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40民初1503号原告：重庆市巴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侣俸镇西北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736550937J。法定代表人：田荣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嘉，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伶，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德兆金彰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南宾镇城南居委白岩组(工业孵化楼6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0321761994A。法定代表人:杨术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君，女，该公司员工。被告：重庆德兆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洋河路2号10幢3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0846797852。法定代表人：向帮凡，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君，女，该公司员工。被告：向红，女，1970年9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区。被告：杨术华，女，1971年7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原告重庆市巴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岳建筑公司”）与被告重庆德兆金彰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兆金彰环保公司”）、重庆德兆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兆环保公司”）、向红、杨术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巴岳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伶、被告德兆金彰环保公司以及德兆环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君、被告向红到庭参加诉讼。后由于被告向红向本院提起了对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石柱县市场监管局”）撤销工商行政登记诉讼，本案的审理结果须以该行政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19年9月6日中止本案审理。行政案件审结后，原告巴岳建筑公司申请追加杨术华为本案被告，本院追加后因杨术华无法通过直接和邮寄送达，通过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后于2020年7月3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巴岳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伶、被告德兆金彰环保公司以及德兆环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君、被告向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术华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巴岳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德兆金彰环保公司签订的《重庆德兆金彰（石柱）城市生活垃圾资源化处理厂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判令德兆金彰环保公司立即返还履约保证金42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补偿费，资金占用补偿费以欠保证金金额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倍从原告缴纳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为167.4万元；3.判令德兆金彰环保公司支付管理人员工资83.4万元；4.判令德兆金彰环保公司支付截止2019年3月31日的保安人员工资18万元，从2019年4月1日起按0.9万元每月计算至本合同解除之日止；5.判令德兆金彰环保公司支付临时设施搭设、租赁、购买等费用33万元；6.德兆环保公司、向红、杨术华对德兆金彰环保公司在二、三、四、五项诉讼请求中的欠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7.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3日原告与德兆金彰环保公司签订了《重庆德兆金彰（石柱）城市生活垃圾资源化处理厂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德兆金彰环保公司将该项目发包给原告施工。原告于2016年8月2日支付第一笔保证金100万元。2016年12月因德兆金彰环保公司资金周转困难，要求原告提前再缴纳保证金400万，并承诺2017年春节退还300万履约保证金。原告再缴纳400万元后，德兆金彰环保公司仅仅返还80万元，尚欠420万履约保证金未退还。2017年春节德兆金彰环保公司有大量的合作伙伴到项目部考察，德兆金彰环保公司为了提升形象，要求原告于2016年12月27日提前进场施工。于是原告应被告的要求及时组建了管理队伍进行了临时设施的搭设、围墙的修建，由此产生临时设施搭设、租赁、购买等费用33万元。后续工程因用地红线、施工图、施工用电等迟迟未能解决，无法继续施工，导致原告产生管理人员工资损失83.4万元，产生2017年7月至2019年3月安保人员工资18万。因迟迟不能开工，原告于2017年9月2日向德兆金彰环保公司发函，要求德兆金彰环保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42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承担管理人员工资83.4万元，支付临时设施搭设、租赁、购买等费用33万元，德兆金彰环保公司对此表示认可，并盖章确认，但时至今日仍未支付任何款项。原告了解到杨术华系德兆金彰环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设立人，系德兆金彰环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杨术华又系被告德兆环保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德兆金彰环保公司与原告发生债权债务时系德兆环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另杨术华在石柱县工商局申请成立德兆金彰环保公司时违法使用了被告向红的名字，杨术华冒用他人名义作为股东进行登记，损害了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杨术华应该向原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德兆环保公司、向红系德兆金彰环保公司股东，德兆环保公司认缴股本金为1200万元占60%股权、向红认缴股本金为800万元占40%股权，且公司章程确认的最迟缴纳股本金时间为2016年12月30日前，至今尚未缴纳任何股本金。且在2017年9月2日原告发函催告后未支付任何款项。据此，原告有权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要求德兆环保公司、向红应当在欠缴股本金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望法院依法审理，快速裁判。被告德兆金彰环保公司和德兆环保公司共同答辩称，1.德兆环保公司系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石柱县政府”）招商引资进驻石柱，原、被告间的工程项目属于石柱县政府与企业共建的民生项目。2014年12月24日，德兆环保公司与石柱县政府签订生活垃圾资源化处理合同，之后成立德兆金彰环保公司。2016年8月，石柱县政府与德兆环保公司签订补充合同成立智能环保设备公司，同时石柱县政府正式同意立项建设处于西沱园区的设备厂项目和处于工业园区的垃圾处理厂项目，实际施工过程中石柱县政府和工业园区要求先建设设备厂，同时多批次投资方团队到石柱县考察，愿意参与垃圾处理厂项目，但是石柱县政府和工业园区不同意德兆金彰环保公司更替新股东参与投资垃圾处理项目，项目延缓至今主要原因在于石柱县政府，期间原告项目经理胡轲全程知情，支持参与并一直跟进所有工作。2.原告巴岳建筑公司单方面终止解除合同，被告德兆金彰环保公司、德兆环保公司以及向红没有过错，故原告对所有责任自负。3.石柱县因为西沱湿地公园问题，县工业园区管委会2018年5月15日来函要求停建垃圾处理厂和设备厂，并要求2018年5月17日前自行拆除，被告不可能拆除，后被强制拆除，现德兆金彰环保公司曾和石柱县政府协商赔偿，但仅仅对农民工工资谈论出了结果，对德兆金彰环保公司前期的设计费、人力物力等费用还未进行结算，德兆金彰环保公司要求与石柱县政府共同选择一个造价公司对德兆金彰环保公司进行一个评估，以此对德兆金彰环保公司进行赔偿。4.原告主张的费用不属实，垃圾处理厂仅搭建了围墙，后面未修建，原告主张的费用存在虚假性。5.杨术华曾表达过原告缴纳的500万元保证金系胡轲出借给她的，和垃圾处理厂无任何关系。6.不认可案涉联系函，原告未进场施工，仅搭建了一个棚，不属于结算行为，原告系以工作函的形式逼迫杨术华给钱。向红答辩称，1.向红不具备德兆金彰公司股东的资格，向红系杨术华的发小，知道杨术华在石柱这个地方有业务，但并不清楚杨术华利用向红的身份证图片去办理德兆金彰环保公司注册登记事宜，向红是收到本案传票之后才知道德兆金彰环保公司的存在；同时，向红认识巴岳建筑公司的工作人员胡轲，胡轲可以清楚地证明向红完全不知道德兆金彰环保公司的存在。杨术华办理德兆金彰环保公司注册登记事宜完毕后，就离开石柱，后续的所有事情均交给杨君处理。杨君让向红随她一起去处理相关事宜，包括和政府协调等，向红曾出面和政府商谈过，政府开会向红也签过字，但是谈的均是与德兆环保公司有关的业务。直到现在，向红才知道有一个设备公司叫德兆和鑫公司，德兆金彰环保公司是垃圾处理厂。向红并不清楚自己如何成为德兆金彰公司的股东。2.石柱县法院已于2019年11月21日通过（2019）渝0240行初3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了向红作为德兆金彰环保公司股东的登记。杨术华未作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石柱县政府与德兆环保公司于2014年9月24日签订《石柱城市生活垃圾、餐厨垃圾、畜粪委托处理合作协议》、2016年6月28日签订《高端智能环保设备生产项目投资协议》。之后，德兆环保公司在石柱县注册成立德兆金彰环保公司和德兆和鑫公司。德兆金彰环保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登记成立，注册资金2000万元，工商登记材料中显示股东为德兆环保公司和向红。德兆环保公司认缴出资1200万元，持股比例为60%，向红认缴出资800万元，持股比例为40%，最终出资到位时间为2016年12月30日，但至今德兆环保公司和向红均未实际出资。2016年8月2日，巴岳建筑公司委托胡轲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德兆金彰环保公司交纳案涉垃圾处理厂工程项目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德兆金彰环保公司给胡轲出具收据一张，并加盖该公司财务专用章。2016年8月3日，德兆金彰环保公司（发包人）与巴岳建筑公司（承包人）签订《重庆德兆金彰（石柱）城市生活垃圾资源化处理厂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案涉垃圾资源化处理厂工程项目由巴岳建筑公司承建，《施工合同》专用合同条款4.2履约担保项约定：1、履约保证金的缴纳：合同签订时承包人向发包人缴纳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在30个工作日内确保承包人顺利进场，由于发包人的原因导致工程无法按时进场，发包人应承担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3倍作为资金占有补偿，补偿起算时间为承包人向发包人缴纳保证金的时间起算。承包人进场，现场具备施工条件后3日内承包人向发包人缴纳履约保证金400万元（大写：肆佰万元）。2、履约保证金的退还：承包人进场后3个月，或基础施工完成且钢结构材料采购时，发包人在7日内退还承包人250万元（大写：贰佰伍拾万元），承包人施工的房屋建筑主体结构施工完成后7日内发包人退还承包人200万元。本工程甲方预验收合格后7日内发包人退还承包人50万元。第21条不可抗力条款中21.2.1第4）项约定：停工期间，承包人应发包人要求留在施工现场的必要管理人员及保卫人员的费用，由发包人承担。合同签订后，巴岳建筑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26日、2016年12月27日通过转账方式向德兆金彰环保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350万元、50万元，德兆金彰环保公司出具了收到履约保证金350万元和50万元的收据各一张，并加盖了德兆金彰环保公司的财务专用章。2017年9月2日，巴岳建筑公司向德兆金彰环保公司发出《关于重庆德兆金彰（石柱）城市生活垃圾资源化处理厂工程未按期开工造成损失的工作联系函》（以下简称“《工作联系函》”），载明：“我司有幸与贵司签订重庆德兆金彰（石柱）城市生活垃圾资源化处理厂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按照协议书及贵司的要求，我司于2016年8月2日缴纳第一笔工程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由于贵司资金周转困难，贵司希望得到我司的资金支持，要求我司在2016年12月27日前缴纳第二笔工程履约保证金并进场施工，贵司法人杨术华总经理口头承诺在我司向贵司缴纳第二笔工程履约保证金的情况下于2017年春节前退还我司300万元履约保证金。按照合同协议书的约定，第二笔工程履约保证金应在重庆德兆金彰（石柱）城市生活垃圾资源化处理厂具备施工条件且我司进场施工后3日内才缴纳，故我司不应向贵司缴纳第二笔履约保证金，但由于我司与贵司是友好合作单位，经我司研究决定大力支持贵司的工作并按照贵司发给我司入场通知书的要求于2016年12月26日缴纳履约保证金350万元（大写：叁佰伍拾万元）、2016年12月27日缴纳履约保证金50万元（大写：伍拾万元）。……我司按照贵司的要求于2016年12月27日派遣我司的管理队伍准时进场施工，并按贵司的要求进行临时设施的搭设、施工围墙的修建，由于该项目的用地红线、施工图、施工用电等事宜未落实，致使我司从进场至今仍无法进行工程施工，现场处于严重停工，致使我司产生大量费用损失（管理人员的工资、临时设施租赁和搭设费用），费用损失如下：一、管理人员的工资。项目管理人员的工资每月13.9万元，管理人员在现场时间为2016年12月27日至2017年6月29日，共计6个月，项目管理人员的工资费用＝13.9*6＝83.4万元。二、资金占用补偿费（重庆德兆金彰（石柱）城市生活垃圾资源化处理厂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专用合同条款4.2履行担保第1条之约定）。1、第一笔资金资金占用补偿费计算时间2016年8月到2017年9月共计14个月，第一笔资金占用补偿费=100*0.0128*14=17.92万元。2、第二笔保证金占用补偿费计算时间2016年12月到2017年1月共计1个月，第二笔资金占用补偿费=400*0.0128*1=5.12万元。3、第二笔保证金占用补偿费计算时间2017年1月到2017年9月共计9个月，第二笔资金占用补偿费=320*0.0128*8=32.76万元。资金占用补偿费共计=17.92+5.12+36.864=55.8万元。三、临时设施搭设、租赁购买等费用33万元。以上费用损失共计172.2万元应由贵司承担。按照约定贵司应于2017年春节前退还我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300万元，但贵司在2017年春节前由于资金困难只退还我司80万元我司也表示理解和支持。我司与贵司签订合同至今已有一年之久仍无法施工，致使我司产生大量的费用损失。我司现在资金周转困难望得到贵司的理解和支持，我司要求贵司在2017年9月30日前退还我司缴纳给贵司尚未退还的履约保证金420万元、支付资金占用补偿费55.8万元、支付管理人员工资83.4元、临时设施搭设及租赁费33万。”巴岳建筑公司在该《工作联系函》加盖公司公章并经相关负责人签字；德兆金彰环保公司在该《工作联系函》加盖公司公章并经法定代表人杨术华签署“情况属实，杨术华，2017年9月2日。”2019年5月23日，向红以石柱县市场监管局为被告，德兆金彰环保公司、德兆环保公司、朱虹霖、杨术华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撤销股东登记的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渝0240行初37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书第16页第7行裁判说理部分载明：“二是德兆金彰环保公司、杨术华当庭陈述在进行登记时是杨术华自己将手中向红的身份证复印件提交登记，没有告诉向红，说明在登记时向红不知情”，最终本院判决撤销石柱县市场监管局将向红作为德兆金彰环保公司股东的登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德兆金彰环保公司（发包人）与巴岳建筑公司（承包人）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在平等、自愿、协商的基础上达成，德兆金彰环保公司作为工程建设方将其城市生活垃圾资源化处理厂工程进行发包，巴岳建筑公司具有相应的工程施工资质，《施工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有以下争议焦点：一是《施工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二是资金占用补偿费如何计算；三是巴岳建筑公司主张的管理人员工资、安保人员工资以及临时设施搭设、租赁购买的费用是否应当支持；四是德兆环保公司、向红、杨术华是否对德兆金彰环保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现分别评析如下。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发包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致使承包人无法施工，且在催告的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相应义务，承包人请求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应予支持：（一）未按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二）提供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不符合强制性标准的；（三）不履行合同约定的协助义务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巴岳建筑公司为提升德兆金彰环保公司的形象，按照德兆金彰环保公司的要求在2016年12月27日进场进行临时设施搭设、施工围墙修建，但因该项目的用地红线、施工图、施工用电等事宜未落实致使巴岳建筑公司无法正常施工，工程停工至今，已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巴岳建筑公司有权请求解除与德兆金彰环保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本院对巴岳建筑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原告向德兆金彰环保公司交纳了500万元保证金，后德兆金彰环保公司退还了原告80万元保证金，还剩420万元未退还。根据《施工合同》4.2.1履约保证金的交纳条款约定，因发包人的原因导致工程无法按时进场，发包人应承担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3倍作为资金占有补偿，补偿的起算时间为承包人向发包交纳保证金的时间起计算。案涉《工作联系函》对截止2017年9月的资金占用补偿进行了结算，有明确的计算标准和结果，并有原告与德兆金彰环保公司的签字盖章，且《工作联系函》还载明“我司要求贵司在2017年9月30日前退还我司缴纳给贵司尚未退还的履约保证金420万元、支付资金占用补偿费55.8万元”，说明截止2017年9月30日德兆金彰环保公司欠原告保证金420万元和资金占用补偿费为55.8万元，本案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明2017年9月30日之后有退还原告保证金并支付资金占用补偿费的行为，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德兆金彰环保公司退还42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补偿费，因原告与德兆金彰环保公司通过《工作联系函》对截止2017年9月30日止的资金占用补偿费予以结算，为55.8万元，故本院对截止2017年9月30日止的资金占用补偿费按55.8万元予以支持；对2017年10月1日后的资金占用补偿费按《施工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即从2017年10月1日起以42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3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以42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3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关于焦点三。关于管理人员的工资83.4万元、临时设施搭设、租赁、购买等费用33万元的问题。因原告与德兆金彰环保公司通过《工作联系函》予以结算，载明管理人员的工资为83.4万元，临时设施搭设、租赁、购买等费用为33万元。故，本院对巴岳建筑公司要求德兆金彰环保公司支付管理人员的工资83.4万元、设施搭设、租赁、购买等费用33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保安人员工资的问题，因巴岳建筑公司未提交聘请保安人员及发放工资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保安人员工资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首先，对德兆环保公司而言，德兆环保公司系德兆金彰环保公司股东，其明确表示未履行出资义务，故德兆环保公司应当在其认缴的1200万元范围内对德兆金彰环保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其次，对向红、杨术华而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八条规定：“冒用他人名义并将他人作为股东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冒名登记行为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被冒名登记为股东的承担补足出资责任或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的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本院审理的向红诉石柱县市场监管局这一行政案件来看，杨术华冒用向红名义将向红登记为德兆金彰环保公司的股东并认缴出资800万元，本院已经判决撤销石柱市场监管局将向红作为德兆金彰环保公司股东的登记，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杨术华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履行出资义务，向红作为被冒名人也未履行出资义务，故杨术华作为冒名登记行为人应当在冒用向红名义认缴的800万元范围内对德兆金彰环保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向红作为被冒名人对德兆金彰环保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重庆市巴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重庆德兆金彰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3日签订的《重庆德兆金彰（石柱）城市生活垃圾资源化处理厂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被告重庆德兆金彰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重庆市巴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42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补偿费（截止2017年9月30日为55.8万元；2017年10月1日起以42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3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以42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3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被告重庆德兆金彰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重庆市巴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管理人员工资83.4万元、临时设施搭设、租赁、购买等费用33万元，共计116.4万元；四、被告重庆德兆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在1200万元范围内对被告重庆德兆金彰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债务（本判决主文第二、三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被告杨术华在800万元范围内对被告重庆德兆金彰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债务（本判决主文第二、三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六、驳回原告重庆市巴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326.00元，保全申请费5000.00元，公告费560.00元，共计67886.00元，由原告重庆市巴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93.00元，被告重庆德兆金彰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6193.00元，被告重庆德兆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杨术华对被告重庆德兆金彰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的金额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 成人民陪审员  朱永兰人民陪审员  谭金春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张全玉书 记 员  黎 西书 记 员  赵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