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6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德，男，1979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德化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秀英，女，196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德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瑞珍，福建岱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金坚，男，196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德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德锋，福建戴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伟煌，男，1990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德化县。 上诉人陈明德因与上诉人黄秀英及被上诉人颜金坚、颜伟煌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18）闽0526民初4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明德上诉请求：请求二审在维持原判的同时加判黄秀英、颜金坚、颜伟煌承担因本案诉讼保全所支出的中国平安投保费用3900元。事实与理由：陈明德一审因诉讼保全所支出的投保费用3900元为本案的必须费用，一审判决存漏判，请求二审法院增加判决。 黄秀英针对陈明德的上诉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相同，陈明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黄秀英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陈明德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颜金坚因负债于2016年期间分别被苏地德、温国清起诉几十万元，因无能为力还债被债权人申请执行，德化县法院于2017年5月发出网络司法拍卖公告，拍卖颜金坚个人名下的财产，陈明德在上述法院公开拍卖时间就应当知道黄秀英、颜金坚已离婚且颜金坚财产已被拍卖无财产可供执行的事实，陈明德行使撤销权的时间应当自2017年5月起开始起算，至本案2018年11月起诉时已超过一年撤销期间，对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一审对此认定错误；二、黄秀英与颜金坚离婚协议中关于共同财产的析分是公平客观的，并非颜金坚无偿转让，理由如下：黄秀英与颜金坚夫妻感情不和，夫妻长期分居生活，经济上各自独立，颜金坚曾经分别在2001年、2007年两次要求与黄秀英离婚，黄秀英与颜金坚于2015年4月27日登记离婚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第三条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系根据实际双方各自出资情况的公平分配，颜金坚分得德化县龙浔镇龙湖路6幢一半房产不存在抵押贷款，没有因此承担任何债务，而黄秀英所分得的财产均在银行抵押贷款，为了析分财产至个人名下，所欠银行抵押贷款债务368万元均由其个人偿还，因此，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的分配是公平客观的，并非是无条件无偿转让给黄秀英；三、陈明德于2018年8月起诉颜金坚的100万元民间借贷纠纷，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颜金坚向陈明德实际借款100万元，黄秀英根本不清楚有这笔债务，该笔借款系虚构的债务，一审法院在该案审理中以（2018）闽0526民初3127号民事调解书方式结案，违反程序，调解书内容不合法，明显存在双方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黄秀英合法权益的事实。 陈明德针对黄秀英的上诉答辩称，黄秀英的上诉请求没有事产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依据充分，应驳回黄秀英的上诉请求。 颜金坚答辩称，一、本案陈明德据此提出债权人撤销权诉讼的基础事实即（2018）闽0526民初3127号民事调解书存在严重瑕疵，且确定的债务金额不实，应予以撤销。陈明德在该案中自认案涉借条的形成过程事实上是颜金坚于2009年11月向陈明德的父亲陈文云的借款，后于2010年4月17日重新出具“借条”，将出借人变更增加为陈文云、陈明德，陈文云去世后，应陈明德要求，又于2011年9月17日出具二份“借条”给陈明德。陈文云去世后必将涉及到债权继承权的问题，本应依法追加陈文云的其他法定继承人参与诉讼调解，故（2018）闽0526民初3127号一案程序违法。案涉债务金额不实，原基础债务为只有20万元，债权人采取“利滚利”和“翻倍书写借条”等方式将债务认定为100万元。两份“借条”均系同一天即2011年9月17日出具的，且没有任何的转账记录，陈明德也自认案涉起诉金额100万元中有包含之前未付的利息大约20万元，故（2018）闽0526民初3127号民事调解书一案存在虚假债务的情形，应依法裁定驳回陈明德的诉讼请求。二、陈明德提起的债权人撤销权诉讼，不具备《合同法》第74条规定的债权人撤销权之诉的实质要件。理由如下：1.黄秀英与颜金坚于2015年4月27日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对共同财产、债权债务的分割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2.2015年4月27日双方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对共同财产、债权债务的分割约定，没有对债权人的利益造成损害。《自愿离婚协议书》第三项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其中龙浔镇龙湖路6＃楼房产中的5层（面积137.76㎡）、6层（面积137.76㎡）、7层（面积107.84㎡）及1楼149号店面（含商业店面24.9㎡和房屋车库34.45㎡）归颜金坚所有，结合德化县人民法院对上述房屋委托鉴定机构鉴定的评估报告，其中：颜金坚分得的商业店面24.9㎡的评估价为52.0435万元，第7层房屋的评估价为3723.11元／㎡，参照上述评估价，颜金坚分得的5层、6层、7层及一层房屋车库共417.81㎡，财产价值417.81㎡×3723.11元／㎡＝155.5553万元。故可以确定双方《自愿离婚协议书》第三项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的时间点，颜金坚可以分得财产价值至少可确定为52.0435万元＋155.5553万元＝207.5988万元。颜金坚分得的房屋417.81㎡及店面24.9㎡均未设定抵押权，没有他项权利。结合双方离婚并对财产进行分割的时间即2015年4月27日这一时间点，颜金坚个人的债务有：欠陈明德债务100万元，欠温国清债务50万元，欠苏地德债务15万元，颜金坚个人名下信用卡债务4万元，合计169万元。对比2015年4月27日这一时间点颜金坚个人分得的财产及这一时间点其名下的个人债务可知，颜金坚个人分得的财产足以偿还其名下的个人债务，没有对任一债权人的利益造成损害。原审法院认定“颜金坚在没有偿还巨额欠款之前，将其所有的房产以离婚析产方式进行注销处理，将致使法院查无财产可供执行，陈明德债权无法实现，已对陈明德的合法权益造成了损益”，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3.本案2015年4月27日《自愿离婚协议书》对共同财产、债权债务的分割约定，已经充分考虑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黄秀英个人的出资状况，以及分割财产时黄秀英分得的财产已经向银行贷款设定抵押债务268万元和其它债务的事实。况且，从民事法律角度看，法无禁止即可为，法律并未禁止夫妻双方在签订离婚协议时对共同财产分割时应遵循平等、平均分割的原则，而应充分尊重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处理的意愿。本案，在双方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这一时间点，不存在原审法院认定的颜金坚无偿转让财产致使债权人的利益遭受损害的事实发生。至于2015年4月27日之后，颜金坚发生的财产状况变动，是否低价转让财产等情形，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四、陈明德行使撤销权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行使期间。本案中，颜金坚与黄秀英于2005年4月27日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并办理离婚登记后，颜金坚早已将这一情况告知陈明德，经双方协商，陈明德要求颜金坚每个月至少偿还5000元，这一情况从（2018）闽0526民初3127号一案中陈明德提供的与颜金坚的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以及颜金坚自2005年4月27日后向陈明德偿还欠款的付款明细记录可以证实这一事实存在。再从颜金坚离婚后的财产变动状况看。2015年4月27日后，债权人温国清、苏地德分别于2016年期间通过德化县人民法院起诉颜金坚偿还债务而被申请执行，于2016年12月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并公布于德化县人民法院第46期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中。2017年5月份，德化县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公告，拍卖颜金坚名下所有的址在德化县××镇××街××幢××层××号店面。2017年5月8日，德化县人民法院（2016）闽0526执2725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经查证，被执行人颜金坚所有的德化县××镇××路××幢××层01号店面已在另案（2016）闽0526执2316号进行拍卖中，对被执行人的财产情况进行多次调查后，并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陈明德作为大额借贷的债权人，且作为经常居住地不到二百米的邻居，从常理上看，无不时时刻刻关注着颜金坚的财产状况和还款能力。从上述法院的文书和公告看，陈明德至少在2017年5月上旬即应当知道颜金坚财产状况发生变化的事实存在，至2018年11月13日提起本案债权人撤销权之诉，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行使权利的除斥期间。恳请二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75条之规定，依法驳回陈明德的诉讼请求。 颜伟煌答辩称，黄秀英与颜金坚于2015年4月27日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对共同财产、债权债务的分割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颜金坚并没有无偿转让给黄秀英任何财产，应驳回陈明德的诉讼请求。 陈明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撤销确认颜金坚离婚协议中无偿转让给黄秀英的房产为颜金坚所有，直至能够偿还陈明德的债务以及因颜金坚延迟履行期间加倍支付的利息为止，并要求黄秀英、颜金坚将上述房屋权属恢复登记至颜金坚名下。具体财产暂定如下：德化县龙浔镇龙湖路1幢1层4号、5号、7号、8号店面；龙湖路2幢1层105店面；厦门翔安区祥吴二里3号1103室、1104室；瓷都阳光山庄121号车库（具体详见厦门市及德化县不动产权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2.要求本案中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由黄秀英、颜伟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8月10日，陈明德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称颜金坚因投资房产需要资金于2011年9月17日向其借款100万元，后经催讨未能偿还，要求法院判令颜金坚偿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经查，该借款系颜金坚向陈明德父亲陈文云所借，陈明德父亲临终前由颜金坚转写借条给陈明德收执。2018年10月9日，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一致意见，颜金坚同意定于2018年10月24日前偿还陈明德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9月17日起至2018年8月10日止的50万元利息及2018年8月10日起至还款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二、上述调解协议生效后，因颜金坚未能履行还款义务，陈明德于2018年11月5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件编号：（2018）闽0526执2366号］，该案经一审法院进行财产查控后，未发现颜金坚名下有可供执行财产。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9日裁定该案的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三、颜金坚与黄秀英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88年6月27日登记结婚，于1990年3月31日生育一子颜伟煌，于2015年4月27日登记离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有如下房产：1.址在德化县××镇××路××幢××层××,以及2层至7层的房产；2.址在德化县××镇××路××幢××层××的房产；3.址在德化县浔中镇东埔口（瓷都阳光山庄）Ｂ1-5幢121的车位；4.址在德化县××镇××路××幢××层××的店面；5.址在厦门市翔安区××二里××号××室××室的房产；6.址在德化县××镇××街××路××号××的房产（已于2007年出售给他人）；7.登记在颜金坚、颜伟煌名下，址在德化县××＃楼××的房产（已于2010年出售给他人）、10层1003室的房产（2018年5月28日赠与给颜伟煌）。四、2015年4月27日，颜金坚与黄秀英登记离婚时，双方签订一份《自愿离婚协议书》，对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如下：1、瓷都世纪城1号楼10层1003室房产，瓷都世纪城1033店面归儿子颜伟煌所有。2、龙浔镇龙湖路6＃楼房产1幢其中5层、6层、7层及1楼149号店面，归男方颜金坚所有；2层、3层、4层及1楼151号店面，归女方黄秀英所有；3、除以上1、2项财产外，其余所有财产归女方黄秀英所有。”离婚协议第四条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共同债权债务，双方各自的债权债务由各自承担，互不干涉牵连。”2016年2月11日，颜金坚与黄秀英签订两份《析产协议书》，将登记在黄秀英名下的址在厦门市翔安区××二里××号××室××室的房产析产，确认归黄秀英所有。依据上述离婚协议，颜金坚与黄秀英到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了如下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址在德化县××镇××路××幢××层店面（已被司法拍卖）、03，以及5层、6层、7层的房产，登记在颜金坚名下；址在德化县××镇××路××幢××层××，以及2层、3层、4层的房产，登记在黄秀英名下；3.址在德化县××镇××路××幢××层××的房产，登记在黄秀英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分别为德房权证德化字第2××0、2××3、2××2、2××1号；3.址在德化县浔中镇东埔口（瓷都阳光山庄）Ｂ1-5幢121的车位，登记在黄秀英名下（无抵押）；4.址在德化县××镇××路××幢××层××的店面，登记在黄秀英名下（无抵押）；5.址在厦门市翔安区××二里××号××室××室的房产（建筑面积分别为59.81㎡、70.42㎡），登记在黄秀英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分别为闽（2016）厦门市不动产权第0016905、0016904号，均已设定抵押，被担保主债权的最高债权数额均为150万元；6.址在德化县××＃楼××层××室的房产，登记在颜伟煌名下。六、2018年5月28日，颜金坚将其名下址在德化县××镇××路××幢××层××，以及5层、6层、7层的房产,以出售的方式转移登记在黄秀英名下，其中，一层34.45平方米售价5万，五层137.76平方米售价25万，六层137.76平方米售价26万，七层107.84平方米售价18万。至此，现颜金坚名下已无房产。黄秀英的以上房产，第3、4项房产没有设定抵押登记外，其余房产全部设定抵押权。 2018年11月21日，一审法院依据陈明德的财产保全申请，裁定如下：一、查封被申请人黄秀英名下的址在德化县××镇××路××幢××层店7的房产［德房权证德化字第2××2号；德国用（2007）第3××1号］；二、查封被申请人黄秀英名下的址在德化县××镇××路××幢××层店08的房产［德房权证德化字第2××1号；德国用（2007）第3××2号］；三、查封被申请人黄秀英名下的址在德化县××镇××路××幢××层××的房产［德房权证德化字第2××5号］；四、查封被申请人黄秀英名下的址在厦门市翔安区××二里××号××室［闽（2016）厦门市不动产权第0016905号］；五、查封被申请人黄秀英名下的址在德化县浔中镇东埔口（瓷都山庄）Ｂ1-5幢121的车位［德房权证德化字第2××4号；德国用（2011）第5××4号］。以上房产查封期限为三年。陈明德为此支出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的规定，本案中，陈明德于2018年11月5日申请本院强制执行颜金坚欠款案后，知道颜金坚名下已无财产可供执行，遂向相关部门查询其财产去向，并在一年内提起诉讼行使撤销权，符合法律规定。另外，颜金坚与黄秀英于2015年4月27日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对夫妻共同财产析产分割，至陈明德提起起诉2018年11月13日，尚未超过五年。故黄秀英、颜伟煌辩称陈明德行使的撤销权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撤销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的规定，本案中，颜金坚在离婚前尚欠陈明德借款100万元及利息未还的事实已经一审法院（2018）闽0526民初312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颜金坚在没有偿还巨额欠款之前，将其所有的房产以离婚析产方式进行注销处理，将致使法院查无财产可供执行，陈明德债权无法实现，已对陈明德的合法权益造成了损害，陈明德要求撤销被告颜金坚离婚协议中无偿转让给黄秀英的房产，符合法律规定，可予以支持。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本案债权为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计算至2019年8月10日止本息为168万元，并且该债权利息随着时间推移日益增多。陈明德可以在相应的价值范围之内行使撤销权。因黄秀英的房产大部分均已设定抵押，房产只有解除抵押权之后才可能进行有效评估剩余价值。且婚姻关系财产的处理与一般财产处理应有不同，财产分割协议被撤销后，财产恢复到分割之前的状态，该财产应为颜金坚、黄秀英的共同财产。综合考虑上述情况，厦门市翔安区××二里××号××房产，以及德化县××镇××路××幢××层××房产，足于变现偿还陈明德借款本息，陈明德可以行使撤销权。因上述房产购买时即登记黄秀英名下，析产时只是重新登记而已，而且上述房产已办理抵押登记，在抵押权涤除前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故对陈明德关于恢复登记为颜金坚名下的请求不予支持。 黄秀英、颜伟煌主张颜金坚2009年只向陈明德父亲陈文云借款20万元，2011年两张借条存在翻数倍写加上利息，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黄秀英主张与颜金坚夫妻感情不和、长期分居生活、经济上各自独立，诉争的店面、房产、车库系其出资购买的，因诉争房产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在没有证据证实存在夫妻财产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对黄秀英、颜伟煌的主张不予支持。陈明德为实现本案支出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属于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颜金坚负担。综上，对陈明德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颜金坚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依法进行缺席审理与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颜金坚与黄秀英《自愿离婚协议书》第三条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中第三款项下的关于德化县××镇××路××幢××层××房产的分割协议；二、撤销颜金坚与黄秀英《自愿离婚协议书》第三条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中第三款项下的关于厦门市翔安区××二里××号××房产的分割二份《析产协议书》；三、颜金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陈明德因本案支出的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四、驳回陈明德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颜金坚、黄秀英负担，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 本院二审期间，黄秀英、颜金坚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于双方争议的证据与事实，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黄秀英、颜金坚提供的房权证、德化县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公告、房地产估计报告一份（泉州中正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泉州华天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德化县人民法院告知评估结果通知书二份、（2016）闽0526民初3203号民事调解书、（2016）闽0526民初1342号民事判决书、德化县人民法院2016年第46期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公示栏、颜金坚个人信用报告等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争议事实相关，上述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应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除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本院依法认定以下事实：根据颜金坚与黄秀英所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第三条对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约定，颜金坚离婚时分得龙浔镇龙湖路6#楼房产中的5层（面积137.76㎡）、6层（面积137.76㎡）、7层（面积107.84㎡）及1楼149号店面（含01号商业店面24.9㎡和03号房屋车库34.45㎡），以上房产均无银行抵押贷款，结合德化县人民法院在执行阶段委托鉴定机构对上述房屋所作的评估报告，颜金坚分得的商业店面24.9㎡的评估价为52.0435万元，第7层房屋的评估价为3723.11元/㎡，参照上述评估价，颜金坚分得的5层、6层、7层及一层房屋车库共417.81㎡，财产价值417.81㎡×3723.11元/㎡=155.5553万元。可以确定双方《自愿离婚协议书》第三项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时，颜金坚可分得财产价值至少为52.0435万元+155.5553万元=207.5988万元。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德化县人民法院（2016）闽0526民初3203号民事调解书、（2016）闽0526民初1342号民事判决书及德化县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网络司法拍卖公告可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实双方离婚并对财产进行分割的2015年4月27日这一时间点，颜金坚个人的债务有：欠陈明德债务100万元，欠温国清债务50万元，欠苏地德债务15万元，颜金坚个人名下信用卡债务4万元，合计169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撤销权诉讼案件。债权人撤销权是指债权人在债务人与他人实施处分其财产或权利的行为危害债权的实现时，可以申请法院予以撤销的权利。陈明德于2018年11月5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颜金坚欠款案后，获悉颜金坚名下已无财产可供执行，于2018年11月13日提起撤销权之诉，并未超过法定一年的行使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撤销权的成立，要求债务人实施了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并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行为；或者是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债务人与受让人在行为时均具有恶意，即债务人明知其行为可能有害于债权人而仍为之，受让人明知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而仍接受之。黄秀英与颜金坚于2015年4月27日登记离婚时所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离婚协议中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与给予子女财产的约定、解除婚姻关系、债务清偿等条款密切相关，《自愿离婚协议书》第三条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与整个离婚协议是一个整体，不能单独割裂出来进行定性。根据查明的事实，颜金坚离婚时所分得的财产价值至少为207.5988万元，且未设定抵押权，财产价值远远多于其名下的个人债务，而黄秀英离婚时尽管所分得的财产略多于颜金坚，但黄秀英的房产基本有设定抵押权，存在银行抵押贷款，所欠银行抵押贷款债务均由其个人偿还，因此，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共同财产的分割是公平客观的，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的分配比例适当均衡，属于合理范围，并非是无偿转让给黄秀英，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无偿转让财产”的情形。黄秀英与颜金坚离婚析分共同财产后，已分别将各自所分得的财产重新办理了物权登记，黄秀英依法取得所分得的房产的所有权，本案并不存在颜金坚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共同财产给黄秀英的情形，而陈明德是在黄秀英与颜金坚离婚三年后才于2018年8月起诉涉案债务，期间从未向黄秀英主张权利，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黄秀英知情涉案债务，且颜金坚离婚时所分得财产价值足够清偿其个人债务，故黄秀英与颜金坚离婚析分共同财产的行为并未对本案债权人陈明德造成损害，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法定条件，陈明德提起本案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其诉讼请求明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黄秀英的上诉请求成立，陈明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18）闽0526民初421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陈明德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陈明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翔峥 审判员  陈庆辉 审判员  郑玉蒜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刘思思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