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蒲城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526民初4521号 原告：申小丰，男，1975年6月3日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原告：王玲玲，女，1971年7月23日生，汉族，住陕西省合阳县。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明杰，陕西佳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吕永铭，男，1955年9月8日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被告：袁继兵，男，1966年1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兰卫，陕西弘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蒲城枫格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蒲城县。法定代表人：袁继兵，该公司经理。原告申小丰、王玲玲与被告吕永铭、袁继兵、蒲城枫格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枫格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申小丰、王玲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明杰，被告吕永铭、袁继兵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兰卫，被告枫格公司法定代表人袁继兵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申小丰、王玲玲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申小丰、王玲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859.86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损失（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从2018年1月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申小丰、王玲玲原系被告枫格公司股东，被告枫格公司拥有“蒲城县枫格大厦”项目的开发经营权。2014年5月11日，经原告申小丰、王玲玲由原告申小丰一人代表与被告吕永铭、袁继兵及西安德馨实业有限公司蒲城分公司（以下简称德馨公司）协商，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将原告申小丰、王玲玲持有的枫格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吕永铭、袁继兵，转让价款为2600万元，协议还对付款时间、工商登记变更、地面房屋拆迁等事项作了约定。协议签订后，被告吕永铭、袁继兵并未按协议约定完全履行。2016年4月12日，原告申小丰与被告吕永铭、袁继兵再次协商，签订了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一、2016年4月15日前将枫格公司的法人代表由申小丰变更为袁继兵，变更后公司的损益与申小丰无关。二、原股权转让款2600万元于2016年4月15日前付至1050万元（已付750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后，原枫格公司对外欠款约400万元由枫格公司负责偿还，该款从转让款中扣除；2016年8月30日前付100万元；2016年10月30日前付100万元；2017年1月27日前付200万元；2017年4月30日前付100万元；2017年12月31日前付清剩余全部款项；同时股权转让后的枫格公司负有共同还款义务。三、若付款违约，需付违约款项的5％的违约金。该协议上原告申小丰与被告吕永铭、袁继兵三人签名，枫格公司加盖印章。该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申小丰、王玲玲履行了协议约定，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被告吕永铭、袁继兵却仅支付了1050万元股权转让款（含此前已付750万元），约定枫格公司承担的对外欠款400万元仅承担了150万元，剩余250万元由原告申小丰实际对外承担并付款，其余款项未按约定支付。现原告申小丰、王玲玲得知，被告吕永铭、袁继兵又将持有的枫格公司股权转让给他人。原告申小丰、王玲玲为维护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公正裁决。被告吕永铭、袁继兵辩称，一、本案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但双方签订的2014年5月11日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实为“股权转让”协议、“委托拆迁”协议以及“三证手续的完善和变更”协议的混合体。二、2014年5月11日，被告吕永铭、袁继兵与原告申小丰、王玲玲及德馨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依法成立并已生效。根据合同约定“甲方及丙方在收到乙方交纳2000万元当日协议生效”，目前已付金额达2000万余元，协议已生效。三、被告吕永铭、袁继兵与原告申小丰、王玲玲关于枫格公司股权转让对价款已实际交付原告申小丰，详见工商备案材料：涉及的价款仅为200万元。四、2016年4月12日签署的补充协议，因缺乏必要的法律主体即甲方的王玲玲、丙方的德馨公司，导致该补充协议没有成立，没有成立的合同自然无效。五、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将合同的履行分为三个阶段：1、合同履行的第一阶段：甲方申小丰、王玲玲及丙方德馨公司收到2000万元时合同有效。乙方吕永铭、袁继兵已支付给甲方申小丰、王玲玲1454.14万元，已支付给丙方德馨公司1120万元，两者合计2574.14万元。2、合同履行的第二阶段：“丙方对枫格大厦拆迁安置结束，乙方付第二笔款项3000万元”，截止目前拆迁仍未结束，尚未到付款节点。3、合同履行的第三阶段：“乙方施工至施工许可证和销售许可证办理完成后，乙方交清剩余的500万元给甲方”。综上，原告申小丰、王玲玲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枫格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申小丰、王玲玲提供的证据：1、2014年5月11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三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2016年4月12日补充协议，三被告认为该协议无甲方的王玲玲签字，亦无丙方德馨公司签章，主张该协议不成立。本院认为，该协议虽系原告申小丰与三被告签订，但原告王玲玲陈述其委托原告申小丰全权处理股权转让事宜，其对该协议知晓并认可；该协议约定了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德馨公司并非该协议的权利义务主体，故该协议成立，予以认定。被告吕永铭、袁继兵、枫格公司提供的证据：1、免责声明，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认定；2、申小丰收到款项汇总表及所附凭证，其中汇总表第7项2016年6月24日公司过户费60万元及所附2016年6月24日申小丰收条，因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汇总表第9项2016年8月9日借款50万元及所附2016年8月9日申小丰借条，三被告主张该笔借款为申小丰已收款项，经与该笔借款债权人赵某某确认，赵某某明确表态该50万元是其代表三被告转给原告申小丰的股权转让款，其不主张借款，原告申小丰认可，故将该50万元认定为原告申小丰已收款项；汇总表第10项2016年10月21日借款50万元（由刘涛转给申小丰），三被告对该主张未提供证据，原告申小丰对此亦不认可，且因借款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认定；汇总表所载其余款项及所附凭证，因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认定；3、王斌收到款项汇总表及付款凭证、照片一组，不能达到三被告的证明目的；4、工商档案材料：枫格公司章程修订案、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承诺书及转让方、受让方身份证复印件，原告申小丰、王玲玲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工商登记的出资额不代表股权价格，200万元并非股权转让交易价格。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国家机关档案材料，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股权转让价格应进行实质性审查和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11日，原告申小丰（甲方）与被告吕永铭、袁继兵（乙方）以及案外人德馨公司（丙方）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甲方还罗列了原告王玲玲。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经过友好协商，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就甲方和丙方持有的“蒲城县枫格大厦”项目的股权和开发经营权转让给乙方持有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兹各方共同遵守执行：1、甲方将所持枫格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接受。2、由甲乙丙三方在本协议签署后十个工作日内完成付款和相关变更手续。3、股权转让的价格及支付方式，支付的期限：（一）股权转让总价5500万元。其中甲方享有数额为2600万元；丙方享有数额为2900万元。（二）自协议双方签约后，甲、丙方收到首笔款项总额2000万元当日合同生效，并于当日双方完成相关手续的变更和交接。（三）乙方交款当日，甲方将变更后的公司营业执照等手续连同枫格大厦所载土地证原件一并交给乙方。但乙方在未交清全款时不得对该土地进行转让、抵押等处置行为，并且乙方以枫格公司名义向甲方及土地部门出具书面承诺书。（四）乙方交款当日，丙方将公司负责人变更为乙方指定人，并将变更后的营业执照等手续原件交给乙方。（五）丙方对“枫格大厦”拆迁安置结束，乙方付第二笔款项3000万元，现场具备施工条件，甲方和丙方在收到乙方支付的总额3000万元后五个工作日内，由丙方完成三证手续的完善和变更并将三证原件交给乙方。土地面积变更为实际面积，丙方同时配合完成招标。（六）乙方施工至施工许可证和销售许可证办理完成后，乙方交清剩余的500万元给甲方。4、变更登记所需全部费用由丙方承担。股权转让所发生的任何经费与乙方无关，丙方负责处理相关事宜。5、受让方即乙方受让上述股权后，由新股东对原公司成立时订立的章程、有关文件进行相应修改和完善，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6、股权转让前公司的债权债务由甲方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股权变更之前以枫格公司名义向乙方出具书面承诺书，股权变更之日以枫格公司名义向甲方出具书面承诺书。乙方不承担任何经济责任以及其他相关连带责任。股权转让后，甲方及丙方立即不享受股东的权益及后期项目的利益及亏损。7、违约担保：具体违约赔偿见补充协议变更生效或解除：本协议签订之前，三方协商的任何内容与本协议有冲突的，以本协议内容为准，本协议未尽事宜，由三方协商解决，三方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对本协议进行补充，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与补充协议约定不一致时，以补充协议为准。10、本协议自甲方收到首笔款项2000万元之日起生效。同日，上述三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该补充协议甲方还罗列了原告王玲玲。协议约定：三方经过友好协商，“枫格大厦”持股人对该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现对转让协议未尽事宜予以补充，以便各方遵照执行。一、“枫格大厦”项目的基本概况：“枫格大厦”项目位于陕西蒲城县城关镇红旗路迎宾十字西南。暂占地0.4042公顷，土地性质：出让土地。土地证编号：蒲某某（2009）第号，拟建建筑面积不少于7.3万平方米。目前已取得部分土地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土地出让金及各项规费已全部缴纳。二、股权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10万元。乙方在协议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及丙方交纳首笔款项总额2000万元，甲方及丙方收到首笔款当日协议生效。若十个工作日乙方2000万元未到账，则合同自动解除，乙方所交10万元定金不予退还。三、乙方支付给甲方的首笔款项中，给甲方和丙方各支付1000万元，转入甲方及丙方指定账户。四、甲方及丙方在收到乙方交纳的2000万元当日协议生效。五、前期工作顺利进行后，甲方应在收到乙方首笔款用作枫格公司法人变更（枫格公司负责）及前面未拆迁的部分进行拆迁安置补偿（丙方负责）。并确保协调好周边的关系，以上工作需要在60天内结束。以保证乙方能按时进入施工现场，确保项目顺利有序实施。若拆迁在60天不能按时完成，则由丙方承担违约责任。超出部分时间丙方应按每周100万元违约金付给乙方，每周结算一次，在支付第二笔款项3000万元时，在丙方享有数额内进行扣除。六、拆迁顺利完成后，乙方应在五个工作日内给甲方支付第二笔款项3000万元人民币，丙方则应在收款后5日内及时向乙方转交建设、土地规划许可证，土地面积应变更至7亩左右，并协助乙方顺利完成项目招标工作。以上工作由丙方负责。乙方在支付3000万元时，给甲方和丙方各付1500万元。七、项目施工许可证及预售许可证办下来后，乙方应在一个月内将剩余500万元付给甲方及丙方指定账户（其中甲方享有100万元数额，丙方享有400万元数额）。八、乙方受让股份后，有权对枫格大厦建设项目进行重新规划，原设计可以修改，甲方及丙方不得干预。九、甲方、乙方、丙方职责和义务。2、丙方负责项目地块上所有拆迁安置工作，所发生的费用由丙方承担。4、乙方按约定及时交纳转让费用，确保协议生效。6、股权转让过程中的各项规费，税金200万元内由丙方承担，超出200万元的部分由乙方和丙方各承担50％（不包括丙方前期应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城建配套费、环保评估、消防及人防备案费等）。9、三证前的各种规费（包括地勘报告、设计图纸、劳保统筹等费用）由丙方德馨公司承担。10、项目前期已做的地勘报告及设计图纸和方案还有劳保统筹的手续由丙方德馨公司转交给乙方（丙方已向德馨总公司交清管理费），不再另外收取费用。十、本协议及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关于乙方与甲、丙方约定的权利义务条款，属于独立条款，由甲、丙方独立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并承担责任，互不干涉、互不影响各自的权利及义务。2016年4月12日，原告申小丰（甲方）与被告吕永铭、袁继兵（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自2014年5月11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经过双方共同努力，现项目已初步具备施工要求，为进一步完善原协议的有关条款，解决现实工作中的实际问题，经双方协商一致后达成如下条款：一、2016年4月15日前将枫格公司的法人代表由申小丰变更为袁继兵。变更后公司的损益与甲方无关。二、原协议乙方欠申小丰的2600万元款项按照如下时间段还款：1、2016年4月15日前付款至1050万元（此协议签订前已付款750万元）。2、公司法人变更后，原枫格公司对外欠款约400万元由变更后的枫格公司负责偿还。变更前的其它债权债务由申小丰自行处理，与变更后枫格公司无关，不承担任何经济责任，如有因此发生给乙方带来的任何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且从欠款中直接扣除。此款项的还款日期为2017年1月27日前还款120万元，2017年5月30日前还款280万元。此款项在欠申小丰总款项中扣除，该款项的具体实施细则由甲、乙方及债权人另立三方协议（附件）。3、其它还款节点为：2016年8月30日前付给申小丰100万元。2016年10月30日前付给申小丰100万元。2017年1月27日前付给申小丰200万元。2017年4月30日前付给申小丰100万元。2017年8月30日前付给申小丰100万元。剩余款项可顶房屋或者于2017年12月31日前付清。申小丰将法人代表和股权转让后，枫格公司有共同还款义务。三、违约责任：如果乙方付款违约，需付甲方违约款项的5％的违约金。四、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效力。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持两份。该协议落款立协议人处有原告申小丰与被告吕永铭、袁继兵签名，落款空白处亦有被告袁继兵签名，并加盖有被告枫格公司印章。2016年5月10日，原告申小丰、王玲玲（甲方）与被告袁继兵（乙方）签订免责声明一份，主要内容为：经双方充分协商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对2014年5月11日双方所签《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第6条的免责事项，特作如下郑重声明：一、2016年5月10日前枫格公司所有业务，所有债权、债务及由债权债务引起的纠纷和造成的一切后果，所有法律责任、义务等均由甲方负全责与乙方无关。二、2016年5月10日后枫格公司所有业务，所有债权、债务及由债权债务引起的纠纷和造成的一切后果，所有法律责任、义务等均由乙方负全责与甲方无关。自2014年5月11日起至2016年6月29日，被告吕永铭、袁继兵、枫格公司共向原告申小丰支付股权转让款计1090万元；2016年8月9日，原告申小丰从案外人赵某某（枫格公司现任股东）处借款50万元，书写有借条，现经双方确认，计入被告吕永铭、袁继兵、枫格公司已付股权转让款；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徐某某与被执行人枫格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被告袁继兵于2016年10月21日向本院交纳案款46万元，被告枫格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23日、2017年3月23日向本院交纳案款计204.14万元。以上款项共计1390.14万元。另查明，枫格公司于2004年2月17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等。该公司工商备案材料显示，原告申小丰以货币出资160万元，占比80％；原告王玲玲以货币出资40万元，占比20％；工商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为2016年5月11日股权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公司经过第八次股东会研究，同意将股东进行变更，原告申小丰同意将其持有的枫格公司55％股权110万元转让给被告吕永铭，将其持有的25％股权50万元转让给被告袁继兵；原告王玲玲同意将其持有的枫格公司20％股权40万元转让给被告袁继兵。2016年5月13日，股东由原告申小丰、王玲玲变更登记为被告吕永铭、袁继兵，法定代表人由原告王玲玲变更登记为被告袁继兵。现该公司工商登记显示股东为赵某某、蔡秀荣、乔德林，法定代表人为被告袁继兵，任经理；赵某某任执行董事；乔德林任监事。本院受理的另一案：蒲城县宏达工业建材公司诉枫格公司、第三人申小丰、王玲玲合同纠纷，经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19）陕0526民初19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蒲城县宏达工业建材公司的起诉。蒲城县宏达工业建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20）陕05民终112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二审上诉人蒲城县宏达工业建材公司提供了新的证据，原裁定认定的上诉人已被注销、法人终止的事实已不存在，遂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审理。该另案中，蒲城县宏达工业建材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枫格公司立即支付资产转让费400万元，并自2017年4月1日起按10万元∕月支付违约金至实际付款之日；2、判令枫格公司以40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双倍自2017年4月1日起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3、诉讼费由枫格公司承担。本案审理中，原告申小丰、王玲玲明确表态，2016年4月12日所签补充协议第二条第2款约定的原枫格公司外欠400万元由变更后的枫格公司负责偿还，该400万元系枫格公司应付蒲城县宏达工业建材公司的400万元，其同意将该400万元从应付股权转让款2600万元中扣除，由枫格公司向蒲城县宏达工业建材公司直接支付，下余2200万元减去三被告已付款，包括徐某某案被告袁继兵、枫格公司已付案款，为下欠股权转让款，由三被告按约定共同偿还。本院认为，股权转让纠纷是指公司股东之间、股东与非股东之间进行股权转让而产生的纠纷，故本案应定性为股权转让纠纷。公司股权与有形财产不同，其价值由多重因素构成，如公司固定资产、流动资金、开发项目和市场前景等，股权价值与股东出资额并非处于等值状态，若以股东出资额作为股权转让价格，无疑混淆了股权与出资的概念。本案中工商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与原、被告持有的股权转让协议转让价格不同，因此应综合股权转让的协商、股权转让价格的确定、股东的知晓情况、股权转让的履行状况等因素进行实质性审查和认定。原告申小丰与被告吕永铭、袁继兵及案外人德馨公司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系合同各方意思自治，约定了股权转让价格、支付方式、支付期限及拆迁安置、三证的完善和变更等，明确约定由被告吕永铭、袁继兵支付原告申小丰、王玲玲股权转让款2600万元，支付德馨公司2900万元，由德馨公司负责项目地块上的拆迁安置、完成三证手续的完善和变更等，并约定“乙方与甲、丙方约定的权利义务条款属于独立条款”。之后，原告申小丰与被告吕永铭、袁继兵及被告枫格公司签订2016年4月12日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了上述2600万元的还款节点，并约定了被告枫格公司负有共同还款义务。被告吕永铭、袁继兵、枫格公司已支付原告方的款项，远远超过工商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价款200万元。原告王玲玲对上述三份协议知晓并认可。2016年4月12日所签补充协议未涉及案外人德馨公司的权利义务，故对三被告主张该补充协议因缺乏必要的法律主体即甲方的王玲玲及丙方的德馨公司而未成立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该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为有效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申小丰、王玲玲愿意从2600万元中扣除其为股东时枫格公司外欠400万元，与涉案免责声明、2016年4月12日所签补充协议约定相吻合，且另案中蒲城县宏达工业建材公司要求枫格公司支付转让费400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不要求申小丰、王玲玲承担责任，故对原告申小丰、王玲玲主张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400万元，予以准许。三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依法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申小丰、王玲玲要求三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并承担逾期付款损失。经审查，三被告应付股权转让款为2600万元-400万元-1390.14万元=809.86万元；关于逾期付款损失，应以欠款809.86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而取消了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故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之后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综上所述，被告吕永铭、袁继兵应支付下欠原告申小丰、王玲玲股权转让款809.86万元，并支付利息；被告枫格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等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吕永铭、袁继兵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清偿原告申小丰、王玲玲股权转让款8098600元及利息（以80986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被告蒲城枫格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申小丰、王玲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4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20400元，由原告申小丰、王玲玲负担40610元，被告吕永铭、袁继兵、蒲城枫格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97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冉 肖 红人民陪审员      孙 许 琪人民陪审员      王 孝 武 二〇二〇年 八 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 婧 雯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