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213号原告：杨小平，男，197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煜辉，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华，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西二村聚龙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3681317205N。法定代表人：周蓉。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发，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城实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商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076533591Q。法定代表人：马彦翔。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成杰，该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曼兰，该司职员。第三人：萧上康，男，1957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原告杨小平与被告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辰公司）、广州市城实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实公司）及第三人萧上康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小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煜辉、陈振华,被告启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发,被告城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伟华、许曼兰，第三人萧上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小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启辰公司支付工程款244200元；2.被告城实公司将尚余工程款5544000元直接支付给原告；3.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杨小平获悉城实公司需要对广州原油制气厂遗留的危险废物（HW11类）委托他人进行清理、收集、运输、处理的信息，遂联系启辰公司及茂名华粤石化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粤公司）联合承接该项目，杨小平与启辰公司口头约定，杨小平挂靠启辰公司，参与项目的运作，并承担项目的运作费用，启辰公司在扣除工程款17%的增值税及4%的管理费后，应将工程余款全部支付给杨小平。为了完成涉案项目工作，杨小平以启辰公司工程挂靠施工人的身份与广州净邦环保清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净邦公司）签订《广州原油制气厂危险废物（HW11类）的清理、收集包装（含包装物）装车项目协议》及《广州原油制气厂危险废物（HW11类）的清理、收集包装（含包装物）装车项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装车项目协议》及《装车项目补充协议》），约定由净邦公司负责涉案项目的清理、收集包装（含包装物）装车。2017年5月16日，杨小平作为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实际施工人），以启辰公司名义制作、发布了《广州原油制气厂遗留固体废物及危险废物（HW11类）清理工程施工方案》（以下简称《施工方案》），对工程的施工过程作了全面的安排。2017年5月23日，城实公司向启辰公司发出《关于委托贵司开展广州原油制气厂HW11危险废物清理和收集的函》（以下简称《委托函》），明确表示委托启辰公司负责广州原油制气厂HW11危险废物的清理和收集工作。进场施工后，因需要他人配合，杨小平与龙安君、陈盛泽等三人于2017年6月2日签订《配合费协议》，由杨小平支付配合费。2017年6月13日，杨小平支付109930元给陈盛泽。涉案工程进行过程中，杨小平及华粤公司发现预测的工程量偏差较大，因此，杨小平以启辰公司名义，与华粤公司联名于2017年7月8日，向城实公司发出《关于HW11项目总量包干及单价调整的函》，建议按3500吨总量包干，总费用为1960万元。城实公司接受建议，并于2017年7月27日，与华粤公司及启辰公司共同签订《广州原油制气厂遗留固体废物及危险废物（HW11类）处理工程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2017年7月28日，杨小平以启辰公司名义，向监理公司发出《广州原油制气厂遗留危险废物（HW11类）处理工程报验申请表》，监理公司同意验收申请。2017年8月3日，监理公司到涉案工程项目现场验收，并在编号：001《工程检验质量验收记录表》上签名盖章，同意验收。2017年8月6日，杨小平以启辰公司名义，向城实公司发出《工程竣工验收申请》，申请竣工验收。同日，城实公司和监理公司以及启辰公司均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签名盖章，同意验收。至此，涉案工程项目已正式完工，且符合有关规范和相关合同的要求。2017年8月21日，杨小平以启辰公司名义出具《广州原油制气厂遗留危险废物（HW11类）处理工程结算意见书》，申请工程结算。监理公司同意结算申请，并签名盖章。涉案工程项目施工期间及完工后，杨小平向净邦公司支付1496895元工程款。启辰公司先后于2017年7月28日和2017年8月6日，向城实公司申请工程进度款4536000元和3528000元。城实公司于2017年8月29日向启辰公司支付工程款4536000元。经杨小平多次催促，启辰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将工程款2175000元汇入杨小平委托代收单位佛山市南海区雄盈金属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盈公司）的银行账户。2017年12月7日，净邦公司向城实公司发出《关于与杨小平结算工程款的情况说明》，明确表示杨小平已付清工程款。杨小平作为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一直参与项目施工的全过程，且承担向净邦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并支付配合费。此外，还在2017年5月22日，支付临时用电费12500元。现杨小平已完成涉案工程项目，并通过竣工验收，且符合相关规范要求和合同的规定。而启辰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在扣除11%增值税和4%管理费后，理应将工程款余额支付给杨小平。但启辰公司并没有按照与杨小平之间的口头约定，将扣除税费后的工程款余额支付给杨小平。启辰公司收到城实公司支付的4536000元工程款，扣除工程总价款10080000元的17%增值税1713600元和4%管理费403200元，尚余2419200元。启辰公司本应将2419200元全额支付给杨小平，但却只付2175000元，剩余244200元至今未付，因此，杨小平起诉要求启辰公司支付工程款244200元。此外，城实公司还有5544000元工程款未付，杨小平据此诉至本院。被告启辰公司辩称：1.启辰公司与华粤公司在2017年3月30日就签订协议组成了联合体，联合承接城实公司的广州原油制气厂危险废物（HW11类）的清理、收集、运输、处理项目，启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庄锦添、华粤公司黄晓丰在协议上签字，并联合向城实公司报价。三方协商一致后，城实公司向启辰公司送达《委托函》；涉案项目临开工前，在2017年5月16日肖土金才聘请杨小平直接到工地上班；在项目完工前2017年7月26日城实公司、华粤公司和启辰公司签订《服务合同》。启辰公司是合同的主体和施工方，杨小平是启辰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结合启辰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清楚证明杨小平的临时劳务工人身份和工作内容。2.在项目现场杨小平主要负责与华粤公司（何广）、城实公司（业主）、监理、酒管对接，并按业主要求和何广统一制作的资料版本完成项目所需要的资料文件，以及负责上传下达等现场管理和交待的任务，在启辰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有详细的反映杨小平的工作内容和性质，杨小平就是2017年5月16日才到项目现场的劳务人员。3.杨小平提交的证据二是他后来为了起诉而伪造出来的，上述两份材料的抬头处手写：工程挂靠施工人杨小平和盖章，其诉讼目的太明显了；杨小平证据十四是杨小平故意作的虚假陈述；从杨小平工作开始到结束和他在催垫付款事实，体现了杨小平劳务人员的身份；从杨小平陈述其与陆永辉的关系和事情，以及陆永辉微信中反映的其与杨小平的关系和事情，足以说明杨小平根本不是实际施工人，陆永辉也没有与杨小平签过任何的协议。结合本案启辰公司的证据和本案件情况可以充分证明：杨小平捏造身份，捏造民事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事实。4.杨小平提交证据二、证据十四，已涉嫌伪造证据。同时杨小平捏造身份，捏造民事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给启辰公司以及项目合作的各方造成了巨大的困扰和不可估量的声誉、经济上的损失，浪费了各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被告城实公司辩称：1.杨小平从未参与涉案项目服务委托协商谈判，城实公司系与启辰公司、华粤公司签订涉案项目服务委托合同。2017年2月，城实公司对广州原油制气厂危险废物（HW11类）处理工程进行公开招标，城实公司邀请华粤公司进行价格谈判，华粤公司牵头启辰公司组成联合体参与了HW11类危险废物清理、收集、运输、处理的报价在整个工程服务委托协商谈判过程，杨小平从未参与涉案项目承接的协商谈判，城实公司、启辰公司、华粤公司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于2017年7月27日签订《服务合同》。2.从涉案项目开工至项目竣工，均由启辰公司履行《服务合同》项下的各项义务，杨小平一直以启辰公司员工身份参与项目管理，不存在杨小平挂靠启辰公司清理危险废物的事实。2017年5月16日，启辰公司向城实公司提交了施工方案，经城实公司认可后于2017年5月25日开工。在清理过程中，因发现清理数量比原来预估的2500吨出现大幅上涨，2017年6月29日，监理公司、酒管公司、城实公司和启辰公司对现场HW11存量进行了测量及估算，估算总量为3747.679吨。经协商，启辰公司和华粤公司同意按3500吨总量包干，总费用为1960万元，其中，启辰公司清理、包装费用为1008万元，华粤公司运输、处理费用为952万元。2017年7月27日，城实公司与启辰公司、华粤公司签订了《服务合同》。2017年8月6日，启辰公司向城实公司申请验收，经监理公司和城实公司现场查看及核查资料后，各方同意验收。从涉案项目的开工前期准备、施工交底、进场收集清理危废物，至项目清理完毕竣工验收，城实公司均是与启辰公司指定的人员对接，杨小平一直以启辰公司员工身份参与项目公司管理。3.城实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启辰公司是否拖欠工人工资以及启辰公司与杨小平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纠纷与城实公司无关，城实公司无须对此承担任何责任。2017年8月29日，城实公司已向启辰公司支付废物处置费453.6万元。按合同第五条第（六）款第6点、第六条第3.2条约定：在启辰公司向城实公司开具增值税税率为11%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城实公司向启辰公司支付352.8万元；在启辰公司按城实公司要求提交成果文件、增值税税率为11%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他城实公司要求的全过程资料及相关技术资料等，连同最终结算报告书一起经城实公司和监理单位审核后20个工作日内，城实公司向启辰公司支付余下款项201.6万元。目前，启辰公司正在按照合同约定办理请款手续，城实公司将按合同约定向启辰公司付清合同价款。第三人萧上康述称：涉案工程是萧上康通过城实公司的员工朱成杰和启辰公司的原法人答恒诚老总中投标介绍的，中标后萧上康让肖土金配合杨小平，萧上康还向肖土金支付了10万元的酬劳。后来，萧上康就转让工程给了杨小平。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日，启辰公司与华粤公司签订《联合承接广州原油制气厂危险废物（HW11类）的清理、收集、运输、处理项目协议》（以下简称《项目协议》），约定启辰公司负责涉案项目的清理、收集、包装、装车等，华粤公司负责涉案项目的外运及无害化处理。上述协议落款处有启辰公司盖章及其委托代理人庄锦添签名，华粤公司盖章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晓丰签名。2017年5月16日，启辰公司发布《广州原油制气厂遗留固体废物及危险废物（HW11类）清理工程施工方案》（以下简称《施工方案》），载明涉案项目负责人为杨小平，现场监护人为陆健锋。2017年5月23日，城实公司向启辰公司发出《关于委托贵司开展广州原油制气厂HW11危险废物清理和收集的函》（以下简称《委托函》），载明城实公司委托启辰公司负责涉案项目，总费用6270142.4元。2017年5月25日，启辰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城实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共同在涉案项目《单位工程开工申请报告》中盖章。杨小平在施工单位项目负责人处签名。2017年6月2日，启辰公司与龙安君、陈盛泽、杨亚仔签订《配合费协议》，约定双方对涉案项目的配合事项签订本协议，配合费为涉案工程招标控制价的3.5%为219861.30元。第一次于6月10日支付109930.65元，第二次于6月30日支付109930.65元，均付至陈盛泽账户；城实公司委派杨小平负责协调、配合双方工作。协议盖章处仅有杨小平签名，启辰公司未盖章。2017年6月13日，杨小平向陈盛泽转账支付109930.65元款项。启辰公司表示：该协议系启辰公司的肖土金（其称肖土金系涉案项目的总负责人）授权杨小平签订。2017年9月14日，启辰公司委托庄锦添向陈盛泽支付了配合费391369元，该配合费是应服务合同的要求，启辰公司已履行完毕。2017年7月8日，启辰公司与华粤公司签订《关于HW11项目总量包干及单价调整的函》，载明：双方建议按3500吨总量包干，总费用为1960万元；其中启辰公司费用为1008万元，华粤公司费用为952万元；施工配合费全部由启辰公司按工程总费用的3.5%支付给配合施工单位。2017年7月27日，城实公司与启辰公司、华粤公司签订《广州原油制气厂遗留固体废物及危险废物（HW11类）处理工程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约定：城实公司委托启辰公司、华粤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清理和处理单位；合同价款总含税价为1960万元，启辰公司负责清理、收集、包装、装车总含税费用为1008万元，华粤公司负责运输、处理总含税费用为952万元。启辰公司应按城实公司原招标最高限价3.5%向现场施工单位支付相关配合费；启辰公司应适用增值税税率11%向城实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落款签章处载明启辰公司经办人为杨小平。2017年7月28日、2017年8月6日，启辰公司分别向城实公司递交《关于HW11项目清理费进度款支付的申请》，要求城实公司分别支付进度款4536000元、3528000元。2017年8月31日，城实公司向启辰公司支付4536000元工程款。涉案项目完工后，杨小平在以下文件《工程报验申请表》、《工程检验质量验收记录表》、《工程竣工验收申请》、《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广州原油制气厂遗留危险废物（HW11类）处理工程结算意见书》的“现场负责人”或“项目负责人”处签名。2017年9月15日，净邦公司向城实公司出具《关于广州净邦环保清理有限公司清理、收集包装（含包装物）原油制气厂HW11废物未收到劳务费的情况说明》，载明启辰公司委托其清理、收集包装涉案项目，按照启辰公司与其签订的劳务协议及补充协议，启辰公司需向其支付进度款。但现项目验收完成其仍未收到启辰公司的任何款项，现启辰公司欠其劳务费1496894.72元，恳请城实公司协助其向启辰公司追讨所欠劳务费用。2019年1月4日，启辰公司向城实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涉案工程于2017年8月6日已由城实公司竣工验收，但工程款尚未付清，目前正沟通申请安排支付。现启辰公司承诺，城实公司支付完所有工程款给启辰公司后，所有工人工资发放等相关问题将由启辰公司负责解决。2019年3月及6月，城实公司与茂名华粤石化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启辰公司分别签订《广州原油制气厂遗留固体废物及危险废物（HW11类）处理工程服务合同补充协议》及《广州原油制气厂遗留固体废物及危险废物（HW11类）处理工程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二）》，最终确认：启辰公司已开具453.6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为11%）；现执行新的增值税率9%后，启辰公司的主合同总价款调整为9980108.1元（其中已付453.6万元，未付5444108.1元）。诉讼中，各方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一、关于杨小平与净邦公司的关系。原告杨小平表示：为完成涉案项目以启辰公司挂靠施工人的身份委托净邦公司完成涉案项目的清理、收集包装装车等工作，其已向净邦公司支付1496895元工程款。并提交：1.其与净邦公司于2017年5月10日及同年6月20日签订的《装车项目协议》及《装车项目补充协议》，协议约定项目预计外委吨数为2500吨，超出预计吨数10%的，按320元/吨价格结算。协议签章处仅有杨小平签名，启辰公司未盖章。2.杨小平及其委托人萧志明向净邦公司支付1496895元工程款的银行流水及净邦公司向杨小平出具的《收据》。3.净邦公司于2017年12月7日向城实公司出具的《关于与杨小平结算工程款的情况说明》，载明净邦公司已验收结算完毕与启辰公司施工挂靠人杨小平签订的《装车项目协议》，杨小平已根据合同约定向其付清工程款。启辰公司表示：其从来没有与净邦公司签订过协议，上述证据是杨小平串通伪造的。为此，启辰公司提交杨小平与肖土金、及肖土金与净邦公司的陆永辉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杨小平是启辰公司的劳务人员，陆永辉也未与杨小平签订过任何协议。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如下：1.2017年5月16日，“杨小平：我已同何广等人碰面了”；“肖土金：好的”；2.2017年6月2日，“（杨小平向肖土金发送《委托书》）委托书”；“肖土金：好的，你把这个委托书保管好”；3.2017年8月4日，“杨小平：肖总，7月14日垫付老陆的6万元，至今都没有还我这个款，每次催他都拖着不给。最后两天他没来现场，所以也没开到收据我，打电话不接也不回了，请在下次付他款时扣除这6万元转我，谢谢”；“肖土金：我知道了”；4.2017年9月5日，“杨小平：配合费总共是496300.9元，已付109930.65元，还差386370.35元，另拆管道5000元，合计差391370.35元”；“肖土金：收到，谢谢”；5.“2017年8月2日，陆永辉：肖总您好，我方总共收你转款4次（16万、20万、20万、12万）合计68万加上借杨经理6万总共74万元”；6.2017年8月30日，“陆永辉：按协议计算320元/吨×3930吨=1257600元，补充协议合计增加费用246000元，口头协议合计120750元，总计1624350元，扣除已付款740000元，应付884350元。”城实公司表示：在整个涉案项目施工过程中，杨小平均未披露其是挂靠启辰公司，城实公司也不知道净邦公司的存在，杨小平、陆健锋均是以启辰公司员工的身份自称。直到2017年9月其收到净邦公司的函件，告知启辰公司与净邦公司签订了劳务协议才知道净邦公司的存在。二、关于启辰公司分别向雄盈转账2175000元款项的问题。2017年9月1日，启辰公司分三笔向雄盈公司支付75000元、1100000元、1000000元，合计2175000元。杨小平表示：该款项系启辰公司按约支付的工程款，雄盈公司亦出具《证明》载明该款项系受杨小平委托代收的工程款。启辰公司则表示：该款项支付给雄盈公司系解决临时工的工资问题，其中配合费为501299元（109930元+391369元）、临时工人工资为1250894.72元、利息50000元、税费220000元，剩余款项转回给肖土金。启辰公司还提交与雄盈公司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书》（合同价款2175000元）、增值税发票（金额2176432元）、2017年9月14日向回收公司发送追回款项的短信予以证实。上述短信主要内容如下：郑老板你好，请将启辰公司的217.5万元款原路返回给公司，这笔款要用来结算工人工资，现在工人情绪很难控制了，你当天和萧上康和我三人在启辰公司口头上说清楚了这批资金是要给工人结清工资的，这事实情况你当时在场很清楚的。三、关于肖土金向陆永辉转账68万元及杨小平向陆永辉转账6万元款项的性质。杨小平表示：已向净邦公司支付了1496895元工程款，包含其委托萧志明（萧上康儿子）分别于2017年6月1日、6月19日、7月18日、8月1日向陆永辉分别转账的16万元、20万元、20万元、12万元合计68万元，以及杨小平于2017年7月14日向陆永辉支付的6万元。启辰公司表示：1.上述68万元对应肖土金与陆永辉微信聊天记录中载明的68万元款项，该款项系通过肖土金向第三人萧上康借的，系融资款，因向其借款萧上康才知道涉案项目。2.上述6万元对应肖土金与陆永辉微信聊天记录中载明的向杨小平借款6万元。另查明：庭审中，各方及证人进行了如下陈述：一、有关杨小平庭审的陈述。启辰公司向杨小平进行发问，主要内容如下：“启辰公司：讲一下原告与萧上康的洽谈涉案项目的经过？；杨小平：2016年年底，萧上康找我，说有一个项目要做，问我有没有兴趣，双方进行洽谈，在2017年5月初，萧上康告诉我项目没有问题了，可以由我承接；启辰公司：萧上康怎么跟你说让你挂靠启辰公司？杨小平：他说已经与启辰公司谈好了，挂靠费、税点也已经谈好了，前期的工作已经落实好了，只要我进行施工就好；启辰公司：杨小平在2017年5月前与启辰公司是否不认识，是否没有见过面？杨小平：是的。”二、有关萧上康庭审的陈述。杨小平申请萧上康出庭作证，萧上康就案件事实陈述：“原来整个项目的前期工作是与启辰公司、城实公司、净邦公司接触，我带了肖土金过去与上述三家公司接触，开工的时候（2017年5月15日左右）我没有时间，所以就将项目交给了杨小平，让肖土金与杨小平直接对接，负责联络，我只是让肖土金协助帮忙，他不归属任何一个公司。肖土金再与启辰公司、城实公司对接，2017年7月的时候我通过我儿子萧志明账户给肖土金10万元作为帮忙联系启辰公司、城实公司的劳务报酬，之后的工作都是由杨小平进行的。”启辰公司向萧上康提问，主要内容如下：“启辰公司：萧上康与启辰公司、城实公司的什么人、什么时候联系？萧上康：2016年12月是由我本人与启辰公司的庄锦添、王凤东、肖土金谈挂靠费4个点，税收11点，与城实公司的朱成杰进行联系对接。”三、有关朱成杰庭审的陈述。本院向城实公司委托代理人朱成杰询问是否清楚萧上康陈述的上述挂靠事宜，朱成杰答复如下：“萧上康当时是负责资产处置项目，拆除过程中发现了现场存在大量的危废，在项目启动后，萧上康通过各种关系找到公司领导和我，他们想要做该项目，但他们没有资质，也让他们挂靠单位进行公开招标。2017年2月，项目进行公开招标，后来我们委托了启辰公司和华粤公司做该项目。萧上康与启辰公司是否存在挂靠问题我不清楚，但项目进行中杨小平进场，杨小平一直称其是启辰公司的员工。”再查明：杨小平还表示《清理方案》、《关于HW11项目清理费进度款支付的申请》等文件，杨小平提交的版本中有其签名，而启辰公司、城实公司无其签名，系因为当时办理相关手续的时候就准备了多份，所以有的有签名、有的没签名。本院认为：杨小平及萧上康主张其挂靠启辰公司施工，系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启辰公司抗辩双方不存在挂靠关系。故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杨小平及萧上康是否为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城实公司是否需要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杨小平或萧上康承担责任；三、诉争工程款的税率及管理费率问题。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有关被告启辰公司向雄盈公司支付217.5万元的性质问题。纵观整个案件查明的事实，城实公司于2017年8月31日向启辰公司支付453.6万元工程款，随后启辰公司于2017年9月1日向雄盈公司支付217.5万元，雄盈公司系第三人萧上康儿子萧志明的财务公司。本院认为，首先，启辰公司诉讼中时而称上述217.5万元系借给萧上康资金周转，时而称系为了解决临时工的工资问题，时而又称是为了走账和开发票，其前后陈述反反复复自相矛盾，亦无任何证据证明，根本无法合理解释基于何种原因、何种事实向萧上康支付款项。从回收公司的短信记录内容（发送时间2017年9月14日），以及净邦公司向城实公司发出《未收到劳务费的情况说明》（落款时间2017年9月15日）可以看出，原告方于2017年9月1日收到启辰公司217.5万元款项后，在尚未支付净邦公司工人工资的情况下，启辰公司于2017年9月14日就发短信给原告方称“因未支付工人工资，工人情绪激动，要求原路退回该笔款项”，而且净邦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也直接发函给业主方城实公司称“启辰公司还未支付劳务费”。按上述逻辑关系，启辰公司解释的该笔款项用于解决工人工资问题，与原告所主张收到的款项属工程款的性质并不矛盾，反而恰恰印证了原告与净邦公司确实存在劳务服务关系。其次，从支付的时间节点可反映，启辰公司在收到业主方支付案涉工程款后，随即向萧上康支付了款项，该支付行为与原告陈述款项性质属案涉工程款的主张能相互印证。最后，从城实公司员工朱成杰的庭审陈述可知，萧上康在2017年4月招投标之前已知悉案涉工程，同时也在接洽一些有资质的单位准备挂靠投标，并非如启辰公司所称“在向萧上康借款支付陆永辉的68万元劳务费之时（约2017年6月1日），萧上康才知道案涉项目”，显然启辰公司的陈述不可信。综上可认定，被告启辰公司向雄盈公司支付217.5万元的性质属案涉工程款。（二）有关支付给陆永辉68万元的性质问题。原告表示该款项系由其委托萧上康儿子支付的劳务费，而被告启辰公司认为系其通过肖土金向萧上康融资借款支付给陆永辉的劳务费。本院认为，首先，假设启辰公司作为承接单位的前提下，若需要融资，按照交易习惯及常理应由启辰公司自行融资，而不可能通过公司员工个人肖土金对外融资。其次，如若系融资借款支付劳务费，则其应提交委托萧上康付款或萧上康受托付款的证明，现被告启辰公司未能提交任何书面证据，仅有单方口头陈述，且陈述又有悖常理，故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陆永辉系净邦公司的人员，该笔款项68万元从萧志明（萧上康儿子）的账户支付给陆永辉，在无其他反证的情况下，只能证明系原告杨小平或萧上康支付的劳务费，与被告启辰公司无关。（三）有关杨小平或萧上康是否为诉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问题。实践中，对实际施工人身份的确认，应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施工人员工资的发放”“其他相关资料”等因素综合审查认定。其一，从合同履行情况看，如上第（一）点所述，既然启辰公司向杨小平或萧上康支付了工程款，则杨小平或萧上康确实为诉争工程施工，已实际履行合同，这是不争的事实。其二，从工资发放的情况看，杨小平或萧上康为完成诉争工程的清理工作，委托净邦公司负责装车，并向其支付了工资还包括陆永辉的劳务费，该支付行为可作为判定杨小平或萧上康系实际施工人的有力证据。其三，从空白的报审材料看，作为实际施工人，一般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其多借用具有法定资质条件的施工企业名义承揽工程施工。因此在实际施工过程中，被挂靠的施工企业事先会预留给实际施工人一些加盖公司印章的各种空白报审表。若实际施工人持有了这些相关资料，亦可补强其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本案中，启辰公司认可《单位工程开工申请报告》、《工程报验申请表》、《工程检验质量验收记录表》、《工程竣工验收申请》、《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广州原油制气厂遗留危险废物（HW11类）处理工程结算意见书》等文件均系其事先加盖的空白印章，由此可以佐证杨小平或萧上康挂靠施工的事实。综上，从以上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萧上康系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以杨小平的名义挂靠启辰公司承接。对于诉争工程的权利义务是否已整体转让给杨小平，系其内部问题，启辰公司与城实公司均无权干涉。至于《装车项目协议》、《装车项目补充协议》、《关于与杨小平结算工程款的情况说明》（2017年12月7日）、《杨小平向净邦公司付款明细》及相应《收据》等证据的真伪问题，既然本院已认定杨小平或萧上康系实际施工人，即使上述两份协议及其他材料系为了诉讼而补签，也仅是为了完善书面手续，并不影响本案挂靠关系的成立。而且《装车项目协议》及《装车项目补充协议》所指向的净邦公司，在《施工方案》中也间接提及，比如现场监护人陆健锋（系净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场管理人员胡顺良（系净邦公司员工），并且劳务费支付的对象陆永辉也是净邦公司的人员。可见，净邦公司事实上也为诉争工程提供了劳务服务，杨小平或萧上康向其支付工资或工程款是有事实依据的。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至于原告主张城实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5544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诉争的工程款应当严格遵守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不能随意扩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适用范围，只有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而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资时，才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不能扩大发包人的责任范围。本案已结清了实际施工人与净邦公司之间的农民工工资问题，城实公司作为业主方及发包人，又不是杨小平或萧上康的合同相对方，其不负有向杨小平支付未付工程款的责任。因此，本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予以驳回。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首先，有关工程费用税率问题。根据城实公司与启辰公司最后签订的补充协议可知，工程款的税率及工程总价均发生了变化，启辰公司的工程总价由1008万元变更为9980108.1元，已付工程款453.6万元的税率11%不变，未付工程款5444108.1元的税率由11%变更为9%。其次，有关管理费率问题。原告主张挂靠管理费率是4%，而被告启辰公司否认挂靠关系。如上所述，本院已对挂靠事实予以确认，在此不再赘述。既然被告否认挂靠关系，也未提出管理费率不合理的意见，则本院将采信原告的主张。而且，该管理费是在应付的工程款中扣减，是减少了原告应收的款项，并未加重启辰公司的付款责任，且费率亦符合行业标准，故本院对管理费率4%予以确认。综上，启辰公司应收工程款为9980108.1元。城实公司已付工程款453.6万元，已付的款项中扣除工程款的增值税988929.73元（已付453.6万元×11%+未付5444108.1元×9%），以及扣除4%管理费399204.32元（9980108.1元×4%），尚余3147865.95元（453.6万元-988929.73元-399204.32元）。再扣减启辰公司已付2175000元，抵销启辰公司代为支付的配合费391369元后，启辰公司应付581496.95元（3147865.95元-2175000元-391369元）。现原告仅在本案中主张244200元，则启辰公司在本案中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44200元。对于剩余工程款337296.95元（581496.95元-244200元），原告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小平支付工程款244200元；二、驳回原告杨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2320元，由原告杨小平负担47320元，被告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原告已向本院足额缴纳52320元，本院退回5000元；被告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心晶人民陪审员  刘淑贞人民陪审员  关东英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陈美丹书记员余颖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