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81民初5882号 原告:四川省阆中顺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阆中市白果树街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81725520089J。 法定代表人：杨明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云，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恒河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充市嘉陵区滨江南路一段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0072086443XC。 负责人：胡钰。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守明，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省阆中顺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与被告四川恒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河公司）融资抵押担保借款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顺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明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云、被告恒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守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顺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融资贷款、抵押、担保配合服务费495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原告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等；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2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约定被告以原告的名义于2016年1月6日和20日与案外人恒丰银行南充分行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借款1.45亿元实际占有使用人为被告，被告承担偿还债务责任及一切风险责任；被告提供借款担保物；借款期间所需费用、手续办理由被告负责；因乙方原因给原告造成一切损失、负面影响由被告赔偿，赔偿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企业信誉损失等；被告按银行贷款期限为3年，与原告签订了合作协议，至2019年1月20日满，被告尚未还清贷款，以年计算配合费用，按照所剩贷款余额的1%计算费用给原告，直到还清贷款为止，如果一方违约，按照发生贷款总额的10%承担违约责任。2016年1月20日后，恒丰银行将贷款1.45亿元借给原告后，恒丰银行当即将此笔借款转给被告，此后2017年被告偿还恒丰银行借款1000万元后，其余1.35亿元借款至今未偿还。2018年3月，恒丰银行提起诉讼，要求原告偿还借款1.35亿元及利息、罚息，后法院判决原告偿还恒丰银行借款1.35亿元及利息。期间，原告还以担保方式为被告提供借款担保，担保金额为3.5亿元，此后被告也未偿还担保借款，最终法院作出五份判决，判决原告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由于被告违约偿还银行借款，导致银行起诉原告及原告企业股东，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从2017年以来，因未偿还银行借款诉讼而造成企业征信失信，升级、增项，薄利，转让，更名，更换法人，参与工程招投标等都受到限制，迫使企业停业至今，企业名誉损失、经济损失数千万元；因诉讼支付律师费、担保借款未偿还给原告造成损失等事实，原告酌定按照10%的违约金范围主张赔偿150万元，用于原告参与诉讼、协调还款、支付律师费等差旅费、办公支出直接损失等。综上，原告在为被告提供借款融资服务期间，双方约定向原告支付一定数额的配合服务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使用借款享有权益，而且利用原告的信誉、企业建筑资质等影响或无形资产借款使用，向原告支付配合借款服务费是市场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当得到赔偿。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融资贷款、抵押、担保配合服务费495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350万元；3.判令被告消除原告在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分行的债务人资格；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150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被告恒河公司辩称，1.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融资抵押担保协议》是高利转贷，本质上构成刑事犯罪，故协议是无效的。2.被告累计支付了原告272.5万元，因原告涉嫌犯罪，请求法院对被告已支付的272.5万元予以追缴。3.原告变更之后的诉讼请求部分，第一、二、四项基于合同的无效，原告的主张失去了合法的依据；第三项在执行过程中已得到了妥善的处理。综上，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现认定以下事实： 2015年5月18日，原告顺达公司（甲方）与被告恒河公司（乙方）签订《融资、抵押、担保协议》，约定：乙方以甲方的名义向四川恒丰银行南充分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南充分行）贷款1.45亿元，该项贷款的实际占有、使用人为乙方，并由乙方承担偿还责任及一切风险责任；乙方向恒丰银行提供该项贷款所需抵押担保物，承担因贷款所需一切费用。2016年1月20日，原、被告再次签订一份《融资、抵押、担保协议》，约定：乙方以甲方的名义向恒丰银行南充分行贷款1.45亿元，该项贷款的实际占有、使用人为乙方，并由乙方承担偿还责任及一切风险责任；乙方向恒丰银行提供该项贷款所需抵押担保物，承担因贷款所需一切费用；该项贷款所产生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如包括但不限于不按时、按约偿还贷款本息，担保物价值明显不足等；乙方确保所提供的抵押物及相关资料真实可靠......由于乙方的原因给甲方所带来的一切损失、负面影响均由乙方负责赔偿，如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企业信誉等；此笔贷款与银行合同约定的期限为三年（即2016年1月20日至2019年1月20日止），以年计算配合费用，甲、乙双方协商乙方按每年所剩贷款余额的1%计算费用给甲方，直到还清贷款为止；本协议双方应共同遵守，所约定条款，如任何一方违约，应按发生贷款总额的百分之十承担违约责任。 2016年1月6日，恒丰银行南充分行与长信建设公司签订了《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长信建设公司在本合同约定的授信额度使用期限内可向恒丰银行南充分行申请使用的综合授信额度为1.5亿元，综合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限为壹年，自2016年1月6日至2016年12月30日。抵押人恒金置业公司与恒丰银行南充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保证人刘自新（已故）、雷焕章、故乡酒店公司、恒金置业公司分别与恒丰银行南充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质押人恒河公司、金源大鹏公司分别与恒丰银行南充分行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鉴于长信建设公司和顺达公司、泊来商贸公司、天翼公司、今盛视听公司是关联公司，故顺达公司、泊来商贸公司、天翼公司、今盛视听公司同意作为本合同项下授信额度不超过人民币壹亿伍仟万元（含）的全部债权的共同债务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同上加盖了恒丰银行南充分行、顺达公司、长信建设公司、泊来商贸公司、天翼公司、今盛视听公司印章。 2016年1月19日，恒丰银行南充分行（贷款人）与长信建设公司（借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5亿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19日至2019年1月5日；借款年利率为6.175%，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担保合同为前述2016年1月6日抵押人恒金置业公司与恒丰银行南充分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及保证人刘自新（已故）、雷焕章、故乡酒店公司、恒金置业公司分别与恒丰银行南充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和质押人恒河公司、金源大鹏公司分别与恒丰银行南充分行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同日，恒丰银行南充分行向长信建设公司发放1.5亿元。 因长信建设公司未按约支付利息，恒丰银行南充分行于2017年9月22日向长信建设公司邮寄《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宣布长信建设公司在该行办理的上述贷款于2017年9月25日全部提前到期，要求长信建设公司立即偿还贷款本金1.4985亿元及借款利息和其他应付款项，恒丰银行南充分行并分别向雷焕章、叶玉蓉、金源大鹏公司、恒河实业公司、故乡酒店公司邮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要求各方履行相应担保责任。后长信建设公司未还款付息，各担保人也未履行担保责任，恒丰银行南充分行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长信建设公司、顺达公司、泊来商贸公司、天翼公司、今盛视听公司偿还借款1.4985亿元及利息，各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等，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7）川13民初2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长信建设公司、顺达公司、泊来商贸公司、天翼公司、今盛视听公司偿还借款1.4985亿元及利息（罚息利率为按照年利率6.175%上浮50%计算），各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被告长信建设公司、泊来商贸公司、天翼公司、恒金置业公司、恒河公司等在该案中答辩称，恒河公司因为不能办理贷款，系由长信建设公司帮助恒河公司贷款，所以如果债务真实存在，应当由恒河公司清偿全部债务。 同时查明，2016年1月6日，恒丰银行南充分行与顺达公司签订了《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顺达公司在本合同约定的授信额度使用期限内可向恒丰银行南充分行申请使用的综合授信额度为1.45亿元，综合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限为壹年，自2016年1月6日至2016年12月30日。抵押人恒金置业公司与恒丰银行南充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保证人刘自新（已故）、李前红、杨明顺、故乡酒店公司、恒金置业公司均分别与恒丰银行南充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质押人恒河公司、金源大鹏公司分别与恒丰银行南充分行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鉴于顺达公司和长信建设公司、泊来商贸公司、天翼公司、今盛视听公司是关联公司，故长信建设公司、泊来商贸公司、天翼公司、今盛视听公司同意作为本合同项下授信额度不超过人民币壹亿肆仟伍佰万元（含）的全部债权的共同债务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该处加盖了恒丰银行南充分行、顺达公司、长信建设公司、泊来商贸公司、天翼公司、今盛视听公司印章。 2016年1月20日，恒丰银行南充分行（贷款人）与顺达公司（借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45亿元；借款年利率为6.175%，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20日至2019年1月5日。担保合同为抵押人恒金置业公司与恒丰银行南充分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保证人刘自新（已故）、李前红、杨明顺、故乡酒店公司、恒金置业公司分别与恒丰银行南充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质押人恒河公司、金源大鹏公司与恒丰银行南充分行分别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鉴于顺达公司和长信建设公司、泊来商贸公司、天翼公司、今盛视听公司是关联公司，故长信建设公司、泊来商贸公司、天翼公司、今盛视听公司同意作为本合同项下借款的共同债务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日，恒丰银行南充分行向顺达公司发放1.45亿元。 因顺达公司未按约支付利息，恒丰银行南充分行于2017年9月22日向顺达公司邮寄《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宣布顺达公司在该行办理的上述贷款于2017年9月25日全部提前到期，要求顺达公司立即偿还贷款本金1.35亿元及借款利息和其他应付款项。恒丰银行南充分行并分别向杨明顺、陈晓梅、李前红、金源大鹏公司、恒河公司、故乡酒店公司邮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要求各方履行相应担保责任。后顺达公司、长信建设公司、泊来商贸公司、天翼公司、今盛视听公司未还款付息，担保人也未履行担保责任，恒丰银行南充分行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顺达公司、长信建设公司、泊来商贸公司、天翼公司、今盛视听公司偿还借款1.35亿元及利息，各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等，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7）川13民初2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顺达公司、长信建设公司、泊来商贸公司、天翼公司、今盛视听公司偿还借款1.35亿元及利息（罚息利率为按照年利率6.175%上浮50%计算），各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本案诉讼中，恒河公司在对该判决书质证时认可1.45亿元贷款进入了原告账户，原告再转给了被告；泊来商贸公司、故乡酒店公司和恒河公司是关联公司。 上述231、232号判决书生效后，恒丰银行南充分行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申请人与二案被执行人和恒丰银行南充分行作为申请人的其他案件被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后该二案裁定终结执行。 另查明，2018年9月9日，顺达公司、杨明顺、陈晓梅与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签订《律师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委托人因与恒丰银行南充分行借款及担保纠纷案，委托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担任诉讼代理人，经委托人同意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指派张小云律师作为委托人（该案的第一审）的诉讼代理人，帮助委托人处理与对方当事人的纠纷，委托人按照结案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代理费；合同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下发判决、裁定、调解书，对方当事人撤诉或双方庭下和解及委托人撤销委托等终止。2019年11月5日，顺达公司与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签订《律师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委托人因与恒河公司借款服务合同纠纷案，委托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担任诉讼代理人，经委托人同意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指派张小云律师作为委托人（该案诉讼、调解）的诉讼代理人，帮助委托人处理与对方当事人的纠纷，委托人应支付受托人代理费15万元；合同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下发判决、裁定、调解书，对方当事人撤诉或当事人双方庭下和解及委托人撤销委托等终止。 2015年2月5日，被告恒河公司转给原告顺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明顺72.5万元；2016年1月20日，泊来公司转给顺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明顺的儿子杨波145万元；2017年1月22日，成都故乡公司转账给杨明顺35万元；2018年2月12日，被告公司财务白燕从绵阳商业银行转账给顺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明顺20万元。上述转账共计272.5万元。原告称72.5万元是被告支付2015年原告帮助被告贷款1.45亿元服务费的一半，另一半72.5万元在2016年1月20日的145万元中减扣，145万元下余的72.5万元和另外两笔转账55万元，合计127.5万元均为支付2016年1.45亿元贷款的服务费，因被告在2017年还款1000万元，故自2017年起每年的贷款服务费变更为135万元，2017年1月20日至2020年1月20日的贷款服务费为405万元，加上2016年的服务费145万元，合计550万元，减扣被告已经支付的127.5万元，被告还应支付422.5万元。故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422.5万元。同时，原告在诉讼中放弃第三项诉讼请求，并变更第四项诉讼请求的律师费为45万元（前述231号、232号和本案的律师费各15万元）。被告抗辩145万元并不是支付2015年的贷款服务费，因2015年的融资协议并未履行，协议也未约定服务费，即使有约定也已超过诉讼时效；231号案中原被告均是担保人，该案的律师费与被告无关；232号案的贷款在2019年已经在执行中达成和解协议，法院已裁定终结执行。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因合同无效，违约金的主张缺乏依据，即使合同有效，10%的违约金也过高，应当减少，而事实上原告没有损失，故应当驳回原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 还查明，2012年和2013年，原、被告各签订了一份《融资抵押担保协议》，内容同样是原被告合作由原告向恒丰银行南充分行贷款，贷款使用人实为被告，由被告提供贷款抵押担保物。被告抗辩协议是否履行要有贷款支付凭证，原告未进一步举证证明。诉讼中，原告提交了其于2015年1月28日与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公证书，约定原告向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借款1.45亿元；原告还提交了一份恒丰银行进账单，显示2015年2月4日原告通过恒丰银行南充分行向南充城心商贸有限公司转账支付1.45亿元。原告称上述1.45亿元支付给了被告的关联公司南充城心商贸有限公司，该行为是履行原被告2015年签订的融资抵押担保协议，1.45亿元的资金实际来源于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否认南充城心商贸有限公司是被告公司的关联公司。 再查明，原告顺达公司于2019年11月21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被告恒河公司位于南充市常春藤大院的商业用房41铺、住宅4套、车库157个和其他用房27个予以查封，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裁定，裁定将上述财产予以查封。 认定以上事实，有上述记载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为据，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融资、抵押、担保协议》是否有效；二、原告主张的配合服务费422.5万元是否应当支持；三、原告主张的违约金1350万元是否应当支持；四、原告主张的律师费45万元是否应当支持。具体评析如下：一、关于《融资、抵押、担保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从以上法律规定可以看出，借贷法律关系表现为主体之间通过书面或口头协议，各自承担相应的借款还息的权利义务，形成的是特定的债权债务关系。《融资、抵押、担保协议》虽约定，由原告作为贷款人、被告作为担保人共同合作向第三人贷款，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与第三人建立金融借款法律关系的仅为本案原告，贷款的发放与归还均由原告独立与第三人进行，从第三人的角度，原、被告并非共同借款人。另外，原告将其从第三人处获得的贷款提供给被告使用，原告与第三人约定的年利率6.175%明显高于原告与被告约定的年利率1%，故原告高利转贷牟利的主观意图不明显。综上，原、被告之间实为借贷关系，《融资、抵押、担保协议》的效力、委托人与借款人之间的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等权利义务均应受有关民间借贷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制。故被告抗辩原告系高利转贷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该条款所规范的对象为出借人利用自己的信贷额度和信贷条件，从金融机构套取信贷资金后，再高利转贷他人，严重扰乱信贷资金市场秩序的行为，目的是维护国家对信贷资金发放及利率的管理，防范高利转贷行为给金融市场带来的风险。该条款包含了两个方面内容：一是有信贷资金的转贷行为，二是转贷的目的是谋取高额利润。本案中原告向被告收取的资金年利率为1%，而原告向出借人承担的年利率为6.175%，双方虽有转贷的行为，但无谋取高额利润的目的，也不存在扰乱国家对资金投向、利率宏观管控等政策的导向，没有破坏金融秩序，扩大金融市场的风险。因此双方签订的《融资、抵押、担保协议》有效。二、原告主张的配合服务费422.5万元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融资、抵押、担保协议》约定，由原告利用自己的信贷条件向作为金融机构的第三人贷款，并将所取得的贷款交付给被告使用，同时约定由被告按年利率1%支付所剩贷款余额的融资配合费（服务费），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费用系合理的融资成本且已实际发生，故此处的配合费（服务费）应理解为原、被告之间对资金占用利息的约定，该约定不违反我国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提交2015年2月4日给南充城心商贸有限公司转账的1.45亿元凭证，拟证明原被告2015年签订的融资抵押担保协议已经履行，被告否认南充城心商贸有限公司是其关联公司，原告虽未进一步举证证明该1.45亿元与本案的关联性，但结合双方2012、2013年签订的融资抵押担保协议，以及被告在2015年2月5日支付72.5万元服务费的事实，本院根据证据盖然性原则和日常经验法则认定原告主张的事实成立，现被告还需向原告支付2016年1月20日至2020年1月19日止的服务费422.5万元。被告抗辩2015年2月5日支付的72.5万元是提前支付2016年1月20日1.45亿元贷款的费用不符合情理，同时，被告没有举证证明2019年原被告和恒丰银行南充分行及案外人达成的和解协议已经全部履行完毕，案涉借款已经偿还，服务费不应当计算至2020年，故本院不采信被告的此抗辩意见。三、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融资、抵押、担保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为剩余贷款本金的10%，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应当与守约方的损失相当兼具对违约方的惩罚性，本案中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损失的范围和数额，同时根据2020年7月22日最高人民法院联合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为新时代加快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提供司法服务和保障的意见》中提出的最高人民法院将修改完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大幅度降低民间借贷利率的司法保护上限的精神，本院酌情确定违约金按照剩余贷款本金的1%计算，即135万元。四、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45万元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根据《四川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原告主张三案的律师费符合收费标准，被告抗辩231案中原被告都是担保人，原告的律师费与被告无关，该意见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被告在231案件中答辩称因为恒河公司不能办理贷款，系由长信建设公司帮助恒河公司贷款，所以如果债务真实存在，应当由恒河公司清偿全部债务，而该案的判决是由长信公司、原告等偿还案涉贷款，被告承担担保责任，故231案的贷款实际使用人是被告，并非与被告无关。故被告应当按照《融资、抵押、担保协议》约定承担原告律师费45万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恒河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省阆中顺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金占用利息4,225,000元； 二、被告四川恒河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省阆中顺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违约金1,350,000元； 三、被告四川恒河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省阆中顺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律师费45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5,2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40,200元，由原告四川省阆中顺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1,225元，被告四川恒河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8,9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向 曦 人民陪审员 罗 培 人民陪审员 张艳君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何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