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7民初12415号原告：重庆顺天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华岩镇西站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907068160。法定代表人：鞠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万平，重庆市九龙坡区铜罐驿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先惠，女，汉族，1965年7月4日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告：重庆市江津区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李市镇商贸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203550686A。法定代表人：黄培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南明，男，汉族，1953年3月26日生，住重庆市江津区。第三人：杨昌建，男，汉族，1972年3月14日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重庆金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莉，重庆金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重庆浩展物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西彭镇石塔村16社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5540998075。法定代表人：黄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重庆金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莉，重庆金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顺天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天物资公司”）与被告重庆市江津区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建司”）、第三人杨昌建、第三人重庆浩展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重庆顺天物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万平、马先惠，被告重庆市江津区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南明，第三人杨昌建与重庆浩展物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陈嘉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支付货款1397462元并以1397462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二倍支付利息，利随本清；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当庭说明诉状中逾期利息起算时间在书写时存在笔误，应是2019年2月6日。审理中，经本院释明，原告自愿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六建司与第三人杨昌建共同支付货款1397462元及利息（自2019年2月6日起，以欠付货款139746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二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欠付货款139746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二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事实与理由：被告承接江津区油溪镇“维特家园小区”项目后，以《工程项目管理协议》形式交给第三人杨昌建施工。原告与第三人杨昌建就钢材买卖事宜达成协议，原告依要求在2015年5月开始供货，并与被告签订钢材买卖合同。履行中，被告采取挂账结算付款的方式，2018年9月2日，原告、被告及开发公司签订《商品房冲抵货款协议》，开发公司用11套商品房作价2914268元，被告以此冲抵应付原告货款2914268元（已办理网签手续）。后原告依据该三方协议第四条约定，与第三人杨昌建就钢材买卖合同应支付的款项进行结算，约定被告所欠原告1397462元在2019年2月5日前支付给原告，逾期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二倍支付。嗣后，原告催款无果，现诉至贵院。被告六建司辩称：《商品房冲抵货款协议》明确被告差欠原告钢材款3018349元，该款包含货款、吊运费及资金占用费，并约定以房抵款2914268元，冲抵房款后，被告尚欠原告钢材款104081元，该协议真实有效，并由于原、被告签订《钢材买卖合同》中未约定垫资期满后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标准，故被告六建司认为逾期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协议签订后，被告未授权或者追认杨昌建代表被告与原告又结算。杨昌建不构成表见代理。第三人杨昌建辩称：钢材买卖合同是原、被告之间签订，与杨昌建无关。《商品房冲抵贷款协议》实际上是结算协议，明确被告差欠原告钢材款3018349元，该款包含货款、吊运费及资金占用损失等,协议就是最终结算，此后杨昌建与马先惠又结算，违背善意要求。第三人浩展公司辩称：其与案涉项目无关，其他答辩意见同第三人杨昌建的辩称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顺天物资公司（乙方）与六建司（甲方）签订《钢材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50504），签订时间2015年5月4日，甲方落款处加盖六建司公章，并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手写签名黄培华、杨昌建，乙方落款处加盖顺天物资公司公章，并马先惠手写签名，主要载明：1.甲方向乙方订购江津区油溪镇维特家园小区工程所需钢材。2.供货价格，甲方所需钢材每批次提前5天向乙方提供需用计划，各种钢材单价按供货单位当天“我的钢铁网”公布的价格定价；上车吊装、运输由乙方负责，在确认钢材单价的基础上另加上吊装费、运输费。3.结账，乙方先期向甲方垫资供应钢材200万元整，乙方向甲方垫资供货满200万元整或从送货之日起满4个月，甲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付清乙方垫资款及该款产生的资金占用费，乙方完成垫资后实行月结，乙方为甲方垫资期间资金占用费按每天每吨3元计算。4.付款方法，现金或者支票均可，乙方提供正式发票给甲方，资金占用费只提供一般收据。关于垫资期间资金占用费，原告顺天物资公司认为依据合同约定，选择按照“从送货之日起满4个月”，即从首次供货2015年5月4日开始计算至2015年9月3日，期间按照3元/吨/天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对此，第三人杨昌建认同，被告六建司认为该条款的适用由第三人杨昌建解释。原告顺天物资公司当庭提交《工程项目管理协议》（扫描件），原告陈述原件存放于六建司处，载明：1.六建司（甲方）与杨昌建（乙方）签订，落款处分别甲方加盖六建司公章及黄培华私章，乙方有杨昌建手写签名并加摁手印，签订时间2015年8月13日。2.甲方将江津区油溪镇维特家园小区工程由乙方担任本工程项目负责人，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案涉工程的合同、协议等所约定的内容，应由甲方承担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全部由乙方享有和承担，由乙方包工包料，全面负责。3.乙方对本合同工程项目经营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本工程产生的经济和法律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4.乙方向甲方按工程结算造价为基础结算支付税费及项目管理费用。5.该协议附承诺书1份，承诺人处有杨昌建手写签名，时间2015年8月13日，内容维特家园小区工程以项目责任制落实给杨昌建个人经营，本项目所产生的一切经济和民事责任由个人承担。被告及到庭第三人均认可该协议扫描件的真实性，被告六建司认为该协议实是挂靠协议，到庭第三人认为并非挂靠协议。经本院查实，（2018）渝0116民初6798号一案中，六建司作为该案被告在庭审中提交该协议，且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明确了《工程项目管理协议》的真实性，同时明确六建司将案涉项目内部承包给了第三人杨昌建，第三人杨昌建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当庭提交《备忘录》，商洽人处分别有马先惠、杨昌建手写签名，原告陈述该材料签订在《钢材买卖合同》之前，主要载明：杨昌建拟以六建司名义承接重庆万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开发的江津区油溪镇维特家园小区项目，现因与六建司内部管理合同尚未签订，杨昌建拟向顺天物资公司购买项目所需钢材，凡顺天物资公司送至现场的钢材送货单填写“江津区油溪镇维特家园小区”、“重庆市鑫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其他事项以钢材买卖合同为准，此为商洽备忘。对此，被告六建司否认签名的真实性，对证明目的无异议，到庭第三人认可真实性。原告当庭提交浩展公司《付款明细表》（复印件）及《送货单》（复印件），主要内容：1.《付款明细表》上手写“以上共10页，截止2016年5月30日止重庆浩展物资有限公司还欠重庆顺天物资有限公司4073189.28元……欠款人：杨昌建”“以上共10页，明细属实，共欠4073189.28元……待房地产开发公司付工程款后及时支付该笔欠款。胡志强2016.6.11鞠钊2016.6.11”，拟证明原告向被告实际供货2039.548吨，截止2016年5月30日止，被告尚欠原告钢材款4073189.28元。对此，被告六建司及到庭第三人均认可送货单真实性，证实每笔送货均有吊运费，对付款明细表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明确手写内容的真实性。经当庭核实送货单据，原、被告及到庭第三人均明确原告向被告实际供应钢材2039.548吨，总金额（包括钢材款本金和吊运费）合计4764573.65元。原告当庭提交《抵房协议》，落款处六建司负责人有杨昌建手写签名并加摁手印，顺天物资公司有马先惠手写签名并加摁手印，主要内容：1.“2017年10月17日止维特家园项目欠到重庆顺天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款本金及利息4311730.60元。用维特家园1号楼25-26层房源抵该款项（房屋建面单价2800元/平方米），剩余款项支付现金。同时以前的所有单据作废，以此抵房协议及钢材结算表为准。顺天物资有限公司开据全额钢材发票给江津六建（资金占用费除外）。如果顺天公司网签后不能拿到房产证，此协议自动作废，以前的所有单据已然有效”。2.协议附有《维特家园钢材（马先会）结算统计表》，该结算统计表格形成于2017年10月17日，内容如图：            计息期              数量（吨）              金额              利率              利息              付款              应付余额                  2015.9.1-2016.5.31              2031.677              4763863.19                            1059326.09              1750000              4073189.28                  2016.6-2017.10.17                            2570044.24              2%              918541.32              680000              4311730.60                  合计              2031.677              4763863.19                            1977867.41              2430000              4311730.60      结算统计表显示利息计算分2段，从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按照3元/吨/天的标准计算，从2016年6月至2017年10月17日期间，按照2%月利率标准计算，同时，显示还款金额2430000元。该结算表格下方手写“重庆市江津区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胡志强2017.10.19杨昌建”、“马先惠2017.10.19”。3.该协议下方空白处手写“请材料商提供送货单和供货合同到开发商办理团购房（同时开发商与六建签团购协议书）郭玖福2017.10.31”。原告陈述胡志强是案涉项目的会计，郭玖福是江津区油溪镇副镇长，郭在协议上签字是因维特家园工程项目在油溪镇政府管控下，目的是同意被告以房冲抵差欠原告的钢材款。原告拟证明截至2017年10月17日止，原、被告均明确了因案涉项目被告差欠原告钢材款本金及利息计4311730.60元，并协商同意按照2800元/m2的价格以房抵钢材款。对此，被告六建司对该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仅有三人签名而未加盖公章，且郭玖福若作为证人应出庭作证，胡志强是重庆盛聪再兴房地产开发公司的专职坐班会计，而非案涉项目会计，杨昌建无权代表六建司签订有损其利益的任何协议。到庭第三人认同被告六建司的质证意见，认为该协议签订在《商品房冲抵货款协议》之前，杨昌建未取得六建司的授权，是为了配合原告向被告六建司催要钢材款而在该协议上签字，郭玖福手写内容与本案无关。《商品房冲抵货款协议》系六建司（甲方）、顺天物资公司（乙方）与重庆万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三方签订，落款处甲方手写签名杨昌建并加盖六建司公章，乙方马先惠手写签名并加盖顺天物资公司公章，丙方加盖公章，签订时间2018年9月12日，主要载明：1.甲方在承接丙方开发的“维特家园小区”项目中，向乙方采购钢材，用于该项目建设，经三方协商，就甲方拖欠乙方钢材款支付办法达成协议。2.协议第一条约定，甲乙双方共协商并依钢材买卖合同约定，确认甲方共欠乙方钢材款3018349元。3.协议第二条约定，因丙方拖欠甲方工程款未付，丙方经甲、乙双方同意由丙方以11套商品房共1040.81m2，作价2900元/m2，合计3018349元，冲抵丙方拖欠甲方工程款3018349元。4.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将丙方上述11套商品房共1040.81m2，作价2800元/m2直接转抵给乙方冲减钢材款，并由乙方与丙方完善11套商品房的买卖合同，以此完成甲、乙、丙三方的相互冲抵手续。乙方不向丙方支付上述11套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款项。但因11套商品房办证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不列入相互冲抵款项。5.协议第四条约定，甲、乙、丙三方完善相互冲抵手续后，各自尚欠款项按原各自合同约定支付。对此，原、被告及到庭第三人均表示11套商品房已办理网签手续，协议第一条提及的钢材款3018349元，包括钢材款本金、吊运费及包括垫资期间及之后的资金占用损失。原告认为11套商品房作价合计2914268元冲抵被告差欠原告的钢材款，协议第一条所明确的3018349元是开发商冲抵六建司工程款的11套商品房的价值。被告六建司认可协议真实性，提出协议已明确被告尚欠原告的钢材款3018349元，该协议是最终结算协议，所明确的数字是在综合考虑开发商抵房金额的基础上，本着互谅互让的原则明确的，抵房后开发商仍欠被告六司工程款。到庭第三人认可协议真实性，认为经过冲抵后，依该协议被告尚欠原告的钢材款是104081元，即3018349元-2914268元。原告当庭举示《应付钢材款结算支付协议》《维特家园钢材（马先会）结算统计表》，时间2019年1月26日，协议载明：1.主体：抬头处六建司（甲方）、顺天物资公司（乙方），落款处甲方经办人处杨昌建手写签名，乙方经办人处马先惠手写签名。2.甲、乙双方根据2018年9月12日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冲抵货款协议》第四条约定，就甲、乙双方在以房冲抵2914268元货款后，剩余钢材款以本协议为最终结算，双方结算确认后停止结算资金占用费和利息。3.截至2019年1月26日止，经对账，甲方尚欠乙方钢材款1397462元（此款含合同约定资金占用费、吊装费等）。3.该款在2019年2月5日前支付给乙方，逾期支付以应支付金额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二倍支付利息。结算统计表格与前述《抵房协议》所附表格内容一致，区别之处是该结算统计表下方空白处手写“已抵房款2914268元正，欠款余额1397462.60元正杨昌建”，该手写处旁有手写签名马先惠，原告陈述该手写部分是2019年1月26日添加。对此，原告拟证明原、被告在以房抵款后进行结算，被告尚欠原告1397462元（即4763863.19元+1977867.41元-2430000元-2914268元），并约定还款日期以及逾期利息计算方式，同时，原告陈述依据2%月利率标准计算逾期利息并无书面依据，而是原告与第三人杨昌建的口头约定，原告在签订结算支付协议时自愿放弃了表格形成日2017年10月17日至2019年1月26日期间的逾期利息。被告六建司对该两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认为结算支付协议未加盖六建司的公章，原、被告之间已就钢材款进行结算，该支付协议与六建司无关，并且2016年6月至2017年10月17日期间按照2%月利率标准计算逾期利息，属杨昌建超出授权范围所为，未得到六建司的特别授权或者事后追认，六建司从未向原告支付款项。到庭第三人对该两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认可，认为原、被告之间应按《商品房冲抵货款协议》结算，杨昌建无权代表被告又跟原告进行结算，结算支付协议上未加盖被告六建司的公章，内容所涉欠款金额1397462元不属实，并第三人杨昌建提出《商品房冲抵货款协议》签订在结算统计表之后，3018349元是三方协商最终确定的被告差欠原告的货款金额，杨昌建之所以在结算统计表上签字，是碍于与马先惠之间朋友情面，结算统计表中从2015年9月1日开始统计，载明的钢材数量与送货单显示数量不一致，且《钢材买卖合同》明确约定垫资期间内（从首次供货2015年5月4日开始计算四个月至2015年9月3日满）按照3元/吨/天标准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但结算统计表中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也按照3元/吨/天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损失，标准明显过高且未被合同约定。原告当庭提交增值税发票，拟证明原告在2018年5月15日向被告出具发票，票面金额487785元。对此，被告及到庭第三人均认可真实性，认为依钢材买卖合同内容原告仅需开具普票，而非专票，被告在收取后将专票返还原告。原告当庭举示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拟证明垫资期满后资金利息按照3元/吨/天及2%利率的标准计算是原告方马先惠与第三人杨昌建协商确定的，并该协商结果得到被告六建司的认可。对此，被告六建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对话内容粗俗，杨昌建与马先惠精心编织债务且转嫁给被告六建司，严重损害六建司的利益。到庭第三人认可被告六建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并补充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万平在录音时有意引导第三人杨昌建作出答复，黄与杨之间有经济往来，杨的本意是愿意配合原告向被告六建司要钢材款。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对自己的主张、被告对自己的辩称意见均应当举证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依法成立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1.第三人杨昌建在买卖合同关系中的地位；2.结算以何协议为准。本院综合评判如下：首先，关于第三人杨昌建的身份，《工程项目管理协议》能反映出第三人杨昌建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虽然《钢材买卖合同》及《商品房冲抵货款协议》中除有第三人杨昌建签名外，还加盖被告六建司的公章，但结合《备忘录》载明内容，足以反映出案涉钢材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实际上是原告顺天物资公司与第三人杨昌建，第三人杨昌建是案涉项目的责任承担者。其次，关于《商品房冲抵贷款协议》条款理解，第一条确认六建司欠顺天物资公司的钢材款金额3018349元与第二条重庆万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冲抵拖欠六建司工程款金额一致，并结合第四条约定冲抵后各自尚欠款项按原各自合同约定支付，足以反映出该协议仅是以房抵款的协议，而非原、被告最终结算协议。第三◊《应付钢材款结算支付协议》经办人处有杨昌建签字明确，结合前述阐析，第三人杨昌建是案涉项目的责任承担者，其与原告顺天物资公司签订的该支付协议与被告六建司无关，应由第三人杨昌建承担给付责任。第四◊与结算有关的证据有《抵房协议》和《应付钢材款结算支付协议》，两份协议所附结算统计表同一，该协议及所附结算统计表上均有第三人杨昌建签字认可，系原告顺天物资公司与第三人杨昌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且两份协议内容均明确截至2017年10月17日止，案涉项目差欠钢材款共计4311730.60元，该金额系原告与第三人杨昌建明确的结算金额。虽然庭审中第三人杨昌建一方提出结算统计表载明的资金利息超出钢材买卖合同约定且算法错误，但第三人杨昌建作为合同的实际相对方以及案涉项目的责任承担者，其有权作出买卖合同约定之外新的约定，并其虽提出资金利息算法错误，但未向法庭举示相应的证据材料予以佐证，故第三人杨昌建所提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最后，结合本案证据及庭审笔录，本院认为，依《应付钢材款结算支付协议》约定，案涉项目结算钢材款金额4311730.60元，在此基础上扣减抵房款2914268元，余下钢材款1397462元，并原告顺天物资公司在审理中对逾期利息在该支付协议约定基础上自愿调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杨昌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顺天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款本金1397462元及逾期利息（自2019年2月6日起，以欠付货款139746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二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欠付货款139746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二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二、驳回原告重庆顺天物资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3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430元，由第三人杨昌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张 雪人民陪审员  杨坤华人民陪审员  李正渝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刘鹏飞书 记 员  张珊珊书 记 员  张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