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初52号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院**楼**1606。 法定代表人：张春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阳，浙江和以观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楠，浙江和以观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泉州陌兴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螺城镇惠泉南路**宏艺实业**门**/div> 法定代表人：罗巧花，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被告：即墨市宏之发服装加工厂，经营场所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市通济办事处王家院村。 经营者：夏京叶。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与被告泉州陌兴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陌兴公司）、即墨市宏之发服装加工厂（以下简称宏之发加工厂）、杭州贝购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购公司）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原告万达公司申请撤回对被告贝购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已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原告万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楠、被告陌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琼花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宏之发加工厂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陌兴公司、宏之发加工厂立即停止侵犯万达公司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判令陌兴公司赔偿万达公司经济损失5万元(含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三、判令宏之发加工厂赔偿万达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包含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四、判令陌兴公司、宏之发加工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TF1与SuperRTL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万达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载明万达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万达公司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至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视频、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的点击量突破220亿。截至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万达公司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万达公司的著作权，给万达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经调查发现，陌兴公司未经万达公司许可，擅自在贝贝App销售使用《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产品，该产品由宏之发加工厂擅自生产。陌兴公司、宏之发加工厂上述行为严重侵害了万达公司的合法权益，给万达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 陌兴公司辩称，一、陌兴公司并非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者。陌兴公司不具备辨别产品是否侵犯了著作权的专业知识，如果销售的产品构成侵权，对此也是完全不知情的，不存在明知或应知的故意，属于善意的销售。二、该产品链接已于2019年8月27日被贝贝平台下架。该产品上架时间短，销售数量为1件，没有给万达公司造成严重的损失。三、该产品库存数量为2件，销售的1件扣除贝贝平台所收取的平台费用27.6元及采购成本67.52元，陌兴公司实际收到的费用仅为42.88元。被控侵权产品上有厂家的名称和地址，如果侵权也应向生产厂家主张权利。四、销售商品不涉及著作权的授权问题，因此，销售行为不必征得著作权人的同意。销售者对涉案厂家使用海底小纵队的形象是否经著作权人许可也不具有审查义务。依照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陌兴公司没有因为销售侵权产品而获利，也没有其他侵权产品在售，希望从轻处理。五、海底小纵队系列产品在国内的知名度不高，市场上在售的产品也不多。陌兴公司没有侵权的主观故意，也没有获利。陌兴公司的销售行为没有给万达公司造成严重损失，对其人物形象影响极小。请求根据侵权范围大小、过错程度酌情进行判决。六、万达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 宏之发加工厂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虽然万达公司对陌兴公司提供的被控侵权产品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止的销售情况的真实性以及陌兴公司通过网络购买被控侵权产品进而转卖的交易截图的关联性持有异议，但万达公司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涉案美术作品《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下称涉案美术作品），其中，《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呱唧》的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5日，《巴克队长》的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11日，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前述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前述美术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出具授权书，声明2017年10月16日其与万达公司签订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呱唧》《巴克队长》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万达公司，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明确万达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可自行获取相应的赔偿款、和解款和执行款。 浙江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于2019年9月3日出具的（2019）浙杭证民字第10416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7月29日，浙江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接受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蒋贝贝的申请，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同年8月1日，公证人员某工作人员与蒋贝贝对在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天水街道延安路499号杭州××大楼接收的运单号为3835212122440的韵达快递包裹拆包、拍照并进行封存。 庭审中，当庭拆封了封存的公证物，内有童装上衣、裤子各一件，上衣正面印有一群卡通形象，裤子左侧裤管正面印有一个卡通形象。经比对，上衣中有四个卡通形象与万达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裤子的卡通形象与《呱唧》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上衣、裤子吊牌上均载明：“产地山东青岛即墨市宏之发服装加工厂山东省即墨市通济办事处王家院工业园0532-66090837”。 宏之发加工厂于2016年3月17日核准设立，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夏宝叶，经营范围为制售服装、鞋帽、箱包、针纺织品。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本案中，万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的登记证书，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万达公司经授权取得涉案美术作品的独占使用权，并且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宏之发加工厂未经许可生产、陌兴公司未经许可销售印有涉案美术作品的商品，侵犯了万达公司所享有的著作权，因陌兴公司在贝贝平台上的销售侵权产品的链接已被删除，万达公司要求其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陌兴公司仍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万达公司主张宏之发加工厂应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因万达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宏之发加工厂、陌兴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量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侵权人侵权行为的情节和性质，被控侵权产品的销售价格及可获利润、万达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维权案件数量等因素，酌情确定陌兴公司、宏之发加工厂分别赔偿万达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3,000元、30,000元。 综上所述，万达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宏之发加工厂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即墨市宏之发服装加工厂立即停止侵害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作品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皮医生》（作品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呱唧》（作品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巴克队长》（作品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著作权的行为； 二、泉州陌兴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3,000元； 三、即墨市宏之发服装加工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30,000元; 四、驳回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00元，泉州陌兴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00元，即墨市宏之发服装加工厂负担2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杨金顺 审判员  黄有志 审判员  洪颍雅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李钰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