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12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洪玉贵，男，197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珍，福建孙光宏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文路，男，197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明，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纬，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胜德，男，194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宗德，男，195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原审第三人：洪文革，男，196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明，北京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纬，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洪元生，男，197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洪玉贵与被上诉人洪文路、洪胜德、洪宗德及原审第三人洪文革、洪元生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民初4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玉贵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的所有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1.讼争的宅基地自1994年以来一直登记在洪玉贵名下，该确权是通过英都镇石山村村民委员会、南安市英都镇人民政府、南安市土地管理局共同确权的，未经撤销无权否定。本案涉及到南安市土地管理局的登记行为合法性，应把南安市土地管理局作为本案的当事人。2.该土地使用证从1994年至今已经25年，洪玉贵的父亲洪胜德以及叔叔洪宗德从来没有提出过异议，而且诉讼过程中，其父亲以及叔叔没有提出过异议，已经从自己的行为明确表示，其认可登记行为，其也认为该宅基地是洪玉贵的。实际上，洪胜德、洪宗德、洪森治继承完份额后，洪宗德、洪森治迁出本村，无权享受宅基地权益，只有洪胜德有权利，而且按照村规民约，户口已经迁移出去本村的人也无权享受本村宅基地的相关权益。3.1994年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并非因为遗失才补办，实际情况是1994年全国性的土地确权，登记程序粗放，填写遗失仅仅是工作人员统一填写，不应该因为过去政府办事程序粗放而让洪玉贵买单。4.1952年南安市人民政府颂发的南字第214413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已经是被注销的权证，在新证出来之后，已经注销该证。该证盖有销字，并有时任南安县县长马鸣琴私章，已经证明该证不能作为确权依据，应该以1994年的新证作为确权依据，而且该1952年的证书确权面积与1994年的确权面积不同。5.一审法院违反中立原则，一审庭审作为证人的洪加走是洪文路兄弟的堂兄，洪加走也当庭承认，而一审法院依然对洪加走的证言给予认定，二是洪志坚作为村委会聘用干部同时又是洪文路兄弟的侄子，洪加走的儿子，一审法官庭审前现场调查时并未要求其回避，而是让其作为村干部代表协助调查。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属于物权保护纠纷，应该适用的是我国《土地管理法》、《物权法》，《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明确规定，依法登记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2.本案的案由是物权保护，但是本案裁判的主要依据却是《继承法》，属于典型的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程序，2019年4月19日立案直到2019年12月3日才判决，审限已经超过。 洪文路、洪文革辩称，一、洪胜德、洪宗德本人均是涉案房屋原始的物权登记权益人。从继承的角度分析，洪胜德、洪宗德才是案涉房屋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在孙婕去世后，洪胜德、洪宗德没有分割房屋，而且1994年确权时洪玉贵才16岁，根据洪胜德主张，确权登记当时洪胜德和洪宗德均不在场，因此，登记洪玉贵为涉案房屋产权人仅为登记代表，且登记材料上明确代表人口为3人，其余两人明显系洪胜德和洪宗德。案涉《契约》可以认定为洪胜德、洪宗德处分自己的房屋，该《契约》系合法有效的有权处分；二、洪玉贵对洪胜德、洪宗德转让涉案涉房屋系知情，且同意的，也有见证人洪某以证实。另外，从表见代理角度分析，洪胜德、洪宗德完全有权代表自己并代表洪玉贵处分涉案房屋；三、涉案房屋通过《契约》转让后已经拆除翻建，且得到村委会的认可；四、洪玉贵一户已经使用村集体土地再建设拥有一处住宅，其再主张已受让建设的宅基地返还权利人，已违反农村一户一宅的法律规定，依法不应支持其主张。五、案涉《契约》发生在17年前，现提起诉讼明显超过诉讼时效。 洪胜德、洪宗德辩称，由法院依法处理。 洪元生未作答辩。 洪玉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洪文路与洪胜德、洪宗德签订的《立卖房产契约》无效;2.要求洪文革立即停止在洪玉贵宅基地上建房的行为;3.依法判决洪文路、洪文革、洪元生返还各自占有的洪玉贵的宅基地及公用部分（如巷沟等）;4.洪文路、洪文革并将讼争宅基地上已经拆除的建筑物恢复原状;5.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洪文路、洪胜德、洪宗德共同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洪胜德与洪宗德是兄弟，他们的父亲是洪本番，母亲是孙捷（蜨），他们的父母还生育1个女儿洪秀琴（洪秀琴曾用名洪美森、洪森治，嫁到安溪县城厢镇）。洪宗德成年后作为上门女婿，其户口已迁到南安市××镇××村。洪本番于1950年去世，孙捷于1960年去世。洪玉贵是洪胜德收养的儿子，洪玉贵因犯绑架罪于2000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于2000年2月29日被逮捕，并于当年被判处有期徒刑10年，因减刑于2005年12月被提前释放回家。洪文路（曾用名洪文露）与洪文革兄弟。洪元生的父亲是洪复兴，洪复兴已经去世。 讼争房屋以及案涉土地上的建筑物原来是古大厝及其护厝，位于现在的南安市英都镇石山村石坑路脚，是在解放前建设的，古大厝坐西向东，护厝在古大厝的南边。在解放前，洪胜德、洪宗德的父亲洪本番向原业主购买古大厝及其护厝的部分房子，洪文路、洪文革的爷爷向原业主购买古大厝及其护厝的部分房子，洪元生的爷爷也向原业主购买古大厝及其护厝的部分房子。在1952年土改确权时，南安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南字第214413号《土地房产所有证》（以下简称土地房产证）确定洪本番在解放前所购买的古大厝及其护厝的部分房子是洪敦典（即洪本番的父亲，洪胜德、洪宗德的爷爷）、孙捷（即洪胜德、洪宗德的母亲）、洪胜德、洪宗德、洪森治（即洪秀琴，洪胜德、洪宗德的姐姐）本户全家的私有产业（也就是说洪敦典、孙捷、洪胜德、洪宗德、洪秀琴是洪本番在解放前所购买的古大厝及其护厝的部分房子的所有权人）。在孙捷去世后，洪胜德、洪宗德等人没有对洪本番购买的古大厝及其护厝的部分房子进行遗产分割。1994年在办理土地确权登记时，相关工作人员到涉案古大厝及其护厝进行地籍调查过程中，洪胜德、洪宗德、洪玉贵都没有在场，地籍调查表土地使用者一栏“洪玉贵”、界址标示指界人姓名一栏“洪玉贵”、勘丈记录业主姓名一栏“洪玉贵”、住宅用地来源具结书具结人位置上“洪玉贵”的签名都不是洪玉贵本人所写。勘丈记录注明家庭人口3人，住宅用地来源具结书的主要内容为：“兹有本户（单位）洪玉贵一宗，座落在南安县××镇××村路脚，建于1944年，用地面积85.02㎡，确系本户（单位）所有，界址清楚，四邻无异议，因土地证遗失，现申请给予确权。今后如对本户房屋权益有异议，由本人（单位）承担法律责任……具结人（单位）：洪玉贵94年4月26日”。土地登记审批表上的土地使用者（所有者）一栏“洪玉贵”也不是洪玉贵本人所写。该表格也注明家庭人口为3人，且注明以具结书为依据，同意报批登记发证用地面积85.02㎡。1995年1月14日南安市人民政府向洪胜德家颁发集建字第0694082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以下简称建设用地使用证），在该份建设用地使用证注明土地使用者为洪玉贵，用地面积和建筑占地面积都是85.02㎡。在该份建设用地使用证所附宗地草图中标注为玉贵的房屋［即位于古大厝北部的1间边房、1间角间，位于古大厝南部靠近西侧的1个亭子间和护厝的第1间、第2间房间（从西往东算）］就是洪本番在解放前向原业主购买古大厝及其护厝的部分房子。在该份建设用地使用证所附宗地草图中标注为文露的房屋是洪文路他们家的房屋（即位于古大厝南部的1间边房、1间榉头，以及护厝的南边另建的两间房屋靠东的那个房子；这些房子有部分是属于洪文革、洪文路的爷爷向原业主购买古大厝及其护厝的房子）。在该份建设用地使用证所附宗地草图中标注为文革的房屋是洪文革他们家的房屋［即位于古大厝南部的1间大房、1间角间，护厝的第3间房间（从西往东算），以及护厝的南边另建的两间房屋靠西的那个房子；这些房子有部分是属于洪文革、洪文路的爷爷向原业主购买古大厝及其护厝的房子］。在该份建设用地使用证所附宗地草图中标注为复兴的房屋是洪复兴他们家的房屋［即位于古大厝北部的1间大房、1间榉头、1间下房，位于古大厝南部的1间下房、位于古大厝南部靠近东侧的1个亭子间和护厝的第4间、第5间房间（从西往东算）；这些房子有部分是属于洪复兴的父亲向原业主购买古大厝及其护厝的房子］。 2002年2月19日，洪胜德、洪宗德将洪本番向原业主所购买古大厝及其护厝的房屋（也就是建设用地使用证所附宗地草图上标注为玉贵的房屋）以23000元的价格出卖给洪文路、洪文革兄弟，洪文路、洪文革兄弟当日付清23000元房款，洪胜德当日将该份建设用地使用证交给洪文路收执。当时由洪加走代书了1份内容为“立卖字人洪胜德、洪宗德有承祖业房屋（现确权人是洪玉贵）大畔边房、角间各一间，小畔户(护)厝顶亭子，顶户(护)厝二间，确权使用面积85平方米，包括巷沟、埕、公共面积应得5分之一。现全部转卖给亲堂洪文路继承，经共同协商估值人民币贰万叁仟元。其款当面付清，其房产永为买方所有。今后继承翻建卖方无权干涉。如有不明之处卖方应抵当。立此为据，卖、买方各执一份”的《立卖房产契约》，洪胜德、洪宗德在契约立卖字人位置上签名并盖私章或手印后将契约交给洪文路收执。 2005年8月洪文路申请农村住宅翻建，2005年8月24日南安市国土资源局英都国土资源管理所同意洪文路翻建面积118㎡。2005年8月洪文革申请农村住宅翻建，2005年8月24日南安市国土资源局英都国土资源管理所同意洪文革翻建面积84㎡、新建面积16㎡，合计：100㎡。 2005年9月1日，洪文路、洪文革、洪复兴、洪胜德签订1份协议书，协议书的内容为：“石山村第九组洪复兴、洪文革、洪文路共同协议，将路脚三块厝复兴所有厝宅、文革文路所有厝宅互相对换，以厅中心为界，今后要建筑时，每人各留一米作巷沟。左畔所有厝宅全部归复兴，右畔所有厝宅全部归文革文路。洪胜德厕所1个、草勤位归复兴……。原式四份，复兴文革文路胜德各执一份。注：胜德厕所、草勤位所有权转让文革文路。由文革文路再转让复兴。今后复兴要建筑时如有争执，胜德文革文路应负责任，与复兴无关。”洪文路、洪文革在与洪复兴、洪胜德签订协议书后就于当年开始翻建房屋。洪文路是拆除古大厝南部房屋(包括建设用地使用证所附宗地草图上古大厝南部标注文革的大房、角间，标注文露的边房、榉头，标注玉贵的亭子间，标注复兴的下房、亭子间)，翻建成三层楼房。洪文革是翻建护厝的房屋和护厝南边的房屋［包括建设用地使用证所附宗地草图上护厝的所有房屋(其中标注玉贵的两间、标注文革的1间、标注复兴的两间)和护厝南边的两间房屋(其中1间标注文革，另1间标注文露］。洪复兴与洪文路、洪文革、洪胜德签订协议书后并没有对古大厝北部的房屋进行翻建，洪复兴的家里人也没有对古大厝北部的房屋进行翻建。 洪文革又于2018年9月10日申请改建其于2005年翻建的房屋，经相关政府机构审批，同意洪文革翻建100㎡，扩建20㎡。之后，洪文革拆除其2005年建设的房屋，洪玉贵于2019年4月11日阻止洪文革施工，洪文革就停止建设。 另查明，2012年8月16日洪胜德申请翻建在石山村另一处占地面积为134.86㎡的旧房屋，洪胜德在申请表载明其有一个家庭成员即儿子洪玉贵。2012年12月28日相关政府机构同意洪胜德翻建使用宅基地面积134㎡，之后洪胜德家翻建了该房屋。 一审法院认为，洪玉贵提供的建设用地使用证所登记的建设用地上的房屋是洪胜德、洪宗德的父亲洪本番在解放前购买的古大厝及护厝的部分房子，这些房屋在1952年土改时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已确定归洪敦典、孙捷、洪胜德、洪宗德、洪秀琴共有。洪敦典死亡后，其在该房屋的份额应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在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时才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孙捷死亡后，其在该房屋的份额也应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在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时才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洪胜德、洪宗德、洪秀琴是洪敦典的第二顺序继承人，他们都健在，洪胜德又是洪玉贵的父亲，故洪玉贵不能继承洪敦典的遗产。洪胜德、洪宗德、洪秀琴是孙捷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洪胜德又是洪玉贵的父亲，故洪玉贵也不能继承孙捷的遗产。在孙捷死亡后，洪胜德、洪宗德、洪秀琴没有分割土地房产所有证所登记的房屋。在1994年、1995年对土地房产所有证所登记房屋占用的土地进行确权时，洪玉贵并非土地房产所有证所登记房屋的所有权人，也不是房屋所占用土地的使用权人。涉案建设用地使用证是以原土地证遗失为由申请确权后取得的，实际上土地房产所有证并没有遗失。涉案建设用地使用证所登记的建设用地与土地房产所有证所登记房屋占用的土地是一致的，因涉案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者洪玉贵对登记的建设用地没有合法的权利来源，故不能认定洪玉贵是涉案建设用地使用证所登记的建设用地的使用权人，更不能认定洪玉贵是涉案建设用地使用证所登记建设用地上的建筑物的所有权人。因此不能认定洪胜德、洪宗德将涉案建设用地使用证所登记的建设用地上的建筑物出卖给洪文路、洪文革侵害了洪玉贵的合法权益，不能认定洪文革、洪文路将涉案建设用地使用证所登记的建设用地上的部分建筑物与洪复兴的房屋对换侵害了洪玉贵的合法权益，也不能认定洪文路、洪文革使用涉案建设用地使用证所登记的建设用地建设房屋侵害洪玉贵的合法权益。由此可见，洪玉贵提出所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洪胜德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洪玉贵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本案受理费100元，由洪玉贵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洪玉贵二审提供《土地登记审批表》、《翁山谱志》、《土地房产所有权证存根》拟证实1994年是一次有规模的土地确权，大家都是记载土地证遗失，而1952年的土地证存根注明“销”，该证已经失效，故应以1994年的重新确权为准，另外，洪加走与洪文路兄弟的父辈是亲兄弟。对此，洪文路、洪文革质证认为，洪加走的身份并不影响其出庭作证，洪胜德、洪宗德是原始权益人，洪玉贵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上诉主张。本院认为，案涉争议的房屋是洪玉贵祖上的房产，洪胜德、洪宗德、洪秀琴均在世，洪玉贵不能直接继承，1994年的《地籍调查表》、《土地登记审批表》载明“本户（单位）洪玉贵”，并不足以证实已经确权给洪玉贵个人，洪玉贵又无法进一步提供证据证实案涉房产的所有共有权人已同意将房产赠予给洪玉贵，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洪玉贵要求调取洪文路、洪文革名下宅基地的相关确权资料，与本案处理无关，不予准许。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正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洪玉贵主张其是涉案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人，但其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主张，一审据此认定其不能主张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并无不当。洪玉贵以所有权人的身份主张洪胜德、洪宗德将案涉房屋出卖给洪文路、洪文革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并要求确认该《立卖房产契约》无效、停止侵害及返还土地、恢复原状，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对此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洪玉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洪玉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翔峥 审判员  陈庆辉 审判员  郑玉蒜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陈文能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