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546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某，男，195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辩护人朱喜萍，上海泛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9]4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辩护人朱喜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期间，因防控疫情需要，本案中止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起至2018年12月，被告人张某某以上海辉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某公司”)名义，先后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南路XXX号XXX、XXX室等处设立办公场所，未经国家主管部门许可，招募业务员采取随机拨打电话等方式，以辉某公司名义签订《定存转让及服务协议》、《定存管理与服务协议》，承诺保本付息，诱使200余名被害人签订协议，对外进行非法集资活动，非法募集的资金大部分被被告人张某某用于还本付息、公司运营及个人提现使用，未用于协议上约定的投资项目。经司法审计，2017年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辉某公司共计吸收资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422.96万元，已兑付709.26万元，造成实际损失2,713.70万元。2018年12月18日，被告人张某某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被上海机场边检站民警抓获归案，到案后未如实供述。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证人陈某、郑某等人的证言、集资参与人沈全林等人的陈述、服务协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工商登记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案发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构成集资诈骗罪。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张某某依法定罪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向投资人非法募集资金的事实经过没有异议，其提出其没有欺骗投资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某如实供述了非法募集资金的事实，属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适用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从轻处罚，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如实供述”的认定；张某某系初犯，年事已高；建议法庭对张某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张某某在不具有银行业金融机构资质的前提下，以辉某公司的名义，先后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南路XXX号等处设立办公场所，招募业务员，组建销售团队，虚构辉某公司与上海鲁柏斯冷链仓储有限公司等公司之间的合作项目，通过业务员拨打电话等方式向公众宣传该合作项目，招揽投资人，与投资人签订服务协议，以转让、受让上述虚构项目债权的形式，并向投资人允诺高额收益，允诺保本保息，从而骗取众多投资人的投资款共计3,422万元。被告人张某某将所募集的大部分款项用于支付公司运营费用、员工工资以及个人提现花用，截止至案发归还投资人钱款709.26万元，实际骗取投资人钱款2,713万余元。2018年8月20日，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以“辉某投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侦查。同年12月3日，浦东分局对张某某予以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同年12月18日张某某在浦东机场被边检站民警抓获。被告人张某某到案后对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的事实经过作了如实供述，但其辩称辉某公司有真实的投资项目，部分投资款系用于投资项目。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辉某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5日，公司的经营地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南路XXX号世界广场1805、1806室，公司的主营业务是向客户销售理财产品，公司的老板是张某某，老板下属有销售主管，销售主管带领销售团队开展销售业务，其系销售主管之一；业务员通常拨打电话招揽投资人，公司把债权包装成固定收益的理财产品，与投资人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向投资人募集资金，不同的投资期限有不同的收益，利率在6%-9%不等，客户资金通过富友平台转入公司，资金的具体用途不明；张某某称与上海鲁柏斯公司有合作，其曾经在张某某的安排下向鲁柏斯公司转账汇款；其每月在公司领取固定收入。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上海鲁柏斯冷链仓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人，鲁柏斯公司与辉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张某某擅自以鲁柏斯公司与辉某公司合作的名义对外销售理财产品，鲁柏斯公司没有收到辉某公司的钱款；张某某曾经转账给其20万元，该20万元是张某某之前的欠款。3.集资参与人俞玉明、陈伟红、乔培峰、汪丽君等人的陈述，证实2017年、2018年先后接到辉某公司业务员电话推荐辉某公司的理财产品，先后至浦东南路XXX号XXX楼、855号18楼辉某公司办公地，与辉某公司签订服务协议，转账投资钱款，约定固定的投资期限、固定的年化收益(7%-8%)，业务员承诺保本保息，案发前拿到部分本息，大部分投资本金未兑付。4.定存转让及服务协议、定存管理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收款确认书、承诺书，证实投资人作为出借方，辉某公司作为服务方，上海豪海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上海鲁柏斯冷链仓储有限公司作为转让方，三方签订协议，投资人受让辉某公司推荐的豪海公司、鲁柏斯公司的债权，投资人支付相应的受让价款受让相应的债权，再将所受让的债权转让给“张某某”，约定固定受让期限、固定预期收益，辉某公司承诺当借款方发生违约时，辉某公司先行兑付投资人的债权，辉某公司向投资人承诺理财款保本保息。5.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回复函，证实辉某公司以上海鲁柏斯冷链仓储有限公司建设国家战略物资储备库的项目对外虚假宣传投资项目。6.营业执照、档案机读材料，证实上海鲁柏斯冷链仓储有限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郑某；辉某公司系国内合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10年8月5日，法定代表人为张某某，张某某系公司股东之一，经营范围是资产管理、投资管理等，辉某公司未取得国家金融许可。7.浦东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二大队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的到案情况。8.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证实：根据第三方明细及银行流水显示：辉某公司于2017年2月至2018年12月销售产品3,422.96万元，其中兑付客户共计709.26万元，未兑付2,713.70万元；根据报案人材料显示：截止至案发日辉某公司销售产品1,560.84万元，已兑付45.23万元，未兑付1,515.61万元；根据第三方明细及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2月至2018年12月销售产品3,422.96万元，其中兑付客户共计709.26万元，张某某取现916.86万元，备注为劳务费支出432.88万元，备注为办公费等运营费用193.62万元，备注为房租、水电费等支出为185.39万元，转给王红梅172.97万元，转给陈某111.01万元，转给陈玉100万元，转给顾锡翔96万元，转给LIMTAUJUAN83万元，转给其他个人、公司共计421.97万元。9.被告人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提出其没有欺骗投资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解，现有证据证明张某某虚构投资项目，并以虚设的项目债权向投资人募集资金，所募集的资金不仅未用于投资协议所约定的事项，也未实际用于生产经营，且有大量资金被张某某取现后去向不明，故本院认为，张某某在向投资人募集资金时使用了欺骗手段，投资款未用于实际的经营活动而被张某某肆意花用，张某某具有非法占有投资款的故意及行为，应以集资诈骗罪论处。对于辩护人所提的张某某具有“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情节的辩护意见，张某某到案后确实供述了非法募集资金的事实经过，但是其否认虚构投资项目，未如实供述大部分投资款的去向，且始终未供认涉及其本人取现资金的去向，否认非法占有投资款，系未能如实供述集资诈骗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具有“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情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2030年12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集资参与人尚未兑付的集资款向被告人张某某追缴或责令其退赔后，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 琼人民陪审员  褚云芳人民陪审员  王毅敏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佘晓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