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3刑终6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春平，男，1980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现住江苏省常州市。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办案民警在其办公地点传唤到案，次日被仪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仪陇县看守所。 辩护人杜正武，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官久兴，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志兵，男，197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滁州市来安县，现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2日被仪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仪陇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俊，男，198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江苏省溧阳市，现住江苏省溧阳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7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仪陇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鹏程，四川金粟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春平、石志兵、杨俊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川1324刑初1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潘春平、石志兵、杨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了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讯问了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6年5月，被告人潘春平伙同李艳等人（已判决）在河北省元氏县，约定由被害人米某、刘某支付操作费、定金、保证金等费用，为被害人提供总金额2亿元、首单500万元的存款服务，由郭海峰来元氏县向被害人收取保证金并签订服务合同。2016年5月7日，郭海峰向被害人收取15万元保证金，存入李艳提供的弓浩江的农业银行账户，李艳将被告人潘春平收取的10万元转入潘春平持有的别怀志的银行账户。后李艳等人以需要追加资金为由，追加保证金10万元，仍由郭海峰存入弓浩江名下账户，李艳将被告人潘春平收取的3万元转入潘春平持有的别怀志账户。后被告人潘春平等人既不履行合同也不退还收取的保证金。 二、2016年9月，被害人任某急需资金，经董辉介绍他人为任会文做存单质押贷款，后被告人石志兵到衡水市收取定金，杜青合向被告人石志兵支付8万元定金，在未履行相关义务的情况下，被告人石志兵悄悄乘车离开衡水市；几日后,被告人潘春平伙同汪军，由汪军到河北省衡水市与被害人任会文签订《个人非阳光直存操作协议书》，任会文将12万元操作费转账至被告人潘春平提供给汪军的张港银行账户，在未履行相关义务的情况下，汪军离开衡水市。 三、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潘春平伙同李明刚（另案处理），以帮助做存单质押贷款为由，共同骗取被害人徐某业务费190万元。其中被害人徐某于2017年7月4日向潘春平持有的沈国红的账户转款70万元、向潘春平持有的别怀志的账户转款40万元，李明刚先后收取徐某80万元。李明刚于2017年5月6日向潘春平持有的潘阿金的账户转款8万元，2017年11月21日李明刚向别怀志账户转账5万元。后李明刚向徐某出具了一张还款190万元的承诺书，至今未偿还。用于做存单质押贷款的“上海营益投资有限公司1000万元银行存单”于2017年4月18日开户存入，同日被销户。 四、2018年1月底，被告人潘春平、石志兵、杨俊伙同蒋娅琴、余作垒（已起诉）等人在甘肃省陇南市成县，以帮助做存单质押贷款为由，通过签订定期存单操作协议的方式，由蒋娅琴收取被害人张某定金15万元后存入被告人石志兵提供的被告人潘春平持有的何欣的账户，以不能核行被害人违约为由，拒不退还保证金15万元，后被告人潘春平向被告人杨俊持有的朱小凤银行账户和石志兵的银行账户转账分赃。 五、2018年4月初，被告人潘春平、石志兵、杨俊伙同蒋娅琴、余作垒等人在甘肃省兰州市榆中县，以帮助做存单质押贷款为由，通过签订存单质押操作协议的方式，由被害人钱某之妻李某将定金15万元转入由被告人石志兵提供给蒋娅琴的被告人潘春平持有的何欣的账户，后以未能在银行开户被害人违约为由拒不退还收取的15万元，后被告人潘春平向被告人杨俊持有的朱小凤的银行账户和石志兵的银行账户转账分赃。 六、2018年6月，被告人潘春平、石志兵、杨俊伙同余作垒、蒋娅琴等人在仪陇县马鞍镇，以帮助做存单质押贷款为由，通过签订存单质押业务操作协议的方式共同骗取他人钱财。 2018年6月3日，被告人余作垒、蒋娅琴与被害人徐某、陈某商量做存单质押贷款，被害人徐某可分得部分所贷贷款，陈某与余作垒签订了《存单质押贷款协议》；同月6日，被害人徐某向被告人蒋娅琴、余作垒支付15万元，后陈某未按时支付保证金，被告人蒋娅琴、余作垒以陈某违约为由拒不退还收取被害人徐某的15万元，并将其中10万元存入石志兵提供的何欣的银行卡账户，另外5万元由蒋娅琴、余作垒隐瞒并伙分。同日，潘春平持有的潘阿金账户向杨俊持有的朱小凤的账户转账12000元，石志兵的账户被存入25000元；同年6月18日，被害人陈某急需资金仍想贷款，余作垒收取了被害人陈某10万元保证金，后将该款转入被告人潘春平持有的蒋渊的银行卡账户，因银行担心洗钱未给存款人开户，余作垒、蒋娅琴再次以被害人陈某违约为由拒绝退还。20日，潘阿金账户向被告人杨俊持有的朱小凤的账户转账8000元，向石志兵账户转账22200元；余作垒、蒋娅琴与陈某继续商议存单质押贷款事宜，后商议由余作垒出资5万元，被害人陈某再支付15万元，继续履行协议，同年7月9日，被害人陈某将15万元定金转给余作垒，余作垒将该款转入潘春平持有的蒋渊的账户，7月11日11时许，余作垒向陈某发送一张存款960万元的银行业务凭证照片，经核实，该业务凭证系伪造，后报警案发。同年7月11日，石志兵账户被存入82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潘春平、石志兵、杨俊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潘春平合同诈骗28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石志兵合同诈骗73万元、杨俊合同诈骗65万元，数额巨大。杨俊庭审中具有一定的认罪、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潘春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10万元；二、被告人石志兵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5万元；三、被告人杨俊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四、责令被告人潘春平与另案处理的童政霖、郭海峰、王超共同退赔被害人米某、刘某13万元；被告人潘春平退赔被害人徐某损失190万元、被告人潘春平退赔任会文12万元；被告人石志兵退赔任会文8万元；被告人潘春平、石志兵、杨俊共同退赔被害人张某损失15万元、被害人钱某损失15万元、被害人徐某损失10万元、被害人陈某损失25万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春平上诉称：认定自己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发回重审或改判无罪。其辩护人以相同意见为其辩护，并进行了阐述。同时，申请法院调取潘春平的三星手机，提取其中的通话录音，证明李明刚一直自称是银行行长，不是潘让其冒充银行行长。另申请证人郑某、朱某出庭作证，证明潘春平向该二人支付资金使用费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志兵上诉称：自己和其他被告人不认识，没有骗取他人钱财的故意。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俊上诉称：自己在本案中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偏重。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并进行了阐述。 针对潘春平辩护人调取物证的申请，本院建议检察机关补充该证据。在补充证据过程中，侦查机关通过潘春平本人指纹和虹膜开锁的方式将该手机解锁，未在该手机中提取到潘春平与李明刚关于潘春平质问李明刚是否是银行行长的相关通话录音。潘春平辩护人关于证人出庭的申请，经查，该证人出庭对案件定罪量刑没有重大影响，没有必要出庭作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一致。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质证、认证的书证、提取笔录、银行转账记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春平、石志兵、杨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明知自己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在主观上放任合同无法履行后果的发生，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财物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惩处。潘春平及其辩护人关于“认定潘春平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发回重审或改判无罪”以及石志兵“关于自己和其他被告人不认识，没有骗取他人钱财的故意”的上诉理由，经查，认定二上诉人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不仅有同案人供述，而且有被害人陈述、银行转账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印证，足以认定。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潘春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杨俊及其辩护人关于“杨俊系从犯，构成自首。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整个合同诈骗的共同犯罪中，杨俊只是分工不同，作用无大小之分，不宜认定为从犯。杨俊在一审庭审中对在甘肃省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虽在二审期间认罪，但依法不构成自首。原判鉴于其具有一定的认罪、悔罪表现，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二审法院对此情节不再重复评价。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项，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锐 审 判 员 吴彪 审 判 员 陈忱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欧红 书 记 员 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