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281民初4065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世竞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MA1H9EHR03。法定代表人：耿朋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山，北京市浩天信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欣阳，北京市浩天信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童扬，男，1994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乐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君健，上海市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敏，上海市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世竞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竞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童扬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世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山、吴欣阳，被告童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君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世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童扬立即返还原告多支付的合作费用人民币351，349元；2、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600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被告签订《英雄联盟发展联盟电子竞技俱乐部选手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一》）后，被告并未完全履行《合同一》中约定的义务。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原告已向被告超额支付合作费用人民币351，349元，对此被告应当予以返还。被告系一名经注册的英雄联盟职业发展联费（LDL）选手，原系上饶市乐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游公司）RNG战队的种子选手，曾因在世界级英雄联盟比赛中极其出色的表现和技术（2015年英雄联盟季中邀请赛MSI冠军），在业内享有“童无敌”、“最强上单”的称号。正因为对被告技术的肯定和欣赏，原告于2017年12月18日与乐游公司签订了《队员转会协议书》，约定原告在向乐游公司支付人民币600万元的转会费后，被告即转会至原告的VTG战队，后原、被告与乐游公司还就转会事宜签订了《三方转会协议书》。2017年12月27日，原、被告签订《合同一》，约定被告以原告“VTG”战队名义参加国内外各类英雄联盟电子竞技比赛，合同期限为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11月19日止，合同期间被告每月获得的合作费用为人民币216666元（税后）。该合同中还有如下约定：“乙方（被告）应遵守甲方（原告）制定并公布的各项规章制度以及英雄联盟发展联盟制定并公布的各项规章制度，包括通过网络途径公布的相关规章制度”、“乙方应自觉遵守各项规章制度，应按时、积极参加甲方安排、组织的电子竞技训练，努力完成规定的电子竞技训练、比赛任务。除甲方另有特殊安排的情况外，乙方具体训练时间为每周一至周六，期间乙方可视情况弹性休息。根据电子竞技比赛需要，训练时间也可以相应调整”。且原告于2017年12月30日制定的《VTG电子竞技俱乐部规章制度》第一条规定“下车训练时间自13：00起，晚间训练时间自19：00起、最晚休息时间为3点”。此外，合同一还约定“若乙方……违反了本合同的规定，包括但不限于……工作态度不够敬业、积极，迟到、早退，缺席等等，……甲方有权视情况分别采取指正与警告、暂停或者减少支付报酬、中止履行本合同、解除本合同等行动以维护甲方合法权益，对此乙方予以同意。”。《合同一》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相应合作费用，且也明确要求被告按参加相关训练任务及比费。2018年5月及6月期间，由于被告参与的“VIG”战队的比费未取得预期结果，战队成员在该期间的合作费用减半，被告对此也表示同意。此后，被告自2018年10月15日起，在无正当理由且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形下，拒不返回基地、拒不完成原告规定的训练任务，并且在原告多次要求其归队时均明确表示拒绝，被告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和原告的规章制度。据此，被告2018年10月份的合作费用应减半支付，减半后的合作费用应为人民币108，333元。又因2018年11月被告未实际履行合同，故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当月的合作费用。综上，《合同一》期间内原告应支付给被告的合作费用应当按2018年5、6月份的减半且扣除2018年10月份的半个月、11月份的全月的金额计算，即《合同一》期间内原告实际应支付被告的合作费用为人民币1.841，661元，鉴于原告已实际向被告支付合作费用共计人民币2.193.010元，故对原告多支付了人民币351，349元，被告理应返还。二、被告完全不履行《电子竞技合作合同》（以下称《合同二》）中的义务，系单方解除合同，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合同一》到期后，2018年11月底，双方经协商均同意续约并于2018年11月21日签订了《合同二》，合同期限为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6月1日止。该合同第三条第3款约定“乙方（被告）应保证自觉遵守甲方指定和本合同规定的各项管理规定，保证按时、积极参加甲方（原告）安排、组织的电子竞技训统，努力完成规定的电子竞技训练、比赛任务”、第五条第3款约定“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拒绝参加甲方指定的电子竞技比赛或擅自单方解除合同或与第三方构成同类合作关系的，乙方应向甲方退还甲方在合同期限内支付给被告的全部合作费用、奖金提成、食宿费用、补贴和其他原告报销给被告的费用，并支付人民币2500万元作为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原告全部损失的，原告可经续向被告追索，并保留追究被告相应法律责任的权利”。然而自《合同二》签订后，被告未经许可又一次擅白离开训练基地，拒不完成训练任务，且在原告多次通过微信要求其归队时明确拒绝。2019年3月，原、被告在上海面谈时，原告再次提出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归队训练并参加当年LDL的春季费，被告则又一次明确表示拒绝归队，并明确表示除非原告向其给付一笔额外费用，否则即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因被告拒绝参加当年的LDL春季赛，直接导致原告丧失进入决赛的资格（在2018年的LDL比赛中，因为被告的加入，原告的VTG战队获得了全国第三名的成绩），给原告直接造成了比赛奖金、物资费助等经济损失以及丧失了与其他平台进行直播合作的商业机会，造成了巨大的商业利益和名誉损失。被告在2018年10月之后拒不参加训练及比赛的行为对原告构成违约，且被告在《合同二》生效后，实际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不但属于恶意违约，而且构成事实上的单方解除合同。被告之违约及单方解除合同行为给原告造成巨额经济损失，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向原告支付600万元的违约金。被告童扬辩称，一、关于《合同一》的履行，不存在原告多付合作费用的情形，反而是原告至今仍拖欠被告的合作费用。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约履行了自身义务，但原告自2018年6月开始即出现逾期付款及拖欠合作费的行为，被告与原告法定代表人耿朋朋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至2018年8月15日，原告拖欠被告28万余元合作费用。从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被告并未离队，被告留着在原告基地的时间最少到2018年12月底，故被告对《合同一》的履行已至合同期满。另从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还可以看出，均是被告向原告催要合作费用，并未显示有原告向被告提出任何违规行为的警示，本案中原告欲证明被告在履约时有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的证据为三名未到庭参加质证的证人证言，该证词不符合证词的形式要件，同时其证明的内容也已被该三名证人后续的证言所推翻。故原告所称部分扣款也没有相应的合理扣款依据，而且在正常的商事行为活动中，多付款的行为极其军见，不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如确实发生，理应由付款方提供足够的证据加以证明，显然本案中原告未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二、原告向被告主张《合同二》的违约责任于法无据。《合同二》的履行期限为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6月1日，在《合同二》的履行中，被告直至2019年3月原告明确表示由于经营不善无法履行合同的付款义务后，才离开原告处（从公证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至少2018年12月底被告还在队内）。原告本应于2019年1月10日前支付被告上个月的合作费用，但事实上原告并未支付过《合同二》项下任何款项，所以被告认为关于《合同二》的履行系原告根本性违约在先，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请无法无据。同时该份合同系原告制作的格式条款，在合同总价款仅仅为87万元，且未约定原告的违约金的情况下，却针对被告规定了高达2500万元的违约金，该约定显失公平。另外原告之前所支付的转会费用600万元系为《合同一》签约所支付，与无关，且《合同一》已履行完毕，原告将其作为履行《合同二》的违约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童扬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世竞公司向反诉原告支付拖欠的《合同一》的合同款796,664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2月2日起按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二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拖欠的《合同二》的合同款435,000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3月11日起按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二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7年12月29日签订了《合同一》，合同期为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11月19日。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全面实际履行了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积极训练以及参加反诉被告报名的各项赛事，但反诉被告自2018年6月起开始陆续拖欠反诉原告合作费用，截至2018年8月15日累计欠款达28万元，加上后续8、9、10、11月四个月的合作费用866664元(216666×4),减去之后原告支付的35万元，故《合同一》期满后、反诉被告共计欠反诉原告该合同的合作费用为796,664元。《合同一》在签约时根据行规有一笔50万元的签字费用，该费用是不包含在合同写明的价款中的，反诉被告所支付的第一笔50万元的款项即为签字费，该款项在公证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最后一页反诉被告也有明确，另外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截至2018年8月15日时，反诉被告即已欠反诉原告28万元，如系反诉被告所称50万元为支付合同项下的款项，那么在截至2018年8月15日反诉被告并不欠款，故这也反证了上述50万元并非合同约定的合作费用，而是签字费。2018年11月21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又签订了《合同二》，合同期为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6月1日。该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反诉被告自始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过任何款项，2019年3月，双方为此进行协商时，反诉被告明确表示因公司经营困难、无法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故反诉原告现要求反诉被告支付截至2019年3月之前该合同的合作费用共计435,000元。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依约全面履行了协议，但反诉被告拖欠合同款至今未付，反诉原告多次催讨未果。鉴于反诉被告的上诉行为违反了上述合同的约定，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按照合同约定向反诉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综上，希望法院支持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原告（反诉被告）世竞公司围绕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队员转会协议书》，证实原告在向被告原先所在的经纪公司上饶市乐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600万元的转会费后，将被告转入原告公司战队，被告是原告花费600万元的巨额代价引入的明星选手，被告在《合同一》项下的合作费用高出被告在之前经纪公司的合作费用7倍，且超过了市场上电竞选手的每月平均合作费用，充分体现了原告对被告价值、技术的认可和尊重。证据2、《三方转会协议书》，证实被告知晓此次转会事宜并在该协议书中签字，自愿成为原告公司旗下ＶＴＧ战队成员。证据3、《合同一》，证实原被、告双方就被告以原告ＶＴＧ战队名义参加国内外电竞比赛，原告支付被告合作费用事宜签订合同，合同期限为2017年12月27日-2018年11月19日。双方约定在合同期间内，被告作为原告的专属选手，应当遵守合同约定及原告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服从原告的安排进行日常训练、参与原告指定的电子竞技比赛及宣传活动等。该合同的甲方的权利义务条款的第八款约定“若因乙方在活动之中或者之外的行为违反了本合同约定，包括但不限于严重损害自己的口碑及形象的行为，严重损害甲方或者与甲方合作的第三方的名誉的行为，及工作态度不够敬业、积极、迟到、早退、缺席等，甲方有权视情况分别采取指证、警告、暂停或者减少支付报酬，对此乙方予以同意”。证据4、原告队员李硕2018年6月9日微博截图（微博名称为ＬＯＬ吾单），证实被告在合同期间内存在不按合同约定和原告的规定完成训练任务的情况。证据5、合作费用的付款记录，证实自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12月20日，原告共向被告支付的合作费为人民币2193010元，超额支付了351349元，该证据需要配合证据13进行说明，证据13中可以看出合同签署时间是2017年12月27日，第一笔付款记录是在2017年12月29日，早于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次月1日，且之后每一笔付款都是早于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因此原告并不存在拖欠任何合作费用的情况。证据6、《合同二》，证实双方就前述合作事宜续签合同，合作期限为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6月1日，双方约定在合同期间内，被告作为原告的专属选手，应当遵守原告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服从原告的安排进行日常训练、参与原告指定的电子竞技比赛及宣传活动等。在该证据的第3条第3款、第4条第2款、第3款，明确约定被告应当依照原告制定的规章制度及合同约定履行合同项下参与日常训练、比赛的义务。证据7、网络公布的被告的职业数据，证实被告最后一次参与原告战队ＬＤＬ比赛的时间是2018年9月22日，此后被告未再参加原告战队的比赛。证据8、2019年原告的ＶＴＧ战队参加ＬＤＬ春季赛的邮件截图、报名表，证实原告向ＬＤＬ主办方提交的2019年春季ＬＤＬ比赛报名表显示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参加规定的比赛。因为被告在签署《合同二》之后就擅自离开了训练基地且拒不配合向英雄联盟官方注册取得参加比赛的资格，又因未注册选手不能参加比赛，所以原告无法将被告列入参加比赛报名的名单中。证据9、原告队员王某、李某、万某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自2018年10月15日后再未返回基地训练，且原告在规章制度中明确规定了训练时间、内容、数量、惩罚办法等，队员管理依照规章制度进行。证据10、ＥＭＳ退件记录、证据11、原告员工与被告关于律师函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第10、11证实原告已经以邮寄送达及微信送达的方式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与原告就其违约赔偿事宜进行协商。证据12、原告向上饶市乐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600万元转会费的凭证及代付款说明，证实原告为将被告引入自己的战队，已经投入了600万元的转会费。证据13、原告依据《合同一》支付合作费用的记录，证实结合原告之前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可知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合作费用，且超额支付351349元。证据14、2019年英雄联盟ＬＤＬ选手比赛数据统计表，证实2019年2月25日春季赛已经开始，本案中的证人王某、万某、李某均参与了该比赛。该证据中出现的三名证人在以往的训练与比赛中多次与被告搭档，且被告作为原告的种子选手是应当参加2019年英雄联盟ＬＤＬ比赛的，但当时被告已经离开了俱乐部，又拒绝注册，所以原告无法将其列入比赛选手名单，被告当时已经离开了俱乐部，并没有参与比赛，即未履行《合同二》项下的义务，故其反诉要求依据《合同二》支付3个月的合作费用于法无据。证据15、金灏、王城、万某三人出具的证人证言，证实2018年5月被告所在队伍因比赛成绩未达标，原告经过与队员协商同意后，当月合作费用作减半处理。2018年6月因被告日常训练没有达到训练指标，经被告同意后当月合作费用减半处理，故2018年5月及6月的合作费用共计为216666元。证据16、昵称为“童扬Ｋｏｒｏｌ粉丝后援会”2018年10月26日微博截图，证实该博主在2018年10月27日的评论中提到被告当时已经返回家中休假，被告自2018年10月中旬开始没有经过原告的同意就已经擅自离开基地，属于违约。证据17、昵称为“童扬Ｋｏｒｏｌ粉丝后援会”博主2019年2月22日微博内容，证实被告2019年2月22日时已经处于在家休息的阶段，但当时距离2019年ＬＤＬ春季赛只有3天时间，因此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参加比赛，且其擅自离开的行为并没有经过原告同意，属于违约。被告（反诉原告）童扬围绕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2019年11月21日王某、李某、万某证人证言，证实原告的证据9内容不是证人真实意思表示，当时被告一直在队伍内正常训练，没有违反规章制度。证据2、《合同一》及《合同二》，证实合作费用及支付时间。证据3、公证书（耿朋朋与被告微信聊天记录）及原告公司的工商基本信息，证实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耿朋朋于2018年7月29日向被告确认欠费7万余元，至8月15日已欠28万余元，在2018年12月14日确认已拖欠被告合作费（工资）很久还没有付，2018年12月底被告仍在基地正常训练。2019年3月双方协商时，原告仍未支付被告合同款。原告支付的第一笔50万元系双方口头约定的签字费，并不属于合同约定的每月发放的费用。本院因双方当事人的申请到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调取了童扬、周冀翔、乐毅、王城、颜宏、范俊伟、万某、李某、王某等人自2018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在英雄联盟国服的训练记录，该证据显示了被告童扬及原告的其他队员在英雄联盟国服上的训练情况。对当事人围绕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人证词的认定。因双方当事人所提供的证人证词均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且同一证人的证词之间内容相互矛盾，为此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人证词均不予采信，故对上述证词拟证实的原告队员的2018年5月和6月的合作费应减半的事实亦不予采信；2、关于被告提供的关于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耿朋朋与被告微信聊天记录的公证书。本院对该公证书公证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的陈述内容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据此本院对该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的耿朋朋于2018年7月29日向被告确认欠费7万余元，在8月15日确认已欠28万余元，在2018年12月14日确认已拖欠被告合作费（工资）很久还没有付，2018年12月底被告曾在基地与原告进行过沟通等事实予以采信。3、关于本院调取的英雄联盟国服的训练记录。原告认为，该证据显示在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5月21日期间，被告的账号并无相关的训练记录，从而证明被告并未履行其在合同项下按时参加电子竞技训练的义务，而其余如周冀翔、乐毅、李某等队员的训练记录均具有一定连贯性，且无类似长时间的中断。该证据充分佐证了原告的观点，即被告童扬未完全履行其在合同项下的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认为，从该证据中显示的原告9名队员的训练日期、训练的数量记录来看，各队员的训练记录均远远低于实际训练数据。作为电竞选手的训练要求是五人一起训练，而从该9名队员的训练数据来看，尤其是原告诉状所称ＶＴＧ战队三名队员（万某、李某、王某）的训练数据均无法反映上述训练情况。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原告自2018年1月开始，要求选手在韩服训练，未要求选手必须在国服训练，所以国服训练的数据不是队员训练的全部数据，原告不能仅凭国服的训练数据确定各队员的实际训练情况。本院认为，本院调取的英雄联盟国服的训练记录能基本上体现包括被告在内的原告队员的日常训练情况，在被告对其在韩服上有过训练的事实未提供相关证据的义务予以证实情况下，本院以上述证据作为判断被告参与日常训练情况的依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基于《合同一》的履行，原告（反诉被告）世竞公司向被告（反诉原告）童扬给付的合作费是超付还是欠付，及超付或欠付的具体金额；2、导致《合同二》无法继续履行的违约方系原告（反诉被告）还是被告（反诉原告），及违约方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中的原告世竞公司是否向被告童扬超付了合作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在计算应付被告的合作费用金额时，对其中所扣减的合作费用所依据的事实无证据或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加之原告主张其超付合作费用的事实既与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原告法定代表人耿朋朋多次作出欠被告合作费未付清的陈述相矛盾，也与原告在《合同一》的合同期过后，在被告的催促下仍于2018年12月20日向被告支付了最后一笔15万元合作费用的事实相矛盾。综上，本院对原告提出的向被告童扬超付了合作费用的事实不予采信，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予以驳回；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中的反诉被告世竞公司是否欠付了反诉原告童扬合作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据本院调取的英雄联盟国服的训练记录显示，在2018年9月19日至2018年11月19日期间，反诉原告未尽到《合同一》的履行义务，反诉原告在计算反诉被告应支付的合作费时未将2018年9月19日以后至《合同一》期满期间因被告上述违约行为而应扣减的合作费用予以扣减，为此本院依据反诉原告在2018年8月15日自认的尚欠反诉原告到期未付的，即2018年8月1日之前未付的合作费28万元计算，反诉被告至今尚欠反诉原告《合同一》的合作费用为28万元+216666元（2018年8月）+216666元×19/30（2018年9月1日至19日）-20万元-1760元-15万元=282127.8元。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合同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自觉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但双方在该合同开始履行时即产生矛盾，后因沟通未果，导致该合同未得到实际履行。根据《合同二》的约定，被告童扬有按该合同规定履行参加和进行训练、比赛等合同义务，但据本院调取的英雄联盟国服的训练记录显示，在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5月21日期间，被告在履行《合同二》时无任何训练记录，为此被告基于上述违约行为应按照《合同二》的规定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数额，本院认为《合同二》系原告制作的格式条款，在合同总价款仅仅为87万元，且未约定原告的违约金的情况下，却规定了被告最高为2500万元的违约金，该约定显失公平。另外考虑到原告之前所支付的转会费用600万元系为《合同一》签约所支付，与《合同二》的履行无关，原告将其作为履行《合同二》的违约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又因原告对其主张的违约损失数额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为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和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结合本案案情确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二》的违约金282127.8元。关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合同二》的合作费用的反诉请求，因反诉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履行了《合同二》的合同义务，故本院对反诉原告的该项反诉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童扬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上海世竞体育文化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82127.8元。二、反诉被告上海世竞体育文化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反诉原告童扬支付合作费用282127.8元。三、驳回原告上海世竞体育文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童扬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56259元，反诉受理费7943元，合计64202元，由原告上海世竞体育文化有限公司承担56259元，被告承担794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杰民人民陪审员  滕建华人民陪审员  黄雪琴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李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