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26刑初53号 公诉机关肃宁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死者李某5之父），1931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肃宁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藏某（死者李某5之妻），196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肃宁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死者李某5之子），198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肃宁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死者李某5之女），198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肃宁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死者王某5之父），194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肃宁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死者王某5之母），193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肃宁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死者王某5之妻），196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肃宁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死者王某5之子），198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肃宁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死者王某5之女），199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肃宁县。 诉讼代理人刘铁乐，河北秦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刘坤然，河北秦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男，1970年6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肃宁县，现住该村，2020年4月5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肃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肃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4月15日被肃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肃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建华，河北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肃宁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保险公司）。 住所地肃宁县武垣路南昌盛街东北辰小区商业楼****。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26796597163C。 负责人张威，男。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丽凤，女，198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住肃宁县窝北镇窝北村/div> 诉讼代理人崔琳，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任莉萍，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肃宁县垚源众肉制品加工厂，个体工商户，地，地址肃宁县窝北镇窝北村/div>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130926MA09BGEN6K。 经营者杨保申，男，197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住肃宁县窝北镇窝北村/div> 诉讼代理人冯建军（村委会推荐），男，住，住肃宁县/div> 肃宁县人民检察院以肃检一部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肃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王某3、王某4及其诉讼代理人刘铁乐，保险公司的负责人张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丽凤的诉讼代理人崔琳、任莉萍，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肃宁县垚源众肉制品加工厂的诉讼代理人冯建军、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杨建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肃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4月4日20时许，被告人李某驾驶冀Ｊ×××××号轿车沿肃宁县玉皇庙村陵园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谭庄村北处时，与行人李某5、王某5相撞后逃逸，造成李某5当场死亡，王某5经抢救无效死亡，轿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认定，李某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勘查笔录、证人证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从而认为被告人李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藏某、李某2、李某3诉称，因被告人李某交通肇事犯罪造成李某5死亡，被告人李某及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应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经济损失80万元，并提供了相关票据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李某4、王某3、王某4诉称，因被告人李某交通肇事犯罪造成王某5死亡，被告人李某及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经济损失90万元，并提供了证明等证据。 诉讼代理人刘铁乐当庭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丽凤将车交付给无驾驶证的李某，发生交通事故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与李某的车辆买卖关系不成立；被告人李某是肃宁县垚源众肉制品加工厂的雇佣工人，该厂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保险，保险公司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被告人李某当庭辩称其有自首情节，目前无赔偿能力。 辩护人杨建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被告人李某的逃逸行为在量刑时不应在法定刑中再次提高幅度适用，被告人无前科劣迹，有自首情节，应对被告人李某从轻处罚。 负责人张威辩称，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投保期间；法律规定精神损害赔偿不予受理，李某没有驾驶证，保险公司不予赔偿，免责事由已对被告人李某告知。 诉讼代理人崔琳、任莉萍辩称，1、本案中李丽凤不是适格的被告，涉事车辆系李某购买，为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李丽凤只是登记车主，并未占用、使用、管理、控制涉事车辆，既不是所有权人，也不是车辆的管理人；2、李某6将机动车卖予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李某，不违反法律、法规；3、本案中李丽凤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诉讼代理人冯建军辩称，被告人李某不是垚源众肉制品加工厂的雇佣人员，垚源众肉制品加工厂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4日20时许，被告人李某无证驾驶冀Ｊ×××××号轿车沿肃宁县玉皇庙村陵园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谭庄村北处时，与行人李某5、王某5相撞后驾车逃逸，造成李某5当场死亡、王某5经抢救无效死亡、轿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认定，李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发后，被告人李某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并带领公安机关指认案发现场。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段某、李某2、李某4、李某6的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分析意见书，交通事故伤亡人员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肃宁县公安局交警队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信及辩护人提交的15张照片、肇事车辆技术参数图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死者李某51961年11月5日出生，系农村居民，其死亡赔偿金为714760元，丧葬费为3788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9353.75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为2310元，以上经济损失共计784311.25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肃宁县肃宁镇玉皇庙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死者王某51968年3月8日出生，系农村居民，事故发生后于2020年4月4日在肃宁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花费医疗费3749.05元，其死亡赔偿金为714760元，丧葬费为3788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7415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为2310元，以上经济损失共计876121.55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肃宁县肃宁镇玉皇庙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住，住院病历，住院费用汇总单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李某与李某6（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丽凤的父亲）系同村本家，其于2019年11月向李某6购买冀Ｊ×××××号轿车，并于2019年11月6日前交付车辆，于2020年1月4日微信支付部分购车款1400元，登记车主李丽凤对该买卖行为表示认可。被告人李某以自己名义于2020年3月9日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肃宁县营业部为该车辆投保交强险。案发前，被告人李某从肃宁县垚源众肉制品加工厂低价购买肉肠高价销往各商店，赚取差价，由被告人李某向该厂支付货款。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有诉讼代理人崔琳提交的肃宁县公安局指挥中心调取的涉案车辆2019年11月6日经过卡口的照片、证人李某6的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保险单，诉讼代理人冯建军提交的肃宁县垚源众肉制品加工厂的工人尹某、刘某1、张某、毕某、刘某2、王广会、韩某的考勤卡，被告人李某给杨保申的妻子刘素娣的微信转款记录（2020年3月8日）等证据予以证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肃宁县王佐永征商店出具的证明，无证明人签字，其内容亦不能证实肃宁县垚源众肉制品加工厂与被告人李某系雇佣关系，提交的杨保申供应的食品包装袋照片亦不能证实，对该证据均不予确认。诉讼代理人冯建军提交的证人李某7、许某、王某6、尹某、刘某1、张某、毕某、刘某2、毛某、韩某的证言，无证人基本信息、身份证明等，不符合证言证据形式，各证人亦未出庭作证，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有逃逸情节，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侵犯了交通运输安全和正常秩序，构成交通肇事罪。肃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在亲友规劝下报警，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其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辩护人以此要求对被告人李某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以支付对价的方式购买涉案车辆，并已实际交付，虽未变更登记，但确已形成买卖事实，被告人李某已合法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丽凤不再享有对该车辆的占有、使用、管理、收益等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丽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丽凤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即使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意见不予采纳，即保险公司应按比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藏某、李某2、李某3经济损失52076.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李某4、王某3、王某4经济损失61672.5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肃宁县垚源众肉制品加工厂与被告人李某存在雇佣关系，对其以雇主身份要求肃宁县垚源众肉制品加工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人李某赔偿，即被告人李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藏某、李某2、李某3经济损失732234.7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李某4、王某3、王某4经济损失81444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受理的范围，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5日起至2024年10月4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藏某、李某2、李某3经济损失732234.7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李某4、王某3、王某4经济损失81444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藏某、李某2、李某3经济损失52076.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李某4、王某3、王某4经济损失61672.5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藏某、李某2、李某3、王某1、王某2、李某4、王某3、王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冰洁 人民陪审员  逄金坤 人民陪审员  刘铁莽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