。另证明了邓依凝介绍学员提成比例等。 12.微信、微博截图，证明“上悦荟”成员包括邓依凝在学员群上发布各类信息，宣扬“上悦荟”成员成交了价格为139600元/6次、20天内2次消费共2079865元、518万元/6次、48.8万元/2次的服务，宣扬“上悦荟”成员提供相应服务后，分别收取服务费166666元、50万元、941349元、1413199元等情况；宣扬“上悦荟”私密能量疗法是结合经络、音声、芳香等方法，不但能治已病，还能调理亚健康状态，解决女性多种问题，包括阴道松驰、干涩、漏尿、异味、子宫下垂、产后综合症、炎症反复、月经不调、宫寒等；宣扬“上悦荟”独家绝技有“细胞排毒”、“回春术”、“逆龄抗衰”等；宣扬“上悦荟私密能量疗法百万年薪女神”、“欢迎加入年薪百万私密能量疗愈导师团队”、“很多市场的店不敢启动，太缺人了，快速打造人才”；宣扬“上悦荟”是全国第一家也是唯一一家最专业的女性身心灵能量疗愈机构，会聚了一批国内外最权威的私密保健专家，在全国各地设立有多家分公司等内容。 1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刘容以及孙某等人手机情况，发还手机情况。 14.银行交易明细、成交单、刷卡单，证明公安机关查询邓依凝、刘容、刘某5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情况。其中部分ＰＯＳ机刷卡单及银行凭证均系上海闵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及重庆长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交易单号，而“上悦荟”在具体的商户上通过图像处理伪造了成交单；部分ＰＯＳ机刷卡单系个别被害人的消费单据，被“上悦荟”在具体的商户上通过图像处理伪造了成交单用于宣传。 15.支付宝交易明细，证明公安机关查询邓依凝等人支付宝交易信息情况。 16.电子统计表，证明“上悦荟”成立后，成员在市场提供按摩服务，9个月时间获利总额为45余万元，其中本案相关被害人通过“上悦荟”被安排到市场上去提供按摩服务的获利总额为5100元。 17.视频资料、音频资料，证明邓依凝在上课时播放类似宗教音乐，并通过“颂钵”在人体上敲击，被敲击人会出现哭泣等现象；邓依凝在上课时宣扬刘容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遇到多次人流的客人不要操作，会沾染不干净的“东西”等含有迷信色彩的内容。 18.证书，证明邓依凝持有中华中医药学会颁发的中医特色生殖理疗师（中级）证书。 19.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邓依凝、刘容的身份情况。 20.抓获及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邓依凝、刘容被抓获情况。 21.被告人邓依凝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与他人一起于2017年12月、2018年2月、3月先后在重庆、云南丽江、杭州开办有关“女性私密疗愈”培训班。2018年4月与他人一起创办“上悦荟”团体，从事教授女性私密保养。其后在杭州、重庆等地举办了数期培训班，教授内容主要是妇科专业知识、女性私密保养手法、颂钵等。第一阶段收费14139元，第二阶段收费54139元，第三阶段收费94139元。一般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或ＰＯＳ机刷卡的方式收款，资金一开始由刘某5管理，后期谁留在杭州谁管。“上悦荟”未经工商登记，未经卫生部门的审批，收费未经物价部门的审批，其有“健康管理师三级”证书及“中华中医药学会”颁发的“中医特色生殖理疗师”中级证书，没有其他资质证书。其对外宣称系“国际性学导师”、“性能量疗愈导师”等称谓没有任何国家机关或权威机构授予。“上悦荟”通过微信朋友圈、公众号宣传推广培训课，将其包装为女性私密保养行业的专家，吸引学员参加培训班。群里宣传的大额成交单有三次确有提成，提成金额共约28万元，其余均系预约但最终未成交。其在微信朋友圈发的“6次操作人民币518万元”的消息不属实。宣传“上悦荟”成员月入10万元，是团队成员自行发布，每个月都能赚十万元肯定不属实。“上悦荟”的宣传内容中所宣传的手法可以解决阴道干涩、松驰等，但这些效果并无临床认证。学员毕业后，“上悦荟”一般会介绍她们到一些美容院提供技术和服务，但“上悦荟”与这些美容院未签订合作合同。 22.被告人刘容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10月，其进入邓依凝实际经营的重庆凝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主要负责照顾邓依凝的生活，上课时帮助做一些接待和后勤工作。公司后来成立了“上悦荟”团体，对外宣传有性能量导师、性能量意识教练、国学导师可以帮助女性调理私密处，通过直接触碰女性阴道，起到调理阴道松驰、子宫脱垂、性生活不和谐等。“上悦荟”为邓依凝包装性能量导师等各种称谓，并宣称“上悦荟”的手法全国独一无二，只有邓依凝掌握，以吸引顾客。“上悦荟”所宣传的治愈手法并无医学原理，疗效亦无临床医学认证。邓依凝在教学时在场地布置、装饰方面会有宗教的内容，平时闲聊时会讲打过胎的人有“阴灵”之类的话，有一次在培训时，学员施某晕过去，邓依凝点了香、念了咒语，刺了指尖血滴在施某额头上，施某就醒了。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邓依凝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邓依凝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各被害人的陈述，证实邓依凝伙同他人以女性阴道按摩培训为名，通过虚报成交单、夸大行业前景等吸引被害人，谎称按摩手法有“排阴毒”等功效，诱骗各被害人缴纳高额学费；证人孙某、文某的证言及相关视频资料、音频资料、照片、微信、微博截图、成交单、刷卡单，共同证实邓依凝等人对外进行技术、市场、业绩、可快速赚回学费等内容的虚假宣传，上课时宣讲、表演所谓“同频共振”、“灵性”、“颂钵”的功效等虚假的内容，诱骗他人参加所谓的培训及缴纳学费；证人周某2、施某的证言、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明细，共同证实“上悦荟”三个阶段的学习内容及收费情况的事实；证人何某、黄某2的证言，证实邓依凝教授的相关手法并无医学上的依据，临床上亦没有证据可证明有相应疗效的事实；证人柘芸熙的证言，证实其未感觉市场上存在女性私密按摩师稀缺情况。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共同证实被告人邓依凝等人以女性阴道按摩培训为名，通过虚报成交单、夸大行业前景，谎称邓依凝所教授的按摩手法具有“排阴毒”等功效，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邓依凝等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述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邓依凝提出的被害人申某、周某1存在向其借钱未还，借款金额超过其所收取培训费情况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申某、周某1陈述，证实该二名被害人在本案中因受骗而损失钱款情况，但均未提及其曾向邓依凝借款，而被告人邓依凝的上述辩解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故该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被害人缴纳的“培训费”为142万余元的辩护意见。经查，银行流水、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凭证及被害人的陈述证实，本案被告人邓依凝等人骗取各被害人的“培训费用”为155万余元，故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上悦荟”第一阶段培训被害人缴纳的费用应在本案犯罪数额中扣除的意见。经审查认为，本案各被害人缴纳所谓的“培训费”均系在被告人邓依凝、刘容等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情况下，陷入错误认识而予缴纳，故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部分被害人收取的提成，应从本案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退一步而言，即便部分被害人确某，亦属被告人邓依凝等人骗取他人钱款得逞后的处分行为，并不能影响对本案被告人诈骗犯罪金额的认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依凝、刘容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邓依凝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所有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刘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容自愿认罪认罚，本院酌情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刘容的辩护人据此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容虽主动到案，但归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属自首，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刘容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刘容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依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至2029年12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刘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9日至2022年8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 三、责令被告人邓依凝、刘容退赔违法所得1551712元，发还各被害人(详见附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晓平 人民陪审员  章永芳 人民陪审员  朱建良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郭梦婷 ? 附被害人损失表 序号 被害人 损失额（元） 备注 1 鲁薇 65139 2 申某 69278 3 陈某1 68278 4 朱某 162417 5 吕某 32855 6 刘某2 68278 7 陈某2 68278 8 刘某3 66864 9 王某1 90000 10 范某 85314 11 骆某 68278 12 李某1 91319 13 覃某 68278 14 黄某1 68278 15 刘某4 66864 16 费某 141419 17 周某1 60978 18 马某 141319 19 刘某1 68728 ?*ArabicDash?-16-? ?*ArabicDash?-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