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3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湟中金娥山种养殖专业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6301223109436293，住所地：青海省湟中县汉东乡上田村。法定代表人：张文岳，该合作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清，该合作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伟，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付永坤，公民身份号码：XXX，男，197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湟中金娥山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金娥山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付永坤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2018）青0122民初2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娥山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张文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清、王锋伟，被上诉人付永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娥山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2018）青0122民初276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本诉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诉的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明知被上诉人造成了上诉人实际损失的前提下，以各种理由拒不认可上诉人损失的实际数额，从而导致本案的审理结果不公平，不公正，无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在承认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后，将主要责任归于定作人的监管义务不当，从而曲解了承揽合同的法律含义，做出了错误的判决。综上，请二审法院公平公正的予以审理，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付永坤辩称，对金娥山合作社的所有主张均不认可，其做温室大棚仅提供技术和劳务，材料是由金娥山合作社提供，如果温室大棚质量有问题，也不应该由干活的人赔偿。而且关于冬季施工的问题，付永坤当时向张文岳说过冬季施工干不了，已经结冰了，但金娥山合作社强制性让付永坤施工，付永坤本身就是农民工，金娥山合作社要求怎么干就怎么干，活干完了就应该给钱。金娥山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付永坤承担不合格温室的罚款100000元；2.付永坤给付金娥山合作社违约金100000元；3.付永坤承担10栋问题温室延期交付期间的租金损失38070.5元、承担10栋温室维修期间租金损失75000元；4.付永坤承担马路西面第5栋温室因倒塌造成的菜椒损失20000元；5.付永坤支付10栋温室维修费用合计471229元；6.付永坤支付另外3栋温室重修预算300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1104299.5元；7.本案诉讼费由付永坤承担。付永坤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金娥山合作社支付劳务费36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金娥山合作社与付永坤口头约定，由付永坤为金娥山合作社在湟中县李家山镇李家山村金娥大道西面修建温室32栋，双方约定金娥山合作社提供施工物资，付永坤提供劳务。温室修建期间因部分温室后墙需要的加气块金娥山合作社无法提供，故付永坤应金娥山合作社的要求，利用其提供的水泥等材料自制了加气块用于温室主墙体建设。2018年1月，32栋温室修建完工。期间应金娥山合作社要求，付永坤在冬季也进行了施工。温室建成后不久，其中10栋温室即出现主墙体向内倾斜及墙体顶层混凝土脱落等问题，其中靠近农田一侧一个48米的小温室后墙直接倒塌。上述问题影响了温室的出租和使用，给金娥山合作社造成了租金损失。2018年1月31日，双方参照青海召荣食用菌基地负责人周召荣与阿龙林签订的《2017年温室建设合同》进行了结算，结算单上注明金娥山合作社应给付付永坤劳务工资总计927572元，已经给付了435000元，还欠付492572元，并约定若温室出现严重质量问题，付永坤赔偿金娥山合作社所有材料损失及用工费用和温室租金，损失金额从付永坤剩余工资中扣除。结算时金娥山合作社要求付永坤对有质量问题的10栋温室进行维修，2018年5月付永坤对部分温室进行了安放水泥立柱支撑后墙等方式的维修，金娥山合作社于同年3月、5月、6月、8月多次给付付永坤劳务工资，现剩余193494元因双方就温室质量问题发生争议一直未给付。付永坤维修后，因这10栋温室依然存在质量问题影响使用，金娥山合作社又多次通过安放水泥立柱、安放墙拉筋以及对温室后墙地基进行加固等方式进行了维修，产生了维修费和租金损失，故金娥山合作社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因双方没有订立明确的书面合同，金娥山合作社出具的《2017年温室建设合同》和《节地型日光节能温室结构图》无双方签字认可，因此双方对温室建设标准、违约责任的承担等均无明确约定，故金娥山合作社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在结算时有“若温室出现严重质量问题，付永坤赔偿金娥山合作社所有材料损失及用工和温室租金，损失金额从付永坤剩余工资中扣除”的书面约定，结合本院查明的付永坤所建温室中有10栋温室在建成不久后即出现主墙体向内倾斜及墙体顶层混凝土脱落等质量问题，且付永坤和金娥山合作社均进行了不同程度的维修，因此可以确认温室租金损失和维修费用已实际发生，金娥山合作社有权根据约定要求付永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因金娥山合作社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所有质量问题均系付永坤施工不当所致，相反，金娥山合作社作为定做人存在为赶工程进度，要求付永坤在冬季施工及自制加气块等情况。另外，金娥山合作社作为定做人对温室修建的质量也应进行监管，现其没有尽到必要的监督检验责任，可以推定本案双方均有过错。综上，认定金娥山合作社承担70%的责任，付永坤承担30%的责任为宜。金娥山合作社要求付永坤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及付永坤关于质量问题与自己无关，不予赔偿的辩解意见均不予支持。金娥山合作社诉讼请求第三、四、五项的租金损失、菜椒损失及维修费用的数额，因没有证据予以支持，根据双方结算时的约定，从金娥山合作社欠付永坤的193494元劳务工资中扣减30%即58048.2元作为所有赔偿数额的给付依据。金娥山合作社的第六项诉讼请求因还未实际产生，故对该诉求不予支持。金娥山合作社欠付付永坤劳务工资193494元的事实双方均予认可，对付永坤的反诉请求中未超出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平等地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遂判决：一、付永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金娥山合作社10栋温室各项租金损失、菜椒损失及维修费用合计58048.2元；二、金娥山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付永坤劳务工资193494元；三、驳回金娥山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付永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14739元，由金娥山合作社负担10317元，付永坤负担4422元；反诉受理费3350元，由金娥山合作社负担2345元，付永坤承担1005元。本院二审期间，付永坤、金娥山合作社均未提交新证据。金娥山合作社向本院提交了鉴定申请，申请事项为：1.案涉工程墙体发生倒塌或倾斜的具体原因；2.案涉工程质量能否通过修复达到相关标准的要求以及修复费用、修复工期；3.如案涉工程不能通过修复达到相关标准要求的，拆除案涉工程所需费用及工期；4.新建13座与案涉工程面积、规模相当的种植节地型温室大棚所需费用及工期。本院经审查移送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在移送鉴定机构后，金娥山合作社未预交鉴定费用，鉴定机构终止鉴定工作，退回了鉴定申请。本院二审中付永坤对一审判决查明“现剩余193494元因双方就温室质量问题发生争议一直未给付”的事实补充认为该款项还不包括另一工地的款项。金娥山合作社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有质量问题的温室大棚数量提出异议，认为有质量问题的温室大棚应该是14栋。金娥山合作社与付永坤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承揽人付永坤按照定作人金娥山合作社的要求修建温室大棚，但双方没有订立书面合同，付永坤按照金娥山合作社的要求修建完成32栋温室大棚，2018年1月31日双方进行了结算，付永坤的劳务工资为927572元，金娥山合作社陆续向付永坤支付劳务工资，剩余193494元未付。因部分温室大棚出现质量问题致使本案纠纷产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本院酌定采纳由付永坤向金娥山合作社以重作的劳务费用标准承担违约责任。经计算，32座温室总劳务费为927572元，13座温室为376826元。关于责任承担比例的问题，付永坤承揽32栋温室大棚的劳务工作，金娥山合作社提供施工材料，现温室大棚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不明，金娥山合作社申请司法鉴定后未预交鉴定费用，未能鉴定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付永坤作为施工人员并长期在建设行业工作，明知或应当预见施工过程中的违规行为可能造成的后果，其应当保证施工过程和工程质量符合规定，结合本案中存在冬季施工、自制加气块等情况，酌定付永坤承担70%的责任，金娥山合作社承担30%的责任，故付永坤应支付金娥山合作社13栋温室大棚的重修费用263778.2元。关于金娥山合作社主张的租金和菜椒损失的问题，金娥山合作社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损失，且修建的所有温室也不必然与他人建立租赁关系，故其主张的租金损失、菜椒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因付永坤就存在质量问题的温室承担支付重修费用的违约责任，对金娥山合作社主张的罚款100000元、违约金10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娥山合作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2018）青0122民初27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2018）青0122民初27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湟中金娥山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付永坤劳务工资193494元；驳回湟中金娥山种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付永坤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付永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湟中金娥山种养殖专业合作社温室大棚重修费用263778.2元；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4739元，由湟中金娥山种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11202元，由付永坤负担3537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350元，由湟中金娥山种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2345元，由付永坤负担10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39元，湟中金娥山种养殖专业合作社预交18089元，由湟中金娥山种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11202元，由付永坤负担3537元，余款3350元退还湟中金娥山种养殖专业合作社。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永健审判员 马春梅审判员 罗文凯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 晨书记员 李美琳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