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7刑初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宦小红，绰号“疤子娃儿”，男，196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渠县，捕前住四川省营山县。2019年7月17日被抓获，同月18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达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贺代林、张倍铭，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达州市检公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宦小红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庆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宦小红及其辩护人贺代林、张倍铭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9年10月30日下午，被害人贾某（本案死者）和邓某在达州市通川区xx街与卖淫女刘某因嫖宿问题发生争执，刘便给其男友被告人宦小红打电话，宦小红纠集赵某（已判刑）、邓某1（已判刑）过来打了贾某。当晚20时30分许，贾某、邓某邀约范某（本案伤者）、王某，在通川区xx路“xx”卡厅门口找到赵某、邓某1和宦小红索要医药费，双方发生抓扯。赵某、邓某1和宦小红三人分散逃走后汇聚，并商定要打回来。邓某1打电话叫与其同居的王某1（已判刑）将家中的菜刀拿来，王某1拿来菜刀交给了赵某。赵某又打电话叫来李某（身份不明，在逃）、黑桃A（姓名不详，在逃）帮忙。被告人宦小红与赵某等六人沿xx路寻找贾某等人，后在“xx”卡厅外xx路段与贾某等四人相遇，双方又发生抓打。贾某一伙将邓某1眼镜打掉、眉部打伤流血。又将邓某1带至xx街东巷并欲乘车离开。宦小红见状问赵某怎么办，赵某称将人抢回来，同时，王某1叫赵某拿刀上去帮忙，赵某即持刀冲入巷内，宦小红紧随其后往巷子里跑。在巷子里，赵某朝范某左侧胸部猛砍一刀，朝贾某的头、背、腰等部位猛砍数刀后逃走。贾某、范某随即被送往达州市中心医院救治，次日，贾某经抢救后死亡。经鉴定，贾某系他人用刃口较长、易于挥舞的锐器砍击人体，造成右侧额顶部砍创、开放性颅脑损伤，广泛性硬膜下血肿，脑疝死亡；范某的伤情鉴定为轻伤。 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宦小红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宦小红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宦小红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宦小红辩解其在赵某杀人的过程中有制止行为。辩护人提出宦小红无杀人的动机、故意以及共谋，且有阻止行为，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另被害人有过错，宦小红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10月30日下午，贾某(本案死者，男，殁年43岁)和朋友邓某在达州市通川区xx街巷口与卖淫女刘某因嫖宿问题发生争执，刘打电话叫来其男友被告人宦小红和赵某、邓某1（均已判刑）打了贾某。当晚20时30分许，贾某、邓某分别邀约范某（本案伤者）、王某，要找对方赔医药费，行至通川区xx路“xx”卡厅门口找到赵某、邓某1、宦小红索要医药费，双方发生抓扯。赵某、邓某1和宦小红三人分散逃走后汇聚，并商定要打回来。邓某1打电话叫王某1（已判刑）将家中的菜刀拿来，王某1拿来菜刀，当着宦小红、邓某1的面交给了赵某。赵某又打电话叫来“李某”、“黑桃A”（均身份不明，在逃）帮忙。后宦小红与赵某等六人沿通川区xx路寻找贾某等人，在xx路“xx”卡厅外路段与贾某等四人相遇，双方又发生抓打。贾某一伙将邓某1眼镜打掉、眉部打伤流血，又将邓某1带至xx街东巷并欲乘车离开。宦小红见状问赵某怎么办，赵某称将人抢回来，同时，王某1叫赵某拿刀上去帮忙。赵某即持刀冲入巷内，宦小红紧随其后往巷子里跑。在巷子里，赵某朝范某左侧胸部猛砍一刀，朝贾某的头、背、腰等部位猛砍数刀后逃走，宦小红、邓某1又抓住另一人进行殴打。后贾某、范某被送往达州市中心医院救治，贾某经抢救无效于次日上午死亡。经鉴定，贾某系他人用刃口较长、易于挥舞的锐器砍击人体，造成右侧额顶部砍创、开放性颅脑损伤，广泛性硬膜下血肿，脑疝死亡；范某的伤情经鉴定为轻伤。 当晚，被告人宦小红及赵某、邓某1、王某1、刘某打电话了解到对方人已死亡后，分别逃逸。赵某、邓某1、王某1分别于2009年11月7日、201O年3月24日、2009年11月3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宦小红于2019年7月17日在四川省营山县被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逮捕证等相关法律文书等，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及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等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7月17日被告人宦小红被四川省营山县公安局抓获归案。 3、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通川区xx街东巷xx号巷道内。现场茶馆北侧地面上有滴落血迹，从该茶馆往东侧行走至xx街口，沿途有多处滴落血迹。公安机关并对该血迹进行了提取。 4、死者贾某的抢救病历复印件、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区公刑技（尸）鉴字［2009］8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尸检照片及情况说明，证实：死者贾某右眼眶至右额顶部有长14CM的弧形缝合创口，创口底部颅骨骨折，左枕部有一处表皮剥脱伴有皮下出血，双眼框淤血，左侧下睑结膜有少许散在点状出血，口、鼻腔粘附有黑褐色物资。右背部有两条分别长13CM和18CM的斜行创口，9、10肋骨完全性骨折。经解剖分析认为，死者贾某右额顶部砍创、颅骨开放性骨折，开放性脑挫裂伤伴有颅骨碎片嵌入脑组织，右侧大脑硬膜下广泛性积血，右后颅窝骨折，双侧枕骨大孔疝，右背部砍创，开放性血气胸，右肺下叶背段砍创。结论，贾某系被他人用刃口较长、易于挥舞的锐器砍击人体，造成右侧额顶部砍创、开放性颅脑损伤，广泛性硬膜下血肿，脑疝死亡，死亡性质为他杀。 5、伤者范某的住院病历材料复印件、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区公刑（法）鉴（临）字［2009］16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伤者范某系锐器砍击致左侧开放性血气胸，左侧第8、9肋骨折，其损伤程度属于轻伤。 6、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达中刑初字第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川刑终字第3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人民法院对本案同案犯赵某、邓某1、王某1等人犯故意杀人罪均予以定罪处罚。 7、被告人宦小红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宦小红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8、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10月30日晚，贾某打电话叫我到通川区xx路去。我去后，看见贾某与邓某、王某在一起，贾脸上有被打过的痕迹。贾某说是因请邓某耍小姐，由于价格问题得罪了小姐，小姐找人来打的，邓某因为认识对方一个叫“邓春”的人才没有挨打。我们商量去找对方赔医药费，到那个卖淫女住的地方没有找到人，刚下楼邓某就抓住一个戴眼镜的男子，贾某指着旁边一个较高的男子吼起来“就是他！”，我们就冲过去抓人，那个男子和“眼镜”都跑了，我们追没追上。邓某说“眼镜”就是“邓春”。我们就沿xx路找，在达州市xx局巷子旁边唱歌的门口抓住“邓春”，由于围观的人多，我提议换个地方再说，我们将“邓春”的双手反背在后拉起走，“邓春”反抗，我踢了邓一脚，“邓春”倒在地上右额角划了个口子，贾某和王某也打了“邓春”几拳。我们押起“邓春”往通川区xx街走，这时一个男子吼“在那里，砍死他！”，该男子拿着菜刀向我们冲来，我往后退，“邓春”将我的手拉住，我被砍伤。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上车后，看见贾某捂住头部站在路边，我将贾叫上车一同到的达州市中心医院门诊部。后来贾某死了。 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10月30日晚，邓某打电话把我叫去通川区xx路，与邓某一起的贾姓男子说，傍晚时请邓某嫖娼，因为价钱问题与小姐发生矛盾，小姐叫人把他打了，邓某因为认识对方的人才没有挨打。这时范某来了，几人商定去找对方的人要医药费，路上遇到对方几个人，邓某指着其中戴眼镜的男子说就是他打的，我们上去抓住那男子，姓贾的打了“眼镜”，邓某提出到上面去说，走到一个巷口，“眼镜”男子说他带的眼镜掉了，他去找眼镜，我返回来，他们都不见了。后我听围观的人讲刚刚有人被砍了。 10、证人范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09年10月30日晚8时许，我在通川区xx路看见围了很多人，我看见赵某站在xx路连接通川区xx街的一个巷子口打电话，在说什么把刀拿过来之类的话，大约有3、4个人正往xx街方向走，赵刚打完电话，有个中年妇女一个劲的催赵赶快去打架，赵就从屁股后面扯出一把刀来，冲进巷子里。我立即给“110”打电话报警。我打完电话，看见2个中年男子将另一个中年男子抵在墙上打，随后这3人往南门口方向走了。 同时证人范某1辨认出催促赵某快去的那个中年妇女同案犯王某1以及砍人的同案犯赵某，打人的同案犯邓某1的辨认笔录在卷佐证。 11、证人庞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09年10月30日晚9时许，我在通川区xx路看见4、5个人在与“邓眼镜”（即邓某1）吵架，吵了一会两个人就上前拉着邓的手反押在背后并推到在地上，邓戴的眼镜也甩掉了，几个人把“邓眼镜”拉起来打了后，又押起往巷道内走。这时，“赵飞龙”（即赵某）和“疤子娃儿”（即宦小红）跟在后面，赵从后腰处拿出个用报纸包裹着的东西，过了一会有人就说赵把人砍了，他看见巷子地上有血，赵已不见了。“邓眼镜”、“疤子娃儿”把对方一个男子抵在墙上问怎么办，“邓眼镜”的女友“小陈”（即王某1）说先到医院去，然后押着那个男子走了。 同时证人庞某辨认出“赵飞龙”即是同案犯赵某，“邓眼镜”即是同案犯邓某1，“小陈”即是同案犯王某1，“疤子娃儿”即是被告人宦小红的辨认笔录在卷佐证。 1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10月30日晚9时许，我在中心医院门诊部外长廊口子处，看见一个男子满身是血倒在人行道上，男子旁边停了辆出租车，车门上都是血，这时“120”医生来将这名男子送到医院去了。事后听通川区xx路上的人讲那个人是被赵某砍了的。 13、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达州市中心医院门诊部“120”急救中心接线员，2009年10月30日晚9点29分左右，我接到急诊科电话说需派救护车送一个叫范某的伤者到住院部，我联系派车后，又接到市急救中心的电话称，在门诊部外面xx街口子上有一个伤者平地摔伤，出血较多，要马上派车，我又联系的急诊人员和救护车。因为不知道后一个伤者的名字，就填写的无名氏。 14、证人何某、邓某2的证言，证实：我俩是达州市中心医院门诊部医生。案发当晚，我们值班室接诊了一名被刀砍伤的中年男子，因该男子伤势严重，已深度昏迷，随后又联系门诊部120中心的救护车将伤者送到住院部治疗。 15、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达州市中心医院住院部医生。当晚我接诊的一名“120”急救车送来的无名氏伤者，因伤势过重，于第二日早上9时许死亡。 16、同案犯赵某供述：2009年10月30日晚上，我和宦小红、邓某1等人在吃饭时，宦接了个电话后，叫我和邓某1快点走，说刘某被人打了。我们来到达州市司法局巷子上面，看到宦小红的女朋友刘某与两个30多岁的男子在吵架，刘指着其中一个稍胖的说把她抱了。宦小红上去抓住那个男的用拳头打，我冲上去打了那个人一拳，邓某1也踢了那个人腹部。打了后刘某就回去了，我们三人又往通川区xx路走，走到“xx雨”下面坝子时，被打的那个人带着几个人走过来，就喊刚才是被我们打了的，对方的人冲上来抓住邓某1，有两个人冲上来抓我，我们三个人就跑了。我们三人汇合后，邓某1不服气，说要去打回来。宦小红叫我打电话喊李某来帮忙，我给李某打电话，李某说自己与“黑桃尖”在一起，我们约在南门口见面。邓某1给他老婆王某1打电话，叫把刀拿来。我们走到南门口，看见王某1手里拿着一件衣服，里面包的一把菜刀，邓某1接过刀又交给了我。这时，李某和“黑桃尖”也来了。我们走到“xx雨”门口时，突然冲过来几个人与邓某1、宦小红打起来，邓某1脸上被打出了血，对方的人又将邓某1的手反背到背后，押起往司法局巷子里走。邓某1的老婆王某1在旁边说，“飞龙，刀在你身上，你不快点拿刀去砍啊？”，我即拿出菜刀冲进巷子，将抓住邓某1的一个人腰上部砍了一刀，接着又砍的开始被我们打过的那名男子的头部和背部。砍了人后，我就跑了。宦小红应该在我在巷子里砍人的时候就到了巷子里的。 另事情的起因是宦小红的“约约”（情人）被打了。我打电话叫“李某”和“黑桃尖”过来帮忙打架，宦小红和邓某1肯定都是表示赞同的，因为事情是因为宦小红引起的，宦小红肯定不得反对。王某1拿刀过来的时候，宦小红、邓某1都在场，宦小红肯定晓得这个事情。 同时同案犯赵某指认现场笔录、辨认出同案犯王某1的辨认笔录均在卷佐证。 17、同案犯邓某1供述：2009年10月30日晚上吃饭时，宦小红接了电话，后叫我和“赵飞龙”（即赵某）去一个地方。我们去到通川区xx路达州市司法局巷子，宦小红的女朋友说有两个男子与她做业务时发生纠纷骂了她，宦小红和赵某就打了其中一个男子，另一个叫邓某的男子我们认识就没有打，后我们三人来到xx路“xx雨”卡厅楼下，邓某和被打那个人以及另外一些人冲上来打赵某，我们三人就跑了的。我们在“xx”娱乐会所下面碰面后，宦小红问怎么办？赵某不服气，说要打回来，并打电话叫来了李某和另一个男子，又叫我女朋友王某1把家中的一把菜刀拿来。王某1把刀拿来交给了赵某。后我们走到“xx雨”卡厅外面碰到邓某等人，对方抓住我就打，把我眉毛处打流了血，眼镜也打掉了，对方还押起我往司法局巷子走，这时赵某拿出菜刀，边吼“砍死你”，边冲进巷子，宦小红也一起冲了进来，后我在巷子口茶馆外面遇到刚才打了我的一个人，就把他抓住，宦小红也过来抓住这个人，我看见宦小红打了这个人的。过后我和王某1、赵某、宦小红以及宦小红的女朋友逃到莲花湖赵某朋友家。 事情的起因是宦小红的“约约”跟人扯皮，喊我们去帮忙。我们被对方的人追散之后，在“xx”娱乐会所附近见面，当时大家肯定是不服气的，还是想弄回来，所以才打电话叫人和喊人拿刀来。最开始是宦小红问有没有刀，赵某就说刀在邓某1那里，宦小红就喊我打电话，我说不打，要打电话就叫宦小红来打，宦小红说“你把电话拨起，我来说。”，我就把电话拿出来给王某1拨电话，拨通之后，我把电话递给宦小红，宦小红接过电话正准备说，这时赵某刚好打完电话叫人，赵就把电话接过去，叫王某1把刀拿来。王某1把刀拿来的时候，宦小红一直在场，肯定知道这个事。 18、同案犯王某1供述：2009年10月30日晚8时30分许，“邓眼镜”（即邓某1）打电话叫我把家中的一把菜刀拿到通川区南门口去，她将刀拿去后交给了赵某。 19、被告人宦小红供述：大概在2009年9月30日左右，当时是一天下午，天快黑了的样子，一个重庆人请我们在通川区的一个小饭馆吃饭，当时一起吃饭的有我，“赵飞龙”（赵某）、“邓眼镜”（邓某1）、还有一个他们喊的“廖哥”，吃完饭后，我、赵某、邓某1三个人从通川区箭亭子沿着xx路走，我们边走边耍，准备去xx花园喝茶，当我们走到一条巷子的时候，好像是“二妹子”给我打了个电话说：“老宦，你在哪里，‘王八’（姓刘，当时是我女朋友）在xx街遭人欺负了，你快过来看看。”，当时我们马上就要走到通川区xx街了，我接了电话后跟赵某他们说了，我们三个人就往xx街走，没有走几步碰到“王八”，跟着“王八”的还有两个男的，我问“王八”是不是那两个人，我们估计是那两个人欺负的“王八”，我就先打了其中一个人一耳光，赵某和邓某1也上来对被我打的那个人拳打脚踢，对方的另一个人好像跟邓某1认识，所以我们就没有打那个人，打了之后，我们三个往xx花园走准备去喝茶，“王八”没有跟我们走，她好像自己回去睡觉了，但邓某1走到中途不想去，他说到xx路去，我们同意了就往xx路走，当我们走到xx路一个茶馆那里，邓某1的婆娘“小陈”（即王某1）在那里做生意，邓就在茶馆那里耍，我和赵某继续往南门口走，我们走了大概30、40米的样子，就听到邓某1那边吵起来了，我们一看就是刚才被我们打了的那个人叫了一伙人过来，我们看到对方撵过来了，我们就散开跑了，我们跑散了之后，不一会赵某给我打电话问我在什么地方，我说在通川区黄龙寺附近，赵某说他在“xx”娱乐会所附近，并叫我过去，我过去后，邓某1也过来了，我们三个见面后，赵某因为是超社会的，觉得别人追着跑面子上放不下来，不服气，还有怕对方继续来找他，加之赵和邓耍得好，想把面子找回来，于是赵某给一个叫“李某”的打电话喊他过来，跟“李某”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个男的，这个男的我不认识，喊他们来是为了壮胆。随后，邓某1给王某1打电话，不一会王也过来了，我们6个人都在“xx”娱乐会所附近见了面。我们见面后，因为邓某1跟王某1要到xx路做生意，所以王就先往xx路方向走，邓某1也跟着过去，我、赵某、“李某”，还有那个不认识的人就一起慢慢的往xx路走，当我们走到xx路好像叫“xx雨”OK厅附近时，就看见邓某1又和对方打起来了，有人在摔椅子，当时打架的地方就是在“xx雨”OK厅的坝子里，因为当时坝子围了很多人在看，我们想进去看是什么情况，但是没有挤进去。大概3分钟后，我看见邓某1从人群中出来，我看见他额头在流血，眼镜也没有戴在眼睛上，人靠在“xx雨”外面的栏杆上，我问他，他说被人打了，没有隔多久，邓给我说：“我不走，我去坐会。”，当时邓离我只有几米远，我看他没有啥子事，我就在河边去耍，不久，我又听见人吵起来了，我就往那里走，这个时候很多人围起看热闹，我根本进不去，这时我看见赵某在人群中看东看西的，我问：“啥子事？”，他说：“邓眼镜被别个押起走了。”，我问：“怎么做？”，赵某说：“把他抢回来。”，我看见“李某”和另外一个男的躲在一边看，没有露面，我就说：“我们两个得行不？”，这个时候王某1在跟赵说些什么，我没听清楚，赵某就把刀从腰杆背后摸出来，然后朝旁边的一个带梯子的巷子里面跑，赵某跑进巷子后，我才回过神来，我就去追他，因为巷子里面看热闹的人很多，我刚跑到巷子口梯子处，就听到有围观的人在吼：“砍人啦，砍人啦！”，我就往人群中冲，我冲进巷子往右手边拐了个弯之后，看见赵某右手把一把菜刀拿起的，对方有两个人往南门口方向跑了，赵已经把人砍了，赵某看见人跑了，去追没追上，就朝xx路方向跑了。我见赵某跑了，我就原路返回，当我返回巷子，看见邓某1抓到一个老头在打，我当时也很气愤，就跑过去扇了那个老头几耳光，然后我一个人先走了，我走的时候，邓某1还抓着这个老头。之后我一直在外面躲藏。 另我不知道赵某的刀是谁拿来的，什么时候拿来的也记不清了，我估计是王某1拿过来的。 上列证据材料，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宦小红因他人与人发生争执，伙同同案罪犯赵某、邓某1、王某1为泄愤共同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宦小红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同案罪犯赵某先参与抓打对方，又打电话邀约人来帮忙，并持刀直接致人伤亡，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同案罪犯邓某1参与抓打对方后，指使同案罪犯王某1拿来作案工具菜刀一把，同案罪犯王某1送刀到场交给赵某后，又唆使赵某持刀砍人，被告人宦小红参与抓打对方，后为泄愤参与共谋及实施报复，其行为与赵某等人的行为应是一种共同行为，应以共同犯罪论处，且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宦小红与同案罪犯邓某1、王某1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宦小红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宦小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宦小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34年7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许 涛 审 判 员  王天双 人民陪审员  魏建英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贺梦竹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