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14636号原告：陈军，男，1968年10月30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佳晨，上海市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海，男，1989年2月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被告：王成，男，1988年7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现住上海市奉贤区。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主要负责人：汪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余萍，上海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哲明，上海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军与被告姜海、王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中心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人寿宣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6日、2020年7月2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佳晨、被告姜海、被告王成、被告人寿宣城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余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原告因交通事故产生各项损失为医疗费变更为305,623元(人民币，下同)、住院伙食补助费变更为1,340元、营养费8,400元、残疾赔偿金变更为559,474元、精神损害抚慰变更为9,500元(交强险内优先赔偿)、误工费变更为54,560元、护理费8,99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0元、交通费80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鉴定费2,850元、律师费变更为6,000元，请求判令被告人寿宣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险范围内按50%责任赔偿，超出保险部分由被告姜海和王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具体由法院核实两被告关系，赔偿责任由法院依法处理。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29日，被告姜海驾驶皖PAXX**车辆行驶至上海市浦东新区沪南公路、康桥路时与原告驾驶的车辆相撞，致原告受伤。经浦东交警支队认定，被告姜海和原告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车辆系被告王成所有，该车在被告人寿宣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因与被告协商赔偿问题未成，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姜海辩称，对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愿意依法处理赔偿事宜。事发时下小雨，其是直行，对面有个远光灯刺眼，其看不清，就发生了事故，其看到地上好多血，自己已经闷了，有人报警，当时车上就其一个人，原告也是一个人，警察二十分钟左右到达现场后就收取了其两证，车辆被扣进去了。其是从事水果批发销售的，为豪远公司打工的，被告王成在市场里开公司，其和市场里的很多老板都很熟悉，和被告王成也很熟悉，当时其向被告王成借用皖PAXX**车辆，因为那段时间南非橙子卖得不好，所以事发当天晚上是其自己去北蔡看一下水果行情。被告王成辩称，对事故的发生不清楚，因为其不在现场。事发当天傍晚5、6点时，被告姜海问其借车。等其知道事情的时候是被告姜海打电话给其才知道，因为其车子被扣了，后来的事故都是其去处理的，把车拿出来后就去4S店修理了。其与被告姜海是一个市场里做水果批发生意，其是开公司的，姜海是打工的，其和姜海经常一起玩的，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老乡，被告姜海问其借车，其就借了。其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后，因被告姜海的钱不多，原告儿子与其联系，其就为原告垫付了5万元，后来原告方说不够，其又垫付了5万元，现自愿同意与被告姜海一起处理赔偿事宜，一起承担本起事故的赔偿责任，已垫付的10万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人寿宣城支公司辩称，对事故的发生及责任认定均有异议，其方认为事发现场可能有第三方，本案的驾驶员不是被告姜海，交警只是当场收了被告姜海一个人的两证，实际可能是被告王成。其方认为被告姜海是为被告王成打工的，存在雇佣关系。事发时，原告是转弯，应承担主要责任。事故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现事故事实尚不清楚，不同意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内赔偿。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和具体数额持有异议，请求依法确认。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9日23时40分许，被告姜海驾驶登记车主为被告王成的皖PAXX**车辆由西向东行驶至上海市浦东新区沪南公路、康桥路东南15米处时，与原告驾驶的由东向南行驶的轻便摩托车相撞，致原告受伤，车辆损坏。经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7年10月16日认定，原告转弯未确保安全承担同等责任，被告姜海未确保安全承担同等责任。原告受伤后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曙光医院门诊、上海开元骨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5月31日，原告的伤经上海家沛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军外伤致左股骨下段粉碎性骨折(断端错位分离)、左胫骨外侧平台及左腓骨上段骨折，经手术治疗，现骨折后骨不连接，左膝关节功能丧失75%以上，评定为XXX伤残；2、被鉴定人陈军外伤致左肱骨外科颈骨折、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经手术治疗，现遗有左肩关节功能丧失在50%以上(＜75%)，评定为XXX伤残；3、被鉴定人陈军外伤致右侧上颌骨、下颌骨髁突及体部多发骨折，经手术治疗，现遗有张口度受限I度，评定为XXX伤残；4、被鉴定人陈军外伤致右股骨干粉碎性骨折(断端错位分离)，经手术治疗，现遗有右膝关节功能丧失达25%以上(＜50%)，评定为XXX伤残；5、被鉴定人陈军外伤致腰2左侧横突，腰3双侧横突、腰5左侧横突骨折，影响功能，评定为XXX伤残；6、被鉴定人陈军伤后酌情给予休息期至评残前一日、营养期180日、护理期180日；择期行内固定拆除术，酌情给予休息期6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30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850元。原告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6,0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王成已为原告垫付现金10万元。因双方对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原告诉来本院，请求判令相关义务人赔偿损失。另查明，皖PAXX**车辆在被告人寿宣城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特约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审理中，被告人寿宣城支公司提供急救病史、120急救电话录音、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余萍与原告儿子及被告姜海的三段通话录音等证据认为：1、事发当天原告并未完全昏迷，在120来之后并无主诉存在昏迷情况，与原告当庭陈述不一致；2、原告儿子在电话中，刻意隐瞒事发当天在场人数；3、120报案录音与被告姜海声音极其相似，故其方推测是被告姜海用他人的手机拨打120，被告姜海一直在回避事发经过，与常理不符，被告姜海并不是本案事故真正的驾驶员。原告对此表示事发当晚其准备去上夜班，其由东往南大转弯，对方车辆由西往东行驶，天下着小雨，光线不好，对方车辆撞到其摩托车中间，对方车辆车速太快，当时其就一个人驾驶摩托车，被撞得昏昏沉沉，人面朝地趴着，意识不是很清楚，嘴里只会叫救命，别的不记得了，不清楚对方谁开的车，几个人开的也不知道，120谁报的也不知道，对保险公司的提问，其儿子当时不在现场，也不是事故当事人，很难回答，其方并未隐瞒案情。被告姜海对此推测的情况表示不认可，其坚持称事发当晚其去北蔡市场看行情，回来时发生的事故，车是向被告王成借的，其看到地上好多血，人已经闷了，有人报警，不是其报的，120也不是其报的，120先来，后来交警来了之后收了其驾驶证，现场登记，车上的证也给了警察，车辆被扣进去了，警察告知要过完国庆节后去处理事故。被告王成对此推测的情况表示不认可，其坚持称事发时其没在车上，不在现场，事发当天傍晚5、6点时被告姜海向其借的车，其对事故的发生经过不清楚。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史记录、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行驶证、驾驶证、交强险保单、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律师费发票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被告人寿宣城支公司抗辩认为其方推测被告姜海并非本案事故的真正驾驶员而不同意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被告姜海在审理中多次当庭确认系其自行驾驶皖PAXX**车辆与原告发生了碰撞，被告王成在审理中坚持认为其不在事发现场。对此本院认为，本起事故发生在2017年9月29日，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通警察支队民警于事发当日出警，后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了原告与被告姜海各负事故同等责任的认定，原告及被告姜海对事发经过及责任认定均表示无异议；另外，被告人寿宣城支公司的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单显示，2017年9月30日8时51分47秒，被告姜海向其公司报案，出险原因中载明“碰撞2017-09-2923：30,姜海驾驶车牌为皖PAXX**的宝马BMW720YL(BMW528Li)轿车在双代，浦东沪南公路康桥路因为疏忽大意、措施不当导致碰撞而发生事故。……伤亡人数1项，需要赔付1项……出险经过：浦东沪南公路康桥路、车碰摩托车、标的车头、三者摩托车1个人伤已报警、现场”，可见该报案单中被告人寿宣城支公司记载的出险情况与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所载明的事发经过无明显差异，而被告人寿宣城支公司自本起事故发生后至本案起诉前近2年半内从未对此事故的发生经过提出过质疑；审理中，被告人寿宣城支公司向本院申请调查令至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通警察支队、浦东120急救中心调取与本起事故相关的材料，但现其方所提供的证据既无法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亦未能证明其所推测的情况属实或本起事故发生时被告姜海受雇于被告王成，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难以采信，本院确认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根据皖PAXX**车辆在被告人寿宣城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及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原告的合理损失，应由被告人寿宣城支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寿宣城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被告姜海所负的事故责任承担50%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被告姜海承担赔偿责任，审理中，车主被告王成自愿与被告姜海一起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本院确认如下：医疗费305,623元(已扣伙食费750元、附加支付356.70元、医保统筹支付21,826.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40元、营养费8,400元(计算210日)、残疾赔偿金559,474元(计算八级、九级、十级、十级、XXX伤残)、精神损害抚慰9,500元(交强险内优先赔偿)、误工费49,600元(计算至评残前一日，二期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护理费8,990元(计算210日，其中住院期间有护理费1,81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0元、交通费酌定500元、衣物损失费200元、鉴定费2,850元、律师费6,000元(此项不再按比例分担，由被告姜海、王成全额承担)，共计952,537元，由被告人寿宣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20,2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项下承担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承担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项下承担2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50%承担赔偿款413,168.50元，合计533,368.50元；由被告姜海、王成赔偿原告律师费6,000元。现被告王成已为原告垫付10万元，审理中，原告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返还款项，故多出的94,000元应由原告返还被告王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军533,368.50元；二、原告陈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王成94,000元；三、驳回原告陈军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32元，减半收取计4,566元，由原告陈军负担589元，被告姜海、王成负担228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749元，被告应负担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陈军。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雪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童 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