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海林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83民初559号原告：刘馨雨，女，200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翠荣（系刘馨雨母亲），女，1975年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萍，黑龙江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吕卓蒲，女，2001年6月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城区。被告：吕文一，男，1975年1月9日出生，汉族，警察，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富喜胜，男，1976年8月5日出生，鄂温克族，警察，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城区。被告：海林市第二小学，住所地黑龙江省海林市海林镇西河路。法定代表人：蒲宝国，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卜琳娜，女，1977年5月17日出生，满族，海林市第二小学教师，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城区。原告刘馨雨诉被告吕卓蒲、吕文一、海林市第二小学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3日、2020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馨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翠荣、吕萍、被告吕文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富喜胜、海林市第二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卜琳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吕卓蒲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馨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5890元、住宿费2682元、误工费2356.64元、交通费1818.5元、营养费1000元，合计13747.14元；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三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刘馨雨将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误工费”名称变更为“护理费”，金额不变。事实和理由：原告刘馨雨曾系被告海林市第二小学学生，刘馨雨在2012年4月13日下午课间与被告吕卓蒲游戏时，吕卓蒲将刘馨雨推倒在地，造成刘馨雨右侧中牙折断，住院治疗20天。在治疗期间，刘馨雨依然在海林市第二小学就读，其小学的办公室主任以了解情况为名，用手猛推刘馨雨折断的牙齿，造成二次感染，而导致原告的伤口长期不能治愈。刘馨雨在2013年4月8日和2015年7月1日向法院起诉后，三被告承担了当时的赔偿责任。2017年6月7日至2019年间，刘馨雨再次因治疗右侧中牙发生治疗费用和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因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告吕卓蒲故意损害原告身体的行为，侵害了刘馨雨的健康权，现其已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吕文一在刘馨雨人身损害发生时是吕卓蒲的法定监护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海林市第二小学在原告发生人身损害时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吕卓蒲在庭前提交的答辩状中辩称，刘馨雨关于误工费、营养费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其他诉讼请求与鉴定意见不一致，且无证据证明，故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吕文一辩称，原告任意扩大损害结果，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没有法律和证据依据。原告在无任何医疗机构出具类似“因本地医疗机构无法完成医疗活动，建议其必须到异地的上级或者更好的医疗机构进行治疗”的转诊文书的情况下，任意地到外地医疗机构进行医疗活动，人为地扩大损害程度和损害后果，违法加大义务人的责任和负担，该损害扩大部分，应由其自行承担。被告海林市第二小学辩称，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双方提供的（2013）海少民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牡医院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吕文一提供的鉴定申请书、司法技术案件委托书、2013年10月21日海林市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简易程序庭审笔录（第二次）、2013年12月30日庭审笔录、2015年7月10日简易程序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形式要件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刘馨雨提供的门诊治疗手册三份7页、医疗费门诊票据5张、住宿费票据9张、交通费票据45张、订票的手续费2张、哈医大二院门诊费用明细清单2张。意在证明：刘馨雨在损害发生后，继续治疗过程中产生的医疗费5890元、住宿费2682元、交通费1818.5元。被告吕文一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此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1.刘馨雨到哈医大二院就诊的行为与牡一院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59号鉴定意见不一致。该鉴定的鉴定意见中第五条第四项：“根据伤情，右侧中切齿需门诊治疗，其两年内治疗费用以实际合理发生为准。如右侧中切齿因本次外伤需拔除、可待18周岁后镶复、其镶复费用及更换年限据情评定。”第四项说的很清楚，如果涉案的牙齿需要门诊治疗的话，在两年内治疗费用以实际合法发生为准。鉴定机构是2013年10月8日做出的鉴定，两年期间截止日为2015年10月8日，此期间进行相关的合理性治疗，产生的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而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第一次就诊时间为2016年2月28日，最后一次就诊时间是2017年9月20日，原告就诊时间与鉴定意见书中的期间不符。原告到哈医大二院就诊所产生的费用，属于当事人任意扩大损失的行为造成的，不属于合法性支出，也不应当由被告承担。被告海林市第二小学认为，以法院的认定为准。本院认为，原、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上述证据能够反应原告在哈医大二院就诊治疗的情况以及就诊发生的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等情况，故对其形式要件予以采信。2.原告刘馨雨提供的2015年9月22日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说明1份。意在证明：原告在18周岁之前镶复临时牙齿，费用以实际合理发生为准。被告吕文一表示，鉴定机构的补充说明应当围绕和限于函的内容，补充说明不可以做出超过原鉴定意见范围，超过法院函询要求说明以外的内容，因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也不具有证明效力，鉴定意见或说明应当明确应用鉴定标准和规范，书写“依据相关规定”不符合文书规范要求超出法院函询内容的该“目前建议”的部分因与法律关于鉴定意见应当有明确的鉴定依据相悖，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2015年9月17日海林市人民法院针对[2013]临鉴字第159号司法鉴定书中鉴定结论第4项“二年内治疗费以实际合理发生为准”内容向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发出补充说明的函，请其对鉴定结论中其二年内的起算时间进行具体说明。2015年9月22日，该所做出《对刘馨雨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说明》对法院询函进行回复，并作出法院询函要求说明以外的内容。本院认为，鉴定意见应当根据当事人申请的有关事项作出鉴定结论，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3）临鉴字第159号司法鉴定书已对当事人申请事项进行鉴定完毕。2015年9月17日，法院针对鉴定结论中需进一步说明的事项向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询函，回函应当根据法院询函的内容进行解释说明。故对回函中针对法院询函内容进行解释说明的事项，本院予以采信；对超出法院询函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3.原告刘馨雨提供的证明2份。意在证明：原告治疗牙齿的合理性及必要性。被告吕文一对两份证明形式要件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认为第一个证明系个人的名章，没有单位的公章；第二个证明虽然有名章，但是公章与落款不符，公章、名章也无法辨识，公章是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收费专用章，无单位负责人签名也未加盖单位的正式公章。此两份证明不能证明刘馨雨的经常居住地海林市不具有相关医疗资质的医疗机构，且因当地无法对刘馨雨牙齿开展有效医疗活动，确需转入上级医院或其他大型医院治疗，不能直接作为刘馨雨到哈尔滨治疗牙齿符合法律的相关依据，不能作为刘馨雨主张在2015年诉讼后发生相关费用的依据。本院认为，原告刘馨雨提供的两份证明是对原告刘馨雨治疗镶复牙齿过程的描述，其内容与刘馨雨提供的门诊医疗手册相对应，且证明人周某、杨丽君均系对刘馨雨进行检查、镶复牙齿的医生，并且加盖了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收费专用章，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刘馨雨与被告吕卓蒲曾系被告海林市第二小学学生，2012年4月13日下午第一节课课间，刘馨雨与吕卓蒲及其他同学游戏时，吕卓蒲不慎将前面的刘馨雨推倒，致使刘馨雨右侧中切齿折断。在刘馨雨受伤后，海林市第二小学教师朱晶华将刘馨雨叫到办公室，查看刘馨雨受伤牙齿情况。刘馨雨先后到牡丹江市尹龙哲口腔诊所及哈尔滨医科大附属第二医院门诊治疗。2013年4月8日，刘馨雨将吕卓蒲、海林市第二小学、朱晶华诉至法院，要求赔偿各项费用33772.40元。诉讼过程中，刘馨雨向本院提出法医鉴定申请，要求对原告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是否需护理及护理期限进行法医鉴定。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牡一院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59号鉴定意见书：1、刘馨雨牙外伤冠折断1/3,目前根充治疗术后，未达伤残标准。治疗观察1-2年，如果牙因本次外伤需拔出、可据情复检评残。2、根据伤情及牙门诊治疗过程，其医疗终结时间为60日。3、根据伤情及年龄因素，治疗期间需1人护理。4、根据伤情牙需门诊治疗，其二年内治疗费以实际合理发生为准。如牙因本次外伤需拔出、可待18周岁后镶复、其镶复费用及更换年限据情评定。2014年6月19日，海林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海少民初字第28号判决书，判决吕卓蒲的监护人赔偿刘馨雨2819.75元，海林市第二小学赔偿刘馨雨1208.47元。2015年7月1日，刘馨雨将吕卓蒲、吕文一、海林市第二小学诉至法院，要求赔偿2015年7月1日前的各项治疗费用7705.81元。诉讼过程中，本院向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发函，要求其对牡一院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59号鉴定意见书第四项中“二年内治疗费以实际合理发生为准”中“二年”的起算时间予以说明。2015年9月22日，该所作出《对刘馨雨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说明》一份，内容为：“4.根据伤情，牙需门诊治疗，其二年内治疗费以实际合理发生为准。”其2年内的时间是指本鉴定书完成日（二○一三年十月八日至二○一五年十月八日）之后的2年内止。二年治疗期可以确定折断牙齿牙根是否保留。“如牙因本次外伤需拔除，可待18周岁后镶复，其镶复费用及更换年限据情评定。”是指如果存在左上齿牙根因本次外伤所致不可避免的坏死需拔除、需镶复缺失牙齿及两侧固定牙齿各一枚（计三枚），否则仅镶复折断牙齿一枚。目前建议，如果刘馨雨未因本次外伤拔除1牙齿，可根据相关文件规定，在18周岁前镶复临时牙齿，约每二年更换一次、费用约人民币200元或以实际合理发生为准；其18周岁后，每枚烤瓷牙镶复费用约人民币800元，每4－8年更换一次。”2016年1月12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刘馨雨与吕卓蒲、吕文一、海林市第二小学达成和解协议。由吕文一赔偿刘馨雨各项费用3500元，海林市第二小学赔偿刘馨雨各项费用1500元。2016年2月28日至2017年9月20日期间，刘馨雨多次到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检查、镶复牙齿，花费医疗费5890元（其中多次检查费用99元，镶复牙齿费用5791元）、住宿费2682元、交通费1818.50元。上述费用产生期间，超出了牡一院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59号鉴定意见书第四项中“二年内治疗费以实际合理发生为准”中“二年”的截止时间（即二○一三年十月八日至二○一五年十月八日）。刘馨雨现已成年，受伤牙齿无需拔除，其在2017年6月6日镶复的不是临时牙齿，镶复的是烤瓷牙，镶复牙齿费用5791元。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三被告是否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刘馨雨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合理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关于吕卓蒲、吕文一、海林市第二小学是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问题。刘馨雨要求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宿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共计13747.14元，三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检查、治疗、镶复牙齿所支出花费系其他原因引起，不是三被告当初的侵权行为造成的。吕卓蒲现已超过18周岁，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因其当初对刘馨雨的损害后果存有过错，应对刘馨雨主张各项费用的合理部分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吕卓蒲的原监护人吕文一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海林市第二小学当初对学生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据（2013）海少民初字第28号判决书中的责任划分比例，吕卓蒲承担70%的赔偿责任，海林市第二小学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刘馨雨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合理的问题。2013年和2015年，原告刘馨雨已经通过两次诉讼，向三被告主张了损害发生时、以及司法鉴定结果作出后二年之内（即二○一三年十月八日至二○一五年十月八日）所有的医疗费和后续治疗费用。虽然原告刘馨雨受伤的牙齿经过二年的观察治疗后现在不用拔除，但其折断的牙齿一直未作镶复处理。2017年6月6日，刘馨雨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对折断的牙齿进行了镶复处理。此项牙齿镶复费用发生在前两次诉讼之后，未在前二次诉讼中向三被告主张，且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出具的证明对刘馨雨镶复牙齿的合理性进行了说明，故对刘馨雨要求被告赔偿2017年6月6日牙折断镶复费用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刘馨雨主张的2016年2月29日、2017年2月15日、2017年6月21日、2017年8月18日、2017年9月19日发生的检查治疗费、住宿费、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与牙折断镶复无关，且与[2013]临鉴字第159号鉴定意见书中第4项鉴定意见“根据伤情牙需门诊治疗，其二年内治疗费以实际合理发生为准。”确定的后续二年治疗期间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刘馨雨2017年6月6日镶复牙的所有费用确认如下：镶复牙齿医疗费5791元、住宿费550元、交通费262元，合计6603元。刘馨雨主张的营养费、护理费无医院住院证明或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因刘馨雨未能举示证据证明本地区（海林市、牡丹江市）的牙科医院不具备镶复其折断牙齿的能力，其径直到哈尔滨市医院就医的行为和对镶复牙齿类型的选择，直接加重了被告在合理的交通费、住宿费以及镶复单个牙齿费用上的负担，跟据公平原则，酌情判定刘馨雨自行承担镶复折断牙齿费用6603元中30%的责任，即1980.90元。剩余的4622.10元由吕卓蒲、海林市第二小学按7：3比例承担，即吕卓蒲承担3235.47元，海林市第二小学承担1386.63元。综上所述，原告刘馨雨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应予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吕卓蒲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视其放弃抗辩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吕卓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馨雨医疗费、住宿费、交通费共计3235.47元；二、被告海林市第二小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馨雨医疗费、住宿费、交通费共计1386.63元；三、驳回原告刘馨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68元，减半收取计71.84元，由原告刘馨雨负担47.69元，被告吕卓蒲负担16.91元，被告海林市第二小学负担7.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蒋国彬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吴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