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2096号原告：梁钰霞，女，196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坚，广东五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恩柱，广东五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益军，男，197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锋，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巧冰，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陈红琼，女，1977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第三人：黄惠广，男，196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第三人：李雅婷，女，198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学容，广州天骅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康弼，女，197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第三人：邵宇乾，男，1975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第三人：郭小红，女，197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第三人：黄颖然，女，197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第三人：杨金华，男，197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智恩，广东易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可君，广东易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东信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彩频路11号A504。法定代表人：康弼。原告梁钰霞与被告刘益军，第三人陈红琼、黄惠广、李雅婷、康弼、邵宇乾、郭小红、黄颖然、杨金华、广东信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禾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钰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坚，被告刘益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锋，第三人李雅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学容，第三人杨金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可君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陈红琼、黄惠广、康弼、邵宇乾、郭小红、黄颖然、信禾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钰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执异277号《执行裁定书》第一项裁定，梁钰霞无需在未出资的1020万元的范围内对信禾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2.本案受理费由刘益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梁钰霞将股权转让给黄惠广和杨金华的时间是2017年8月11日，但刘益军涉案债权的形成却是在此之后，可见梁钰霞对刘益军涉案债权的形成并没有任何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并没有明确“原股东”即为涉案债权形成前的所有新旧股东，梁钰霞认为仅能特指涉案债权形成时的在册登记股东，只有这样才能符合公平原则。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的“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情形的前提条件是“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也即在此条件下，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转让股权的才需对公司相应债务承担责任。四、“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强调的是“未依法”，现梁钰霞在认缴出资期限届满前将股权转让给黄惠广和杨金华，由其二人履行缴纳出资的义务，不属于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情形。综上所述，梁钰霞认为，刘益军追加梁钰霞为涉案被执行人的申请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2019）粤0112执异277号执行裁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等规定追加梁钰霞为涉案被执行人，显然是对该相关规定的机械理解和错误适用。故此，恳请贵院依法核实涉案情况，判准梁钰霞的诉请，以切实维护梁钰霞的合法权益。被告刘益军辩称：刘益军因本案的被执行人信禾公司未履行生效仲裁裁决书确定的义务而向贵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贵院已经查明信禾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且下达了执行裁定书查明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终结本次执行。信禾公司2017年8月3日减资后，梁钰霞作为信禾公司减资后的最大股东，应当清楚信禾公司的经营情况，而梁钰霞明知公司经营情况不好，在尚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转让股权，在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依法对公司进行清算或审计的情况下，将其持有的股权全部无偿分别转让给黄惠广和杨金华，其行为具有逃避股东责任的恶意，损害了作为信禾公司债权人的刘益军的合法权益。因此，刘益军追加梁钰霞为被执行人，于法有据，被告梁钰霞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第三人李雅婷述称：一、李雅婷已完全履行股东出资义务。本案中，李雅婷于2017年5月17日与第三人陈红琼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和《股权转让回购协议》，在上述合同和协议中，双方约定了李雅婷购买陈红琼持有的信禾公司4%股权和陈红琼在约定到期后回购自己转让给李雅婷的上述股份的相关事宜。陈红琼在上述合同、协议中明确告知自己持有和转让对信禾公司4%股份的实缴注册资本200万元，李雅婷相信陈红琼所言真实并于2017年5月18日向陈红琼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后为配合进行信禾公司工商变更登记，双方于2017年8月11日签署工商备档的《股权转让合同》。李雅婷在签署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相关文件时，才发现陈红琼2017年5月17日与自己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回购协议》时并未实缴出资200万元，便要求陈红琼尽快将李雅婷支付购买股权的200万元转入信禾公司账户，代李雅婷向信禾公司履行实缴出资义务并在工商变更登记股权为实缴资本。2017年9月16日至2018年1月19日，陈红琼代李雅婷将200万元出资款分次转入信禾公司账户。2018年1月31日，李雅婷也收到信禾公司出具的《股东出资证明书》。因此，李雅婷已经实际完全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李雅婷已提交《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回购协议》、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收据、股东出资证明书等，以上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李雅婷履行了出资义务。二、李雅婷已将股权转让给陈红琼，实际已不是信禾公司股东。根据李雅婷在2017年5月17日与陈红琼签订的《股权转让回购协议》约定，陈红琼在回购协议签订12个月后的1个月内以240万元回购李雅婷特有的信禾公司4%股权。《回购协议》签订后由于信禾公司注册资本由5000万元减少为2000万元，上述回购协议中约定的4%股权相应变更为10%。2018年5月底经陈红琼与李雅婷协商同意，陈红琼以200万元回购李雅婷持有的信禾公司10%股权（即上述协议中约定的4%股权），李雅婷授权其父亲李兰涛代为收取上述股权回购款。2018年6月6日，陈红琼将股权回购款共200万元转入李兰涛账户，完成支付款项的义务。李雅婷持有信禾公司的股份已由陈红琼全部回购，李雅婷从2018年6月7日起已实际不再是信禾公司股东。综上，李雅婷已不是信禾公司的股东，李雅婷对本案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第三人杨金华述称：梁钰霞声称其在认缴出资期限届满前将股权转让给杨金华和黄惠广，由该两人履行出资义务。杨金华不同意该说法，是信禾公司及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冯冠华为了吸引杨金华入职信禾公司，故指示梁钰霞将信禾公司的股权赠送给杨金华作为股权激励，无需杨金华实际出资。在2017年8月11日梁钰霞与杨金华签订的信禾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第2条第1款已经约定梁钰霞保证所转让给杨金华的股权是梁钰霞在信禾公司的真实出资，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梁钰霞承担。该转让合同已经通过工商备案，因此，如果杨金华受让的股权需实际出资也应当由梁钰霞承担，杨金华不应当承担任何出资责任。第三人陈红琼、黄惠广、康弼、邵宇乾、郭小红、黄颖然、信禾公司均未作陈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刘益军和信禾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广州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穗开劳人仲案［2018］552号仲裁裁决书，内容如下：1.信禾公司自该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刘益军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工资差额66000元；2.信禾公司自该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刘益军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2000元；3.信禾公司自该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刘益军2017年10月18日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84000元；4.信禾公司自该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刘益军2017年6月21日至2018年5月期间报销款5034.8元。上述仲裁裁决书生效后，信禾公司没有履行仲裁裁决书确定的义务。刘益军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以（2019）粤0112执3462号案立案受理。本院经过查找，未发现信禾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于2019年9月17日裁定该案终结本次执行。申请执行人刘益军遂提出追加被执行人之申请。本院于2020年1月7日作出（2019）粤0112执异27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一、追加被申请人梁钰霞为（2019）粤0112执3462号案的被执行人。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执行人梁钰霞在未出资的1020万元的责任范围内对被执行人信禾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追加被申请人陈红琼为（2019）粤0112执3462号案的被执行人。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执行人陈红琼在未出资的730万元责任范围内对被执行人信禾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追加被申请人邵宇乾为（2019）粤0112执3462号案的被执行人。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执行人邵宇乾在未出资的80万元责任范围内对被执行人信禾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追加被申请人郭小红为（2019）粤0112执3462号案的被执行人。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执行人郭小红在未出资的60万元责任范围内对被执行人信禾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追加被申请人黄颖然为（2019）粤0112执3462号案的被执行人。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执行人黄颖然在未出资的60万元责任范围内对被执行人信禾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六、追加被申请人康弼为（2019）粤0112执3462号案的被执行人。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执行人康弼在未出资的50万元责任范围内对被执行人信禾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七、追加被申请人黄惠广为（2019）粤0112执3462号案的被执行人。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执行人黄惠广在受让被执行人梁钰霞920万元股权的范围内对被执行人梁钰霞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被执行人黄惠广在受让被执行人陈红琼100万元股权的范围内对被执行人陈红琼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八、追加被申请人李雅婷为（2019）粤0112执3462号案的被执行人。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执行人李雅婷在受让被执行人陈红琼200万元股权的范围内对被执行人陈红琼的清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九、追加被申请人杨金华为（2019）粤0112执3462号案的被执行人。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执行人杨金华在受让被执行人梁钰霞100万元股权的范围内对被执行人梁钰霞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被执行人陈红琼在受让被执行人杨金华100万元股权的范围内对被执行人杨金华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十、驳回申请人刘益军的其他请求。信禾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27日，原始股东为梁钰霞、陈红琼，注册资本5000万元，梁钰霞、陈红琼认缴的出资额分别为2550万元、2450万元，出资期限为2027年12月31日。2017年4月28日，信禾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如下：1.同意陈红琼将占公司注册资本4%的股权共200万元出资额转让给邵宇乾。其他股东均同意转让并放弃该上述股权的优先购买权；2.同意陈红琼将占公司注册资本3%的股权共150万元出资额转让给郭小红。其他股东均同意转让并放弃该上述股权的优先购买权；3.同意陈红琼将占公司注册资本3%的股权共150万元出资额转让给黄颖然。其他股东均同意转让并放弃该上述股权的优先购买权；4.同意陈红琼将占公司注册资本2.5%的股权共125万元出资额转让给康弼。其他股东均同意转让并放弃该上述股权的优先购买权。转让后各股东的出资情况如下：梁钰霞以货币方式出资2550万元，总认缴出资2550万元，在2027年12月31日前缴足；陈红琼以货币方式出资1825万元，总认缴出资1825万元，在2027年12月31日前缴足；邵宇乾以货币方式出资200万元，总认缴出资200万元，在2027年12月31日前缴足；郭小红以货币方式出资150万元，总认缴出资150万元，在2027年12月31日前缴足；黄颖然以货币方式出资150万元，总认缴出资150万元，在2027年12月31日前缴足；康弼以货币方式出资125万元，总认缴出资125万元，在2027年12月31日前缴足。上述事项于2017年5月3日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2017年5月10日，信禾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如下：同意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000万元。本次减少注册资本3000万元，由梁钰霞减少出资1530万元，陈红琼减少出资1095万元，邵宇乾减少出资120万元，郭小红减少出资90万元，黄颖然减少出资90万元，康弼减少出资75万元。变更后各股东的出资情况如下：梁钰霞以货币方式出资1020万元，总认缴出资1020万元，在2027年12月31日前缴足；陈红琼以货币方式出资730万元，总认缴出资730万元，在2027年12月31日前缴足；邵宇乾以货币方式出资80万元，总认缴出资80万元，在2027年12月31日前缴足；郭小红以货币方式出资60万元，总认缴出资60万元，在2027年12月31日前缴足；黄颖然以货币方式出资60万元，总认缴出资60万元，在2027年12月31日前缴足；康弼以货币方式出资50万元，总认缴出资50万元，在2027年12月31日前缴足。2017年8月3日，信禾公司出具《债权清偿报告及债务担保证明》，内容如下：根据2017年5月10日信禾公司决定减少注册资本的股东会决议，该公司编制了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在该决议作出之日起的10日内通知了债权人，并于2017年5月11日在报纸上刊登了减资公告。现就减资所涉及的债务清偿及担保问题作如下说明：根据公司编制的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至2017年8月3日，公司无应偿付的债务。未清偿债务的，由公司继续负责清偿，并由全体投资人按投资比例提供相应的担保。该证明落款处有股东梁钰霞、陈红琼、邵宇乾、郭小红、黄颖然、康弼的签名及信禾公司的盖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同日，上述减资事项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2017年8月11日，信禾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如下：1.同意梁钰霞将占公司注册资本46%的股权共920万元出资额转让给黄惠广，其他股东均同意转让并放弃该上述股权的优先购买权。2.梁钰霞将占公司注册资本5%的股权共100万元出资额转让给杨金华，其他股东均同意转让并放弃该上述股权的优先购买权。3.同意陈红琼将占公司注册资本10%的股权共200万元出资额转让给李雅婷，其他股东均同意转让并放弃该上述股权的优先购买权。4.同意陈红琼将占公司注册资本5%的股权共100万元出资额转让给黄惠广，其他股东均同意转让并放弃该上述股权的优先购买权。转让后各股东出资情况如下：黄惠广以货币出资1020万元，总认缴出资1020万元，在2027年12月31日前缴足；陈红琼以货币出资430万元，总认缴出资430万元，在2027年12月31日前缴足；李雅婷以货币方式出资200万元，总认缴出资200万元，在2027年12月31日前缴足；杨金华以货币方式出资100万元，总认缴出资100万元，在2027年12月31日前缴足；邵宇乾以货币方式出资80万元，总认缴出资80万元，在2027年12月31日前缴足；郭小红以货币方式出资60万元，总认缴出资60万元，在2027年12月31日前缴足；黄颖然以货币方式出资60万元，总认缴出资60万元，在2027年12月31日前缴足；康弼以货币方式出资50万元，总认缴出资50万元，在2027年12月31日前缴足。上述事项于2017年8月15日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2018年5月11日，信禾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如下：同意杨金华将占公司注册资本5%的股权共100万元出资额转让给陈红琼，其他原股东均同意股权转让并放弃该上述股权的优先购买权。转让后各股东出资情况如下：黄惠广以货币出资1020万元，总认缴出资1020万元，在2027年12月31日前缴足；陈红琼以货币出资530万元，总认缴出资530万元，在2027年12月31日前缴足；李雅婷以货币方式出资200万元，总认缴出资200万元，在2027年12月31日前缴足；邵宇乾以货币方式出资80万元，总认缴出资80万元，在2027年12月31日前缴足；郭小红以货币方式出资60万元，总认缴出资60万元，在2027年12月31日前缴足；黄颖然以货币方式出资60万元，总认缴出资60万元，在2027年12月31日前缴足；康弼以货币方式出资50万元，总认缴出资50万元，在2027年12月31日前缴足。上述事项于2018年5月14日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梁钰霞2017年8月15日前为信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金华于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5月10日期间担任信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康弼从2018年5月11日开始担任信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钰霞确认其将股权转让给黄惠广、杨金华没有实际收取转让费。本院询问梁钰霞，为何转让股权没有实际收取转让费。梁钰霞在（2019）粤0112民初11445号案中表示，出于公司经营角度，梁钰霞退出经营，当初公司经营状况不是很好，所以没有提及实际转让费问题。本案中，梁钰霞表示，转让时公司成立仅半年左右，公司并未有太多利润，考虑到公司日后正常发展的客观需要，所以双方协议无偿转让，也是梁钰霞对受让方的支持。本院在（2019）粤0112民初11562号案中询问黄惠广，信禾公司现在是否资不抵债。黄惠广表示，信禾公司经营情况需庭后核实。本院再询问黄惠广，信禾公司有无考虑过清算。黄惠广表示，先考虑融资途径看能否解决相关债务。康弼在本院（2019）粤0112民初11470号案中确认，其只是接受了实际控制人冯冠华的邀请挂名法定代表人，并不参与公司管理，公司的运营、管理均是由公司实际控制人及大股东负责，冯冠华的股份由陈红琼代持。本院在该案中要求康弼庭后3个工作日内向法庭提供信禾公司2017年及2018年的财务审计报告，但其没有提供。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及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院追加梁钰霞为（2019）粤0112执3462号案的被执行人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资本充实和维持制度是我国公司法的基本制度。我国现行公司法对公司注册资本实行认缴制，其目的是为了减轻投资者一次性投资的压力，鼓励创业，激发市场活力，但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应防止投资者任意设定认缴期限，滥用期限利益，以逃避对公司的出资义务。本案中，信禾公司2017年8月3日减资后，所有股东的认缴出资期限均为2027年12月31日，本院要求信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康弼提供信禾公司2017年、2018年财务审计报告，但其未提供。本院认为，在信禾公司所有股东均没有实际出资的情况下，信禾公司是如何启动运营的，最初的运营资金从何而来，信禾公司及其所有股东均未提供相关证据对此予以解释说明。梁钰霞作为信禾公司减资后的最大股东，应当清楚信禾公司的经营情况。梁钰霞明知公司经营情况不好，在尚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在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依法对公司进行清算或审计的情况下，将其持有的股权全部无偿分别转让给黄惠广和杨金华，其行为具有逃避股东责任的恶意。现信禾公司没有财产偿还作为其劳动者的刘益军的工资，现有证据也没有显示信禾公司有进行破产清算的安排。综上事实及分析，本院认为，梁钰霞转让其持有的信禾公司股权的行为具有逃避股东责任的恶意，严重侵害了作为信禾公司劳动者的刘益军的合法权益，本院根据刘益军的申请，裁定追加梁钰霞作为（2019）粤0112执3462号案的被执行人，要求其在未履行出资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符合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关于公司资本充实和维持的规定精神以及我国当前关于大力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司法政策。梁钰霞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梁钰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8元，由原告梁钰霞负担。（原告已预付了案件受理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桂  江人民陪审员 李  少  芳人民陪审员 张  文  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陈  丹  娜书 记 员 谢思琪(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