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38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中和医药药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大马路西万晟现代城7-10公建［幢］********房。 法定代表人：季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林达，吉林朗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太平洋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经，住所地：福建省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清濛园区雅泰路**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陈建庭，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军，福建世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川，福建世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长春市中和医药药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太平洋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502民初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和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太平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中和公司已经向太平洋公司对涉案承兑汇票进行清偿，太平洋公司无权向中和公司重复主张支付合同价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11月30日太平洋公司向中和公司出具《对账函》进行阶段性结算，能够充分证实截止至2019年11月30日中和公司尚欠太平洋公司货款151919.04元。结合太平洋公司提供的票面信息能够证实，无论从涉案承兑汇票的到期日2018年12月13日、中和公司出具书面《声明》日2019年1月10日以及太平洋公司的再追索清偿日2019年8月5日，均发生在太平洋公司出具的《对账函》时间之前，从时间上能够充分证明对账函所确认金额包含承兑汇票金额，即本案太平洋公司主张的合同价款已经包含在对账函确认金额之内。本案太平洋公司在明知涉案承兑汇票所涉合同价款债权已经发生的前提下，向中和公司出具书面《对账函》进行阶段性对账，确认截止至2019年11月30日中和公司尚欠太平洋公司货款151919.04元，该汇票金额当然包含在总欠款金额内。然而，一审庭审中太平洋公司又称发生在对账日期前的承兑汇票金额不包含在对账金额内，明显与事实不符。中和公司在收到太平洋公司《对账函》之后，分别于2019年12月30日、2019年12月31日为太平洋公司开具票据金额为13600元和87913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合计支付货款101513元，中和公司尚欠太平洋公司货款50406元，一审法院判决中和公司重复支付太平洋公司货款1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二、一审法院仅凭太平洋公司未退回涉案票据，且依据所谓“常理”认定中和公司未清偿涉案票据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承兑汇票是电子商业汇票，无法实现退回实体票据，仅能通过再追索途径要求清偿。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持票人对汇票债务人中的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的相关规定，因中和公司已经对涉案票据进行清偿即已经享有了持票人的权利，也无需再要求太平洋公司退票。涉案票据是否退回与中和公司是否已经清偿合同价款无任何必然的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中和公司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经履行了清偿义务，且证明标准已经能够达到民事证据高度概然性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仅凭所谓“常理”判决中和公司重复支付合同价款明显错误。 太平洋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和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 太平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和公司立即支付太平洋公司货款100000元及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中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和公司陆续向太平洋公司购买药品。2018年9月20日，中和公司背书转让案涉汇票给太平洋公司，用于支付货款100000元。2018年9月28日，太平洋公司将案涉汇票背书转让给宏兴印务公司。同日，该公司背书转让案涉汇票给厦门煌亿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煌亿贸易公司）。2018年11月17日，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发布公告拒绝承兑案涉汇票。2018年12月27日，煌亿贸易公司向宏兴印务公司提起追索清偿，追索类型为非拒付追索，清偿日期为2019年8月3日。2019年1月10日，中和公司出具一份《说明》给太平洋公司称，若案涉汇票存在不能兑换的情况，中和公司在收到退回的案涉汇票后，会在第一时间换回相同金额的承兑汇票。2019年8月5日，晋江市宏兴印务有限公司向太平洋公司提起追索清偿，追索类型为非拒付追索，清偿日期为2019年8月5日。案涉汇票现由太平洋公司持有。 一审法院认为：太平洋公司与中和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太平洋公司已按约交付药品，中和公司应支付相应的货款。中和公司背书转让给太平洋公司的案涉汇票未能承兑，且该公司未以其他方式支付货款100000元给太平洋公司，故中和公司尚未履行完毕支付货款的义务。太平洋公司要求中和公司支付货款1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13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逾期付款利息应按该标准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中和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太平洋公司货款1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3月13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中和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 中和提供提供了四份采购退货单（合计18703.45元）及一份邮寄签收单，欲证明中和公司就相应的货物已经完成退货，太平洋公司签收了中和公司的退货。 太平洋公司质证称，对于该证据没有原件，且与本案涉及的100000元汇票金额的货款无关。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太平洋公司要求中和公司支付100000元货款是否有依据。 本院认为，中和公司以背书转让汇票的方式向太平洋公司支付货款100000元，现该汇款无法承兑，故应视为中和公司尚未支付相应的货款。在该汇票出具后，双方在2019年11月30日进行了对账，中和公司主张对账时已将该不能承兑的汇票金额计算在对账单内，而太平洋公司认为该汇款金额不包含在对账单体现的金额内。鉴于2019年1月10日中和公司出具给太平洋公司的《说明》载明，若案涉汇票存在不能兑换的情况，中和公司在收到退回的案涉汇票后，会在第一时间换汇相同金额的承兑汇票，而目前案涉汇票仍由太平洋公司持有，故中和公司应进一步就案涉汇票金额已经包含在对账金额内承担举证责任。但中和公司无法提供证明支持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太平洋公司要求中和公司支付上述不能承兑的汇票金额100000元货款，本院予以支持。中和公司二审提供的退货单据等，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 综上所述，中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长春市中和医药药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庄希文 审 判 员 王经艺 审 判 员 郑 励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林良楷 书 记 员 杨雅真 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