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25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嘉棋（曾用名刘欢欢），女，199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俊，女，1973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辉，北京市天伦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晓玥，女，197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艳香，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玉峰，男，197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上诉人刘嘉棋、汪俊因与被上诉人贾晓玥、曹玉峰之间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2民初10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嘉棋、汪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曹玉峰之间不是赠与关系，更不是不当得利关系，而是应当属于合伙经营关系纠纷，上诉人有租赁合同和口头合伙协议为证，故没有侵犯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权益。双方合伙经营客观存在，并没有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不适用赠与无效的法律规定，更不是不当得利，因合伙经营产生的损失，应当由曹玉峰自行承担。上诉人在一审中未出庭，代理人孙贵萍欺骗上诉人说自己是律师，在庭审中的表述与上诉真实意思完全相反，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贾晓玥、曹玉峰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贾晓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一向被告二、被告三赠与的50万元财产无效，依法判令被告二、被告三连带向原告返还50万元现金。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贾晓玥与被告曹玉峰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9年11月20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4月8日离婚后，又于2018年6月11日复婚。原告主张刘嘉棋与曹玉峰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曹玉峰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刘嘉棋、汪俊。原告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了曹玉峰与刘嘉棋的微信聊天记录、曹玉峰给刘嘉棋及汪俊的转账记录等相关证据，证明刘嘉棋明知曹玉峰有配偶，基于非正常的男女关系取得曹玉峰的财产。刘嘉棋认可其与曹玉峰系男女关系，曹玉峰因此赠送刘嘉棋足疗店。2018年1月2日，曹玉峰向刘嘉棋母亲汪俊转账290000元，刘嘉棋称系其借用母亲汪俊的银卡收取曹玉峰转账的290000元，刘嘉棋为该款项的实际使用人。2017年8月13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曹玉峰通过微信向刘嘉棋转账共计56374元。刘嘉棋认可收到微信转账的款项，但其中部分款项及刘嘉棋通过其母亲收取的款项均用于足疗店的日常经营。2017年9月6日至2018年3月5日期间，曹玉峰为刘嘉棋消费共计62655.69元。刘嘉棋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其中部分款项用于足疗店开销。另查明，2018年4月15日至2018年5月20日期间，曹玉峰通过微信向刘嘉棋转账共计22688元。刘嘉棋认可收到22688元，但称贾晓玥与曹玉峰已离婚，该款项与贾晓玥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夫或妻非因正常生活需要处分共同财产时，应当协商一致，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如果夫妻一方擅自将共同财产赠与他人，这种赠与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夫妻中另一方以侵犯共同财产为由请求返还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曹玉峰向刘嘉棋、汪俊转账时，其与原告夫妻关系存续，双方名下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所有，现无证据证明曹玉峰向刘嘉棋、汪俊的转账行为经过了原告的同意。曹玉峰向刘嘉棋、汪俊实施的赠与行为有悖于公序良俗，故曹玉峰的赠与行为应属无效。汪俊应当返还贾晓玥290000元，因刘嘉棋自认其系290000元的实际用款人，故其应当与汪俊承担共同返还责任。曹玉峰向刘嘉棋给付的56374元，或为刘嘉棋消费的62655.69元，刘嘉棋主张其中部分款项用于足疗店的日常经营或开销，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退一步讲，即使刘嘉棋所述属实，因刘嘉棋认可足疗店系曹玉峰赠与，款项亦应向贾晓玥返还。因贾晓玥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离婚后曹玉峰给付22688元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故对该部分款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贾晓玥主张的其他款项，未提交证据证明款项为刘嘉棋支出，本院无法予以维护。 综上所述，被告刘嘉棋、被告汪俊应当共同返还原告贾晓玥290000元，被告刘嘉棋应当返还原告贾晓玥119029.69元（56374元+62655.6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嘉棋、被告汪俊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贾晓玥290000元；二、被告刘嘉棋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贾晓玥119029.69元；三、驳回原告贾晓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35元，减半收取计3717.5元，由被告刘嘉棋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录音证据，主张上诉人与自己一审代理人的沟通情况，一审代理人曲解了上诉人的意思，对事实陈述与真实情况相悖。上诉人另提交北京朝阳法院的判决和微信聊天记录，主张涉案足疗店系曹玉峰与刘嘉棋共同经营，相关的投资及亏损应当由双方共同承担。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录音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刘嘉棋的代理人如果在代理过程中有过错，应当由刘嘉棋向其代理人主张权利。对北京朝阳法院的判决和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刘嘉棋的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涉案足疗店系曹玉峰送给刘嘉棋的，不是双方合伙经营。本院经审查认为，录音证据所证实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双方对北京朝阳法院的判决和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另要求贾晓玥提交其离婚协议书，刘嘉棋对该离婚协议书发表意见，认为根据该离婚协议书，贾晓玥的权利并未受到侵犯。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贾晓玥在夫妻共同财产中其财产权利是否收到损害，是否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在曹玉峰与贾晓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曹玉峰与刘嘉棋之间建立不正当男女关系，曹玉峰将部分款项交给刘嘉棋，曹玉峰支付给刘嘉棋的款项一部分来自于信用卡透支消费，一部分来自与银行贷款，还有一部分来自于曹玉峰名下的资金。贾晓玥因此与曹玉峰离婚，在离婚时，对曹玉峰交给刘嘉棋的款项，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男方信用卡债务系因出轨挥霍所致，女方无需承担，男方贷款债务因是在背着女方，在女方不知情的情况下所贷，且未用于婚内家庭，女方无需承担”，因此上述约定可以证实，曹玉峰支付给刘嘉棋的款项所形成的债务在离婚时约定为曹玉峰的个人债务，并未侵害贾晓玥在离婚时其应得的夫妻共同财产份额。曹玉峰支付给刘嘉棋的款项，来源除了信用卡透支消费及银行贷款外，还有部分来自于其名下的银行存款，但是在曹玉峰与贾晓玥协议离婚时，曹玉峰在财产分割时少分，贾晓玥多分得了夫妻共同财产，因此，贾晓玥在夫妻共同财产中其应得的份额并未因曹玉峰支付给刘嘉棋款项的行为受损，其诉请要求刘嘉棋返还曹玉峰赠送的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贾晓玥与曹玉峰之后虽然复婚，但上述债权债务已经变成二人的婚前债权债务。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嘉棋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2民初1075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贾晓玥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717.5元，由被上诉人贾晓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435元，由被上诉人贾晓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炳辉 审 判 员 相宪伟 审 判 员 王建军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振波 书 记 员 韩思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