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602刑初544号 公诉机关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秋霞（曾用名李丽），女，196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群众，河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住保定市竞秀区。2019年3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哲，河北日方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检察院以保竞检公诉刑诉（2019）4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秋霞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秋霞及其辩护人许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4月，被告人李秋霞挂靠河北鹤鹏房地产有限公司成立团结汇项目部，虚构保定市东风路1459号五四三厂宿舍列入保定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承建2栋28层楼，项目名称为团结汇的事实，胡宝军（未归案）找人制作鸟瞰图、户型平面图，项目部成员陈某1（被取保候审）、胡宝军等将团结汇房屋介绍给各自亲朋好友，并以河北鹤鹏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购房人签订认购协议书。立案之前已退还4套房款154.984万元，立案后退还3套房款170万元，尚未退还5套房款201.358万元。 就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李秋霞供述，被害人刘某、冯某、付某等人陈述，证人王某1、陈某1、赵某、朱某等人证言，保定五四三印刷厂、保定市竞西区东风路街道办事处、保定市竞秀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保定市东风中路1459号住房开发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李秋霞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应予惩处。 被告人刘秋霞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在自己知晓项目未能立项后，便停止售房且积极还款，不具备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李秋霞主观上没有诈骗他人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一）团结汇项目前期运营有政策依据、内部认购的动机合乎情理；（二）被告人李秋霞不断推动项目进展，主观上有履约的诚意；（三）该项目未能申报成功系政府政策变化这一客观原因；（四）开发手续办理停滞后，被告人李秋霞立即叫停内部售房，并愿意承担还款责任，足以证实其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二、被告人李秋霞客观上不存在虚构事实的行为。综上，被告人李秋霞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被告人李秋霞等人挂靠河北鹤鹏房地产有限公司成立团结汇项目部，虚构承建保定市东风路1459号五四三厂宿舍列入保定市棚户区改造项目2栋28层楼，同时制作鸟瞰图、户型平面图，授意项目部成员陈某1、胡宝军等人将团结汇房屋介绍给被害人，并以河北鹤鹏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购房人签订认购协议书，收取购房款共计468.752万元。后在被告人李秋霞明知项目未能审批的情况下，被害人多次催要房款，李秋霞等人以种种理由推脱。刑事立案之前已退还4套房款154.984万元。截止目前所有房款均已退清，其行为得到谅解。另查，案发前被害人付某向李秋霞索要房款，李秋霞将其名下车辆作为还款担保，后因在约定期限内未能履行，案发后付某将车辆变卖80万元，折抵房款。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秋霞户籍信息。 2、抓获经过、侦办经过。 3、被害人张某陈述。 2017年4月22日在保定市恒祥家具城二楼河北鹤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了现金20万元，同年5月8日转账17.47万元。2017年4月21日上午10时许，爱人说认识李秋霞，正在开发团结汇项目，于是便联系李秋霞。李秋霞称证书齐全，可以放心购买，等五一过后开始拆迁。4月22日上午，在公司见面，张某和于某一起过去，工作人员讲解了房子结构，并看了效果图，感觉满意就去付房子首付。2018年6月通过报纸得知没有该项目，手续及证书都没有，便多次找李秋霞要求退款未果。 4、被告人李秋霞供述。 团结汇项目是保定市东风路1459号五四三厂宿舍的棚户区改造项目，由李秋霞负责，项目部的办公地点在保定市。该项目是通过住建局的人员得知的。当时使用河北鹤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资质进行开发，挂靠该公司，李秋霞任项目部经理。项目部于2017年4月5日成立。李秋霞任经理，谢保军任副总经理，拆迁部经理冉某，出纳赵小娟，财务会计和销售田红，办公室主任陈某1，另外还有跑手续的编外顾问王某1。该项目只有公司自己项目的申报手续，其他具体手续都没有，也没有得到任何政府机关的许可。该项目没有进展，没手续办不下来。已经出售十套房，均为内部认购，因为冉某和陈某1觉得地段好，让李秋霞推出一些特价房，向亲戚推销，刘秋霞说没有手续，但二人说有了手续价格就会上涨，李秋霞抹不开面子就同意了。房子的销售价格是谢保军征求了李秋霞的意见定的。谢保军和冉某知道团结汇项目没有任何许可证。房子的销售价格是每平方米15000元，交全款30%为首付款，十套房一共三百多万吧，有合同和账目。田红收钱，赵小娟负责办理协议、出具收据等手续。协议书内容由项目部制定，加盖河北鹤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制式协议，收款人是李秋霞的章。协议一共30套，一式两份的空白协议，用了十套，剩下的归还鹤鹏公司时。卖房的钱大部分退了，维持公司运行花了一部分，人员开支，水电装修都要钱，买了一辆艾力绅商务车（冀Ｆ×××××）、一辆奥迪车（冀Ｆ×××××），都在公司名下，公司一直亏损。买房的人经常过来问什么时候盖，许可证什么时候办下来，天天过来要求退款，就张罗着退房款。退了六套，约200多万。有两套退了一半，有两套完全没退。没退的房子是冉某的朋友，冉某自己的退了一半，37万退了20万。还有一个陈某1的姑父刘某的房子退了一部分。销售房子时李秋霞有时在场。该项目的只有报批手册内申报用的户型图，其他的都没有。2017年11月份成立河北仁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员有陈某1、赵小娟、白某、张新、陆常在。 项目部成立后就让王某1去办理各种手续，王某1说等通知，未收到任何许可证书。确认账目，自己还垫付了约100万元，主要用于退赔购房款，和办公开支。 5、证人陈某1证言。 2016年仁谊房地产没有成立的时候，就跟着李秋霞揽一些活儿，直到2017年4月份才开始干房地产，当时挂靠在鹤鹏房地产公司名下，直到2018年李秋霞成立了仁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时，就在公司上班。股东有李秋霞、王某1、冉某三个人。之前是鹤鹏公司的团结汇项目部，成立时间是2017年4月初，办公是在保定市竞秀区，股东是李秋霞、谢保军、冉某，田红是销售经理，陈某1是办公室主任，赵小娟是财务室成员。分工是李秋霞指定的。 2017年初，李秋霞找关系挂靠在鹤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开发保定市五四三印刷厂家属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项目名称叫“团结汇”。2017年4月中旬的一天，陈某1从公司内部得到消息，五四三印刷厂家属区棚户改造要建成两幢楼房，为了照顾员工，打算先在内部认购一批房。当时市场价是18000元左右每平方米，内部认购公司定价14000元每平米。陈某1将消息告诉亲戚朋友，其中一个叫郝某1的愿意买，2017年5月通过陈某1介绍购买了一套大概80多平米的，首付30%，一共交了30多万元。当天郝某1又介绍一个姓郭的朋友购买一套一样的房子。过了一段时间，姑父刘某也买了一套80多平米的，首付30%。内部认购的消息是公司开会的时候，李秋霞和谢保军在会上说的，当时还有陈立军、田红，还有谁想不起来了，每个人两个名额。陈某1知道没有任何许可证，各种证件均在办理之中。当时跟朋友介绍，说公司马上要在五四三印刷厂家属区新建两幢楼房，公司内部认购指标，如果想购买，可以按照低于外部市场价，以14000元的价格购买。自己没有提成，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公司牟利和亲戚朋友得到实惠。陈某1介绍了郝某12套、郝某1又介绍了2个朋友。郝某1的公公刘某购买一套，不是自己介绍。李秋霞只是说不能往外卖，只能内部认购，就是本单位员工的亲戚朋友可以买。通过冉某卖了3套，通过陈某1卖了5套，其他的不清楚。公司有一辆奥迪和一辆本田艾力绅、办公用品、家具。两辆车是项目部成立后购买的。 6、证人白某证言。 2017年9月份到仁谊房地产工作，工作内容就是开车接送人、打扫卫生、买菜、偶尔做饭。 7、证人赵某证言。 在李秋霞处帮忙，月3000元工资。自2017年开始开了七八份收据，每个都是三四十万元，2018年没在开过。卖的是公司开发的团结汇的房子，一个棚户改造项目。谢保军、陈某1在卖房子，都是卖给亲戚朋友。 8、证人冉某证言。 2017年2月，李秋霞打电话说自己用鹤鹏房地产的名义承接了五四三厂的东分路宿舍开发两栋楼，手续马上办完，邀请冉某加入负责拆迁。2017年3月李秋霞说手续已办清，让冉某5月份进场拆迁，8个月的时间，冉某遂组织人员及装备。2017年4月，李秋霞说推出一批特价房，仅限内部人员购买，冉某就让妻子张某和表弟于某购买了三套，每平方米15000元，首付30%。后过来2017年5月，未能进场，得知所说的项目未得到批准。在公司工作，每个月5000元的工资，共计4个月。 9、证人朱某证言。 证实李秋霞与鹤鹏公司的挂靠关系。2017年4月，李秋霞提出有亲朋想提前订购房子，需要公司出手续。朱某说不能对外销售，内部需要可出手续。侄子朱雨豪给刘秋霞盖了单位合同专用章260份及财务专用章6本。2018年6月，到李秋霞的办公地点，发现成立了新的公司，朱某要求解除挂靠关系，并索要相关合同和票据，李秋霞推脱。2018年11月14日，到公司才要回票据5本、盖章空白合同106份，还有154份盖章的合同未要回。李秋霞说剩余的合同和票据，7日内给购房人退款后返还，但直到现在未还。 李秋霞挂靠公司，在保定市兴业银行办理ＰＯＳ机，当时公司出具了相关手续。 10、证人于某证言。 被鹤鹏房地产公司的李秋霞骗了，总共74.94万元。在公司二楼会计室通过ＰＯＳ机刷中国银行储蓄卡（62178650000038014097）支付的款项。2017年4月22日上午10时，和亲戚张某一起到公司看房产，张某说，认识内部的李秋霞，之后一名售楼人员讲解楼房，并选购了两户房，签订了购房协议书。2018年6月的一天张某打电话说自己好像被骗了，通过报纸知道没有团结汇小区的项目审批。 11、证人刘某证言。 被鹤鹏房地产的陈某1骗了，被骗了人民币38.16万元。在公司二楼会计室通过ＰＯＳ机刷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6217000140018581486）支付的款项。当时陈某1介绍所有手续齐全，后发现被骗。 12、证人郝某1证言。 经陈某1介绍购房，称有手续。共支付购房款35.816元。 13、证人冯某证言。 通过谢保军介绍支付房款35.17万元。 14、证人付某证言。 经谢保军介绍，被骗人民币453640元。 15、购房协议书、收据、POS签购单。 16、保定五四三印刷厂宿舍住房开发的证明。 证明该厂未向政府任何部门申请对该处宿舍进行棚户区改造，也未与任何房地产公司节假该宿舍棚户区改造一事，未出具任何相关手续。 17、保定市竞秀区东风路街道办事处情况说明。 证明该区域未列入改造开发范围，也未就此进行过接洽，未出具过任何该区域改造开发的任何文书证明。 18、保定市竞秀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情况说明。 证实五四三厂，五四三厂产权单位未书面申请启动棚户区改造，并且该区域从未列入竞秀区棚户区改造计划。 19、扣押物品清单、移交物品清单。 牌照号为冀Ｆ×××××白色汽车一辆。 20、朱某提交的相关书证。 21、刑事谅解协议书。 22、办案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 23、证人王某1证言。 河北仁谊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23日，李秋霞是法人，股东是冉某和王某1，王某1系认缴入股。2017年4月下旬接近5月1日，李秋霞让王某1负责以鹤鹏房地产公司的资质为团结汇项目申报手续。2017年5月1日后王某1开始介入，发现团结汇项目未与五四三厂达成文字协议，目前没有任何许可手续。王某1介入时只有入户调查工作完成，李秋霞让王某1向街道办事处申报手续，办事处告知复棚户区改造已暂停。市政府有新规定，因此暂时不申报此类材料。王某1，将上述情况告知李秋霞。 24、证人陈某1证言。 2017年4月中旬，陈某1在董事长李秋霞办公室里，有谢保军、田红、赵某在场，李秋霞、谢保军说，团结汇的项目可以内部认购，如果有亲戚可以办理，每平米14000元至15000元。自己认购了4套，都是郝某1办理的。刘某认购1套。李秋霞说王某1正在办手续。 25、证人郝某1证言。 一共认购团结汇项目房子2套，分别是2-1-103、2-1-1703.第一套在2017年4月21日，到阳光北大街找到陈某1，带到谢保军办公室，谢保军介绍项目和户型，后陈某1将郝某1领到财务办理相关手续，每平米1.4万元。当时通过ＰＯＳ机支付总价款的30%，35.816万元，陈某1说今年5月7日进场施工，9月底10月初就可以办理贷款。第一套后陈某1让再买一套，因对公司条件、资质表示质疑，但陈某1一直让其购买第二套，称和李秋霞可先垫付10万元，如果将来不想要了可以转卖给陈某1，在2017年4月28日又购买第二套，通过ＰＯＳ机支付45.192万元。2018年1月退还第二套款项，2019年1月退还第一套款项。 26、郝某1提供的与陈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 27、证人李某证言及购房协议。 2017年4月21日在保定市恒祥家具城院里上二楼河北鹤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财物室通过ＰＯＳ机刷建设银行借记卡给对方转账人民币36万元，并支付现金2.16万元。当日下午是郝某1介绍陈某1及团结汇项目，听郝某1说已经办下了三个证，房产预售证马上办下来，交钱后让回去等消息。到2018年开春，通过了解没有动工，打听了一下，小区的居民说不知道此事，就去找鹤鹏公司陈某1要求退款，先后四次，陈某1都说房子没问题，手续没问题，后在强烈要求下才将全部款项退清。 28、证人朱某证言。 李秋霞通过付新乐找到朱某，自称有个棚户区改造项目，想开发，但自己没有资质，想挂靠在公司名下搞开发。当时李秋霞到保定市兴业银行办理一个ＰＯＳ机，公司为此出具了一些手续。 29、证人赵某证言。 在团结汇项目期间协助田虹进行财务工作。对于房子的情况并不了解。 30、调取的现金日记账、营业执照、合作意向书、购房协议书、谅解书作废声明、相关流水。 31、证人郝某2证言。 证实谅解书的签署情况。 32、证人陈某1证言。 出示与郝某1的聊天记录，予以确认，称微信聊天记录所述内容都是李秋霞告知，自己并不清楚。 33、扣押决定书。 奥迪车一辆被公安机关扣押。 34、证人冯某证言。 证实为项目做了鸟瞰图。 35、兴业银行卡流水。 36、交易明细。 37、证人陈某2证言。 对于陈某2案件不知情。 38、证人王某2证言。 王某2系五四三厂招待所负责人，对团结汇小区项目不知情。 辩护人提出以下证据： 1、（2013）保市府办67号文件、保定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主城区各类棚户区改造》的实施意见（征求意见稿）、（2014）保市政71号文件。 证明政府自2013年起实施棚户区改造。 2、五四三厂宿舍入户调查走访材料。 3、王某1书面材料。 4、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司系统信息。 5、工资发放表、冉某借条。 6、相关书面材料。 证明案发前将部分房款退还。 7、购买人付某、冯某、陈某1购房经过自述。 8、协议书、谅解书、凭证。 9、团结汇项目费用清单、证明、郝某1收条、中行流水、李秋霞母亲尚云香中行交易流水。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秋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购房协议，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罪名不妥。被告人李秋霞的犯罪数额应将收取的房款扣减案发前退还的部分，同时对于付某抵顶的车款80万元亦应予以扣减，其犯罪数额为233.768万元。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提出了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被告人李秋霞在未取得任何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出售房屋，虽其犯罪对象系项目部人员的亲友、销售时间较短，但其得知该项目不具审批条件时，继续将房款用于各种支出、归还债务；在被害人得知改造项目不存在向其追要房款时，却以项目仍在审批过程中等各种理由推脱。虽其辩解对于该项目所做的前期工作及项目进展、公司运营有部分支出，但就现有证据证实该项目系子虚乌有，相关部门并未对该项目立项，因此所谓的支出部分不能证明系为推进项目而产生；另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恰恰证明了无论是“团结汇”项目部及后续成立的公司，都没有实际经营行为，而因项目本身的不真实性，更确认了其支出与项目的无关性。综合上述分析，被告人李秋霞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被告人李秋霞的行为具有刑事违法性，应予惩处。鉴于其全部退赃，对基础事实不予否认，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秋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6日至2029年3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茗媛 审判员  陈 庆 审判员  庞鸣倩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 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