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5民初11003号原告：上海舒电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07550255486），住所地在上海市杨浦区平凉路2691号102室。法定代表人：董榆萍，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渊，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菲菲，男，公司员工。被告：南京霸州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5765299366D），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胜太路88号科创中心。法定代表人：王虎，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水英、史玉涵，江苏圣典（溧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舒电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电公司）诉被告南京霸州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霸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8日受理后，裁定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舒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渊、潘菲菲，被告霸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虎、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水英、史玉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舒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剩余货款人民币6928994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7月4日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1份，合同总价款10178994元，质保期一年，自交货之日起计算，付款期限按被告与北京金自天正智能控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自公司）销售合同付款进度执行。原告已履行该合同项下的交货义务，且质保期已届满。但其在2014年12月19日支付了325万元后，一直未从金自公司收到货款为由推诿拒付剩余款项。而原告于2018年下半年得知，被告在当年已与金自公司达成调解，已收到了大部分款项。但被告仍未向原告支付剩余款项。现为维护原告自身的合法权益，故诉至人民法院。被告霸州公司辩称：1、原、被告双方是共同承担采购成本、共向利润的合作关系。2、原告的采购成本是5241358.56元，被告实际支付的成本是12013380.565元，根据原告的主张，其供货给被告方，供货总金额是10078994元，而该批货卖给金自公司的价格却是5502564.48元。如果是真实的买卖合同，被告不可能做一笔亏本近500万元的交易。应当驳回原告损失请求。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31日，霸州公司与金自公司签订《青海盐湖金属镁一体化项目80万吨/年电石装置电石炉仪表成套装置购销合同》1份，约定霸州公司向金自公司供应料位开关、连线传感器等47种产品，金自公司向霸州公司支付价款，合同总价款27260000元。2014年7月4日，原告舒电公司与被告霸州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1份，约定舒电公司向霸州公司供应仪表等产品，霸州公司向舒电公司支付价款，合同总价款10178994元，结算方式及期限：根据霸州公司与金自公司销售合同付款进度执行。该合同附件明确了供应产品的型号、规格、数量、单价，其中料位开关单价为7490元，拉线传感器单价21920元。2015年4月2日，彭川代表舒电公司（甲方）与王正龙代表霸州公司（乙方）签订盐湖项目合作补充协议1份，内容为：2015年3月15日甲、乙双方代表周瑛、陈兵就青海盐湖集团公司项目双方的资金使用情况进行了核对，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平等公正的原则，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分享协议：1、甲、乙双方共同对青海盐湖集团公司项目进行了确认，详见附件《南京霸州与上海舒电合作项目总表-PC(20150316)》；2、甲、乙双方共同对青海盐湖集团公司合作项目的费用进行了确认，南京霸州2014年~2015年1月总费用为：人民币2558949.49元，详见附件《2014~2015年1月南京霸州费用总表-赵敏》；上海舒电2014~2015年1月总费用为人民币1891074.65元，详见附件《2014~2015年1月上海舒电费用总表（2015.3.4）-PC》；3、经核对，甲、乙双方共同确认：智慧园区、026仪表、华谊仪表项目，甲方的应付乙方出资款差额为：人民币355160.52元。详见附件《智慧园区共同出资合作协议-PC（20150302）》、《华信电石仪表共同出资合作协议-PC（20150304）》、《电石026仪表共同出资合作协议-PC》、《2014-2015年智慧园区等往来账目明细表-20150306PC》；4、经核对，甲、乙双方共同确认：乙方应对甲方的垫付费用为：人民币303845.28元。乙方应付甲方的资金平衡费用为：人民币496731.52元。详见附件《2014年1-12月舒电霸州项目收支总表（20150306PC）》、《2014-2015年王正龙与彭川来往账目资料-20150306PC》；5、经核对，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甲方应付乙方2012年工资费用为：人民币449307元，甲方应付乙方2013年工资费用为：人民币471099元，甲方应付乙方2013年资金平和费用余额为：人民币57535元。详见附件《2014-2015年王正龙与彭川来往账目资料-20150306PC》；6、经核对，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甲方应付乙方费用为：人民币1333101.52元，乙方应付甲方应付费用为：人民币800576.8元，故甲方应付乙方费用差额为：人民币532524.72元。详见附件《2014-2015年王正龙与彭川来往账目资料-20150306PC》；7、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确定：经此对账及结账后，从2015年2月1日起按下述方式结账：（1）从2015年2月1日起任何一方收到的合作项目款项，在5日内向对方支付收到总额的一半；（2）2015年2月1日起对需要采购的付款，由采购方向对方提出付款申请，在5日内被申请方向采购方支付所需付款的一半；（3）任何一方的项目费用达到50万元即可提出对账和结账。同日，彭川、王正龙在2014年智慧园区等往来账目明细表（内容详见附件）签字。该往来账目明细统计了智慧园区、026电石仪表、华谊电石仪表三个合作项目，026电石仪表项目的结算统计中注明“金自天正预付款”。另查明：霸州公司曾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金自公司支付货款13534000元及违约金、律师费，2018年4月13日，双方达成调解，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06民初1936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约定：一、金自公司支付原告霸州公司货款1040万元（于2018年5月3日前支付40万元，于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230万元，于2019年4月15日前支付150万元，于2020年1月20日前支付60万元，于2020年4月15日前支付560万元）；二、原告霸州公司与金自公司就本案再无其他争议。再查明：2015年4月2日以后，霸州公司向舒电公司的付款情况如下：2015年4月21日付1856元、40781.7元，2015年4月24日付36000元、98850元，2015年4月27日付33417.6元、10万元，2015年5月5日付86007.3元、2015年5月27日付242838.8元，2015年6月2日付2962.5元，2015年6月8日付77974.4元，2015年7月2日付230650元，2015年7月24日付15000元，2015年9月9日付402元，2015年9月14日付7998元、2015年9月16日付3388元、2015年10月8日付11776.6元、2016年1月5日付1500元、2016年1月18日付2600元，合计996954.1元。在本院审理的（2019）苏0115民初10966号案件中，上述款项均已用作折抵华谊电石仪表项目霸州公司应当支付给舒电公司的合作款项。还查明：在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移送本案之前，该院依舒电公司的申请，裁定保全霸州公司在金自公司的到期债务6928994元，在本院审理的（2019）苏0115民初10966号案件中中，本院依舒电公司的申请，保全霸州公司在金自公司的到期债务70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舒电公司为证明其为了履行与霸州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提交了以下证据：1、舒电公司与重庆四联技术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联公司）签订的合同（英文版复印件）、交货清单份、付款凭证。证明舒电公司向四联公司购买拉线传感器321个，支付货款3386081.05元，并支付了物流费用，用于向霸州公司供应涉案产品。2、舒电公司与上海涛蓝自动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涛蓝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供货详单、付款凭证、交货清单。证明舒电公司向涛蓝公司采购料位开关，料位变送器，物位变送器、流量开关、物位开关等产品（其中料位开关单价3890元），支付货款7123254元，其中第六项热式质量流量计并非供应霸州公司涉案合同，但剩余100余万元产品均是供应涉案合同。3、舒电公司与上海阿克尔仪表阀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克尔公司）、上海爵格工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爵格公司）分别签订的购销合同、付款凭证。证明舒电公司向阿克尔公司、爵格公司采购用于履行与霸州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所需的辅件材料。被告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庭审中，舒电公司陈述：其也认为原、被告之间是有合作关系的，但目前找不到依据。在找不到合作协议情况下，我方要求按照购销合同即买卖关系处理。上述事实，有购销合同、交货清单、付款凭证、盐湖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往来明细表、付款明细、银行汇款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案争议焦点：原告舒电公司与被告霸州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合作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原告舒电公司与被告霸州公司之间系合作关系。首先，盐湖项目合作补充协议、2014年智慧园区等往来账目明细表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盐湖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系原、被告双方对智慧园区、026仪表、华谊仪表三个项目对截至2015年4月2日前的阶段性结算协议，2014年智慧园区等往来账目明细表中的026电石仪表项目中的说明可以证明原、被告共同合作向金自公司供货，共享收益；其次，舒电公司提交的与他人签订的购销合同证明履行了与霸州公司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有诸多不合理之处，舒电公司从他人处购得的料位开关单价为3890元，拉线传感器单价约为1万元，而霸州公司从舒电公司购得的料位开关单价为料位开关单价为7490元，拉线传感器单价21920元，数额差距巨大，明显不合理；最后，舒电公司亦陈述双方是合作关系，只是因为没有证据，按照买卖合同来起诉，综上，本院认定舒电公司与霸州公司系合作关系，双方应当按照盐湖项目补充协议的约定来共担风险，共享收益。故舒电公司依据买卖合同起诉要求霸州公司支付货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本案为金钱给付之诉，本院依照合作关系处理本案纠纷，避免舒电公司再次起诉，可以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根据双方签订的盐湖项目合作补充协议，截至2015年4月2日，就三个项目，舒电公司应当支付霸州公司的出资款355160.52元，但双方结算后产生纠纷，导致三个项目分别起诉，智慧园区项目、华谊电石仪表项目本院分别作出处理，故本案应当单独就026电石仪表项目进行审理。盐湖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中确定的舒电公司应付霸州公司的差额532524.72元在本院审理的（2019）苏0115民初案件中已经认定双方已经互相折抵，本院不再处理。2015年4月2日后霸州公司支付给舒电公司的款项，因霸州公司、舒电公司均不能对款项性质作出区分，本院将该款项均折抵（2019）苏0115民初10966号案件中霸州公司应支付舒电公司的款项，既便于计算处理，亦不会导致舒电公司债权受损。根据2014年智慧园区等往来账目明细表，截至2015年4月2日，就026电石仪表项目，舒电公司应付霸州公司2023011.05元，但根据2018年4月13日作出的（2017）京0106民初19365号民事调解书，在2020年4月15日之前，金自公司应当支付霸州公司1040万元，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霸州公司应当舒电公司支付其中的一半520万元，两相折抵，霸州公司仍应支付舒电公司3176988.95元，对原告舒电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霸州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舒电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支付3176988.95元；二、驳回原告上海舒电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应收本诉案件受理费60303元，舒电公司负担35303元，霸州公司负担2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倪 健人民陪审员  张永才人民陪审员  陈文霞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孙皖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