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73733号原告：邵和生，男，1954年7月29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原告：季小兰，女，1957年3月21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上列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雄伟，浙江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爱芬，浙江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忠民，男，1953年1月27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陆惠珍，女，1930年1月16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黄忠民(系被告陆惠珍之子)，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江路XXX弄XXX号XXX室。上列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奕，上海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邵和生、季小兰与被告黄忠民、陆惠珍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邵和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雄伟、原告季小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雄伟、被告黄忠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奕、被告陆惠珍的法定代理人黄忠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邵和生、季小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上海市浦东新区孙环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原告邵和生、季小兰所有；2、依法判令被告黄忠民、陆惠珍支付原告邵和生、季小兰房屋拆迁补偿款人民币27,642.18元(以下币种相同)；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黄忠民、陆惠珍共同承担。审理中，二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黄忠民、陆惠珍共同赔偿原告邵和生、季小兰经济损失4,262,292.18元(计算方式：80.66平方米×52,500元/平方米+房屋安置补偿款27,642.1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黄忠民、陆惠珍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992年7月23日，二原告以11,600元价格购买案外人陆某某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新东街XXX弄XXX号(原为上海市川沙县XX村七队)的二间又三分之一间房屋(约计建筑面积72平方米；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由于涉案房屋的土地性质为集体用地，不能直接过户登记至二原告名下，而被告陆惠珍(系原告季小兰的干妈)与案外人陆某某为同村村民，故以被告陆惠珍的名义与案外人陆某某签订《川沙县房屋契纸》，并将涉案房屋寄登在被告陆惠珍名下，且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和税费均由二原告支付。1992年8月12日，原告邵和生和被告陆惠珍签订《买屋协议》，被告黄忠民作为证人在该《买屋协议》上签字。原告购买涉案房屋后，案外人陆某某将涉案房屋交付给二原告，二原告居住使用涉案房屋至1994年底。之后，二原告就委托被告黄忠民代为管理涉案房屋。2015年8月17日，原告邵和生与被告陆惠珍签订《协议书》，确认涉案房屋为二原告所有，仅名义上寄登在被告陆惠珍名下，如涉及拆迁委托被告黄忠民办理，且被告黄忠民作为证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字。2017年，涉案房屋被拆迁，被告黄忠民在未通知二原告的情况下，其以自己的名义与拆迁办签订《上海市征收置换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协议》，并安置取得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三号动迁基地三期XX-X地块X栋XX号XXX室房屋，产权登记地址为上海市浦东新区孙环路XXX弄XXX号XXX室。二原告获知后屡次要求被告黄忠民说明拆迁补偿情况，并要求被告黄忠民移交拆迁权益，但被告黄忠民仅发给二原告《上海市征收置换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协议》第一页及《请购期房申请回单》，且拒绝将安置认购的房屋交还给二原告，导致二原告至今无法得知拆迁所取得的补偿项目和金额，更无法收回安置房屋。然而，被告陆惠珍由于年近九十，其已无力干涉其儿子黄忠民的行为。综上所述，二原告系原拆迁房屋的实际所有人，拆迁安置的权益和安置房屋均应归二原告所有。为此，二原告提起诉讼，要求判如诉请。被告黄忠民、陆惠珍辩称，不同意二原告的诉请，要求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二原告无权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在动迁补偿过程中应由被告黄忠民为所有人进行补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邵和生、季小兰系夫妻关系，被告黄忠民、陆惠珍系母子关系。1992年7月23日，上海市川沙县房产交易所出具《川沙县房屋契纸》(编号XXXXXXX)，载明：“现权利人：姓名陆卫(惠)珍；住址瞿家村六队。原权利人：姓名陆某某；住址瞿家七队。移转标的物(房屋)：房屋。移转性质：买卖。坐落村庄街道门牌：张江乡XX村七队。房屋结构、种类间数：平房、砖木、2(间)。房屋总价值人民币壹万壹仟元正……。”。上海市房产管理局制作《上海市房屋产权移转通知单》，载明：“……房屋座落：张江乡张江新东街XXX弄XXX号……现产权户名：陆卫(惠)珍。原户权产名：陆某某……建筑面积：72㎡。移转性质：买卖……。”。上海市房产管理局制作《上海市房屋产权移转申请书》，载明：“出让人情况：房主姓名陆某某；地址川沙县张江乡瞿家村七队……承受人情况：承受人姓名陆卫(惠)珍；地址川沙县张江乡瞿家村六队……出让房屋情况：房屋座落川沙县张江新东街XXX弄XXX号；类型平房；结构砖瓦；建造年份1947年；间数2.5；建筑面积68㎡；房屋产权来源祖传；房屋议价(大写)捌仟元整……。”。2016年3月25日，上海市浦东新区新东街XXX弄XXX号房屋被动迁，案外人上海张江集体资产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甲方)、案外人上海市浦东第四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实施单位)与黄忠民(乙方、被补偿人)签订《上海市征收置换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协议(适用货币补偿和产权房屋调换)》，约定：权证名称及证号为契纸XXXXXXX；乙方所有的房屋坐落在新东街XXX弄XXX号，房屋建筑面积72平方米，核定建筑面积72平方米；经上海万千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乙方房屋建安重置结合成新单价为：二号房1,080元/平方米、三号房67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浦东新区人民政府规定的被拆除房屋同区域新建多层商品住房每平方米建筑面积的土地使用权基价￥1,500元，每平方米建筑面积的价格补贴￥500元；经计算，上述乙方房屋补偿款为￥221,760元；房屋装饰补偿款￥4,936元；按照国家建设征地财务补偿标准计算，棚舍及附属物等补偿款￥13,726.18元；甲方共计应向乙方支付补偿款￥240,422.18元；乙方选择产权房屋调换方式补偿的，甲方以期房安置乙方，甲方安置乙方的房屋如下：浦东新区三号动迁基地三期B6-5地块9栋/幢38号504室、预测面积78.16平方米、￥4,000元/平方米，安置房总价合计￥312,640元；乙方应当支付给甲方房屋补偿款与安置房屋价款差价￥72,217.82元；各项补助费：家用设施移装费￥2,260元、搬家补助费￥2,000元，各项补助费合计4,260元；各项奖励补贴费：搬迁奖励费￥14,400元、签约奖励费￥20,000元、过渡费补贴￥21,600元，各项奖励补贴费合计￥56,000元；乙方搬离原址后，经审计部门审计通过后在60个工作日内将本协议第七、八、九条等应支付的费用结算完毕，乙方应支付给甲方合计人民币壹万壹仟玖佰伍拾柒元捌角贰分等。2016年4月18日，案外人上海张江集体资产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甲方)、案外人上海市浦东第四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实施单位)与黄忠民(乙方、被补偿人)签订《上海市征收置换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补充协议(交房奖励费)》，约定：乙方于2016/4/18搬离原址并交房，交房奖励费39,600元；上述交房奖励费与征地房屋安置费一并计算等。嗣后，乙方以上述拆迁补偿安置款购买了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孙环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建筑面积为80.66平方米)。另查明，1992年8月12日，原告邵和生和被告陆惠珍签订《买屋协议》，内容为：“卖方：陆卫(惠)珍、上海川沙县XX七队。买方：邵和生、上海川沙县三桥机械厂工作。兹有陆卫(惠)珍所有砖木平房2(弍间叁脚叁分)坐落於张江镇东向、老街北首，出卖给三桥五金厂承包人邵和生，双方议定价格为壹万壹仟陆佰元整，房屋买卖税款捌佰弍拾元由买方邵和生负担，屋款在订立合同之日一次性付清，自今以后双方不得反悔，特立此据为凭。”。原告邵和生和被告陆惠珍均在上述《买屋协议》上签名，而被告黄忠民作为证人亦在上述《买屋协议》上签名。2015年8月17日，原告邵和生和被告陆惠珍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甲方：邵和生；乙方：陆慧(惠)珍。1992年甲方以乙方的名义购买瞿家七队陆某某房屋共计二间又三分之一间(正堂为三分之一间)，现产权登记在乙方陆慧(惠)珍名下，现双方签订协议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及约定：1、上述房屋的购房款和办理产权税费均为甲方支付，房屋所有为甲方所有。上述房屋仅在名义上寄登在乙方名义上寄登在乙方名下，乙方与乙方子女对上述房屋不存在所有权与继承权。2、将来上述房屋如进行拆迁，甲方同意委托乙方的儿子黄忠明(民)办理拆迁，认购以及安置新房的产权登记等手续。3、本协议签订后，即产生法律效力，任何一方不得违反。”。原告邵和生和被告陆惠珍均在上述《协议书》上签名，而被告黄忠民作为证人亦在上述《协议书》上签名。涉案房屋原权利人陆某某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1992年7月份，本人陆某某将张江镇瞿家村七队老街北首二间又三分之一间(正堂为三分之一间)房屋出售给邵和生，当时邵和生支付了本人全部购房款11,600元，税费也由邵和生缴纳。因邵和生不是本地村民，邵和生以陆惠珍的名义向我购买房屋。”。再查明，1998年4月7日，二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内容为：“卖房人(甲方)：陆惠珍……买房人(乙方)：黄忠民……。甲方于1992年7月23日向原张江XX六队陆某某购买坐落于新东街XXX弄XXX号的房屋，共2间加三分之一间，为砖木结构平房，面积72平方米，现甲方自愿将上述位置房屋出售给乙方黄忠民，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陆惠珍自愿将坐落于新东街XXX弄XXX号的房屋2间加三分之一间卖给黄忠民，共计面积72平方米。二、房屋价格为每平方米200元，共计房屋总价14,400元。乙方于1998年4月12日前将房款一次性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甲方。三、在乙方付清房款后，甲方将上海市川沙县房产交易所出具的编号为XXXXXXX的契证交给乙方。四、甲乙双方确认无其他任何争议。五、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签字后生效。”。二被告均在上述《房屋买卖协议》上签名。审理中，二原告申请对2015年8月17日《协议书》上“陆卫珍”签名及指印和“黄忠民”签名是否本人书写及指印进行司法鉴定，故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2015年8月17日《协议书》上落款处“陆卫珍”签名、“黄忠民”签名及“陆卫珍”签名处指印进行鉴定。2020年4月3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检材《协议书》上需检的“黄忠民”签名是黄忠民所写；(二)检材《协议书》上需检的“陆卫珍”签名是陆惠珍所写；(三)无法判断检材《协议书》上的需检指印是否陆惠珍手指所留。二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9,700元、交通费374元。此外，原、被告确认如下：涉案房屋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新东街XXX弄XXX号(原为上海市川沙县张江乡XX村七队)，系平房二间、三分之一客堂，建筑面积总计72平方米，总价为11,600元；被告黄忠民曾对涉案房屋进行翻建，即平房二间翻建成二上二下楼房，但三分之一客堂仍维持原状；被告黄忠民领取动迁补偿款27,642.18元，且被安置上海市浦东新区孙环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亦由被告黄忠民居住使用；被安置上海市浦东新区孙环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房地产市场价值确定为45,000元/平方米。另二原告表示，涉案房屋购房款和税费由原告邵和生直接支付给案外人陆某某，由于二原告并非本村村民，原、被告经过商量由被告陆惠珍代持涉案房屋，故涉案房屋才登记在被告陆惠珍名下；二原告付款当日就居住在涉案房屋内直至1994年年底，后二原告将涉案房屋交给被告黄忠民代为保管和出租；原告邵和生和被告陆惠珍签订《协议书》中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归二原告所有，且二原告委托被告黄忠民办理动迁事宜。二被告则认为，涉案房屋购房款系由被告陆惠珍以现金形式直接支付给案外人陆某某，故涉案房屋权利转移到被告陆惠珍名下；二原告与被告陆惠珍系养母关系，由于二原告无地方居住，故被告陆惠珍将涉案房屋给二原告居住使用一年左右，后涉案房屋一直由被告黄忠民居住使用和保管；原告邵和生和被告陆惠珍签订《协议书》时，被告黄忠民系在酗酒的情况下签字，并不清楚《协议书》中内容；被告黄忠民对涉案房屋进行修缮，故其取得涉案房屋的使用权；《买屋协议》、《协议书》主体系原告邵和生和被告陆惠珍，而被告黄忠民并非协议的权利和义务主体，故上述二份协议对被告黄忠民无约束力，二原告要求被告黄忠民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涉案房屋系由二原告出资购买还是由被告陆惠珍出资购买。二原告表示涉案房屋系由其出资购买，因其并非本村村民，故原、被告经商定涉案房屋登记在被告陆惠珍名下，而二被告则认为涉案房屋系由被告陆惠珍出资购买，但本院认为，涉案房屋虽登记在被告陆惠珍名下，根据原告邵和生与被告陆惠珍签订《买屋协议》、《协议书》以及涉案房屋原权利人陆某某出具《情况说明》等内容来看，二原告主张涉案房屋由其出资购买与该事实相符，且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现涉案房屋已被拆迁，并已签订《上海市征收置换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协议》，且已取得了相关动迁权益，而二原告虽为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但涉案房屋系农村宅基地房屋，二原告并非涉案房屋所在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被告黄忠民对涉案房屋进行了修缮及长期管理，故从涉案房屋居住使用、动迁安置等情况综合考虑，本院确定《上海市征收置换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协议》中针对涉案房屋安置的房屋补偿款中应属建筑面积72平方米房屋所对应的动迁权益归二原告所有。然而，二被告通过订立《房屋买卖协议》形式由被告黄忠民作为被补偿人与动迁部门签订了《上海市征收置换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协议》，且被告黄忠民已取得相关动迁利益，故二被告系共同侵权人，但考虑到涉案房屋的动迁利益实际占有人为被告黄忠民，故本院认定由被告黄忠民向二原告支付相应款项。审理中，原、被告对被安置上海市浦东新区孙环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房地产市场价值确定为45,000元/平方米，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认为原告邵和生和被告陆惠珍签订《协议书》时，被告黄忠民系在酗酒的情况下签字，并不清楚《协议书》中内容，但二被告对其主张并未提供相关依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难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忠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邵和生、季小兰1,279,800元；二、驳回原告邵和生、季小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898元，鉴定费19,700元，交通费374元，共计60,972元，由原告邵和生、季小兰共同负担24,580元，被告黄忠民负担36,39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敏人民陪审员  杨华沁人民陪审员  金静国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李晓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