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12民初2915号 原告（反诉被告）：山东普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华山街道华山珑城**21-1-19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2MA3N9KBR8L。 法定代表人：王广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南南，山东东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静，山东东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山东网智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新宇路南首齐鲁软件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MA3DH4XLXL。 法定代表人：邵宝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中山，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山东普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亚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山东网智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普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广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南南,被告（反诉原告）网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中山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20年8月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普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广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南南,被告（反诉原告）网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中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普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务实APP采购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合同价款117414元及利息损失(以117414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债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39529.38元；4.判令原告律师费15000元由被告承担；5.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普亚公司将第1项诉讼请求明确为：判令于2020年3月25日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务实APP采购合同》；放弃了要求被告网智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15日，原、被告签订《务实APP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从被告处购买其开发的某款APP软件，合同价款195690元。2019年8月26日，原告应被告要求，先期支付合同款117414元。后被告仅交付上述软件的试用版，但拒不配合验收及交付软件源代码、操作手册，被告在原告多次催告下仍不完全履行其合同义务。为此，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网智公司辩称，1.原告所述案件事实错误。案件的真实情况是《务实》APP分安卓版和IOS版本，《务实》APP是国内第一款司法实务经验在线教育培训服务平台，于2019年3月23日在北京大学法学院召开发布会，由清风怨杂志社与泰安检查技术研究所、北京大学出版社联合设计开发的，该软件的实际设计研发者为被告，原告只是一个中间介绍人并未参与设计研发，也没有研发团队和技术人员，《务实》IOS版本APP是在安卓版2019年3月23日发布上市后，应广大用户需求新推出的版本，于2020年1月份上线运营，实际研发设计者仍为被告，安卓版的知识产权约定归泰安检察技术研究所，IOS版的知识产权也是泰安检查技术研究所，而非合同所约定的知识产权归原告，没有理由也没有法律依据约定本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据为己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因此双方在本合同第九条有关知识产权的约定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软件的实际研发设计者为被告，实际出资人为泰安检察技术研究所，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原告只是中间介绍人，没有研发团队和研发能力，之所以起诉是因为该《务实》APP安卓版和IOS版每年后期维保费用十几万，原告不具备后期维护能力，因为《务实》安卓版APP因支付研发劳务费的问题在济南市仲裁委涉诉，目前案件已经进入仲裁程序，涉诉的原因跟本案雷同，同样是泰安检察技术研究所将64万研发设计费用支付给王广福成立的一人有限公司，而王广福克扣研发劳务费引发纠纷所致。2.原告解除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法定解除情形。《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原告的合同解除行为，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任何一款，而行使合同解除权需要有法定事由，本合同的主要债务被告已经履行完毕，且《务实》IOS版APP已经上线运营半年多，该软件的实际所有权人泰安检察技术研究所也已经将研发设计费支付给原告，原告同样以各种理由克扣被告的研发劳务费，是原告违约在先，原告无权解除合同，是原告法定解除权权利的滥用，扰乱社会市场交易秩序，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3.被告之所以不交付IOS版源代码是行使不安抗辩权，而非违约行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王广福，同时也是另一家公司（济南兴银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两家公司均为一人有限公司，实际操纵人均为王广福，因被告在2019年4月与济南兴银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务实》安卓版APP合作备忘录中违约，该合同的实际甲方也是泰安检察技术研究所，《务实》安卓版APP2019年3月23日上线运营一年多，泰安检察技术研究所早已经把软件开发款64万打给王广福，但王广福只支付了合同价款的24万，还有六万至今为支付，目前该案在济南市仲裁委员会仲裁中。通过王广福的违约行为，被告有理由相信在《务实》IOS版APP也会出现类似的违约行为，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八条：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三）丧失商业信誉……,被告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4.被告已经履行合同主要债务并完成交付使用。《务实》IOS版APP的实际所有权人泰安检察技术研究所也已经上线运营近半年之久，泰安检察技术研究所将设计研发劳务费24万已经支付到原告账户，在苹果手机AppStore就能搜到这款应用软件，原告诉状中也认可交付使用这一法律事实，被告的合同主要债务已经履行完毕，也不存在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的问题，因此原告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务实》IOS版APP的实际所有权人为泰安检察技术研究所。《务实》IOS版和安卓版APP是基于同一个后台开发的，被告和原告都无权私底下约定知识产权的归属，该软件的使用者为公、检、法、司及其他法律工作者，涉及后台涉及众多的个人信息，账户资金和国家秘密，被告不能也不敢贸然将IOS版源代码交给原告，关键问题是泰安检察技术研究所也从未要过IOS版源代码，原告索要的目的和动机违法，被告不能在明知有可能涉及原告侵犯商业秘密和大量个人信息及账户资金的情况下，仍然违法履行合同义务。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没有违约行为，原告行使合同解除权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 反诉原告网智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继续履行涉案合同；2.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合同尾款78276元及利息；3.律师费12000元、诉讼费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15日反诉原被告签订涉案合同，我方按约完成并交付APP，运营半年之久，反诉被告拒付尾款，违反合同约定，为维护我方权益，提起反诉。 反诉被告普亚公司辩称，一、因反诉原告的违约，反诉被告已经另行与他人合作，对于本案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无论是本案涉案合同，还是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签订另外的合同《务实APP合作备忘录》，按照合同约定，反诉原告均应该向反诉被告交付软件源代码，并且合同约定，软件经反诉被告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相应款项。根据行业内正常的软件开发流程，软件确认、验收后应出具验收报告，也就是说无论软件如何开发，验收并出具验收报告是整个流程的最终步骤，亦是对软件开发的最终认可。反诉原告声称其完成并交付涉案软件，按照正常思维和做法，反诉原告将软件出售给反诉被告，反诉被告不可能购买不合格的软件，故反诉原告应当有反诉被告验收合格报告等证据，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之所以反诉原告拒绝交付源代码，是因为反诉原告想自反诉被告处挖走涉案合同的被告的客户，故反诉原告迟迟不向反诉被告交付涉案软件源代码等需要交付的东西，以此牵制被告，故意刁难反诉被告，想让反诉被告对反诉被告的客户构成违约。二、另外需要说明的是，2020年4月3日，反诉被告因本案向法院提起诉讼，开始反诉原告同意本案调解，但，未等法院主持调解，反诉原告又拒绝调解，后，反诉原告便在济南仲裁委提起了关于双方合同《务实APP合作备忘录》的仲裁（2020）济仲裁字第0527号，该仲裁系反诉原告拒绝支付源代码，反诉被告才拒绝支付尾款，所以该仲裁不能证明反诉被告违约，更不是反诉原告行使不安抗辩权的借口。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签订的两份软件买卖合同，均系反诉原告违约在先，拒绝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源代码、数据操作手册等可交付的东西，所以根本不存在反诉原告称其行使不安抗辩权的条件，反诉原告实属是偷换法律概念，滥用法律权利。如果反诉原告主张其行使不安抗辩权，其应当有确切证据证明反诉被告丧失履行能力，而非仅靠反诉原告主观猜测，就擅自中止合同履行，显示是反诉原告违约。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15日，普亚公司（甲方）与网智公司（乙方）签订《务实APP采购合同》，相关内容为：三、服务项目：本合同所提供的服务项目内容：《务实》IOS版APP软件开发（与《务实》IOS版技术参数及服务要求一致）。四、合同金额：合同金额为195690元。五、付款途径：甲方支付。六、付款方式：根据研发功能及双方约定甲方应支付乙方研发费用（含税价），甲方需在APP试用版获得客户认可，该程序经甲方验收合格，源代码及操作手册交付甲方后支付至合同额的95%，余款转为质保金（质保期为1年，按项目交付起算）满后2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无息付清。乙方应提前向甲方开具同等金额的增值税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五日内支付乙方上述费用。七、1.服务期限：从项目交付之日起提供一年免费维护，2.地点：甲方指定地点。八、质量及质保期：乙方提供的服务应符合国家（或行业）规定标准，质保期：自验收之日起不低于12个月，乙方向甲方免费提供质保服务。九、知识产权：本合同所完成的技术成果的知识产权及所有相关权利归甲方所有，乙方应当在系统项目验收前向甲方提交系统开发项目全部源代码及所有相关文档。十、违约条款：1.乙方迟延提供服务，每迟延5日，按合同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2.一方不按期履行合同，并经另一方提示后15日内仍不履行合同的，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违约方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3.如因一方违约，双方未能就赔偿损失达成协议，引起诉讼或仲裁时，违约方除应赔偿对方经济损失外，还应承担因诉讼或仲裁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等相关费用。4.其他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其他有关法律、法规规定为准，无相关规定的，双方协商解决。5.按照本合同规定应该偿付的违约金、赔偿金等，应当在明确责任后30日内，按银行规定或双方商定的结算办法付清，否则按逾期付款处理。……。合同签订后，普亚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向网智公司支付合同款117414元，因网智公司未交付《务实》IOS版APP源代码及操作手册，普亚公司未支付剩余款项78276元。普亚公司因本次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15000元。 对以下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普亚公司拟证明其于2020年1月9日向网智公司发出了《务实IOS版APP软件开发项目验收告知函》，通知网智公司按合同约定交付《务实》IOS版APP软件开发项目的源代码及操作手册，因网智公司未交付，普亚公司于2020年3月25日通知终止软件开发项目的事实。提交证据如下：1.普亚公司向网智公司发出的《务实IOS版APP软件开发项目验收告知函》、EMS邮件交寄单收据及该邮件跟踪记录单，证明普亚公司于2020年1月9日通过EMS邮件的方式向网智公司送达上述告知函。告知函内容为：“山东网智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根据《务实APP采购合同》的约定，贵公司应该提供《务实》IOS版APP软件开发项目的全部源代码及所有相关文档资料，否则视为你方违约。若你方构成违约，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赔偿我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2.《关于终止务实IOS版APP软件开发项目告知函》、名称为“问题反馈群”的微信聊天打印件、网智公司股东组成打印件，证明普亚公司通过该微信群于2020年3月25日向网智公司法定代表人邵宝军、股东赵永辉、工作人员李政及田进发送了该告知函的事实。告知函内容为：“山东网智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我单位于2020年1月2日通过微信告知你单位办理《务实》IOS版APP软件开发项目验收事宜，被你单位负责人拒绝。我公司又于2020年1月8日通过EMS邮寄给贵公司《务实》IOS版APP软件开发项目验收告知函。在贵单位接到告知函后没有做出任何回复，按照合同约定你方已经构成违约。现在我公司正式告知你方终止《务实》IOS版APP软件开发项目。告知内容如下：1、解除原《务实》IOS版APP软件开发项目合同；2、要求你方退还已经支付的合同款11.7414万元；3、赔偿我方项目损失22万元。”证明网智公司拒绝交付源代码及操作手册，普亚公司通知终止涉案项目。3.普亚公司给网智公司发送邮件的打印件、网智公司官网打印件（显示邮箱为admin@sdwangzhi.com），证明普亚公司于2020年1月19日发送《务实IOS版APP软件开发项目验收告知函》及于2020年3月25日《关于终止务实IOS版APP软件开发项目告知函》。上述证据经质证，网智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对《务实IOS版APP软件开发项目验收告知函》、EMS邮件交寄单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邮件跟踪记录单的真实性有异议，网智公司未收到上述邮件。2.《关于终止务实IOS版APP软件开发项目告知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名称为“问题反馈群”的微信聊天打印件有异议，该证据的手机载体显示该群仅一人，且对方无法证明该群聊天记录参与人的真实身份，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网智公司股东组成打印件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股东赵永辉不能代表公司，无公司授权。3.邮件及网智公司官网打印件（显示邮箱为admin@sdwangzhi.com）真实性无异议，网智公司未收到。对普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EMS邮件交寄单收据显示的收件人为普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邵宝军，邮寄地址为普亚公司注册地址，邮件的备注内容为《务实IOS版APP软件开发项目验收告知函》，寄出时间为2020年1月9日，邮件的跟踪单显示2020年1月10日签收；网智公司对邮件及网智公司官网打印件（显示邮箱为admin@sdwangzhi.com）真实性无异议，未举证证明未收到上述邮件；名称为“问题反馈群”的微信聊天打印件的内容显示普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广福在该微信群中发布了《务实IOS版APP软件开发项目验收告知函》及《关于终止务实IOS版APP软件开发项目告知函》，与本案有关联。综上，普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网智公司于2020年1月10日收到了《务实IOS版APP软件开发项目验收告知函》，并于2020年3月25日收到了《关于终止务实IOS版APP软件开发项目告知函》。 二、网智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采购合同，拟证明普亚公司与网智公司2019年8月15日签订该合同，金额195690元。2.发票2张，拟证明网智公司按约履行义务并给普亚公司开具了付款发票，对方欠尾款未付78276元。3.务实APP截图，拟证明该软件在苹果APP上线运营，自2020年1月2日泰安检察技术研究所一直使用至今，研发费泰安检察技术研究所已经支付给普亚公司，普亚公司拿到应拿部分，剩余195690元普亚公司无权克扣，泰安检察技术研究所使用半年，其未提出异议，普亚公司要解除合同违反诚信原则，无据，应付尾款。4.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拟证明网智公司花费律师费12000元，应由普亚公司承担。5.务实APP验收表截图，拟证明2020年1月2日作者为普亚公司法人王广福，内容为第一项安卓版代码，第二项苹果版代码，第三项移动应用api代码，第四项后台管理平台代码，第五项直播客户代码，第六项部署文档，第七项应用到的第三方开发平台账号，第八项签名密匙，违约属于超范围验收我方有权拒绝提供。6.泰安检察技术研究所出具的付款截图，拟证明泰安检察技术研究所将研发费支付普亚公司。7.务实app生成手机客户端演示视频光盘，拟证明苹果市场运行该软件由网智公司研发，非普亚公司研发。8.苹果市场务实APP截图一张，拟证明网智公司研发的该APP在苹果市场运行7月，由1.0版本至1.2版本为网智公司研发，1.3版本以上由普亚公司雇佣黑客破解网智公司源代码进行的界面优化，因技术有限，存在bug，反诉被告强制客户升级到1.4,1.4.1版本，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劳务费已经支付对方，要求支付余款。经质证，普亚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采购合同无异议。2.发票2张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网智公司违约在先，普亚公司不应付尾款，其应返还支付的预付款。3.务实APP截图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尚未运营，系普亚公司研发，且泰安检察技术研究所系普亚公司客户，基于相对性，无论普亚公司收取客户多少款项，均与网智公司无关，网智公司多次提到与本案无关的第三人系混淆本案焦点。4.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普亚公司不承担该费。5.务实APP验收表截图，无双方公章，真实性不认可。普亚公司发过验收表，但不仅是针对本案合同，还涉及案外合同关于安卓APP的。即使与本案有关，无普亚公司公章，仅双方磋商，不能证明普亚公司要求验收范围超过合同。6.泰安检察技术研究所出具的付款截图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7.务实APP生成手机客户端演示视频光盘，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不能证明网智公司向普亚公司交付源代码；8.苹果市场务实APP截图一张，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市场运行的APP系普亚公司研发，网智公司无证据证明普亚公司雇佣黑客破解源代码进行的界面优化，系虚假陈述，不证明其履行合同。对网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1.普亚公司对采购合同及发票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双方签订合同，合同金额为195690元及网智公司已针对普亚公司已付款117414元向普亚公司开具发票的事实。2.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3.证据4能够证明网智公司支付律师费12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4.务实APP验收表截图能够证明务实APP验收表系普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广福发送，但此验收表不能作为网智公司不履行交付《务实》IOS版APP源代码及操作手册合同义务的理由，故本院不予采信。5.证据6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6.普亚公司对证据7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网智公司已向普亚公司履行交付源代码义务，本院不予采信。7.证据8不能证明普亚公司雇佣黑客破解网智公司源代码进行界面优化，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普亚公司与网智公司签订的《务实APP采购合同》系当事人自愿订立，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网智公司未将涉案软件的源代码及操作手册交付普亚公司，网智公司于2020年1月10日收到普亚公司通知其交付涉案软件的源代码及操作手册后15日内仍未履行交付义务，普亚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要求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普亚公司于2020年3月25日以邮件方式通知网智公司解除《务实APP采购合同》，该合同于邮件到达网智公司邮箱系统时解除。普亚公司主张于2020年3月25日解除双方签订的《务实APP采购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普亚公司主张网智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合同价款117414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买卖合同因违约而解除后，守约方主张继续适用违约金条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网智公司延迟提供服务，每延迟5日，按合同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因合同未约定履行期限，网智公司应支付自收到普亚公司验收通知之次日即2020年1月11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即2020年3月25日止的违约金14481.06元（自网智公司收到普亚公司验收通知之次日即2020年1月11日起至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25日止共计74天，每日按合同金额195690元的1‰计算），普亚公司主张该部分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普亚公司主张网智公司承担律师费15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网智公司主张拒绝向普亚公司交付涉案软件的源代码及操作手册的行为系其行使不安抗辩权的辩称，本院认为，网智公司未提交确切证据证明普亚公司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采信。 因双方签订的《务实APP采购合同》已解除，网智公司要求普亚公司继续履行涉案合同、支付合同尾款78276元、利息及律师费12000元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山东普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网智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5日签订的《务实APP采购合同》于2020年3月25日解除； 二、被告山东网智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山东普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已支付的合同价款117414元； 三、被告山东网智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普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14481.06元（自网智公司收到普亚公司验收通知之次日即2020年1月11日起至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25日止共计74天，每日按合同金额195690元的1‰计算）； 四、被告山东网智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普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15000元； 五、驳回原告山东普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反诉原告山东网智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214元，由被告山东网智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5590元，减半收取计2795元，由反诉原告山东网智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周继贤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梁红敏 书 记 员 尹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