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民再20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金晓荣，女，196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维亮，男，198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尚志大街**公馆**。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金晓龙，男，197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哈尔，住哈尔滨市香坊区iv>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维亮，男，198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哈尔，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尚志大街**公馆**iv>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姜维亮，男，1987年6月15日出生，住哈尔滨市道里，住哈尔滨市道里区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郝奕，男，197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里，住哈尔滨市道里区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福珍，女，195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里，住哈尔滨市道里区div id='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再审申请人金晓荣、金晓龙、姜维亮（以下简称金晓荣等三人）因与被申请人郝奕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终8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20）黑民申12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金晓荣、金晓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维亮，被申请人郝奕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福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晓荣等三人申请再审称，本案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案涉房屋的买卖系基于之前郝奕为偿还信用卡欠款向金晓龙借款50万元及郝奕对姜维亮欠款30万元。郝奕在一审期间主张他名下的信用卡欠款50万元不是他本人消费而是姜维亮所欠，但没有证据证实，其亦确认收到姜维亮的30万元借款。郝奕本人与金晓荣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且在合同中确认已经收到80万元，其本人与金晓荣共同办理的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亦是本人亲自交付的案涉房屋，因此，该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二审判决认定金晓荣未履行该房屋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并判令解除合同及返还房屋是错误的。郝奕辩称，姜维亮是开小额贷款的，其欺骗郝奕办理了两张光大银行的60万元卡，又欺骗郝奕向其舅舅金晓龙借钱并出具欠条。这笔钱郝奕没有收到，金晓荣亦未向郝奕交付80万元房款。郝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郝奕与金晓荣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返还郝奕座落于哈尔滨市香坊区屋所有权；金晓荣、金晓龙、姜维亮承担房屋返还变更手续产生的全部费用；金晓荣、金晓龙、姜维亮返还郝奕房屋中的原有家具、家电及家居物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郝奕因银行信用卡欠款，经姜维亮介绍与金晓龙相识，欲向金晓龙借款用以偿还银行欠款。2013年9月25日郝奕向金晓龙出具一张欠条，该欠条中载明：“今郝奕欠金晓龙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整）郝奕身份证号：”。同日，郝奕与金晓龙到哈尔滨公证处办理《公证委托书》，委托书内容为：“我，郝奕现委托金晓龙代理办理位于哈尔滨市动力区产（混合结构建筑面积97．95平方米，产权证号：哈房权证动字第：哈房权证动字第**一切手续，代办房产档案查询，代出现场。代办存量房交易资金监管手续、协助买方办理二手房贷款手续、代收卖房款、代办涉税手续，代办有线电视更名，代办房屋维修基金，并办理上述房产土地使用证的变更。受委托人在相关文件上的签名我均予以认可”，委托权限为：全权委托、无转委托权，委托期限为：自公证之日起至上述事宜办理完毕为止。2013年10月22日郝奕与金晓荣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中约定郝奕将其所有的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房屋（房屋产权证号为：动字第**）出卖给金晓荣，房屋价款为86万元。该合同第六条补充条款约定：“甲方（郝奕）已收到乙方（金晓荣）房款80万元，余款6万元于房屋更名过户后60日内付清，甲方在本合同上鉴定即视为已收到以上房款”。2013年4月2日，姜维亮分7次向郝奕尾号为1522的银行卡中转入31万元，转出的银行账号为姜维亮卡号为52×××88的银行卡中。该笔款项转入后又分三次转出，转出交易种类记载为：转账还款。郝奕尾号为7749的银行卡中2013年9月25日共计收入378,955元，但银行记录无法显示存入账户的信息。姜维亮多次向郝奕信用卡中打款共计280余万元。另查明，金晓龙在庭审中称其在其经营的道外区北十九道街道台府办公室将50万元现金交给郝奕，后又改称其将钱款交给了姜维亮，再转交给郝奕。其称郝奕提出可以做一个公证，如果还不上欠款可以用房产抵账，所以办理了委托卖房公证。金晓荣称郝奕要给借款做抵押，就将案涉房产过户到其名下。金晓荣称其以金晓龙的债权抵顶了应给付郝奕的购房款，但其自认金晓龙将该笔50万元拿到手中后，在家中存放了三个月后，又还给了金晓龙。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双方提交的证据，郝奕与金晓龙签订的《公证委托书》应属于对金晓龙及姜维亮借款的担保。结合金晓龙及金晓荣在第三次庭审中的自认，可以确定金晓龙所主张的50元借款并未实际交付给郝奕，故该笔50元的借款并不存在。姜维亮以其向郝奕的转账记录作为证据证明其对郝奕享有30万元的债权，但姜维亮曾陆续向郝奕转款280余万元，且姜维亮提交的转账记录载明转账额度为31万元。经庭审确认，郝奕与姜维亮并没有亲属及特殊的朋友关系，而姜维亮在向其借款30万元的情况下，竟向郝奕转款31万元，且不索要任何收款收据，其行为违背正常社会经济活动的规律及正常的社会行为习惯，且郝奕不予认可，故姜维亮举示的转账凭证应为其转款280万元中的一部分，对姜维亮主张对郝奕享有30万元债权的主张不予确认。郝奕与金晓荣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第六条载明郝奕已收到金晓荣给付的购房款80万元，余款6万元于房屋更名过户60日内付清，郝奕在本合同上签字即视为已收到上述房款。在郝奕与姜维亮的经济往来过程中，金晓荣、金晓龙、姜维亮虚构了80万元债权的存在，并在此基础上与郝奕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该房屋买卖合同的订立及履行的事实为虚构，存在欺诈，但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规定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故该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关于郝奕称该房屋买卖合同没有履行，其没有收到购房款80万元，合同没有得到实际履行，并要求金晓荣归还房屋的问题。金晓荣在只向郝奕支付了6万元购房款的情况下将争议房屋更名至其名下，并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多年，已经构成违约。虽然本案郝奕主张以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法律关系为基础要求金晓荣返还房屋，但郝奕提起本次诉讼的根本目的为要求金晓荣返还案涉房屋，应以金晓荣违反了该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未向郝奕支付剩余购房款80万元，构成违约，从而解除郝奕与金晓荣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为基础法律关系，金晓荣返还郝奕案涉房屋，郝奕返还金晓荣购房款6万元，并由金晓荣承担更名过户费为宜。关于郝奕要求金晓荣、金晓龙、姜维亮返还郝奕家中原有家具、家电及家具物品的诉讼请求，因郝奕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将涉案房屋交付给金晓荣、金晓龙、姜维亮时该房屋内有家电、家具及家居用品未搬出，以及其所述物品被金晓荣、金晓龙、姜维亮占有的事实，故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郝奕与金晓荣签订的关于坐落在哈尔滨市香坊区产的房屋买卖合同；二、金晓荣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郝奕坐落于哈尔滨市香坊区产，协助郝奕将该房屋更名过户至其名下，并承担更名过户费用；三、郝奕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金晓荣购房款6万元；四、驳回郝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00元（郝奕已预交），由金晓荣负担，并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郝奕。财产保全费4020元（郝奕已预交），由郝奕负担。金晓荣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驳回郝奕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郝奕与金晓荣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履行，应看郝奕是否实际收到金晓荣的购房款86万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金晓荣只向郝奕支付了6万元购房款，郝奕未收到剩余购房80万元，致使合同没有实际履行。金晓荣应承担未交足购房款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金晓荣在只向郝奕支付了6万元购房款的情况下将争议房屋更名至其名下，并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多年，已经构成违约并无不当。金晓荣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0元，由金晓荣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郝奕主张确认与金晓荣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诉请金晓荣返还案涉房屋。该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郝奕已收到金晓荣房款80万元，余款6万元于房屋更名过户后60日内付清。该案涉房屋所有权已经变更为金晓荣，余款6万元金晓荣已交付郝奕，且案涉房屋亦已由金晓荣占有使用。郝奕对该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其只是主张并未收到合同约定的售房款，但郝奕对此主张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该合同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郝奕提出的确认与金晓荣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及金晓荣返还案涉房屋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郝奕在原审诉讼期间提出的与金晓龙、姜维亮之间的借贷问题与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且郝奕并未主张确认其向金晓龙出具欠条的效力。因此，原审法院仅以金晓荣未足额交付房款构成违约为由判决解除合同及金晓荣返还郝奕案涉房屋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终8750号民事判决书和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7）黑0110民初6907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郝奕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4,800元，保全费4020元，由郝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凤良审判员  李秀华审判员  赵 璞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吕季森书记员何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