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阿里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藏25民初8号原告：王某1，男，196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宜宾市人，现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西藏雪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西藏雪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龙腾坤鑫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新都路**。法定代表人：刘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江苏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阿里地区城投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西藏自治区噶尔县狮泉河镇狮泉河东路**/div>法定代表人：王某2，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广东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某1与被告江苏龙腾坤鑫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龙腾公司）、阿里地区城投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里城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0月29日，本院收到江苏龙腾公司追加阿里城投公司为共同被告的申请书。经合议，本院同意追加阿里城投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2019年11月7日、2020年4月8日和2020年4月12日本院组织三次庭审，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和江苏龙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申请并经本院准予，通过互联网法庭参加诉讼，阿里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陈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项目联合施工合作协议书》；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00万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退场清算费等124.55万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保证金220万元；5.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99.23225万元（以上五项共计1143.78225万元）；6.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诉讼过程中，本院同意追加阿里城投公司为共同被告后，王某1除第4项诉求外其余变更为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23日，江苏龙腾公司委托江苏龙腾坤鑫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龙腾西藏分公司，案涉项目中标单位及施工单位均为江苏龙腾公司，江苏龙腾坤鑫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隶属江苏龙腾公司，目前已注销）与原告签订《项目联合施工合作协议书》。约定由江苏龙腾公司将其承揽的普兰口岸一期Ⅲ区工程承包给原告实际施工。在原告施工过程中，江苏龙腾公司存在长期停工、逾期支付工程款等诸多违约情况，致案涉项目停工至今。2019年4月，江苏龙腾公司和阿里城投公司向原告发送《关于普兰项目退场等事宜的通知》，在未向原告结算工程款、退场清算费、保证金并赔偿原告损失的情况下，要求原告退出施工现场。江苏龙腾公司和阿里城投公司存在强行要求申请人停工、退场、逾期支付工程款等诸多违约情况，应对工程款及退场费承担赔偿责任。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如所请。江苏龙腾公司辩称，2017年10月13日，江苏龙腾公司与阿里城投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解除协议》。在2017年10月与王某1签订《项目联合施工合作协议书》后，案涉项目就已解除。自2017年9月25日后是王某1与阿里城投公司直接发生承包关系。因王某1班组所施工项目，被鉴定为不合格工程，双方对已确认合格的案涉项目工程款结算处于超付状态，不存在欠付工程款。对于保证金问题，在与阿里城投公司解除协议时已约定，王某1也认可从其应付材料款中由江苏龙腾公司代为扣付，且工程款已超付。因王某1所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扣除保证金，并支付加固费用。王某1诉讼请求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诉讼请求。阿里城投公司辩称，《项目联合施工合作协议书》是王某1与江苏龙腾公司签订的，与我方无关联。2017年10月13日后，根据王某1与其他各区负责人在内的五方共同协商，委托四川开元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开元公司）和江苏华瑞苏盛建设咨询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华瑞公司）分别作为四川、江苏两地最大的鉴定公司编制案涉工程已完工程结算及维修加固费用预算，并计算参建各方应承担的费用。经四川开元公司评估王某1所承建三（Ⅲ）区已完工程结算费用为1103.031527万元、加固工程预算为29.927806万元。江苏华瑞公司评估三区建设项目竣工结算价为1133.974217万元、加固工程结算总价为30.280337万元。根据评估结果取平均值，王某1工程款项应为1118.5万元，原告工程为不合格工程应扣除加固费用30.11万元，现已超额拨付工程款80.138797万元，且保证金已退还。赔偿损失与我方无关。为此不承担共同支付义务。王某1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项目联合施工合作协议书》，拟证明基本事实及江苏龙腾公司主体适格。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江苏龙腾西藏分公司已经注销，权利义务应由江苏龙腾公司承担。3.江苏龙腾公司《关于普兰项目退场等事宜的通知》（2019年4月13日）、《一次性结算汇总表》（2019年4月13日）和《关于普兰国际边贸市场建设项目撤场的通知》（阿城投〔2019〕28号），拟证明江苏龙腾公司和阿里城投公司要求王某1退场，应向王某1支付163.2万元退场费。4.转账凭据、收据（2016年6月24日）及《承诺函》，拟证明王某1在施工前期向江苏龙腾公司交付了220万元的保证金。5.《关于普兰国际边贸市场建设项目禁止进场的通知》（阿城投〔2018〕24号），拟证明阿里城投公司因自身原因导致持续停工，导致工程拖延至今。6.《关于〈确认函〉的补充说明》（2019年11月9日），拟证明王某1实际共计收到案涉项目工程款1093.3784万元。江苏龙腾公司为支持自己的抗辩提交以下证据：1.《协议书》（2017年10月13日），拟证明阿里城投公司与江苏龙腾公司之间的普兰国际边贸市场建设项目施工合同已于2017年10月13日解除，双方所确认的施工时间节点为2017年9月25日。2.《会议纪要》（2017年10月22日），拟证明2017年9月25日之后，由王某1以新的总包单位名义与阿里城投公司产生施工合同关系，与江苏龙腾公司无关，阿里城投公司应是本案的共同被告。3.《确认函》（2018年7月31日），拟证明王某1对阿里城投公司的付款情况予以确认，2017年10月13日之后阿里城投公司与王某1之间形成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王某1于2018年11月14日签字确认存在超付80.138797万元。4.《收条》（2017年11月8日），拟证明案涉工程在2017年10月13日江苏龙腾公司与阿里城投公司签订解除协议后，已办理了相关交接手续，事实上退出了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5.《房屋安全性鉴定报告》，拟证明案涉工程安全性等级综合评定为Csu级（即不合格），需采取加固措施。6.《委托书》（2019年2月14日），拟证明当事人三方协商一致同意由阿里城投公司委托四川开元公司和江苏华瑞公司对案涉工程已完工程的结算及维修加固费用预算，并计算参建各方应承担的费用。7.《关于确定普兰国际边贸市场建设项目已完工程结算的通知》（阿城投〔2018〕77号），拟证明已将委托第三方造价咨询公司西藏正鑫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正鑫达公司）的审核结果通知了各方当事人，王某1未对结算报告提出异议。8.案涉项目《一次性结算汇总表》，拟证明据两个评估机构对工程相关费用的结算和预算，江苏龙腾公司及阿里城投公司不拖欠王某1工程款，已超付168.8万元。9.《收条》（2019年5月23日）及《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拟证明王某1从江苏龙腾公司收到清退场费尾款38.65万元。阿里城投公司为支持自己的抗辩提交以下证据：1.《授权委托书》（2018年9月6日），拟证明王某1因身体原因委托黄朝平处理案涉工程相关事宜。2.《确认函》（2018年11月14日王某1签字捺印），拟证明王某1确认截止2018年11月14日，案涉已超出应付额度80.138797万元。3.《关于普兰国际边贸市场项目Ⅲ区王某1施工班组提供的有效资料交接确认清单》，拟证明2018年12月20日，阿里城投公司签收了由黄朝平交接的王某1施工班组提供的有效资料。4.《关于普兰国际边贸市场清算退场事宜的诉求》（2019年1月21日），拟证明黄朝平代王某1提交诉求，王某1同意委托两家（四川与江苏排名第一）第三方造价咨询机构编制项目已完工程最终结算，并作为工程最终结算依据。5.《委托书》（2019年2月14日）和王某1与阿里城投公司员工李某微信聊天的影像资料，拟证明王某1同意委托四川开元公司和江苏华瑞公司，对案涉工程结算及维修加固费用预算。6.《关于确定普兰国际边贸市场建设项目已完工程结算的通知》（阿城投〔2018〕77号）和《工程量清单、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交接单》，拟证明阿里城投公司委托西藏正鑫达公司，对2017年9月25日之前已完工工程量进行造价结算，并将结算结果通知王某1班组，黄朝平于2018年9月6日签收，在合理期限内（21天内）没有提出异议。7.《已完工程量联合确认单》（两份），拟证明案涉已完工程量经过联合确认，2017年9月25日之前的工程量有王某1签字捺印；2017年9月25日－2018年4月1日的工程量是阿里城投公司与监理单位共同确认。8.《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2019年2月14日）和《工程造价咨询合同》（2019年2月22日），拟证明阿里城投公司委托四川开元公司和江苏华瑞公司对普兰国际边贸市场建设项目工程造价咨询。9.四川开元公司《阶段性结算编制报告》《预算编制报告》，拟证明案涉项目Ⅲ区阶段性结算费用（已完工程）为1103.031527万元，加固工程预算为29.927806万元。10.江苏华瑞公司《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两本），拟证明案涉项目竣工结算价为1133.974217万元，加固工程结算总价为30.280337万元。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以上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三方当事人对以下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均予采信，并在卷佐证：1.《项目联合施工合作协议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关于普兰项目退场等事宜的通知》《关于普兰国际边贸市场建设项目撤场的通知》（阿城投〔2019〕28号）；3.转账凭据、收据（2016年6月24日）及《承诺函》；4.《关于普兰国际边贸市场建设项目禁止进场的通知》（阿城投〔2018〕24号）；5.《确认函》《关于〈确认函〉的补充说明》；6.《协议书》（2017年10月13日）和《收条》（2017年11月8日）；7.《授权委托书》《会议纪要》《委托书》和王某1与阿里城投公司员工李某微信聊天的影像资料；8.《已完工程量联合确认单》；9.《房屋安全性鉴定报告》；10.《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工程造价咨询合同》；11.四川开元公司《阶段性结算编制报告》《预算编制报告》和江苏华瑞公司《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两本）。对三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王某1提交的《一次性结算汇总表》和江苏龙腾公司提交的《一次性结算汇总表》，虽王某1质证认为两份证据均为江苏龙腾公司单方面制作，但对汇总表中应支付的退场费163.20万元的数额、其应承担的资料费10万元和按四川开元公司、江苏华瑞公司编制的价格平均计算加固费并由各责任方承担事宜确认；阿里城投公司对于两份汇总表的计算方式和数额均认可。本院认为对于退场费、应承担的资料费数额和按比例承担相应的维修加固费用问题与《关于普兰国际边贸市场清算退场事宜的诉求》等证据相印证证明，退场费为163.20万元、王某1应承担的资料费为10万元、按比例承担相应的维修加固费用（总价的50%）即15万元，本院予以采信。2.对于江苏龙腾公司提交的《收条》（2019年5月23日）及《电子银行交易回单》，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质证认为只能证明王某1收到退场费38.65万元，但不是退场费尾款；阿里城投公司对于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本院认为，王某1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备表达自己的真实意思能力，在没有提供足以反驳该事实依据的前提下，不应对自己签字捺印的收条只认可收到款项的部分事实而否认其他事实。为此，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3.对于王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提出的申请鉴定工程量及造价问题。本院在第二次庭审时王某1确认2017年9月25日之前完成的工程量，且对《已完工程量联合确认单》（截止2017年9月25日）中王某1的签字捺印认可。王某1分别于2019年11月7日、2019年12月16日和2020年4月12日三次，坚持申请对案涉项目工程量和价值进行鉴定，因其对案涉工程已施工合格工程量认可又提出鉴定申请，在对基础性资料否认的前提下不具备鉴定条件。故，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同意。4.对于黄朝平笔迹鉴定问题。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收到，王某1申请对案涉证据中所有有黄朝平签字的笔迹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该申请对查明事实至关重要，为此同意其申请。在三方协商一致同意摇号选定鉴定机构后，本院司辅办应鉴定机构要求，向王某1下发限期提供检材通知，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期限界满后未提供检材，经再次通知王某1仍以无法提供为由自愿撤销鉴定申请。据此，本院对《关于确定普兰国际边贸市场建设项目已完工程结算的通知》《工程量清单、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交接单》《关于普兰国际边贸市场清算退场事宜的诉求》《关于普兰国际边贸市场项目Ⅲ区王某1施工班组提供的有效资料交接确认清单》四份证据中黄朝平笔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上述四份证据予以采信。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有关陈述和举证、质证及上述证据审查判断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6年江苏龙腾公司中标阿里城投公司普兰国际边贸市场建设项目。2016年6月23日，江苏龙腾公司西藏分公司与王某1签订《项目联合施工合作协议书》，约定王某1（乙方）施工的普兰项目为：一期Ⅲ区工程，造价约2000万元。2016年6月24日，江苏龙腾公司西藏分公司收取王某1班组保证金220万元。王某1组织相关人员进场施工至2017年5月，因阿里城投公司与江苏龙腾公司发生纠纷，工程出现停工。2017年7月23日，江苏龙腾公司向阿里城投公司出具《承诺函》称，江苏龙腾公司同意将收取的王某1班组220万元保证金在阿里城投公司退还的4000万元中扣除。（二）2017年10月13日，阿里城投公司与江苏龙腾公司签订《协议书》解除普兰边贸项目施工合同，时间节点为2017年9月25日。2017年10月22日，阿里城投公司、江苏龙腾公司与其他班组等人召开会议，就江苏龙腾公司退出后，王某1等4个施工班组以新的总包单位名义继续施工等事项达成一致意见，王某2代表阿里城投公司、高瑞章代表江苏龙腾公司等人在《会议纪要》上签字捺印。该纪要载明“以2017年9月25日划线的时间节点为界，对划线前的已完合格工程量进行签字确认，报监理方、阿里城投、第三方审计确认”，此外还确认关于王某1班组220万元保证金如何退还等事项。2017年10月22日，三方当事人及监理单位，对王某1截止2017年9月25日已完工程量进行确认，阿里城投公司及其代表徐特顺、江苏龙腾公司及其代表高瑞章、监理方四川万锦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及其代表吕中文、王某1均在《已完工程量联合确认单》上签字盖章。（三）2018年9月6日，王某1因身体原因委托黄朝平处理与江苏龙腾公司在案涉项目中相关事务，并向阿里城投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之后，阿里城投公司组织江苏龙腾公司及王某1等四个班组对2017年9月25日之前的已完工程量进行结算，同时委托西藏正鑫达公司对2017年9月25日之前的工程量出具了结算报告书，2018年9月6日分别送达江苏龙腾公司及王某1等四个班组，同年9月6日黄朝平签字捺印确认，未提出异议。（四）2017年11月8日，江苏龙腾公司向阿里城投公司移交“江苏龙腾坤鑫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阿里地区普兰国际边贸市场资料专用章”印章，阿里城投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收条》。江苏龙腾公司退场后，阿里城投公司在没有确定新的总承包人的情况下，允许王某1等人以自然人身份继续施工，至2018年4月1日。监理方四川万锦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及其代表吕中文和阿里城投公司及其代表徐特顺分别于4月1日和2日在《已完成工程量联合确认单》签字盖章，确认案涉王某1工程2017年9月25日至2018年4月1日的工程量。王某1虽未签字，但认可该工程确认单。（五）2018年3月27日，阿里城投公司书面通知王某1等班组不得再进场复工。之后，阿里城投公司、江苏龙腾公司、王某1三方多次对工程结算进行协商，同时委托西藏正鑫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结算报告，并于2018年7月31日由阿里城投公司制作《确认函》，王某1于同年11月14日签字确认。该《确认函》确认案涉工程王某1已施工完毕的工程结算价为1259.939603万元（2017年9月25日之前已完工954.506635万元，2017年9月25日之后至2017年11月已完工305.432968万元）。王某1与阿里城投公司分别在2018年11月14日《确认函》和2019年11月9日《关于〈确认函〉的补充说明》中，对案涉项目中收到的工程款进行核算确认，最终确认收到案涉工程款1093.3784万元。同时，《确认函》还载明：“因你施工队伍负责的3区工程资料不全，现工程质量无法确定，若经第三方检测、鉴定、评估、审计结果出来之后，与以上工程结算、付款金额存在差异的，根据第三方审计结果多退少补。”（六）2018年8月，阿里城投公司委托西藏首壹建设工程质量检测鉴定中心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建筑结构安全性进行现场排查、检测及鉴定，鉴定结论为：该房屋安全性不满足现行相关标准、规范和设计要求，存在安全隐患，建议对部分构件采取加固措施。2018年9月6日阿里城投公司将该质量检测鉴定结果通知黄朝平，同年9月7日黄朝平签字捺印确认，未提出异议。（七）2019年1月21日，黄朝平代王某1向阿里城投公司表达了案涉工程清算退场事宜的诉求。同意与阿里城投公司和江苏龙腾公司共同委托两家第三方造价咨询机构编制出具项目已完工程最终结算，作为最终的结算依据。同时请求将退场清算款163.2万元中扣除税金76.97万元，剩余86.23万元支付给班组后，结清普兰县当地砂石料款，并保证于2019年4月30日之前项目现场全部撤场完毕；同意按责任比例承担维修加固费用等事宜。（八）2019年2月14日，阿里城投公司、江苏龙腾公司、王某1对工程造价重新进行协商，同意2019年4月15日之前由阿里城投公司委托四川开元公司、江苏华瑞公司对案涉王某1已完工程的编制结算和维修加固费用编制预算，作为已完工程最终的结算依据。2019年3月17日，四川开元公司出具《阶段性结算编制报告》，结算编制结果为：阶段性结算价为1103.031527万元。2019年3月27日，四川开元公司出具《预算编制报告》，预算编制结果为：加固工程预算为29.927806万元。2019年3月24日，江苏华瑞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结算编制结果为：竣工结算价为1133.974217万元。2019年4月2日，江苏华瑞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预算编制结果为：加固工程结算总价为30.280337万元。（九）阿里城投公司与江苏龙腾公司及下属四个班组多次、多地共同协商退场费用和按比例承担维修加固费用事宜。2019年2月1日，阿里城投公司从拟定的退场费中代江苏龙腾公司对王某1未结清的砂石料款支付19.86万元。2019年4月11日、13日，阿里城投公司与江苏龙腾公司向王某1出具了《阿里地区普兰国际边贸市场建设项目一次性结算汇总表》，王某1认可结算表中应支付的退场费163.20万元、已支付的退场费19.86万元和按责任比例由其承担的加固费15万元。2019年5月23日，江苏龙腾公司通过电子银行向王某1指定的账户支付退场费尾款38.65万元；同时，王某1向江苏龙腾公司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案涉工程清退场费尾款38.65万元，并备注：案涉工程资料费10万元未作处理。另查明，江苏龙腾公司西藏分公司为江苏龙腾公司全资投资，法定代表人为曹俊，该公司现已经注销。本院认为，本纠纷涉及两个法律关系。第一个法律关系是：违法分包人（实际施工人）王某1与承包人江苏龙腾公司、发包人阿里城投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第二个法律关系是：承包人王某1与发包人阿里城投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两个法律关系虽指向同一建筑工地，均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但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第一个法律关系基于江苏龙腾公司与王某1建设施工合同无效后，根据据实折价补偿原则，形成的债权关系，债权人是王某1，债务人是江苏龙腾公司，阿里城投公司作为发包人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第二个法律关系是发包人阿里城投公司与承包人江苏龙腾公司、江苏龙腾公司与王某1分别解除合同后，阿里城投公司将建设工程发包给王某1，基于违法发包形成的债权关系，债权人是王某1，债务人是阿里城投公司。两个法律关系的相对人不一样，既不是基于同一事实发生的法律关系，也不是相互牵连的法律关系，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可以合并审理的普通共同诉讼。在本院明确释明要求王某1分案诉讼之后，其仍坚持不撤回诉讼请求，要求合并审理，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基于第二个法律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审理，王某1可另行主张。对于第一个法律关系所涉纠纷，起因是阿里城投公司将普兰国际边贸市场建设项目发包给江苏龙腾公司西藏分公司，后江苏龙腾公司西藏分公司将该工程的一期Ⅲ区工程违法分包给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的自然人王某1，江苏龙腾公司西藏分公司与王某1之间的建设施工分包合同，依法属无效合同。因江苏龙腾公司西藏分公司已注销，鉴于该分公司由江苏龙腾公司全资设立，合同无效后权利义务由江苏龙腾公司承担，对此，三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应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折价补偿。故，王某1主张解除《项目联合施工合作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基于江苏龙腾公司与王某1建设施工合同无效后的据实折价补偿和返还，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已完工程价款的结算、王某1主张退场清算费、220万元保证金退还及阿里城投公司和江苏龙腾公司共同赔偿王某1损失的问题。 关于已完工程价款的结算问题。虽然发包人阿里城投公司、承包人江苏龙腾公司、实际施工人王某1于2018年11月14日据西藏正鑫达公司的结算报告达成过初步结算协议。但是约定如涉工程质量问题，以第三方检测、鉴定、评估、审计结果多退少补。之后，三方又约定委托四川开元公司和江苏华瑞公司两家机构分别对已完工程编制结算，以此作为最终结算依据，最终因王某1对两家机构的结算编制结论意见不一致，又不同意阿里城投公司与江苏龙腾公司商定的取两编制的平均值结算。至此三方再未形成结算协议。本院认为，虽然三方有新的协商意图，但三方始终未达成一致意见，只能以最初三方认可的西藏正鑫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结算报告作为本案结算依据。2017年9月25日之前王某1已完工程结算价为954.506635万元。王某1已实际领取2017年9月25日之前案涉工程款共计829.9879万元，剩余124.518735万元（954.506635万元－829.9879万元＝124.518735万元）未付。故，王某1主张支付700万元工程款中，仅124.518735万元工程款的诉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另，王某1在庭审中自认对承担加固费事宜三方进行过协商也认可应承担的比例，本院认可三方对此达成的协议；对于10万元资料费问题，因王某1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收条（2019年5月23日）中所注资料费为10万元已处理。为此，对加固费15万元和资料费10万元应在工程款中扣除。综上，江苏龙腾公司应付王某1工程款为99.518735万元（124.518735万元－资料费10万元－加固费15万元＝99.518735万元）。关于王某1主张退场清算费的问题。经庭审查明，王某1已收到退场费尾款38.65万元，并向江苏龙腾公司出具《收条》（2019年5月23日）。王某1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其再次主张支付退场清算费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王某1主张220万元保证金的问题。从江苏龙腾公司出具的《收据》、退场《承诺函》和《会议纪要》等证据看，江苏龙腾公司同意退还王某1保证金220万元，并未附加任何理由不予退还。因支付保证金的债务人系江苏龙腾公司，阿里城投公司不负有支付保证金的义务。故，江苏龙腾公司应向王某1支付220万元保证金。王某1主张保证金220万元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王某1主张阿里城投公司和江苏龙腾公司共同赔偿损失的问题。对于停工损失，王某1虽提交了2017年以来阿里城投公司和江苏龙腾公司要求其停工的事实证据，但对停工的时间、人工工资等损失均未提交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结合本案的纠纷经过，基于公平合理和诚实信用的原则，本院以2017年9月25日作为江苏龙腾公司承担退还义务的时间点。对于保证金220万元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从2017年9月25日至保证金清偿之日，可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因支付保证金的债务人系江苏龙腾公司，阿里城投公司不负有支付保证金的义务。故，王某1只能向江苏龙腾公司主张220万元的资金占用费。据此，王某1主张阿里城投公司和江苏龙腾公司共同赔偿损失99.23225万元的诉讼请求，仅保证金220万元和剩余工程款99.518735万元的资金占用费可以成立，其他赔偿损失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王某1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龙腾坤鑫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某1工程款、保证金共计319.518735万元及资金占用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计算利率，从2017年9月25日起计算至保证金清偿之日）；二、驳回原告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426.94元，其中由王某1负担60426.94元，由江苏龙腾坤鑫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由阿里地区城投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1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宇 彦审 判 员 王 文 静审 判 员 措 果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 官 助 理 李 瑶书 记 员 岳 黄 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