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刑终212号原公诉机关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海鹏，男，1978年11月6日生，汉族，吉林省长春市人，高中文化，系长春市美团外卖骑手，户籍地长春市绿园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明岩，吉林坤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男，1994年1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农安县，住长春市绿园区。系本案被害人。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海鹏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19）吉0106刑初3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海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和一审庭审相关资料，提审上诉人李海鹏，听取李海鹏的辩护人、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的意见，核实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李海鹏案发时系美团外卖送餐骑手。2019年5月26日天降雨，李海鹏为被害人许某送餐，因李海鹏送餐迟到，对此，被害人许某在电话中辱骂了李海鹏，致李海鹏心生气愤。当日18时许，李海鹏携带卡簧刀，在被害人许某租住的长春市绿园区万福街华侨小区三楼房屋的楼道内，对被害人许某的头部、左侧胸部、腹部、腰部、后背、左肩部、左上臂等部位连扎十余刀后逃跑。后被害人许某经120抢救脱离生命危险。经鉴定:被害人许某刀伤致全身多处创口，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一级。刀伤致左侧液气胸，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经鉴定：被告人李海鹏涉案时因癫痫所致人格改变，涉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因本案于2019年5月26日受伤，并于2019年5月27日入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治疗9天，护理9天。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海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导致被害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李海鹏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李海鹏涉案时因癫痫所致人格改变，涉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海鹏送餐迟到受到被害人辱骂后实施了上述行为，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李海鹏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造成的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请求赔偿医疗费30890.67元，有证据支持，予以保护；请求赔偿误工费7410元，可依照2018年度吉林省修理和其他服务行业日平均工资161.93元的标准保护39天，计6315.27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请求住院伙食费3150元，其住院9天，应保护9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请求护理费1710元，可依照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日平均工资161.93元的标准保护9天，计1457.37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不属于物质损失，不予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海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李海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9563.31元(包括医疗费30890.67元、误工费6315.27元、住院伙食费900元、护理费1457.37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李海鹏及其辩护人提出：1.李海鹏在能够继续实施伤害行为的情况下自动放弃犯罪，应认定为犯罪中止，一审法院认定其系犯罪未遂属于定性错误。2.案发后，李海鹏所在单位已经用其未结工资向被害人支付部分款项，该笔款项应在其向被害人支付的赔偿款项中予以扣除。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无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该事实的相关证据均已在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查证核实，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许某家属出具的收条一张，欲证实2019年5月27日，李海鹏所在的公司长春天成缘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为被害人许某垫付医疗费3万元。2.长春天成缘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情况说明一份，欲证实因李海鹏系该公司员工，该公司为许某垫付的3万元系李海鹏垫付，应视为李海鹏支付给许某的医药费。上述证据经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质证，许某无异议，且经本院核查，真实有效，依法应予采信。针对上诉人李海鹏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李海鹏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海鹏在能够继续实施伤害行为的情况下自动放弃犯罪，应认定为犯罪中止，一审法院认定其系犯罪未遂属于定性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区分犯罪行为人是犯罪未遂还是犯罪中止，应根据行为人的主观心态和客观行为，结合案件的起因、行为人与被害人的关系及犯罪的手段等综合评定，其关键是行为人是否自动停止了犯罪行为的实施。本案中，李海鹏为了泄愤，故意持尖刀刺扎被害人许某头部、胸部、腹部、腰部、背部等要害部位十余刀，李海鹏在持刀刺扎被害人和听到被害人求饶时，不仅未停止实施犯罪行为，而是继续持刀行凶，在被害人倒地鲜血四流的情形下，亦并未主动实施救助行为，结合案发现场有两名证人救助被害人和案发后李海鹏向证人姜某陈述其杀人了等事实，表明当时并非其不想继续实施犯罪而自动中止犯罪，而是出于意志以外的其它原因才未能得逞，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中止，依法应认定为犯罪未遂。故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李海鹏及其辩护人提出“案发后，李海鹏所在单位已经用其未结工资向被害人支付部分款项，该笔款项应在其向被害人支付的赔偿款项中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李海鹏系长春天成缘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员工，案发后，该公司用李海鹏未结的工资为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垫付医疗费3万元，应视为李海鹏赔付给许某的医疗费用，该3万元应从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故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应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海鹏为泄愤，持尖刀扎被害人许某头部、胸部、腹部、腰部、背部等要害部位十余刀，并致被害人多处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李海鹏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减轻处罚；涉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从轻处罚。由于李海鹏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应当得到赔偿。原审判决认定李海鹏犯故意杀人罪及因其犯罪造成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及赔偿数额，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根据二审期间出现的新的证据，民事部分应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三百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6刑初3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人李海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6刑初3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李海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9563.31元(包括医疗费30890.67元、误工费6315.27元、住院伙食费900元、护理费1457.37元)”。三、上诉人李海鹏在判决生效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人民币9563.31元(其中，包括医疗费890.67元、误工费6315.27元、住院伙食费900元、护理费1457.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应书审判员  万明元审判员  杨 帆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温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