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7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小明，男，1965年4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岭市，现住江苏省常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建军，男，197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仙居县。上诉人戴小明因与被上诉人罗建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14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小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利息部分的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戴小明于一审中关于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罗建军负担。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16年6月13日签订的协议约定：自扣款之日起按银行四倍利息结息直至付清，此条款并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条款，理应受到法律保护。故戴小明根据双方的协议约定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的四倍即24%计算利息是正确的，理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中关于利息部分的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支持戴小明的上诉请求。罗建军二审未作答辩。戴小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罗建军向戴小明支付人民币267547.39元及利息（以267547.39元为基数，按年息24％从2016年6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214037元）；2.判令诉讼费由罗建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16日，戴小明、丁介伟、吴央飞、罗建军四人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商定共同投资购买产权房，投资份额戴小明、丁介伟、罗建军各占30%，吴央飞占10%。因投资过程中与第三方产生纠纷，2009年10月21日，扬州仲裁委员会受理了申请人戴小明、丁介伟、吴央飞、罗建军与被申请人扬州市经济适用住房发展中心、扬州星光拍卖行有限公司拍卖合同纠纷一案。戴小明、丁介伟、吴央飞、罗建军共同委托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代理该案。该案中，扬州仲裁委员会裁决驳回戴小明、丁介伟、吴央飞、罗建军的仲裁请求。后，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为向戴小明、丁介伟、吴央飞、罗建军主张该案律师服务费，向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戴小明、丁介伟、吴央飞、罗建军支付律师服务费43.6万元。该案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达成调解协议，戴小明、丁介伟、吴央飞、罗建军于2013年8月10日前给付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服务费43.6万元。本案戴小明与罗建军确认，因戴小明、丁介伟、吴央飞、罗建军未按生效法律文书履行支付律师服务费的义务，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9日、10日共从戴小明银行账户扣划267547.39元。2012年11月18日，罗建军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戴小明、丁介伟、吴央飞共同签订“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合作竞拍扬州星光拍卖行有限公司拍卖标的……现就四个合伙人通过诉讼程序向相关责任方主张损失赔偿一事，甲乙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在诉讼中应承担的诉讼费用及律师代理费由甲方代垫，如本案最终败诉，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不承担任何诉讼风险……四、本协议的有限期分为三个时段：即起诉阶段，上诉阶段，申诉阶段……”。此后，甲乙双方均未提起相关诉讼。2016年6月13日，戴小明（乙方）与罗建军（甲方）签订协议，约定“依据甲乙双方于2012年签订的协议约定，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已垫付的律师费用，达成以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再次共同确认，乙方已垫付律师费共计267547.39元（由扬州广陵区法院向以下银行扣款……）。二、上述律师费267547.39元由甲方承担，自扣款之日按银行四倍利息结息直至付清。三、支付时间：以上款项于2016年11月之前一次性付清……”此后，罗建军未能支付本协议所涉款项。罗建军认为，其是被戴小明利用其与吴央飞间的矛盾，受骗签署了该协议；且年息24%过高，应按正常银行利率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戴小明与罗建军于2012年11月18日签订的协议，明确了该协议签订后因维权而提起诉讼发生的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用的负担等。本案戴小明主张的系该协议签订前因仲裁而产生的律师代理（服务）费的承担。两者既不相同，也无交叉。双方于2016年6月13日签订的协议，明确了所涉款项的产生、金额等，均可确认系因前述仲裁产生的律师服务费。故2016年6月13日的协议，系对戴小明支付的因仲裁而产生的律师服务费，在双方间如何承担的约定。罗建军认为其系受戴小明欺骗才签署了该协议的主张，戴小明予以否认，罗建军无证据证实，罗建军此主张一审法院碍难支持。罗建军应按约定承担相应律师服务费。故戴小明要求罗建军支付律师服务费的主张，符合双方约定，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本案双方间的合同并非借款合同，不能以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计付利息的标准。罗建军认为年息24%过高，且戴小明要求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的主张，不符合双方约定，也无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戴小明主张的利率予以调整。罗建军履行付款义务后，可依法向其他义务人追偿。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罗建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戴小明人民币267547.39元及利息（自2016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262元，由罗建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戴小明主张罗建军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能否成立。本院认为，罗建军对于应支付戴小明协议约定的款项本金267547.39元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戴小明与罗建军之间于2016年6月13日订立的协议系双方内部关于律师费负担的结算协议，该协议中约定的利息实际属于违约金。鉴于上述结算协议中约定的款项给付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故不能以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兼顾结算协议履行情况、罗建军过错程度、戴小明实际损失等因素，本院酌定罗建军按年利率11.7%支付利息。一审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戴小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14301号民事判决；二、罗建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戴小明267547.39元及利息（以267547.3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7%自2016年6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当事人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262元，由罗建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11元，由罗建军负担2197元，由戴小明负担23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军芳审 判 员 孙楚楚审 判 员 郭 锐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蒋 超书 记 员 郭聪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