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初300号 原告：山东金山汽配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广饶县大王镇新兴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23754496743U。 管理人负责人：谢玉泉，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佳怡，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庆国，山东鲁北（垦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营市瑞鸿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广饶县大码头镇广码路1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23MA3P39CR8X。 法定代表人:高润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晓，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宁，龙口龙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山东金山汽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公司）与被告东营市瑞鸿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鸿公司）拍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山公司管理人负责人谢玉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佳怡、薛庆国，被告瑞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晓、马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瑞鸿公司立即向金山公司支付拍卖成交资产项下因开具增值税票而发生的销项税额439790元；2、判决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瑞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金山公司于2018年12月6日经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宣告破产。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委托山东滨海拍卖有限公司拍卖金山公司破产财产，于6月28日拍卖成交了其中的刹车盘设备，瑞鸿公司作为竞买方竞买成交，拍卖成交价为3383000元。瑞鸿公司已交纳拍卖成交款3383000元，所拍得设备均已交付瑞鸿公司。瑞鸿公司通过税务机关向金山公司管理人提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人向税务局申请为瑞鸿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产生销项税额43979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六条规定：“销售额为纳税人发生应税销售行为收取的全部价款和价外费用，但是不包括收取的销项税额。销售额以人民币计算。纳税人以人民币以外的货币结算销售额的，应当折合成人民币计算。”拍卖成交价格属于“销售额”，由此产生的销项税额，属于价外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规定，应由瑞鸿公司承担。2020年4月30日，金山公司管理人向瑞鸿公司发出《增值税税款支付通知书》，要求瑞鸿公司于2020年5月8日前将税款汇至金山公司管理人账户，瑞鸿公司未履行。 瑞鸿公司辩称，1、本案是双方因拍卖合同而产生的增值税承担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一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销售货物或者加工、修理修配劳务(以下简称劳务)，销售服务、无形资产、不动产以及进口货物的单位和个人，为增值税的纳税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缴纳增值税。因此，本案金山公司是增值税的法定纳税义务人。金山公司销售货物就应当向税务机关缴纳增值税，并向瑞鸿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而金山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六条对于销售额的规定向瑞鸿公司主张权利，此条款并未规定瑞鸿公司为法定纳税义务人。所以本案金山公司要求瑞鸿公司承担其出具增值税发票而产生的增值税的法律依据错误，依法应予以驳回。2、2019年6月28日，瑞鸿公司通过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网络平台发布的司法拍卖公告，以3383000元的价格拍卖成交金山公司刹车盘设备一宗并承担了佣金141490元。竞买成交后，金山公司于2019年9月24日按拍卖金额3383000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瑞鸿公司已认证抵扣。但由于金山公司未申报纳税，接主管税务机关通知，该发票列入异常扣税凭证，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异常增值税扣税凭证管理等有关事项的公告》第三条规定，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列入异常凭证范围的，应按照以下规定处理:尚未申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的，暂不允许抵扣。已经申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的，除另有规定外，一律作进项税额转出处理。据此，瑞鸿公司只能作进项税转出，金山公司所开具发票合法有效。在金山公司的要求下，瑞鸿公司提供《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表》，金山公司开具红字发票予以冲销，瑞鸿公司将已认证的发票联与抵扣联退还金山公司。该3383000元的刹车盘应缴纳税款为389194.70元，现金山公司所主张的增值税发票金额439790元并非3383000元的应税金额。金山公司要求瑞鸿公司承担增值税439790元，没有事实依据。3、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网络平台的公告并未载明“由买受人承担相关税费”事项。即使载明该事项，关于《竞买公告》、《竞买须知》中载明的“由买受人承担相关税费”事项的效力，在《最高人民法院理解与适用》中认为:该类载明事项无效。按照《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加强和规范司法评估、网络司法拍卖工作的实施意见》第十三条规定:“拍卖财产转移、过户涉及的税费，由买卖双方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分别承担。”法律规定明确拍卖财产相关税种的纳税人仍为法定纳税义务人。而金山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六条对于销售额的法律规定，要求瑞鸿公司承担增值税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一条规定，增值税的纳税义务人是销售货物的单位和个人，即金山公司。根据税费法定原则，该增值税就应当由金山公司承担并向瑞鸿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网拍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因网络司法拍卖本身形成的税费，应当依照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由相应的主体承担…。”依照上述规定，拍卖所涉及税费应当由税法规定的纳税主体承担，即本案金山公司。第一，根据税收法定原则，纳税义务人的身份不能因拍卖公告的载明条款而发生转移;第二，《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被执行人财产有关税收问题的复函》第四条明确要求:“鉴于人民法院实际控制纳税人因强制执行活动而被拍卖、变卖财产的收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五条的规定对拍卖财产的全部收入，纳税人均应依法申报缴纳税款;人民法院应当协助税务机关依法优先从拍卖收入中征收税款。本案法院公告中并未载明“司法网络拍卖产生的税费由买受人负担”，即使有，该事项也无效，应适用我国税法的相关规定，由买卖双方各自承担法定税负。故金山公司是纳税义务人，应当承担本案的增值税。5、税务机关开具的税收缴款书，完税凭证上的纳税人是金山公司。金山公司至今未能将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付给瑞鸿公司，造成瑞鸿公司支付价款后无法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无法抵扣该部分税款，对于该损失瑞鸿公司保留诉讼权利。综上，金山公司要求瑞鸿公司承担其开具增值税发票向税务机关所缴纳的增值税，于法无据，请求依法驳回金山公司的诉讼请求。 金山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 1、山东滨海拍卖有限公司调取的本次刹车盘设备拍卖资料复印件一份，共10页。其中包含：司法拍卖公告、拍卖规则、竞买申请登记表、买受人相关身份证明及授权手续、拍卖成交确认书。 2、山东裕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鲁裕丰评报字（2018）第026号《资产评估报告》第封面页、12页、13页原件一份，共3页。 3、摘自鲁裕丰评报字（2018）第026号《资产评估报告》的《刹车盘设备评估详细情况表》复印件一份，共6页。 4、山东裕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山东金山汽配有限公司、山东乐悠悠花生油科技有限公司评估结果的补充说明》原件一份，共1页。 证明：本次拍卖起拍价参照评估价格确定，评估价格为不含税价格，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六条规定，增值税属于价外税，本次拍卖成交价格为不含税价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网络司法拍卖应当确定保留价，拍卖保留价即为起拍价。起拍价由人民法院参照评估价确定；未作评估的，参照市价确定，并征询当事人意见。起拍价不得低于评估价或者市价的百分之七十。”根据法律规定以及《司法拍卖公告》明确说明，本案拍卖中起拍价格参照评估价格确定，拍卖物及评估价格，详见评估报告。刹车盘设备属于机器设备，《评估报告》第一册第12页倒数第9行-第13页第5行，明确载明“5、机器设备：评估值＝重置全价×成新率。重置全价＝设备购置价（含税）＋运杂费（含税）＋安装调试费＋其他费用＋资金成本-可抵扣增值税”。即本次刹车盘设备评估价格为不含增值税价格。并且，山东裕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2020年6月24日出具的《评估结果补充说明》再次明确评估结果为不含税价值，并对何为不含税价格作出说明：根据相关规定，因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购进（包括接受捐赠、实物投资）或者自制（包括改扩建、安装）固定资产用于应税项目时发生的进项税额（简称固定资产进项税额），可凭增值税专用发票、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和运输费用结算单据（统称增值税抵扣凭证）从销项税额中抵扣。简言之，因增值税可做抵扣，所以不算在评估价值中。根据《评估报告》，摘录刹车盘设备评估不含税总价为5868552.17元。本刹车盘设备在经过四次拍卖，由最初的5868552.17元，依次依据法律规定比例，经过债权人会议审议批准，并报送东营市××室批准同意，分别降价前次起拍价格的20%、20%、10%，最终在第四次拍卖中以3383000元成交。因拍卖参考的评估价值为不含税价值，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六条规定：“销售额为纳税人发生应税销售行为收取的全部价款和价外费用，但是不包括收取的销项税额。销售额以人民币计算。纳税人以人民币以外的货币结算销售额的，应当折合成人民币计算。”四次起拍价格均为销售额，不包括增值税款。并且，标的物成交价在拍卖成交之时方可确定，相应税款也只能在拍卖成交后，由税务机关计算方可确定，故成交价应为标的物销售额，不包含应收取的销项税额。 第二组证据： 1、本次刹车盘设备拍卖产生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一份，共72张。载明：增值税税额共439790元。 2、刹车盘机器设备明细表（计税后详细价格明细表）打印件一份，共2页。 3、增值税专用发票接收确认书原件一份，共1页。 4、增值税税款支付通知书原件一份，共1页。 5、关于“如何理解增值税是价外税？”问题的百科截图打印件一份，共1页。 证明：本次刹车盘设备拍卖，应缴纳增值税税额共计439790元。金山公司已代瑞鸿公司向税务机关缴纳该税额，并根据瑞鸿公司要求为其开具可抵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法律规定及增值税性质，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注明的增值税额为瑞鸿公司的进项税额、金山公司的销项税额，应由瑞鸿公司承担缴税义务。本次拍卖，关于增值税承担，金山公司与瑞鸿公司未作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因网络司法拍卖本身形成的税费，应当依照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由相应主体承担；没有规定或者规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法律原则和案件实际情况确定税费承担的相关主体、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六条规定：“销售额为纳税人发生应税销售行为收取的全部价款和价外费用，但是不包括收取的销项税额。销售额以人民币计算。纳税人以人民币以外的货币结算销售额的，应当折合成人民币计算。”第八条规定：“纳税人购进货物、劳务、服务、无形资产、不动产支付或者负担的增值税额，为进项税额。下列进项税额准予从销项税额中抵扣：（一）从销售方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注明的增值税额。”第五条规定：“纳税人发生应税销售行为，按照销售额和本条例第二条规定的税率计算收取的增值税额，为销项税额。销项税额计算公式：销项税额=销售额×税率。”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明确知悉，本案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注明的增值税额应由瑞鸿公司承担，瑞鸿公司应向金山公司支付代其缴纳的增值税税额。并且，瑞鸿公司承担的该进项税额，可在生产经营活动中从销项税额中予以抵扣，该税款的承担，并不增加瑞鸿公司的成本，符合增值税本身的计税原理。但若金山公司承担该税款，因其性质上属于销项税额（对金山公司而言），无法用于抵扣，明显损害金山公司的利益。故该税款的承担，应由瑞鸿公司承担。 瑞鸿公司质证认为，对于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1并未约定税款应由买受人承担，该证据不能证明该刹车盘设备3383000元是不含税的价格，而且对于该税款的承担金山公司并未要求由瑞鸿公司承担。证据2、3资产评估报告与本案无关，金山公司网上发布的涉案刹车盘的起拍价是3383000元，该份评估报告不能证明金山公司的拍卖价格为不含税的价格。证据4补充说明是事后形成的，并未在拍卖公告中明确发布，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对于第二组证据：证据1对应的不是3383000元的应税金额，3383000元的应税金额应是389194.70元，对该组证据的纳税金额是不予认可的。对证据2刹车盘机器设备明细表的真实性有异议，该明细表中体现的金额不是3383000元。证据3接收确认书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中的接收人是东营市宏晨汽车制动有限公司不是瑞鸿公司，所以该组发票接收单与瑞鸿公司无关。对证据4增值税税款通知书不予认可，因为该增值税不属于价外税，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一条的规定金山公司应当是增值税的法定纳税人。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这不是法律规定也不是权威解释。 瑞鸿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共计34页、开具红字专用发票信息表打印件35页、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打印件、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附列资料表二打印件、2019年9月发票清单打印件2页。证明：当时，金山公司已经给瑞鸿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发票金额为3383000元，应纳税金额为389194.70元，是因为瑞鸿公司已进行认证抵扣。由于金山公司未申报纳税，接到主管税务机关通知，该发票列入异常扣税凭证，而由瑞鸿公司开具红色发票予以冲销。瑞鸿公司将已经认证的发票联与抵扣联退还给了金山公司，同时还能证明当时金山公司认可增值税由其承担。只是因为其未按时交税才将发票退还。而金山公司当庭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不是3383000元的应税金额。 金山公司质证认为，证据均系打印件，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来源均不予认可。2019年9月金山公司确实向瑞鸿公司开具过发票，开具发票的会计是张玉芬，其是金山公司的原会计，同时也是瑞鸿公司的财务。因为金山公司破产，张玉芬失业后去了瑞鸿公司，张玉芬作为金山公司的原财务人员，由于会计的工作失误，在开具发票的时候，出现了错误，后来在申报税款的时候发现了该错误，并且经过东营市××室进行核实，拍卖机构在拍卖时所形成的价格不含增值税，因此，金山公司已将发票交回税务局予以缴销。2020年4月，金山公司又重新向瑞鸿公司开具了正确的增值税发票，但瑞鸿公司一直拒收。 本院审查认为，瑞鸿公司对金山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其证明力将结合全案予以分析认定。本院对金山公司提供的第二组证据1、4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力将结合全案予以分析认定；证据2为打印件且瑞鸿公司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单位盖章处是东营市宏晨汽车制动有限公司不是瑞鸿公司，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虽然瑞鸿公司提供的证据均系打印件，但金山公司确认因涉案拍卖交易除其在本案中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外，金山公司还曾开具过一次增值税专用发票，且第一次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山公司已交回税务局并予以缴销，则瑞鸿公司必需将因该发票抵扣的税款予以冲抵交回，故对瑞鸿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7月10日，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5破申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金山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同日作出（2018）鲁05破13-1号决定书，指定东营天正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谢玉泉为负责人。2018年12月6日，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宣告金山公司破产。 2019年6月3日，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山东滨海拍卖有限公司拍卖金山公司破产财产，司法拍卖公告载明金山公司刹车片设备起拍价579.3万元，刹车盘设备起拍价338.3万元，轮胎设备515.4万元等。拍卖规则第八条载明竞买人一旦竞得拍卖标的，须当场签署拍卖成交确认书，所有拍卖标的物以《拍卖成交确认书》为准，过户所需的有关税费由买受人承担。瑞鸿公司在竞买人签字（盖章）处手写同意以上条款并签名盖章。 2019年6月28日，瑞鸿公司通过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网络平台发布的司法拍卖公告，以3383000元的价格拍卖成交了金山公司刹车盘设备一宗并承担了佣金141490元。瑞鸿公司已交纳拍卖成交款3383000元，所拍得设备均已交付瑞鸿公司。 瑞鸿公司通过税务机关向金山公司管理人提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9月，金山公司开具了税额为389194.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山公司向瑞鸿公司主张其开具发票后，在申报税款时发现将本不含税的3383000元成交价误写成了含税价，金山公司遂将该发票交回税务局予以缴销；瑞鸿公司也将因该发票抵扣的税款予以冲抵并交回税务机关。2020年4月，金山公司又重新向瑞鸿公司开具了税额为439790元的增值税发票，瑞鸿公司因发票数额发生变化一直未接收。 2020年4月30日，金山公司管理人向瑞鸿公司发出《增值税税款支付通知书》，要求瑞鸿公司于2020年5月8日前将税款汇至金山公司管理人账户。 另查明，《山东金山汽配有限公司因破产清算所涉企业清算价值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记载：本次评估设备购置价采用不含税价。 《拍卖规则》第八条约定：竞买人一旦竞得拍卖标的，须当场签署拍卖成交确认书，所有拍卖标的物以《拍卖成交确认书》为准，过户所需的有关税费由买受人承担。 又查明，金山公司为本案支出保全费2920元。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瑞鸿公司应否承担因拍卖交易而产生的增值税；若应承担，则增值税的数额应是多少。 瑞鸿公司应否承担因拍卖交易而产生的增值税，关键在于涉案3383000元拍卖成交价是含税价还是不含税价。1、含税价是包括税金在内的价。若3383000元是含税价，则瑞鸿公司向金山公司交付的款项中已包含了因此次拍卖而产生的增值税额，金山公司向瑞鸿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后无权要求瑞鸿公司再次支付增值税额。2、不含税价是不包含税金的计税价格。若3383000元是不含税价，则应根据法律规定或当事人之间的约定来确定此次拍卖而产生的增值税额应由谁实际负担。3、虽然涉案刹车盘设备评估时是不含税价，但这是金山公司与评估公司之间确认的事实，并不能以此来约束瑞鸿公司，且涉案刹车盘设备在评估价基础上经过多次降价才拍卖成功，评估价与最终竞买价并不相同。4、瑞鸿公司参加刹车盘设备的竞买，而无论《拍卖规则》还是《拍卖成交确认书》均未确认该价格是含税价还是不含税价，结合行业惯例以及金山公司第一次开具增值税发票时将3383000元确认为含税价且瑞鸿公司亦曾据此抵扣税款的事实，本院依法确认涉案3383000元应为含税价。5、金山公司主张3383000元为不含税价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在《拍卖规则》、《拍卖成交确认书》均未确认成交价是不含税价的情况下，金山公司在成交后主张成交价是不含税价并要求瑞鸿公司另行交纳增值税，既不利于保护竞买人的积极性，亦有损于司法拍卖的公信力。综上，因涉案成交价为含税价，金山公司无权要求瑞鸿公司再次支付因本案拍卖产生的增值税额。 金山公司主张涉案《拍卖规则》第八条明确约定“过户所需的有关税费由买受人承担”，因此瑞鸿公司因承担本案税款。本院认为，刹车盘设备不存在过户的问题，且过户所需的税费与本案争议的税款并不相同。《拍卖规则》第八条之所以如此约定，是因为与涉案刹车盘设备同时拍卖的还有金山公司的土地使用权、房地产及地上附属物等，而只有这些拍卖标的物才存在“过户所需的有关税费”。故金山公司据此主张瑞鸿公司应承担其主张的税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瑞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宁是否享有合法有效的代理权的问题。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司法厅关于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参加民事诉讼和行政诉讼代理活动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在山东省行政区域辖区内设立的基层法律服务所执业的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参加民事、行政诉讼业务活动，应当符合下列条件：至少有一方当事人的住所（包括自然人户籍所在地、经常居所，法人、非法人组织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等）位于山东省行政区划辖区内。瑞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宁是龙口龙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且本案双方当事人住所地均在山东省行政区划辖区内，因此马宁有代理权限。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一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山东金山汽配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897元，保全费2920元，均由原告山东金山汽配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乔良艳 人民陪审员  杜桂根 人民陪审员  石丽霞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法官 助理  王玉凤 书 记 员  衣丽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