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19246号原告：大连映画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法定代表人：徐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大鹏，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视辰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08-23510室。法定代表人：张小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郜少毅，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蓉，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大连映画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视辰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4日、同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徐锐、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大鹏，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郜少毅、李蓉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大鹏、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郜少毅参加第二次庭审。此后，原、被告共同向法院申请庭外和解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连映画科技有限公司诉称：2019年5月29日，原、被告签订《美术制作委托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制作55个汽车三维模型，交付时间为2019年6月11日，制作费为人民币12,000元/个，制作总费用为66万元，并约定了具体的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因被告未按约提供55个汽车模型的相关素材，仅完整提供了18个汽车模型的素材和制作资料，导致原告无法在约定期限内完成全部模型交付，仅于2019年6月14日交付18个模型。同年6月21日，被告另提供了5个汽车模型的素材和资料，原告于同年7月4日交付了其中1个汽车模型，剩余4个模型原告已制作完毕，但由于第一批模型交付后被告未支付费用，故该4个模型原告未交付被告。鉴于原告已制作完毕23个汽车模型，故被告应支付费用276,000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66,000元，被告尚欠制作费21万元未付。此后，被告通知原告解除合同，但原告为制作合同约定的剩余模型做了相应准备，已完成其中12个模型的半成品，按6,000元/个计算，被告应当赔偿模型半成品损失72,000元。此外，被告未按约支付车模制作费，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为此，原告诉请法院判令被告：1、支付车辆模型制作费21万元；2、赔偿模型半成品成本损失72,000元；3、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5日起算，以6万元为基数自立案之日即2020年4月2日起算，均按日万分之三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被告视辰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辩称：被告已于合同签订前向原告提供了汽车模型素材。2019年6月14日前，被告收到17个汽车模型，该些模型不符合合同约定，被告均提出了修改意见。被告另于2019年7月4日收到1个汽车模型，但该模型与本案无关。故被告不需要再向原告支付制作费或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对于原告未交付的模型，被告无须向原告赔偿损失。据此，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30日，被告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美术制作委托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三维美术设计制作；一、设计项目1.模型制作内容为，模型部分包括内饰720°可见结构、外观720°可见结构、后备箱打开内部720°可见结构，模型动画包括车门开启关闭动画、后备箱开启关闭动画、液压杆动画(带液压杆结构)；2.模型制作要求规范为，场景空间以米为单位；模型面数8-15万三角面；车漆、镜面、镀铬装饰条等质感在引擎中调节；模型内元素数量控制在80-120内；杜绝空物体现象；玻璃模型为单面片模型；轮胎内侧全部用面片遮挡，禁止穿帮(附示意图)；倒车镜布线采用弧面井子型布线(曲面稍许凸起弧面)(附示意图)；车辆底部模型和车前脸后面的黑色挡板组合在一起，为无高光反光纯黑材质(附示意图)；车身外部的金属镀铬材质和车内部的磨砂金属材质物体严格区分开，车内部的金属多为磨砂金属质感(根据实车照片区分)；内饰底从内饰顶中分离出来；玻璃材质模型的组合和分离，建议把前大灯玻璃和车窗玻璃分开；前灯车灯内的金属部分要与其他模型分开，便于做单独调整(附示意图)；方向盘是和中控台模型组合在一起；提交FBX选中EmbedMedia选项；禁止使用多维子材质；SUV的底盘磨砂质感前后防护板结构制作为独立结构模型；倒车镜，玻璃需分UV，但不用烘焙；同材质无动画模型塌陷为一个物体，降低模型子物体个数；更换零部件时，接缝处要吻合；前包围和后包围要和车体独立开来，为了便于后期零部件替换；3.模型坐标系与模型属性为，所有模型务必Y轴向上，使用右手坐标系……模型整体组物体坐标归位到车轮底平面(轱辘底端在水平0点为止，中心位置归零，附示意图)；6.材质规范为，材质命名由两部分组成，分别是“Car”前缀和材质描述单词加可选的序号组成，两部分由“_”分割，并附材质描述可以使用的单词列表；序号必须是阿拉伯数字，如果没有多个同样的材质，序号可以省略；7.贴图及UV制作需求为，贴图命名同样以“Car”前缀开头，后面接该贴图应用到的所有材质名称，每个部分由“_”分割；贴图禁止出现重复接缝现象；合理分布UV位置，利用好每像素的空间；贴图使用2的n次幂4/16/32/64/128/256/1024像素；UV烘焙1024*1024尺寸扩边6像素；……同纹理贴图公用一个UV；大小写严格执行，单词首字母大写；10.项目素材整理交付验收标准为，审核内容及内容说明如下，模型总面数是否在15万三角面内；所有多边形必须是三角形；模型打组命名是否合规，严格按模型打组命名规范进行分组；模型属性标准合规，其中旋转为0，缩放比例为1；材质命名是否合规；贴图命名是否合规；场景单位统一为米；场景里未出现重命名，禁止出现重命名物体名称、材质名称、贴图名称；模型坐标系正确，所有模型务必Y轴向上，使用右手坐标系；贴图尺寸使用合规，贴图使用2的n次幂4/16/32/64/128/256/1024像素；贴图格式使用合规，为png或jpg；模型内元素控制在80-120内；模型结构曲面准确、平滑，模型结构准确，曲面用镜面反射材质检查是否存在曲面不平顺等问题；合理利用UV空间，贴图是否出现同纹理贴图没有重复利用现象；按照模型制作要求规范拆分整合同材质物体，按照要求将需要特别分开的同材质物体分开，其他不涉及动画同材质模型一律整合一体；车辆模型尺寸合理，尺寸以米为单位的基础上和真车尺寸一致；素材工程文件提交内容如下，内容为AR看车模型，格式为FBX，内容为项目源文件，格式为3Dmax、Maya；二、项目交付时间及车辆型号为，时间2019年6月11日，将本合同项下的项目文件交付到甲方，车辆型号见附件《汽车之家(映画科技).xlsx》；三、项目价格及结算方式本合同数量55个，单价为12,000元，总价款为66万元，该费用已包括乙方提供本合同项下服务包括税金在内的有所费用；本项目按两批分期付款，第一批66,000元于签章确认合同且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七个工作日内，第二批594,000元款项的验收内容为所有制作内容完成并提交，付款日期为甲方验收项目文件且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十五至三十个工作日内；乙方须在要求甲方支付每期合同款时，在接到甲方开具发票通知后，向甲方开具本次付款金额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履约保函、合法有效的税率为3%)。该合同附件为《汽车之家(映画科技)》，详细列明了包括品牌为广汽三菱、车系为欧蓝德在内的51辆车辆的品牌、车系、车型。同年5月31日，被告向原告付款66,000元。原告合计向被告交付18个车辆模型，交付时间与车型如下：2019年5月24日交付长安CS15EV，该车辆系测试车；同年5月31日交付吉利缤瑞；同年6月5日交付WEYVV7；同年6月6日交付吉利帝豪；同年6月7日交付传祺GM6、传祺GS5、哈佛F5、哈佛H2、红旗EHS3、启程T60、三菱奕歌、五菱荣光、五菱荣光新卡、长安CS15、长安逸动、长安奔奔；同年6月12日交付林肯MKC；同年7月4日交付广汽三菱欧蓝德。除长安CS15EV与广汽三菱欧蓝德外，被告就其余16个模型向原告提出修改意见，原告修改后于2019年6月12日、同年6月14日重新交付。此后，被告未再向原告提出修改意见。就长安CS15EV模型，被告于庭审中表示该模型基本没有问题。2019年6月7日至同年8月2日期间，原告法定代表人徐锐与被告工作人员吴旭通过微信就车辆模型的制作、交付、验收、结算等问题进行多次沟通，除长安CS15EV与广汽三菱欧蓝德外，双方就剩余16个车辆模型反复协商交付时间。2019年6月9日，被告提出“希望周三(即2019年6月12日)可以拿到16辆车修改完的文件”，次日，原告回复称“最终是周三晚上之前，有提前的就提前交，这样可以么”，被告回复称可以。同年6月13日，被告要求原告“16辆你们加快，那个还是百分百要的”。同年6月14日，被告要求原告将命名进行修改，并表示“今天要全部提交了”。同年6月21日，原告询问“那16辆车，现在一周了，结算大概需要什么时候”，被告回复“后面的钱，只有汽车之家验收才会打钱”，并称“之前那批没人验收”。同年6月28日，原告询问是否进行验收，被告回复“那边现在是不验收，所以就是等”。同年7月12日，原告询问“之前的车还没有消息么”，被告回复“目前所有车都没验收”。至2019年8月2日，被告仍未告知原告所交付模型的验收及结算情况。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向本院提交《原告已交付车辆存在的问题和缺陷》(以下简称《问题和缺陷》)一份，涉及上述已交付的17个车辆模型(广汽三菱欧蓝德除外)所存在的质量问题，原告对《问题和缺陷》涉及的质量问题予以确认，表示该些问题在原告最终提交的修改后的模型版本中的确存在，由于时间太紧，原告制作的时候存在疏忽，可以在被告要求下进行修改，现愿意就每一模型扣除部分价款，具体扣款金额由法院酌定。《问题和缺陷》具体内容如下：1.长安CS15EV存在的问题为，整体节点没有归零、车门穿帮、材质球等命名不符合规范；2.吉利缤瑞存在的问题为，贴图首字母大小写不规范、轮胎内侧没有封面、坐标没有回归世界中心坐标；3.WEYVV7存在的问题为，面数未控制在15W面以内、轮胎内部没有封面、材质球命名不规范、内饰地方穿模严重；4.吉利帝豪存在的问题为，右侧轮胎贴图贴反了、轮胎内部没有封面、物体有多维子材质且材质球命名不正确；5.传祺GM6存在的问题为，轮胎内部没有面片遮挡、材质命名错误、后轮胎刹车钳在右侧非左侧、贴图尺寸过大；6.传祺GS5存在的问题为，轮胎内部没有封面、方向盘和中控没有合并到一起、材质球命名不正确、车型面数没有控制在15W面以内；7.哈弗F5存在的问题为，模型漏面，轮胎没有内侧没有封面，前轮胎刹车钳位置错误，模型没有整理法线、重置变化、模型物体都是硬边面，模型有接缝、没有缝合，材质球命名错误，布线凌乱；8.哈弗H2存在的问题为，贴图错误、轮胎内部没有用面片遮挡、模型节点命名不规范、材质球命名错误程序无法识别；9.红旗EHS3存在的问题为，模型穿帮严重、轮胎没有封面、材质球命名错误；10.启辰T60存在的问题为，轮胎内部没有用面片遮挡且面数没有控制在15W面以内、贴图严重拉伸、方向盘没有和中控组合在一起、材质球命名不正确程序无法识别、轴心点没有归位、贴图首字母大小写不规范；11.三菱奕歌存在的问题为，模型面数未控制在8-15W面之间、轮胎内部没有使用面片遮挡、车灯部分穿帮严重且存在镂空、后备箱部分文字内容丢失、模型总节点没有归零坐标；12.五菱荣光存在的问题为，模型面数未控制在15W面以内、玻璃和倒车镜UV没有完全舒展；13.五菱荣光新卡存在的问题为，轮胎贴图严重拉伸、右侧车上的贴图都是反的、模型光滑组没有设置、内饰部分没有细节表现；14.长安CS15存在的问题为，布线凌乱、接缝处歪歪扭扭，黑色挡板模型制作不工整、没有对齐且穿插明显，刹车钳位置错误，轮胎内侧没有封面，刹车踏板为纯黑色物体，贴图命名首字母大小写不规范；15.长安逸动存在的问题为，轮胎内部没有用面片遮挡、模型穿帮漏面、模型穿插、后轮胎刹车钳位置错误、方向盘没有和中控组合在一起、材质球及贴图命名不规范；16.长安奔奔存在的问题为，轮胎内部没有用面片遮挡、倒车镜布线扭曲不工整、材质球命名错误、字体歪歪扭扭、模型没有解锁法线且重置变换；17.林肯MKC存在的问题为，面数未控制在15W面以内、轮胎内部没有封面、轮胎贴图拉伸严重。2019年8月6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告知函，载明，根据双方于2019年5月29日签订的《美术制作委托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之约定，被告应在合同签订后并收到原告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七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第一期款项66,000元，原告应当于2019年6月11日之前向被告交付50个合格的车辆模型；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向原告支付了第一期款项，原告在合同签订后却未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具体为，交付时间延迟、交付数量不足、交付质量不合格；鉴于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交付合格的车辆模型，被告也通过微信、电话等多种方式将上述缺陷告知了原告，原告收到被告的催告及建议后仍拒不严格履行合同义务；被告认为，被告客户所要求的交付期限已过，合同继续履行已经没有必要，本告知函到达原告之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且原告应在收到本告知函之日起三日内全额退还被告已经支付的第一期款项66,000元。此外，2019年5月30日，被告通过案外人谭某告知原告被告已有传祺GS4车辆模型，因此该型号模型不再需要制作，原告则表示“这辆车模型都快完事了”，要求进行结算。庭审中，被告对原告主张传祺GS4车辆模型已于2019年5月30日完成制作提出异议，就该车辆模型于2019年5月30日的完成情况，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庭审中，被告表示其要求原告制作型号为长安CS15EV的测试车的目的在于审查原告是否有制作车辆模型的能力，被告对测试车的制作标准与合同约定的车辆模型制作标准没有差异。此外，原告表示其根据被告要求，于2019年7月完成了4个车辆模型的制作，型号分别为吉利博越、一汽丰田卡罗拉、长安CS35PLUS、奇瑞星途，该些车辆模型未交付被告，系因被告尚未支付此前交付的车辆模型费用，原告担心被告不支付剩余款项，被告则表示已不再需要该些模型。另，双方一致确认，涉案合同附件涉及51个车辆模型，除原告主张的已制作完成23个并完成半成品制作的12个模型外，剩余16个车辆模型无需制作。认定以上事实的依据为：《美术制作委托合同》、付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问题和缺陷》、告知函；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以上书证，经举证、质证，其真实性可予认定，因其内容能够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予以采信并以之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支付23个车辆模型的剩余制作费、赔偿半成品模型的成本损失，被告以仅收到18个模型且模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提出抗辩，故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制作费并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关于模型制作费。原告主张被告应当支付制作费的23个车辆模型，可以划分为四类情形。一为2019年5月24日至同年6月14日期间提交的包括测试车长安CS15EV在内的17个车辆模型，二为同年7月4日交付的广汽三菱欧蓝德模型；三为原告主张已于2019年5月30日完成制作的传祺GS4模型；四为原告主张已于2019年7月制作完毕但尚未交付的4个车辆模型，型号分别为吉利博越、一汽丰田卡罗拉、长安CS35PLUS、奇瑞星途。现本院根据上述分类分析如下：第一，被告对原告于2019年5月24日至同年6月14日期间交付17个车辆模型的事实予以确认，但以测试车长安CS15EV系免费赠送、其余16个模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主张无须付款。庭审中，原告确认被告指出的质量问题在最后交付的成品中仍然存在，同意酌情扣除部分款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被告约定测试车由原告免费为被告制作，现原告已交付该模型，被告理应支付相应制作费。鉴于被告于庭审中确认该模型的制作标准与合同约定的车辆模型制作标准相同，故测试车收费标准可参照合同约定按12,000元/个计算。其次，原告于2019年6月14日前完成其余16个车辆模型的修改并交付，但被告未再向原告反馈该些模型存在的具体问题，并主张未反馈的原因在于原告未按合同期限交付模型，另行修改已无必要。从原、被告微信聊天记录看，被告于同年6月13日告知原告其确定需要该16个模型，并于次日要求原告全部交付，故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交付期限予以变更，原告不存在延期交付。此后，被告虽告知原告因其客户汽车之家对涉案模型不予验收故无法结算，但根据合同约定，被告系模型验收的合同义务方。在合同未约定检验期间的情况下，被告应当及时检验。从原告交付模型至2019年8月2日长达一个多月的期间，被告既未提出修改意见亦未向原告主张退回模型，故模型验收已超过合理的检验期间，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客观上已接收该些模型并应支付模型制作费。再次，审理中，原告对《问题和缺陷》涉及的质量问题予以确认并同意在17个模型中扣除部分制作费，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注意到，被告虽在《问题和缺陷》中指出长安CS15EV模型的整体节点没有归零、车门穿帮、材质球等命名不规范，但又于庭审中确认长安CS15EV模型基本没有问题。本院以涉案合同关于模型制作要求及验收标准等方面的约定为基础，结合《问题和缺陷》罗列的具体问题及被告对长安CS15EV模型的评价标准，酌情扣除30%制作费，即被告就该批17个模型应当支付的制作费为12,000元/个*17个*70%=142,800元。第二，原告已于2019年7月4日交付广汽三菱欧蓝德模型，被告以该模型与本案无关为由拒绝付款。鉴于涉案合同附件《汽车之家(映画科技)》罗列的车辆模型包括该型号，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被告应当支付模型制作费12,000元。第三，原告主张已于2019年5月30日完成制作传祺GS4模型，但被告临时取消模型制作，故应支付相应模型款。对此，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9年5月30日签订涉案合同，被告于合同签订当日即告知原告取消传祺GS4模型制作，无证据表明原告于收到被告取消通知前已制作完成该模型，故本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第四，原告主张其已于2019年7月制作完毕吉利博越等4个模型，但因被告拖欠第一批模型款而未予交付。对此，本院认为，从合同约定看，第二批合同款的付款条件为合同约定的车辆模型均制作完成并交付、被告验收且开具相应发票，现原告未全部提交双方约定应当制作的模型，故被告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原告以被告欠付模型款为由拒绝交付该批4个模型，但又在本案中主张相应模型制作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应当就原告交付的18个车辆模型支付制作费154,800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66,000元，仍应支付制作费88,800元。本案中，原告还主张被告就逾期支付模型制作费承担违约责任。鉴于原、被告对制作费应否支付存在争议，且本案判决前，被告客观上亦无法确定应付款金额，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此外，原告主张其于2019年8月6日收到被告通知解除合同，但原告已为合同履行进行相应准备并完成其中12个车辆模型的半成品，要求被告按6,000元/个赔偿成本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既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12个模型于2019年8月6日之前已经完成半成品制作，亦未证明该些半成品的制作成本为6,000元/个，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视辰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大连映画科技有限公司制作费88,800元；二、驳回原告大连映画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71元，减半收取计2,835.50元，由原告大连映画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971.50元，被告视辰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86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洁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沙芝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