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91民初4442号原告：绰智环球有限公司（VALUESMARTLIMITED）。注册办事处地址：香港九龙尖沙咀广东道17号海港城环球金融中心南座13A楼06室。代表人：LULUFRANSISKA，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苗，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精英世界科技有限公司(EliteWorldTechnologyCo.,Limited)。注册办事处地址：香港九龙旺角弥敦道555号九龙行16楼。代表人：黄兵，董事。被告：龚有明，男，汉族，1987年10月3日出生，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含山县。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小会，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莹，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豪海贸易有限公司（HaoSeaTradeLimited）。注册办事处地址：香港九龙荔枝角长沙湾道833号长沙湾广场第1期11楼1101室。代表人：赵裕平。被告：深圳市欧拓电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九围社区洲石路旁三（1）队工业区B栋厂房6楼。法定代表人：吴仲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彩，广东深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香港汇百洲电子有限公司。注册办事处地址：香港九龙么地道67号半岛中心3楼345室。代表人：郭锦炜，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妙纯，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绰智环球有限公司与被告精英世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英公司）、龚有明、豪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海公司）、深圳市欧拓电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拓公司）、香港汇百洲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百洲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田苗，被告精英公司、龚有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小会，被告欧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彩，被告汇百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妙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豪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精英公司向原告返还货款260万美元（该项诉讼请求金额约折算人民币为18361980元）；2.判令被告精英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260万美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2月28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精英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260万美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判令被告精英公司向原告支付案件受理费、律师费人民币10万元、翻译费人民币650元、公证费3221.68美元；5.前述货款、利息、违约金、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翻译费、公证费等全部费用，判令被告精英公司、被告龚有明共同偿还，判令被告豪海公司、欧拓公司、汇百洲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汇白洲公司一直保持手机买卖交易的合作关系，被告龚有明作为汇百洲公司的员工，合作期间一直代表被告汇百洲公司与原告开展合作。2018年8月，原告与被告龚有明商谈，按照合作惯例向被告汇百洲公司购买手机80000台，货款总共为260万美元。双方达成协议后，原告按照被告龚有明的要求于2018年8月23日向被告汇百洲公司银行帐户支付定金65万美元。2018年10月15日，被告精英公司通过被告欧拓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被告豪海公司签订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精英公司向被告豪海公司购买原告所需手机80000台。2018年10月19日，被告龚有明告知原告，原告向被告汇百洲公司购买的手机将通过被告精英公司发货给原告，同日，原告按照被告龚有明的要求，向被告精英公司支付了货物尾款195万美元。2018年11月29日，被告精英公司与被告豪海公司、被告欧拓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018年12月前交付80000台手机给原告，否则将退还原告已支付的全部货款，但原告至今未收到任何货物。2019年3月13日，原告与被告精英公司、被告龚有明签订《货款归还协议》，约定2019年9月30日前，被告精英公司分8期返还原告货款260万美元及利息，如被告精英公司任何一期未予支付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精英公司、被告豪海公司、被告欧拓公司任何一方归还全部货款，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原告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用）。至今，原告未收取任何退款。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及《货款归还协议》约定，被告精英公司应向原告返还货款、利息并支付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被告龚有明作为被告精英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在《货款归还协议》上签名，应向原告返还货款、利息并支付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根据《货款归还协议》约定，被告豪海公司、被告欧拓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货款、利息并支付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原告已按照被告汇百洲公司的指示，将货款中的定金65万美元支付给被告汇百洲公司，其后又根据被告汇百洲公司的指示将其余货款支付给被告精英公司，被告龚有明作为被告汇百洲公司的员工，其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责任应由被告汇百洲公司承担。被告精英公司、龚有明辩称：1.原告主张货款总额有误。根据双方于2019年1月23日进行对账可见，截至2019年1月29日被告精英公司已经支付货款408850美元，且在该对账后，精英公司也一直在持续还款，自2019年3月13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精英公司、龚有明又陆续向原告支付款项45053.6美元，印尼盾50000000元（约人民币25000元），人民币274000元，共计人民币614375.2元，原告主张的货款当中应当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货款。2.原告同时主张货款利息及违约金，明显过分高于实际造成的损失，这种重复计算明显过分加重了被告精英公司、龚有明的负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同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利息及违约金，法院应不予支持。3.被告龚有明仅系被告精英公司的员工，并非其股东或董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被告龚有明以被告精英公司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应视为被告精英公司的行为。因此，本案中被告精英公司应当返还货款，被告龚有明个人对此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龚有明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龚有明的全部诉讼请求，同时驳回对被告精英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被告欧拓公司辩称：1.被告欧拓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非买卖合同主体相对方。2.被告欧拓公司与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被告精英公司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被告欧拓公司与原告从未签订过任何形式的买卖合同，也未签订过产生债权债务关系的协议，双方之间甚至未曾有过关于交易的任何意思表示，更未发生过实质交易。被告欧拓公司从未就原告与其他被告之间的交易提供任何形式的担保，与其他被告系独立的法律主体，没有产生连带责任的法律事实与法定事由。综上所述，原告诉请被告欧拓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原告对被告欧拓公司的起诉，或依法判决驳回原告对被告欧拓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汇百洲公司辩称：1.本案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是原告与被告精英公司。被告汇百洲公司账户被动代精英公司收取原告的定金65万美元。2.被告汇百洲公司被动收取以上定金65万美元后，已将款项转还给被告精英公司和被告龚有明，该二被告于2018年11月27日向原告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原告支付的全部货款260万美元（其中包括原告转账至汇百洲公司账户的65万美元）。精英公司于2019年1月19日向汇百洲公司出具了《声明》，再次确认收到了260万元，其中包括汇百洲公司向其支付的被动代其收款的65万美元。3.2019年3月13日，原告与被告精英公司签订《货款归还协议》，在该协议中，双方均确认本案的买卖合同发生主体在原告与被告精英公司之间，汇百洲公司并非本案的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同时确认汇百洲公司的收款账户被动为精英公司收取65万美元事实。双方解除买卖合同，相关货款由精英公司向原告退还，汇百洲公司不承担任何的还款义务。4.2019年3月25日，精英公司向汇百洲公司出具《确认书》，确认汇百洲公司被动代收取的以上款项由精英公司实际占有使用，由其履行与原告解除买卖合同后的退款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汇百洲公司承担退还货款、利息、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等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证据如下：1.案涉交易相关微信聊天记录（附翻译稿件）；2.汇款证明（附翻译稿件）；3.收款证明（附翻译稿件）；4.《协议》（附翻译稿件）；5.《货款归还协议》（附翻译稿件）；6.《声明信》（附翻译稿件）；7.《合同》；8.《补充说明》；9.收款证明；10.《补充协议》；11《民事委托代理合同》；12.翻译费人民币650元的发票；13.公证费支付凭证；14.此前交易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附翻译稿件）；15.原告向被告龚有明、豪海公司催收还款的微信聊天记录（附翻译稿件）；16.形式发票；17.律师费发票；18.翻译费人民币12336元的发票。被告精英公司、龚有明共同提交证据如下：1.还款统计表、交易凭证、银行流水清单；2.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欧拓公司未提交证据。被告汇百洲公司向本院提交精英公司、龚有明、黄兵向汇百洲公司出具的《确认函》。被告豪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证据或书面质证意见，应视为对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原告代表通过微信与被告龚有明就原告订购手机事宜进行商谈。双方商定原告订购8万台手机，价格共计260万美元。被告龚有明向原告发送由被告精英公司开具的日期为2018年8月18日、编号为LLD20180710002的形式发票，载明：货物型号为“Brown1”，货物品类为联通手机，货物数量为8万件，货物单价为32.5美元，总价为260万美元；交货时间为确认形式发票及收到货款后的1-3个工作日；收款银行信息载明为被告精英公司的银行账户信息。被告精英公司、龚有明向原告出具声明：龚有明系精英公司的所有人。该声明由被告龚有明签字确认，并加盖被告精英公司印章。2018年8月23日，原告依照被告龚有明的指示将首期货款65万美元汇入被告汇百洲公司的银行账户。2018年10月19日，原告又分两笔汇款分别向被告精英公司的银行账户汇入160万美元、328200美元。原告提交被告精英公司于2018年11月27日开具的收据，载明：兹证明，我们从ValueSmartLimited收到了合同LLD20180710002的付款，三笔汇款$1600000+$650000+$328200及上一订单的余额21800美元，共计美2600000美元。此后，原告就该笔交易始终未能收到任何货物。原告提交由被告精英公司在卖方落款处盖章，并由其代表人黄兵和被告龚有明共同签字确认的协议书，载明：协议签订于2018年12月1日；协议是关于2018年8月18日签订的合同即订单号为LLD20180710002的8万部“Brown1”手机、总金额为260万美元的合约事宜，合约双方为被告精英公司（卖方）与原告（买方）。该协议书还载明：双方协商后达成协议：1.由于无法交付货物，卖方同意将货款及利息退还给买方，总价值为260万美元+5%利息补偿=273万美元；2.卖方将于2018年12月3日向买方支付首期款项，金额为70万美元，剩余203万美元必须在2018年12月10日前支付；3.如果卖方可以在2018年12月10日前交付所有货物，则买方必须向卖方返还70万美元，卖方必须赔偿买方上述利息；4.如果卖方在截止日期前无法履行义务，买方将诉至法院；5.审判期间发生任何费用或损失或争议将由卖方承担。该份协议书未见原告签字或盖章。2019年3月13日，原告与被告精英公司、被告龚有明在深圳市罗湖区签订《货款归还协议》。该协议列明甲方为原告，并在乙方处列明被告精英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黄兵信息，还列明实际控股人：龚有明，并载明龚有明的身份信息。该协议载明：乙方收到甲方货款（260万美元）后，通过欧拓公司关联公司豪海公司向欧拓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680万元用于购买手机，后因欧拓公司未能向乙方提供手机，乙方与欧拓公司达成退还货款协议，现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货款归还协议：一、“乙方二”确认收到甲方货款260万美元；二、甲、乙双方确认双方之间的买卖协议已解除，“乙方二”同意退还甲方货款260万美元及支付总货款的1%作为利息，并承诺于2019年9月30日之前向甲方归还货款及利息，具体还款计划周期表如下：            序列              日期              本金(美元)              每期还款金额（美元）              利息（美元）              每期 合计（美元）                  1              28/2/2019              2339849.8              292481.23              23398.5              315879.72                  2              30/3/2019              2047368.58              291792.73              20473.69              312266.41                  3              30/4/2019              1755575.85              291792.73              17555.76              309348.48                  4              30/5/2019              1463783.13              291792.73              14637.83              306430.56                  5              30/6/2019              1171990.40              291792.73              11719.9              303512.63                  6              30/7/2019              880197.67              291792.73              8801.98              300594.70                  7              30/8/2019              588404.95              291792.73              5884.05              297676.77                  8              30/9/2019              296612.23              291792.73              2966.12              294758.85      三、由于欧拓公司、豪海公司隐瞒实情，明知存在不能交货风险仍同乙方签订协议与收取乙方货款，故乙方未能依约向甲方交货，并且欧拓公司、豪海公司书面承诺归还货款给乙方，乙方归还货款给甲方，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与欧拓公司、豪海公司共同承担货款归还付款责任；四、乙方及欧拓公司、豪海公司归还全部货款及利息后，甲、乙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已全部结清，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五、若乙方有任一期未按期归还货款，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和欧拓公司、豪海公司任何一方归还全部货款，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给付违约金，并承担甲方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与律师费用），若甲方直接要求欧拓公司、豪海公司归还货款时，乙方承诺无条件协助甲方并将相关债权及权利文件转让与交付给甲方。该《货款归还协议》还载明未作约定事宜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执行。该《货款归还协议》甲方落款处由原告代表签字并加盖原告印章；乙方落款处加盖被告精英公司印章，并由黄兵及被告龚有明签字确认。诉讼过程中，原告对被告精英公司与龚有明对案涉货款的清偿情况确认如下：截至2019年3月13日签订上述《货款归还协议》，案涉应当返还的货款本金为2339849.8美元；2019年3月13日至2019年7月25日又陆续偿还原告货款45053.6美元、5000万印尼卢比（约3427美元）、人民币224000元（约32278.4美元），共计还款80759美元；尚欠货款本金为2259090.8美元。被告精英公司、龚有明主张已经偿还的款项为：2019年1月29日还款40885美元，2019年3月13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还款45053.6美元、5千万印尼卢比（约人民币25000元）、人民币274000元。原告确认的2019年3月13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还款数额与被告精英公司、龚有明主张已经偿还的款项差额在于被告精英公司、龚有明提交的于2019年5月18日向户名为“王芹”的账户转入的人民币5万元。本院另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委托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指派人员担任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告共支出律师费人民币10万元。原告为本案诉讼委托广州市泰领翻译服务有限公司对案涉外文书证进行翻译，原告共支出的翻译费高于其诉讼主张的人民币650元。原告为本案诉讼委托萧一峰律师行对相关主体资料等进行公证，为此支出公证费3221.68美元。本院认为，本案原告、被告精英公司、被告豪海公司、被告汇百洲公司均为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法人，本案具有涉港因素。原告与被告精英公司、龚有明在《货款归还协议》中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处理协议未约定事宜，本案开庭审理时各方到庭当事人亦明确表示同意案涉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之规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为本案准据法。首先，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形式发票、汇款凭证、收据、协议书、《货款归还协议》等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精英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已经依约支付货款，但被告精英公司未能交付货物，双方已经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并就合同解除后各方的权利义务达成合意并签订《货款归还协议》。案涉《货款归还协议》由原告与被告精英公司、龚有明共同签订，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签订该协议的主体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货款归还协议》载明“乙方二”确认收到货款，并同意向原告退还260万美元货款及利息，对此，原告主张“乙方二”为被告龚有明，并据此主张被告龚有明应与被告精英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龚有明则不予认可，认为自己并非《货款归还协议》的签订主体，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货款归还协议》首部虽未在被告龚有明的身份信息前明确标示其为“乙方二”，但该份协议首部乙方处先后列明被告精英公司与被告龚有明，结合协议内容中“乙方二”的称谓及相关表述、该份协议签订的背景、被告精英公司与龚有明向原告出具的声明内容、被告龚有明已经履行部分还款义务的事实等能够认定，《货款归还协议》中所载“乙方二”是被告龚有明，其与被告精英公司同为签订协议的“乙方”，向原告共同作出承担还款责任的承诺，应当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原告据此主张被告龚有明应与被告精英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剩余应还货款本金的数额，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精英公司、龚有明已在签订《货款归还协议》时共同确认截至2019年3月13日尚欠货款本金2339849.8美元，各方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2019年3月13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的还款数额，原告与被告精英公司、龚有明主张的差额在于被告精英公司、龚有明提交的于2019年5月18日向户名为“王芹”的账户转入的人民币5万元，原告对该笔还款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精英公司、龚有明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户名为“王芹”的收款账户与原告之间的关系，其主张该笔款项是向原告的还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据此，本院确认被告精英公司、龚有明于2019年3月13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向原告还款45053.6美元、5000万印尼卢比、人民币224000元，本院以被告精英公司、龚有明提交还款记录中每笔还款当日汇率中间价折算为美元，经计算，上述期间共计还款81064.28美元，与原告主张的还款数额基本相符，原告的汇率计算标准有误，本院予以调整。因原告确认此后被告未再有任何还款，被告亦未举证证明其他还款事实的发生，故被告精英公司、龚有明尚欠原告的货款本金为2339849.8美元-81064.28美元=2258785.52美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货款利息和违约金，原告于庭审时主张其因被告精英公司的违约行为存在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被告精英公司、龚有明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分高于其实际损失。本院认为，原告虽主张其遭受了可得利益损失，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的该部分损失本院不予认可，但原告因被告精英公司、龚有明未能依照约定向其返还货款，的确存在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本院综合考虑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实体经济的利润水平、资金的市场投资回报率、《货款归还协议》约定的利息标准等具体情况，认为《货款归还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本院依法调整为月利率1%标准，同时对原告主张的货款利息不再重复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豪海公司、欧拓公司、汇百洲公司就案涉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豪海公司、欧拓公司、汇百洲公司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的主体，原告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三被告曾直接向其作出承担还款责任的承诺，《货款归还协议》中虽约定原告可直接向该三被告主张权利，但《货款归还协议》并未经过该三被告确认，故对该三被告并不直接产生法律效力，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翻译费、公证费等费用，本院认为，原告的该项主张在《货款归还协议》中有明确约定，其中律师费人民币10万元、翻译费人民币650元为原告在本案诉讼中为实现债权合理的实际支出，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公证费，本院综合考虑本案中原告诉求的合理性及对相关证据公证的必要性，按照1000美元标准支持原告该项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精英世界科技有限公司(EliteWorldTechnologyCo.,Limited)、被告龚有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绰智环球有限公司（VALUESMARTLIMITED）返还货款2258785.52美元；二、被告精英世界科技有限公司(EliteWorldTechnologyCo.,Limited)、被告龚有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绰智环球有限公司（VALUESMARTLIMITED）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2258785.52美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标准，自2019年3月1日起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精英世界科技有限公司(EliteWorldTechnologyCo.,Limited)、被告龚有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绰智环球有限公司（VALUESMARTLIMITED）赔付律师费人民币100000元、翻译费人民币650元、公证费1000美元；四、驳回原告绰智环球有限公司（VALUESMARTLIMITED）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371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人民币21095元，由被告精英世界科技有限公司(EliteWorldTechnologyCo.,Limited)、被告龚有明共同负担人民币122617元。如不服本判决，被告龚有明、被告深圳市欧拓电子集团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其他各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晓嫚人民陪审员  夏 颖人民陪审员  张丙林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罗永豪书记员陈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