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14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江，男，1959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华、曹宝庆，吉林滳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机关事务管理局职工住宅维修处，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文化街128号。法定代表人：单晓彤，系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成，该单位职员。上诉人王立江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省直机关事务管理局职工住宅维修处（以下简称省直机关维修处）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2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立江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或改判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2765号判决书，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请求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根据证人证言和其他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省直机关维修处是按国家政策规定向本单位职工提出，职工可以选择停薪留职。因此，王立江选择停薪留职才长期不上班，并非是王立江原因不上班，是省直机关维修处蓄意跟风，导致没有策划好、制定好停薪留职政策和管理规程，因此造成停薪留职管理混乱是省直机关维修处的过错。原审判决认定王立江长时间未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省直机关维修处为了响应国家号召，并没有履行正式的停薪留职手续，所以并非王立江不想提供，而是没有签订停薪留职手续，就匆匆忙忙让王立江离开省直机关维修处，所以王立江客观上无法提供。并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除名、辞退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省直机关维修处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违反了证据规则。王立江虽然不负有举证义务，但是王立江提供了证人证言证明存在停工留薪的事实。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王立江并没有下落不明，省直机关维修处无权直接公告送达处理决定。省直机关维修处欺骗法院说，处理决定经过上级审批，实际上从登报时间和作出决定的时间看，并没有经过批准。省直机关维修处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无误，停薪留职是国家给在职职工的优惠政策，不存在为完成国家政策跟风的情况，原审判决认定王立江长期未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是正确的。王立江的档案中没有停薪留职合同，王立江无法证明存在停薪留职。王立江原审提供的两名证人，1988年因机构改革，两名证人的人事关系不属于省级机关维修处，无法证明王立江的主张。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王立江无任何手续、无原因长期不上班，省直机关维修处有权对其按自动离职处理，王立江引用的文件不适用该种情况。省直机关维修处是独立的法人单位，有独立的用人管理权，作出处理决定后进行公告，之后报主管部门审批并办理减员销户是正常的程序，不存在欺骗法院。王立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或确认省直机关维修处于2001年10月29日下发的《关于对王立江等四名同志自动离职处理》的文件无效；2．请求确认王立江、省直机关维修处存在劳动关系；3．请求判令省直机关维修处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王立江作出按离职处理决定的吉林省省直机关事务管理局房产处，该单位历史沿革情况如下：1979年之前，名称为吉林省革委会办公厅行政处，主管部门吉林省革委会办公厅；1979年至1980年3月，名称为吉林省革委会办公厅房产处，主管部门吉林省革委会办公厅；1980年3月至1993年6月，名称为吉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房产处，主管部门为吉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1993年6月至1996年9月，名称为吉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机关服务中心，主管部门为吉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1996年9月至2000年10月，名称为吉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物业中心，主管部门为吉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2000年10月至2003年3月，名称为吉林省省直机关事务管理局房产处，主管部门为吉林省省直机关事务管理局；自2003年3月至今，名称为吉林省省直机关事务管理局职工住宅维修处，主管部门为吉林省省直机关事务管理局。2003年4月10日，吉林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下发吉编办［2003］34号文件，设立吉林省省直机关事务管理局职工住宅维修处，并撤销吉林省省直机关事务管理局房产处，其债权债务由吉林省省直机关事务管理局职工住宅维修处承担。该维修处系事业单位法人。王立江系省直机关维修处职工，其原系下乡知识青年，于1977年7月下乡。1979年5月16日，王立江经内招被吉林省劳动局调配到吉林省革委会办公厅，后被分配到吉林省革委会办公厅房产处工作，以上事实有相应的职工履历表、全民所有制新工人审批表、固定工调配证、工作人员工资核定表、工资审批表等证据予以佐证，且省直机关维修处对王立江系其单位职工一事没有异议。根据王立江自述，1988年6月其所在的房产处（吉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房产处）领导提出，机关部分职工可以停薪留职创业，并承诺对停薪留职人员保留公职、原有待遇不变。经过协商，王立江选择了停薪留职。对上述自述内容，王立江除了提供董启本、陈建华证人证言外，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支持。吉林省省直机关事务管理局房产处于2001年10月19日下发《关于王立江等四名同志自动离职的处理决定》，决定内容为“我单位原职工王立江、马丽君、朱汉新、唐桂彬四名同志从一九九二年起至今没有办理任何手续及交纳任何管理费用，长期旷勤，经处委会研究决定，从即日起按自动离职处理”，该决定于2001年10月30日刊登于吉林日报。再查明，王立江称2016年年底因接近退休年龄到单位询问办理退休手续事宜，才得知其于2001年已被吉林省省直机关事务管理局房产处按自动离职处理。2017年11月27日，王立江以吉林省省直机关事务管理局为被申请人向吉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依法认定被申请人将申请人按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无效并予以撤销；裁决被申请人继续履行同申请人签订的原劳动合同。该仲裁委员会于当日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不予受理。2017年11月29日，王立江诉至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该院认为王立江就人事纠纷应当向吉林省省直机关事务管理局职工住宅维修处主张权利，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2017）吉0103民初475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王立江的诉讼请求。王立江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2018）吉01民终162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5月24日，王立江以吉林省省直机关事务管理局职工住宅维修处为被申请人向吉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于当日作出吉劳人仲（2018）21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18年6月5日，王立江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日作出（2018）吉0104民初2815号民事判决书，以该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人事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为由驳回了王立江的起诉。王立江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9）吉01民终631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程序违法为由将该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本案，其一，王立江主张其自1988年起选择停薪留职创业，并与其当时所在单位劳资科长李世荣办理了停薪留职手续，而省直机关维修处则表示，单位从未为王立江办理过停薪留职，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停薪留职是指劳动关系不终止的情况下，劳动者不再向用人单位付出劳动，用人单位亦不再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一般而言，停薪留职须劳动者提出申请，用人单位批准，双方应有书面协议，否则无法确定停薪留职期间双方具体权利义务以及停薪留职时间等内容。现王立江主张其系停薪留职，但省直机关维修处予以否认，且王立江称其停薪留职手续丢失而未提供任何有关证据亦不符合常理。因此，王立江未提供证据证明停薪留职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王立江的诉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其二，从王立江、省直机关维修处的陈述及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王立江自1988年起长时间未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未履行作为一名劳动者的义务，属于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情形，省直机关维修处（原吉林省省直机关事务管理局房产处）于2001年10月29日通过民主程序将其按自动离职处理并无不当。其后，省直机关维修处采取公告方式送达该决定，而未举证证明其曾采取一切可能方式联系王立江并直接送达该决定。虽然省直机关维修处解除与王立江劳动关系存在程序上的瑕疵，但并不影响双方劳动关系实际已经解除的客观事实。综上，王立江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原审判决：驳回王立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王立江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立江自1988年起不到省直机关维修处上班至今，省直机关维修处对其按自动离职处理。王立江提出，其不到单位上班，原因是办理了停薪留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王立江作为主张省直机关维修处同意其停薪留职的一方当事人，其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王立江本人二审时陈述，其曾经与单位签订了停薪留职协议并交纳了2年的管理费，后续再未向省直机关维修处缴纳管理费，但其未能提供停薪留职协议、管理费收据等相应证据。退一步讲，即使王立江在1988年办理了停薪留职手续，但其在此后20多年既不续交管理费、续签停薪留职协议，也没有回到单位上班，亦应当认定为属于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情况。王立江在2018年8月6日原一审时申请证人董启本、陈建华出庭，但是，从两名证人证言内容看，二人只是在入职时和王立江共同在省直机关维修处工作过，两名证人后期均到其他单位工作，并未继续留在省直机关维修处工作，且对于本案争议的事实即省直机关维修处作出处理决定的经过不知情，二人的证人证言显然与本案争议事实缺乏关联性，原审判决未予采信并无不当。王立江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停薪留职经过省直机关维修处允许，也不能举证证明其办理了停薪留职手续，原审判决认定其无正当理由长期不到单位工作，未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是正确的，据此，原审判决对王立江的诉请依法予以驳回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立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分配举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立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欣华审判员姜晓健审判员杨洋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陈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