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1民初694号原告：陈震麟，男，1980年3月3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戚辉、黄柳青，广东理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翼格法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新庆，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张新庆.被告：张颖.原告陈震麟诉被告广州市翼格法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翼格法公司）、张新庆、张颖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独任审理。原告陈震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戚辉、被告张颖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翼格法公司、张新庆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请：1.判令解除原告与翼格法公司订立的买卖合同；2.判令三被告退还货款1817362元及其利息（以181736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5月6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经朋友介绍认识翼格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独资股东张新庆，其后张新庆向原告介绍购买（进口）非转基因大豆，经协商达成协议：由翼格法公司自行在国外寻找非转基因大豆货源，并完成进口、发货、清关提货等手续后交付至原告处，原告按时支付货款。原告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原告先后向翼格法公司、张颖（根据张新庆指示付款）共计支付货款149万元，但翼格法公司以在国外采购非转基因大豆程序繁琐等理由，迟迟未向原告交付转基因大豆。2018年6月30日，张新庆告知原告需要另外支付20万美元，由翼格法公司委托案外人广州市远鸿兴业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鸿公司）开具非转基因大豆信用证后才能安排发货，并承诺几天后退款。2018年7月9日，原告按张新庆指示向ECFAGRISOYAANDCOFFEEPLC（账号01×××77）汇款199925美元（折合人民币1327362元）。2018年7月22日、23日，翼格法公司通过张颖退还原告前述款项中的100万元，剩余款项327362元。原告多次催还未果。原告支付了上述款项后，翼格法公司仍然没有向原告交付货物，后原告得知，翼格法公司因与远鸿公司之间存在合同纠纷，后者已于2018年5月5日前向银行申请撤销信用证，案涉非转基因大豆的交易未能完成。综上，翼格法公司已经无法向原告交付非转基因大豆，构成根本违约，造成原告合同目的根本实现，翼格法公司应当将原告支付的款项予以退还；张新庆作为翼格法公司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应当对翼格法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颖作为货款的实际收款人及翼格法公司的监事，应当对翼格法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告为保护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翼格法公司无答辩，也未提交证据。被告张新庆无答辩，也未提交证据。被告张颖辩称：一、翼格法公司是张新庆持股100%的自然人独资公司，由张新庆任执行董事、总经理。任命张颖担任翼格法公司监事，是张新庆个人行为，从未告知过张颖，张颖不知情，也不是张颖真实意愿。二、张颖与原告并不相识。原告往张颖银行卡汇款时，张颖在张新庆与其他人合办的河南益格法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格法公司）工作。当时张新庆告知张颖说原告是他在生意上的朋友，安排张颖代收代办一些往来款。原告往张颖账户汇入126万元，但张颖在2018年3月至8月期间已先后汇款123万元给原告，并在2018年3月23日取现金3万元给张新庆。原告主张的其向ECFAGRISOYAANDCOFFEEPLC汇款美元的事，张颖不知情。三、张颖在公司是一般工作人员，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不应当对原告承担还款责任。经审理查明：一、买卖合同订立情况原告自2017年以来与翼格法公司之间商谈买卖非转基因大豆的相关事宜，但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原告与张新庆之间通过微信商量买卖的相关事宜。其中，关于订立合同，有如下部分聊天记录：2017年11月2日：原告：张先生，有件事忘了问，一吨大豆是多少运费，300吨跟15吨价格上有差吗？张新庆：运费美元18-20美元/吨，300吨和15吨是不一样的。原告：这是我要负担的吗？张新庆：是的。原告：张先生，除了当地员工薪水，运费，人民币、美金汇兑成本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成本是我漏算而没有算上的？我先前忽略运费这一块，一吨运费算20美元乘以6.6=132。200-132=68，这是每一吨的毛利。450美元等于2970元人民币，按6.6算，68除以2970=2.2毛利。张新庆：除了当地员工薪水，运费，人民币、美金汇兑成本之外，没有其他费用了。200-132=68，这是每一吨的毛利。200是除去132运费后的，也就是说在中国销售后的毛利是200。200元/吨，是您应得到的毛利。埃塞的工资是5000比尔/人/月，约1500人民币。原告：那我明白。张新庆：先在海珠区成立翼格法公司的分公司；然后开设银行账户，将现金存进账户，由银行开出信用证（LC）；国外供应商收到LC后，发货并将所有交单文件通过他们的银行提交给我们的银行；银行收到交单文件后，经过分公司盖章确认无误，支付货款；分公司凭交单文件，到港口提货报关；国内销售回款。二、款项支付情况原告主张其先后数次向翼格法公司，及根据张新庆的指示向张颖、ECFAGRISOYAANDCOFFEEPLC支付款项，具体明细如下：            序号              时间              付款人              支出金额              收款人                  1              2017.12.06              陈震麟              人民币23万元              翼格法公司                  2              2017.12.18              陈震麟              人民币25万元              张颖                  3              2017.12.20              陈震麟              人民币40万元              张颖                  4              2017.12.21              陈震麟              人民币15万元              张颖                  5              2017.12.25              陈震麟              人民币17万元              张颖                  6              2018.01.19              陈震麟              人民币14万元              张颖                  7              2018.01.19              陈震麟              人民币15万元              张颖                  8              2018.07.09              苏密              199925美元              ECF AGRI SOYA AND COFFEE PLC      在原告与张新庆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关于支付货款，有如下部分内容：2017年12月15日：原告：我这边能先动只有25，一早马上过去处理。星期一看能再给多少。2017年12月16日：张新庆：25转到个人的银行卡，好吗？户名：张颖，账号：62×××69，开户银行：工行鹤壁红旗支行。2017年12月21日：原告：张总，今再汇15，总计103。非洲大豆事业马到成功。2018.07.01：张新庆：我星期一先去把ECFAGRISOYAANDCOFFEEPLC的户头办好，星期二台湾能入账，星期三、星期四你来后，资金证明就可以办理完毕了，确保星期五以前20万美元返回台湾。同时，我们做好ECFAGRISOYAANDCOFFEEPLC和台湾禾昌的大豆合同，争取周五开始开30万信用证的准备工作。也就是说，下周（7.2-6）完成20万美元进账并返回20万美元的工作；下下周（7.9-11）开信用证30万美元。同时，全面开展大豆种植链产业，并且尽快让各个工作组的工作进入实质磨合阶段。开户银行：LIONINTERNATIONALBANK，户名：ECFAGRISOYAANDCOFFEEPLC，账号：01×××40-77。先试一笔100美元，成功后，再往下进行。2018.07.03：张新庆：能够联系台银把20汇出？明天到账后，就可以出资金证明了，证明出后，马上汇回去，下周可以完成30信用证。原告：好的。现在台北时间1642要明天处理之。张新庆：已确认，是台银通过中银转到Lion的。速度很快！2018.07.09：张新庆：银行说20已经到了，我们现在去银行办理资金证明。原告：这么快。张新庆：确实是当天到账。三、货物交付情况原告称，因被告一直未向其交付货物，故已于2018年5月至6月期间提出解除合同或退款。同时，翼格法公司与案外人远鸿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远鸿公司向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18）粤0103民初3924号民事判决。远鸿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粤01民终16239号民事判决书记载，翼格法公司与远鸿公司于2017年12于26日签订《关于进口非转基因大豆的合作协议》，约定翼格法公司主要负责组织埃塞俄比亚和巴西的非转基因大豆货源、确认进口合同、负责回收货款等工作，远鸿公司主要负责出资和开立国际信用证、负责监督进口非转基因大豆业务的全过程。合同签订后，由于外商CHERNETDANASANA在单据修改问题上迟迟未能作出正确的处理，导致信用证到期日未能开出相符的合同单据，信用证最终被远鸿公司撤回，交易未能完成。四、其他情况1.关于原告与张新庆及案外人之间的部分资金往来。2018年3月12日，原告根据张新庆的要求，分两笔、每笔1万元、共计汇款2万元，至案外人秦齐的账户。2018年3月13日，原告根据张新庆的要求，汇款3万元，至案外人肖博的账户。2018年4月1日，原告微信转账9999元给张新庆。2018年5月13日，原告分两笔微信转账，第一笔5000元、第二笔4999元、共计9999元给张新庆。2018年5月20日，原告微信转账9999元给张新庆。2018年7月4日，原告通过案外人苏密向张新庆指定的ECFAGRISOYAANDCOFFEEPLC汇款美金100元。2018年8月23日，原告根据张新庆的要求，提供了自己在交通银行广州海印支行的银行账户信息，并于2018年8月24日接收了来自案外人周兰香的汇款14万元。2018年8月27日，原告根据张新庆的要求，汇款136734.8元至案外人周兰香的账户。原告称，案外人秦齐、肖博是负责埃塞俄比亚比尔与人民币汇兑业务的，案外人苏密是原告的母亲，ECFAGRISOYAANDCOFFEEPLC是张新庆在埃塞俄比亚设立的公司，原告与案外人周兰香之间的资金往来也是根据张新庆的指示进行的。2.关于张颖与原告、张新庆之间的部分资金往来。在原告与张新庆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如下部分内容：2018年7月20日：张新庆：在吗？在吗？赶快回复我，为什么转给你的交行款全部退回了？您的电话打不通，我先转给张颖吧。原告：刚手机没电，名字错误，是陈震麟。张新庆：现在继续转，每次5万，如果收到，马上发信息给我。又退回了，还是不能到账。原告：张总，你汇给张颖后再汇给我好了。张新庆：40已经汇完了，张颖还没收到，可能要到明天了。已汇大约15$，周一再汇2$。汇率亏了2$。亏的2.9稍后由益格法补齐好吗？原告：OK。2018年7月22日：张新庆：陈总好！张颖转100到你交通银行的卡，请再确认信息。原告：正确。张新庆：100已经在汇了，明天能到。原告：收到5。2018年7月23日：原告：收到95。张颖主张已将原告转入自己账户的126万元全部退还，其中123万元直接汇给原告、3万元取现金交给张新庆，并提交《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汇款单予以佐证。《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记载，除原告之外，张颖的账户与益格法公司、张新庆及其他诸多账户之间存在较为频繁的资金往来，金额有50万元、59.845万元、20万元、2万元、1万元不等。汇款单记载的主要内容如下：            序号              时间              付款人              支出金额              收款人                  1              2018.03.12              张颖              人民币9万元              陈震麟                  2              2018.03.23              张颖              人民币3万元              张新庆                  3              2018.07.22              张颖              人民币5万元              陈震麟                  4              2018.07.23              张颖              人民币50万元              陈震麟                  5              2018.07.23              张颖              人民币45万元              陈震麟                  6              2018.08.23              张颖              人民币14万元              陈震麟      对于张颖退还的上述款项，原告则主张：自己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向张颖共汇款126万元，对张颖在2018年3月12日退款9万元、2018年8月23日退款14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对张颖于2018年3月23日取3万元现金交给张新庆不予认可，对张颖在2018年7月22日退款5万元、7月23日分两笔退款95万元的来源有异议。根据张颖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可知，张颖名下的账户在2018年3月23日的余额不足5万元。后续正因自己于2018年7月9日通过苏密向张新庆指定的ECFAGRISOYAANDCOFFEEPLC汇款199925美元，而张新庆后续无法直接退回原告，才委托张颖于2018年7月22日至23日期间向原告退还100万元，如此，张颖才有钱汇给原告，故这100万元，不是自己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向张颖汇款的126万元中的100万元，而是张颖根据张新庆的要求退还自己通过苏密于2018年7月9日向张新庆指定的ECFAGRISOYAANDCOFFEEPLC汇款199925美元中的100万元。3.翼格法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张新庆为法定代表人，张颖为监事。张新庆与张颖原为夫妻关系，二人于2012年离婚。4.除翼格法公司之外，原告称张新庆、张颖还共同在多家公司持有股份，故张颖不可能对自己担任翼格法公司监事及原告与翼格法公司之间买卖非转基因大豆一事不知情。广州市伟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张新庆、张颖持股比例分别为50%、50%；广东三谊电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张新庆、张颖持股比例分别为30.3%、30.3%；鹤壁市恒源有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张新庆持股比例为55%，张颖为高管。5.原告、被告张颖同意适用大陆法律作为准据法。6.本案起诉状副本，于2020年6月25日送达被告翼格法公司、张新庆，于2020年2月20日送达被告张颖。本院认为：原告为台湾地区居民，故本案属于涉台民事纠纷，应当参照涉外民事法律关系处理。关于管辖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五条的规定，因被告住所地在广州市南沙区，故本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关于适用法律问题。各方当事人未约定适用的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密切联系的法律。现原告与被告张颖均同意适用大陆法律，被告翼格法公司的住所地位于广州市南沙区，被告张新庆是被告翼格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本案适用大陆法律作为处理实体争议的准据法。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尽管原告与翼格法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但通过原告与作为翼格法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新庆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双方就买卖标的、数量、价格、可能获取的利润等达成一致意见，原告数次向翼格法公司支付货款，买卖关系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诚信履行合同。现翼格法公司作为出卖人，一直未能向原告交付货物，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关于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可以解除合同。翼格法公司迟迟未能向原告交付货物，且根据（2019）粤01民终16239号民事判决可知，本案买卖转基因大豆所需的信用证已被案外人远鸿公司撤回，交易未能完成，导致翼格法公司已无法继续履行本案所涉买卖合同，故原告与翼格法公司之间订立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因原告与翼格法公司并未就合同解除作出约定，尽管原告主张自己已于2018年5月至6月期间提出解除合同或退款，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微信聊天记录和付款记录记载原告于2018年7月上旬仍在根据张新庆的要求支付货款，故本院对原告关于解除合同的主张不予采信，确认原告与翼格法公司之间订立的买卖合同于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翼格法公司之日即2020年6月25日解除。关于退还货款的主体、金额及相应利息。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知，原告先后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期间向翼格法公司付款人民币23万元、向张颖付款126万元，并根据张新庆的要求通过苏密于2018年7月9日向ECFAGRISOYAANDCOFFEEPLC汇款199925美元。翼格法公司作为与原告订立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当履行向原告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原告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后，翼格法公司未能如约交付货物，存在违约，故应当向原告返还货款、赔偿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翼格法公司作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张新庆为法定代表人、股东，现张新庆未能就其个人财产与翼格法公司财产相分离进行举证，故应当对翼格法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定翼格法公司应当向原告退还货款人民币23万元，张新庆对翼格法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张新庆还应退还原告通过苏密汇款给ECFAGRISOYAANDCOFFEEPLC的199925美元。中国人民银行授权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2018年7月9日银行间外汇市场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美元对人民币6.6393元，则199925美元对人民币1327362元（199925美元×6.6393=人民币1327362元）。原告称张颖应当对翼格法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此项主张欠缺事实依据和法理依据，理由如下：首先，张颖的收款、汇款行为是根据原告、被告张新庆的要求进行。案涉买卖合同的主体为原告、翼格法公司，张新庆作为翼格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原告通过微信商谈买卖事宜。根据原告与张新庆在2017年12月16日和2018年7月2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前者是张新庆要求原告将款项汇入张颖账号，后者是原告要求张新庆将款项汇入张颖账号。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颖除了收款、付款之外，原告或张新庆未要求张颖履行案涉合同的其他义务，或张颖实际履行了案涉买卖合同的其他义务。故张颖抗辩称其根据张新庆的要求收款、汇款的主张，与现有证据反映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其次，张颖已向被告退款123万元。原告对张颖在2018年3月12日退款9万元、2018年8月23日退款14万元交张新庆退款给自己的事实无异议。尽管张新庆在2018年7月2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告知原告“张颖转100到你交通银行的卡”，但并未指明该“100”是退还原告汇给ECFAGRISOYAANDCOFFEEPLC的199925美元中的100万元。同时，货币系种类物，具有所有权与占有权相一致的属性，应当以占有状态确定货币的权利人。《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原告于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1月19日期间向张颖汇款后，张颖的账户一直在持续正常使用，与益格法公司、张新庆及其他诸多账户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且不乏大笔资金往来，故原告汇入张颖账户的款项已与其他货币混同，并无特定化，张颖以权利人的主观意思实际占有该款，是该账户项下货币的实际权利人，可以自由使用、处分。原告关于张颖未向其退款的主张欠缺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最后，张颖并不具有对翼格法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身份。其一，翼格法公司是由张新庆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张颖仅为公司监事。其二，案涉合同成立及履行过程中，张新庆与张颖并不是夫妻关系。其三，尽管张新庆与张颖同时在多家公司持有股份，但并不能据此认定其应当对翼格法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定张颖已退还原告123万元、还应退还原告3万元。关于利息。首先，翼格法公司作为出卖人，收到原告支付的23万元货款后未能交付货物，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给原告造成损失，应当赔偿。本院确认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23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20年6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次，张新庆作为收款人，收到原告支付的199925美元即人民币1327362元后没有履行约定义务，造成原告资金占用损失，应当赔偿。本院确认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132736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20年6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最后，张颖作为收款人，仅返还123万元给原告，还应支付剩余30000元应付款项的利息。本院确认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3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20年2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诉请中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翼格法公司、张新庆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翼格法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震麟支付230000元及利息（以23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20年6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张新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震麟支付1327362元及利息（以132736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20年6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张新庆对上述第一项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张颖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震麟支付30000元及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20年2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五、驳回原告陈震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2170元，由原告陈震麟负担2881元，被告广州市翼格法贸易有限公司、张新庆负担18926元，被告张颖负担363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陈震麟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广州市翼格法贸易有限公司、张新庆、张颖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文铂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琼珊书记员吴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