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乡宁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029民初640号原告：王荣飞，男，汉族，1980年8月19日生，初中文化程度，住湖北省竹山县。被告：湖南核工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德雅路1488号鑫政大厦1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段剑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晋龙，山西鄂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乡宁焦煤集团富康源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乡宁县台头镇台头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李振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帅，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荣飞与被告湖南核工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核工业公司)、山西乡宁焦煤集团富康源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康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荣飞、被告核工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晋龙、被告富康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帅、王晶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荣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二被告立即支付我劳务工资2183808.35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1月19日，核工业公司与富康源公司项目部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将其中标承建的富康源公司矿井建设二期工程项目承包给原告。约定了工程内容、施工合作范围、工期、合作方式、付款方法等内容。施工过程中，因山西省建设厅要求清退核工业公司在山西范围内的所有项目，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核工业公司与富康源公司进行了工程结算，并于2020年4月25日签订了《协议书》，确认工程总价款为15240583.68元，除已支付的工程款和扣除相关费用后，剩余工程款为2183808.35元，该项目负责人陈治添签字确认。核工业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富康源公司直接向原告结算剩余工程款，但至今未付。被告核工业公司辩称：一、对原告起诉的欠付工程款2183808.35元没有异议，但因富康源公司欠答辩人工程款2275830.78元未付，现答辩人无力支付；二、答辩人与原告于2020年4月25日已达成协议，由原告自行领取，原告起诉答辩人无事实依据；三、富康源公司仍欠答辩人工程款，原告王荣飞作为施工人，有权向富康源公司主张工程款。被告富康源公司辩称：一、原告起诉富康源公司主体不适格。涉案工程合同的相对方为核工业公司；富康源公司不存在拖欠核工业公司工程款的情形，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支付约定，剩余未支付的工程款未达到约定节点。二、原告与被告核工业公司进行的债务转移因未通知被告富康源公司而不对富康源公司产生效力。三、原告请求富康源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2日，被告核工业公司经过招标程序，取得山西乡宁焦煤集团富康源煤业有限公司矿井建设二期工程项目的施工权，中标价为47188258元。双方于2014年9月29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约定了工程内容、承包范围、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等内容，双方协商合同价款下浮2%，即下浮943765.16元。在合同通用条款和专用条款部分均约定，工程不得转包和分包。2015年1月19日，核工业公司与原告王荣飞签订了《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约定了工程内容、合作方式、组织施工、双方权利义务、工程质量和验收标准、工期、付款方法等内容。核工业公司负责井下工作面以外的所有设备和工人住房，原告负责施工中产生的费用，包括材料费、人工费和管理费，并负责安排施工、人员调配、技术安全、工程质量及后勤等工作，接受核工业公司的指挥、调配、指导及管理。工程施工过程中，山西省建设厅下文要求清退核工业公司在山西的工程项目，工程停工。富康源公司与核工业公司对已完工程进行了验收结算，审定结算金额为22269639元，富康源公司支付的数额为19993805.22元，与此结算金额相差2275830.78元。2019年10月19日，富康源公司、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乡宁焦煤集团富康源项目部(以下简称十四冶)、核工业公司共同达成《副立井井上、下设备拆除协议书》，约定由十四冶对核工业公司副立井设备实施回撤拆除工作。同时约定，拆除期间“由富康源公司先行垫付工人工资，剩余费用进行预算审计，最终以审计报告为准，长退短补”。在拆除协议书签订前后，三方对达成协议及拆除过程中遇到的问题以召开会议的形式进行了五次磋商，达成检修费、回撤设备折旧以合同工程量及实际完成工程量按比例分担的协议，各方参会人员签字确认。现设备回撤工作已实施完毕，但第三方审计工作尚无结论。另查，2020年4月25日，原告王荣飞与被告核工业公司签订《协议书》，确认了核工业公司欠付工程款2183808.35元的事实，并约定由核工业公司出具委托书，工程款由原告王荣飞自行领取，领取期间出现任何问题核工业公司概不负责。同日，核工业公司作为委托人向原告出具了受托人为富康源公司的受权委托书，委托富康源公司将协议书中的“欠王荣飞的剩余工程款2183808.35元”直接支付给原告王荣飞。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协议书》、《授权委托书》、会议记录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王荣飞主张的工程款2183808.35元应当由核工业公司支付，还是由核工业公司与富康源公司共同支付。2014年9月29日，核工业公司通过公开竞标，与富康源公司签订了关于山西乡宁焦煤集团富康源煤业有限公司矿井建设二期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约定，工程不得转包和分包。2015年1月19日，核工业公司与原告王荣飞签订了《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约定核工业公司承担指挥、调配、指导及管理职责。工程的组织实施，包括包括材料费、人工费和管理费，人员调配、技术安全、工程质量及后勤等工作均由原告王荣飞负责，因而该协议名为合作，实为转包，原告王荣飞并无施工资质，且被告与发包方明确约定工程不得转包，故该《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应为无效。但原告王荣飞作为实际施工人，实际完成的工程已通过发包方验收决算，被告核工业公司对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亦无异议，故原告王荣飞要求核工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核工业公司中标的工程项目在施工过程中，因政策性原因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双方在协议解除并对已完工程进行验收决算后，共同与十四冶达成《副立井井上、下设备拆除协议书》，由十四冶对被告核工业公司的设备拆除回撤，约定拆除费用除先由富康源公司垫付工人工资，其余费用另行审计确定，并在随后的会议商讨过程中确定由双方按完成工程量的比例分担。本院认为，合同解除时结算的工程价款22269639元，应为原告王荣飞实际完成的工程价款，而富康源公司欠付核工业公司的工程款应当在拆除协议履行完毕并通过审计后方可确定。至案件开庭审理时，关于拆除费用尚未审定，因此，二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无法确定。被告富康源公司认为，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第二部分《专用条款》第六条第15项关于付款进度的约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经监理单位审核签字认可的工程进度验收后，按进度支付工程进度款的70%”。本案中，工程完成的工程进度款为22269639元，富康源公司实际付款19993805.22元，占全部已完工程款的90%，所以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本院认为，合同终止并不等于合同履行完毕，拆除回撤核工业公司的设备，系解除合同的延续，其费用双方约定按比例分担，与工程价款一并结算后长退短补，故富康源公司与核工业公司之间关于涉案工程的债权债务关系在拆除回撤费用未审定的情况下，从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司法实践中，突破合同的相对性，适用该规定应当有严格的限定条件，只有在转包人和分包人没有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也没有能力支付，而发包人存在拖欠转包人和分包人工程款没有支付的情况下，发包人方可在未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而本案中，核工业公司与富康源公司之间关于是否拖欠工程款的事实尚无法确认，原告请求被告富康源公司共同承担支付拖欠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核工业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富康源公司付款一节，被告富康源公司否认知晓此事，原告王荣飞与被告核工业公司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富康源公司知晓或同意核工业公司委托一事，该授权委托书对富康源公司不产生约束力。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核工业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荣飞工程款2183808.35元。二、被告山西乡宁焦煤集团富康源煤业有限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规定，回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35.23元，由被告湖南核工业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世科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永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