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5民初25892号原告：上海虹桥临空经济园区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王运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荣华，上海市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朋利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朱丽萍，执行董事。被告：上海广阳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朱丽萍，董事长。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国豪，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虹桥临空经济园区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朋利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朋利公司)、被告上海广阳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阳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14日进行了证据交换。经审理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9日、同年6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虹桥临空经济园区发展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荣华，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国豪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当事人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期限二个月，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虹桥临空经济园区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两被告根据《上海虹桥长三角科技园项目合作开发合同》约定补足金钟路XXX号2幢、3幢房屋(以下简称涉讼房屋)用地面积税收指标差额6,550,200元。审理中，原告明确诉请如下：两被告根据《上海虹桥长三角科技园项目合作开发合同》约定补足涉讼房屋用地面积税收指标差额6,228,207.44元(6,283,598.89元扣除两被告2019年2月19日支付的31,811元营业税和2013年3月11日支付的23,580.45元营业税)。事实和理由：2005年3月2日,原告和两被告签订《上海虹桥长三角科技园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由原告和两被告合作开发临空园区内18-1地块,规划面积约46亩,由原告和两被告出资组建项目公司操作,原告出资1%,项目所需资金全部由两被告负责筹集并承担,原告不参与项目管理和利润分配,不承担项目风险,原告以低于前期开发园区18-1号地块投入的成本价及地块周边道路等市政配套设施作为合作条件,同意不按成本价而以每亩220万元向两被告收取前期费用。项目建成后原告对其中37,000平方米房屋以优惠价格指定转让给受让单位,其余房屋建筑面积由两被告自行通过招商方式将房屋产权转让给引进企业,但引进企业应当符合临空园区产业规划,在临空园区注册,税收落地于临空园区。入驻企业从获有总部型产业楼产权后第一年起,在6年内确保年产税收的区级财政收入部分(即增值税、营业税、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地方留成部分)达到50万元/亩以上,考虑到企业前期运作,前3年年均确保不得低于12.5万元/亩,以后3年入驻企业应确保每年每亩不低于50万元;自合作项目交付使用起,两被告自用建筑面积(不含两方未经转让的面积)和按自行招商入驻企业使用的实际建筑面积折合成相应的土地面积后,承担税收指标责任;自合作项目交付使用起两年内,两被告按照其产权所有的全部建筑面积折合成相应的用地面积,承担税收指标责任。原告和两被告还在合作项目中约定了项目建成时间及违约责任等合同条款。根据合作合同约定,原告与两被告组建了四个项目公司,在取得政府颁发的项目立项批准文件后,分别与上海市长宁区房屋土地管理局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了合同项下国有土地使用权。四个项目公司将对应的建设项目分别编号为1、2、3、4幢。2006年8月30日,上海市长宁区地名办公室批准项目标准地名为《虹桥国际科技广场》。后公安部门批准项目门牌号为长宁区金钟路XXX号。由四个项目公司建设的四幢科研楼宇取得房地产权证后,沪房地长字(2012)第005514号房地产权证记载的房地坐落于金钟路XXX号1幢,沪房地长字(2011)第3262号房地产权证记载的房地坐落于金钟路XXX号2幢,沪房地长字(2011)第003707号房地产权证记载的房地坐落于金钟路XXX号3幢,沪房地长字(2011)第002929号房地产权证记载的房地坐落于金钟路XXX号4幢。之后,两被告根据合作合同约定将4幢房屋产权转让给指定受让单位上海鑫达实业总公司,将1幢8层房屋整层产权转让给指定受让单位上海锋利电动工具厂有限公司,将1幢5层部分房屋产权转让给指定受让单位上海远东电镀有限公司。后因两被告与项目管理团队因纷争发生诉讼,两被告先后将3幢及1幢底层(共用部分除外)和2层房屋产权转让给原告,将2幢房屋和1幢其余房屋楼层产权全部转让给上海携程公司。至此,两被告开发建设的所有房屋全部易主。截止2017年底,合同第九条约定的两被告自获得房屋产权证后的六年内应缴纳的区级财政收入税收指标履行期满,两被告在将涉讼房屋转让前的持有期间内(2011年、2012年)应完成税收指标665.34万元,实际完成10.34万元,税收指标差额为655.02万元,故两被告负有补足税收指标差额的义务。2019年8月2日,原告向两被告发出《关于要求补足用地面积税收指标差额的联系函》。2019年8月26日,两被告复函原告,认为合作项目所建4幢房屋在取得房地产权证后,已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已经全部易主(产权过户或交付占有),现原告在时隔多年,在双方认可合同履行完毕并已兑现专项扶持资金的情况下,要求其补足用地面积税收指标差额655.02万元,不仅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亦不合商情、人情。综上,因出让合同约定土地出让用途为教育科研用地,现两被告在项目建成后除根据原告指定将部分房屋产权转让给有关单位后,两被告在转让前控制、占有涉讼房屋期间未能完成合同第九条约定的税收指标,根据合同第九条“企业税收政策”约定,两被告应当向原告补足涉讼房屋建筑面积折合用地面积的税收指标655.02万元。现因原告和两被告未就上述争议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原告特诉请法院裁决。被告朋利公司、被告广阳公司共同辩称：2011年、2012年的税收至今已经过去8年，且是独立债务，原告发函也承认有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原告主张的诉请已远远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根据合同9.1条的约定，需完成税收义务的主体是入驻企业，不是两被告。根据合同9.2条的约定，税收指标均是针对入驻企业提出的，合同中并没有约定两被告或其他相关主体应达到何种税收指标要求。原告援引该条计算的两被告应付的税收指标补足金额无合同依据。根据合同9.4条的约定，两被告既不是涉讼房屋2、3幢的产权人，也不是实际使用人，两被告无需承担税收指标责任。根据合同9.3条的约定，2011年和2012年两被告未经产权转让的面积是不计入相应的折算用地面积的。合同不仅对于需承担税收指标责任的主体约定是不明确的，而且未就未达税收指标应承担何种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合同更没有约定若两被告或相关责任主体未完成税收指标，应向原告补足税收指标差额。即使相关责任主体未能完成税收指标，该行为也未造成原告在合同中享有的民事权益受损，原告不享有向两被告追缴权利或原告就税收指标差额部分进行了垫付。综上所述，两被告不同意原告主张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海虹桥长三角科技园项目合作开发合同》及附件四(虹桥长三角科技园入驻企业创税和提供企业发展专项扶持资金的协议)、《地名使用批准书》、《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关于要求补足用地面积税收指标差额的联系函》、《关于要求补足用地面积税收指标差额的联系函的回函》、关于同意受让上海顺润纳米科技有限公司股权的批复、收购上海顺润纳米科技有限公司股权备忘录等证据，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3月2日，原告(甲方)与被告朋利公司(乙方)、被告广阳公司(丙方)签订合同。合同约定如下：鉴于1、甲方系依法设立并合法存续的企业法人，通过征用集体土地或出资置换国有土地等方式，已基本完成上海虹桥临空园区18-1号地块的前期开发工作，并已同上海市富阳物业咨询有限公司和台湾富华通投资公司就园区18-1号地块签订了合作意向书。2、乙方和丙方系依法设立并合法存续的企业法人，在征得上海市富阳物业咨询有限公司和台湾富华通投资公司书面同意后，决定共同与甲方签订合作开发园区18-1号地块的合同。一、项目概况1、三方合作开发建设的项目暂定为“上海虹桥长三角科技园”(以下简称项目，项目名称以政府批准立项的名称为准)。二、合作方式1、甲方以低于前期开发园区18-1号地块投入的成本价及地块周边道路等市政配套设施作为合作条件。项目建成后，甲方有权对其中建筑面积约为37,000平方米的房屋以优惠价格指定转让给受让单位，其余房屋建筑面积由乙、丙两方自用或以招商形式进行转让，具体内容由本合同另行约定。2、项目由三方出资组建的项目公司进行操作……。三、项目报批在项目公司设立后，由项目公司向政府有关部门申请办理建设立项等一系列项目建设必备手续，并与政府土地部门签署《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甲方负责处理并排除在项目公司向政府有关部门申请建设立项及与政府土地部门签定《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过程中存在的技术性障碍问题。五、项目前期费的处理1、因项目用地的前期开发工作系甲方通过征用集体土地或出资置换国有土地等方式完成，所发生的项目前期费包括了征地及拆迁财产补偿、劳力安置、道路等市政配套设施等费用。每亩土地的前期费用成本价格超过300万人民币，鉴于该项目属园区必需的配套项目，现甲方同意不按成本价而以每亩22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向乙、丙两方收取前期费用。2、乙、丙两方同意以每亩22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向甲方支付项目前期开发费用。九、企业税收政策和约定2、园区税收指标和专项资金扶持：(1)税收指标：入住企业从获有总部型产业楼产权后第一年起，在6年内确保年产税收的区级财政收入部分(即增值税、营业税、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地方留成部分，下同)达到50万元/亩以上(不可抗力因素除外)。(2)考虑到企业的前期运作，前3年年平均确保不得低于12.5万元/亩。(3)以后3年入住企业应确保每年每亩不低于50万元人民币(不可抗力因素除外)。3、三方明确：自上海虹桥长三角科技园交付使用起，乙、丙两方自用建筑面积(前两年不含乙、丙两方未经产权转让的面积)和按自行招商入驻企业使用的实际建筑面积，折合成相应用地面积后，承担税收指标责任：(其中，由乙、丙两方自行招商并拥有产权的入驻企业按其与甲方订立的税收专项协议约定直接承担税收指标责任)。4、三方约定：自上海虹桥长三角科技园交付使用起两年内，乙、丙按照其产权所有的全部建筑面积折合成相应用地面积，承担税收指标责任；在乙、丙两方确保实现前述税收指标的前提下，甲方给予乙、丙两方相应的企业专项资金政策扶持。十一、违约责任甲方的违约责任：1、甲方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或履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造成乙、丙两方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甲方迟延交地超过10天，甲方应向乙、丙两方支付逾期交付违约金50万元人民币。3、乙、丙两方可以同时援引合同条款向甲方主张违约金、赔偿金的权利。乙、丙两方的违约责任：1、乙、丙两方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或履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应承担违约责任，造成甲方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乙、丙两方逾期支付各期前期费，应按逾期付款的0.03%/天金额承担逾期付款利息。3、项目公司以下的违约行为，乙、丙两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0万元人民币，甲方有保留进一步追溯权。(1)项目公司不按本合同第八条1、2、3款约定价格及面积向甲方指定单位转让房屋产权的。(2)在项目竣工且通过验收后，因未及时付清各项费用而无法取得大产证的。(3)项目公司出现第十条第三款所述违约行为的。4、甲方可以同时具有援引合同条款向乙、丙两方主张违约金、赔偿金的权利。合同附件四协议甲方为原告。乙方承诺在签定长三角科技园房产出售合同开始，办理企业入驻甲方所在地临空园区的工商登记等工作……。2011年3月4日，案外人上海中拜网络通信科技有限公司登记成为上海市长宁区金钟路XXX号4幢房屋的权利人。2011年3月11日，案外人上海环基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登记成为上海市长宁区金钟路XXX号2幢房屋的权利人。2011年3月22日，案外人上海顺润纳米科技有限公司登记成为上海市长宁区金钟路XXX号3幢房屋的权利人。2012年6月26日，案外人上海虹桥临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登记成为上海市长宁区金钟路XXX号1幢1层等房屋的权利人。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涉讼房屋中的2幢3-8层产权于2014年7月转让至案外人携程计算机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名下，涉讼房屋中的3幢于2011年6月交付原告使用。2013年8月14日，原告收购了被告朋利公司持有的案外人上海顺润纳米科技有限公司99.9%的股权，收购后持有100%股权。审理中，原告自认涉讼房屋中的3幢产权于2013年9月16日转让至原告名下。2019年7月31日，原告向两被告发函认为，涉讼房屋产权转让前，未能完成2011年至2012年的税收指标，两被告作为合同履行主体，应当根据合同第九条约定的内容，向原告补足涉讼房屋1幢、2幢、3幢房屋建筑面积折合用地面积的税收指标655.02万元。2019年8月21日，两被告回函否认其为纳税主体。审理中，原告确认两被告提供的涉及涉讼房屋2幢扣款31,811元以及扣款23,580.45元营业税的纳税凭证，同意计入两被告已完成的税收指标。本院认为，原告能否依据合同向被告主张补足税收是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原告认为两被告作为涉讼房屋的开发建设方及合同相对方，涉讼房屋无论是两被告自己经营还是招商引资都应该向原告补足税收指标。两被告则认为两被告从未登记成为涉讼房屋的权利人，依据合同的约定税收责任主体也不是两被告，原告主张的诉请缺乏合同依据。一、合同相关条款约定的纳税主体为入驻(入住)企业，两被告作为建设方进行招商，显然不是入驻(入住)企业。两被告从未登记成为涉讼房屋的权利人，亦无证据显示两被告自用涉讼房屋经营。二、合同约定了完成税收指标两被告可以获得专项扶持资金，但并未约定补足税收的合同相对方。审理中，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代两被告支付了税收，遭受了损失。三、合同附件四的内容是入驻企业承担相关税收，税收的指标与合同主文税收指标的标准及年限基本一致。综上所述，原告要求两被告补足税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时效问题。原告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及涉讼房屋建设项目公司的出资者，对两被告是否履行了2011年和2012年税收指标的差额应当知晓。况且，涉讼房屋的产权均发生过变更，产权变更后原告无理由再延期向两被告主张权利，而原告拖延至2019年7月底才发函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间，本院不予保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虹桥临空经济园区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785.20元，由原告上海虹桥临空经济园区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沁审 判 员  李 冬人民陪审员  沈建芳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李浩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