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民终42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开发区汉兴路（北京汇源集团开封有限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曹佩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宜昆，河南源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沛，河南源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金不换兰考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兰考产业集聚区未来路中段6号。法定代表人：李永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平，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金不换兰考制药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225民初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9）豫0225民初37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驳回上海金不换兰考制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通过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以房抵款”的协议以及审计报告清楚的确定，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归还给李永胜投资款数额约为5,850万元。具体为：2015年6月21日以房抵款41.261万元、2016年9月6日以房抵款176.23万元、2017年11月30日以房抵款179.68万元、2017年12月31日以房抵款2,226.25万元、2018年10月23日以房抵款1,034.02万元。审计报告中明确确定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归还投资款为2,192万元，以上合计5,850万元，远远高出了李永胜及其关联方的出资款。2、一审法院未对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等证据组织质证，程序违法。上海金不换兰考制药有限公司在两次开庭时多次陈述双方存在以房抵息的情况，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多次要求上海金不换兰考制药有限公司提供相关证据，法庭根据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的一再要求，也责令上海金不换兰考制药有限公司提供相关证据，上海金不换兰考制药有限公司拒不提供，一审判决却未涉及，显然是违法的。一审判决书查明事实中所载明内容，定案依据存在没有进行质证的证据，且把未审理结案的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与王**敢案件中的有关卷宗材料及庭审笔录也作为定案依据，明显程序违法。3、上海金不换兰考制药有限公司给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款项的汇款凭证上，每笔都明确注明该笔款项的用途是“投资款”，证明当时双方都已经认可是投资款。一审法院在认定涉案的款项时，在没有理由否认是投资款的情况下，却认定为借款是错误的。4、股东会决议上记载股东会会议时间为2014年12月20日，而上海金不换兰考制药有限公司投资款汇出的时间为2013年2月8日，从时间上看，上海金不换兰考制药有限公司投资款汇出的时间早于股东会会议召开的时间，假设股东会决议是真实的前提下，该股东会决议不具备溯及力。且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并不是经营行为，股东会决议的内容违反了公司章程的规定，该股东会决议是无效的，不具备约束力。上海金不换兰考制药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海金不换兰考制药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向上海金不换兰考制药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2,980,000元及利息（截止2019年1月7日的利息为16,393,740元，2019年1月7日（含）以后的利息以12,98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至本金偿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10日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马中强，公司股东为马中强、杨怀中，股份出资比例为马中强占比95％、杨怀中占比5％。因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经营困难，经股东马中强和杨怀中协商决定，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8日向上海金不换兰考制药有限公司借款12,000,000元，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2014年12月20日，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会议由马中强主持，股东杨怀中、马中强出席，李永胜、王胜利以股东身份出席，会议主要内容为，由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新浦公司没有足额支付到农民工，导致部分施工队停工，临近年底，公司资金压力很大，经充分讨论股东一致同意：一、鼓励债权人用借款本息购房；二、在前期公司资金运作过程中，各股东都想方设法筹集资金，公司原来承诺的借款（出资）月利率3％的利息不变，股东再借款仍按3％的利息计算；三、退房户要求退房对公司压力很大，原则上难缠户还得解决，由王胜利做好稳定安抚工作。2015年3月20日，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变更，法定代表人由马中强变更为李振华，股东由马中强、杨怀中变更为马中强、杨怀中、李永胜、王胜利。另查明，2016年9月6日，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与李永胜（乙方）、崔晨（丙方）签订“借款抵房款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开发的格林公馆项目A10#楼东单元一层东户、面积142.6㎡、总房款1,673,367元的房屋应乙方要求落户给丙方，由于丙方已缴纳认购款20,000元，所以抵减甲方欠乙方借款1,653,367元，协议生效后甲方将不再支付乙方借款1,653,367元，乙方、丙方将不再支付甲方房款及代收款1,653,367元。2018年10月23日，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与李永胜（乙方）、杨长英（丙方）签订“房款抵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开发的格林公馆项目A2#楼一层西户、面积164.1㎡、总房款2,337,389元的房屋应乙方要求落户给丙方，用于抵减甲方欠乙方借款本金2,300,000元，抵减后乙方不需要再向甲方交付房款，甲方也无需再向乙方归还对应借款本金，丙方应当负责就剩余尾款37,389元交付甲方。2018年10月23日，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与李永胜（乙方）签订“房款抵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开发的格林公馆项目A7#楼东单元一层东户、面积151.94㎡、总房款1,848,036.25元的房屋应乙方要求落户给周静，双方同意将乙方应交的总房款抵减甲方欠乙方借款本金1,848,036.25元，抵减后乙方不需要再向甲方交付房款，甲方也无需再向乙方归还对应借款本金。2018年10月23日，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与李永胜（乙方）签订“房款抵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开发的格林公馆项目：A9#楼东单元一层东户、面积151.94㎡、总房款2,164,911.96元的房屋应乙方要求落户给李永志；A9#楼东单元一层西户、面积149.14㎡、总房款2,125,196.76元的房屋应乙方要求落户给梁希强；A2#楼六层西户、面积142.78㎡、总房款1,864,706.8元的房屋应乙方要求落户给丁龙。双方同意将乙方应交的总房款抵减甲方欠乙方借款本金合计6,154,815.52元，抵减后乙方不需要再向甲方交付房款，甲方也无需再向乙方归还对应借款本金。以上共抵减李永胜借款11,956,218.77元。又查明，李永胜与丁敏系夫妻关系。在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成立之前，于2011年6月27日至2011年7月1日，通过开封正商置业有限公司共借丁敏现金30,000,000元，用于代付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购北京汇源集团开封有限公司补偿款（格林公馆项目）；于2011年8月3日和2011年8月8日，分两次通过开封正商置业有限公司共借丁敏现金2,000,000元，实际借款人为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2012年9月7日、9月10日、9月17日、9月18日，李永胜分四次共借给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款合计5,300,000元（其中9月7日1,000,000元、9月10日1,000,000元、9月17日1,000,000元、9月18日2,3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向上海金不换兰考制药有限公司借款12,000,000元，有转款凭证、法定代表人兼股东马中强证言、股东杨怀中证言、股东会决议和庭审笔录等为证，事实清楚，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理应向上海金不换兰考制药有限公司偿还该笔借款。关于利息问题，双方虽然约定的月利率为3％，但上海金不换兰考制药有限公司按年利率24％主张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支付的起止时间从2015年7月25日起至该款清偿之日止。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上海金不换兰考制药有限公司转给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的该12,000,000元款是投资款并非借款，且已通过“房款抵借款协议”的方式偿还完毕，对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纳，理由如下：1．本次上海金不换兰考制药有限公司、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12,000,000元转款发生时，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马中强，股东为马中强、杨怀中，二人均出具证明认可公司于2013年2月8日向上海金不换兰考制药有限公司借款12,000,000元，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2014年12月20日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虽然此时李永胜和王胜利尚不具备法律意义上的股东资格，但即使不认定李永胜和王胜利的股东身份，此时马中强和杨怀中仍是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东，该股东会决议亦合法有效）同样能印证月利率为3％的借款利息；2．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上海金不换兰考制药有限公司的该笔款为投资款而非借款，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未向法庭提供投资协议、利润分成、风险负担等证据材料，对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的该辩称理由，不予采纳；3．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辩称其以“房款抵借款协议”的方式已将该12,000,000元款归还给上海金不换兰考制药有限公司，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格林公馆商铺抵借款本金协议”显示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的“格林公馆”项目欠李永胜及其关联方借款本金40,346,633元，用商铺折抵李永胜及关联方借款本金22,262,542元，加上本案中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四份“房款抵借款协议”折抵李永胜借款本金11,956,218.77元，以上合计折抵借款本金34,218,760.77元，不超过经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核算的欠李永胜及其关联方借款本金40,346,633元，且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亦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李永胜及其关联方包括本案上海金不换兰考制药有限公司，而李永胜又不认可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用房子折抵的借款包括本案上海金不换兰考制药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故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4．本案上海金不换兰考制药有限公司向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转款12,000,000元，涉案标的巨大，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既然辩称已向上海金不换兰考制药有限公司归还该笔款项，其公司财务账目应当对此有所记载，而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始终未提供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的财务账目，亦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一、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上海金不换兰考制药有限公司借款1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5年7月25日起至该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上海金不换兰考制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280元、保全费5,000元，由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自一审法院双方的举证及陈述可知，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向上海金不换兰考制药有限公司、李永胜、丁敏及关联方借款共计49,300,000元，有转款凭证、法定代表人兼股东马中强证言、股东杨怀中证言、股东会决议和庭审笔录等为证，事实清楚应予认定。2017年12月31日“格林公馆商铺抵借款本金协议”显示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的“格林公馆”项目欠李永胜及其关联方借款本金40,346,633元，少于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向上海金不换兰考制药有限公司、李永胜、丁敏及关联方借款49,300,000元，故应认定上述协议中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确认的欠李永胜及其关联方借款本金40,346,633元不包含本案上海金不换兰考制药有限公司所主张的借款12,000,000元，且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用商铺折抵李永胜及关联方借款本金合计34,218,760.77元，不超过经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核算的欠李永胜及其关联方借款本金40,346,633元，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认为本案上海金不换兰考制药有限公司主张的欠款已通过双方抵账的方式清偿完毕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自一审卷宗未发现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有审计报告，且二审期间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亦未提交审计报告，故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认为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海金不换兰考制药有限公司向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转款12,000,000元的性质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为马中强、杨怀中二人均出具证明认可公司于2013年2月8日向上海金不换兰考制药有限公司借款12,000,000元，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2014年12月20日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同样能印证月利率为3％的借款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转款为借款且双方约定有利息正确，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280元，由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荟审判员 李新广审判员 张 丽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