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02民初341号原告：刘治龙，男。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选杰，湖南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永州市舜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文蔚翔。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斌，湖南人和人（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璐，湖南人和人（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永州德润房地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忠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青青，湖南人和人（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治龙与被告永州市舜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源公司）、永州德润房地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治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选杰，被告舜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斌、彭晓璐，被告德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青青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治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876万元，判决以上工程款就该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判决两被告连带承担未付工程款利息122万元（暂计至2019年12月30日）,并从2020年1月1日起以876万元为本金按24%年利率支付利息到工程款本息全部付清时止；3、由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原告所在公司与被告德润公司签订《永州“苹果社区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一直负责项目建设相关事宜。2015年12月被告舜源公司将舜源楼项目发包给他人开工建设，在打基础的过程中，被告德润公司与舜源公司达成土地转让协议，之后被告德润公司将该楼交给原告施工建设，在楼房施工基本完成时，被告德润公司资金链断裂，其又与被告舜源公司协议已建成房屋所有权问题，无论是哪个公司最终取得房屋所有权，房屋是由原告承建的事实不能改变，现房屋已交付，并验收合格，两被告却未支付工程款，现依法起诉，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舜源公司辩称：1、被告与原告之间无施工合同关系，原告请求被告舜源公司承担工程款及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相对性原则。2014年4月30日，被告舜源公司的股东文蔚翔、蔡零生、唐宏光三人与被告德润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将现舜源商住楼占用的土地使用权作价2700万元转让给被告德润公司，由被告德润公司将该宗土地合并在其开发的苹果二期项目中。2015年10月22日，被告德润公司与湖南兴湘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永州“苹果社区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刘治龙作为兴湘公司的代理人参与签约和施工。在原告施工过程中，因被告德润公司未依约支付土地转让款，被告舜源公司与被告德润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签订《终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已经施工的舜源商住楼连同土地移交给被告舜源公司，并确认被告德润公司已经支付原告刘治龙舜源商住楼工程进度款990万元，尚有部分欠款未付，由德润公司与兴湘公司解除施工合同，欠付的工程款另行协议由被告舜源公司支付给施工方。2018年1月18日，被告舜源公司与被告德润公司在零陵区南津渡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南人调协字（2018）005号人民解调协议书》，并由零陵区人民法院（2018）湘1102民特1号民事裁定书确认，确定被告舜源公司借给德润公司的741万元及利息抵付舜源商住楼的工程款，德润公司负责解除施工合同，以现状结算的工程款由德润公司承担，以后的工程款由被告舜源公司承担。2018年7月30日，被告舜源公司与德润公司再次达成《南人调协字（2018）03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并于2018年9月11日经零陵区人民法院（2018）湘1102民特4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协议确认德润公司在2017年8月30日前已经支付了工程款990万元，结算工程款总额超出990万元的部分由被告舜源公司负责。2018年11月16日德润公司与兴湘公司签订《解除协议书》，兴湘公司及原告退出施工。同时，原告刘治龙与被告舜源公司结算舜源商住楼工程款。2018年12月3日，双方签订了《舜源商住楼工程结算认可书》，确认兴湘公司施工的舜源商住楼在建工程总造价为800万元。据前述事实，原告所述工程款系兴湘公司履行与德润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产生，兴湘公司及原告应该向德润公司主张权利，且据被告舜源公司与德润公司的协议约定，990万元内的工程款由德润公司负责，现经确认的800万元工程款未超过约定范围，被告舜源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原告要求被告舜源公司对工程款及工程款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的所有协议中，都没有约定被告舜源公司应对舜源商住楼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被告舜源公司依据与德润公司的前述协议收回了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并相应以免除德润公司借款741万元本息的方式支付了土地上在建工程的造价。经原告确认地上在建工程造价为800万元。这一事实证明被告舜源公司是以合理对价取得地上在建工程的。连带责任是基于当事人之间的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而承担的替代责任。本案中，不存在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的连带责任。因此即使德润公司未付清工程款，也不能导致被告舜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后果；3、原告的工程款已经足额领取，无权再次主张巨额工程款及利息。德润公司共支付刘治龙苹果二期的工程款2648万元，而德润公司自有的二期工程初步结算为1717万元，舜源商住楼结算为800万元，原告已多领取了工程款；4、原告主张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已超出行使优先权的法定期限。德润公司与兴湘公司在《永州“苹果社区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计划竣工日期为2017年7月28日。2018年11月16日，德润公司与兴湘公司签订《解除协议书》，原告作为兴湘公司的代理人在协议书上签字。合同解除时兴湘公司承建的工程项目尚未竣工验收，且已超过约定的竣工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2011]442号）第四点第（二）项规定：由于发包人的原因，合同解除或终止履行时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的，承包人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期限自合同解除或终止履行之日起计算。原告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应当自《永州“苹果社区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之日起六个月内，因此本案中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的行使期限六个月的起算点应为2018年11月16日。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的时间为2020年1月13日，已超过了优先权的行使期限。综上，被告舜源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被告舜源公司无需对本案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且原告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已超过了法定行使期限，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舜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德润公司辩称，原告刘治龙的工程款被告已支付完毕，2018年12月3日刘治龙与舜源公司签订了合同书，确定总造价为800万元，被告德润公司已向刘治龙支付了2628.4万元，其中已包括了刘治龙承建舜源商住楼的工程款800万元，因此原告刘治龙的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原告刘治龙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舜源商住楼工程结算认可书，证实原告与被告舜源公司结算舜源楼工程款为800万元；2、许海军施工合同，证实原告与被告舜源公司按照被告与许海军施工合同履行权利义务；3、结构实体检验报告，证实舜源商住楼已于2019年5月24日验收合格；4、区政府会议纪要，证实苹果二期后期建设由区政府接管，明确苹果二期不包括舜源商住楼；5、授权委托书，证实2016年7月份舜源公司授权原告刘治龙对舜源楼进行施工。被告舜源公司对上述五份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这份结算单是在另案原告兴湘公司与德润公司解除施工合同的当天，委托中介人肖家钟对舜源商住楼工程造价的结果，双方已经签字认可，但德润公司已支付该800万元工程款，在这之前舜源公司已经跟德润公司达成了协议，由德润公司将舜源商住楼的土地退回给舜源公司，舜源公司741万元的本息取得了舜源商住楼的再建工程，并约定由德润公司在990万元以内工程款由德润公司负责，超过990万元以外的由舜源公司负责；目前结算结果为800万元没有超出990万元，所以工程款800万元不应由舜源公司负责；2号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号证据无异议；4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苹果二期是否包括舜源商住楼是以双方当事人的合同为准，而不是以政府的会议纪要来确定，兴湘公司与德润公司的协议本身就包括了二栋楼，刘治龙也是以兴湘公司的名义来进行了施工，本案也应该由兴湘公司来提起诉讼，刘治龙单方面无权来起诉；5号证据真实性待核实后再确认；关联性不予以认可，兴湘公司与刘治龙对工地已进行了停工，即使舜源公司认可刘治龙施工的行为，也不应当由舜源公司承担责任，该委托书不能证明舜源公司对刘治龙的工程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被告德润公司对上述五份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号证据无异议，但舜源商住楼的800万元德润公司已支付给刘治龙；2号证据与本案无关；3号证据三性均无异议；4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会议纪要并没有明确说舜源商住楼不包含在苹果二期里面；5号证据真实性待庭后核实，关联性意见同舜源公司。被告德润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永州苹果社区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工程造价和质量应按照合同约定结算和执行，日升公司的造价咨询报告的结算方式与合同约定不符，不能作为认定工程造价的依据；2、解除《永州“苹果社区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3、关于苹果社区二期已完工工程量现场勘查报告；2、3号证据共同证实原、被告双方在解除“苹果社区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后，并未对已完工程量进行审计确定工程造价，案涉工程应付工程款尚未确定；4、付款明细表及转账凭证，证实被告德润公司已向苹果社区二期实际施工人刘治龙拨付工程款2628.4万元（含舜源商住楼中应付的工程款800万元），被告并未拖欠原告的工程款。原告刘治龙对上述四份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号证据合同是真实的、合法的，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在后期双方共同对工程造价委托相关机构进行鉴定同意了该鉴定意见，应视为对合同条款的变更；2、3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被告及政府已经共同委托日升造价公司对原告撤出工地之前的工程现状进行了造价鉴定；4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同时说明即使2600余万元支付至兴湘公司或刘治龙账户，也不代表是该工程的工程款，因为兴湘公司及刘治龙与被告之间除工程款之外还有其他的经济往来，在实践中原告收取的工程款都书写了领款单，不能同时具备转账凭证和领款单的不能认定为工程款。被告舜源公司对上述四份证据均无异议。被告舜源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永州苹果社区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舜源公司与德润公司系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兴湘公司与德润公司系施工合同关系，舜源公司与兴湘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对兴湘公司的工程款承担责任；2、终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南人调协字（2018）005号、032号调解协议、（2018）湘1102民特1号、4号民事裁定书，证实土地转让终止后，德润公司将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退回给舜源公司，协议及生效裁定书确认：舜源公司股东借给德润公司741万元借款本息抵偿地上建筑工程款，工程造价990万元以内由德润公司负担，德润公司负责解除施工合同；3、解除永州苹果社区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舜源商住楼工程结算认可书，证实（1）舜源商住楼造价经确认为800万元，未超过990万元，舜源公司不应承担兴湘公司的工程款责任；（2）施工合同解除后，兴湘公司已将在建工程移交给舜源公司，放弃了工程款优先权；4、德润公司付款记录、苹果社区二期已完工工程结算造价咨询报告，证实兴湘公司认可的工程总造价为17169610.9元，德润公司向兴湘公司及刘治龙支付了工程款26284000元，已超额支付9114389.1元，故兴湘公司在舜源商住楼的工程款800万元已由德润公司全额支付，刘治龙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5、借条二张，证实199万元直接转账到了刘治龙账户，借款用途是舜源商住楼的开支，并由刘治龙签字确认，苹果二期就包括自有土地一栋，购买舜源公司的土地一栋，总共二栋楼房。原告刘治龙对上述五份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号证据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不清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兴湘公司与德润公司签订的二期施工合同中不包含舜源楼，在施工范围当中没有包含舜源楼，应当以具体的发出指示的和实际管理项目的人员作为合同的相对人，该舜源楼的工程没有合同；2号证据对调解协议与法院的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作为施工合同的发包人与土地所有权人不必然相等，应以实际委托人、指示人为施工合同的发包人；3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解除永州苹果社区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相反恰好证明苹果社区二期里面并没有包括舜源楼。舜源商住楼工程结算认可书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二被告与施工人没有必然的关联，二被告约定由谁支付工程款，不能影响施工人向发包人提出支付工程款项的权利；4号证据德润公司付款记录的真实性请法院核实，转账记录与原告签订的领款单同时具备的原告方认可为被告的付款，因为原被告之间有多种经济往来。苹果社区二期已完工工程结算造价咨询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双方委托进行鉴定的，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方认为该鉴定报告反应了苹果二期项目里面不包括舜源楼;5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借款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二被告，原告不是借贷合同的当事人，原来由谁付舜源楼的工程款给原告不能代表舜源楼被包含在苹果社区二期内，应以其他事实证据来证实。同时证明舜源公司是实际管理舜源商住楼的企业，只是经过被告德润公司打款而已。被告德润公司对上述五份证据均无异议，5号证据已包括在德润公司提交的2628.4万元中，刘治龙在质证中陈述已写领条，但事实上199万元德润公司并没有该领条，德润公司在支付工程款时并不需要刘治龙出具领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30日，被告舜源公司的股东文蔚翔、蔡零生、唐宏光三人与被告德润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位于零陵区芝山北路273（编号）的土地使用权，面积2284.3平方以总价为2700万元转让给被告德润公司。2015年10月22日，被告德润公司与湖南兴湘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永州“苹果社区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就“苹果社区二期”工程施工，工程内容为：基础及主体工程、装饰工程（不含二次装修）、水电安装（承包人包工），并注明：消防及室外附属工程同等条件下优先由承包人施工。工程承包范围：苹果二期施工图范围内上述建安工程。计划开工日期为2015年7月28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7年7月28日。本工程暂定工程造价为3000万元。同时对价格规则进行了约定。原告刘治龙以湖南兴湘建设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的名义在该合同上签字。在施工过程中，因被告德润公司未依约支付土地转让款，被告舜源公司（甲方）与被告德润公司（乙方）于2017年12月28日签订《终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一、双方同意解除《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和《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充协议》；二、乙方将土地使用权退回给甲方，并按照房地一体原则将该宗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全部退给甲方，全部不动产所有权归甲方；三、乙方欠甲方的借款本金741万元及利息1778216元、土地转让款本金25929589元及利息13958787元、甲方代垫前期工程的工程款及利息125万元、违约金1681万元等不再支付给甲方，甲方也不向乙方补偿乙方支付给甲方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及利息和前期工程款及利息共890万元、乙方支付该项目的前期报建费共计118万元、乙方支付的全部工程价款，双方不再互负任何金钱给付义务；四、由乙方负责与施工方解除施工合同，乙方欠付施工方的工程款另行协议由甲方支付给施工方。并确认被告德润公司已经支付刘治龙舜源商住楼工程进度款990万元，尚有部分欠款未付。2018年1月18日，被告舜源公司与被告德润公司在零陵区南津渡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南人调协字（2018）005号人民解调协议书》，并由零陵区人民法院（2018）湘1102民特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确认永州市舜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永州德润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8日经零陵区南津渡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达成的南人调协字（2018）005号人民解调协议书有效。2018年7月30日，被告舜源公司与德润公司再次达成《南人调协字（2018）03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并于2018年9月11日经零陵区人民法院（2018）湘1102民特4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协议确认德润公司在2017年8月30日前已经支付了工程款990万元，结算工程款总额超出990万元的部分由被告舜源公司负责。2018年11月16日被告德润公司（甲方）与兴湘公司（乙方）签订《解除协议书》，约定双方解除2015年10月22日被告德润公司与湖南兴湘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永州“苹果社区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互不追究其他违约责任。已完成工程量按照甲乙双方2018年9月22日签字确认的《关于苹果社区二期工程已完成工程量现场勘察报告》为准。乙方必须完善已完成工程项目验收工作，如未达到验收标准，必须及时采取相关措施直至验收合格为准。解除协议签订后，施工单位应先行退场。已完成的工程量由双方30日内在场外进行结算，待双方确认后，作为最终结算依据。双方对工程结算有争议的部分，通过司法途径解决。2018年12月3日，被告舜源公司与刘治龙签订了《舜源商住楼工程结算认可书》，确认舜源商住楼工程现状结算工程总造价为800万元。该工程税收已由舜源公司在工程款中扣除，税收由舜源公司负责征缴。该认可书生效日期应在刘治龙完成基础及主体验收时开始，甲方无条件配合乙方验收，费用由乙方负责。2018年6月17日，受兴湘公司和被告德润公司委托，永州市日升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苹果二期已完成工程造价作出编制结论：包括基础及负一层建筑工程、护壁桩工程等九项工程预算总造价为17169610.9元。刘治龙同意该结论，但被告德润公司签署的意见是：本次审计作进度款拨付依据，最终造价以竣工后审计为准。2017年5月16日，刘治龙收到永州市舜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的舜源商住楼工程款130万元。2017年5月26日，刘治龙收到永州市舜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的舜源商住楼工程款69万元。2018年9月11日，刘治龙与被告德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忠军再次进行结算，双方制作、认可苹果二期杨忠军付刘治龙资金（有领条，其中一笔金额为100万元且领取日期为2016年12月9日的领条注明为舜源商住楼工程款），其中共有14项，金额共计820万元。刘治龙另注明：二期和舜源商住楼共同拨款是实。同时，还共同制作政府工作组（共管账户）付刘治龙资金使用明细，该明细共有10项，金额共计804.4万元。双方均认可该明细属实。还列出一份德润公司付刘治龙，有争议清单。杨忠军认为该清单中的17项共计969万元均为给付刘治龙的工程款（含苹果二期和舜源商住楼），但刘治龙认为其中有些系付一期劳务工资利息、二期保证金利息、一期工程款利息、借款及利息、停工损失等，不是工程款。本院认为：本案第一个焦点是：1、2018年9月11日，刘治龙与杨忠军在一份德润公司付刘治龙，双方有争议清单中签字确认杨忠军共付给刘治龙的969万元属一期工程款还是二期工程款。原告有责任就该969万元属一期工程款还是二期工程款承担举证责任。而原告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证实该969万元属一期工程款还是二期工程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可以认定该969万元属支付二期工程款。原告刘治龙自己主张苹果二期工程款为17169610.9元，舜源商住楼的工程款为800万元，共计25169610.9元。而原告刘治龙已向德润公司领取前述两栋楼的工程款共计2593.4万元。因此，被告德润公司已将舜源商住楼的工程款800万元全部给付原告刘治龙。原告刘治龙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事实主张，故对原告刘治龙在本案中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应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治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660元，由原告刘治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新军人民陪审员  蔡峥岿人民陪审员  卿洪海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玉玲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