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青01刑初14号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隆毅，男，汉族，1969年8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高中文化，青海光热电力装备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住上海市黄浦区。辩护人毛尊超，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辉，北京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三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隆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隆毅及辩护人毛尊超、王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隆毅于2017年在青海省西宁市××区注册登记成立青海光热电力装备有限公司，其为实际控制人，2017年6月被告人吴隆毅为谋取非法利益，通过刘×1（另案处理）介绍，与常州菲尼克斯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刘×2（已被乌鲁木齐市检察院提起公诉）达成协议，约定由常州菲尼克斯化工有限公司提供资金流与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青海光热电力装备有限公司利用资金流与进项发票对外开具燃油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达到虚开石化产品发票的目的，2017年7月4日被告人吴隆毅指使本公司会计王×1将公司经营范围扩大至石化产品，办理了工商注册登记，并在江苏省常州市招商银行设立公司结算户交由刘×2控制。被告人吴隆毅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无石化产品经营资质的情况下，通过刘×1介绍，接受常州菲尼克斯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36份，接受中油长运渤海石油化工（大连）有限公司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接受中海油达里尼（大连）有限公司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接受泰州瑞凌油品有限公司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32份，共计接受增值税专用发票690份，金额合计834,396,250.49元，税额合计141,507,224.54元，价税合计975,903,475.03元。取得以上进项发票后，被告人在没有实际加工的情况下通过变票的形式，于2017年7月27日至31日共开具332,000余吨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将原油、重油变为燃料油），向天津天蓝海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向天津亚凯圣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向中核恒通（大连）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向青岛东弘拓达化工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向山东军胜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共计向以上五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8份，面额均为百万元版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下游企业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抵增值税进项税额共计140,802,031.61元，造成国家税款损失140,802,031.61元。被告人吴隆毅非法获利123.9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税务登记资料、税务稽查报告等书证，证人吴×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吴隆毅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以证明其指控的犯罪成立。该院认为，被告人吴隆毅在不具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接受增值税专用发票690份，金额合计：834,396,250.49元，税额合计：141,507,224.54元，价税合计975,903,475.03元，向下游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8份，造成下游企业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抵进项税额共计140,802,031.61元，造成国家税款损失140,802,031.61元。税款数额特别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吴隆毅辩解，其系在正常的经营企业，赚取的是正当利润，不存在违法收入，开票行为是税务机关同意的，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隆毅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观故意，没有提供虚假合同、货物确认书；如构成犯罪，吴隆毅属从犯，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隆毅于2017年4月10日在青海省西宁市××区注册成立青海光热电力装备有限公司并实际控制。2017年6月份，被告人吴隆毅为谋取非法利益，通过刘×1（另案处理）介绍，与常州菲尼克斯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刘×2（另案处理）达成协议，约定由常州菲尼克斯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提供资金、上下游供销与增值税专用发票，青海光热电力装备有限公司利用资金流与进项发票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被告人吴隆毅在江苏省常州市招商银行开设青海光热电力装备有限公司结算户并交由刘×2控制。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青海光热电力装备有限公司接受常州菲尼克斯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36份，金额631,394,296.77元，税额107,337,031.13元，价税合计738,731,327.90元；接受中油长运渤海石油化工（大连）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金额77,692,550.78元，税额13,207,733.62元，价税合计90,900,284.40元；接受中海油达里尼（大连）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金额122,217,231.45元，税额20,776,929.38元，价税合计142,994,160.83元；接受泰州瑞凌油品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2份，金额3,092,171.49元，税额185,530.41元，价税合计3,277,701.90元。以上共计接受他人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90份，金额834,396,250.49元，税额141,507,224.54元，价税合计975,903,475.03元，并已全部认证抵扣。取得以上进项发票后，被告人吴隆毅在青海光热电力装备有限公司没有实际加工的情况下，于2017年7月27日至31日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为天津天蓝海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金额108,962,716.64元，税额18,523,661.86元，价税合计127,486,378.50元；为天津亚凯圣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金额192,390,694.52元，税额32,706,418.12元，价税合计225,097,112.64元。为中核恒通（大连）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金额197,796,923.01元，税额33,625,476.99元，价税合计231,422,400.00元；为青岛东弘拓达化工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金额238,539,186.40元，税额40,551,661.60元，价税合计279,090,848.00元；为山东军胜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金额90,557,723.76元，税额15,394,813.04元，价税合计105,952,536.80元。以上共为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8份，金额828,247,244.33元，税额140,802,031.61元，价税合计969,049,275.94元，并已全部认证抵扣，造成下游企业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抵增值税进项税额共计140,802,031.61元。为完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青海光热电力装备有限公司缴纳税额1,308,197.83元，实际造成国家税款损失139,493,833.78元。被告人吴隆毅非法获利1,239,946.49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青海省税务稽查局2018年10月24日向西宁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移送线索称，青海光热电力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热装备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安机关于同年11月23日立案侦查。2.在逃人员信息登记、撤销表、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呈请临时羁押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吴隆毅因本案被西宁市公安局上网追逃，2019年3月初因其出境未果主动联系侦查机关办案人员，3月7日吴隆毅到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区经侦支队与侦查机关办案人员见面，当日即接受审讯并被临时羁押于徐汇看守所。3.被告人吴隆毅基本情况证实，吴隆毅出生于1969年8月17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在逃人员登记表、西宁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证实刘×1（曾用名刘爱刚）因本案于2019年5月21日被上网追逃，现已到案。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于2018年11月9日对常州菲尼克斯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尼克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6.工商注册登记资料证实，①青海光热电力装备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靳宗宝，股东吴×2、青海光热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热集团公司）、靳宗宝，财务负责人王×1。2017年7月4日变更经营范围，增加润滑油、燃料油、白油、石蜡等化工产品的销售（以上项目不含危险化学品及仓储）。②常州菲尼克斯公司于2017年3月21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岳×，股东黄×1、刘×2，财务负责人王×2，租赁常州市天宁区青龙街道竹林北路256号科技促进中心9楼西南位置为办公用房，2017年7月变更公司住所××区。2017年5月，黄×1将股权转让；2017年10月刘×2将股权转让给文先义，法定代表人由岳×变更为文先义。③泰州瑞凌油品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4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邹×。7.情况说明、人员名册及门禁卡、车辆信息证实，常州菲尼克斯公司挂靠常州华信瑞亚石油天然气有限公司，承租位于××路整层办公室，公司人员有刘×2、黄×1、岳×、郑烨、陶伟、刘翔翔、王×2、袁洁茹、王亚芬等人。常州华信瑞亚石油天然气有限公司租赁期限为2016年9月18日至2018年9月17日，因故于2017年5月28日提前终止合同。8.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常州菲尼克斯公司、中海油达里尼（大连）有限公司、山东军胜化工集团有限公司、青岛东弘拓达化工有限公司、天津天蓝海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中核恒通（大连）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及开票信息。9.纳税人领用发票票种核定表、行政许可申请表、增值税专用发票最高开票限额申请表、准予变更税务行政许可决定书及合同等书证证实，光热装备公司2017年7月12日登记为一般纳税人，次日提出额度为一千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最高开票限额的税务行政许可申请，7月14日获许可。10.国家税务总局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稽查局《税务事项通知书》证实，税务机关于2017年9月22日、12月8日发现光热装备公司税收违法事实并要求补缴税款。11.国家税务总局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稽查局《青海光热电力装备有限公司涉嫌虚开犯罪的调查报告》、《关于青海光热电力装备有限公司的调查报告》、《税务处理决定书》、《关于青海光热电力装备有限公司增值税进项发票及纳税申报情况的说明》证实，2017年7月11日至2017年7月31日，青海光热电力装备有限公司从常州菲尼克斯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取得未作废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36份，金额631,394,296.77元，税额107,337,031.13元，价税合计738,731,327.90元；从泰州瑞凌油品有限公司取得的未作废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2份，金额3,092,171.49元，税额185,530.41元，价税合计3,277,701.90元；从中油长运渤海石油化工（大连）有限公司取得未作废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金额77,692,550.78元，税额13,207,733.62元，价税合计90,900,284.40元；从中海油达里尼（大连）有限公司取得未作废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金额122,217,231.45元，税额20,776,929.38元，价税合计142,994,160.83元。以上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2017年7月27日至2017年7月30日，青海光热电力装备有限公司开具未作废增值税专用发票90份，其中：①向天津天蓝海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开具未作废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金额108,962,716.64元，税额18,523,661.86元，价税合计127,486,378.50元。②向天津石然化工有限公司开具未作废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金额11,853,433.85元，税额2,015,083.75元，价税合计13,868,517.60元。③向天津亚凯圣商贸有限公司开具未作废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金额192,390,694.52元，税额32,706,418.12元，价税合计225,097,112.64元。④向中核恒通（大连）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开具未作废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金额197,796,923.01元，税额33,625,476.99元，价税合计231,422,400.00元。⑤向青岛东弘拓达化工有限公司开具未作废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金额238,539,186.40元，税额40,551,661.60元，价税合计279,090,848.00元。⑥向山东军胜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开具未作废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金额90,557,723.76元，税额15,394,813.04元，价税合计105,952,536.80元。青海光热电力装备有限公司属于商贸企业，其委托加工业务资金涉嫌回流，委托加工业务属于虚假，对外销售存在资金回流，其购销货物品名不一致，该企业以上5.2亿业务涉嫌虚开犯罪。青海光热装备公司已纳税额1,308,194.83元。12.资金回流图、证明、银行交易明细等账证资料证实，光热装备公司、常州菲尼克斯公司、中油长运渤海石油化工（大连）有限公司、中海油达里尼（大连）有限公司、泰州瑞凌油品有限公司、天津天蓝海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等涉案公司账户及宋×、刘×1、黄×1、荀晓燕、殷×等个人账户资金来往情况。被告人吴隆毅及刘×2、刘×1等人通过以上账户伪造资金流水。13.购销合同、买卖合同、委托合同、收发货确认单证实，常州菲尼克斯公司与泰州瑞凌油品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光热装备公司与常州菲尼克斯公司、中油长运渤海石油化工（大连）有限公司、中海油达里尼（大连）有限公司、天津亚凯圣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天蓝海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中核恒通（大连）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山东军胜化工集团有限公司、青岛东弘拓达化工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光热装备公司与泰州瑞凌油品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合同。结合证人证言，上述合同均系被告人吴隆毅及刘×2等人伪造。14.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袁文博通过微信向吴×2发送常州菲尼克斯公司、中油长运渤海石油化工（大连）有限公司、中海油达里尼（大连）有限公司、天津亚凯圣商贸有限公司等涉案公司的开户信息、工商注册信息、开票信息、买卖合同等的事实。15.证照材料领取清单、授权委托书证实，2017年7月6日，袁文博领取光热装备公司营业执照、变更税务登记表、机构信用代码证、开户许可证、公司公章等证照材料，光热装备公司法定代表人靳宗宝委托袁文博办理燃料油贸易购销合同及开办异地银行结算账户。16.保证函、收条证实，2017年7月30日，常州菲尼克斯公司（刘×2）请光热装备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已由袁文博、刘翔翔领取发票。17.通知函、快递单证实，光热装备公司（刘维欣）与常州菲尼克斯公司（岳×、刘×2）文件往来的事实。18.开票信息表、认证结果清单证实，光热装备公司向山东军胜化工集团有限公司、青岛东弘拓达化工有限公司、天津天蓝海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中核恒通（大连）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开具发票的情况，及2017年7月27日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认证结果。19.常州菲尼克斯公司销售清单证实，2017年7月27日至28日常州菲尼克斯公司向光热装备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20.稽查材料证实，常州菲尼克斯公司因连续未申报，被认定为非正常户。21.记账凭证、发票复印件、《关于青海光热电力装备有限公司增值税进项发票及纳税申报情况的说明》、《增值税发票信息》证实，光热装备公司接受常州菲尼克斯公司、泰州瑞凌油品有限公司、中油长运渤海石油化工（大连）有限公司、中海油达里尼（大连）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22.税务资料、纳税申报表、资金明细表、记账凭证及发票复印件证实，光热装备公司向天津天蓝海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青岛东弘拓达化工有限公司、中核恒通（大连）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天津亚凯圣商贸有限公司、山东军胜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开具发票的基本情况。发票份数及数额与《税务处罚决定书》相互印证。23.国家税务总局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稽查局《关于青海光热电力装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抵扣情况的说明》、《关于青海光热电力装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认证抵扣情况的认定》证实，光热装备公司向天津天蓝海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已全部认证抵扣；向天津亚凯圣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已全部认证抵扣；向山东军胜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已全部认证抵扣；向中核恒通（大连）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已全部认证抵扣；向青岛东弘拓达化工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已全部认证抵扣。向天津石然化工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无法核实是否认证抵扣。24.青海光热电力装备公司账户交易明细、吴隆毅获利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7月27日、8月7日，青海光热电力装备有限公司常州招商银行账户向青海光热电力装备有限公司浦发银行账户三次共转账300万元，扣除2017年8月10日至8月14日缴纳三笔税款1,760,053.51元，被告人吴隆毅非法获利1,239,946.49元。25.证人吴×2证言证实，光热装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其父吴隆毅，公司刚开始经营范围是设备制造等，后面增加了石化产品销售，但公司没有对外加工销售石化产品的资质，截至目前公司没有任何经营业务。2017年6月份刘×1找吴隆毅合作石化产品生意，每吨油有10元的利润，吴隆毅分3元，刘×1分4元，剩下的3元缴税，吴隆毅同意了。过了一段时间刘×1带袁文博来西宁，提出在常州办理异地结算账户，并要求将这个账户交给常州菲尼克斯公司控制，为了操作光热装备公司的购销合同，还翻刻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吴隆毅安排人到常州开立账户后开始开票。进项发票是常州菲尼克斯公司的员工刘翔翔和老头送来的，发票品名有原油、重油、沥青，袁文博通过微信给其提供开票信息，其打印出来后公司会计王×1负责对外开出发票，发票品名为燃料油。2017年7月30日其带着开好的发票乘坐飞机到山东济南，一个叫刘宵渤（音译）的接机，之后有人陆续取走青岛东宏拓达有限公司和天津一家公司的发票。后期因公司账目对不上，其带着王×1到常州找过菲尼克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2。光热装备公司在此过程中没有实际出资，资金都是菲尼克斯公司掌控，公司没有仓储。吴×2辨认笔录证实，经吴×2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9号照片中的人就是常州菲尼克斯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2。26.证人王×1证言证实，2014年五六月份其应聘到光热集团公司任兼职会计，2017年6月份光热装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吴隆毅让其到光热装备公司当坐班会计，当时他们在工商局变更了经营范围，增加了石油产品，其去办理了税务登记手续。光热装备公司就4个人，靳宗宝是法定代表人，吴隆毅是实际控制人，吴×2是监事，其是会计及办税人员。2017年五六月份，刘×1到青海找吴隆毅说要做石油生意，吴隆毅还找其问了石油的增值税税率，吴隆毅得知有税收优惠政策后就和刘×1一起做这个生意，刘×1回了趟内蒙带了一个叫袁文博的人来青海，然后就开始开票。袁文博是刘×1的手下，提供对方的开票信息，除了袁文博还有刘×1、刘翔翔、常州菲尼克斯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刘×2的司机老刘都来过西宁，把常州菲尼克斯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发票送过来，然后监督、指导其给下家公司开票。5天开具了进销项发票总共近20亿元，2017年7月份常州菲尼克斯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给光热装备公司开过7个亿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品名为重质油、重油、原油等，购货资金是常州菲尼克斯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出的，这是不合理的。其发现光热装备公司对外开具发票的品名为燃料油，进货和销货品名不一，是跳票（即变更品名对外销售），其告诉吴隆毅后吴隆毅联系袁文博、刘×1，他们说后面会给补开加工的发票，光热装备公司的发票开完以后泰州瑞凌公司开具的调和发票才寄到。付款不是光热装备公司做的，靳宗宝去常州开户，办理了网银，全部交给了常州菲尼克斯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使用了，所以光热装备公司的进销项资金都是常州菲尼克斯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支付和收取，光热装备公司没有实际出资。2017年7月27日常州菲尼克斯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向光热装备公司结算户转入2000万元，次日回流至常州菲尼克斯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账户，也都是常州菲尼克斯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操作的。每次都是吴隆毅让其开具发票，袁文博、刘翔翔、刘×1三人向其提供开票信息，2017年8月份其发现有大量的资金回流，有些资金对不上，吴隆毅派其和吴×2到常州菲尼克斯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去谈，见到了老板刘×2、会计黄×1，在他们的电脑上看到了光热装备公司的下游企业也是他们控制的。开完票后菲尼克斯公司向光热装备公司基本户打款300多万元，这就是公司获利，其中上交税款170多万元，30万元打给了新疆电力设计院用于支付设计费用，20多万元买了虫草给菲尼克斯公司的人，剩余的钱吴隆毅支配了。王×1辨认笔录证实，①经王×1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4号照片中的人就是来青海送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指导、监督其开发票的刘翔翔；②经王×1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人就是来青海送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指导、监督其开发票的袁文博；③经王×1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10号照片中的人就是来青海与吴隆毅谈石油生意的刘×1；④经王×1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12号照片中的人就是来菲尼克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2。27.证人潘×证言、证人孙×证言证实，光热装备公司于2017年四五月在南川工业园区办理工商注册和税务登记，2017年7月12日办理一般纳税人登记，7月13日吴隆毅、吴×1和会计王×1拿着购销合同到税务局申请将十万元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变更为千万元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经过了审批。2017年8月初在电子抵账中发现光热装备公司进销项货物品名不符，收走光热装备公司的税控盘、空白发票及会计凭证，并将线索移交税务稽查局。光热装备公司只办理了园区入驻审批，没有实际用地，也没有开工建设。28.证人宋×证言证实，其在泰州瑞凌油品有限公司做代账会计，负责开票。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份，邹×是法人，荀晓燕负责业务，魏加海是荀晓燕的朋友，不管事，公司一共就四个人。公司做油品销售、油品技术服务，在兴化市没有油品仓储基地、没有油品生产加工设备、没有油品加工厂房，没见过公司购买石化产品。公司的资金往来都是荀晓燕控制，公司的账户、网银U盾都在他那里。荀晓燕让其给青海光热电力装备有限公司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内容是技术服务费，感觉就是加工，荀晓燕说在外面委托加工的。公司转到其个人账户上的钱都是荀晓燕打的，让其将钱提现后给他。其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泰州瑞凌油品有限公司与光热装备公司的协议复印件，当时荀晓燕让其用这个协议开的票。29.证人邹×证言证实，其不识字，不知道泰州瑞凌油品有限公司。2017年其打工时认识了一个姓吴的人，让其将身份证给他们用，每月给其3000元。他们带其去兴化市行政服务大厅签字，让其当法人，还让其办了两张银行卡和两张电话卡，卡一办好他们就拿走了。其不清楚公司的情况，也不认识荀晓燕。一个姓张的小伙子和一个姓宋的老头子让其去过兴化市钓鱼镇签过字，不知道干什么。30.证人刘×3证言证实，2016年2月份左右，其手里有点儿业务，殷×说他有资金，想一起干，二人注册了中海油达里尼（大连）有限公司、中油长运渤海石油化工（大连）有限公司。公司第一笔业务是殷×找的资金，这笔业务做完后其将两家公司的业务全部交给殷×。2016年底通过朋友刘影介绍认识刘×2，刘×2说他可以从国外给其供原油，但直到现在也没做成。2017年三四月份，刘×2说想合作，其就介绍他和殷×认识了，让他们直接接洽业务。又过了两个月刘×2突然不与其合作了，直到后来才知道当时刘×2和殷×将其踢开，他们二人合作了。与光热装备公司的业务其不清楚，都是殷×在负责。但光热装备公司从这两家公司的进项品名是重油等，销项品名是燃料油，这是变票，从业务角度来说是可以的，需要一些设备及工艺，但实际上是不可能的，因为买进原油再加工成燃料油向外卖成本太大了，肯定是赔钱的，正常人不可能这么干。两家公司的网银在其手中，殷×需要钱的时候必须经过其同意，其让会计给他指定的账户转。31.证人殷×证言证实，2017年8月份，刘×2让其成立日照薇澄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用这个公司给他过账和接收上游企业的发票，其中一家就是光热装备公司。刘×2让其从日照薇澄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对公账户上将钱转入光热装备公司，光热装备公司开燃料油的发票，钱是刘×2的，刘×2说有油，但其没见过。刘×2只让其过账，公司的其他事情不让管。还有一家青岛昊薇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也是刘×2让其开的，帮他做资金走账。这两家公司没有油库。常州菲尼克斯公司的实际老板是刘×2，除此之外，他还是常州泉庆公司、常州华信瑞亚公司等几家公司的老板，主要从事发票的买卖和变票业务；中海油达里尼（大连）有限公司、中海长运渤海石油化工（大连）有限公司的实际老板是刘×3，除此之外，大连菲纳埃尔化工（大连）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元兵就是刘×3。其在中海油达里尼（大连）有限公司、中海长运渤海石油化工（大连）有限公司担任过业务经理，两家公司给光热装备公司开票的事情其不知道，当时刘×3已经没有让其去公司了，两家公司的账户是刘×3在控制。其在这两家公司和常州菲尼克斯公司从来没见过油，也没有见过物流运输等环节。32.证人岳×证言、自书材料证实，2017年3月份左右，常州市天宁区发改局局长蒋军让其挂名做常州菲尼克斯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书材料：刘×2叫其担任公司法人），之后蒋军让其去工商局做了两三次变更，变更了公司地址和法定代表人。除了蒋军，陶伟实际控制常州菲尼克斯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其没管理过公司，刘×2、陶伟、蒋军这些人做业务不让其知道，刘×2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和财务负责人。常州菲尼克斯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没有石化产品经营资质，没有购进过石化产品，也没有仓储地点。其去安监局办理危险品化学品经营证的时候安监局的工作人员问起仓储地点在哪里，蒋军说公司搞经营，不需要仓储。当时注册公司，蒋军答应每个月给其五六千元的工资，蒋军不做法人就是害怕出事以后有牵连，公司在经营和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有问题。又供：其是常州黑龙投资有限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刘×2让其在工商注册中担任过常州泉庆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后刘×2让其变更成其他人。刘×2在控制经营管理泉庆公司，公司没有原油仓储的库房、罐等，也没有生产加工的能力和场地，泉庆公司和黑龙投资有限公司都在一起办公，常州黑龙投资有限公司和常州菲尼克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刘×2。33.证人黄×2证言、自书材料证实，其自2017年6月至2018年10月在常州泉庆贸易有限公司做记账会计，泉庆公司的经营管理人是刘×2，刚开始公司主要做外贸业务，2017年10月左右开始做原油业务，都是刘×2负责联系，他提供发票、合同、确认单等，具体怎么签合同、有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有没有仓储其不清楚，其只能通过发票、合同看到有业务而已，财务上没有仓储费用的发生。每次泉庆公司收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刘×2在财务群里安排其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加多少钱、开给哪家公司，其根据刘×2发的信息整理后给出纳王×2，王×2对外开票。泉庆公司和常州黑龙投资有限公司经营地址都在××区，刘×2每次指挥转账、开票都在黑龙公司财务群，除了其与刘×2，群里还有黄×1、王×2、袁洁茹、王亚芬，刘×2是常州菲尼克斯公司、泉庆公司和常州黑龙投资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34.证人王×2证言、自书材料证实，其自2017年7月至2018年10月在常州泉庆贸易有限公司负责出纳，公司经营管理人是刘×2，刘×2将开票信息发到黑龙公司财务群里，会计黄×2按照刘×2指示把发票数量、金额交给其，其根据这些信息对外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常州菲尼克斯公司、泉庆公司和黑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刘×2。35.王亚芬《会计工作说明》、袁洁茹《出纳工作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4月二人通过网上招聘进入常州菲尼克斯公司担任会计和出纳，受老板刘×2直接领导。财务上的一切事宜听从刘×2指挥，根据刘×2通知付款、开票，公司实际负责人和财务负责人均为刘×2。36.证人黄×1证言、自书材料证实，2014年其牵线刘×1和刘×2洽谈项目，是他们第一次的见面。常州菲尼克斯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是其帮同学蒋军在常州市天宁区以招商引资的方式引进的，因刘×2之前进过黑名单，就让岳×担任该公司法人，其和岳×2017年3月21日到天宁区工商局注册公司，其担任公司股东，负责行政工作，刘×2是常州菲尼克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8年4月份常州市国税局对华信瑞亚石油天然气公司进行专项检查时发现该公司存在偷逃消费税行为，因常州菲尼克斯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和华信瑞亚石油天然气公司都是刘×2实际控制的，其当时感觉害怕就主动向刘×2提出不在菲尼克斯公司做了，2017年5月份就退股了。刘×2说公司在日照的洋山港有仓储。2017年6月刘×2去内蒙会见刘×1，回来后就开始和刘×1合作，刘×1找青海光热并代表青海光热成立了常州办事处，刘×2给了他一间办公室，刘×1业务期间经常来常州，涉及到能源业务的事情他只和刘×2单独谈。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刘×1和青海光热闹翻了，不再做业务了，再后来刘×2和刘×1也闹了矛盾。其名下尾号为6736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在2017年7月份那段时间借给刘×2了，资金流转不是其本人操作。37.证人刘×1证言证实，2017年7月左右，菲尼克斯公司老板刘×2说要做石油生意，让其在西北找一个跟政府关系好的企业，其找到朋友吴隆毅，跟他说刨了税每吨给他7块钱的利润，吴隆毅同意了，并说要给其3块钱，其没要。前期谈好由刘×2提供光热装备公司的进项发票、资金，吴隆毅向下游企业开票。刘×2让吴隆毅在常州开一个光热装备公司的账户交给他操作，因为资金量很大，他不放心吴隆毅，就让吴隆毅只管开票，刘×2自己操作上下游的资金体现真实的货物交易。光热装备公司没有实际出资，都是刘×2出的。其到西宁帮助菲尼克斯公司介绍光热装备公司，就是从菲尼克斯公司开票（货物名称：原油、重油、沥青等）到光热装备公司，再从光热装备公司开票（货物名称：燃料油）到刘×2指定的天津、青岛、大连的炼油厂，不清楚有没有加工。刘×2通过光热装备公司在常州的账户和黄×1的账户给其打了440万元，其打回去200万元，剩余的240万元其留在手里是因为刘×2从其手中拿了一件战国的太子鼎（青铜器）、一串清中期和田玉手串没给钱。黄×1、刘翔翔都是刘×2的马仔，黄×1还是菲尼克斯公司的副总，刘翔翔给光热装备公司送过进项发票，吴隆毅开好票后刘翔翔就拿去送到下游企业。袁文博是其带到西宁的，他也认识刘×2，他从常州给西宁送过发票，也给下游企业送过发票。吴隆毅让其到西宁帮他站台，就是让其以菲尼克斯公司副总的名义和南川工业园区的税务局、管委会洽谈。其与刘×2、吴隆毅三人谈合作时只说了来开票的事，没有提到生产、加工。吴隆毅开票的时候感觉不对劲，说少了一个环节，这样没办法交代，就给刘×2打电话说少了一个加工环节，刘×2说给他补开加工发票。其与吴隆毅都问过刘×2有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刘×2说他有油在中石油、中石化、中海油的仓库，但没有发票，所以通过吴隆毅开票到炼油厂，再让炼油厂的人去仓库提货。但具体存放在哪里其不清楚，刘×2没说过，其也没见过。38.证人刘×2证言证实，其与菲尼克斯公司没有关系，只是听朋友蒋军提起过，不知道光热装备公司，也不认识吴隆毅，没有操控菲尼克斯公司和光热装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是常州黑龙投资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兼股东，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刘翔翔，黄×1是公司股东兼负责公司管理，岳×是公司办公室主任。刘翔翔大学刚毕业，在公司实习，因其是失信人员，无法注册公司，其让刘翔翔担任了公司法定代表人。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刘×1，袁文博跟刘×1一起来过常州。2017年通过刘×3认识殷×，但与殷×不是很熟。39.被告人吴隆毅的供述：我是光热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了配套公司的项目，2017年4月在西宁市南川工业园区注册成立光热装备公司，取得一般纳税人资质，经营范围是燃料油、电力装备设备等，但到目前为止只做过燃料油这一个业务。我以光热集团公司的名义投资，占股51%；靳宗宝以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占股25%，我儿子吴×2（青海光热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监事）占股24%。光热装备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我。2017年4月至6月光热装备公司一直没有什么业务，6月份我的朋友刘×1到青海玩儿，刘×1说他现在在做石油仓单贸易，刚好南川工业园区需要提高GDP产量，我就和南川工业园区黄主任商量每年可以开出150亿的发票。光热装备公司的生产、加工、销售、储运均不在青海，也没有石化产品的仓储，在青海只负责仓单贸易，只是在青海开发票。因为燃料油属于危化品，必须有仓储地，我们要把上家的油卖给下家，具体仓单贸易是什么我也解释不清楚。我曾去安监局办理公司石化产品经营证，安监局认为仓储、加工、生产都不在西宁，没给办石化产品经营证。整个贸易由常州菲尼克斯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2掌控，我们提供平台，他们具体运作，提供资金、上下游的供销、储运、油品调和。从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来看，公司买过重质油、沥青、原油，因为刘×2通过刘×1给我拿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写的都是原油和沥青。但我们当时签订的是燃料油合同，发票和签订的合同不符，我给刘×2打电话，刘×2说第二个月给我们调回来，后来他就把泰州瑞凌油品公司的发票给我们开过来了，说是调和了一下。合同是刘×1的马仔袁文博拿着我公司资质订的，我和刘×1商定每吨的差价加10元，其中3元是交给税务局的税金（含企业所得税、印花税等税种），我拿3元，刘×1拿4元。光热装备公司的上游进项、中间加工、下游销售都是刘×2一手操作的。公司购进的仓单是常州菲尼克斯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提供的，刘×1说货物真实存在，购进的原油、重油、沥青都存放在港口，加工调和成燃料油出售，港口和加工的地点只有刘×1、刘×2清楚。加工的发票是我们把所有的发票开完以后邮寄到我们公司的，下游的企业都是刘×2、刘×1联系的，发票开好后刘×1、袁文博派人来取，还有刘×2公司的黄×1翔（音译）和刘×2的司机“老刘”来取。公司从常州菲尼克斯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等企业购进的石化产品的资金是刘×2提供的，我把公司的资质和江苏常州招商银行的结算户交给刘×1，刘×1和袁文博在江苏常州招商银行给光热装备公司又开了一个结算户，一直由刘×2和袁文博掌控，所以资金走账也不在我手里。光热装备公司在购进和销售环节都没有实际支付过资金，由刘×2具体操作，我掌握不了，但我查询了每一笔资金，因为我要根据资金开具发票。光热装备公司对外开票都是黄×1翔指导我们公司会计王×1开的，从税务局领取发票的是我和刘×1。我一共获利100多万元人民币，光热装备公司结算账户打给光热装备公司基本户（浦发银行西宁分行）的钱就是我的获利，我将钱分别转入了自己和吴×2的账户。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均经当庭出示、质证，核查属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吴隆毅及其辩护人提出，吴隆毅属正常经营企业，赚取的是正当利润，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观故意及提供虚假合同、货物确认书。如构成犯罪，吴隆毅属从犯，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吴隆毅与刘×1预谋商定开具与实际经营情况不符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事先对违法获利进行分配，将光热装备公司结算户交给刘×2控制用于伪造相应的资金流水，安排员工给下游公司送票，安排公司财务人员抵扣税款。其对刘×2、刘×1及其本身行为的违法性有明确、清晰的认知。且在发现“跳票”后主动与刘×2联系采取措施掩饰整个犯罪行为，规避税务机关检查。光热装备公司接受他人为其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为他人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已实际造成国家税款被骗取的后果。且被告人吴隆毅亦实际获得非法利益1,239,946.49元，其行为具有偷逃国家税款的实际危害性，在整个犯罪活动中骗取国家税款的主观故意明确，应认定被告人吴隆毅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故辩解和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吴隆毅作为青海光热电力装备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对以该公司名义让他人为其虚开、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起决定性作用，且其在整个犯罪活动中积极主动，掌握、控制虚开发票源头，参与程度深，作用和地位较大，应认定为主犯。此节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吴隆毅的辩解系对行为性质的辩解，吴隆毅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吴隆毅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侦查阶段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庭审中辩称其行为是“正常的经营企业，赚取的是正当利润，不存在违法收入”，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其当庭推翻原有供述，是对主要犯罪事实的否认，应认定为不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自首不能成立。此节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吴隆毅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接受他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90份，金额834,396,250.49元，税额141,507,224.54元，价税合计975,903,475.03元；在无实际加工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8份，金额828,247,244.33元，税额140,802,031.61元，价税合计969,049,275.94元。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损失139,493,833.78元。犯罪数额巨大，应当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隆毅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隆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待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二、依法追缴被告人吴隆毅犯罪所得1,239,946.4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汪克君审判员 何彦邦审判员 胡红霞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解婷婷书记员 马 倩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