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28民初636号 原告：何银，男，1991年4月12日生，满族，住贵州省安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启镜，男，贵州冠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男，贵州集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住所：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建设路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00215280249U。 法定代表人：舒江，男，系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萍，女，贵州纬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男，贵州纬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孙俊军，男，1990年2月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 原告何银与被告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启镜、被告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萍、杨文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本院依职权追加孙俊军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6月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被告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萍和杨文、被告孙俊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516,591元，并从2019年1月25日起以516,59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诉前保全费3,103元、保险费750元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案外人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政府为承建安龙县城南新市民教育保障工程（珠泉书院）项目，以安龙县宏源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为项目业主将该项目工程发包给被告建安公司进行施工建设，2018年7月24日，原告与被告建安公司就被告将安龙县城南新市民教育保障工程（珠泉书院）项目吊顶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达成合意，当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吊顶施工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一、经原告、被告友好协商，被告将安龙县城南新市民教育保障工程（珠泉书院）项目中的铝扣板吊顶包工包料承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建设，承包范围为：工程图纸中的教室、卫生间（面层以样品为准），教室规格：600mm×600mm，厚0.8mm；卫生间规格：300mm×300mm，厚0.5mm。二、承包价格为100元/平方米（此单价不含任何税、费，原告方不提供任何发票）；三、计价方式：1、计价数量：按实际施工面积计算；2、付款方式：完工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总工程款的60%，余款在2018年农历腊月20日即2019年1月25日以前全部结清。四、被告工作为：1、对外协调与工作联系、验收；2、为原告提供施工进度计划、施工场地、工作范围；3、提供水电、水电费由被告承担。五、工期为在2018年8月15日之前完工。”签订协议之后，原告进场施工，并按期施工完毕交付被告管理使用，2018年9月1日珠泉书院入住正常教学至今。 原告共完成：综合楼施工面积为928.86㎡、音体楼施工面积为848.70㎡、教学楼施工面积为1776.40㎡、教师办公室一至四层卫生间45.25㎡、男生宿舍楼面积为1319.37㎡、女生宿舍楼1611.55㎡，上述总面积为6165.91㎡，总价款为616,591元。期间被告向原告支付100,000元工程款，尚欠516,591元。原告认为，根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吊顶施工承包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已经届满，现原告施工完成的项目已经交付使用，2018年9月1日珠泉书院入住正常教学至今，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尚欠工程款516,591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诉请。 原告何银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基本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 2．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企业信息1份，证明被告的基本信息。 3．《吊顶施工承包协议》原件1份，证明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承包价格、计价数量、付款方式、被告的合同义务、工期。 4．施工面积统计表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完成的施工总面积为6165.91平方米，总价款为616,591元，已支付100,000元，尚欠516,591元的事实。 5．照片一组44张，证明原告已经按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并交付被告管理使用的事实。 6．视听资料1份，证明学生在学校正常上课证明工程已交付使用的事实，以及原告与孙俊军等人的通话录音证明被告认可工程已交付使用以及被告后面加设管道并要求原告方无偿修复以及原告施工没有质量问题的事实。 7．施工现场照片24张（打印在12张A4纸上），证明原告完工之后，被告未尽到管理义务，导致其他班组在现场施工中私自拆卸扣板，以及有工人直接在扣板上行走，水电班组安装的灯具是直接安装在原告施工的扣板上的。后期出现扣板脱落的情况是因为被告未履行管理义务，其他施工班组人为造成的。 被告建安公司辩称，学校正式投入使用时间是2019年3月初，原告施工的吊顶有严重的质量问题，达不到验收水平未结算，原告拒绝返工导致不能结算，工程款应扣除原告未返工和质量不合格的部分。同时由于前述原因，原告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因珠泉书院是扶贫项目，所以还未正式验收就投入使用，原告的施工导致房屋整栋验收未通过，由此给被告方造成的损失，被告方保留起诉的诉权。 被告建安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参加验收人员签到表复印件1张，证明工程是在2019年2月27日验收，在2019年3月初才正式投入使用的事实。 2．图片27张，证明原告施工不符合质量约定。 被告孙俊军辩称，我通过何银的岳父引荐找到何银做该工程，工程名称是安龙县城南新市民教育保障工程（招堤四小），该工程到现在都没有付过钱，没有付钱的原因是在交付的时候教学楼四楼的扣板已经脱落，工程验收不合格，就没有结算，何银给我做的还有室外消防，何银诉状中说已支付100,000元工程款不属实，该100,000元是给何银做的室外消防工程的工人工资，不是付吊顶的钱。我统计了一下，总工程量是5300左右个平方，最多5400个平方，好的部分是3120个平方，坏的有2100个平方，数据上下悬殊不超过50个平方，上述工程量都是我的施工员去实地丈量的。我也去过我承包的另外一个工地上看过，那些地方的扣板施工的时候在衔接处都打胶的。 被告孙俊军无证据向本院提交。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有： 1．珠泉书院现场照的照片1组。 2.2020年6月3日向珠泉书院的校长刘洪俊取得调查笔录1份，内容为珠泉书院于2019年2月24日进行挂牌，2019年2月25日学生正式进校，2019年2月27日由安龙县教育局牵头，消防、城建等几个部门一起开了一个综合会议，在学校转了一圈，但是据其所知，珠泉书院整体项目没有完成验收，学校投入使用初期，厕所吊顶有小面积垮脱，其余位置没有出现大面积垮脱，2019年3月左右下了几场大雨，吊顶就出现大面积垮脱，之后联系孙俊军让人来处理过三次，这个应该是存在质量问题，出现损坏前校方从未使用过音体楼，顶层也出现垮脱情况。音体楼、综合楼、宿舍楼校方没有安装线路（含广播线），现在也出现垮脱的情况。其余安装吊顶的楼因为安装广播线只拆了一次扣板，安装号广播线后才开学的。 3．（2019）黔2328民初2491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复印件1份，该判决书认定孙俊军与建安公司是挂靠关系。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证据认证意见如下：对原告何银提交的第1、2、3组证据，二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第4组证据，施工面积统计表系原告何银本人统计，本院不予认定；第5、7组证据；二被告表示不认可证明目的，但图片是现场的照片，本院对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定；第6组证据，被告建安公司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被告孙俊军认可通话的事情，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对证据的真实客观性予以认定。对被告建安公司提交的第1、2组证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客观性予以认定。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安龙县宏源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发包方与被告建安公司签订关于安龙县城南新市民教育保障工程（珠泉书院）建设项目施工合同，被告孙俊军挂靠被告建安公司对安龙县珠泉书院建设工程项目进行施工，并成立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安龙县珠泉书院项目部，被告孙俊军自行聘请案外人陈俊志在项目部从事相关工作。2018年7月24日，被告孙俊军（甲方）与原告何银（乙方）签订《吊顶施工承包协议》，协议甲方落款处加盖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安龙县珠泉书院项目部印章，现场联系人为案外人陈俊志。协议约定将安龙城南新市民教育保障工程（珠泉书院）项目中铝扣板吊顶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原告何银施工，承包范围为工程图纸中的教室、卫生间；承包单价为100元/㎡；计价数量为按实际施工面积计算；付款方式为完工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总工程款的60%，余款在2018年农历腊月20日（2019年1月25日）以前全部结清；工期至2018年8月15日，同时协议还对双方工作内容、违约责任、纠纷解决方式等作了相应约定。签订承包协议后，原告何银组织施工。 同时查明，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安龙县珠泉书院项目部未办理营业执照。 另查明，安龙县珠泉书院于2019年2月24日挂牌投入使用。诉讼前，原告何银自行核算施工面积为6165.91㎡，被告孙俊军认为实际施工面积为5300㎡左右，本院定于2020年6月12日上午9时到施工现场实地测量实际施工面积，并在庭审时已向被告方释明未到现场的不利后果，被告建安公司称其确认的工程量以孙俊军实际到现场测量为准，当日被 告孙俊军未到现场，本院亦无法联系被告孙俊军，经对原告何银施工面积进行测量，原告何银确认施工面积为5737.48㎡。同时，被告孙俊军辩称原告何银施工的工程中约2100㎡存在质量不合格的问题，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其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2019年2月3日，原告何银收到被告建安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100,000元。 再查明，原告何银因本案纠纷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作出（2019）黔2328财保135号民事裁定书，原告交纳保全申请费3,103元。因多次索要尚欠工程款未果，原告何银遂持上述请求起诉来院。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前述予以认定的证据在卷印证，应予认定。 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案由应如何定性；二、承担责任主体的问题；三、案涉工程款项是多少；四、原告何银主张的利息是否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案由应如何定性。本案原告何银施工的工程为安龙县城南新市民教育保障工程（珠泉书院）项目中的铝扣板吊顶工程，该工程涉及公共利益，与案涉主体工程一样需要保证工程质量，故本案宜定性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范畴，细化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调整。被告建安公司从案外人安龙县宏源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承接到安龙县城南新市民教育保障工程（珠泉书院）建设项目后，被告孙俊军挂靠被告建安公司对前述工程进行施工，并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不具备资质的个人即原告何银施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二）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原告何银作为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故案涉《吊顶施工承包协议》无效。本案所涉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安龙县珠泉书院已经投入使用，原告何银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 关于争议焦点二，承担责任主体的问题。被告建安公司在本案整个审理过程中对公司与被告孙俊军的关系陈述不一，庭后经询问，公司陈述安排有项目经理和管理人员在珠泉书院工地上参与施工，并已收取3,600万元左右的工程款，被告孙俊军系公司外聘管理人员，先按5,000元一个月算，与被告孙俊军之间对工程款是按照比例分配，但未确定具体分配比例，待工程结束拿到款后再按比例补足，对于上述陈述内容，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被告建安公司未提交证据进行证明，对上述辩解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019）黔2328民初249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复印件来看，二被告并未对该判决书提起上诉，视为其认可该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系被告孙俊军挂靠被告建安公司对安龙县珠泉书院建设工程项目进行施工，并成立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安龙县珠泉书院项目部，后又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原告何银施工，被告孙俊军作为合同相对人应承担责任。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加之庭审中被告建安公司未对原告何银要求其承担责任提出异议，被告建安公司应在收取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工程款项是多少。原告何银诉请由被告支付工程款516,591元，被告方认可原告何银确实承接了案涉工程，且工程已经完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虽然案涉工程未验收结算，原、被告双方对竣工时间也持不同意见，且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竣工时间，但安龙城南珠泉书院于2019年2月24日挂牌投入使用，故本院认定2019年2月24日为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此时原告何银承接的铝扣板吊顶工程已经施工结束。对于施工面积，本院原定于2020年6月12日组织原、被告双方实地测量施工面积，被告孙俊军未到场，本院已向其释明未到场的不利后果，其自行放弃自己的权利，故本院结合《吊顶施工承包协议》中约定的单价100元/㎡及现场测量确认的面积5737.48㎡计算工程价款，认定工程价款为573,748元（5737.48㎡×100元/㎡），扣除原告已收取的100,000元，原告何银应得剩余工程款为473,748元。 关于争议焦点四，原告何银主张的利息是否得到支持。原告何银主张从2019年1月25日起以516,59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因安龙城南珠泉书院早已投入使用，虽然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没有约定，但资金占用损失客观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 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第（一）项“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9〕第15号“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规定，对原告何银的该项主张，因其已收到工程款100,000元，利息应以473,748元为基数计算，自交付之日即2019年2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 对于被告建安公司、孙俊军辩称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及被告孙俊军辩称已支付原告何银的100,000元不是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也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其辩称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何银主张的诉前保全费和保险费，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二）项“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二）申请费……”，保全费属于诉讼费中的申请费，应予支持，对于原告何银主张的保险费，因保险费不属于诉讼费的范畴，且原告何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曾对因实现诉讼产生的其它费用进行约定，故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上述事实与理由及法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孙俊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何银支付工程款473,748元及利息（以473,748元为基数计算，自2019年2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 二、被告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在其收取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责任； 三、驳回原告何银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966元，减半收取4,483元，保全申请费3,103元，由原告何银承担280元，由被告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被告孙俊军承担7,30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义务人若不按期履行义务，权利人可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二年内申请本院执行。 审 判 员 陈帮灿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法官助理王美懿 书 记 员吴利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