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29276号原告：何翠玲，女，199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公民身份号码442************327。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丹丹，广东凯行（坦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扬子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原名为扬子江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银城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40。法定代表人：陈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代勇，该公司员工。被告：海航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新海航大厦2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F。法定代表人：陈某1。原告何翠玲诉被告扬子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原名为扬子江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子江公司）、海航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翠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丹丹、被告扬子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代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海航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翠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扬子江公司兑付本息206387.5元以及利息（以206387.5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12日金额为3783.76元）；2.海航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扬子江公司辩称，1.其与何翠玲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法律关系，扬子江公司无义务直接向何翠玲偿还任何款项。本案讼争协议为何翠玲与玖锡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下称“聚宝汇公司”）等签署的编号为4466585的《认购协议》，何翠玲与聚宝汇公司依照该协议确定有关理财产品投资与收益兑付事项。扬子江公司未参与该协议内容的磋商和协议签署，扬子江公司与何翠玲之间不成立合同法律关系。依照合同相对性，前述协议对扬子江公司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扬子江公司无义务直接向何翠玲偿还任何款项。2.本案为投资纠纷，何翠玲在投资前已知晓投资项目可能存在的亏损风险，何翠玲继续要求支付“本金”和“利息”无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项目配套文件《认购风险揭示书》第1条对有关涉案项目的投资风险进行了揭示：“收益风险：由于经济周期、市场环境等因素的影响导致该投资产品未能及时足额兑付本息，投资人面临本金及收益的损失、甚至为零的风险。”且何翠玲在《认购协议》附件《责任自负承诺函》中己承诺“参与定向融资产品认购和交易，无论盈利或亏损责任均由本人自行承担。”基于该等风险揭示和确认、承诺，何翠玲应该自行承担涉案项目投资的亏损，其起诉要求扬子江公司支付项目“本金”和“利息”，是误将投资纠纷理解为“借贷纠纷”，属于法律关系认识和理解错误，该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不应予以支持。3.何翠玲要求扬子江公司按照年化收益率6%支付2019年4月24日之后的利息无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不应予以支持。按照《认购协议》约定，涉案项目已于2019年4月24日到期，其后未能兑付源于项目发生风险。《认购协议》仅约定了项目正常存续期间的预期年化收益率。项目到期后，何翠玲要求扬子江公司等继续按照年化6%的利率支付利息无相关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不应予以支持。4.聚宝汇公司己向何翠玲兑付2660元，前述金额应在诉讼请求中相应予以相减。“聚宝汇”平台相关信息显示，截止书面答辩状提交之日，扬子江公司已向何翠玲支付本金2660元。如果法院支持何翠玲诉讼请求并判决扬子江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前述己付款项应在诉讼请求金额中相应予以扣减，而非以何翠玲全部诉讼请求金额为准。被告海航公司书面辩称，1.海航公司与何翠玲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法律关系，海航公司无义务直接向何翠玲偿还任何款项。本案讼争协议为何翠玲与玖锡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下称“聚汇公司”）等签署的编号为4466585的《认购协议》，何翠玲与聚宝汇公司依照该协议确定有关理财产品投资与收益兑付事项。海航公司未参与该协议内容的磋商和协议签署，海航公司与何翠玲之间不成立合同法律关系。依照合同相对性，前述协议对海航公司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海航公司无义务直接向何翠玲偿还任何款项。2.本案为投资纠纷，何翠玲在投资前己知晓投资项目可能存的亏损风险，何翠玲继续要求支付“本金”和“利息”无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项目配套文件《认购风险揭示书》第l条对有关涉案项目的投资风险进行了揭示：“收益风险：由于经济周期、市场环境等因素的影响导致该投资产品未能及时足额兑付本息，投资人面临本金及收益的损失、甚至为零的风险。”且何翠玲在《认购协议》附件《责任自负承诺函》中己承诺“参与定向融资产品认购和交易，无论盈利或亏损责任均由本人自行承担。”基于该等风险揭示和确认、承诺，何翠玲应该自行承担涉案项目投资的亏损，其起诉要求海航公司支付项目“本金”和“利息”，是误将投资纠纷理解为“借贷纠纷”，属于法律关系认识和理解错误，该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不应予以支持。3.海航公司作出的“承诺书”并非“保证书”或“担保函”，不构成对本案标的债务的担保。为沟通“聚宝汇”项目投资人，积极解决项目纠纷和争议，海航公司于2018年8月25日在“聚宝汇”平台作出“海航集团有限公司关于保障聚宝汇平台兑付的承诺书”（下称“承诺书”），承诺“积极协助聚宝汇根据兑付方案及时兑付，并提供所需的资金保障，同时在资金充裕的情况下，提前进行兑付，切实保障投资人权益。”但这承诺书是针对不特定主体作出的，旨在告知全体投资人海航公司将协助聚宝汇处理有关投资项目纠纷，而并非在融资方不履行兑付义务时由海航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并代为履行兑付义务的意思表示。因此，前述“承诺书”并非“保证书”或“担保函”，也不符合担保的构成要件，海航公司与何翠玲之间不构成担保法律关系，何翠玲要求海航公司对标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相应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甲方（平台）玖锡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乙方（投资人/认购人）何翠玲、丙方（承销商）河南和信证券投资顾问股份有限公司共同签订《认购协议》，约定如下：根据法律法规及惠普金融交易中心（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心”的有关规定规划，受本协议约束，由产品发行方扬子江公司在“中心”的登记备案的，由发行人向合格投资者定向发行的产品。产品发行人指定收取产品认购资金账户为：户名：扬子江公司。何翠玲认购金额为190000元，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1.5%，产品起息日为2018年7月27日，产品到期日为2019年4月23日，兑付日为到期日后1-3个工作日。产品发行人按照产品说明书的相关约定向何翠玲兑付本息，由发行人委托“中心”根据约定的还本付息方式和预期收益率办理本息兑付结算，产品到期日当日内，将该产品的本金及约定收益转划至“中心”指定结算账户，“中心”自收到发行人汇入的本金及约定收益后将其足额充值至“中心”在存管银行开立的存管账户并向存管银行系统发出还款指令，即视为发行人完成本息兑付义务及“中心”完成本协议项下的资金结算义务。2018年7月25日、26日，何翠玲分四次支付投资款，合计190000元，涉案款项对应的产品型号为“聚满溢04003期01-270天”，订单号为4466585。网页显示该产品的预期收益为16387.5元。项目配套文件《认购风险揭示书》第1条对有关涉案项目的投资风险进行了揭示：“收益风险：由于经济周期、市场环境等因素的影响导致该投资产品未能及时足额兑付本息，投资人面临本金及收益的损失、甚至为零的风险。”何翠玲在《认购协议》附件《责任自负承诺函》中己承诺“参与定向融资产品认购和交易，无论盈利或亏损责任均由本人自行承担。”项目配套文件《产品说明书》中载明：“计息方式：采用单利按日计息，不计复利，逾期不另计息；产品提前到期的，最后一期利息根据实际产品持有期限，按日计息”。海航公司于2018年8月25日出具《关于保障聚宝匯平台兑付的承诺书》，载明：“在海航集团旗下子公司玖锡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所运营平台”聚宝匯”固定收益类业务兑付期内，我司将秉承积极主动、负责担当的态度，积极协助聚宝匯根据兑付方案及时兑付，并提供所需的资金保障，同时在资金充裕的情况下，提前进行兑付，切实保障投资人的权益。”该承诺书下方附链接：“对于您的以下产品，融资方计划自到期日起不晚于18个月完成兑付，同时，海航集团为您的如下产品本息全额兑付提供担保，1.聚满溢04003期01-270天（请点击链接查看此产品的兑付方案）。”涉案产品的类型即为聚满溢04003期01-270天。诉讼过程中，何翠玲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操作该页面，点开该链接，显示：“订单号为4466585。兑付计划：第一期应付日期为2019年10月31日，应付本金为22800元。第二期应付日期为2020年4月30日，应付本金为34200元。第三期应付日期为2020年10月23日，应付本金为133000元”。2020年1月17日，扬子江公司通过平台向何翠玲支付了2660元。何翠玲及扬子江公司均确认该2660元用于偿还本金。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何翠玲与扬子江公司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二、扬子江公司应否承担涉案的兑付义务？如应承担，金额应当如何确定；三、海航公司应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扬子江公司认为其与何翠玲之间构成投资关系，但两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产品已经经过审批，且扬子江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为具备发布理财产品的金融机构。虽然，《认购风险揭示书》载明：“收益风险：由于经济周期、市场环境等因素的影响导致该投资产品未能及时足额兑付本息，投资人面临本金及收益的损失、甚至为零的风险”，何翠玲亦在《认购协议》附件《责任自负承诺函》中己承诺“参与定向融资产品认购和交易，无论盈利或亏损责任均由本人自行承担”，但是该条款属于扬子江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且该条内容免除被告责任、加重原告责任，排除原告主要权利，无证据证实扬子江公司已经就该条款向何翠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属于免责条款。综上，本院认为何翠玲实际购买了扬子江公司（发行人）的投资理财产品“聚满溢04003期01-270天”，在投资期限届满后，扬子江公司承诺向何翠玲还本付息，双方之间的关系视为转为为借贷法律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何翠玲与扬子江公司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扬子江公司应当在约定期限内兑付还本付息的承诺。对于各项费用的金额确定如下：（一）本金。因诉讼过程中扬子江公司支付了2660元本金，故本金金额为187340元（190000元-2660元）。（二）利息。《认购协议》约定产品起息日为2018年7月27日，产品到期日为2019年4月23日，扬子江公司作为发行人应当在到期日当日内，将该产品的本金及约定收益转划至“中心”指定结算账户，故利息应以19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5%的标准，自产品起息日2018年7月27日计算至产品到期日2019年4月23日（270天），即为16387.5元（金额等于预期收益）。（三）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即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产品说明书中仅载明计息方式为采用单利按日计息，不计复利，逾期不另计息，既可理解为不计算逾期利息，也可以理解为不在借款期限利率水平上增加利率水平计收逾期利息，扬子江公司作为格式合同的提供方，就合同中存在歧义的条款，应当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故何翠玲有权主张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约定了借款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借款期内的利率支持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并未就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利率进行约定，何翠玲仅主张以年利率6%计收，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首先，关于该利息的计算基数。何翠玲主张以本金和利息总额206387.5元作为基数计算，即对利息亦主张了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在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以本息作为计收基数的情况下，何翠玲该主张等同于计收复利，本院认为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应以实欠本金作为基数。其次，关于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起始时间。《认购协议》载明产品到期日为2019年4月23日，兑付日为到期后1-3个工作日，即在该期间内兑付并不会对何翠玲造成损失，故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应当从2019年4月27日起算。鉴于扬子江公司于2020年1月17日支付了本金2660元，故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计算方法如下：以19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4月27日计算至2020年1月16日以及以实欠本金为基数，自2020年1月17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关于争议焦点三。涉案《关于保障聚宝匯平台兑付的承诺书》及对应的链接，通过网页以明示的方式明确表示海航公司对包含涉案产品在内的两类产品本息全额兑付提供担保，何翠玲请求其承担担保责任，本院予以支持，海航公司对保证方式没有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海航公司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海航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扬子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何翠玲支付本金187340元、利息16387.5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19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4月27日计算至2020年1月16日以及以实欠本金为基数，自2020年1月17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海航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何翠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债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2元（原告何翠玲已预付），由被告扬子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海航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何翠玲。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魏立明人民陪审员  龚晓浩人民陪审员  杜锦权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陈 盈杨莉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