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1民初15671号原告：刘宁志，男，汉族，1990年1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高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34。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锦仁，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麟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高塘岭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32X3。法定代表人：张建先，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盛，广东格雷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伟坚，广东格雷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城建工程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773B。法定代表人：祁志强，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元斌，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浩明，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宁志诉被告湖南麟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麟辉公司）、被告东莞市城建工程管理局（以下简称东莞城建局）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锦仁，被告麟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伟坚，被告东莞城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浩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麟辉公司支付原告建设工程施工劳务费79115元；2.被告东莞城建局在欠付被告麟辉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就被告麟辉公司应付给原告的劳务费向原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被告东莞城建局是铁路东莞站配套工程榴花路节点改造工程的发包方，其将位于东莞市×××××××交界处的“铁路东莞站配套工程榴花路节点改造工程”发包给被告麟辉公司。2016年12月，被告麟辉公司找到原告，聘请原告钩机班组对涉案工程工地挖运污泥，原告按照约定进行施工并于2018年1月完工，由于合作习惯，并无跟被告麟辉公司签订劳务合同。2018年至2019年期间，原告曾多次找到被告麟辉公司驻东莞涉案工程的地区负责人协商劳务费结算事宜，2019年1月双方确认涉案工程项目劳务费结算总金额为299115元，被告麟辉公司已支付220000元，尚欠原告79115元。经原告再三催促，被告麟辉公司依然拖欠原告劳务费79115元，根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麟辉公司、被告东莞城建局应对原告承担连带支付款项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法院判如所请。被告麟辉公司辩称，对于工程劳务费79115元予以确认，东莞城建局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东莞城建局辩称，一、案涉合同总价款。案涉工程合同总价为44163755.5元，其中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1708196.91元。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80.2条第（4）款之规定，因麟辉公司未能取得东莞市城乡住房和建设局的“东莞市建筑工程施工安全标准化工地”证书，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只支付50%，其余部分不支付，即东莞城建局仅需支付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854098.45元。扣除无需支付的854098.45元，则东莞城建局应支付的合同的总价款为43309657.05元。二、东莞城建局应支付的工程款。根据案涉工程的进度，东莞城建局应支付90%的工程款，即38978691.345元（43309657.05×0.9）。三、东莞城建局已经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东莞城建局截至开庭之日，合计支付工程款39046482.6元，其中38832000元详见东莞城建局提交的证据“序时账”，214482.67元为案涉工程在（2019）粤1971执21371号案件中支付的执行款项。综上，截至开庭之日，东莞城建局支付的工程款项已经超过90%，没有拖欠任何工程款，据此，东莞城建局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29日，东莞城建局（发包人）与麟辉公司（承包人）签订一份《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主要约定如下内容：1.工程名称为铁路东莞站配套工程榴花路节点改造工程，合同总价为44163755.5元，其中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为1708196.91元。2.（专用条款第80.2款）单列部分的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用的支付方式：……（4）对未能取得市住建局“东莞市建筑工程施工安全标准化工地”证书的工程，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用只支付50%，其余部分不予支付。3.（专用条款第81.7款）工程款（含安全文明施工费）支付达合同总价（含安全文明施工费）90%时不再按进度付款，待竣工验收合格并经东莞市财政局按规定审核结算后60天内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5%；本合同其他条款约定的安全文明施工费支付进度与本条款付款期限存在冲突的，则优先适用本条款。该施工合同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东莞城建局、麟辉公司均确认铁路东莞站配套工程榴花路节点改造工程于2018年11月竣工验收合格，亦确认双方对铁路东莞站配套工程榴花路节点改造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未结算完成。2018年1月3日，东莞市利创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创公司）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对梁深、麟辉公司、东莞城建局、陈卫赏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2018）粤1971民初442号民事判决书，其中“经审理查明”部分记载：“……2013年1月19日，被告湖南麟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滕雪、陈卫赏签订的《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合同书》，约定被告湖南麟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铁路东莞站配套工程榴花路节点改造工程发包给滕雪、陈卫赏施工……”其中“本院认为”部分记载：“……关于被告湖南麟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莞市城建工程管理局、陈卫赏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对于被告湖南麟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陈卫赏，该两被告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且该两被告并非是铁路东莞站配套工程榴花路节点改造工程的发包人，故原告诉请该两被告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东莞市城建工程管理局，根据被告东莞市城建工程管理局与湖南麟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为44163755.5元，约定被告东莞市城建工程管理局的工程款（含安全文明施工费）支付达合同总价（含安全文明施工费）90%时不再按进度付款，被告东莞市城建工程管理局已支付了38832000元，可见被告东莞市城建工程管理局支付的工程价款尚未达到合同约定90%的工程款39747379.95元（44163755.50元*90%）……”随后，利创公司、东莞城建局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4月2日，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19民终459号民事判决书，其中“本院认为”部分记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利创公司有权要求东莞城建局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麟辉公司与东莞城建局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为44163755.50元，东莞城建局已支付工程款38832000元，东莞城建局支付的工程价款尚未达到合同约定支付90%的工程款，故原审法院认定东莞城建局应在欠付工程款915379.95元的范围内就工程款180000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向利创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粤19民终459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9年6月24日生效。原告主张其与麟辉公司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并提供《协议书》佐证。协议书抬头显示，甲方为麟辉公司，乙方为原告，签订日期为2019年1月29日，主要约定如下内容：1.乙方承包甲方“铁路东莞站配套工程榴花路节点改造工程”工地的挖机台班组项目，经甲乙双方结算，该项目的结算金额为299115元，甲方已付款金额为220000元，未付金额为79115元；2.目前甲方正在与建设单位东莞城建局进行验收和总结算，甲方拟于2019年5月15日支付39500元给乙方，于2019年10月15日支付剩下余款39615元。落款“乙方”处有刘宁峰、原告的签名。该协议书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麟辉公司对协议书中的欠款金额、公章确认。另，原告与麟辉公司均确认上述协议书的相对方为原告与麟辉公司，东莞城建局则主张上述协议书的相对方是原告、刘宁峰与麟辉公司。原告主张其按照约定在案涉工程上进行施工，并经被告员工签字核实；并提供恒安土石方公司机械台班签收单（部分）佐证。麟辉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东莞城建局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主张“恒安土石方公司”与本案无关，是原告基于工作习惯的方便所使用的一个签收单的模板；麟辉公司称不清楚“恒安土石方公司”与本案有无关联，但是认可上述证据上反映的事实。2019年10月31日，本院向东莞城建局、梁深发出（2019）粤1971执21371号执行通知书，限东莞城建局、梁深收到通知书后立即履行（2019）粤19民终459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落款“备注”显示合计214482.67元。东莞城建局主张已将上述执行通知书中的款项214482.67元汇入本院指定的账户，并提供记账凭证佐证。原告对记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麟辉公司对记账凭证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并认为（2018）粤1971民初442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19民终459号民事判决书没有认定麟辉公司承担责任，所以214482.67元不应计算在东莞城建局的已付工程款内。庭审中，东莞城建局主张其已向麟辉公司支付工程款39046482.6元，麟辉公司则主张东莞城建局已向其支付工程款38832000元。庭审后，案外人刘宁峰到庭陈述称：原告和刘宁峰是两兄弟，刘宁峰帮原告做财务工作，当时麟辉公司欠原告钱，刘宁峰和原告一起找麟辉公司结算，所以刘宁峰在协议书上签名，案涉土方工程是原告从麟辉公司处承包。以上事实，主要有原告提供的协议书、榴花工地挖机机械台班工时签收单（部分）、东莞市公共资源交易网“铁路东莞站配套工程榴花路节点改造工程”中标公示截图，被告东莞城建局提供的施工合同（节选）、序时账、（2019）粤1971执21371号执行通知书、记账凭证、施工合同（节选第80.2条）等证据，本院的调取的（2018）粤1971民初442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19民终459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书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问话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协议书的相对方是谁；二、案涉协议书是否有效；三、东莞城建局应否承担相应的责任。争议焦点一。案涉协议书抬头显示甲方为麟辉公司、乙方为原告，且原告、麟辉公司均确认案涉协议书的相对方为原告与麟辉公司。同时，案外人刘宁峰陈述称其帮原告做财务工作、案涉土方工程是原告从麟辉公司处承包的。因此，虽然案外人刘宁峰在案涉协议书落款“乙方”处签名，但是不能以此认定案外人刘宁峰为案涉协议书的相对方，故本院认定，案涉协议书的相对方为原告与麟辉公司。争议焦点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原告未取得相应的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案涉协议书应认定无效。但协议书中关于工程造价、违约责任等约定确为原告与麟辉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双方应协议书约定来履行各自的义务。麟辉公司对工程款79115元予以确认，故对原告要求麟辉公司支付工程款79115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争议焦点三。本院作如下分析：1.根据施工合同的专用条款第81.7款“……本合同其他条款约定的安全文明施工费支付进度与本条款付款期限存在冲突的，则优先适用本条款”的约定，虽然施工合同中有“单列部分的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用的支付方式：……（4）对未能取得市住建局‘东莞市建筑工程施工安全标准化工地’证书的工程，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用只支付50%，其余部分不予支付”的约定，但是东莞城建局与麟辉公司也应优先适用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81.7款的约定。同时，东莞城建局与麟辉公司之间对工程款未结算完成，是否扣除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854098.45元应通过工程款结算来确认。故对东莞城建局关于合同总价应扣除无需支付的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854098.45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东莞城建局已支付的工程款金额。首先，东莞城建局主张其已履行（2019）粤19民终45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债务即214482.67元，并提供记账凭证佐证，麟辉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认定东莞城建局已实际履行完毕（2019）粤19民终45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债务214482.67元。其次，根据（2018）粤1971民初442号民事判决书及已生效的（2019）粤19民终459号民事判决书可知，利创公司所诉请的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基于利创公司对铁路东莞站配套工程榴花路节点改造工程中部分工程施工而产生。最后，已生效的（2019）粤19民终459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东莞城建局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东莞城建局已实际履行（2019）粤19民终45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债务214482.67元属于东莞城建局向麟辉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的一部分，且麟辉公司确认东莞城建局已付工程款38832000元，因此，东莞城建局已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39046482.67元（38832000元+214482.67元），但东莞城建局主张其已向麟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39046482.6元，系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准许，故本院认定东莞城建局向麟辉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39046482.6元。3.（2018）粤1971民初442号民事判决书及已生效的（2019）粤19民终459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东莞城建局就铁路东莞站配套工程榴花路节点改造工程应向麟辉公司支付的已符合付款条件的工程价款为39747379.95元（44163755.5元×90%）。因此，东莞城建局支付的工程价款尚未达到施工合同约定支付90%的工程款，故东莞城建局应在欠付工程款39747379.95元-39046482.6元=700897.35元的范围内就工程款79115元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麟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刘宁志支付工程款79115元；二、被告东莞市城建工程管理局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欠付工程价款700897.35元的范围内就上述第一判项下的债务向原告刘宁志承担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88.94元（原告刘宁志已预交），由被告湖南麟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东莞市城建工程管理局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晓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曹鹤云陈晓晴附相关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