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6431号原告：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清流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清流村。负责人：黎志荣，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浩恒，广东仲衡（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建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柯木塱新元新街1号。法定代表人：严庆生，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艳婷，广东启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刘波，广东启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邱茂国，男，汉族，1970年6月27日出生，住广州市天河区。被告：邱茂期，男，汉族，1981年3月1日出生，住广州市天河区。被告：广州中茂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路120号2801室。法定代表人：詹东，职务执行董事。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丹，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清流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清流村合作社”)诉被告广东建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大公司”）、邱茂国、邱茂期、广州中茂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茂公司”）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清流村合作社的负责人黎志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浩恒，被告建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艳婷、赵刘波，被告邱茂国、邱茂期以及中茂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清流村合作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中茂公司于2010年11月22日签订的《土地（鱼塘）承包合同》及原告与四被告于2015年6月18日签订的《土地（鱼塘）承包合同》补充协议；2、判令建大公司、中茂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承包款共计人民币4298897.34元及利息（承包款暂从2019年1月6日起以4298897.3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暂计至2019年5月5日利息为286593.16元）；3、判令建大公司、中茂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合同解除之日至承包土地实际交回之日期间的土地使用费，使用费按照合同解除时的承包款标准计算；4、判令建大公司、中茂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律师费20000元；5、判令建大公司、中茂公司共同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将承包土地腾空（搬迁所有树木及附着物）并交回原告管业；6、判令邱茂国、邱茂期对建大公司、中茂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判令原告没收建大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545400元；8、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11月22日，原告与广州中茂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土地（鱼塘）承包合同》，约定由中茂公司承包位于番禺××××清流村土地，面积是1090.8亩，承包期限为20年，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30年12月31日止，前三年每年每亩承包款2980元，以后每三年在上一年的基础上递增15%，每年承包款于当年1月5日前支付，如逾期支付的，则每日按拖欠金额的3‰支付利息。2015年6月18日，原告及四被告签订《土地（鱼塘）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承包合同项下属于中茂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由建大公司享受和承担，邱茂国、邱茂期对建大公司全面履行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建大公司拖欠2018年及2019年承包款，经原告多次催告，建大公司仍未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及相关规定，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四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的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建大公司答辩认为，一、涉案合同《土地（鱼塘）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解除协议》、《土地（鱼塘）承包合同补充合同》（“《补充合同》”）均是无效合同，不对答辩人发生法律效力，应由土地实际使用人中茂公司承担支付租金的义务。1、《解除协议》、《补充合同》均系为配合中茂公司上市而根据当事人的虚假意思表示所订立的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涉案《解除协议》、《补充合同》所约定的条款均不是出于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中茂公司并没有转移《承包合同》项下权利义务给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清流村合作社也没有接受答辩人成为涉案土地新的承租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了配合中茂公司上市和继续使用涉案土地的需要，清流村合作社同意中茂公司借答辩人的名义继续承租涉案土地，但前提是中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邱茂期、邱茂国对涉案土地的租金支付义务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清流村合作社才于2015年6月18日先与中茂公司签订《解除协议》，后与答辩人、中茂公司、邱茂期、邱茂国签订《补充合同》。尽管各方签订《解除协议》、《补充合同》，但涉案土地仍由中茂公司继续占有使用，土地租金也是由中茂公司每年支付，清流村合作社对中茂公司继续使用涉案土地和支付租金并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和疑问。因此，无论从合同签订的目的、过程还是实际履行情况来看，《解除协议》、《补充合同》都是根据虚假意思表示所订立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解除协议》、《补充合同》因意思表示不真实，属于无效合同。2、清流村合作社作为涉案土地的管理者，对中茂公司因上市而借名继续承租涉案土地一事是明知且认同的。涉案土地是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清流村的村集体所有财产。清流村合作社是土地的管理者，负有管理和维护的职责，不可能对涉案土地由谁实际使用和承租完全不知情。在与中茂公司签订《解除协议》后，答辩人从未进场使用过涉案土地，却每年支付大额租金，而前一手承租人中茂公司也从未退出过涉案土地（土地仍旧由其种植，且停放的车辆清楚印有中茂公司的名称），在此长达几年的时间里，清流村合作社一直未提出过任何疑问或异议，若其真的对中茂公司借名承租一事毫不知情，是十分不合理的。事实上，答辩人与清流村合作社、中茂公司曾于2019年11月27日因中茂公司欠付租金一事进行现场调解，清流村合作社在调解过程中也承认其一直与中茂公司对接土地租赁事宜，且清楚知道中茂公司是土地的实际使用人和租金的实际支付人，并要求中茂公司支付欠付的租金。此外，从清流村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也可看出，其认为涉案《承包合同》实际上并未按照《解除协议》的约定于2015年5月30日解除，而其亦清楚知道涉案土地的实际使用人是中茂公司，答辩人仅仅是被借名方而签订《补充合同》，其要求解除该合同系因中茂公司未依约交付租金。由此也可看出，清流村合作社实际上明知且认同中茂公司是才是实际的承租人，涉案《解除协议》、《补充合同》均系为配合中茂公司上市而根据当事人的虚假意思表示所订立的无效合同。3、退一步讲，即便上述合同不因意思表示不真实而无效，也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的，应当对承包方的资信情况和经营能力进行审查后，再签订承包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答辩人和中茂公司均系清流村合作社所在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但答辩人、中茂公司与清流村合作社在签订涉案《承包合同》、《补充合同》前均未经过民主议定程序、未取得符合法定标准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意、也未履行相应报批手续。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承包合同》、《补充合同》均系无效合同。4、《承包合同》、《解除协议》、《补充合同》均无效时，应当由涉案土地的实际使用人中茂公司承担租金、滞纳金等费用的支付义务。如前所述，无论是因意思表示不真实，还是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承包合同》、《解除协议》、《补充合同》均是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合同无效后的返还或补偿责任，不应当由从未使用过涉案土地的答辩人来承担，而应由一直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土地的中茂公司承担，即清流村合作社所主张的租金等支付义务应由中茂公司承担。因此，《承包合同》、《解除协议》、《补充合同》均是无效合同，对答辩人不产生任何效力，清流村合作社无权根据上述合同向答辩人主张租金、滞纳金等费用。二、退一步讲，即便《承包合同》、《解除协议》有效，但《承包合同》已根据《解除协议》于2015年5月30日解除，无法将已经终止的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答辩人。故《补充合同》也因合同标的不存在而不成立，答辩人无须为不成立的合同而承担义务。根据清流村合作社与中茂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签订的《解除协议》，《承包合同》已于2015年5月30日解除，其双方约定的义务自《承包合同》解除之日起不再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第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二）合同解除；”。由此得知：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的前提是：（1）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2）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未终止；但是，合同解除后，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即终止。本案中，即使认定《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但根据清流村合作社与中茂公司签订的《解除协议》，《承包合同》已经于2015年5月30日解除，双方在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即已不存在未终止的权利义务。在此前提下，中茂公司无法再将已经终止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答辩人，故《补充合同》因合同标的（即《承包合同》中未终止的权利义务）不存在而不成立，答辩人无须为不成立的合同而承担义务。在此情形下，因中茂公司在《承包合同》解除后仍旧继续占有使用涉案土地，清流村合作社应当向其主张占有使用期间的租金等费用。三、再退一步讲，即便《补充合同》有效，本案租金仅应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即原告清流村合作社的起诉状副本送达答辩人之日，合同解除后的土地使用费应由实际使用人中茂公司承担。自《补充合同》签订后，答辩人从未进场使用过涉案土地，而是由中茂公司一直占有使用。即便《补充合同》有效，清流村合作社通过诉讼解除《补充合同》的，合同解除之日应为原告清流村合作社的起诉状副本送达答辩人之日，涉案土地欠付的租金仅应计算至该日，且合同解除之后的占有使用费应当由实际使用人中茂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因中茂公司长期拖欠租金，清流村合作社通过诉讼解除《补充合同》的，合同解除时间应为通知，即包含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的起诉状副本送达答辩人的时间。因此，本案欠付的租金仅应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即原告清流村合作社的起诉状副本送达答辩人之日，而非清流村合作社所请求的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故本案承租人欠付的租金金额应当远远低于清流村合作社所主张的4298897.34元。事实上，清流村合作社在提起本案诉讼，通知解除《补充合同》后，答辩人也于2019年12月27日委托广东启兰律师事务所向清流村合作社发送《律师函》，表明同意解除《补充合同》。清流村合作社已于2019年12月27日签收上述《律师函》。因此，即便不认为《补充合同》在清流村合作社的起诉状副本送达答辩人之日解除，《补充合同》也应当在清流村合作社收到答辩人发送的《律师函》之日解除。也即，涉案土地欠付的租金最多仅应计算至2019年12月27日。合同解除之后，若中茂公司继续占用涉案土地的，应当由中茂公司承担土地使用费，答辩人对此不应承担责任。四、清流村合作社已实际收回并控制涉案土地。在中茂公司违约长期拖欠租金的情形下，清流村合作社未采取适当措施清理中茂公司遗留的种植物等物品以防止损失的扩大，不得就扩大的损失即土地使用费要求赔偿。截至本案起诉之日，中茂公司已拖欠清流村合作社租金长达1年半时间。而根据《承包合同》的第八条第1项的约定，承租人拖欠租金达10天的，清流村合作社有权发出终止合同的通知，且其有权采取封存、转移、迁移等措施，将承包范围内的物件、物体拆除、迁移，由此产生的搬迁费、管理费或其他损失等由承租人承担。由此可见，在中茂公司违约长期拖欠租金的情形下，清流村合作社有权自行收回和清理土地，并将土地再次出租，以避免更大的损失。实际上，据答辩人了解，该土地已经荒废多时，无人耕种、无人管理，清流村合作社作为土地的管理者，在涉案土地已无人占有使用的情况下，已具备对土地的控制权，相当于已经收回土地，随时可采取措施清理中茂公司遗留的种植物等物品，再次出租土地。然而，清流村合作社在2019年1月9日（即中茂公司拖欠租金1年后）才提起（2019）粤0113民初740号案件追讨2018年的租金，并未积极行使合同单方解除权；其又在2019年5月20日（即中茂公司拖欠租金1年半后）才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合同。事实上，在贵院审理的（2019）粤0113民初740号案件的庭审中，以及答辩人于2019年12月27日委托广东启兰律师事务所向清流村合作社发送的《律师函》中，答辩人一直要求清流村合作社及时止损，尽快清理、变卖地上种植物，以弥补因中茂公司拖欠租金造成的损失。然而，直至今日，清流村合作社仍任由涉案土地继续荒废，在土地实际并无人占有使用的情况下，请求答辩人支付所谓的“土地使用费”，而没有积极行使其清理土地的权利，任由自身损失继续扩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清流村合作社未积极采取适当措施清理涉案土地，致使其损失扩大的，无权就扩大的损失，即《承包合同》解除后的土地使用费要求赔偿，即便要赔偿，也不应由答辩人赔偿，而应由未积极履行腾退土地义务的实际使用人中茂公司进行赔偿。五、答辩人没有承担清流村合作社的律师费、腾退涉案土地的义务。清流村合作社请求没收的545400元履约保证金应当在中茂公司欠付的租金中扣减。如前所述，答辩人不是涉案土地的承租人，没有支付租金、利息、土地使用费、赔偿律师费、腾退涉案土地的义务。首先，清流村合作社请求答辩人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双方的合同约定，不应得到支持。其次，答辩人从未使用或占用过涉案土地，现土地上的一切设施、种植物等均为中茂公司所有，答辩人没有义务也没有能力腾退涉案土地。最后，清流村合作社请求没收的545400元履约保证金是中茂公司所支付。根据《承包合同》第八条第2项约定，承租人在其责任范围内有违反约定的情况时，清流村合作社有权扣减履约保证金。由此可见，中茂公司欠付租金时，清流村合作社有权扣减其支付的履约保证金以抵作租金。因此，清流村合作社请求没收的545400元履约保证金应当在中茂公司欠付的租金中扣减。综上所述，涉案《补充合同》未成立且未生效，不对答辩人发生法律效力。即便《补充合同》有效，涉案土地欠付的租金也仅应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即原告的起诉状副本送达答辩人之日，合同解除后的土地使用费应由实际使用人中茂公司承担。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律师费、腾退土地、扣减履约保证金的主张均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因此，恳请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请，保护答辩人合法权利。针对被告邱茂国、邱茂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我方意见如下：根据我方提交的证据三，2019年7月4日签订的协议，协议第三条约定邱茂国、邱茂期为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项下全部义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五年。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根据这一条约定被告邱茂国、邱茂期对承包合同补充合同项下义务的保证责任保证期限应当是5年。被告邱茂国、邱茂期答辩认为，在建大公司未在2018年1月5日支付2018年承包款的时候，原告就应当及时行使权利，解除合同收回场地，而不应当让建大公司继续拖欠承包费还继续使用场地，从2018年1月5日未支付当年承包费到现在长达两年多，如果原告在2018年起诉时及时解除合同收回场地，那么就不存在建大公司会拖欠2019年承包费的情况，也不就不存在邱茂国、邱茂期需要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况，因此，两被告认为原告对扩大的损失是应当承担责任的。被告中茂公司答辩认为，本案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已于2015年6月18日概括转让给被告建大公司，中茂公司不再是这个承包关系的合同相对方，无须对原告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经审理查明，广东建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要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建筑物拆除（不含爆破作业）、农业科学研究和试验发展、林业科学研究服务、房地产开发经营、物业管理等。关于涉案土地的农业承包合同纠纷，原告曾于2019年1月9日以被告未支付2018年承包款为由，向本院起诉被告广东建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邱茂国、邱茂期、广州中茂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案号为（2019）粤0113民初740号】。2019年10月24日，本院作出（2019）粤0113民初740号民事判决书，在该判决书的查明事实部分阐述如下：2010年11月22日，清流村合作社作为发包方与中茂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了一份《土地（鱼塘）承包合同》，约定承包土地（鱼塘）的面积为1090.80亩，位置（见附图）。承包土地（鱼塘）的面积包括水域面积和非水域面积，承包方在签订合同前已现场查看了土地（鱼塘）的位置，土地（鱼塘）的具体边界情况，合同签订后，双方不再进行面积丈量，承包方将来不得以实际丈量的土地（鱼塘）面积与约定不符而向发包方提出主张。承包期限为从2011年1月1日起至2030年12月31日起止共20年。承包款：头三年承包费按每年每亩2980元计算，以后每三年调整一次，调整幅度为在上一期的基础上递增15%。即从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承包款每年2980元/亩；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承包款每年3427元/亩；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承包款每年3941.05元/亩；2020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承包款每年4532.21元/亩；2023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承包款每年5212.04元/亩；2026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承包款每年5993.85元/亩；2029年1月1日至2030年12月31日承包款每年6892.93元/亩。发包方收取承包费时，出具加盖发包方公章的收据。承包方若需正式发票，则应缴足相应的税金。合同约定承包款的缴纳：合同签订时，承包方按每亩500元，合共545400元向发包方缴纳履约保证金。每年的承包款，在当年的1月5日前足额缴纳。未经发包方书面同意，不得将鱼塘转包他人，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非承包人向发包方缴纳承包款，即使发包人签收收据上填写了非承包方的姓名，发包方视为承包方委托该交款人向发包履行交款义务并不导致发包方同意承包方转包的后果。发包方有权要求承包方继续承担本合同的责任。违约责任：承包方拖欠承包费时，发包方除了有权依照约定收取每日千分之三的欠费利息外。欠费达10天时，发包方有权发出终止合同通知，扣留履约保证金，从通知发出日的第十一日开始，按欠款额的百分之一作为每天的违约损失，同时，发包方在找到两位证人的情况下，可采取封存、转移、迁移等措施，将承包范围内的物件、物体拆除、迁移，由此产生的搬迁费、管理费或其他损失等由承包方承担，发包方可在通知发出满十五天后的任何时间，停水停电，视本合同已终止。承包人迟延缴纳承包款时，发包人接纳承包人延迟缴纳的承包款，并不表示发包人放弃追究承包人违约责任的权利，更不表示发包人同意承包方变更承包款的缴纳时间。承包方在其责任范围内有违反约定的情况时，发包方有权采取：向承包方发出警告函，承包方在一个月内未整改的，扣减履约保证金；直至解除合同等措施。因违约导致发包方损失的，损失数量难以计算时，发包方可按当年度承包款的百分之百计算损失。因合同履行发生诉讼时，败诉方除了支付诉讼费外，还需支付对方律师费。清流村合作社的代表以及中茂公司的代表在合同下方签名并盖公章。2010年11月22日，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法律服务所开具见证书一份，内容为证明清流村合作社与中茂公司在石楼镇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下于2010年11月22日签订了《土地（鱼塘）承包合同》。2015年6月18日，清流村合作社作为甲方、中茂公司作为乙方、建大公司作为丙方、邱茂国、邱茂期作为丁方共同签订了《土地（鱼塘）承包合同》补充合同，约定2010年11月22日，甲方与乙方《土地（鱼塘）承包合同》（下称“承包合同”）由乙方承包甲方1090.8亩土地。现乙方和丙方申请由丙方取代乙方成为承包合同的承包方，丁方提供担保，各方经协商一致，特订立本补充合同如下：一、甲方同意变更由丙方取代乙方成为承包合同的承包方，自本补充合同生效之日起：1.承包合同项下属于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包括本补充合同生效前属于乙方的且仍然在履行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由丙方享受和履行。2.乙方已向甲方交付的履约保证金人民币545400元自动成为丙方在承包合同项下的履约保证金。二、丁方自愿并不可撤销地对丙方全面履行承包合同及本补充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三、本补充合同自三方签署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四份，甲方、乙方、丙方、丁方各执一份。四、如对承包合同及本补充合同有任何争议并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在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起诉。2015年6月18日，清流村合作社作为发包方，中茂公司作为承包方，共同签订了《解除协议》，约定：2010年11月22日甲乙双方就甲方发包土地给乙方事宜签署了《土地（鱼塘）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现双方自愿解除原合同，并达成以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同意于2015年5月30日正式解除原合同，原合同中甲、乙双方约定的义务自原合同解除之日起不再履行。二、双方确认：有关原合同的截止至2015年5月30日的全部费用双方均已结清，双方对于原合同的履行不存在任何纠纷或潜在纠纷。三、双方同意：乙方自本协议签署之日一年以内将原合同约定的承包土地全部交回给甲方使用，期间租赁费用不需乙方负担。四、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2019年7月4日，中茂公司作为甲方、建大公司作为乙方、邱茂国作为丙方共同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基于现实考虑，希望借用乙方的名义承包土地（鱼塘），故合作经济社、甲方、乙方、丙方于2015年6月18日签订了《土地（鱼塘）承包合同补充合同》（以下简称“《补充合同》”）。现为进一步明确就甲方借用乙方的名义承包土地（鱼塘）事宜的权利义务，甲、乙、丙三方签订以下条款：一、甲乙丙三方确认，土地（鱼塘）的实际承包方为甲方，甲方仅系借用乙方的名义签订《补充协议》。甲方作为土地（鱼塘）的实际承包方，享有并承包《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的所有权利与义务。二、因履行《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或承包土地（鱼塘）事宜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义务及债务（包括将但不限于所拖欠的承包款、利息、违约金、赔偿等）等均由甲方承担，若土地（鱼塘）的发包方或其他第三方向乙方追偿相关债务，甲方应主动承担责任，否则视为甲方违约；若乙方替甲方承担相关债务后，乙方可向甲方追偿并要求甲方承担违约责任。三、甲乙丙三方确认，丙方为《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5年，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若丙方因该连带保证责任而替甲方承担相关债务，丙方可向实际的债务人追偿，与乙方无关。四、任何一方违约、未能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保证的，均需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除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守约方一切损失外，还需向守约方支付因此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翻译费、财产保全担保费、送达费、公告费、公证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及行政收费等费用）。五、本协议自三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协议一式四份，甲方、乙方、丙方各持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或出现争议时应友好协商处理，如无法协商处理的任一方可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清流村合作社向我院补充提交了关于清流村合作社出租涉案土地的民主决议记录，包括：2010年10月14日清流村合作社的村民代表和党员会议记录，内容包括涉案鱼塘公开招租方案，租期20年，底标价为每年每亩1680元，每三年在上期的基价上递增15%，价高者得。经村民代表举手表决，同意该出租方案。2015年6月17日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会议议题为关于广州中茂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转租给广东建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会议表决通过同意广州中茂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转租给广东建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清流村合作社陈述关于涉案鱼塘合同履行情况为，在2015年6月18日由广州中茂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给广东建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由邱茂国、邱茂期承担连带责任，广东建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经支付了2016年至2017年的承包款，但2018年、2019年的承包款没有支付。2015年6月18签订《补充合同》，然后同一天再签订《解除合同》。涉案鱼塘的现状为上面有种植了榕树和其他植物。建大公司认为其没有实际占用鱼塘，也没有耕种过，其公司直到收到法院材料后，才知道中茂公司有拖欠租金，当时中茂公司一直承诺由其承担债务，但没有实际行动，故在2019年7月4日，我方找到中茂公司签订了我方提供的协议，本案第一次开庭前，我方仍与邱茂国协商承担涉案债务的情况。而且在6月28日签订补充协议的时候，原告对我方与中茂公司间相互借用的法律关系是知情的，故原告也配合签订解除协议。建大公司直以合同相对性来推卸责任，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第52条关于村民决议的规定。被告邱茂国、邱茂期、中茂公司称涉案合同是2010年签订，广州中茂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有在这期间使用，可能后来2015年转给广东建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后，植物并没有移走，一直遗留在上面。即便是中茂公司借用建大公司的名义承包土地，在原告不知情及不认可的情况下，建大公司也不能以此为由拒绝承担本案的合同义务，至于我方所谓的承诺付款的问题，是另案的法律关系。2019年10月24日，本院作出（2019）粤0113民初7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建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清流村股份合作经济社支付承包款4298897.34元及利息（利息以承包款4298897.3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8年1月6日计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二、被告广东建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清流村股份合作经济社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三、驳回原告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清流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的其余诉讼请求。建大公司不服本院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本案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表示对（2019）粤0113民初740号民事判决书中的本院查明部分无异议，并坚持各自在（2019）粤0113民初740号案中的质证意见。原、被告同意解除合同并将土地交还给原告。建大公司称2019年11月27日，清流村合作社、建大公司、中茂公司到原告村委会进行调解，调解过程中原告承认其一直是与中茂公司对接土地租赁事宜，且清楚知道中茂公司是土地的实际使用人和租金的实际支付人，并要求中茂公司支付欠付的租金。原告则认为，中茂公司参与调解，并不代表实际的承包人就是中茂公司，按照承包合同和补充约定应该由建大公司向原告支付承包款及交还土地。2019年12月23日，建大公司委托广东启兰律师事务所向邱茂国、邱茂期、中茂公司发送律师函，督促中茂公司限期内清理承包土地的地上种植物，腾出土地并与发包人清流村合作社办理土地交接手续。2019年12月27日，建大公司委托广东启兰律师事务所向清流村合作社发送律师函，同意解除《补充合同》，并要求原告敦促中茂公司腾退土地或自行清理土地，变卖地上种植物。在庭审中，建大公司确认其未支付2019年的租金4298897.34元。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20）粤01民终90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述，维持原判”。该判决书载明：“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和本院的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清流村合作社于2010年11月22日与中茂公司签订《土地（鱼塘）承包合同》，约定由中茂公司承包涉案土地（鱼塘），2015年6月18日清流村合作社与中茂公司签订了《解除协议》，协议约定原合同自解除之日起不再履行，双方在协议中确认，“有关原合同的截止至2015年5月30日的全部费用双方均已结清，双方对于原合同的履行不存在任何纠纷或潜在纠纷。乙方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一年以内将原合同约定的承包土地全部交回给甲方使用，期间租赁费用不需乙方负担。”，清流村合作社与中茂公司协议解除了《土地（鱼塘）承包合同》。而在同日，清流村合作社、中茂公司、建大公司、邱茂国、邱茂期共同签订了《补充合同》，约定清流村合作社于2010年11月22日与中茂公司签订《土地（鱼塘）承包合同》，乙方（中茂公司）和丙方（建大公司）申请由建大公司取代中茂公司成为承包合同的承包方，邱茂国、邱茂期提供担保。清流村合作社同意合同变更由建大公司取代中茂公司成为承包合同的承包方，承包合同项下属于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包括本补充合同生效前属于乙方的且仍然在履行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由丙方享受和履行。乙方已向甲方交付的履约保证金人民币545400元自动成为丙方在承包合同项下的履约保证金。丁方自愿并不可撤销地对丙方全面履行承包合同及本补充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基于《补充合同》的约定，清流村合作社与建大公司之间成立了土地租赁合同关系，除合同主体由中茂公司变更为建大公司以外，双方的权利义务内容与《土地（鱼塘）承包合同》一致。由于建大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承包款，原告起诉要求解除原告与中茂公司于2010年11月22日签订的《土地（鱼塘）承包合同》，该合同在2015年6月18日清流村合作社与中茂公司已签订了《解除协议》，协议约定原合同自解除之日起不再履行，清流村合作社与中茂公司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因《土地（鱼塘）承包合同》解除而终止，因此，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起诉要求解除原告与四被告于2015年6月18日签订的《土地（鱼塘）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因建大公司未按约缴交承包款，且建大公司在庭审中也同意原告解除合同，因此，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建大公司作为土地的承包方，其有义务将承包的土地腾空（搬迁所有树木及附着物）并交回原告管业，在庭审时，原、被告也同意在庭后协商办理土地移交手续，将涉案土地交回给原告，但从原告及被告建大公司于2020年5月19日反馈的意见来看，双方并未完成土地移交手续，因此，建大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立即将承包土地腾空（搬迁所有树木及附着物）并交回原告管业。建大公司承租了涉案土地后，应履行缴纳租金（承包款）的义务。建大公司抗辩认为涉案土地是中茂公司实际承租，中茂公司借用建大公司的名义签订承包合同，中茂公司在2019年7月4日与建大公司签订《协议》中确认上述借名关系，因此应当由中茂公司承担租金清偿责任，本院认为，中茂公司与建大公司签订《协议》内容是中茂公司与建大公司对涉案土地租金最终由谁承担的约定，原告清流村并未参与《协议》的签订，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是同意上述所谓的借名关系，中茂公司与建大公司关于债务承担的约定不能产生土地租赁合同主体变更的法律效力，不能免除建大公司在土地租赁合同中应履行的缴纳租金义务，因此，对于建大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按照《补充合同》的约定，建大公司需承担租金清偿责任以及违约责任。建大公司未支付2019年的租金，按照合同规定总共承包土地为1090.80亩，每亩单价为3941.05元/年，2019年的涉案土地承包租金为4298897.34元，原告诉请要求建大公司支付土地承包款4298897.34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清流村合作社起诉以4298897.3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9年1月6日计付利息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因合同约定每年的承包款应在当年的1月5日前足额缴纳，由于合同并未约定利息的计算标准，原告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损失，原告要求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酌情认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1月6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中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计至清偿之日止。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合同解除之日至承包土地实际交回之日期间的土地使用费，使用费按照合同解除时的承包款标准计算，上文已述，因被告未及时将涉案土地交回给原告，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起诉按照合同解除时的承包款计算标准要求被告支付使用费，该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承包款每年3941.05元/亩，原告起诉主张合同解除时间是2019年5月，建大公司也认可在收到起诉状副本后合同解除，因此，合同解除时的承包款计算标准应为每年4298897.34元，因本院在上文中已支持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整年的承包款，因此，被告建大公司还应从2020年1月1日起，按照每年4298897.34元的标准支付土地使用费，直至将涉案土地交还给原告之日止。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20000元，合同约定“因合同履行发生诉讼时，败诉方除了支付诉讼费外，还需支付对方律师费”，上文中本院已认定由建大公司支付租金及利息，原告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并支出20000元律师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由被告建大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20000元。原告起诉要求被告邱茂国、邱茂期对上述被告建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邱茂期和邱茂国在《补充合同》中自愿为建大公司履行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合同约定承包款的缴纳时间是每年的承包款在当年的1月5日前足额缴纳。原告是在2019年5月20日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度的租金以及要求邱茂国、邱茂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未超出了上述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邱茂国、邱茂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符合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起诉要求没收建大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545400元，该履约保证金是中茂公司向清流村合作社缴交后自动成为建大公司在承包合同项下的履约保证金，因建大公司未能如期支付承包款，已构成违约，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清流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于2015年6月18日与广州中茂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东建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邱茂国、邱茂期签订的《补充合同》；二、被告广东建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涉案土地腾空（搬迁所有树木及附着物）交回给原告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清流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管业；三、被告广东建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清流村股份合作经济社支付承包费4298897.34元及利息（利息以承包款4298897.34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6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中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标准计至清偿之日止）；四、被告广东建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清流村股份合作经济社支付土地使用费（土地使用费计算方式为：以每年4298897.34元为标准，从2020年1月1日起，计至被告广东建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涉案土地交还给原告之日止）；五、被告广东建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清流村股份合作经济社支付律师费20000元；六、被告邱茂国、邱茂期对广东建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被告广东建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缴交的履约保证金545400元归原告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清流村股份合作经济社所有；八、驳回原告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清流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96089元，由被告广东建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邱茂国、邱茂期共同承担。邱茂国及广州中茂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各交纳管辖权异议费用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曾 强人民陪审员  李兆乾人民陪审员  何姿英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罗筱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