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2刑初1843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建强，男，1962年1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本科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杭州市。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0月30日到案，2018年11月4日被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辩护人代科，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北检刑诉[2019]17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建强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门丽、检察官助理王丹妮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陈建强及本院通过重庆市渝北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代科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4月至2017年年底，被告人陈建强担任重庆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实际负责人。2012月10月22日，陈建强利用职务便利，虚构XX公司需要聘请顾问以解决公司配置及运营运作问题的情况，向总公司申请给该顾问每月发放3000元的工资，工资打入户名为龙某的尾号为2416的农业银行卡中。自2012年11月19日至2017年11月19日，XX公司向该卡转入工资共计183000元，该款项均被陈建强通过网上消费、取现的方式用于个人花销。2018年10月30日，被告人陈建强被抓获归案。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陈建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建强辩解：1.其与XX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系伪造，其不是XX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与XX公司没有雇佣关系，其是受冯某的私人委托处理公司事务，不具有职务侵占罪的主体资格；2.其没有虚构聘请顾问一事，是冯某虚构的；3.其未掌控龙某的农业银行卡，也未使用该卡取现消费，龙某的农业银行卡的使用者是冯某亲自安排的；4.龙某的农业银行卡上的资金并非XX公司的财产。综上，其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龙某的农业银行卡的实际持有人不清楚，没有直接证据证实龙某的农业银行卡的取现情况与陈建强有关。建议法庭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7年，被告人陈建强为XX公司实际负责人。2012月10月22日，陈建强利用职务便利，虚构XX公司需要聘请顾问，以解决公司配置及运营运作等问题，向公司申请给该顾问每月发放3000元的工资，工资转入户名为龙某的尾号为2416的农业银行卡中。自2012年11月19日至2017年11月15日，XX公司向该卡转入工资共计183000元，该款项均被陈建强消费、取现。2018年10月30日，被告人陈建强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发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建强的到案情况。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陈建强的基本身份情况。4.XX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劳动合同书，证实2011年4月1日，陈建强与XX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1年5月4日，XX公司聘任陈建强为公司经理。2013年10月15日，XX公司解聘陈建强经理一职，选举陈建强为监事。5.费用报销单、申请报告、工资表，证实XX公司报销费用、申请资金、制作工资表时，审批人为陈建强。6.报告单，证实陈建强于2012年10月22日向冯某及总部报告，鉴于重庆XX目前硬件、软件的配置与国家有关规定有所差距，及今后在现有状态下需进行一些经营运作，受冯总之命，从本月起聘用一名顾问，月薪3000元。姓名：龙某，开户行：农业银行、四川省德阳市旌阳支行营业部，账号：6228480492385322416。7.报案书，证实XX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称：陈建强于2012年10月22日向公司总部打报告，为了公司利益聘请一名顾问，每月给顾问3000元工资。其已经找到一名渝北区XX局在职领导，为了便于公司开展业务，不方便给领导造册发放工资，就通过财务人员周某某找她朋友龙某，以龙某的名义每个月向总部财务领取3000元工资，总部冯总同意此事。从2012年10月至2017年11月，总部向尾号为2416的龙某农业银行卡上每月发放3000元工资，共计183000元。8.XX公司资金日报表、取现记录、陈建强手机照片，证实2017年1月16日，XX公司账户取现50000元，1月20日发放年终奖12000元，陈建强手机中一张拍摄于2017年1月20日的照片反映发放年终奖的情形，而2017年前龙某银行卡最后一笔取现记录时间为2016年11月19日，2017年第一笔取现记录时间为2017年2月18日，故不可能用龙某银行卡上的资金取现发放年终奖。9.银行交易明细、取现记录、消费记录、商户代码及名称、情况说明、日记账表、行程表、工资表、审计报告，证实自2012年11月19日至2017年11月15日，户名为龙某，账号为6228480492385322416的农业银行卡账户每个月均有3000元工资入账，累计183000元，所有款项均被消费或取现，在此期间，累计取现161500元，相邻时期内陈建强工商银行账户内（账号：6222001202102492316）存入资金量达196000元。2013年至2014年，该龙某银行卡在陈建强租赁住处附近重庆新世纪超市、人人乐超市、永辉超市有消费记录，并有数笔消费用于为陈建强购买机票、为机主为陈建强的13858148162手机号充值话费、缴纳物业费、用餐消费等，在消费后，有相应发票拿到XX公司报账，报账人及审核人多数为陈建强。2014年9月26日后，该龙某银行卡不再进行直接消费，均为银行取现，龙某银行卡取现地点与陈建强往返重庆与杭州的时间段相吻合。10.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7月30日，公安机关出具说明，通过查询陈建强的手机通讯录，并未发现叫“小林”或者姓“林”人员的联系方式和短信记录，也未发现微信中有关于“小林”或者姓“林”人员的聊天记录。11.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浙江XX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和XX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1年年初，冯某委派陈建强全权负责到重庆收购XX公司的事宜，并委派陈建强作为XX公司的负责人，主要负责XX该公司的日常企业管理，全权处理XX公司经营业务以外的日常行政、财务管理工作。2012年10月，陈建强向冯某汇报称，在重庆聘请一名XX局的领导作为XX公司的顾问，可以帮助XX公司更好地进行公司的日常管理、XX局日常检查、经营运作等。陈建强还提出领导会去银行开设一张银行卡，让公司每个月向这张卡内转3000元作为报酬，冯某便同意了。冯某不认识龙某，陈建强告诉冯某，龙某是重庆当地XX局的领导，龙某的银行卡也是领导亲自拿给陈建强的，冯某去过XX公司多次，但从未见过龙某。冯某不认识一个叫“小林”的人，其身边从来没有一个姓林的人。1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XX公司的行政总监，主要负责总公司及下属公司（包括XX公司）的日常行政工作。2012年，陈建强向总公司提出，由于XX公司运作人员不足，公司一些配备不达标，如果这个问题被重庆当地行政部门查到了肯定会被处罚，而陈建强刚好在重庆渝北区XX局有熟人，如果每个月给这个人开3000元的工资，那么公司的问题就不会被处罚。同时，陈建强还说这个人是XX局的正式员工，不方便出面拿钱，就让公司以另外一个人的名义办一张卡，把这张卡交给XX局这个员工使用，那么公司经营就会平安无事，当时陈建强还就此事向公司出了一份报告。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XX公司总经理，XX公司是XX公司的下属公司。XX公司主要负责人是陈建强。2012年10月22日，陈建强向总公司打了一份报告，称为了方便公司在重庆经营运作，需要聘请一名顾问，每月给顾问3000元工资，陈建强给公司说自己已经找到了渝北区XX局的一名在职人员作为顾问，由于不方便给这名XX局人员造册发工资，就找公司财务周某某的一个名为龙某的朋友，以龙某的名义每个月向总部领取3000元工资，总部的冯总同意了此事。因此公司每月发放3000元到龙某的农业银行卡上，共计183000元，而龙某的这张卡一直在陈建强手上，这笔钱陈建强并没有拿去给XX局的在职人员，而是被陈建强侵占。14.证人尹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3月入职XX公司，2018年3月离职。尹某某在XX公司担任公司副总经理，质量负责人。XX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陈建强，全面负责公司的大小事务，尹某某所做的质量文件等材料都需要他签字审核确认。从入职到离职，尹某某从未听过也没见过公司聘用过一个XX局的工作人员担任顾问，且公司没有必要聘请这样的顾问，平时和公司打交道最多的是XX局一个叫邓某的科长。陈建强跟邓某也不熟悉，平时邓某来检查都是尹某某在迎检。15.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重庆市渝北区XX局办公室工作人员。邓某对XX公司进行过巡检，但是自己基本没和陈建强打过交道，自己只记得跟XX公司尹某某接触过。邓某从未接受过陈建强及XX公司的请客送礼，也没听说过XX公司有个叫“小林”或者姓“林”的人。16.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周某某曾经找到龙某为其公司办一张银行卡作为公司公关使用，于是龙某就在农业银行办理了一张储蓄卡交给了周某某，卡一直没在龙某手上。17.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XX公司的财务会计。XX公司的监事是陈建强，主要负责人也是陈建强。2011年底，公司刚开始运作，陈建强说为了方便公司在重庆运作，需要聘请一名顾问，而陈建强说自己已经找到了这样一个人，是渝北区XX局的一名在职人员，以后便于公司开展业务，但是不方便给这名XX局的人造册发工资，就找到周某某，问周某某身边有没有这样一个人，让这个人办一张银行卡就行了。于是周某某就找到自己的朋友龙某办了一张卡号为6228480492385322416的农行卡。后来陈建强把这个事给公司总部打了报告，总部冯总同意后，就从2012年到2017年每个月向龙某银行卡发3000元工资，共计183000元。实际上这张卡一直都在陈建强手上，这笔钱根本没有拿给XX局的工作人员。2017年1月时，公司发年终奖拍过一张照片，发年终奖的钱是周某某和方某某一起到银行从公司账户取的5万元，这5万元包含了工资和年终奖，当时是周某某和方某某去买的红包，然后把钱拿给陈建强，陈建强把钱装进红包发给的大家。周某某也从来没听说过有一个姓林的人来过公司。2014年1月至9月，陈建强在XX公司报销的发票记录中，有几笔充值陈建强手机号为13858148162的发票日期、金额与龙某银行卡上流水显示的消费日期、金额是一致的，而且这几张发票都有陈建强签名的报销单，金额均能一一对应。18.证人方某某的证言，证实其2013年3月通过应聘的方式到XX公司上班，系XX公司的出纳。方某某入职时是陈建强招聘的，陈建强是XX公司的全面负责人。方某某知道龙某是周某某的朋友，陈建强要求周某某找的龙某，说为了方便公司在重庆的运作，在渝北区XX局找了一名在职人员聘请为公司顾问，每个月发放3000元工资，但是由于不方便给这名XX局工作人员造册发工资，就找到周某某，周某某就找到了龙某，以龙某名义每月领取3000元工资。从2012年到2017年11月，每月都给龙某农行卡发放了3000元工资，共计183000元。龙某的农行卡一直在陈建强手上，他的说法是拿去给XX局的在职人员维护关系，但是方某某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个XX局的在职人员。龙某农行卡在2016年底和2017年底并未用于发放公司年终奖，2016年底的年终奖是方某某从公司账户上取的现金发给员工的，2017年底的年终奖是方某某从自己尾号为7442的交行备用金卡上直接转账发给员工的。公司的员工工资表是方某某制作的，然后由陈建强签字确认后传到总公司审核。陈建强平时出行机票购买分三种情况：第一是他自己先垫付购买，然后拿发票来向公司报账，第二是方某某用公司的备用金帮他购买，然后用发票报销，第三是XX公司帮他买。陈建强一直使用的都是13858148162的手机号码，均是陈建强自己去充值，然后拿发票到公司报销。陈建强租住的长安锦绣城这几年的物业费基本是公司为他缴纳，但有两笔是陈建强自己缴纳并提供发票给公司报销的。19.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XX公司员工。2017年年底，XX公司给员工发放过年终奖，年终奖是陈建强在公司办公室发给每个员工的，当时曹某某得到了1500元的年终奖，发完年终奖后还一起拍了合照。陈建强没有单独给曹某某发过年终奖。大概在2017年或者2018年时，陈建强单独找到曹某某，告诉曹某某如果有人问起2017年发放年终奖的情况，就撒谎说在办公室单独给曹某某发过一次年终奖红包，因为当时陈建强是公司负责人，是曹某某的领导，曹某某就答应了陈建强。过了几个月，陈建强给曹某某打电话问当时是否单独收到过陈建强发放的2017年年终奖红包，曹某某就支支吾吾的说发过的。2017年4月13日至4月18日，曹某某跟陈建强一起去过拉萨，表面上说是去拉萨联系业务，实际上是在拉萨旅游。陈建强在拉萨时都是和曹某某在一起，没有谈过业务。20.被告人陈建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系XX公司的监事、总经理助理兼负责人，其未侵占XX公司的钱。其没有与XX公司签过劳动合同，现有的劳动合同是伪造的。公司的人事招聘、财务报销、工资表制作陈建强确实签过字，冯某也签过字，财务也签过字。陈建强不认识龙某，龙某不是公司的人，是周某某的朋友，按照规定，公司员工必须要18个人才达标，但是当时XX公司没这么多人，所以冯某就让陈建强找个人办一张卡，每个月给他开3000元工资，以顾问的名义解决公司人员不达标的问题。陈建强就找到周某某让找个朋友来办张卡，于是周某某就找到了龙某，以龙某名义办理了卡号为6228480492385322416的农行卡。2012年年底，XX公司之前的老板唐某某和小林还有其他不认识的人一起到XX公司办公室，陈建强把龙某银行卡给冯某时单独把冯某叫到办公室，冯某又把小林叫到办公室将卡给了小林。大概2017年1月前后，小林来到公司把龙某银行卡亲手交给了陈建强，并告诉陈建强已经和冯某说过了。陈建强收到卡后便请示冯某，冯某告诉陈建强自行处理龙某银行卡，所以龙某的卡就放在陈建强处。陈建强不清楚小林的全名，自己经常和小林保持联系，小林也偶尔到公司来，自己和小林一起吃过饭。陈建强在拿到龙某银行卡后，取过钱用来发放年终奖，并且发放年终奖时还拍过照片。自己在拿到龙某银行卡后，于春节前后取过现，这些钱是按照冯某的意思去西藏开拓市场。在2017年之前，自己也用过龙某银行卡取钱，是小林在2017年前有时把龙某这张卡拿给陈建强让陈建强帮忙买土特产，大概有过五六次，每次都是小林把卡给陈建强，然后陈建强在杭州取现买土特产后一起拿回重庆给小林。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建强身为公司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XX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劳动合同书、费用报销单、申请报告、工资表、证人冯某、李某、尹某某、周某某、方某某、曹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陈建强是XX公司的实际负责人的事实，故陈建强提出的其不是XX公司负责人，不具有职务侵占罪的主体资格的相关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辩解不成立。报告单、报案书、证人冯某、陈某某、李某、周某某、方某某、尹某某、邓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陈建强虚构聘请顾问而向公司申请给该顾问发放每个月3000元工资的事实，故陈建强提出的其没有虚构聘请顾问一事，是冯某虚构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辩解不成立。银行交易明细、取现记录、消费记录、商户代码及名称、情况说明、日记账表、行程表、工资表、审计报告、证人冯某、李某、周某某、方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自2012年11月19日至2017年11月15日，XX公司每月均向龙某尾号2416的农业银行卡账户存入3000元工资，累计183000元，该银行卡实际一直由陈建强持有并进行消费或取现，故陈建强提出的龙某的农业银行卡上的资金并非XX公司的财产，其未掌控龙某的农业银行卡，也未使用该卡取现消费，龙某的农业银行卡的使用者是冯某亲自安排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辩解不成立，辩护人提出的龙某的农业银行卡的实际持有人不清楚的辩护意见亦不成立。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陈建强从本案侦查至审判的过程中所作辩解前后矛盾，且无证据予以证实，故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成立，陈建强提出其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解意见亦不成立。对陈建强犯罪所得的财物，应当予以责令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建强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4日起至2021年6月22日止，已折抵先行羁押的42日。）二、责令被告人陈建强退赔被害单位重庆XX有限公司183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 清人民陪审员  陈碧英人民陪审员  王继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李 昂书 记 员  胡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