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6264号原告：陈锦祥，男，汉族，1952年1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启恩，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洁宜，女，汉族，1961年8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宇芬，广东安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4（**）、15、16、17、27、28楼。法定代表人：石合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阮诗杰，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冠杰，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锦祥诉被告周洁宜、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启恩，被告周洁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宇芬，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诗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周洁宜赔偿原告因诉中财产保全错误而造成的损失228624元（以房屋价值3930500元，按照年化6%计算，从2018年1月4日计算至2018年12月19日，合共349天）；2.判令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对被告周洁宜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陈锦祥与周洁宜自2000年起持续进行多场诉讼，周洁宜以与陈锦祥同居多年所形成的所谓证据对陈锦祥持续提起诉讼，其核心目的是想谋取陈锦祥名下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田心村的宅基地房屋或该房屋所对应的权益。2017年年底，周洁宜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粤0104民初23543号，以所谓产生于“1994年至2001年间的债务”为由提起诉讼，主张标的149220元，并申请了财产保全，2018年1月4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裁定，查封陈锦祥名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田心村的宅基地房屋。2017年10月23日，周洁宜又以经济补偿为由向陈锦祥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粤0104民初23544号，以“合同无效造成损失”为由向陈锦祥提出500万元的赔偿请求。陈锦祥认为，2017年年底，该宅基地房屋所在村集体正进行拆迁改造签约，周洁宜明知陈锦祥的宅基地房屋需要在当时与拆迁人进行签约，恶意在2017年年底2018年年初对陈锦祥提起诉讼，并对陈锦祥名下宅基地房屋进行查封，企图阻挠陈锦祥房屋顺利签约获得安置赔偿，并从中企图向陈锦祥榨取利益。2018年4月9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对（2017）粤0104民初23543号作出一审判决，驳回周洁宜的全部诉讼请求，周洁宜提出上诉，延续了该财产保全的查封效力。2018年10月9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民终13965号判决，维持原判。2018年11月15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04民初23543号裁定书解除查封。2018年9月25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对（2017）粤0104民初23544号作出一审判决，驳回周洁宜的全部诉讼请求，周洁宜提出上诉，后又以“不按时缴纳上诉费”的方式撤回上诉，一审判决生效。在上述周洁宜对陈锦祥提出的恶意诉讼全部终结后，陈锦祥名下房屋及相应安置补偿款项才得以顺利解封，这造成陈锦祥巨大的经济损失。另平安保险公司对该保全行为提供担保，应由其对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锦祥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现依相关法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周洁宜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1.周洁宜是根据陈锦祥所签名的借据所起诉及查封，不存在恶意诉讼，是正常主张自身权益。2、案件的起诉与查封并未对陈锦祥造成任何的损失，请求驳回陈锦祥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不同意陈锦祥的诉讼请求，理由:一、周洁宜的诉讼请求和财产保全申请均有基本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保全行为没有过错，更没有故意或重大过失。周洁宜与陈锦祥合作多年，不可避免存在大量民事纠纷，在（2017）粤0104民初23542号案中，因为距离事发时间比较久远，周洁宜因为没有保留好证据，法院驳回了其诉讼请求。而诉讼保全制度意在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利，不能苛求所有当事人对法律有精准的理解，对案件有准确的预判，诉讼请求被驳回不等于保全行为存在错误。双方大量纠纷中存在多个胜诉的判决，陈锦祥甚至被申请民事强制执行，本身对诉讼利益是有合理的期待的。该案中，法院查明了欠条的真实性，陈锦祥对此也承认。周洁宜根据真实的证据起诉，没有过错。为保障当事人判决可顺利执行，法律赋予当事人诉讼保全的合法权利，诉讼保全权利依法受到保护。周洁宜申请保全的金额159220元没有超过起诉金额，其为了日后生效的判决能够顺利执行，申请诉讼保全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情理。二、陈锦祥没有发生损害事实，拆迁改造的合法性存疑，且陈锦祥最终也获得了补偿款项。保全的财产是宅基地及地上建筑，而宅基地的交易和使用是有一定限制性的。陈锦祥将宅基地转让给村集体以外的第三方，违反了宅基地使用的限制性规定，转让合同和行为本身就是无效的。对基于宅基地的违法交易和使用为前提的诉请，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另外，众所周知，长时间以来包括保全时间段内，房地产价格一直处于上升阶段。如果因为保全导致交易时间推迟的话，解封后也应该可以转让更高的价格，陈锦祥倘若以比较低的价格转让，那也是其自身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与周洁宜无关。并且根据陈锦祥提供的证据，在保全解除之后，其已经取得了补偿款。三、陈锦祥诉称的损失与保全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保全期间，陈锦祥一直没有主张需要处分被保全的财产，周洁宜也从来没有阻碍陈锦祥的合理处分。退一步考虑，当时陈锦祥可以用其他财产或者现金置换保全，也可以申请处分被保全的财产以获得现金，以处分不动产后的部分现金置换保全，这在现实实践中是完全可以操作的。而且现金的执行程序简单很多，周洁宜也非常欢迎用现金置换不动产的保全。根据最高院的指导意见，如因被保全人未请求处分变现，被保全财产因市场价值变化产生的价值贬损风险由其自行承担，与申请财产保全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另外，陈锦祥也未提供有关拆迁补偿协议、转让交易合同等文件予以证实保全行为导致了陈锦祥未能及时领取有关房屋交易款项，且其提交的评估报告涉及的房屋评估价与其证据显示的实际收到的补偿款项的差额巨大，鉴于宅基地交易的特定性限制，陈锦祥所主张的所谓损失的计算基数依据明显不足。四、平安保险公司仅在159220元限度内提供了有限担保，担保金额以159220元为限，超出159220元的部分，没有提供担保，故也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等相关规定以及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8年第10期的指导意见：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的赔偿在性质上属于侵权责任。判断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错误，不仅要看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支持，还要看其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若系查封房屋或其他存在市场价值变动的资产，如因被保全人未请求处分变现或请求不当未获准许的，被保全财产因市场价值变化产生的价值贬损风险由其自行承担，与申请财产保全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综上所述，我方认为周洁宜的保全行为没有过错，陈锦祥没有发生损失，陈锦祥所谓的损失与周洁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陈锦祥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3日，周洁宜以陈锦祥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加工合同纠纷诉讼即（2017）粤0104民初23543号案，其诉讼请求为：一、判令陈锦祥向周洁宜支付加工费149220元；二、判令陈锦祥向周洁宜支付利息1万元（从2001年3月2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三、判令陈锦祥承担诉讼费。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周洁宜向本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要求查封陈锦祥名下价值159220元财产，并由平安保险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平安保险公司为此出具诉讼保全担保函。2018年1月4日，本院作出（2017）粤0104民初235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陈锦祥名下合计价值159220元的财产，并在实际执行中，于2018年1月16日查封了陈锦祥名下的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同德田心街同德乡第14队宅基地（穗郊字第××号）及地上房屋的产权，并于2018年4月20日向陈锦祥送达了该查封所涉的财产保全通知书。2018年4月19日，本院就周洁宜（该案原告）诉陈锦祥（该案被告）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粤0104民初23543号民事判决书，其中“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原告主张被告应向其偿还加工款，原告应对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风险。本案中，除原告提供的被告书写的五份欠条外，原告未能提供相应发货单、销售单、加工图纸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被告拖欠加工款的事实，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故判决驳回该案原告周洁宜的全部诉讼请求。之后，周洁宜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10月9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民终13965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载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周洁宜称在其为陈锦祥加工胶管机头的锌基合件，陈锦祥曾以现金支付的方式偿付周洁宜部分加工费，但尚欠加工费149220元。根据周洁宜提供的欠条记载，1999年4月10日陈锦祥出具欠条，确认欠美洁五金压铸厂加工费18000元，欠条首部记载广州市越秀区珠江五金机械厂地址为观绿路2号之二；1999年12月28日陈锦祥出具欠条，确认欠周洁宜加工费49329元；2000年4月18日陈锦祥出具欠条，确认欠周洁宜加工费共80000元；2004年5月15日陈锦祥出具欠条，确认欠周洁宜四月加工费8000元，连上次欠88000元；2000年6月10日陈锦祥出具欠条，确认欠周洁宜5月加工费5000元，连上次共93000元；2000年12月26日陈锦祥出具欠条，确认欠周洁宜加工费139500元；2001年3月22日陈锦祥出具欠条，确认欠周洁宜加工费149220元……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周洁宜起诉要求陈锦祥支付加工费，在周洁宜仅能提供欠条的情况下，一审审查本案的基础事实，即审查加工单据等据以产生加工费的证据，并无不当。但周洁宜本案中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真实的加工合同关系”，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陈锦祥向本院申请解除对上述财产的查封。2018年11月15日，本院作出（2017）粤0104民初2354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陈锦祥名下所有的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同德田心街同德乡第14队宅基地（穗郊字第××号）及地上房屋的产权的查封。之后，本院依据该裁定书解除了对上述宅基地及地上房屋的产权的查封。另查明，2017年，周洁宜以陈锦祥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借款合同纠纷诉讼即（2017）粤0104民初23544号案，其诉讼请求为陈锦祥向周洁宜赔偿因以房抵债合同无效造成的周洁宜的经济损失500万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周洁宜并未向本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本院依据周洁宜的申请，依法委托广州业勤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涉案白云区石井镇同德乡田心村友谊路二巷4号宅基地房屋（建筑面积477平方米）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作出业评房字[2017]第0070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上述房屋在2018年1月16日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3930500元，建筑面积单价为8240元/平方米。2018年9月25日，本院作出（2017）粤0104民初235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周洁宜的全部诉讼请求。之后，周洁宜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6月4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民终10107号民事裁定书，以周洁宜未在规定期间内交纳二审受理费为由，裁定该案按周洁宜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该裁定书送达之日发生法律效力。陈锦祥为证实因周洁宜提起诉讼财产保全错误给原告造成的损失228624元，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7）粤0104民初23544号案件所涉的业评房字[2017]第0070号《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因执行案件所涉及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同德乡田心村友谊路二巷4号的房地产的市场价值评估报告》，其中载明:估价委托人为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估价报告出具日期为2018年3月19日，估价对象：权属人：陈锦祥，地，地址及位置州市白云区石井镇同德乡田心村友谊路二巷**宅基地房屋；估价结果：上述房屋在2018年1月16日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3930500元，建筑面积单价为8240元/平方米；2、广州市万锦房地产有限公司拆迁款签收表，载明：时间为2018年12月19日，付款单位为广州市万锦房地产有限公司，付款摘要为：付田心村城中村改造房屋拆迁补偿费用；金额为20000元，产权人：陈锦祥、林志雄，收款人为陈锦祥；3、加盖有广州市万锦房地产有限公司田心项目管理部印章的预约签约回执，载明：产权人姓名为陈锦祥，产权地址为友谊路二巷4号，备注为：“2018年1月15号约”（备注内容为手写字体），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28日；4、《白云区田心村“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模板及其附件《白云区田心村“城中村”改造-签约全面升级补偿方案》。周洁宜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是另案评估报告，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平安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1、4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认为陈锦祥已自认其实际已获得了拆迁款，周洁宜的保全行为并未造成其损失。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2017）粤0104民初23543号民事裁定书、（2017）粤0104民初23543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1民终13965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104民初2354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2017）粤0104民初23544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1民终10107号民事裁定书、《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因执行案件所涉及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同德乡田心村友谊路二巷4号的房地产的市场价值评估报告》、拆迁款签收表、预约签约回执、《白云区田心村“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模板及其附件《白云区田心村“城中村”改造-签约全面升级补偿方案》等证据，庭审笔录以及（2017）粤0104民初23543号案件卷宗材料予以证实。庭审中，陈锦祥确认其于2018年12月19日从广州市同溢实业有限公司实际领取部分拆迁补偿款433300元、20000元拆迁补偿费，合计金额为453300元，但因2018年1月份陈锦祥无法按时签约，导致其错失十几万元的签约补偿；原告表示其主张的损失228624元的依据是以案涉房屋的价值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因房屋被查封而产生的孳息损失，错失签约补偿且应及时领取的补偿款拖延近一年才领取，原告面临被村集体处罚的风险。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另外，该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综合各方举证、质证及庭审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周洁宜在（2017）粤0104民初23543号案件中的财产保全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进而造成陈锦祥的损失。本案系因财产保全引起的损害赔偿案件，应适用《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归责原则。申请保全错误，须以申请人主观存在过错为要件，不能仅以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能得到支持为充分条件。对此，本院作出如下评析：首先，在周洁宜起诉陈锦祥的（2017）粤0104民初23543号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一审及二审判决书均查明，周洁宜提供了陈锦祥出具的多张欠条，且欠条注明为加工费，故周洁宜依据该欠条起诉要求陈锦祥履行支付加工费的义务，符合一般当事人的认知，有其合理性。其次，周洁宜认为陈锦祥负有支付加工费的义务，进而以其为相对方提起加工合同纠纷诉讼，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属正常诉讼行为范畴。一审及二审法院均以周洁宜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陈锦祥之间存在真实的加工合同关系为由，驳回了周洁宜在该案的全部诉讼请求，导致判决结果与周洁宜的诉请之间存在的差异，系周洁宜不可预见的，其已尽到合理的谨慎注意义务。最后，陈锦祥被查封的是宅基地及地上房屋的产权，陈锦祥既无证据证明上述房屋被法院查封后存在房屋价值的贬损又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228624元损失是真实存在。且本院是2018年1月16日实际查封了上述宅基地及地上房屋的产权，并于2018年4月20日告知陈锦祥该查封事宜，而根据陈锦祥提交的预约签约回执显示，其已于2017年12月28日预约了2018年1月15日签约，故在本院查封之前，陈锦祥本可按照预约时间签约，案涉查封并不会阻却其正常签约，故陈锦祥以案涉查封系周洁宜故意为之，导致其延期签约错失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故此，周洁宜在诉讼过程中，为了保障将来判决生效后能得到顺利执行，在诉争标地范围内对陈锦祥的宅基地及地上房屋申请查封，系其依法行使自己权利的行为。虽最终法院生效判决未支持周洁宜支付加工费的主张，但周洁宜的诉讼请求与财产保全申请，不存在明显的恶意，故不应认为周洁宜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陈锦祥以案涉查封导致其延迟签约错失补偿为由，主张以房屋评估价值3930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延迟签约的补偿损失，并主张**安保险公司对周洁宜的本案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锦祥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395元，由原告陈锦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晓惠人民陪审员  钟穗英人民陪审员  赖建忠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张英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