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最高法执监43号申诉人（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贵州西南红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独山县百泉镇一桥。法定代表人：陈仕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文芬，女，1968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南明区。申请执行人：贵州荔波漳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荔波县国地资源开发中心办公楼34层。法定代表人：李文茂，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独山县董岭乡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独山县董岭乡。法定代表人：韦仕东，该乡乡长。被执行人：瓮安县玉山水泥（厂）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瓮安县玉山镇北街。法定代表人：龚雷海，该公司执行董事。申诉人贵州西南红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南红公司）不服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贵州高院）（2017）黔执复4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黔南州中院）在执行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漳江公司）申请执行西南红公司、独山县董岭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董岭乡政府）、瓮安县玉山水泥（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山水泥厂）贷款合同纠纷一案中，西南红公司不服黔南州中院（2017）黔27执恢11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以下简称11号协冻通知书），于2017年8月14日向黔南州中院提出异议称，一、冻结西南红公司140万元无据以执行的有效法律文书，属于非法冻结。本案的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均未送达西南红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独山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独山支行）转让债权也未通知债务人。因此，冻结西南红公司140万元是非法的。二、关于500万元贷款问题。1.关于140万元贷款问题，陈仕伦参加黔南州中院委托州拍卖公司竞拍取得独山食品加工厂（即现在西南红位于独山一桥的厂房）所有权，后来陈仕伦得知该厂房早在1997年公司用该厂房的“三证”作抵押向银行贷款140万元。因此，从黔南州中院拍卖该厂房之日起，140万元的债权就消灭。2.关于240万元贷款问题，是农行独山支行王欣波、孙家和等人，与周永平内外勾结，利用周永平写假《借条》，骗取玉山水泥厂担保，涉嫌诈骗贷款。上述农行独山支行王欣波、孙家和等人搞假转债，造成漳江公司侵权，应该因申请错误而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应该追究相关人员法律责任。故，请求撤销11号协冻通知书，并赔偿西南红公司直接经济损失20万元。黔南州中院查明，黔南州中院在执行漳江公司申请执行西南红公司、董岭乡政府、玉山水泥厂贷款合同纠纷一案，申请执行人原系农行独山支行。在执行过程中，漳江公司向黔南州中院申请变更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并提供了《恢复执行申请书》《情况说明》、编号为（2016）字第2025的《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以下简称《债权转让协议》）、在贵州日报刊登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公司与荔波樟江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等证据材料。2017年7月13日，黔南州中院作出（2017）黔27执恢11号之一执行裁定，变更樟江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2017年7月17日，黔南州中院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独山县支行（以下简称工行独山支行）送达11号协冻通知书，冻结了被执行人西南红公司名下（账户24×××29）140万元拆迁补偿款。另查明，2017年7月17日，黔南州中院在冻结上述140万元拆迁补偿款之前，曾询问过被执行人西南红公司意见，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仕伦表示，拆迁款中包含有安置职工、退还承租人等部分款项，同意拆迁款中的140万元由黔南州中院冻结处理。黔南州中院认为，漳江公司申请执行西南红公司、董岭乡政府、玉山水泥厂贷款合同纠纷一案，漳江公司申请将本案原申请执行人农行独山支行变更为漳江公司，并提供了《恢复执行申请书》《情况说明》《债权转让协议》、在贵州日报刊登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公司与荔波樟江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等证据材料。据此，黔南州中院裁定变更樟江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西南红公司作为本案被执行人，按照法律规定，黔南州中院依法冻结其名下存款并无不当，且黔南州中院在冻结上述140万元款项之前，曾询问过被执行人西南红公司意见，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仕伦亦表示，同意该拆迁款中的140万元由黔南州中院冻结处理。鉴于此，西南红公司请求撤销黔南州中院11号协冻通知书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西南红公司所述直接经济损失20万元及其贷款等问题，系其另案的法律关系，不予审查。综上所述，西南红公司不服11号协冻通知书，请求撤销该通知书并赔偿其直接经济损失20万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2017年8月25日，黔南州中院作出（2017）黔27执异19号执行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异议、复议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西南红公司的异议请求。西南红公司不服，向贵州高院申请复议称，债权转让协议不是债权人签订，债权转让不合法；未通知债务人，变更申请执行人程序违法，变更裁定未送达。恢复执行裁定书、终结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冻结通知书均未送达。黔南州中院的执行无法律文书作依据。西南红公司未同意冻结也未同意由黔南州中院处理，请求撤销黔南州中院（2017）黔27执异19号执行裁定，判令债权转让协议无效，赔偿损失520万元并返还其“三证”（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契税证）。漳江公司答辩称，债权转让合法，黔南州中院冻结符合法律规定。董岭乡政府、玉山水泥厂未答辩。贵州高院复议审查查明的事实与黔南州中院异议审查查明的事实一致。贵州高院另查明，2017年7月3日，黔南州中院向独山县百泉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百泉镇政府）作出（2013）黔南法执字第3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明确原申请执行人农行独山支行已将债权转让给漳江公司，该公司为本执行案件的实际权利人。漳江公司申请查封、冻结西南红公司在百泉镇政府征收土地、房产的拆迁补偿款500万元及相应利息等。同月14日，黔南州中院作出（2017）黔27执恢11号之二执行裁定，冻结西南红公司的银行存款140万元及相应利息、执行费52400元。同月17日，冻结了西南红公司存款140万元。同年11月6日，又向百泉镇政府、独山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管委会（以下简称独山高新管委会）送达了（2013）黔南法执字第32号通知，认为已冻结了西南红公司的银行存款140万元，已不需要以上二单位协助执行，撤回向以上二单位送达的（2013）黔南法执字第3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还查明，2017年7月13日，黔南州中院作出（2017）黔27执恢11号之一执行裁定，将本案申请执行人农行独山支行变更为漳江公司，送达该裁定书给西南红公司时，西南红公司拒收，黔南州中院留置送达。贵州高院认为，农行独山支行与西南红公司等贷款合同纠纷案，贵州高院作出（2011）黔高民商终字第56号民事判决，判令西南红公司应承担归还贷款的义务。判决生效后，西南红公司提出农行独山支行应归还其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契税证后，该公司才应归还贷款等无判决依据的理由未履行判决判令的还款义务。2017年7月13日，黔南州中院作出（2017）黔27执恢11号之一执行裁定，变更申请执行人农行独山支行为漳江公司。该裁定留置送达后生效。由于西南红公司未履行判决判令的还款义务，黔南州中院冻结被执行人西南红公司的银行存款并无不当。西南红公司复议提出的变更裁定未送达、债权转移不合法，黔南州中院查封冻结其存款错误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2017年12月10日，贵州高院作出（2017）黔执复48号执行裁定，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西南红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黔南州中院（2017）黔27执异19号执行裁定。西南红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诉称，一、《债权转让协议》违法，应为无效。1.《债权转让协议》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关于由贷款而形成的债权及其他权利只有在具有借款业务资格的金融机构之间转让，不得将其债权转让给非金融机构的规定。2.《债权转让协议》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中关于不良债权成立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实施之前，转让于《合同法》实施之后，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生效的条件应适用《合同法》第八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西南红公司与农行独山支行的债权发生在《合同法》实施之前，转让发生在《合同法》实施后，漳江公司称登报通知的债务人西南红公司，该通知方式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2009）执字第1号《关于人民法院能否裁定变更执行主体的请示答复》的规定。3.《债权转让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一条关于合同一方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应当取得合同另一方的同意，并不得牟利的规定。4.《债权转让协议》系西南红公司第二任法定代表人周永平勾结农行独山支行原行长王欣波、孙家和等人吞食国家500万扶贫款，整垮西南红公司，为逃避罪责，低价将债权转让给漳江公司，该案正在调查处理中。二、贵州高院（2017）黔执复48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不清。1.贵州高院（2017）黔执复48号执行裁定认定西南红公司拒收（2017）黔27执恢11号之一执行裁定，黔南州中院留置送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7年7月17日，黔南州中院执行人员在百泉镇政府主持第二次审判会时，叫书记员拿几份文件要西南红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仕伦签字，陈仕伦称不知道什么内容，怎么签，执行人员说不签就算了，这就是所谓的西南红公司“拒收”的实际情况。2017年11月9日，在贵州高院召开的听证会上，漳江公司的代理人母勇才将该执行裁定交给西南红公司。2.贵州高院（2017）黔执复48号执行裁定认定黔南州中院向百泉镇政府作出（2013）黔南法执字3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明确农行独山支行将债权转让给漳江公司，漳江公司为本案实际权利人，该协助通知书文书编号为2013年，但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3日，对应执行裁定书落款日期为2013年10月24日，两份相同编号的法律文书落款日期极不相同。而且，如果（2013）黔南法执字3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即已明确漳江公司为本案实际权利人，有权申请查封冻结西南红公司的财产，为何于2017年7月13日又制作（2017）黔27执恢11号之一执行裁定变更漳江公司为申请执行人，该执行裁定完全是多余的。2017年11月6日，黔南州中院给百泉镇政府和独山高新管委会（2013）黔南法执字第32号通知以已冻结西南红公司140万元存款为由，撤回（2013）黔南法执字第3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该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的金额是500万元，两个金额相差大半，暴露出（2013）黔南法执字第3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虚假性。3.贵州高院认定西南红公司要求农行独山支行归还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契税证后再归还贷款无判决依据是错误的。虽然西南红公司要求归还“三证”的请求没有“判决”依据，但西南红公司用“三证”向银行贷款，贷款还了，银行就该归还“三证”，这是公序良俗。贵州高院的裁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2018年3月12日，漳江公司强制将西南红公司140万元转走，西南红公司已就返还“三证”问题向法院提起诉讼。三、黔南州中院诸多法律文书未向西南红公司送达。变更申请执行人的裁定是2017年11月9日在贵州高院主持的听证会上，由漳江公司委托代理人所给；（2013）黔南法执字第3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是2017年7月5日百泉镇政府主任所给；11号协冻通知书是工行独山支行经理抄给。综上，请求撤销（2017）黔执复48号执行裁定，判令《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本院查明的事实与贵州高院、黔南州中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以下事实：1.农行独山支行与西南红公司、独山县林业局、董岭乡政府、玉山水泥厂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黔南州中院于2010年10月29日作出（2009）黔南民二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判令：一、农行独山支行与西南红公司、独山县林业局、董岭乡政府、玉山水泥厂签订的《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二、西南红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农行独山支行借款本金500万元及相应利息（合同期内按约定利率计算，逾期，有约定按约定，无约定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逾期违约金标准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三、对西南红公司不能清偿部分，以西南红公司用于抵押担保的新增固定资产对农行独山支行在本息500万元范围内予以优先清偿；四、对西南红公司不能清偿部分，以董岭乡政府用于担保的财产对农行独山支行在本息120万元范围内予以优先清偿；五、对西南红公司不能清偿部分，以玉山水泥厂用于担保的财产对农行独山支行在本息240万元范围内予以优先清偿；六、独山县林业局不承担本案的担保责任；七、驳回农行独山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农行独山支行与玉山水泥厂不服，向贵州高院提起上诉。2011年11月18日，贵州高院作出（2011）黔高民商终字第5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黔南州中院（2009）黔南民二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第六、第七项；二、撤销黔南州中院（2009）黔南民二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第三、第四、第五项；三、对西南红公司不能清偿部分，以西南红公司用于担保的财产对农行独山支行在本金140万元及相应利息（合同期内的利息按约定利率计算，逾期利息，有约定按约定，无约定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范围内予以优先清偿；四、对西南红公司不能清偿部分，以董岭乡政府用于担保的财产对农行独山支行在本金120万元及相应利息（合同期内的利息按约定利率计算，逾期利息，有约定按约定，无约定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范围内予以优先清偿。五、对西南红公司不能清偿部分，以玉山水泥厂用于担保的财产对农行独山支行在本金240万元及相应利息（合同期内的利息按约定利率计算，逾期利息，有约定按约定，无约定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范围内予以优先清偿。2.黔南州中院（2017）黔27执恢11号执行案件卷宗材料中2017年7月17日的送达回证记载内容显示，载明的案号为（2017）黔27执恢11号，送达文件为恢复执行通知书及执行裁定书（之一、之二），收件人为贵州西南红食品有限公司（陈仕伦），收件人签名处为“拒绝签收”，受送达地点处为“独山”，备注中注明西南红公司（陈仕伦）拒收并附有执行人员及在场人员的签字。黔南州中院（2017）黔27执恢11号执行案件卷宗材料中2017年7月17日的谈话笔录内容显示，谈话地点为百泉镇政府，被谈话人为被执行人西南红公司法定代表人、申请执行人樟江公司委托代理人母勇。3.2017年6月22日，农行独山支行出具《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农行独山支行诉西南红公司、玉山水泥厂等贷款合同纠纷一案，已于2011年经贵州高院作出（2011）黔高民商终字第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西南红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农行独山支行借款本金500万元及相应利息，农行独山支行对西南红公司用于抵押的资产有优先受偿权，玉山水泥厂在240万元担保本息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该案件现正在执行过程中。2016年9月29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行与漳江公司签订农银黔南（2016）002号《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行将我行对西南红公司、玉山水泥厂的债权（本金500万元，利息5541131.05元）及担保权转让给漳江公司，现漳江公司是西南红公司、玉山水泥厂新的债权人。4.2013年10月24日，黔南州中院作出（2013）黔南法执字第32号执行裁定书，载明：贵州高院作出（2011）黔高民商终字5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于2013年4月27日向黔南州中院申请执行，黔南州中院于2013年5月3日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查明被执行人西南红公司、董岭乡政府、玉山水泥厂均无可供执行财产。依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裁定终结贵州高院作出（2011）黔高民商终字56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待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后，申请执行人可向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2017年7月3日，黔南州中院作出（2017）黔27执恢11号恢复执行通知书，载明：黔南州中院于2013年10月24日以（2013）黔南法执字第32号执行裁定对农行独山支行与西南红公司、董岭乡政府、玉山水泥厂贷款合同纠纷一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现因权利人漳江公司提供了被执行人西南红公司有可供执行财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五百一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黔南州中院决定恢复农行独山支行与西南红公司、董岭乡政府、玉山水泥厂贷款合同纠纷一案的执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黔南州中院作出11号协冻通知书是否符合规定；二是黔南州中院作出的变更申请执行人为樟江公司的裁定是否符合规定；三是西南红公司提出的其他申诉理由是否成立。一、关于黔南州中院作出11号协冻通知书是否符合规定的问题。《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查询被执行人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情况。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人民法院查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的财产不得超出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的范围。人民法院决定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财产，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单位必须办理。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执行案件执行依据为贵州高院（2011）黔高民商终字5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确定西南红公司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义务。西南红公司理应依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在西南红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情况下，黔南州中院裁定冻结、扣划申诉人名下银行账户内存款，并向银行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符合规定，并无不当。二、关于黔南州中院作出的变更申请执行人为樟江公司的裁定是否符合规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樟江公司向黔南州中院申请将其变更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并提供了《债权转让协议》、在贵州日报刊登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公司与荔波樟江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农行独山支行《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该债权转让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农行独山支行书面认可樟江公司取得本案债权，虽未有证据证明农行独山支行转让债权已通知到西南红公司，因本案债权为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且已进入执行程序，执行法院已向西南红公司送达了变更申请执行人的裁定书，且该变更申请执行人的裁定并未加重西南红公司的义务。因此，黔南州中院作出的变更樟江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的裁定，符合规定，并无不当。三、关于西南红公司提出的其他申诉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1.关于申诉人主张（2013）黔南法执字3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虚假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农行独山支行依据生效民事判决于2013年向黔南州中院申请强制执行，黔南州中院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3）黔南法执字32号，黔南州中院于2013年10月24日作出（2013）黔南法执字32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权利人漳江公司向黔南州中院提供可供执行财产线索，黔南州中院以2013年执行案号向百泉镇政府作出并送达（2013）黔南法执字3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百泉镇政府协助冻结被执行人拆迁补偿款。后黔南州中院依法恢复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黔27执恢11号，在恢复执行中已冻结相应款项，无需百泉镇政府等有关部门予以协助，黔南州中院通知有关部门无需协助并撤回（2013）黔南法执字3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因此，申诉人西南红公司提出（2013）黔南法执字3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虚假的申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申诉人提出的执行法院未向其送达（2017）黔27执恢11号之一执行裁定等法律文书的问题。一是关于（2017）黔27执恢11号之一执行裁定送达的问题。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可以在当事人住所地以外向当事人直接送达诉讼文书，当事人拒绝签署送达回证的，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送达过程即视为送达，审判人员、书记员应当在送达回证上注明送达情况并签名。本案中，根据卷宗材料显示，2017年7月17日，执行人员在向西南红公司直接送达恢复执行通知书、（2017）黔27执恢11号之一、之二执行裁定时，西南红公司拒绝签收，执行人员已在送达回证上记录下拒收情况。参照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应视为已向其送达。二是关于申诉人提出的黔南州中院未向其送达（2013）黔南法执字第3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11号协冻通知书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黔南州中院在本案执行过程中，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协助执行单位百泉镇政府送达了（2013）黔南法执字第3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向工行独山支行送达了11号协冻通知书。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执行法院应向负有协助义务的有关部门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并未规定向被执行人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因此，申诉人提出未向其送达相关协助执行通知书的申诉理由不成立。3.关于申诉人提出的农行独山支行应归还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契税证后其再归还贷款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执行依据并未确定农行独山支行应当履行归还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契税证的义务，申诉人也未提供其他生效法律文书证明农行独山支行应当履行上述义务，且根据申诉人自述，其已就该问题另行提起诉讼。故，贵州高院的认定处理，并无不当。综上，西南红公司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贵州西南红食品有限公司的申诉请求。审判长  孙建国审判员  薛贵忠审判员  熊劲松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燕东申书记员李伟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