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6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1，男，2013年6月20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法定代理人：胡某2，男，1983年3月23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系胡某1的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珮瑶，江苏振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武进区机关幼儿园，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湖塘延政中大道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204834673379500。法定代表人：蒋晓美，系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继东，江苏禅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芸，江苏禅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胡某1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武进区机关幼儿园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3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某1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真相，作出的判决有违公平公正。1、2018年12月18日中午，因小朋友同时上卫生间，老师疏于管理，幼儿之间相互推搡，导致上诉人头晕呕吐。后来上诉人被送至武进中医院抢救，后又转至常州儿童医院。在上诉人的法定监护人要求下，把上诉人转至常州一院动手术。这样才救回其一条幼小的生命。本案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供的视频只能看到上诉人受到伤害后的情形，不能看到上诉人是什么时候受伤的，受伤了多长吋间，以及受伤的过程，之前是否受到他人外力撞击等情况。被上诉人根本不能根据提交的视频来证明自己尽到了教育和管理职责。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上诉人受到伤害的真正原因的情况下，就仅仅以被上诉人事后的救助和捐款来认定其已尽到管理和教育职责，不应承担责任是绝对错误的，对上诉人是不公平的。2、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的分园星河园遭受的人身损害，现在没有证据证明星河园具有资质。被上诉人作为总园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星河分园是否具有资质的事实没有查明清楚。二、一审法院直接将被上诉人拷贝的视频资料作为证据予以采纳，没有核对原件是违反法律规定的。该视频复制件不能作为证据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真相，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常州市武进区机关幼儿园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结果正确！彰显法律公平正义原则，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事实经过：2018年12月18日12点左右，幼儿午睡生活环节，午睡室内有老师看护。胡某1小朋友突然在床边哭，老师迅速查看，并马上通知胡某1母亲（星河国际园教师）到班级。班主任和胡某1母亲把胡某1抱出午睡室后，在妈妈的怀抱里胡某1呕吐并晕过去。班主任老师告知幼儿园行政，随即保健老师开车，带着班主任老师和胡某1母亲前往离星河国际园最近的武进中医院。武进中医院医生检查后，说处理不了，要叫救护车转常州市儿童医院。班主任立即通知胡某1父亲直接到常州市儿童医院。胡某1父亲到常州市儿童医院之后报警。常州市儿童医院医生给胡某1做了脑ＣＴ检查，脑ＣＴ报告显示胡某1脑子出血。医生说要转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在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做了脑血管造影，诊断为先天性大脑动静脉畸形。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二审上诉状均回避了胡某1因为先天性大脑动静脉畸形而发病。二、捐款情况：出于人道主义，19日，幼儿园发动全体教职员工自愿捐款。22日，将筹集的善款50800元汇给了胡某1母亲，胡某1母亲把钱转给了胡某1父亲。25日，幼儿园再次发动机幼教育集团全体教职工、幼儿家长自愿捐款。经各园区汇总，共筹得善款225275元。2019年1月2日，胡某1家长、园方到属地派出所商谈事项。胡某1父亲认为：孩子病因是先天性的，但是发病的时候正好在幼儿园，幼儿园要给予赔偿或者补偿。园方认为：孩子病因是先天性的；监控证明幼儿园尽到了看护责任；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幼儿园无责、无需赔偿。但出于人道主义，园方发动了捐款。现于2019年1月10日，园方代表刘尧、戚清波、董新英、幼儿园家委会代表、胡某1父亲胡某2，在湖塘镇派出所警官在场的情况下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两次捐款共276075元必须全部用于胡某1小朋友的治疗，不能挪作他用。三、上诉人认为是因为小朋友之间互相推搡造成伤害事故，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四、上诉人诉状中称幼儿园是（一审诉状因为老师怀孕）疏于管理，因为自身原因对推搡行为不管不问，以及是因推搡发生小朋友头昏呕吐均不成立。上诉人找这个借口真是无稽之谈，武进机关幼儿园对上诉人这个观点（既无事实依据，也无道理）不仅不认可，而且上诉人的这个观点太牵强了（观点与结论之间没有关联性），况且小朋友教室和生活区不止一位老师在。五、上诉状中存在违背事实的陈述和不良动机。1、上诉状第一点的第（一）点，最后一句话“在上诉人的法定监护人要求下，把上诉人转至常州一院动手术，这样才救回其一条幼小的生命。”这个陈述与事实不符。小朋友发病以后，幼儿园是在第一时间通知了其母亲，而且随其母亲一起送达武进中医院。在不明病情的情况下，而且非专业的情况下，幼儿园老师把小朋友送至就近医院是最恰当的选择。2、送医以后如何查看病情如何救治，如何手术均与幼儿园没有任何关系。3、在幼儿园的老师全程陪同下，所有的医院均是医生及时救护及时转院，从来没有“在上诉人法定监护人要求下，把上诉人转至常州一院，才救回一条幼小生命”的事实存在。这虚假陈述背后所隐藏的动机令幼儿园十分愤慨，而且该观点在一审从来没有提出过。4、《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学生的伤害学校不负责任的情形有以下几种：“因下列情形之一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学校己履行了相应职责，行为并无不当的，无法律责任：（三）学生有特异体质、特定疾病或者异常心理状态，学校不知道或者难于知道的。”武进机关幼儿园要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胡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95173.53元（暂计）；2、判令被告对原告的所有治疗费用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就读于被告处分园常州市武进区机关幼儿园星河国际分园，原告母亲在该分园担任老师。2018年12月18日中午原告所在班级幼儿吃完午饭后准备午睡，当时教室里共三名老师在场，12时03分一名老师跟随第一批幼儿进入午休区，后幼儿开始陆续进入午休区，12时04分另一名老师也进入午休区，该区域为单独房间，房内无监控。12时13分原告母亲从教室外跑进午休区，12时15分原告母亲和老师将原告从午休区抱至教室内，12时17分原告开始呕吐，12时19分原告母亲和老师将原告抱下楼上救护车。后原告被送至武进中医院，后转常州市儿童医院，又转至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一段时间，又转至江苏钟山老年康复医院治疗。原告的伤经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先天性大脑动静脉畸形、脑内出血、继发性脑室出血、继发性癫痫、吸入性肺炎。原告在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共花去医疗费45173.53元，在江苏钟山老年康复医院预交了100000元医疗费，至庭审时尚在该院住院治疗未出院。还查明，原告发病后，被告发动职工为原告治疗费进行了捐款。一审法院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虽然发病期间在被告处，但原告发病系先天性大脑动静脉畸形所致，且根据被告提供的录像视频可看出，被告幼儿园一直有三名老师在场，在幼儿进入午休区时，也一直有老师在午休室，原告的法定监护人自己不知道原告患有特定疾病，更未告知被告学校，被告也难以知道的原告患病，由该隐形的病情引起的原告病症发作，被告不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在原告发病后被告方及时送医进行救治，在嗣后也及时组织进行捐款救助，被告已尽到相应的教育和管理职责，而不应对被告的教育、管理职责过于苛求，故本案中被告不应再承担责任。本案经本院调解无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胡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应对上诉人因先天性大脑动静脉畸形、脑内出血等疾病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具体到本案，上诉人发病经诊断为先天性大脑动静脉畸形、脑内出血、继发性脑室出血等，上诉人称其是受外力撞击导致发病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上诉人发病后被上诉人第一时间将其送医救治，嗣后还积极组织捐款帮助上诉人。上诉人的法定监护人也不知道上诉人患有先天性大脑动静脉畸形疾病，更无从告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不知上诉人的疾病隐患。被上诉人在整个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其已经对上诉人尽到教育和管理职责，对上诉人发病造成的损失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申请司法鉴定证明其病发是外力撞击造成，由于上诉人不能证明存在外力撞击，且一审中上诉人并未申请司法鉴定，故对其鉴定申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1元，由上诉人胡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华东审 判 员 龙孝云审 判 员 熊 艳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李梅琼书 记 员 夏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