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7102行初141号 原告佛山派瑞尔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锦龙居委会锦绣新村锦绣横路。 法定代表人宁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阳，该公司法务经理。 被告南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桂春路南二里4号。 法定代表人刘德宁，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翔，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潘佳宇，该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鲁青叶，女，195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县。 委托代理人秦龙飞，广西颂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佛山派瑞尔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瑞尔公司）不服被告南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南宁市人社局）认定工伤决定书，以鲁青叶为第三人一案，于2020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收到补正材料，本院于同日立案后，分别于2020年4月22日、2020年5月25日向第三人鲁青叶、被告南宁市人社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派瑞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阳，被告南宁市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潘佳宇、杨翔，第三人鲁青叶的委托代理人秦龙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南宁市人社局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南人社工伤认字〔2020〕11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11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2019年11月6日早上7时左右，陈某到邕江明珠小区上班，其从事小区地下室车库的工作。家属中午没见其回家，便电话住在该小区的亲属帮忙查找。随后家属发现其趴在地下车库保洁工具房地上不动，其背上和周围是散乱的房间吊顶碎片。告知其家属并拨打120急救电话，14时12分左右120急救中心的医护人员到达现场，经检查，陈某已经现场死亡。南宁市公安局江南派出所出具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亡原因：砸伤致死。陈某死亡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2010年修订）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 原告派瑞尔公司诉称，2019年11月6日中午原告的员工陈某到了下班时间未回家，其妻子鲁青叶到陈某的工作岗位寻找，结果发现陈某倒在了风机房地上。陈某的亲属拨打120，急救中心医护人员进行抢救无果，同时报了110，警察到场后得出结论是摔死。风机房不属于陈某的工作范围，事故原因已经有警察介入调查且政府已成立事故调查组调查，事故结果以政府部门的调查结果为准。原告认为陈某不应属于工伤认定的范畴。一、关于工伤认定的主体与法律适用问题。陈某于2019年2月23日入职，从事保洁员一职，入职时年龄为63岁，属于退休返聘，原告与该员工签订《员工聘用合同》，当不属于劳动法的调整范围，而属于民法的平等主体之间的调整范围。最高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据此，退休返聘人员，不适用劳动法律法规约束和调整。陈某家属申请工伤认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工伤保险条例》及相关法律对工伤认定主体等规定，依法应予以纠正。二、陈某在邕江明珠项目工作岗位职责问题。陈某主要负责邕江明珠1-6栋负一楼的车库卫生，每日工作内容为：车库地面扫地及拖拭，每天巡回捡白色垃圾，一个星期擦拭车库公共设施（开关、消防栓等）一次，三天洗一次车库车位线，两个星期打扫一次车库墙面卫生，一个星期一次车库顶的蜘蛛网清理。上班时间为早上7:30—11:30，下午14:00—17:30。发生事故时是中午时段，已是下班时间。事故现场的电井房、风机房、水井房不属于原告的保洁范围，故也不属于陈某的工作岗位范围。三、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政府及应急管理局对事故认定问题。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政府江府发〔2020〕2号《关于“11.6”邕江明珠小区高处坠落事故结案的通知》（以下简称《结案通知》），其中《事故调查报告》第六条第（二）款事故性质中，明确“11.6”邕江明珠小区高处坠落事故是一起因个人在非工作区域攀爬管道，安全防范意识不足，避险自救不当而导致的非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事故调查报告》第七条第（一）款对事故的责任认定中，明确本起事故为非生产安全责任事故。陈某个人承担事故责任，佛山派瑞尔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不承担事故责任。四、被告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首先，11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中关于“南宁市公安局江南派出所出具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亡原因：砸伤致死”是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经核查，江南派出所没有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实际上是医院出具的推断死亡的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其次，被告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陈某发生事故不在工作场所内，也非工作时间；陈某非因工作原因受到伤害，而是其个人在非工作区域攀爬管道，安全防范意识不足，避险自救不当而导致的非生产安全责任事故。综合所述，原告认为陈某的死亡情形不应该属于工伤，而是属于民事责任范畴。故原告向法院依法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撤销被告南宁市人社局作出的11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南宁市人社局承担。 原告派瑞尔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派瑞尔公司聘用合同》，证明陈某系已退休派瑞尔公司聘用的员工，双方是劳务关系，不是劳动关系；2.员工岗位表，证明陈某岗位工作范围；3.打卡记录表，证明陈某中午下班未打卡即离开自己的工作岗位擅自到风机房；4.《结案通知》，证明南宁市江南区应急管理局对陈某事故性质的认定为：因个人在非工作区域攀爬管道，安全防范意识不足，避险自救不当而导致的非生产安全责任事故；5.11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被告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理应撤销；6.《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该推断书仅作为死亡证明而已，不能作为认定死者真正死亡的医学原因；7.陈某身份证，证明陈某出生于1955年，原告聘用陈某时已超过退休年龄。 被告南宁市人社局辩称，一、11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规正确。2019年11月15日，第三人向被告申请认定其丈夫陈某2019年11月6日死亡为工亡，并递交了相关申请材料，被告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依法受理了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经被告调查核实：2019年11月6日早上7时左右，陈某到邕江明珠小区上班，其从事小区地下室车库的工作。家属中午见其没回家，便电话住在该小区的亲属帮忙查找。随后家属发现其趴在地下车库保洁工具房地上不动，其背上和周围是散乱的房间吊顶碎片。告知其家属并拨打120急救电话，14时12分左右120急救中心的医护人员到达现场，经检查，陈某已经现场死亡。南宁市公安局江南派出所出具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亡原因：砸伤致死。以上事实有《工伤认定申请表》、南宁院前急救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工伤认定调查笔录、刘某2等四人的证人证言等材料为据。陈某死亡的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据此，被告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11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陈某死亡为工伤。被告在作出认定工伤的具体行政行为过程中，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规正确。二、原告提出的诉讼理由不成立《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被告认定陈某受伤为工伤，主要依据以下证据：1.第三人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表》中受伤害经过简述；2.第三人提交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所载：“死亡地点：邕江明珠小区，死亡原因：砸伤致死”；3.第三人提交的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6日考勤签到表所载：“陈某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5日上下班都按时进行了签到，11月6日只有上午7:09分进行了签到上班，并未进行下班签到”；4.第三人提交的刘某2、刘某1、李冬敏的《证人证言》所载：“今证明2019年11月6日上午工作时间佛山派瑞尔清洁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陈某在其工作地点广东中奥物业服务的南宁市江南区五一路35-1号邕江明珠小区地下室车库做清洁工作时发生意外，死在了地下车库放置工具及相关用品的用房里”；5.第三人提交的曾作荣的《证人证言》所载：“今证明2019年11月6日上午工作时间中奥物业、佛山派瑞尔清洁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陈某在工作地点邕江明珠小区地下室车库做清洁工作时发生事故死在了放个人清洁用品的用房里”；6.根据被告提供的《工伤认定调查笔录》（被调查人：刘某1）所载：“问：那个风机房是专门放清洁工具的吗？答：自从陈某来这个小区工作后，我看他们保洁的工具都是放在里面，平时路过都看到”；7.根据被告提供的《工伤认定调查笔录》（被调查人：陈秀花）所载：“问：陈某当天的工作安排和工作时间是怎么样的？答：当天陈某的工作是打扫他的责任区域，他负责的区域是1-6栋的地下室及部分地面花带道路；工作时间7时30分至11时30分，14时至17时30分。问：你知道陈某在风机房里堆放杂物吗？答：知道一点，但那里是不允许堆放东西的，也没有人说他，我从来没有进去过”。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共同证明被告查明的事实，陈某2019年11月6日上午07:09进行上班签到后并未进行下班签到，其死亡的地点是其平时放清洁工具的地方，据此，陈某死亡的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认定工伤的法定情形，被告予以认定工伤证据充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11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规正确，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被告南宁市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证据有：1.工伤认定申请表，2.南宁市政务服务中心部门办事事项受理通知书，证据1、2共同证明第三人于2019年11月15日向被告提出要求认定陈某死亡为工伤，被告于当日受理；3.陈某、鲁青叶身份证及户口本，4.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5.《派瑞尔公司聘用合同》，证据3至5共同证明陈某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且双方工伤认定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6.南宁院前急救病历，7.警情详情打印，8.《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9.考勤签到表，10刘某2、刘某1、曾作荣、李冬敏证人证言，11.《工伤认定调查笔录》，证据6至11共同证明2019年11月6日早上7时左右，陈某到邕江明珠小区上班，其从事小区地下室车库的工作。家属中午见其没回家，便电话住在该小区的亲属帮忙查找。随后家属发现其趴在地下车库保洁工具房地上不动，其背上和周围是散乱的房间吊顶碎片。告知其家属并拨打120急救电话，14时12分左右120急救中心的医护人员到达现场，经检查，陈某已经现场死亡。南宁市公安局江南派出所出具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亡原因：砸伤致死；12.《关于返聘员工陈某不属于工伤的举证及情况说明》，证明原告关于陈某不属于工伤的举证及情况说明；13.《限期举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及时做出举证通知并通知原告举证；14：11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快递单，证明答辩人依法作出认定工伤结论并送达给第三人及原告； 依据有：《工伤保险条例》、《工伤认定办法》。 第三人鲁青叶述称，一、超过法定退休年龄进城务工的农民依然适用《工伤保险条例》对其予以工伤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离退休人员与现单位之间是否构成劳动关系以及工作时间内受伤是否适用 第三人鲁青叶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河南省信阳市新县陈店乡细吴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陈某没有享受养老保险待遇。 经庭审质证：一、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陈某不属于工伤认定的范畴；对证据3可证明陈某是1955年出生，其与原告签订劳务聘用合同时已经是退休人员，且陈某是非农业户口，户口本右下方注明是第三人的单方行为，没有法律效力，也没有相关部门证实；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正好证明原告与陈某是劳务雇佣关系；对证据6、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在医学上不能作为死亡的医学证明，原告提供的江南区政府及应急管理局结案书里，已经对死亡原因作出认定；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陈某是在上班时间死亡，只能推断在11点30分没有打卡；对证据10因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无法进行问询，证人刘某1与陈某有利害关系，且证人证言陈说述前后矛盾；对证据11认为刘某1与陈某有利害关系；对证据12、13无异议；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被告提供的法律依据有异议，适用法律错误；原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认为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能作为证据提交，并且应当由社保局出具是否有领取养老金的说明，陈某是否有购买社保是其个人原因，不能归责于原告。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陈某受原告公司的管理，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内容，相反能说明是陈某是在下班前发生意外，所以没有下班的打卡记录；对证据4至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无异议。三、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认为正好证明了陈某与原告形成管理与被管理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形成条件；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是原告单方面制作；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5至7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至4，6至8，10至11，13至14及法律依据均无异议；对证据5认为反映陈某受原告的管理、指派，实际与原告形成劳动关系，原告为陈某购买商业保险，并不免除其缴纳工伤保险的义务；对证据9无异议，结合陈某事故发生前几天的考勤记录，可看出陈某严格遵循上下班考勤规定，如果事故发生时，陈某已经下班，不可能没有打卡，即便该证据不足以认定陈某遭受事故的具体时间，其在工作场所内进行准备性、收尾性工作受到伤害，依然属于工伤范畴；对证据12不予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第三人鲁青叶的丈夫陈某户籍地位于河南省新县。2019年2月23日，陈某与原告签订了《派瑞尔公司聘用合同》，合同期限从2019年2月23日至2020年2月22日，工作岗位为项目保洁员。陈某负责邕江明珠小区1-6栋负一楼车库保洁，按规定的时间上、下班进行考勤打卡。 2019年11月6日，陈某到邕江明珠小区上班并于7:10时进行考勤打卡，至11:30时陈某没有进行下班打卡。当日13:30时，陈某的亲属发现陈某趴在邕江明珠小区6栋负一楼7号风机房内，故拨打120、110电话。13时50时，南宁协和医院医护人员到达现场，确认陈某已现场死亡。当日，南宁协和医院出具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死亡时间为2019年11月6日，死亡原因为砸伤致死，《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有医师和民警签字，并加盖南宁协和医院和公安机关印章。 2019年11月15日，第三人向被告申请工伤认定，被告于当日受理。证人证言及被告进行调查的笔录均证实陈某死亡的现场为放置工具及相关用品的地方。2019年12月17日，被告向原告作出《工伤认定期限举证通知书》，并于2019年12月18日向原告邮寄。2019年12月21日，原告作出《关于返聘员工陈某不属于工伤的举证及情况说明》，并提供了《派瑞尔公司聘用合同》、员工岗位表、打卡记录等证据。 2019年12月23日，由南宁市江南区应急管理局牵头组成的事故调查组作出《事故调查报告》，《事故调查报告》记载：2019年11月6日13时30分，陈某被人发现趴在邕江明珠小区6栋负一楼7号风机房内，13时45分120救护车到达现场，确认陈某已死亡；7号风机房位于邕江明珠小区6栋负一楼Ｂ10431停车位后方；风机房内堆放有纸箱、背包毛巾、手提袋等杂物，保洁员存在有将物品私自存放在风机房内的行为；7号风机房区域不在停车场主道上，监控视频未覆盖，故无影像资料，小区多处监控设备失修已久，未正常使用；保洁员上班时间为7:30-11:30，13:30-17:30；派瑞尔公司无员工安全教育培训记录，未建立健全事故隐患排查治理制度，未按规定编制高处坠落事故应急救援预案；事故原因为陈某在了解6栋负一楼7号风机房不是自己清洁工作区域的情况下，私自进入，通过木梯攀爬到风机设备上方的石膏板长方形管道时，因管道承受不住个人重量，导致管道上下两层突然破碎，陈某安全防范意识不足，不能有效避险自救，导致其从管道破损洞口坠落至地面，脑部受到撞击，最终死亡；本起事故为非生产安全责任事故，陈某个人承担事故责任，派瑞尔公司不承担事故责任等内容。 2020年1月13日，被告作出11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内容如前所述。2020年1月17日，被告向第三人送达了11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向原告邮寄了11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 2020年5月15日，河南省信阳市新县陈店乡细吴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陈某务农，没有领取退休金养老金。 本院认为，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规定，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全国的工伤保险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按照国务院有关规定设立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具体承办工伤保险事务。南宁市人社局作为南宁市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作出工伤认定的法定职权，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超过退休年龄的员工遭受事故伤害是否能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问题；2.陈某是否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及《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请示的答复》〔（2010）行他字第10号〕批复：“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的规定，判断劳动关系并不仅以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为标准，而是以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作为标准。本案中，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证实了陈某2019年11月6日发生事故时并未领取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被告适用《工伤保险条例》依法作出相关工伤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关于陈某是否在工作时间受到事故伤害的问题。虽然7号风机房没有监控，无法直接证实陈某何时进行入7号风机房，但结合本案证据看，陈某上午的上班时间为7:30时至11:30时，其平时都按规定正常进行上、下班考勤打卡。2019年11月6日，陈某在7:10时打卡上班后，没有在11:30打卡下班，经陈某的亲属寻找，于13:30时许发现陈某趴倒在位于邕江明珠小区6栋负一楼Ｂ10431停车位后方的7号风机房内，由此可以证明，陈某是在上午下班之前，即是在工作时间受到了事故伤害。关于陈某是否在工作场所受到事故伤害的问题。陈某的工作职责是负责邕江明珠小区1-6栋负一楼车库保洁，根据《事故调查报告》、证人证言及被告进行调查的笔录，均可证实陈某死亡的现场即7号风机房位于邕江明珠小区6栋负一楼Ｂ10431停车位后方，陈某在风机房内放置工具及相关用品，因此，即使风机房不是陈某清洁的区域，但仍是与其工作职责有关的工作区域，陈某在该区域内受到事故伤害应属于在工作场所受到事故伤害。关于陈某是否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项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受到伤害，而用人单位或者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没有证据证明是非工作原因导致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如前所述，陈某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内受到伤害，原告认为陈某受到的事故伤害是非工作原因导致的应提供证据证实。原告提供的《事故调查报告》虽然证明本起事故为非生产安全责任事故，陈某个人承担事故责任，原告不承担事故责任，但《事故调查报告》调查认定的原因、结论等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等规定，“非生产责任事故”并不能直接得出陈某受到的事故伤害与其工作无关的结论，因此，对于原告提出的陈某非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的规定，陈某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应当认定为工伤。被告作出的11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在作出11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后，依法向原告和第三人送达，程序合法。原告要求撤销11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佛山派瑞尔清洁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佛山派瑞尔清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罗宏萍 人民陪审员  莫艳林 人民陪审员  李显枝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法官 助理  韦春迪 书 记 员  黄祖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