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青01刑初33号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忆津，男，1985年9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程度，住青海省西宁市，系西宁市城西区唐道商业街负一层Y-005号“福宝福贝”滑步车俱乐部经营者。辩护人李世元，青海延辉（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涛，男，2001年1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住所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饶河县，住青海省西宁市。辩护人亓鑫，青海正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晨，男，1992年1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户籍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辩护人王程远、李文斌，青海智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孟泰，男，1987年9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辩护人马岚，青海升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忆津、李涛、于晨、孟泰故意伤害一案，由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13日以宁检一部刑诉[2020]20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陈×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翔斌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陈×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被告人黄忆津及其辩护人李世元、被告人李涛及其辩护人亓鑫、被告人于晨及其辩护人王程远、李文斌、被告人孟泰及其辩护人马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9年9月9日2时许，被告人黄忆津、李涛、于晨在西宁市××区发现冉×及被害人王×2、王×3，因怀疑三人欲在被告人黄忆津、于晨、孟泰经营的“福宝福贝”滑步车俱乐部内行窃，在冉×逃脱后，被告人黄忆津、李涛、于晨将被害人王×2、王×3带至俱乐部对面篮球场，后被告人黄忆津又电话通知被告人孟泰赶到，期间四人在篮球场内外使用伸缩警棍、橡胶棍、拳击手套、方向盘套、电线、足球、头盔、玻璃杯等物对被害人王×2、王×3的头颈部、胸腹部、背部等处进行殴打，并对被害人以泼凉水、强迫跑步等方式进行体罚。7时30分许被告人黄忆津报警称抓到小偷，出警民警将被害人王×2、王×3带至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公安分局彭家寨派出所进行批评教育后，被害人王×2、王×3于10时40分离开。23时许冉×、被害人王×3、王×2三人在本市西大街肯德基店会合后，冉×、王×3发现王×2身体不适，将其送至西宁市第一人民医院。被害人王×2于次日6时40分许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2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击打，致广泛软组织挫伤，左肾破裂，腹腔巨大血肿，腹腔积血，左侧睾丸鞘膜出血，造成失血性休克合并创伤性休克而死亡；被害人王×3的颈项部皮肤软组织挫伤属于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忆津、李涛、于晨、孟泰共同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一名被害人死亡、一名被害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黄忆津辩称，其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其行为没有致被害人死亡，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不认可，认为其不构成犯罪。李涛辩称，其认可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事实，但其行为没有致被害人死亡，故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责任。于晨辩称，其对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公安机关将被害人王×2、王×3带走至王×2死亡期间可能遭受其他意外情况，其殴打行为没有导致被害人死亡，故对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不认可。孟泰辩称，其对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其只是为了教育被害人不再偷东西。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以下证据：1.受案登记表、110警情信息，证实西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大夫靳×于2019年9月10日6时53分报警称，其医院急诊科来了位明显外伤的无身份病人，情况不乐观。后经该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公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经了解，确认死者系王×2，并于当日受案。2.立案决定书，证实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公安分局于2019年9月10日对王×2被伤害致死一案立案侦查。3.报案材料，证实被害人王×3于2019年9月10日报案，称其与冉×、被害人王×2到城西区唐道637盗窃时被四男子殴打，王×2于2019年9月10日在医院死亡；证实王×1因其子王×2被殴打致死于2019年9月14日报案。4.户籍证明及人员基本信息，证实四被告人犯罪时均已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王×2案发时年满18周岁，被害人王×3出生于2004年4月11日，案发时不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5.到案经过，证实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公安分局于2019年9月10日分别将黄忆津、于晨、李涛、孟泰传唤至该局。6.被害人王×3询问笔录，“2019年9月9日凌晨2时许，我和王×2、冉×一起商量去西宁市城西区“唐道637”、“花19酒吧”的地下旱冰场偷东西。我们三人到了“花19酒吧”电梯门口时，有一名男子叫住了我们，那名男子对我们说：“你们干什么来了，是不是又来偷东西？”我说：“没干什么。”然后这名男子拿着手中的伸缩铁棍让我们坐电梯跟他下负一楼的旱冰场，我们到了旱冰场后，又过来两名男子，对方一共三人将我和王×2围住用伸缩铁棍和黑色塑料棍进行殴打，在打的过程中他们还让我和王×2把衣服脱光只剩下裤头，他们用棍子打了一会后，其中两人各拿了一副拳击手套开始对我们拳打脚踢。打了一会后，又来了一名男子，该男子拿着黑色方向盘套对我和王×2进行殴打，紧接着该男子又拿来一根约一米长的白色电线继续殴打。打完以后，其中一人拿着蓝色水桶打了一桶水泼在我们身上，并让我们跪在地上行走，接着让我们背对着他们站着，他们就开始用足球和篮球往我们身上踢。然后他们让我们围着旱冰场跑圈，跑了一会，王×2跑不动了，他们其中一人用绳子绑住王×2的双手，另一头绑在了一辆黑色摩托车的尾部，用摩托车拉着王×2继续跑圈。跑完以后，他们其中一人问王×2有没有读过书，王×2一会说读过，一会说没有读过，对方很生气，于是四人就围着王×2再次进行殴打，当时他们其中两人拿着伸缩铁棍、一人拿着白色电线、一人拿着黑色塑料棍。他们打完王×2后就让我们去他们的办公室，在办公室里大概5时左右他们用塑料材质的绳子把我和王×2的手脚分开绑住，让我们坐在地上。大概6时左右他们把我们带出办公室，不知道王×2和他们说了什么，其中一人分别用头盔和玻璃杯打了王×2的头和肩膀。他们又让我们蹲到旱冰场的墙角，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把我们带到了彭家寨派出所，事情经过差不多就是这样。对方四人分别用黑色伸缩铁棍、白色电线、黑色塑料棍、方向盘套在我和王×2的头部、背部、腿部、胳膊进行殴打，之后还带着拳击手套在我们的头面部殴打，除此之外腹部有疤痕的男子用脚踢了王×2胸口三脚，有“紧箍”纹身的男子用黑色塑料棍打了王×2的腹部两下，一人分别用头盔和玻璃杯打了王×2的头和肩膀。9月9日9时左右，我和王×2从彭家寨派出所出来后坐了一辆58路公交车，到了五四大街妇产医院的时候，我叫王×2跟我一起下车，但王×2坐在座位上不下车也没有回答，然后下一站我就一个人下车了。下车后我就一个人漫无目的的闲逛，一直到下午17时左右，我在人民公园后门的公交车站附近看到王×2闲逛，然后我俩商量去找冉×，接着我和王×2去人民公园的电影城一楼的按摩椅上休息，当时我睡着了，等我起来后王×2不知道去哪了。20时左右我闲逛到唐道的“星空酒吧”门口看到了冉×，接着我和冉×一起去找王×2。大概23时左右，我和冉×在西门口王府井楼下的肯德基门口看到王×2躺在地上，然后我们将王×2扶到肯德基里休息，肯德基内的工作人员让我们带着王×2去医院检查一下，我就和冉×扶着王×2去了互助巷医院。我们到了医院以后就在一楼休息区的板凳上坐下休息，然后我们就睡着了。等早上我们醒来后医生问我是否认识王×2，并且向我问了王×2的情况，然后警察就来了。王×2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身体状况看着没什么事情，17时左右在人民公园后门看到王×2的时候王×2身体看着也没什么事，和冉×在王府井百货楼下的肯德基看到王×2的时候，我看到王×2站不起来，我们将王×2扶起来，王×2又躺下，然后王×2给冉×说他的肚子很疼。7.证人王×1询问笔录，“今天我接到城西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民警的电话，说是2019年9月9日凌晨我儿子王×2前往西宁市城西区海湖新区唐道负一层盗窃（未遂），被人抓住后进行了殴打，之后我儿子王×2也没有及时去医院，2019年9月9日晚上才前往西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但是并没有进行就诊，而是在候诊区的椅子上休息，2019年9月10日清晨被护士发现病危时进行急救未果，人已经死亡了，所以我来报案。”8.证人冉×询问笔录，“大概十几天前，我和王×3、“拜金玉”一起去海湖新区“繁花酒吧”负一楼的一家旱冰场内偷了三个滑板。2019年9月9日凌晨2时许，王×3和王×2叫我去“繁花酒吧”负一楼的旱冰场去偷东西。我们三人到了“花19酒吧”门口后，王×3和王×2下楼准备去偷东西，刚进一楼大门就被一个身着保安制服的男子抓住了，我看到他们两人被保安抓住了，我就跑了。我跑到万达广场的一个楼道内睡着了，大概睡到早上7点左右，一个身着保安制服的男子把我叫醒了。接着我就去海湖新区新华联三楼一个按摩椅上睡觉，我醒来后一直在万达附近找王×3和王×2，差不多晚上20时左右，我在万达“星空酒吧”门口遇到了王×3。我问王×3有没有事，王×3告诉我他和王×2被那个保安抓住后，被保安带到了“繁花酒吧”负一楼的旱冰场里打了一顿，而且还去了派出所，王×3和王×2从派出所出来后就失散了。然后我就和王×3到西门口王府井百货附近去找王×2，大概晚上23时左右，我和王×3在王府井百货看到王×2躺在肯德基门口的楼梯上，接着我和王×3过去把王×2扶起来，王×2用手捂着肚子和头部说很疼，我和王×3就把王×2扶到肯德基里面休息，肯德基里面的工作人员让我们赶快把王×2送到医院，我就和王×3扶着王×2去了互助巷医院。我们到了医院以后，我和王×3扶着王×2坐到了一楼的椅子上，然后王×2说坐在椅子上休息一会儿，不用找大夫，接着我们就坐在椅子上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我看到王×3一个人躺在我旁边睡着了，我叫醒王×3问他王×2去哪了，王×3告诉我王×2被大夫拉走了。”9.证人靳×询问笔录，“2019年9月9日我在医院值班（我是全医院的护理总值班），大概6点40分左右我去转科室时接到急诊科的护士马阿西拉的汇报，有一名三无人员在一楼走廊里发生了疑似癫痫的抽搐症状，已经把病人带到了抢救室里，我就去了抢救室，到达抢救室，我看到病人是一个贫血貌（意思是贫血），心率是41次，血压左80至右60之间，检查病人身体发现身上有多处淤青，疑似外伤，我根据我的医学经验判断病人病情较重，可能是内出血（一般内出血是由高处坠落或者外伤所致），我就报警了。”10.证人李×1询问笔录，“2019年9月9日7时35分许，我和魏×接到报警：唐道负一楼的悦动冰场抓到两名小偷。我和魏×立即开着警车出警，到了现场后，有四个男子将两个小偷围着，两个小偷蹲在地上，我就问报警人发生了什么事，报警人黄忆津说：他上厕所的时候听见店内有动静，就看了一下，然后就发现三个人已经到了店内偷东西，就叫上同事抓住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人跑了，这三个人什么东西也没偷上。我就问这两个人到底来干什么，他俩刚开始说是来找吃的，我又问了两句话，就把这两个人带到派出所里，路上我又问了这两个人，他俩说是来偷东西的，其中一个岁数大一点的说他在2018年在力盟偷过2000元现金，2019年偷过一部手机，年纪小一点的说要来旱冰场里偷滑板。我和魏×就把这两个人带到派出所的办案区，我和魏×就把这两个人守住了，到了八点半换班的时候，我把这俩人的情况告诉了派出所治安中队的李×2，将人交给李×2后我和魏×就下班回家了。”11.证人魏×询问笔录，“2019年9月9日7时35分许，我和李×1在彭家寨派出所内接到警情：在××区的旱冰场内抓住两个小偷。我和李×1接到警情后，就迅速开着警车到达现场，我俩全程开着执法记录仪，到了旱冰场之后，在场六个人，其中两个小孩儿，四个大人，我们见到了报警人，报警人叫什么我记不清了，他说他是旱冰场的老板，报警人说他在凌晨6点左右在旱冰场值班室休息时，听见有动静，就出门看见三个小孩儿，觉得不正常，应该是小偷，就和店里的工作人员抓住了两个小孩儿，其中一个小孩儿跑掉了，在场的还有一个人是唐道的商户说他的手机之前被这几个小孩儿偷走了。我和李×1了解警情之后，问了这两个小孩儿，其中一个穿迷彩服胖一点的小孩承认自己偷过一部手机，也经常在外面偷东西，我和李×1就把这两个小孩儿带到了警车上，让报案人稍后来派出所处理。我们二人将两个小孩儿带到派出所的办案区，然后看守了一会儿，到了8时30分换班的时候，我俩就把警情交给治安中队的李×2了，我和李×1就下班回家了。”12.证人李×2的询问笔录，“2019年9月9日8时30分，我刚上班，经过办案区，李×1就过来跟我说带到所里两个人，到唐道的旱冰场内偷东西，一个21岁，一个14岁，我就到办案区内看了一下，年龄大的这个人我不认识，年龄小的我认识，经常因为报警带到所内，送过救助站，也找过他父亲来派出所领他，但是管不住，我就问了一句又干啥去了，两人当时靠墙蹲在办案区，他俩也没回答我。我因为要开会就先叫了一个同事陈嘉霖过来看守，顺便让他问问什么事情。开完会之后，陈嘉霖给我说，两人9月9号早上到旱冰场里去找吃的，什么也没偷上就被发现了，然后就被带到派出所了，考虑到一个是未成年，我就让陈嘉霖去把两个人批评教育一下，然后让他们走，之后我同事就去了，我也就忙其他的事情了。”13.证人马×询问笔录，证实其负责打扫悦动冰场、“福宝福贝”滑步车俱乐部周边的公共区域，其于2019年9月9日早上上班时发现悦动冰场里特别乱，坐的椅子也是拉乱的，而且地上也有些杂物。1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公安分局依法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现场位于青海省西宁市××区北侧为“福宝福贝”滑步车店，东侧为篮球场，西侧为明哲跆拳道馆。中心现场位于“福宝福贝”滑步车店及篮球场内。“福宝福贝”滑步车店室门为对开式双扇玻璃门，由该门进入，室内地面为浅色木地板铺制，室内西侧地面铺有浅色泡沫垫，紧靠西墙，距北墙向南356厘米，地面上有105×34×86厘米木制简易柜，其上摆放有七双拳击手套，由北向南第二层为黑白金色相间拳击手套（编号为4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室内西南角摆放有木制简易柜一张，其上摆放有杂物。靠南侧玻璃墙顶西南角木制简易柜有皮质长条休息凳二组。紧靠皮质长条休息凳由西向东依次为头盔盒及滑步车、蓝色小型摩托车。靠东墙由南向北依次为木制铁架桌五张。东墙南侧开有门洞。由此而入为杂物间，其内有灶具操作台，滑步车维修杂物台及滑步车零配件。篮球场内距东墙向西167厘米、北墙向南675厘米水泥地面上在14×5厘米范围内有擦拭状红色斑迹（编号为1拍照固定转移提取）。距东墙向西182厘米、北墙向南612厘米水泥地面上在3.5×2.9厘米范围内有擦拭状红色斑迹（编号为2拍照固定转移提取）。距东墙向西220厘米、北墙向南550厘米水泥地面上在3×4厘米范围内有擦拭状红色斑迹（编号为3拍照固定转移提取）。1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作案工具黑色管状空心塑料棒一个、黑白金色相间，印有“MIFEITI”字样的拳击手套一双进行扣押。1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混杂辨认，黄忆津、李涛、于晨、孟泰分别辨认出本案被害人王×2；证实李涛经混杂辨认，辨认出黄忆津就是和他一起拿凶器殴打王×3和王×2男子中姓黄的男子；证实四被告人对实施故意伤害的地点进行辨认；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经过混杂辨认，王×3对其和王×2实施殴打的四被告人予以确认；证实经混杂辨认，靳×确认王×2就是在医院一楼走廊发生抽搐症状的男子以及王×3系王×2同伴。1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公安分局依法调取2019年9月9日凌晨案发时唐道负一层“福宝福贝”滑步车俱乐部、悦动冰场附近的监控视频。18.鉴定委托书、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王×3劲项部皮肤软组织挫伤属于轻微伤，双下肢软组织擦挫伤，未达到《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19.鉴定委托书、（宁西）公（刑）鉴（法病）字[2019]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对死者王×2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的情况。检验情况：（1）衣着检验:迷彩夹克衫、紫色长袖T恤无开线、破口，内裤后腰部距上缘4cm处有一1.8cm×0.5cm边缘磨损破口，内裤左臀部有一3.5cm×1.5cm边缘磨损破口，内裤裆部有一9.8cm×8.0cm边缘磨损破口；（2）尸表检验：死者青年男性，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尸长165cm。全身皮肤略苍白，尸斑淡红色、量少，分布于背侧未受压迫处；头发色黑，顶部发长6.5cm。剔除头发头部外观正常，左额部眉弓上方有1.8cm×0.9cm皮下出血，右额部眉弓上方有1.4cm×0.6cm表皮擦伤；左下眼睑至眼外侧有5.5cm×3.lcm皮下出血，右眼睑正常，双眼结膜略苍白，角膜高度混浊，瞳孔不能透视。鼻部正常，双鼻腔未见异常分泌物。口唇色淡，牙龈粘膜、颊粘膜苍白，左侧颊粘膜有2.2cm×0.8cm出血，齿列正常，口腔内无异物；左颧弓上方有6.3cm×6.1cm皮下出血。右面部至颈项部有18cm×9cm皮下出血。左侧颈、肩部至左前胸部有25cm×19cm皮下出血，左肩部有一1.4cm×0.6cm表皮擦伤；右胸锁骨下至右侧第3肋骨处14cm×9.5cm范围内有5.4cm×4.8cm～0.5cm×0.4cm大小的多处散在皮下出血；胸前壁平第3～8肋骨处有14cm×11.5cm皮下出血；右胸侧壁平第3肋至中腹区29.3cm×14cm范围内有6.5cm×5.8cm～0.4cm×0.3cm大小的多处散在皮下出血，并伴有0.5cm×0.3cm～0.1cm×0.1cm大小的多处散在表皮剥脱；右侧季肋区有一0.3cm×0.15cm表皮剥脱；左侧季肋区15cm×6.5cm范围内有7.3cm×3.8cm～0.5cm×0.3cm大小的多处散在皮下出血；左侧中、下腹15cm×11.5cm范围内有4.3cm×3.8cm～0.6cm×0.4cm大小的多处散在皮下出血。胸背部至腰背部有52cm×28cm～0.3cm×0.3cm大小的多处散在条、片状皮下出血，右髂前上棘处有7.5cm×3.7cm皮下出血、并伴有一0.6cm×0.3cm表皮剥脱。左肩部至左前臂有56cm×23cm皮下出血，左肘外后侧11cm×10cm范围内有4.7cm×1.1cm～0.1cm×0.1cm大小的散在表皮擦伤；左手背部有一16cm×15cm皮下出血；右肩部至右上臂有43cm×34cm皮下出血，右前臂至右手背有41cm×16cm皮下出血。左髖部至左臀部22cm×13cm范围内有18cm×17cm～4cm×1cm大小的散在条、片状皮下出血；左大腿前内侧14cm×13.5cm范围内有8cm×3cm～0.7cm×0.6cm大小的散在条、片状皮下出血；左大腿外后侧21cm×20cm范围内有20.5cm×15cm～0.7cm×0.5cm大小的散在条、片状皮下出血，并伴有2.2cm×1cm～lcm×0.1cm大小的点、条、片状表皮擦伤；左膝关节至左足48cm×26cm范围内有21cm×17cm～1.8cm×1.2cm大小的散在条、片状皮下出血，右小腿上段前内侧有1.2cm×0.8cm～0.1cm×0.1cm大小的散在多处表皮擦伤；右髋部至臀部有一20cm×5.5cm皮下出血；右大腿外后侧23cm×13cm范围内有13cm×1.5cm～0.9cm×0.8cm大小的散在条、片状皮下出血；右大腿下段至右小腿上段外后侧有24cm×15cm皮下出血，右腘窝处1.1cm×0.5cm～0.1cm×0.1cm大小的散在多处表皮剥脱；右小腿中段外后侧至右足背出有28cm×16cm间断性皮下出血。（3）解剖检验:切开头皮见头枕顶部有18cm×7.5cm头皮下出血，枕部有19cm×8cm头皮下出血，双侧颞肌正常，颅外板正常。打开颅腔见硬脑膜完整，硬脑膜外、硬脑膜下、蛛网膜下腔均无出血，脑实质及脑血管正常，颅内板和颅底正常。切开颈、胸、腹部见颈部正常，胸前壁软组织正常，锁骨、胸骨、肋骨均正常。打开胸腔并剪开气管见气管内无异物，剪开食道见食道壁光滑无充血、溃疡、腐蚀灶。心包完整，心包前侧有5cm×4.5cm片状出血，心脏形态正常。双肺形态正常，双侧胸腔有少量暗红色液体、量约50m1；膈肌正常。打开腹腔见左肾周围至腹膜后有26cm×8.5cm×2.5cm血肿；左肾近肾门处有一2.3cm×1.5cm、创深0.6cm，创缘创壁不整齐的挫裂创；脾脏表面皱缩；左侧睾丸鞘膜有3.8cm×3.3cm出血，右侧睾丸正常；肝脏、胆囊、胰腺、右肾、胃、肠位置、形态正常；胃内容物为少量食糜、无明显异味；膀胱正常、少量尿液；腹、盆腔内有暗红色积血及血凝块，量约900m1。切开项部见肌肉出血，大小为2cm×1.1cm。打开颈部脊髓腔见颈部脊髓正常。切开左肩背部至右肩背部皮肤，见脂肪、肌层出血，大小为43cm×14cm。切开左上臂至前臂后侧皮肤见脂肪、肌肉出血，大小为48cm×16.5cm，并伴有肌间隙血肿；切开左手背侧皮肤见皮下组织、肌肉出血，大小为16cm×13cm。切开右上臂皮肤见脂肪、肌肉出血，大小为27cm×20cm；切开右前臂皮肤见脂肪、肌肉出血，大小为20cm×12cm；切开右手背侧皮肤见皮下组织、肌肉出血，大小为15cm×1.8cm。切开左臀部皮肤见脂肪、肌层出血，大小为17cm×15cm；切开左大腿后侧至左小腿上段后侧皮肤见脂肪、肌肉出血，大小为28cm×16cm。切开右臀部皮肤见脂肪层出血，大小为18.5cm×8cm；切开右大腿后侧皮肤见脂肪、肌层出血，大小为9cm×7.5cm；切开右腘窝处至小腿下段后侧皮肤见脂肪层、肌层出血，大小为36cm×22cm；切开右足背皮肤见脂肪层、肌肉出血，大小为20m×17.5cm，并伴有10cm×8cm皮下血肿。论证：(一)组织病理学检查未发现严重疾病性改变。（二）死者的皮肤、眼睑结膜、口腔粘膜、牙龈、甲床苍白，口唇色淡，尸斑淡红色，肾脏、脾脏、肺等脏器呈缺血性改变,是机体失血的特征；钝性外力作用于躯干部，引起左肾挫裂伤，腹腔内巨大血肿，腹腔积血900m1，再加之体表多处大面积软组织挫伤出血，左侧睾丸鞘膜出血，剧烈疼痛，造成失血性休克、合并创伤性休克而死亡。（三）头面部损伤未伤及颅脑，因此头面部损伤不能致人死亡。（四）死者体表的损伤均为闭合性损伤，损伤形态多为条索状、片状皮下出血，损伤处可见少量表皮擦伤，分析致伤物为多种物体(如拳脚、棍棒类等）。（五）死者的损伤是多次打击形成，位置分散、并且不在同一平面，用自伤不能解释，因此认定为他人伤害形成。鉴定意见:王×2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击打致广泛软组织挫伤，左肾破裂，腹腔巨大血肿，腹腔积血，左侧睾丸鞘膜出血，造成失血性休克、合并创伤性休克而死亡。20.DNA检验鉴定意见：（宁）公（刑）鉴（法物）字【2019】1374号DNA检验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篮球场内红色斑迹现场编号为3（19138801号）、篮球场内红色斑迹现场编号为2（19138802号）、篮球场内红色斑迹现场编号为1（19138803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为同一未知名男性DNA，其似然率为4.56×1018，不是来源于孟泰血样（19138806号）、李涛血样（19138807号）、黄忆津血样（19138808号）、于晨血样（19138809号）、王×2心血（19138810号）DNA；2.送检的黑白金色相间左手拳击手套表面上粘取物（19138804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为一未知名男性DNA，不是来源于孟泰血样（19138806号）、李涛血样（19138807号）、黄忆津血样（19138808号）、于晨血样（19138809号）、王×2心血（19138810号）DNA；3.送检的黑白金色相间右手拳击手套表面粘取物（19138805号）未检出人DNA。21.物证黑色管状空心塑料棒一个、黑白金色相间，印有“MIFEITI”字样的拳击手套一双，经当庭出示、质证，四被告人均无异议。22.被告人黄忆津供述，“2019年9月9日凌晨3点左右，我听见外面有动静，于晨和李涛应该也是听见动静了，然后我们三个人就一起到了“福宝福贝”滑步车俱乐部门口，然后就商量着去抓小偷，我们穿好装备分了两路，于晨自己一路，我和李涛一路就去找小偷，过了一会儿没找到小偷，我和李涛就往回走，回到负一层的时候发现于晨抓了两个小偷，至于之前说的我们和小偷遭遇后发生了厮打，然后一共三个小偷，跑走了一个，这些都是编造的，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于晨叫我们说的，于晨说他在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过班，他懂这些，给警察这样说，我们打人的事就没事，属于自卫。之前说与王×2、王×3发生厮打，王×2还拿着刀这些都是假的，我们没有发生厮打，王×2也没有刀，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报警以后等警察的时候，我看见王×2的口袋里多了一把裁纸刀（王×2的口袋是敞开的，能从外面看见），我也不知道谁放进去的，这把裁纸刀是黑黄色的，长约10公分。当天我也用伸缩警棍打了对方，伸缩警棍有两根，但是当晚只用了于晨的一根，我的就没拿出来，我打对方也是用的于晨的伸缩警棍。我们在等警察来的时候，我拿一个玻璃杯砸在了王×2的头顶处，杯子碎了，然后我还用头盔打了王×3的头，李涛用头盔砸了王×2的头上。我用的作案工具是伸缩警棍、海绵包裹的塑料棒球棍、水杯、头盔。我和孟泰中间出去吃了个杂碎，回来就看见王×2蹲在水桶里，是谁让蹲的、这样做的目的我不知道。我一共打了四次，第一次是把王×2和王×3抓住的时候，我在悦动冰场外面在王×2和王×3的脖子后面每人扇了一巴掌，然后在两个人大腿外侧每人踢了一脚，第二次是把两个人带到悦动冰场（篮球场）里面以后我用伸缩警棍和塑料材质海绵包裹的棒球棍在每个人的手上打了几下，屁股上打了几下，脚上打了几下，在每个人腿上踢了一脚，每个人屁股上踢了一脚，第三次是孟泰来了以后我用塑料材质海绵包裹的棒球棍在每个人屁股上打了几下，第四次是我们最后等警察来的时候，我用一个玻璃水杯在王×2的头上砸碎了，然后用一个头盔打了王×3的头部。”23.被告人于晨的供述，“2019年9月9日凌晨2点多,黄忆津起床上厕所，发现了有可疑人的踪迹，然后就叫上我和在隔壁悦动冰场宿舍住的李涛去抓小偷，因为我们店以前进过小偷，所以那段时间我们每天晚上都会巡逻抓小偷，我和黄忆津之前玩过真人CS，有一些装备，当天晚上我和黄忆津就穿上装备，然后我、黄忆津、李涛三个人拿着对讲机就开始找小偷，我当时自己一路，黄忆津和李涛一路，我走到唐道“花19”酒吧门口的时候发现了之前我们抓到的一个小偷王×3，当时还有他的另一个同伴王×2，然后我就把两个人带到了唐道负一层我们“福宝福贝”滑步车俱乐部的门口，用对讲机将其他两个人叫回来了。至于之前所说的我们三个在找小偷的时候与三名小偷遭遇，发生了撕打，并且王×2还拿出了刀子，这些都是假的，是黄忆津叫我这样说的，至于黄忆津为何这样让我说，我也不知道。我把王×2、王×3带到负一层他们全程配合，王×2也没有刀子，当天打完他们两个黄忆津报警后，当天早上我女朋友要来，我就先离开他们去洗漱了，之后黄忆津给我打电话说在王×2的口袋里放了一把刀子，目的应该就是为了编造我们是为了自卫才打了对方做准备。我们当天其实有两根伸缩警棍，我和黄忆津每个人有一根，当天用这两根伸缩警棍都打了对方。我当时为了接我女朋友去洗脸了，虽然没看见黄忆津用水杯砸了王×2或是王×3，但是后来我回去后，黄忆津自己给我说了，说我离开以后，他看两个小偷不听话，用水杯砸了，但是具体砸的谁、砸到什么部位，他没给我说。是黄忆津提议抓住二人后进行殴打，把两个人抓住以后，黄忆津说也问不出什么，先打一顿给他长记性，以后就不敢来了。”24.被告人李涛的供述，“事情的真相是我们那几天就准备抓小偷，我们都是做好准备的，当天拿了对讲机就在附近找小偷，我当时在唐道一层找小偷，然后发现跟错人了，正准备往回走，就听见对讲机里黄忆津和于晨说是抓到小偷了，我返回负一层看见王×2和王×3已经蹲在地上，也没有什么双方撕打，然后黄忆津和于晨把他俩用黑色的扎带绑起来以后，他俩就开始打对方，后来我也就打了。就是从王×2和王×3嘴里我们得知当天他们确实有一个同伙，王×2就没有拿刀与我们对峙，就是最后在等警察来的时候，黄忆津让我把一把10公分的黄色裁纸刀装在了王×2外衣的左侧口袋里，然后也是黄忆津让我说王×2拿着刀子与我们对峙了，刀子就是店内的。当天黄忆津和于晨都拿了伸缩警棍，一共有两根。黄忆津、孟泰、于晨他们说过之前他们是做水弹枪俱乐部的，作训服、防刺服、伸缩警棍这些东西都是之前开水弹枪俱乐部的时候准备的。当天晚上黄忆津和于晨一直都是拿着伸缩警棍在打王×2和王×3，只是于晨中间换着戴拳击手套打了一会对方，黄忆津就一直拿着伸缩警棍打对方。我其实也看见了黄忆津拿着滑旱冰用的防护头盔打了对方，就是在他用水杯砸王×2后脑之前用头盔打的，我记得是一个蓝色头盔，用头盔打的王×2的头部正上方，把头盔的中间打坏了，从头盔里面可以看出来。我没戴拳击手套，但是我确实戴了一双手套，是一双类似于骑摩托车可以在手腕处粘扣的手套，颜色主体是黑色，上面带有绿色，这双手套当晚我是在“福宝福贝”滑步车俱乐部里拿的，手套用完我又放在那个店里了。我见到黄忆津和孟泰用一个蓝色的水桶向对方身上泼凉水。”25.被告人孟泰的供述，“2019年9月9日凌晨2点多我接到黄忆津的电话，在电话里黄忆津给我说我们俱乐部附近有好几拨小偷偷东西，让我赶紧到俱乐部门口过来支援抓小偷，然后我就给黄忆津在电话里说我早上要去上班，我来不了。黄忆津就给我说你也是俱乐部的股东，你必须过来。然后我就开车去了俱乐部，把车开到唐道637地下停车场后我坐着电梯到了俱乐部，到了俱乐部以后我看见黄忆津、于晨、李涛、还有两个小孩在唐道悦动冰场篮球馆里，然后我就进去了，进去以后我手里拿着从我车上取下来的方向盘套子开始对王×2和王×3打了两三下，打完以后我就开始骂，然后我就看见黄忆津、于晨、李涛就打王×2和王×3，我就去上厕所了。上完厕所以后我看见王×3坐在篮球场的凳子上，王×2站在球场里，之后他们三个人又开始殴打王×2，我看见王×2当时脖子通红，脚非常的臭，我就提议给他们三个人说王×2身上很臭，脖子也通红，就往他的身上泼点水给他去去味、消消肿，之后我就拿着一个蓝色的锥桶接了一桶水后往王×2从脖子往下将一桶水泼下去了，然后他们拿着我之前用的锥桶接了水以后往王×2身上泼水，之后于晨让王×2站到水桶里了。过了一会儿他们三个人又开始对王×2进行殴打，在打的过程中我就在篮球场里找了一根电线折成两股后对王×2进行殴打，我拿着电线往王×2身上打了七八下以后我就没有打他，打完后过了一会，我拿着纸卷的棒子往王×2身上打了一下后我就将纸卷的棒子扔了，这时黄忆津说他肚子饿我就开车和他去吃杂碎，吃完杂碎以后我俩就回到了篮球馆，回到篮球馆后我看见于晨和李涛让王×2和王×3在里面跑圈，我还看见有一辆摩托车在篮球馆里，过了一会后黄忆津就让李涛和于晨把这个篮球馆收拾了，收拾完以后我们就带着王×2和王×3就出了篮球场门口的吧台旁边，之后黄忆津问王×2以后再敢来不，王×2就说还来，黄忆津随手拿着一个杯子住王×2头上一杯子，杯子当场就碎了，黄忆津就安排我把打碎的玻璃扫了，扫了以后黄忆津就把于晨和李涛叫到俱乐部不知说了什么事情，一会黄忆津出来后给我说他已经报案了，一会警察来了问的话就说这两个小孩入室盗窃，其它的问了就说什么都不知道。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来了以后警察就将王×2和王×3带走了。于晨用拳击手套、一根甩棍打的，还有他拳打脚踢。我去的时候看见李涛一直拿着那个橡皮管子，黄忆津和于晨两个人都拿伸缩警棍，具体几根我没注意。”26.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实：2019年9月9日2时25分李涛撕住王×2出现在监控视频中，手拿一棍击打王×2，25分14秒王×3随于晨、黄忆津出现，黄忆津脚踹被害人，25分38秒让二被害人蹲下，李涛持棍击打被害人，26分01秒李涛踹倒王×2，于晨脚踹王×2，2时28分一男子脚踹王×3和王×2，并用一棍击打王×2，29分08秒黄忆津脚踹王×3，并用一棍击打王×3，29分35秒疑似于晨脚踹王×3，2时30分黄忆津殴打王×3，疑似于晨脚踹王×2，2时34分让王×3作深蹲，2时36分黄忆津向王×3腰部猛打一拳，疑似李涛殴打王×3头面部，于晨戴一白色拳击手套，36分38秒李涛连续殴打王×3，并用脚踹王×3，36分50秒于晨连续殴打王×3头面部，37分48秒于晨向王×3腹部踹一脚，39分34秒黄忆津朝王×3腿部击打，让王×3脱掉裤子，41分34秒李涛戴一黑色拳击手套，于晨手拿一双红色拳击手套，2时42分疑似黄忆津戴白色拳击手套殴打王×2，42分21秒黄忆津朝王×3头面部、腹部殴打，2时44分黄忆津持棍击打王×3腿部，2时45分黄忆津持棍殴打王×2和王×3腿部，并起跳脚踹王×3背部，2时46分朝被害人身上踢球，同时孟泰手持一汽车方向盘套出现，47分02秒孟泰持方向盘套对王×3腿部抽打，同时疑似对王×2头面部殴打，48分20秒黄忆津手持一棍连续击打王×3脚背，同时对王×2进行殴打，2时50分黄忆津殴打王×3，51分10秒黄忆津用脚连续踹二被害人腿部，2时54分李涛拿出一蓝色水桶，55分20秒于晨持一白色棍棒殴打被害人，55分52秒黄忆津手持一棍连续殴打被害人，57分43秒一男子有抬脚动作，疑似踹被害人，58分52秒于晨手持一棍殴打被害人，3时05分黄忆津疑似作出抬脚动作，3时10分让二被害人趴下，孟泰朝二被害人泼水，并让二被害人双膝跪地撑地行走，3时14分王×3双膝跪地撑地行走，3时15分一男子连续踹王×2并将其踹倒，3时16分32秒黄忆津连续殴打被害人，3时19分疑似黄忆津脚踹王×3，并连续殴打王×3腿部，3时21分孟泰手持电线，3时29分黄忆津脚踩王×2脚背，3时41分于晨将一球踢到被害人头部。4时04分王×3围着球场跑圈，4时07分二被害人一起跑圈，4时19分于晨骑摩托车至篮球场追赶二被害人跑步，4时27分于晨骑摩托车拽着王×2跑步至29分停下，4时35分让二被害人站到疑似球场铁棍上至5时01分。5时5分黄忆津持一棍殴打王×2腿部，5时54分疑似王×3用电线抽打王×2，一黑衣男子脚踹王×2，5时56分疑似王×3连续抽打王×2，6时00分孟泰抽打王×2数下，一男子连续脚踹王×2腹部并将其踹倒。6时01分于晨戴一白色拳击手套连续拳打王×2头面部、胸部，6时06分疑似黄忆津持一长棒朝王×2胸部殴打，6时07分疑似李涛持棍连续殴打王×2身体，同时疑似孟泰殴打，黄忆津将王×2踹倒，6时13分疑似孟泰持棍殴打王×2，6时26分至6时32分李涛与孟泰轮番连续对王×2殴打，7时10分黄忆津持一蓝色头盔击打王×2头部两下，王×2疑似流鼻血，7时34分黄忆津持一玻璃杯砸王×2头部致玻璃杯碎裂。27.辨认现场视频光盘，证实黄忆津、李涛、于晨、孟泰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辨认程序及内容合法，四被告人当庭表示无异议。28.案发后至王×2死亡之间的监控视频，证实王×2在此期间无受到他人侵害。29.侦查机关讯问黄忆津、于晨、李涛、孟泰视频光盘，证实侦查机关对四被告人讯问过程合法，四被告人当庭表示无异议。上述所列证据，源于侦查机关依法取证，来源合法可靠，经庭审举证、质证，确实、充分，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据此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9年9月9日2时许，被害人王×2、王×3与冉×在西宁市××区欲行窃时，被“福宝福贝”滑步车俱乐部业主黄忆津发现，并与于晨、李涛将王×2、王×3带至俱乐部对面篮球场，先后分别持伸缩警棍、拳击手套、橡胶棒等殴打二被害人。期间，黄忆津打电话通知股东孟泰到场，孟泰持汽车方向盘套、电线殴打二被害人，于晨用绳索捆绑王×2双手并驾摩托车拖拽王×2围球场跑圈。四被告人又先后用足球射击二被害人身体，并以蹲马步、向二被害人身体浇凉水的手段进行体罚。7时30分许，黄忆津报警称抓到小偷后，又持头盔、玻璃杯砸击王×2头部。出警民警将王×2、王×3带至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公安分局彭家寨派出所进行批评教育后，二人于10时40分离所。当日23时许，王×3、冉×发现王×2躺在本市西大街肯德基店门口，王×2称其身体不适，二人遂将王×2送西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但未就医而在医院椅子上休息。次日6时40分，医护人员发现王×2出现抽搐症状，即予施救，王×2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2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击打致广泛软组织挫伤，左肾破裂，腹腔巨大血肿，腹腔积血，左侧睾丸鞘膜出血，造成失血性休克、合并创伤性休克而死亡。王×3劲项部皮肤软组织挫伤属于轻微伤。四被告人及各辩护人对四被告人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事实不持异议，均提出，四被告人的殴打行为与王×2死亡结果之间的合理怀疑不能排除，无法确定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因四被告人的殴打行为引起，在不能排除被害人受到二次伤害和合理怀疑的情况下，应当对被告人作有利的判罚。经查，公安机关调取了王×2离开案发现场至死亡期间的行踪轨迹监控视频光盘，印证王×2在离开案发现场至死亡期间未受到其他暴力侵害，亦无证据证实王×2与他人发生冲突，遭二次伤害及相关当事人或群众报警；其次，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与四被告人分别持伸缩警棍、橡胶棒、拳击手套等钝器长时间多次殴打被害人身体的供述相吻合，且现场监控视频证实，四被告人均参与对王×2、王×3的殴打、体罚，实施故意伤害，四被告人的殴打行为与王×2的死亡结果存在因果关系，并对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后果共同承担刑事责任。故对四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黄忆津、李涛、孟泰的辩护人均提出，本案系被害人的盗窃行为引发，被害人存在过错。经查，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应当是在客观上能够直接影响犯罪行为的产生、发展和结果的过错行为。王×3的陈述、冉×的证言及四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王×2、王×3、冉×于案发当晚行窃未果即被发现，黄忆津、李涛、于晨、孟泰作为成年人，应以合法方式交由公安机关处理，但四被告人即共同对二被害人实施殴打，被害人不存在直接导致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的过错，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李涛的辩护人提出，李涛在本案中犯罪情节较轻，在归案及庭审中如实供述和坦白犯罪事实，自愿接受司法机关处理；于晨的辩护人提出，于晨对殴打及体罚等诸多违法行为无异议，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庭审中的供述与辩解基本一致，亦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孟泰的辩护人提出，孟泰如实坦白，自愿认罪悔罪，认罪态度较为积极。经查，被告人黄忆津、李涛、于晨、孟泰在公安机关的第一、二次讯问中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和情节。庭审中，四被告人避重就轻，互相推诿，回避其实施的主要犯罪行为，不构成坦白。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孟泰的辩护人提出，孟泰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李涛、孟泰、于晨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亲属代为赔偿王×2亲属经济损失，在量刑时应予考虑。庭审后，经本院主持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王×1与四被告人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共同代为赔偿400000元，可视为四被告人积极赔偿，且陈×、王×1出具书面刑事谅解书对四被告人予以谅解，依法可对四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忆津、于晨、李涛将前往本市海湖新区唐道商业街负一层“福宝福贝”滑步车俱乐部盗窃未果的被害人王×2、王×3抓获后持械对二被害人进行殴打，期间被告人孟泰赶到后四被告人共同对二被害人实施殴打、体罚，并造成王×2死亡、王×3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四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不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诉辩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对被害人实施殴打、体罚行为，其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划分确定主从犯。四被告人均系初犯、偶犯，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并根据四被告人殴打、体罚被害人的时长、所持不同凶器等情节及具体实施的行为和参与度予以科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忆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31年9月10日止）。被告人李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30年9月10日止）。被告人于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30年9月10日止）。被告人孟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9年9月10日止）。二、随案移送的物证黑白金色相间印有“MIFEITI”字样的拳击手套一双、黑色管状空心塑料棒一个留作证据保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陈 贵审判员 元丹措审判员 马轶强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李宪明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