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403民初830号 原告：武汉兴力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临江大道76号蓝湾俊园6栋（金桐阁）11、12层10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6695335500P。 法定代表人：李仁波，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伟，男，1968年1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所湖北省松滋市，现住湖北省松滋市。 被告：王统奎，男，1975年3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射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林、刘红民，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武汉兴力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黄伟、王统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武汉兴力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被告黄伟、被告王统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武汉兴力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黄伟向原告支付超额收取的工程款291459元及其利息［利息以291459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计算］；二、判令被告王统奎对被告黄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黄伟和被告王统奎系合伙关系，两被告以黄伟名义通过案外人庞代明（原告兴力盛公司项目经理）承接了原告承包的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一标段1＃、4＃、5＃、6＃标准小厂房建设工程部分劳务作业，但因违约而中途退场。2019年1月5日，原告与被告黄伟签署《结算协议书》，确认黄伟一方超额收取工程款人民币291459元，其应当于协议签订后5日内向原告支付前述费用。然而，二被告均未支付该费用。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二被告应当就合伙事宜共担风险，均有义务依据《结算协议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91459元，二被告逾期付款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 原告对其陈述事实提供的证据有：1.《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拟证明案外人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将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标准厂房一期工程（一标段1＃、4＃、5＃、6＃标准小厂房）土建、安装劳务分包给原告；2.《项目经理内部承包合同》复印件，拟证明案外人庞代明系原告项目经理；3.《工程合伙协议》复印件，拟证明被告黄伟与王统奎系合伙关系；4.《结算协议书》原件，拟证明被告黄伟确认案涉工程结算价款为4178048元以及零星工程183800元，合计4361848元。实际领取工程款4037170元，曾造成项目停工窝工、工期延误、设备超期租用等事实，并同意向原告补偿616137元，超额收取工程款291459元；5.付款明细原件、支付凭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向被告黄伟支付的工程款构成明细及支付凭证；6.扣款明细原件，拟证明被告黄伟同意向原告补偿616137元的构成明细。 被告黄伟辩称：结算协议书和付款明细都是原告以500000元押金威胁答辩人签字的，是伪造的。签字后原告还于4月14日转款20000元、于4月15日转款8000元给答辩人。原告提供的付款明细很多都是重复的，都是原告转给案外人庞代明，庞代明再转给答辩人，这一部分是重复累加的。答辩人与原告的来往都是转账，没有拿过现金。答辩人一直是与庞代明联系的，因是与庞代明订立合同，再由庞代明与原告沟通。 被告黄伟为其辩解提供的证据有：1.录音记录文字版复印件（附光盘），拟证明2019年1月29日结算协议书签订时有赵小苾、庞代明、律师等在场的录音；2.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复印件，拟证明结算协议书无效，案外人庞代明收取其500000元的保证金未退回；3.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拟证明其在庞代明处得到工程；4.收条、转账凭证复印件，拟证明庞代明收取其500000元保证金。 被告王统奎辩称：结算协议书并没有答辩人本人参与结算，该协议书完全是被告黄伟与原告包括原告公司的两位股东以及公司律师恶意串通伪造的证据，答辩人已向法院提供证据、光盘记录证实结算协议书完全是伪造的。原告通过私下承诺给被告黄伟个人好处支付相应的款项迫使诱骗被告黄伟在结算协议书上签字，但答辩人对原告所述的债权不予确认。该结算书与付款明细、付款凭证互相矛盾，其中一些款项经手人并非原告手下民工，也无法确定收款人是案涉工程的劳务者，因此不能证实案涉工程款原告已与两被告结算完毕。结算协议书虽然签名捺印者确实为被告黄伟，但答辩人已向被告黄伟于2019年7月25日作询问笔录，被告黄伟也承认结算协议书是虚假伪造的，因此该证据不真实也不合法，依法应不予认定。如果采信该证据，也应当是由被告黄伟承担案涉债务，原告未与答辩人本人亲自结算，付款协议书不能证实原告将案涉工程款支付给了答辩人。为此，两被告已于2019年向法院提起（2019）桂0403民初161号诉讼并在判决后上诉由二审法院发回重审，现该案正在审理当中。 被告王统奎为其辩解提供的证据有：1.询问笔录原件，拟证明2019年7月25日因被告黄伟未到庭说明情况导致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告王统奎的代理人找到被告黄伟对事实所作的询问，可以证实被告黄伟承认参与了结算协议书、付款明细的造假行为；2.当事人陈述原件，拟证明2019年10月16日被告黄伟向被告王统奎说明其制作结算协议书、付款明细的过程，并承认是伪证；3.收款明细单原件，拟证明被告黄伟共收到原告工程款2509000元，至此也证实结算协议书与具体的收款明细不符。 经过开庭质证，被告黄伟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没有异议；对证据4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虚假的，原告引诱其在结算协议书上签字，其有原告叫其签字时的录音。其是与案外人庞代明签订的合同，但却与原告、庞代明三人进行结算。结算协议签订后，原告仍往其账户转账，并且未将500000元保证金退还给其。在另案（2019）桂0403民初161号案上诉期间其已向中院出示关于作伪证的陈述；对证据5，认为原告转账给庞代明，再由庞代明转给其与其他民工，已重复记账；对证据6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真实。被告王统奎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代理人在（2019）桂0403民初161号案确认庞代明是其内部员工，原告提供的证据也对内部承包进行了概述，可以证实庞代明在案涉项目中是代表原告进行的职务行为，庞代明对外所签的法律文书及其后果应由原告承担；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提供证据证实两被告是合伙关系，因此清楚被告是合伙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鉴于被告黄伟当时怠于行使权利，其有权代为行使，因此不存在其非适格原告的问题。在（2019）桂0403民初161号案中，法院认定其具有原告权利，属于适格原告；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协议书是被告黄伟签字，被告黄伟当庭确认是受原告公司赵小苾、王建武、律师引诱欺骗情况下签字。根据被告黄伟提供的录音，结算协议书签订时间是2019年1月29日，并非落款时间的1月5日。此外在结算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又向被告黄伟共转款70000元，另有木工班主曾勇、余超武在2019年3月27日于当地政府保障农民工工资领导小组协调下，4月、5月共收到489000元的工程款，由此可证实截止2019年5月案涉工程款并未结算清楚。结算协议书违背客观事实，是虚假的，不应作为证据采信，原告以该证据起诉被告，是以虚假证据侵害两被告合法权益，以虚假诉讼牟取不当利益；对证据5，认为在（2019）桂0403民初161号案件中，其已书面对该证据提出质证意见，其中很多款项并未与案涉工程有关。如2017年12月3日报销人为庞舰的报销单，与两被告无关。庞舰与庞代明是父子关系，报销单应由报销部门支付给使用人的款项，与案涉工程款毫无关联。原告不应将自身消费抵销工程价款。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可以证实赵小苾是原告财务人员，实际上赵小苾还是公司经理、股东，可以证实被告黄伟提供的录音光碟中赵小苾在场并引诱了被告黄伟签订结算协议书，赵小苾和王建武参与了伪造证据。2018年2月8日有被告黄伟签名的领款单不符合客观事实，双方习惯以银行转账交易，并不通过现金方式。由庞代明领取的款项不应作为支付两被告的工程款，也不是结算凭据。其中2018年11月27日原告付款给曾勇的70000元是借给曾勇、余超武的款项，该款项在3月27日政府协调下，原告与曾勇、余超武对该款项进行了抵扣，同意政府支付489000元给曾勇、余超武。对于该款项，其于（2019）桂0403民初161号案件中没有主张，所以该付款明细的相关款项大部分与两被告无关。此外，280000元的现金付款子虚乌有，也不符合建设工程的交易习惯以及财务制度；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被告黄伟当庭明确表示结算协议书、付款明细是被胁迫情况下签订的，并非真实交易往来，所谓的混凝土、办公室损失、罚款均未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塔吊、租赁费等，两被告仅提供劳务，与塔吊业务毫无关联，民工住宿费也与两被告无关。该付款明细即使有被告黄伟签名，也与事实不符，是虚假的，应不予采信，也请原告明确被告黄伟签名的时间。 原告对被告黄伟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录音文字内容与录音音频有多处不一致，录音音频并没有文字版的“当然这个结算是假的”、“你等下把协议一签”等内容。该录音无法确定谈话的开始、结束时间、录音人身份、谈话场景。从录音片段看，没有人威逼利诱被告黄伟，被告黄伟如认为有威逼利诱情形可以报警或起诉撤销结算协议书，因此录音光盘不能推翻结算协议书的效力；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内容不予认可，认为是其单方面陈述，原告并不认可其事实和理由；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确认是从庞代明处承包合同；对证据4，认为收条复印件与收条原件不一致，对于收条是否为庞代明所书，原告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凭证在收款人名字、账号、专款金额处有铅笔手写痕迹，无法看到转账时间，无法证明被告黄伟向庞代明支付60000元。对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转账时间为2017年11月3日，收条时间为2017年7月16日，转账时间晚于收条时间，不能证明该转账是收条记载的500000元，且收款人是庞舰，并非庞代明或原告，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黄伟支付了420000元保证金。被告王统奎对被告黄伟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明确了原告的员工王建武、赵小宓在场，原告提供的结算协议书是伪造的，日期不正确，忽略了其应得的工程款。对于光盘对话的真实性，原告未予核实，要求法庭责令原告对光盘谈话者的身份进行说明；对证据2、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被告王统奎与被告黄伟是合伙人，在承包案涉工程时，庞代明要求缴纳500000元保证金，另案中已经确认庞代明是公司经理，庞代明所收款项代表原告，如需承担返还责任，应由原告将500000元退还被告黄伟。该收条原件确为庞代明签名，如非其签名，庞代明应到庭陈述清楚。由于被告黄伟与原告存在500000元工程保证金的纠纷，足以推翻结算协议书的内容。双方没有完成结算手续，结算协议书确是虚假的。 原告对被告王统奎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询问人是被告王统奎的律师，被询问人是被告黄伟，两人作为诉讼参与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不属于书证或证人证言，属于当事人陈述，证明力低；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是被告黄伟单方的陈述；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是被告黄伟单方制作，实际收款金额应以结算协议、支付凭证为准。此外，原告收到的证据2没有被告黄伟的签字。被告黄伟对被告王统奎提供的证据1认为属实，是其在场做的笔录；对证据2认为属实，其已将该证据提交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证据3，认为有银行及微信转账记录，若原告认为超出2509000元，可举证加以证明。 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和质证，本院认证如下：1.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因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5及被告黄伟提供的证据2、3，因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只是对其拟证明的内容有不同意见，并不影响其证明效力，故本院依法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至于所证明的内容，由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后在事实部分作出认定；3.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6，被告黄伟提供的证据1、4及被告王统奎提供的证据1-3，一方当事人虽提出异议，但无相反的证据予以否定，且该类证据与双方的诉辩事由具有一定关联性，本院亦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并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后对其证明效力在事实部分作出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月28日，案外人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与原告武汉兴力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订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案外人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将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标准厂房一期工程（一标段1＃、4＃、5＃、6＃标准小厂房）土建、安装劳务分包工程发包给原告。上述《劳务分包合同》订立前，原告又与案外人庞代明于2017年10月10日订立《项目经理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原告将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一期工程4＃、5＃、6＃栋交由案外人庞代明内部承包。2017年10月16日，案外人庞代明又与被告黄伟订立《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案外人庞代明将坐落于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的江南片区标准化厂房一期4号、5号、6号小厂房劳务作业发包予被告黄伟。被告黄伟又与被告王统奎于2017年11月18日订立《工程合伙协议》，约定双方合伙承包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小厂房1＃、4＃、5＃、6＃栋主体结构工程，并对双方各项权利义务作出相应约定。 上述合同订立后，被告王统奎、黄伟即进场施工。2019年1月5日，原告（甲方）、案外人庞代明（乙方）与被告黄伟（丙方）订立《结算协议书》，约定：“一、丙方确认，丙方就梧州市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标准小厂房建设工程中一标段1＃、4＃、5＃、6＃小厂房作业面积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18652平方米，但并未全部完工，实际完成工程量系约定工程量的64%（该比例的确定，丙方已考虑实际工程情况与风险，以及各不同类别作业之间的权重等因素）；二、协议各方确认，针对本协议第一条所述工程量各方按照《工程承包合同》确定的350元／平方米为单价，以实际完成工程量占约定工程量的比例（即：64%）办理工程款结算的相关手续（丙方实际工程量对应价款＝18652平方米×350元／平方米×64%＝4178048元）；三、协议各方确认，除本协议第一条所述工程量外，丙方还实施部分零星工程，此部分工程合计价款为183800元；四、丙方确认，截止于本协议签订之日（2019年1月5日）丙方已实际领取工程价款4037170元；五、丙方确认，在承接梧州市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标准小厂房建设工程中一标段1＃、4＃、5＃、6＃小厂房的过程中，曾造成项目停工窝工、工期延误、设备超期租用等事宜。对此，丙方同意向甲方、乙方补偿616137元；六、协议各方确认，以本协议第一条至第五条确定的事宜结算后，丙方超额收取工程款291459元；七、协议各方确认，丙方应当于本协议签订之日的5日内向甲方支付超额收取的工程款291459元；八、乙方和丙方确认，甲方就梧州市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标准小厂房建设工程不再承担任何支付义务。乙方和丙方自行完成合作方、施工队人员的款项支付事宜，并保证甲方不因前述事宜发生损失”等内容。被告黄伟还于记载内容为“1、2018年1月代付（2017年12月3日）材料款2098元；2、2018年2月11日至2019年1月5日付款黄伟、庞代明2662000元＋280000（2018年2月12日现金付款）共计2942000元；3、2018年8月9日转账各民工账户共计749066元；4、2018年9月30日转账各民工账户共计115000元；5、2018年11月27日付款曾勇班组70000元；6、2018年12月13日付款民工3100元；7、2019年1月9日转账各民工账户共计148606元；8、2019年1月18日代付塔吊司机加班费7300元。合计：4037170元”的《付款明细》及记载内容为“1.塔吊租赁费（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472500元；2.外架租赁费（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80000元；3.民工住宿费（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45000元；4.罚款9400元；5.堵路闹事造成混凝土浪费4237元；6.打砸办公室造成损失5000元。合计616137元”的《扣款明细》上签名、捺印。 另查明，因各方就案涉工程价款发生争议，王统奎已于2019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武汉兴力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庞代明连带支付劳务费1401199.08元及评估报告费用41125元，并自起诉之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2019年7月15日，本院对该案作出（2019）桂0403民初16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王统奎、武汉兴力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6日以（2019）桂04民终132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桂0403民初161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收案重审，并于2020年8月5日作出（2020）桂0403民初198号民事判决，查明：“2018年11月14日，原告王统奎、被告中原公司与案外人广东道勤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订立《授权委托确认书》，约定总包单位被告中原公司、分包单位被告兴力盛公司、劳务组代表原告王统奎就梧州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标准小厂房1、4、5、6号楼工程款审计结算事宜自愿达成以下一致意见：同意委托广东道勤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就梧州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标准小厂房1、4、5、6号楼工程款进行审计，出具审计报告……2018年12月5日，被告兴力盛公司项目经理万宏国于上述《授权委托确认书》落款处‘分包单位方：武汉兴力盛劳务有限公司’一栏签名、捺印，并签注‘对于有争议部分进行审计，审计内容、审计结果双方确认认可’；原告黄伟则于《授权委托确认书》落款处签名、捺印；被告庞代明亦于落款处签名、捺印，并签注‘同意三方机构审计，但必须有中核公司及兴力盛的认可、公平公证（正）的审计结果’。2018年12月20日，案外人广东道勤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梧州市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标准小厂房1＃、4＃、5＃、6＃工程已完工程劳务结算价》，核定梧州市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标准小厂房1＃、4＃、5＃、6＃工程结算总价为4936742.52元”，并认定：“该造价咨询意见由原告王统奎及黄伟、被告庞代明与被告中原公司、兴力盛公司委派的项目负责人以《授权委托确认书》共同委托第三方机构审计出具且明确受其约束，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较强的证明效力，故应将其作为认定案涉工程劳务价款的定案依据。现被告兴力盛公司明知原告王统奎同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与王统奎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情形下，仍于上述咨询意见出具后另行与原告黄伟个人订立《结算协议书》，且采用有悖于《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合伙协议》、《授权委托确认书》约定的计价方式、设定未经双方确认的赔偿项目从而得出其未欠付劳务价款的结算意见，缺乏合理依据且有违诚信公平原则，故本院认为该《结算协议书》不能作为认定案涉劳务价款的依据……原告王统奎、黄伟完工的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标准厂房一期工程（一标段1＃、4＃、5＃、6＃标准小厂房）土建安装劳务分包工程的劳务价款应为4936742.52元……被告兴力盛公司提供了原告黄伟确认的《付款明细》及对应付款凭证足以证实其就案涉工程已付4037170元劳务价款。原告王统奎及黄伟虽主张《付款明细》系黄伟在被被告兴力盛公司的工作人员威逼、利诱的情况下签字确认的，但其提供的证据未能证实其主张，故对原告王统奎及黄伟提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此，被告兴力盛公司尚欠原告黄伟、王统奎的劳务价款应为410572.52元（4936742.52元-4037170元-489000元）”，遂判决：“一、被告武汉兴力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劳务费410572.5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人民币410572.52元为基数，计付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给原告王统奎、黄伟；二、被告武汉兴力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保证金500000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人民币50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给原告黄伟；三、驳回原告王统奎、黄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以《结算协议书》为据诉请被告黄伟、王统奎返还工程价款291459元，则应对案涉工程造价及超付价款数额等事实是否如该《结算协议书》所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对于案涉工程价款，本案被告王统奎在先已另案提起诉讼要求处理，且据（2020）桂0403民初198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案涉工程造价已由各方当事人委托第三方机构出具咨询意见且核定造价与《结算协议书》记载造价并不相符，并认定该《结算协议书》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由此，因案涉工程价款已涉另诉在先，而原告未能提供足以证实案涉工程造价及超付价款数额即为《结算协议书》记载价额的生效依据，故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诉讼后果。因此，原告认为其已超付工程价款的诉讼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其请求二被告予以返还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武汉兴力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全部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672元，减半收取2836（原告武汉兴力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武汉兴力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汪瑞远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区莹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 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