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02民初778号原告：江苏现代快报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洪武北路55号置地广场。法定代表人：赵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卞中江，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男，该公司员工。被告：泰州零距离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泰州市姜堰镇名人国际18-11。法定代表人：王小祥。原告江苏现代快报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快报公司）与被告泰州零距离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州零距离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现代快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卞中江、赵伟，被告泰州零距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小祥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3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现代快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卞中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泰州零距离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现代快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删除侵权文章，停止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案涉1篇作品文字11610元，以及为制止侵权而发生的合理费用1000元。庭审中，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系一家大型传媒公司，拥有强大的采编队伍和迅捷的内容发布平台，在业内广受赞誉与尊敬，客户市场的认可度高，拥有其全部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发现被告在其运营公众号“姜堰零距离”，未经原告的许可且未支付任何报酬的情况下，转载并向公众传播1篇《新华社曝光泰兴“村霸”乱占地打村民，回应：已对11名公职人员立案》的作品，总字数1161字，转载时间2018年11月15日。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权等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泰州零距离公司辩称：涉案文章系政府发布的新闻，与澎湃网上的文章除顺序外，文字基本一致，与人民网上的文章也类似，因而与原创无关，没有版权。新闻可以自由传播，被告的行为并没有给原告造成损失，如果有损失，原告应在发现案涉文章后第一时间通知被告，而不是在事隔两年后才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主张的损失没有依据。故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企业信息公示、公众号截图、原告案涉作品首发截图、职务作品创作合同、侵权网页截图、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现代快报公司系成立于2009年12月28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3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报纸出版、新闻信息采集与加工、广告制作、发布、动漫制作、网上商品销售、利用信息网络经营网络游戏产品、从事互联网文化经营活动。被告泰州零距离公司系成立于2014年12月25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3万元。毛晓华作为原告现代快报公司聘用的记者，负责全媒体新闻采编等工作，根据其与原告在2017年3月3日签订的《职务作品创作合同》，其为完成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是职务作品，原告为著作权人，其作为作者仅享有作品署名权等。2018年11月15日，ＺＡＫＥＲ平台发布《新华社曝光泰兴“村霸”乱占地打村民，回应：已对11名公职人员立案》一文，文章前标明“现代快报讯（记者毛晓华）”字样。同日，被告泰州零距离公司将该文章在其微信公众号“姜堰零距离”（微信号：×××）发布，标题为《新华社曝光泰兴“村霸”乱占地打村民，回应：已对11名公职人员立案》一文，文章标题下方标注“现代快报讯（记者毛晓华）”字样。2019年10月29日，原告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对被告发布的案涉文章进行取证，并取得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审理中，本院将上述两篇文章进行比对，在标题、内容及顺序上基本一致。被告陈述其在原告起诉后将案涉文章从其微信公众号中删除，对此，原告予以认可；被告否认毛晓华是原告的记者，但未提供充足的反驳证据。原告就其主张赔偿数额，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实际损失金额。双方主要争议事实为：被告的转载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原告认为报道内容中除部分客观事实外，还有记者原创内容，故主张对案涉文章享有著作权，被告在未经原告的同意或支付相应对价情况下，转发原告的案涉文章，其行为构成侵权。被告抗辩案涉文章与其他网站发布的文章类似，应属新闻报道，被告的行为不构成侵权，被告为此提供其转载的当日澎湃网、人民网所报道的与案涉文章相类似的文章。经质证，原告否认被告的证明目的。将案涉文章与被告提供的相类似文章进行比对如下：案涉文章全文共八段，具体为：第一段内容“乱占农田……近日，新华社报道泰州泰兴市滨江镇翻身村……，对相责任人进行问责处理。目前……，刘幸福本人也于日前接受纪律审查。”第二段内容“据新华社报道，近年来，……以租代征，在租赁的农田……，改变土地农业用途性质。……，刘幸福实际承租的土地……用于支付村民的土地租金以及幸福集团的其他支出。”第三段内容“据多名村民反映，……，……社会人员恐吓殴打。”第四段内容“11月15日，现代快报记者从泰兴市有关部门了解到，针对泰兴市……，刘幸福本人也于日前接受纪律审查。”第五段内容“据泰兴市方面介绍，刘幸福在滨江镇所办的江苏幸福……，退出非法占用土地。”第六段内容“2015年，翻身村村民徐金华向法院起诉，要求……，并支付租金1.18万元，……同意法院将该执行案作结案处理。”第七段内容“根据合同约定，……，尚欠村集体租金41.5万元，经滨江镇纪委、审计部门审查督办，欠款目前已经全部补缴到位。”第八段内容“据悉，针对……，依法依规进行处理。”在澎湃网的文章标题为《江苏泰兴联合调查组介入“村霸”事件：11名公职人员被立案》，标题下方为“澎湃新闻记者陈珂”。全文共分十段，具体为：第一段内容“……针对新华社日前报道的泰兴市滨江镇翻身村……，对相关责任人进行问责处理。”第二段内容“目前……，刘幸福本人也于日前接受纪律审查。”第三段内容“据新华社报道，刘幸福涉嫌以租代征，在租赁的农田……，改变土地农业用途性质。”第四段内容“泰兴市方面介绍，……，……退出非法占用土地。”第五段内容“2015年，翻身村村民徐金华向法院起诉，要求……，并支付租金1.18万元。”第六段内容“泰兴方面称，法院对该诉求受理后依法作出判决，……同意法院将该执行案作结案处理。”第七段内容“此外，新华社还报道，刘幸福实际承租的土地……用于支付村民的土地租金以及幸福集团的其他支出。”第八段内容“泰兴方面经过调查称，根据合同约定，……，尚欠村集体租金41.5万元。”第九段内容“目前，‘经滨江镇纪委、审计部门审查督办，欠款目前已经全部补缴到位。’泰兴相关负责人称。”第十段内容“针对……，依法依规进行处理。”经与案涉文章比对，除没有案涉文章第三、四段内容，其他段落顺序及小部分文字有差异外，大部分内容与案涉文章的内容一致。如：第三、五段在文字表述方面与案涉文章相同，在段落顺序方面存在差异；第一段及第二段内容与案涉文章第一段内容，第三、七段内容与案涉文章第二段内容，第四、五、六段内容与案涉文章第五、六段内容，第八、九、十段内容与案涉文章第七、八段内容，大部分内容在文字表述上一致。在人民网的文章标题为《江苏泰兴组建联合调查组，查处刘幸福涉嫌违纪违法案》，全文共分五段，具体为：第一段内容“人民网南京11月15日电（耿志超）日前，人民网从江苏泰兴市有关部门了解到，针对群众向媒体举报泰兴市滨江镇翻身村……，对相责任人进行问责处理。目前……，刘幸福本人也于日前接受纪律审查。”第二段内容“据了解，刘幸福在滨江镇所办的江苏幸福……，退出非法占用土地。”第三段内容“2015年，翻身村村民徐金华向法院起诉，要求……，同意法院将该执行案作结案处理。”第四段内容“根据合同约定，……，尚欠村集体租金41.5万元，经滨江镇纪委、审计部门审查督办，欠款目前已全部补缴到位。”第五段内容“针对……，将依法依规进行处理。”经与案涉文章比对，大部分内容在文字表述上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案涉文章已明确署名作者为原告的记者毛晓华，根据毛晓华与原告签订的《职务作品创作合同》约定，原告现代快报公司为该文章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其自己名义对侵权行为采取诉讼等维权行为。被告泰州零距离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姜堰零距离”使用了案涉文章，并以案涉文章系时事新闻为由抗辩其未构成侵权。依照法律规定，为报道时事新闻，在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中不可避免地再现或者引用已经发表的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因此，本案中，案涉文章是否属于时事新闻是双方争议的焦点。在庭审中，通过将被告举证的其他网站发布的文章与原告发布的文章进行比对，大部分内容一致，但也有小部分不同，这体现了作者对事件发生视角不同及采编方式不同，因此，案涉文章不应属于时事新闻。被告在未经原告许可情况下，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案涉文章，且使用时也未向原告支付相应报酬，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故被告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1610元及制止侵权而发生的合理费用1000元，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造成的实际损失，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案涉文章的类型、字数、创作难易程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后果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泰州零距离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江苏现代快报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00元；二、驳回原告江苏现代快报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元，由原告江苏现代快报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05元，被告泰州零距离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时 超人民陪审员  朱佩佩人民陪审员  邵牙妹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 助理  王 典书 记 员  鲁天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