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云05执异78号异议人（被执行人）：云南凯程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山市工贸园区幸街长岭岗片区长盛路以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000724781698。法定代表人：张建华。异议人（被执行人）：张建华，男，196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泸州市人。申请执行人：庄锦源，男，1962年03月2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东莞市人。被执行人：保山洪程生物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保山市隆阳区兰城街道昇阳社区宏兴小区昌和花园围墙外西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00748279603C。法定代表人：吴庆娇。被执行人：张洪春，男，1962年09月1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保山市人。被执行人：张志建，男，1960年05月1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仪陇县人。在本院执行庄锦源与张洪春、张志建、保山洪程生物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保山洪程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本院于2014年10月30日作出（2014）保中执字第100-1号、（2014）保中执字第100-2号执行裁定，追加云南凯程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凯程公司）、张建华作为本案被执行人。云南凯程公司及张建华针对本院的追加行为于2016年6月19日向本院书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同年7月6日作出（2016）云05执异3号执行裁定，驳回云南凯程公司及张建华的异议请求。云南凯程公司及张建华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1日作出（2016）云执复38号执行裁定，驳回复议请求，维持本院（2016）云05执异3号执行裁定。2019年12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9）最高法执监75号执行裁定书，撤销本院（2016）云05执异3号执行裁定以及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云执复38号执行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查。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异议人云南凯程公司及张建华称，法院追加其为被执行人没有法律依据，应予撤销。申请执行人庄锦源称，继续追加张建华及云南凯程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追加的理由和法律依据是：保山洪程公司将其名下唯一的财产，即保山工贸园区的土地转移登记到云南凯程公司名下，导致保山洪程公司没有财产用来清偿申请人的债权；另外，张建华作为保山洪程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在保山洪程公司债务尚未了结的情况下将其持有的保山洪程公司94.6%的股权转让给了张洪春，而张建华设立的云南凯程公司承继了保山洪程公司的所有资产。基于上述两种情况，申请人认为，张建华及云南凯程公司存在恶意转移保山洪程公司资产，滥用法人独立地位。追加的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9条、第81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1条、第18条规定。经审查查明，申请执行人庄锦源与被执行人保山洪程公司、张洪春、张志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2013）保中民二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判决张洪春归还庄锦源借款本金300万元及相应利息，保山洪程公司及张志建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生效后，张洪春、保山洪程公司、张志建未履行。庄锦源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4年6月23日以（2014）保中执字第100号立案执行，被执行人仍未履行。2014年10月30日，本院作出（2014）保中执字第100-1号执行裁定，以云南凯程公司系由保山洪程公司在诉讼期间所设立，依照公司法规定的公司分立前的债务由分立后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为由将云南凯程公司追加为被执行人；同日，本院作出（2014）保中执字第100-2号执行裁定，以张建华在保山洪程公司债务未了结，公司未清算转让股份构成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为由将张建华追加为本案被执行人。2014年10月31日，本院作出（2014）保中执字第100-3号、4号、5号、6号执行裁定，依次将云南凯程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查封，土地证号为；对云南凯程公司开户于中国银行保山市九龙南路支行的账户冻结；对张建华名下位于房屋及其名下大众牌汽车、东风牌汽车予以查封。2014年12月11日，庄锦源与张建华、云南凯程公司达成执行和解：一、双方经过协商，本案执行款的本息总额为550万元，由张建华及云南凯程公司承担；二、张建华于2014年12月11日先履行50万元（已支付）；三、双方申请解除（2014）保中执字第100-4号执行裁定中冻结的云南凯程公司的银行账户；四、张建华、云南凯程公司以其在法院查封的60亩土地使用权、两辆汽车及房产作为解除银行冻结的执行担保。张建华承诺于2015年2月15日以前支付剩余的执行款500万元，若未能按期支付恢复正常计息，同时，法院可变现上述担保财产以实现庄锦源的债权。和解协议签订后，该案以终结方式结案。由于张建华、云南凯程公司未按和解协议履行，应庄锦源申请，本院于2015年10月23日以（2015）保中执恢字第22号案恢复执行。2016年5月19日，张建华、云南凯程公司针对本院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执行行为，向本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本院审查后，于2016年7月6日作出（2016）云05执异3号执行裁定，驳回张建华、云南凯程公司的异议请求。为此，张建华、云南凯程公司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1日作出（2016）云执复38号执行裁定，驳回张建华、云南凯程公司的复议请求，维持本院（2016）云05执异3号执行裁定。2019年12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9）最高法执监75号执行裁定，撤销本院（2016）云05执异3号执行裁定及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云执复38号执行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查。另查明，保山洪程公司于2003年2月20日设立，法定代表人张建华，注册资本5180万元，经营范围为：生物有机肥生产、销售；美洲大蠊养殖、收购、销售；建筑材料销售。股东为：张建华、张洪春、周华、罗森宝、孔德刚、张志建。2014年5月26日，股东变更登记为：张洪春、罗森宝、孔德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洪春；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美洲大蠊养殖、收购、销售；建筑材料销售。云南凯程公司于2013年7月15日设立，注册资本5180万元。经营范围：有机肥料及微生物肥料制造销售；美洲大蠊养殖、加工、销售。股东为：张建华、张志建。2014年5月27日，经保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登记，股东变更为张建华、张兴龙、杨建、黄方洲。本院认为，在执行程序中追加被执行人，必须遵循法定主义原则。本院裁定追加云南凯程公司及张建华为被执行人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原八十四条）：“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的规定可知，法不溯及既往是原则，有利溯及是例外。由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16年12月1日起施行，该司法解释未规定可以适用于此前的行为，本案追加的事由发生于2013年至2014年间，故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进行审查。而依照行为时规定的在执行程序中直接追加案外人为被执行人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1条至第27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6条至第82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20条。根据上述规定，结合本案事实，云南凯程公司既不是保山洪程公司的分公司，也不是从保山洪程公司中分立出来的，而是新设立的公司，现有的在卷证据材料也反映不出云南凯程公司与保山洪程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故追加云南凯程公司为被执行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张建华转让持有的保山洪程公司股权的行为。由于法律并不禁止有限公司股东转让股权；另外，也没有证据证明在保山洪程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时，张建华转让持有的保山洪程公司股权时存在未足额出资的情形或者抽逃出资的行为。故本院追加张建华为被执行人同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根据审执分离原则，执行程序中不处理实体纠纷，若庄锦源认为云南凯程公司、张建华存在恶意转移财产，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其债权，庄锦源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20条的规定另行起诉。综上，异议人张建华、云南凯程公司提出的异议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保中执字第100-1号执行裁定；二、撤销本院（2014）保中执字第100-2号执行裁定。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杜 勇审判员 杨荣刚审判员 陈继鹏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梦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