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203民初426号 原告：苏州博亿万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7685861400K，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黄桥镇生田村苏埭路**。 法定代表人：万加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雨明，江苏兴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江苏兴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泰州汇锦电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358550131XA，住所地泰州市高港区临港经济园临港大道**。 法定代表人：徐国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萍，江苏环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祝峰，江苏环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苏州博亿万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与被告泰州汇锦电子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因案情复杂，本院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州博亿万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万加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雨明、刘兴，被告泰州汇锦电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苏州博亿万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37637.44元，并从2018年1月1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直接经济损失331779元，并从2016年11月2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6%赔偿占用原告484469.5元资金的利息损失，被告未指令交付的铝支撑成品、及半成品、原材料计14.718吨，由原告自行处理；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事实和理由：自2015年9月起，原、被告开始发生招支撑加工购销关系，被告以电子邮件方式向原告发送订货单并明确交货期限、数量等，双方同时约定业务履行期间，如因故不能履行或需要修改，必须经双方同意，或互相换文或另订合同，方为有效，违约方赔偿另一方全部经济损失等内容。上述订单履行期司，原告严格按被告的订单计划定制原材料、生产加工、交货。2016年11月期间，被告单方取消绝大部分订单生产计划并停止订货，造成原告按订单生产的成品、半成品及定制的原材料积压，价款共计48万余元，致原告产生实际经济损失约34万元。另，被告尚欠原告已供货产品货款3万余元。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营业执照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一份，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 2、2015年、2017年度被告采购合同两份以及原告从2015年10月28日至2017年8月24日期间，开具给被告的增值税发票74张，金额计600万元左右，证明在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期间双方存在铝支撑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其中2015年度采购合同第8、19条，2017年度采购合同第8、22条，约定不得单方修改订单生产、交货计划，如有违反违反方赔偿另一方的全部经济损失； 3、对账单一张及银行汇票三张，证明截止2017年10月31日，被告计欠原告货款272059.34元，后被告以三张汇票向原告付款234421.82元，尚欠原告货款37637.44元，至今未给原告； 4、被告在2015年8月至10月通过邮件发送给原告铝支撑50K、55K、60K铝支撑加工图纸6张，2015年8月31日模具合同一份，2015年10月15日模具报价单一张及2015年模具增值税发票三张，证明被告向原告采购的铝支撑加工系被告的专用产品，而非通用产品； 5、（2018）苏相证民字第1716号公证书及吴亚健泰州市社会保险缴费明细两张；证明1、结合提交的2、3、4组证据证明吴亚健系被告员工；2、上述采购合同中标的物的品种、数量及交货时间，是通过吴亚健邮箱向原告发生电子邮件的方式确认的，这是双方的交易习惯和方式； 6、提供公证书中吴亚健邮箱于2016年9月22日、10月10日、11月15日、11月28日，及吴亚健邮箱于2016年11月12日发送给原告的邮件5份。证明被告在2016年11月28日单方取消了47、48、49周55K、60K铝支撑的交付数量。实际减少了47周后55K铝支撑交货数量11280套，60K铝支撑交货数量17150套，违反采购合同有关修改交货数量的约定； 7、2016年11月14日，原告通过QQ与苏州盛发铝业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一份，2016年11月26日、12月5日的增值税发票两张、承兑汇票一张，证明原告在收到被告47周后的55K、60K铝支撑的生产交货计划后购买了相应的原材料，并支付了相应的货款，原告所购买的铝材料单价为20.38元/公斤； 8、提供（2018）苏相证民字第1686号公证书及光盘各一份，证明原告于2018年11月22日委托公证机关对放置在厂房内的50K、55K、60K铝支撑，成品、半成品及原材料数量进行了公证（详见清单2）； 9、2016年11月24日、2017年1月19日，原告开具给被告的增值税发票三张，证明50K、55K、60K铝支撑成品的最后结算价分别为每件7.94、9.72、10.24元； 10、2019年3月24日金投网下载的铝废品市场价，证明上述铝支撑成品、半成品及原材料的处理价格约为每吨10000元； 11、2015年9月21日增值税发票一张，证明原材料锯切费每件是0.25元； 12、被告法定代表人妻子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微信聊天记录的记载，证明原被告双方对本案的争议进行协商，且对方表态补贴原告10万元，但是原告没有同意，同时证明在微信中被告要求原告对诉争的成品、半成品、以及原材料执行进行处理减少一部分损失； 13、2016年10月11日、10月22日、11月12日、11月15日，被告员工吴亚健发给原告法定代表人万加友的电子邮件，在这几份邮件的文字说明中都强调了要按照附件（订单）交货，证明了被告通过员工发送邮件向原告下达生产加工的订单，完全符合合同中有关加工生产数量的基本要素，且强调了不按时交货，每次要罚款1500元； 14、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6年闽06**民初245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被告之间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员工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发送订单，符合合同形式，是交易习惯; 15、2017年3月29日及5月13日、7月5日邮件，证明被告就单方陈述和制作的不良品向原告提出质量异议，原告都一一进行了回复，提出了说明和处理的要求，但是被告一直未予处理，到了2017年10月31日双方对之前的加工产品进行了对账，被告对欠款数额进行了确认，其中根本没有之前提出的所谓不良品； 16、被告自2016年9月13日至2017年11月17日向原告发送的邮件以及原告自2015年9月15日至2017年8月16日向被告送货的送货单、清单，证明被告取消订单的货物数量。 被告泰州汇锦电子有限公司辩称，1、对原告所诉称的被告账面欠货款37637.44元无异议，不付款是因为原告无法按时供货，导致被告产生了损失，被告保持追究其赔偿的权利，因为原告的供货有退货，是49042.68元以及被告的素材委托给原告加工，原告未退回的部分的素材价值为15943.52元，相互抵扣后原告倒欠被告27348元，即被告已不差原告的货款，反而是原告欠被告的货款；2、原被告双方虽然在2016年有订单计划，但是该计划系每两周变动一次，只是计划而已，因为2017年的合同并未成立，原告也没有实际向被告供货，并且因为在整个原被告双方的交易过程中原告因为其产能、质量等因素不能及时供货，并出现大批量的退货，原告诉求2中的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求并判令原告给付欠付被告的货款27348元。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邮件及退货单三份，证明2017年7月5日、2017年11月23日、2017年12月19日原告的产品因为质量问题出现退货，总价值是49042.68元，证明原告产品质量问题出现退货，其所要求的损失有可能是以前退货或者是自检不合格的产品； 2、2018年6月11日由维可直接退货给原告的不良品，价值是102649.90元，进一步证明原告所主张的损失的产品极有可能是退回的不良品； 3、委外库存单据，与原告提交的微信记录中一致，即被告曾经委托原告素材加工，原告尚未送回的货物价值是15943.52元，证明答辩中所述的原告倒欠被告货款的数据。 当事人质证意见：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在2015年的采购合同中双方是加盖公章确认的，但2017年的合同双方并没有加盖公章，合同是否最终成立不能确定，对2017年的合同的三性有异议，对2015年的合同无异议。对增值税发票只要我们公司收到的均没有异议；证据3，对该组证据以及尚欠货款金额均无异议；证据4，对邮件图纸真实性无异议，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其三性均有异议，因为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9月18日才签订了采购合同，而原告所举证的证据与合同的签订时间相冲突，更没有特别标注系为被告采购生产真实性无异议，另外原告证据8第一页统计表中针对公证产品55K，其成品尺寸是238，毛坯是235，而图纸是228，并不是按照图纸定作，可见该公证项下的产品并非如原告所述系为被告定作生产；证据5，吴亚健是被告公司员工，邮件系转发的，对其证明力有异议，且邮件只是订单计划，实际履行中原告也并未按订单计划供货，对该组证据三性有异议；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即使真实，也只是计划，而非正式订单，具体交货应依据2015年合同约定的实际收货数量为准。且根据对账单中的送货时间、数量，原告并未按邮件中的计划供货，对三性有异议；证据7，原告与苏州盛发铝业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是2016年11月14日，合同约定的提货时间是2016年11月24日，约定带款提货，而增值税发票的开具时间是2016年11月26日、2016年12月5日，与合同不符，所以与本案无关联性，更无法证明原告采购是为被告；证据8，公证书及光盘中其产品包装的箱子上是别的生产厂家的名称，没有具体的生产日期，该证据不具有确定性、唯一性，不能证明系为被告的订单而生产加工；证据9，对价格无异议；证据10，与本案无关联性，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原告产品存在不良品；证据13，只是订单计划，也证明原告并未按实际计划发货，且计划是滚动变化的，48周后的计划原告未签订合同，损失应由原告承担；证据14，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不是生效判决；证据15，该组证据证明原告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且原告一直未予处理；证据16，邮件并不全面，且邮件所发的是采购计划，所有采购计划是后计划覆盖前计划，订单计划只是意向性的，且2016年11月15日邮件计划出现减量的情况下并未采取有效措施防止损失扩大，从邮件内容可以看出原告提出涨价所以没有签订2017年的合同，被告也就没有再下订单计划。送货单不是被告的收货单，该素材并不等于被告实际收货数量。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也没有将该部分产品计算到被告委托原告加工生产的订单中。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9月18日，原告苏州博亿万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供方）与被告泰州汇锦电子有限公司（需方）签订泰州汇锦电子有限公司2015年度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了产品名称、规格型号、单价，从2015年9月开始执行，具体数量以需方实际收货后使用数量为准，按需方指定的时间送达指定的地点，运输费用由供方承担，按需方图面要求和实际使用需求验收，结算方式为月结75天承兑（每月20号对账，25号到票）……合同一式两份，供需双方各执一份，自2015年9月15日起生效，截止于2015年12月31日。合同签订后，被告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原告发送交货计划，原告生产后交货至被告指定的电镀厂家。原、被告对账后，原告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支付货款。2016年12月3日，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发送新一年的采购合同（2017年度采购合同），并要求原告尽快盖章后快递给被告，后双方未形成加盖原、被告印章的2017年度采购合同。2017年11月15日，原、被告双方经对账，截止2017年10月31日，被告累计结欠原告货款272059.34元，此后被告共计支付234421.82元，尚欠37637.44元未支付。2019年2月，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原告向被告供应的是型号分别为50K、55K、60K的铝支撑。根据原告提供的2016年9月13日至2017年11月17日双方往来电子邮件的内容，被告分别于2016年9月13日、9月22日、9月27日、10月11日、11月12日、11月15日、11月29日、2017年5月10日、6月9日、7月29日、8月14日向原告发送到货计划。到货计划是滚动式的，其中2016年9月13日到货计划表中下达的是2016年9月12日至2016年11月20日期间每周的计划数量，2016年9月22日到货计划表是2016年9月19日至2016年12月4日期间每周的计划数量，2016年9月27日到货计划表是2016年9月26日至2016年12月11日期间每周的计划数量，2016年10月11日到货计划表是2016年10月10日至2016年12月18日期间每周的计划数量，2016年11月12日到货计划表是2016年11月7日至2017年1月8日期间每周的计划数量，2016年11月15日到货计划表是2016年11月14日至2017年1月8日期间每周的计划数量，2016年11月29日到货计划表是2016年12月12日至2017年1月23日期间每周的计划数量。2016年9月13日至2016年11月29日共计7份到货计划，针对同一周的到货计划存在大量变动，如2016年9月13日到货计划中关于50K型号产品第39周的数量是518套，2016年9月22日到货计划中关于50K产品第39周的数量是575套。自2016年11月30日至2017年5月9日，被告未向原告发送到货计划。2017年5月10日被告发送到货计划，要求原告送货60K产品350套，6月9日要求送货60K产品400套，7月29日要求送货50K产品1200套，8月14日要求送货50K产品1300套并注明暂停供应，后被告未再要求原告供货。 又查明，根据原告提供的送货单及清单，自2016年9月12日（即第38周）至2016年11月30日，原告实际向被告指定的电镀厂家送货数量分别为：2016年9月12日至9月18日，50K1200套，55K2688套，60K5544套；9月19日至9月25日，50K1680套，60KR9912件L10920件；9月26日至9月30日，50K960套，55K1512套，60KR2688件L2856件；10月1日至10月9日，50K1920套，55K2688套，60K5712套；10月10日至10月16日，50K4800套，55K4032套，60KR4872件L5040件；10月17日至10月23日，50K1440套，55K1512套，60K1848套；10月24日至10月31日，55K4872套，60KR7826件L7745件；11月1日至11月6日，55K3696套，60KR5208件L5376件；11月7日至11月13日，55K4536套，60KR6048件L5880件；11月14日至11月20日，55K1176套，60K8568套；11月21日至11月30日，60KR7137件L7299件。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原告未向被告供货。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原、被告于2015年9月签订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双方长期发生交易往来。原告作为卖方应按约定向被告提供货物，被告作为买方应当支付相应对价。原、被告双方主要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是否拖欠原告货款37637.44元未支付；二、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经济损失331779元以及484469.5元为基数的利息损失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一、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原告长期向被告供货，有相应的送货单以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佐证。2017年8月双方停止交易，2017年10月31日进行对账，所欠货款272059.34元双方均无异议，后被告支付234421.82元，尚欠37637.44元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被告辩称虽然账面欠款是37637.44元但因为原告的供货有退货价值49042.68元以及被告委托原告加工后未退回被告的素材价值15943.52元，相互抵扣后原告欠被告27348元，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货款27348元。对此，原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的交易流程是原告将成品交被告指定的厂家进行电镀加工后再送货给被告，被告提出部分产品存在不良，但退货单并无原告签收的手续，是否确实存在不良以及造成不良的原因是原告方还是电镀厂家双方存在争议，被告亦未能举证证明，故被告主张扣减原告相应货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提出委托原告加工未退回的素材价值，与本案并非同一个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理涉。（二）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根据双方2015年度采购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月结75天承兑”，2017年10月31日对账后，被告应于2018年1月15日前付清全部货款，但被告至今未支付，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自2018年1月1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依照相关规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自2018年1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自2016年11月起，被告单方取消大部分订单生产计划并停止订货，造成原告按订单生产的成品、半成品以及定制的原材料积压价款合计484469.5元，造成原告实际经济损失331779元，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对此不予认可。1、为证明其损失，原告提交了自2016年9月13日至2017年11月17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的到货计划的电子邮件，并通过不同时间到货计划中同一型号产品的增减数值计算出造成原告积压的产品的数量。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上述到货计划可以看出，被告发送的到货计划是滚动式的，针对同一周的计划数量，先后发送的电子邮件存在上下浮动，对照原告实际送货的送货单，每一周原告实际向被告送货的数量与被告到货计划中的数量并不一致，既有多于到货计划的情况也有少于到货计划的情况，可见，到货计划并非准确的订单数量，原告并未严格按照到货计划的数量送货，则依据到货计划计算产品积压的数量缺乏合理性。其次，衡量是否减少订单数量应当比较同一供货周期的数量，被告主张的计算方式存在逻辑错误，如用38周至47周的总数量与40周至49周的总数量进行比较。2、一方面，根据2016年9月13日至2016年11月29日被告发送给原告的到货计划，2016年11月15日的到货计划表中50K产品数量出现重大变化，2016年11月29日的到货计划表中排期时间较之前的到货计划表缩短，自2017年1月23日向后未再排计划。原告应当注意到数量的变化，并及时向被告提出，同时调整自己的生产计划。另一方面，2016年12月3日，被告发送邮件给原告，要求原告在2017年度采购合同上盖章并寄回，但双方一直未形成正式签字盖章的合同，可见，原、被告双方就新的采购合同存在分歧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结合被告发送的到货计划的时间节点，自2016年12月3日起，被告不再向原告发送订单计划，直至2017年5月10仅有少量订单计划。因此，被告暂停要求原告供货与新的采购合同未签订存在必然关联，原告自被告暂停发送到货计划时起应及时与被告沟通并暂停相应产品的生产，但原告未能提交与被告协商的证据，故不能据此认定被告擅自取消供货计划。无论是从2016年11月12日后收到的到货计划还是从2017年度新合同的签订存在分歧的角度，自2016年11月起，原、被告双方的往来交易出现问题，原告应当暂停生产，待双方达成一致并正常下达订单后再恢复生产。因此，2016年11月30日以后原告如果继续按照原先的进程生产产品造成积压系因原告自身原因扩大的损失，不应由被告方承担赔偿责任。3、结合原告实际向被告送货的送货单，2016年9月12日至2016年11月30日，原告向被告交付产品中，其中50K铝支撑自2016年10月23日就停止供货，未能达到计划供货数量，因此2016年11月30日前该型号产品不可能形成积压。而55K、60K两种型号的铝支撑实际供货数量均超过被告到货计划的数量，故2016年11月30日前不可能存在大量成品积压的情况。综上，即便原告主张其仓库中成品、半成品积压的情况属实，也是2016年12月起双方订单出现问题后原告继续生产导致的。根据原、被告之间的交易习惯，实际供货数量并非在签订合同时就确定，而是在供货过程中滚动变化，针对这一交易特点，原告作为产品供应方，应密切关注订单变化并及时调整生产进度，同时当订单数量明显减少时应及时与被告沟通。原告在双方交易过程中未尽到谨慎义务导致部分产品积压，主张被告承担该部分产品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泰州汇锦电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苏州博亿万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7637.44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8年1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苏州博亿万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920元、财产保全费2450元，合计9370元，由被告泰州汇锦电子有限公司负担2370元，原告苏州博亿万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案件受理费6920元（户名：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泰州分行营业部；账号：47×××53；行号：104312800123）。 审 判 长  刘安丰 人民陪审员  徐建青 人民陪审员  姚明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丽娟 附判决所依据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