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92民初373号 原告（反诉被告）：四川旺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崇州市羊马镇中兴村1组。 法定代表人：李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旖，四川良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俊秀，四川良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成都华阳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街道府河路一段30号。 法定代表人：林丹，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晋宇，男，系公司员工。 原告四川旺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城公司”）与被告成都华阳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建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被告华阳建筑公司于2020年3月20日提出反诉，本院受理后决定与本诉合并审理，并于2019年7月17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旺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旖、华阳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旺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阳建筑公司支付欠付的货款2488934元；2、判令华阳建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57347元（以各阶段应付未付款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倍、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倍，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最终应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华阳建筑公司承担。庭审中，旺城公司明确其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法为：以248800元（5784000元×70%-38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984000元（5784000元×30%）为基数，从2019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华阳建筑公司因承建“郫都区安德镇卫生院迁址新项目”施工需要与旺城公司订立《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双方在合同中对混凝土的价格、计量方式、结算和支付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旺城公司陆续向华阳建筑公司进行供货，发生了总的供货金额6352584.75元，但华阳建筑公司仅支付了3800000元的货款，至今尚有2552584.75元货款未支付，且经多次催告后仍未支付，其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 华阳建筑公司辩称，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已对各等级商混的单价、调价条件、调价方式及幅度以及款项支付方式、违约赔偿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约定，旺城公司主张的调价没有依据。2019年9月、10月，经过双方结算，旺城公司共计供货4920614.7元。其中图算方量为9171.79m³，计4193367.7元，车泵量为8711m³，计221672元，票算方量1198m³，计505575元。华阳建筑公司已支付3800000元，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进度款支付比例。目前该项目并未取得全面的竣工验收合格，旺城公司主张支付剩余款项条件不成就。另外，旺城公司在供货过程中存在多次供应不及时的情况，应向华阳建筑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违约赔偿金按合同约定应在最终计算扣减款项中扣减。 同时，华阳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旺城公司支付因未能按时足量供应商品混凝土按合同约定应承担的违约金340000元；2、旺城公司承担本诉、反诉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全部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15日，旺城公司与华阳建筑公司签订《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由旺城公司向华阳建筑公司承建的安德卫生院迁址项目供应商品混凝土15000立方米，合同总价共计680万元。合同约定若预拌商混不及时、质量不达标的，旺城公司应按合同价的5%承担违约责任，若因前述问题给华阳建筑公司造成停工、窝工、周转材料、机具等各项损失的均由旺城公司承担。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旺城公司多次无法及时供货，仅向华阳建筑公司供应三分之二的商混，严重影响华阳建筑公司合同目的的实现，给华阳建筑公司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总价款（680万元）5%的违约金。 针对华阳建筑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旺城公司辩称，2019年4月25日未按时供货，系受国家环保政策影响，旺城公司的混凝土搅拌厂在2019年4月底被要求停止生产，且当时被交通管制，货物无法运出。故旺城公司最后一次没有响应供应计划，并非自身原因，而是发生了不可抗力。且即便旺城公司存在违约，违约责任的主张应当以华阳建筑公司真实发生的实际损失为基础，而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真实损失。此外，即使华阳建筑公司因旺城公司偶尔供货迟延行为，有其所述的损失，其也负有法律规定的减损义务，对于因华阳建筑公司没有及时采取措施所扩大的损失，也不应由旺城公司承担。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15日，华阳建筑公司（甲方）与旺城公司（乙方）签订《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二、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郫都区安德镇卫生院迁址新建项目。2、工程地点：郫都区安德镇街道。三、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范围为该工程所有部分建设工程所用之混凝土，供应总量约15000立方米，预计合人民币680万元。（具体经结算为准）。四、甲方向乙方订购以下强度等级的预拌（商品）混凝土，其数量、基本单价清单如下表：C10，405元/m³；C15，415元/m³；C20，425元/m³；C25，435元/m³；C30，445元/m³；C35，455元/m³；C40，465元/m³；C45，480元/m³；C50，495元/m³；C55，515元/m³；C60，535元/m³。3、甲乙双方约定预拌（商品）混凝土的单价仅在水泥发生涨、跌时做调整，水泥涨跌以水泥厂发出的经甲乙双方核实认定的调价通知为准，水泥涨价在30元/吨以内时，（商品）混凝土单价不做调整。水泥涨价在31-49元/吨时，（商品）混凝土价格上涨10元/m³。水泥涨价在50元/吨以上时，（商品）混凝土单价上涨20元/m³（此单价为封顶价，无论水泥如何上涨均不再上调混凝土单价）。除水泥以外的任何原材料涨、跌均不调整（商品）混凝土的基本单价。9、甲方要求使用防水混凝土、膨胀混凝土时，防水剂、膨胀剂甲方不指定品牌，乙方须保证该混凝土达到设计要求，则防水混凝土在相应等级混凝土基本单价基础上：P6增加10元/m³，P8增加15元/m³，膨胀混凝土增加15元/m³，聚丙烯纤维增加15元/m³。五、本工程预拌（商品）混凝土计量结算及付款办法：2、本工程预拌（商品）混凝土计量结算办法：（1）结构施工图部分的混凝土。按结构施工图纸计算图示入模量。（如设计修改后按修改后的图纸计算）。不扣除钢筋体积，不计损耗。（2）结构施工图以外。如护壁桩、基础桩、换填、护壁、垫层、防水保护层、楼板找平层、地下室回填、斜屋面、屋面花架、化粪池、塔机基础、道路、总坪、二次结构等特殊部位的预拌（商品）混凝土工程量以甲方现场收货人签收后的供货单中所记载立方米数之和来计算。合同中的收货人为：甲方项目经理：姚若彬，库管：刘晋宇，土建工长：孙周。所有单据均需以上人员签字完毕方能生效（结构部分除外）。3、本工程预拌（商品）混凝土付款办法：（1）本工程货款支付采取对公转账方式支付。（2）每月26-30日双方办理当月决算，办理决算后15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决算金额的70%；剩余尾款在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3）甲、乙双方进度款的支付暂以甲方施工图预算量的数量为准。（4）基本价格以外的签证价款、设计变更增加混凝土的价款，按发生时间进入当次进度款支付，并进入结算和支付尾款。（5）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同等金额真实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支付当期货款，否则甲方有权利拒绝付款且不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同时乙方须继续履行自己应尽的义务。六、甲方责任1、甲方项目负责人：姚若彬。项目负责人有权在本工程合同履行过程中签署供应计划表、结算、对账单、付款协议等合同文件。十、争议、违约与索赔（二）违约与索赔：1、甲方违反本合同中规定的付款办法或有其它违反本合同规定的行为，应每次承担违约责任（因其违约导致乙方直接经济损失、从欠付之日起至欠付款额清之日止计算的应支付款项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乙方因自身的原因不能按甲方提供的供应计划表上的时间供应预拌（商品）混凝土（不可抗力因素除外）、质量达不到本合同约定的标准时，应按合同价的5%标准承担违约责任。 2018年11月6日、11月12日、11月17日旺城公司分别向华阳建筑公司发出三份《关于调整混凝土销售价格的函》、《混凝土调价函》（以下简称调价函），分别告知：从2018年11月7日起混凝土单价以C30为准，单价按530元/立方米执行，其他标号混凝土单价按照合同约定级差相应调整；从2018年11月13日起混凝土单价以C30为准，单价按550元/立方米执行，其他标号混凝土单价按照合同约定级差相应调整；自2018年11月17日起浇筑的砼单价以标号C30为基准按照580元/m³执行，其他各标号砼单价按照合同约定级差进行调整。姚若彬分别在上述三份调价函上签名确认。 2018年12月19日，刘晋宇签署《混凝土对账单（2018.10.19-11.26）》一份，该对账单显示，2018年11月7日前，施工部位均为基础垫层、道路、防水保护层等。 旺城公司提交《分包单位进度款结算审批表》一份，刘晋宇签署会签意见“票结方量713m³，余5m³计入下次对账，票结金额为294020元”。案外人郑周勇签署会签意见“根据商砼公司提供1#商砼进度书进行审核，审核如下：1、审核1#砼方量为9094方，此方量只作为此次进度款支付，不作为最终结算依据（图算方量）。2、审核金额为578.40×0.7=404.88万元”。旺城公司提交《商砼进度结算书》一份，郑周勇在该结算书用砼单位负责人处备注：“审核金额为404.88万元。”姚若彬在审核人处备注：“以上单价为1#楼主体混凝土图算量以全部结算清。2019.4.1”。 旺城公司另提交《郫都安德卫生院商砼图结总结算》明细表一份，载明1#、2#、3#、4#楼各标号混凝土合计结算方量为9171.79m³；《郫都安德卫生院票单总结算》明细表一份，载明2018年10月19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各标号混凝土总计供货方量为1198m³；《郫都安德卫生院车泵费总结算》明细表一份，载明2018年10月20日至2019年4月17日期间，车泵费总结算金额为221672元。 2019年3月4日，姚若彬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对四川旺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做出以下承诺：一、在贵单位完成所承诺的春节前所需全部资料：1、工程资料如：配合比（所有材料）、强度检验报告、送料单保证合格且顺利通过质检验收。2、按时向我单位提供安德项目部所需的试块（满足强度要求），保证送达检测所出具的混凝土抗压报告合格。3、工程款支付所需资料。（比如工程量，调价函）。4、需真实有效的发票。贵单位完成以上内容后20个工作日内，我单位向贵单位付清春节前工程量70%的余款。若未按时付款，我单位向贵公司支付罚款1000元人民币/天。二、2019年后混凝土货款若未按照合同要求支付，我单位向贵公司支付罚款1000元人民币/天”。 旺城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10日、1月28日、1月30日、4月2日向华阳建筑公司开具了合计金额为1000000元、1000000元、919495元、108050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中记载C30的单价均为563.106796116元，税率3%。上述发票华阳建筑公司均已用于抵扣。2018年11月23日、12月24日、12月28日、2019年2月2日、4月4日华阳建筑公司分别向旺城公司支付1000000元、600000元、400000元、800000元、1000000元，共计3800000元。 此外，案涉郫都区安德镇卫生院迁址新建项目工程2018年10月22日、11月7日、11月13日、11月20日、12月25日、2019年1月19日的《监理日志》以及2018年11月21日、2019年1月2日的《监理例会会议记录》均记载了混凝土及砂浆供货迟延的情况。 2019年4月22日，崇州市羊马街道经功村村民委员会向旺城公司发出《通知》一份，载明：“受大气环境影响，响应崇州市相关部门关于企业环保及绿色生产要求，现要求该厂于2019年4月24日至2019年4月29日期间停止生产供应混凝土，待环境整改完成后，另行通知复工时间”。 庭审中，旺城公司明确其主张的图算方量为9171.79m³，票算方量为1198m³，车泵量为8711m³，认可车泵费用为221672元，但不认可华阳建筑公司主张的图算和票算的结算金额。同时，华阳建筑公司认可案涉工程项目在2020年7月1日已交付使用，同意从该时间点开始计算尾款应支付时间。原、被告双方一致认可M5砂浆的单价为360元/m³。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身份信息、混凝土供应合同、调价函、分包单位进度款结算审批表、商砼进度结算书、图结总结算明细表、票单总结算明细表、车泵费总结算明细表、承诺书、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凭证、监理日志、监理例会会议记录、通知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以上材料经本院审查，具有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旺城公司与华阳建筑公司签订的《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旺城公司与华阳建筑公司对混凝土图算方量为9171.79m³，票算方量为1198m³以及车泵费用为221672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双方争议焦点为就混凝土图算和票算部分双方是否达成了调价的一致意见，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混凝土供应合同中明确约定甲方项目负责人姚若彬有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签署供应计划表、结算、对账单、付款协议等合同文件，而姚若彬签署的调价函亦应视为结算和付款协议；其次，旺城公司向华阳建筑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记载的混凝土单价均为调整后的单价，明显与基础单价不一致，而华阳建筑公司已将前述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而未提出异议；再次，根据华阳建筑公司的答辩意见，其认为30%尾款的支付条件最早也在2020年7月1日才达成，而华阳建筑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已经超过其主张的结算金额的70%，有悖于商业惯例。综上，本院确认旺城公司主张的双方已就混凝土调价达成了一致意见具有高度盖然性，混凝土结算应根据调价函确认的价格，结合旺城公司的供货时间进行计算。经核算，票算部分的结算金额应为547475元，图算部分的结算金额应为5221285.85元。其中应指出：1、根据车泵费总结算明细表以及刘晋宇确认的2018年12月19日的混凝土结算单等显示，2018年11月7日第一次调价之前，施工部位均为基础垫层、道路、防水保护层等，未涉及图算部分的施工，旺城公司主张未使用泵车浇筑的图算部分统一按第一次调价之后的单价进行计算，同时在车泵费总结算明细表载明的部分标号混凝土用量与图结总结算明细表不一致时，采用图结总结算明细表的结算用量进行计算，均系采取了就低的原则，本院予以确认；2、图结总结算明细表中“C350P6膨胀纤维”的标号根据其结算方量与车泵费总结算明细表进行对照，该处标号应属笔误，应为“C50P6膨胀纤维”；3、第三次调价将C30的单价调整为580元/m³后，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就价格调低再度达成了合意，现旺城公司主张在2019年2月1日后按照C30单价530元/m³进行计算，属于旺城公司结合实际情况对价格自愿进行调减，在并无相反证据证明应以更低的价格进行结算的前提下，本院对该单价予以确认。综上，旺城公司总计供货金额应为5990432.85（547475元+5221285.85元+221672元），华阳建筑公司已支付3800000元，还应支付2190432.85元。现华阳建筑公司认可尾款的支付条件已于2020年7月1日成就，故对旺城公司主张支付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以上述核算金额2190432.85元为限。 同时，混凝土供应合同明确约定，甲方逾期付款，应从欠付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欠付款利息，但同时，甲方的付款以收到乙方提供的增值税发票为前提。根据混凝土供应合同关于付款时间节点的约定，70%进度款应于办理结算后15日内支付。2019年4月1日，经姚若彬签字确认，双方办理了一次进度款结算，结算金额为4048800元，该进度款至迟应于2019年4月16日前支付，但2019年4月16日前，旺城公司总计只向华阳建筑公司开具了4000000元发票，华阳建筑公司则总计支付了3800000元货款，故对于旺城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仅支持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7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部分。旺城公司虽主张姚若彬在承诺书中承诺了更高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但本院认为，承诺书关于“1000元人民币/天”的表述为“罚款”，并不应直接理解为逾期付款违约金，且姚若彬被赋予的结算等权利亦不应理解为包含可对合同违约责任进行变更，故对旺城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根据案涉工程项目的监理日志和监理例会会议记录显示，在混凝土供应合同履行过程中，旺城公司确实存在多次未及时供应混凝土的情形，旺城公司虽主张为不可抗力，但其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不可抗力的发生。即便依据旺城公司提交的经功村村民委员会发出的《通知》，其被要求停产的时间亦为2019年4月24日至2019年4月29日，而监理日志和监理例会会议记录记载的混凝土供货迟延的情形均发生在该时间段之前。因此，本院确认混凝土供应迟延的情形存在，华阳建筑公司有权主张违约金，但其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按照华阳建筑公司已付款金额的5%进行计算，即190000元（3800000元×5%）。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成都华阳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四川旺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货款2190432.8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4月1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四川旺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成都华阳建筑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190000元； 三、驳回四川旺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成都华阳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4602元，由四川旺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3602元，成都华阳建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200元，由四川旺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900元，成都华阳建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方嘉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蒲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