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5行初14号 原告黄时东，男，汉族，197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泰县。 委托代理人都占胜，福建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德化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德化县浔中镇凤池街**。 法定代表人黄文捷，县长。 委托代理人潘堡强。 委托代理人周瑞珍，福建岱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时东诉被告德化县人民政府其他资源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德化县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黄时东及其委托代理人都占胜、被告德化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潘堡强、周瑞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时东诉称，为充分利用杨梅乡白叶村山坪的荒地资源，2018年7月，原告与该村村民分别签订《拋荒农田流转承包租赁合同书》，将抛荒农田开发为养殖场，提高土地经济效益。2018年8月，原告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将诉争土地开发成养殖池，用于养殖鲤鱼、田螺、少量牛蛙、种植茭白等。2019年3月27日德化县农业农村局向原告下发整改通知，要求立即停止养殖牛蛙。2019年4月9日，德化县杨梅乡人民政府向原告发出同样的通知。原告收到通知后，积极与德化县杨梅乡人民政府协商，要求给予一定宽限期处理牛蛙，以免造成更大损失，但德化县杨梅乡人民政府不予回复。2019年5月6日，在德化县河长办的组织下，联合德化县杨梅乡人民政府、森林防火队员、杨梅乡派出所等部门在未经任何审批手续下，利用拋洒石灰、挖掘机挖掘等方式对原告的养殖池实施强制拆除并破坏供水池，导致原告养殖池所有水产死亡。原告认为，德化县河长办在没有行政强制决定并告知原告相关救济权利的前提下，组织德化县杨梅乡人民政府等相关部门对原告养殖池突袭拆除，不考虑民生等问题，明显违反法定程序。且该行为对原告养殖的其他水产造成严重损害，行政行为不具有合法、合理性。请求判决：一、依法确认德化县人民政府河长办对黄时东养殖池组织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黄时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抛荒农田流转承包租赁合同，证明原告承包抛荒农田用于水产养殖；2、关于催促牛蛙养殖整改的通知，证明德化县农业农村局、德化县杨梅乡政府向原告发出整改通知；3、德河办（2019）13号文件、德化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内部传真电报呈批单，证明德化县政府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审批，对原告养殖池于同年10月前依法关闭；4、新闻截图，证明德化县河长办联合德化县农业农村局等部门对原告养殖池实施拆除；5、强拆照片，证明原告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将抛荒地开发为养殖池；6、强拆照片，证明德化县河长办利用挖掘机等工具对原告养殖池实施强拆给原告养殖池造成严重损失；7、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明原告依法承包村民承包地，具有原告主体资格。8、关于黄石东申请事项的答复，证明县农业局回复原告诉争拆除行为不存在《强制拆除决定书》 被告德化县政府辩称，一、原告所起诉的被告主体不适格。答辩人并没有参与组织实施拆除原告养殖池的行政行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经答辩人调查了解，2019年5月6日，系德化县杨梅乡政府、德化县农业农村局、泉州市德化生态环境局对原告违法经营牛蛙幼苗养殖池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强制措施，德化县河长办只是协调配合单位，并非强制拆除的实施单位。答辩人没有到场参与，答辩人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明显是错误的，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二、原告黄时东利用农田违法养殖牛蛙，未办理相关证照、排污许可证等，养殖尾水未经处理，污染饮用水资源，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生态环境。原告存在违法养殖行为及违法经营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原告于2018年期间在德化县××乡××村山坪租赁基本农田大量养殖牛蛙，未按规定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养殖证，未按环境保护法的相关规定办理排污许可证，违法事实清楚。原告与当地村民签订了《抛荒农田流转承包租赁合同书》，租赁的是当地村民的基本农田而非荒地。原告未经审批擅自改变土地用途明显违法。原告私自从事养殖生产活动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养殖证以及环保备案登记手续等，还存在非法经营、非法排污的违法行为。2、牛蛙属外来入侵物种，极易破坏生态平衡、滋生蚊子苍蝇、污染水体和土壤、散发恶臭气味等，对生态环境和饮用水安全存在严重威胁。原告黄时东利用基本农田大量养殖牛蛙，经德化县农业农村局、泉州市德化生态环境局、杨梅乡政府工作人员现场勘查核实，发现一个的牛蛙养殖场，没有任何排污处理措施、养殖污水直接排放入溪流，严重破坏后亭溪流域的水生态环境。经相关主管单位多次通知整改，原告拒不整改，违法行为明显。综上，由于原告黄时东存在严重违法行为经相关主管部门多次通知并催告，原告不但不整改，还进一步扩大养殖规模，严重破坏生态环境。因此，相关主管单位对其采取行政强制措施是合理合法的。三、在原告拒不整改的情况下，相关主管单位对原告牛蛙幼苗养殖池采取强制拆除并撒石灰粉进行消毒，行使的行政强制措施是程序合法的。（一）2019年2月18日，杨梅乡政府接到三明市尤溪县中仙乡人民政府《关于德化县杨梅乡非法养殖牛蛙的告知函》（尤中政［2019］25号）后，于2019年2月19日组织工作人员到原告的养殖场进行现场勘查，发现原告存在非法养殖行为和非法经营行为，由于原告不在现场，工作人员让养殖人员告知原告应按照《关于禁止引进和整治牛蛙污染养殖的通告》（德农［2018］245号）的文件精神抓紧整改，并将该文件和整改通知书贴在原告养殖场显眼处。事后，原告立即跟杨梅乡政府工作人员进行陈述、申辩，要求推迟2-3个月进行整改和安置牛蛙，工作人员表示同意，要求原告必须尽快整改。（二）2019年3月27日，德化县农业农村局、杨梅乡人民政府组织工作人员第二次到原告养殖场核实原告整改情况，经勘查发现原告的牛蛙养殖场，没有任何排污处理措施，养殖污水直接排入溪流域水生态环境。原告并没有按要求进行整改。工作人员在询问养殖人员、听取了原告辩解后，认为原告的辩解理由不成立，当场向原告送达《德化县农业农村局关于催促牛蛙养殖整改的通知》：要求原告立即停止养殖牛蛙、关闭排污口、拆除养殖设施，否则，将给予强制拆除。（三）2019年4月9日，杨梅乡政府组织工作人员第三次到原告的养殖场检查原告的整改情况，发现原告仍然没有履行整改义务。因原告不在场，乡政府工作人员明确告知在场人员，并将《关于催促牛蛙养殖整改的通知》张贴于牛蛙养殖场处。通知内容明确要求原告在收到本通知五日内按下列要求改正违法行为：立即停止养殖牛蛙、关闭排污口、拆除养殖设施，否则将给予强制拆除。（四）2019年4月26日，杨梅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第四次到原告的养殖场督促整改情况，发现原告非但不整改，反而大量培育牛蛙幼苗（蝌蚪），准备新一轮的养殖。（五）2019年5月6日，为了避免水污染加剧，及时制止原告违法行为，防止生态环境损害进一步扩大。德化县杨梅乡政府、德化县农业农村局、德化生态环境局、尤溪县中仙乡政府等单位统一行动对原告的幼苗牛蛙养殖池进行强制拆除并撒石灰粉进行消毒。单对原告已成年牛蛙池要求原告限期处理，暂缓强制拆除已成年牛蛙养殖池。既有效防止生态环境损害的扩大，同时也充分考虑了原告的权益。综上所述，自2019年2月份至5月份，前后两个多月时间，相关主管单位已多次通知原告应对牛蛙养殖进行有效整改，原告不但拒不整改，还大量培植牛蛙幼苗，严重污染当地水资源。在此种情况下，相关主管单位为了防止损害进一步扩大，只能及时采取拆除原告幼苗牛蛙养殖池及撒石灰粉的行政强制措施，及时制止原告的违法行为。相关主管单位在对原告采取强制措施已多次书面通知原告进行整改，原告在2019年2月19日接到通知后已向杨梅乡政府提出让其延期2-3个月安置牛蛙的时间，但实际不执行。2019年5月6日相关主管单位对原告采取行政强制措施，原告于次日通过12345便民服务平台进行投诉。从以上过程可知，相关主管部门已经给予充分的准备时间（前后长达二个多月）及申辩的权利。因此，相关主管单位实施的行政强制措施程序是合法的。四、相关主管单位对原告的违法行为采取行政强制措施依法有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排放污染物，造成或者可能造成严重污染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和其他负有环境保护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可以查封、扣押造成污染物排放的设施、设备。参与实施拆除原告牛蛙幼苗养殖池的德化县生态环境局，对原告的违法行为具有行政执法权。根据《福建省农业生态环境保护条例》第五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对本行政区域内的农业资源保护、农业生产污染防治以及对农业生态环境造成直接污染或者破坏的其他行为实施监督管理。乡人民政府协助有关部门对本行政区域内的农业生态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监督管理。德化县农业局对原告的违法行为具有执行权，杨梅乡政府有协助监督管理义务。根据《行政强制法》第二条规定，行政机关在行政管理过程中，为制止违法行为、避免危害发生、控制危险扩大等情形，依法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财物实施暂时性控制的行为。原告经相关主管单位多次催告后拒不整改，反而进一步扩大牛蛙幼苗的养殖，污染水资源，相关主管单位对其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原告所述违背客观事实。相关执法单位并没有拆除原告全部的养殖池及抛洒石灰，仅拆除其中养殖牛蛙幼苗的养殖池。成年牛蛙养殖池完全保留。而所谓的“拆除”只是将养殖池的一侧挖掉抽干池内之水，对养殖池的整体结构并没有进行破坏。被拆除的牛蛙幼苗养殖池内只养殖“蝌蚪”，并没有如原告所述的养殖大量鲤鱼、田螺等，只有零星种植茭白。以上事实有相关主管单位提供的现场照片及视频为证。综上所述，答辩人并没有参与实施拆除原告牛蛙幼苗养殖池行为，原告所述的被告主体不适格。另杨梅乡政府于2019年2月19日向原告送达《关于禁止引进和整治牛蛙污染养殖的通告》和整改通知书，原告在接到通知后马上向杨梅乡政府提出让其推迟2-3个月安置牛蛙，相关主管单位充分听取原告意见，让原告尽快整改。期间又两次督促原告进行整改，但原告拒不整改，相关主管单位于2019年5月6日对原告实施强制措施。从整改通知到拆除前后经历2个多月，相关主管单位已经给予原告充足的整改及权利救济时间。原告诉称没有行政强制决定并告知相关救济权利违背基本客观事实。相关主管单位对原告非法经营的牛蛙（幼苗）养殖池实施强制拆除并撒石灰粉进行消毒的行为，是为了制止原告的违法行为进一步扩大，是出于公益考虑，合法有据。原告的违法行为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对其无理诉求恳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经庭审质证，被告德化县人民政府对原告黄时东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不清楚，合同内容可以看出，原告取得使用权后，没有按合同约定，擅自改变土地用途，非法养殖牛蛙；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两份证据发出前，已经多次通知原告，不得非法养殖牛蛙，原告却一直非法养殖；证据3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没有合法来源，原告不自行退养，违法行为一直存续；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来源，该新闻只是反应部分情况，不是完整事实；证据5证明原告非法养殖的事实无异议；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不知道拍摄于何处，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强拆只是为了阻止非法养殖行为，防止进一步扩大；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清楚，与本案无关；证据8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 被告德化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关于禁止引进和整治牛蛙污染养殖的通告[德农（2018）245号文件]，证明2018年8月16日，德化县农业局、德化县环境保护局向各乡镇人民政府发出关于禁止引进和整治牛蛙污染养殖的通告。现有牛蛙养殖场存在是违法的，必须在2018年9月30日前退养，全面拆除清理养殖设施等。2、关于调查摸底牛蛙和红虫养殖情况的通知，证明2018年11月8日，德化县人民政府向各乡镇、县直有关单位发出通知，落实在全县范围内禁止引进和新建牛蛙养殖场的规定，责令于2018年12月31日前完成整改，整改不到位的，依法采取强制措施予以关闭拆除。3、尤溪县中仙乡人民政府关于德化县杨梅乡非法养殖牛蛙的告知函{尤中政(2019)25号}，证明尤溪县中仙乡人民政府发函告知杨梅乡政府，发现黄时东在西华村山坪用基本农田白叶村荒地约4亩养殖牛蛙，黄时东占用耕地养殖牛蛙的行为涉嫌环境污染和非法转变耕地用途，并对中仙乡水源造成污染，要求杨梅乡采取相应措施，制止违法行为。4、德化县农业农村局关于督促牛蛙养殖整改的通知，证明2019年3月27日德化县农业农村局根据德化县政府通知，现场察看原告养殖场，并责令原告改正违法行为：立即停止养殖牛蛙、关闭排污口、拆除养殖设施，否则给予强制拆除。5、德化县农业农村局行政建议书，证明2019年3月29日，德化县农业农村局向杨梅乡政府发出行政建议书，建议杨梅乡政府落实属地原则，督促原告立即停止养殖牛蛙、关闭排污口、拆除养殖设施，4月26日前将整改结果报送备案。6、关于催促牛蛙养殖整改的通知回执单，证明2019年4月9日，杨梅乡人民政府到现场查看，发现未整改，即张贴整改通知，责令原告在接到本通知五日内改正违法行为，否则立即给予拆除。7、德化县河长制办公室、德化县农业农村局、泉州市德化生态环境局关于开展全面清理牛蛙养殖的通知[德河办（2019）11号]及附件，证明2019年4月28日，河长办、农业农村局、生态环境局联合发文，各乡镇应于4月30日报送2018年度牛蛙未完成清理情况的原因等。附件1德化县牛蛙养殖情况登记表第一项，登记了黄时东在杨梅乡白叶村占地20亩未经审批养殖牛蛙。8、泉州市河长制办公室、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关于联合督办涉河涉水有关事项的通知，证明泉州市河长制、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15件涉河涉水有关事项进行重点督办，2019年重点督办事项第14项即是杨梅乡养殖污染，整改要求：依法清退、关闭辖区所有牛蛙养殖场。9、受理通话记录，证明2019年4月22日、2019年5月7日黄时东两次打电话投诉，德化县农业农村局及时电话回复。10、12345泉州市便民服务平台原告诉求及回复材料，证明原告于2019年5月7日在12345便民平台上投诉，杨梅乡政府、德化县农业局及时对其答复。从原告诉求内容可知，2019年2月19日黄时东已接到整改通知，要求相关部门推迟2、3个月安置牛蛙。相关部门对于原告提出的意见给予详细答复。11、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证明相关政府执法部门对原告拒不整改牛蛙养殖场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全部经过，程序是合法合规的。12、2019年5月6日，执法现场照片，证明2019年5月6日，相关主管单位仅对幼苗牛蛙养殖池一侧放水并撒石灰粉。但对成年牛蛙养殖池未采取措施。幼苗牛蛙养殖池中仅养殖蝌蚪及种植零星茭白，并无鲤鱼、田螺等。13、2019年5月17日的现场照片，证明2019年5月17日，德化县农业局回访拍照显示，被采取措施的幼蛙养殖池整体结构仍完好，有零星种植茭白，原告反映的三坵养鱼池及成年牛蛙养殖池完好无损。14、现场检查笔录（2019年4月9日），证明2019年4月9日对原告整改情况进行检查，原告并未整改，当场再次张贴《关于督促牛蛙养殖整改的通知》。15、现场检查笔录（2019年5月6日），证明2019年5月6日，相关主管单位到原告养殖场检查整改情况，发现原告拒不整改，还一直在不断大量培育牛蛙幼苗，当场告知对其采取放水和撒石灰的强制措施。16、询问笔录，证明杨梅乡派出所调查了解2019年5月6日的执法过程。现场参与人员反映没有破坏养鱼池及成年牛蛙的实施情况。17、视频资料，证明现场执行情况。18、视频资料，证明原告在12345平台上投诉后，2019年5月17日德化县农业农村局到原告牛蛙养殖场进行核查的现场情况；19、福建省行政执法证，证明现场执法的德化县环境保护局的执法人员具有执法资格；20、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行政执法证，证明现场执法的德化县农业农村局的执法人员具有执法资格。 原告黄时东对被告德化县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2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法律法规禁止的是污染环境的排污行为，并没有禁止引进和新建牛蛙养殖池。这两组证据属于规范性文件，无权设定行政强制措施、禁令。证据3三性无异议。证据4表面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整改通知没有给予原告合理的宽限期，没有告知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内容不具合法性。证据5表面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建议书属于行政机关内部函件，对行政相对人没有产生行政法意义的效力。与本案行政行为没有关联性。证据6三性均有异议。杨梅乡政府无权做出拆除通知，该通知并没通知到原告，通知内容没有给予原告合理的宽限期，没有告知陈述和申辩的权利，不具合法性。故三性均有异议。证据7表面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原告认为法律并未禁止养牛蛙，规范性文件无权设定禁令。同时该证据也表明，2019年整治牛蛙养殖的牵头单位就是德化县河长制办公室。证据8三性无异议。该文件同时证明泉州市河长制办公室在整理牛蛙养殖确定的原则是限期整治，依法清退。德化县河长制办公室、德化县农业农村局所出台的关联文件，明显与上位文件冲突，不具合法性。该文件同时确认德化县人民政府是德化县依法清退牛蛙养殖的负责人、组织者。证据9三性均有异议。无法确认是原告打给农业农村局电话，仅通话记录无法证明通话内容，因此也无法证明被告的主张。证据10表面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存在投诉的情况，信访材料不能作为被告作出行政行为的依据。证据11三性均有异议。德化县农业农村局单方回复不予赔偿原告损失不代表拆除行为的程序具有合法性，况且信访事项及内容也不能作为行政处罚依据。证据12三性均有异议。该照片是养殖场的静态展示，并没有展示施工活动场面，无法证明被告的主张。根据原告提供的照片，被告明显用挖掘机进入养殖池暴力挖掘，石灰粉是用铁锹直接撒入养殖池。证据13三性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现场照片没有经过公正，无法证明拍照时间，即使照片是真实的，假设被告没有从物理形态对该处养殖池破坏，但是鉴于撒石灰的行为，养殖的池的鲤鱼苗已经全部死亡。证据14三性均有异议。该笔录是杨梅乡政府的单方笔录，笔录既没有见证人也没有原告签字确认，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15三性均有异议。该笔录的见证人是白叶村的村长、书记与本案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原告未在笔录签字确认，真实性无法确认。杨梅乡政府无权当场作出拆除决定，所作出的拆除决定没有送达给原告，程序违法，决定没有设定宽限期，同样违法。证据16三性均有异议。现场参与人属于杨梅乡政府人员与本案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陈述的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17表面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视频内容是片面截取，没有经过公正，具体如何拆除，施工作业活动（撒石灰、挖掘机挖养殖池场面）并没有展示。证据18三性有异议。被告破坏后，原告有进行修复。几日后的养殖池场面并不代表被告拆除现场没有进行破坏。对证据19、20表面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没有证据表明做出拆除决定的，实施拆除的是环境保护局、农业农村局，也无证据证明到现场执法的就是这两组证据的执法工作人员，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上证据作如下认证：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2、3的真实性，被告提供的证据1、2、3、4、5、7、8、10、19、20的真实性，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本院认为，该证据证明原告通过承包租赁方式取得涉案农田的所有权。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4，本院认为，该证据的来源、真实性等无法确认，不予采纳。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5、6，本院认为，该照片无法证明时间地点等，本院不予确认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7，本院认为，该证据证明原告承包村民土地，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8，本院认为，该证据证明德化县农业农村局对于黄时东申请事项答复“《强制拆除决定书》信息不存在”。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6，本院认为，该通知回执单上体现杨梅乡政府于4月9日张贴通知要求黄时东接到通知五日内改正违法行为，否则给予拆除。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9，本院认为，该证据能证明黄时东曾打过电话至德化县农业农村局。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1，本院认为，该证据能证明德化县农业农村局对黄时东的信访事项处理回复情况。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2、13，本院认为，该照片无法证明时间地点等，本院不予确认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4、15，本院认为，该证据能证明杨梅乡政府分别于2019年4月9日和2019年5月6日到黄时东牛蛙养殖地进行现场检查的情况。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6，本院认为，该证据能证明杨梅乡派出所对于相关执法人员就执法过程进行调查。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7、18，本院认为，该视频资料并不能完整反映整个执法过程等。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8日泉委办【2017】8号文件确认泉州市全面推行河长制实施方案，2017年3月3日德委办【2017】24号确认德化县全面推行河长制实施方案，并成立德化县河长制办公室成员单位及其职责，包括县环保局、县农业局、县水利局等部门。2018年7月，原告黄时东与村民陈**龙等人签订《抛荒农田流转承包租赁合同书》后，将杨梅乡白叶村山坪的抛荒农田开发为养殖场。2019年3月27日德化县农业农村局向原告黄时东发出“德化县农业农村局关于催促牛蛙养殖整改的通知”，该通知责令原告立即停止养殖牛蛙、关闭排污口、拆除养殖设施，否则，将给予强制拆除。2019年4月9日，杨梅乡人民政府向原告黄时东发出“关于催促牛蛙养殖整改的通知”，该通知责令原告至接收通知五日内立即停止养殖牛蛙、关闭排污口、拆除养殖设施，否则，给予强制拆除。2019年4月30日泉州市河长制办公室、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关于联合督办涉河涉水有关事项的通知（泉河长办【2019】39号），该通知决定对15件涉河涉水有关事项进行重点督办。其中第十四项系德化县杨梅乡存在养殖污染的牛蛙养殖场即涉案养殖场。整改要求：依法清退、关闭辖区所有牛蛙养殖场。整改时限2019年12月底前。2019年5月6日，德化河长办工作人员、杨梅乡政府工作人员、尤溪县中仙乡政府工作人员、县环保局工作人员、县农业农村局工作人员、西华村村干部、白叶村村干部到涉案养殖场实施强制拆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被告德化县人民政府是否适格的问题。经查，本案被告答辩主张河长办是本案强制拆除行为的协调配合单位，结合庭审中被告陈述强制拆除养殖场时河长办有两个工作人员现场指导协调，因此可以认定河长办有实际参与本案的强制拆除行为，由于河长办是政府设立的机构，由各级党政主要负责人担任“河长”,负责组织相应河湖的管理和保护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组建并赋予行政管理职能但不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能力的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作出行政行为，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组建该机构的行政机关为被告”，故德化县人民政府作为本案被告是适格的。关于本案强制拆除的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应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履行义务的期限、履行义务的方式、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没有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应当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被告在实施本案强制执行行为前未制作拆除通知书、未告知原告依法享有相应权利、未履行催告、未作出强制执行决定、未发出强制执行公告等法定程序的情况下，对案涉牛蛙养殖场予以强制拆除，违反了行政强制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程序违法。本案被告强制拆除由原告黄时东承包使用的牛蛙养殖场的强制执行行为应确认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德化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5月6日强制拆除原告黄时东位于德化县杨梅乡的牛蛙养殖场的强制执行行为违法。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德化县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傅家顶 审判员  董耿瑜 审判员  孙志坚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庄巧毅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