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53刑初281号公诉机关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元昭，男，1990年4月5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赤壁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19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抓获并羁押，2018年3月22日被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荣昌区看守所。辩护人杨晓莉，重庆百君（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邹兵，男，1982年8月12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恩施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5月被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4年9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9日向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释放，2018年1月13日被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12日被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3月15日被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荣昌区看守所。辩护人冉书平，重庆新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蒋世林，男，1996年8月25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石门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2月9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11日被释放，2018年2月12日被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荣昌区看守所。辩护人冷雪晖、魏远畅，重庆百君（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昆，男，1989年2月24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赤壁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5日被赤壁市公安局与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抓获并羁押，2018年6月10日被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荣昌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跃勇，重庆荣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斌，男，1990年6月8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赤壁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2月27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抓获并羁押，2018年3月2日被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1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3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9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6月12日被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荣昌区看守所。辩护人谢思高，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明昊燃，男，1993年12月6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2月7日被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抓获并羁押，2018年2月9日被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荣昌区看守所。辩护人韩超、沈曦，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毛伟航，男，1993年1月3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日向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投案并被羁押，2018年3月5日被释放，2018年3月6日被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荣昌区看守所。辩护人熊杰、刘庆，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渝荣检刑检刑诉［2018］3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兵、蒋世林、李昆、王斌、明昊燃、毛伟航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发现被告人宋元昭涉嫌犯诈骗罪应当一并起诉和审理，遂于2018年12月19日以渝荣检刑检刑追诉［2018］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宋元昭为本案被告人。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肖成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元昭、邹兵、蒋世林、李昆、王斌、明昊燃、毛伟航及其各自委托或指定的辩护人杨晓莉、冉书平、冷雪晖、陈跃勇、谢思高、沈曦、韩超、熊杰、刘庆、侦查员熊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被告人宋元昭、邹兵共同出资成立武汉云中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中楼公司”），邹兵任云中楼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元昭安排蒋世林、李昆、王斌及王某1（另案处理）等人进入云中楼公司，分别负责公司招商部、财务部等重要部门。公司成立之初，主要从事网络直播业务。2017年10月，公司因经营亏损，决定转型，宋元昭安排蒋世林向中银易购、北银创投等公司学得一种新的业务模式（后命名为“华夏MALL”商城），蒋世林向宋元昭及邹兵汇报华夏MALL商城的运营模式及获利方式。宋元昭、邹兵在意识到该业务模式实质系利用互联网搭建的华夏MALL购物网站为幌子，虚构为客户提供数额不等的透支额度的承诺引诱客户交钱办卡而获利后，仍决定云中楼公司转型做华夏MALL业务，并安排蒋世林负责这一业务。2017年11月初，被告人蒋世林委托其他公司制作华夏MALL网站及华夏MALL会员卡样卡，并交由被告人宋元昭、邹兵审定。云中楼公司设置招商部、商城营运部、财务部、客服部进行运作，招商部由被告人李昆负责，后被告人毛伟航加入，财务部由被告人王斌负责，商城营运部由被告人明昊燃负责，客服部由王某1、杨某1（均另案处理）负责。明昊燃负责的商城营运部共将3090余种从其他网站抠图的商品上架到华夏MALL网站，并按蒋世林要求将其中3065种商品调高到其原始网站价格2倍以上。招商部共招到湖北起航网络科技公司、湖北快购电子商务公司等数十家代理商销售华夏MALL会员卡，邹兵以云中楼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与湖北快购电子商务公司等20余家代理商签订了代理合同，约定云中楼公司三种信用额度分别为10万元、30万元、50万元的华夏MALL会员卡由代理商销售，其中云中楼公司按被害人办卡信用额度的0.5%分成，代理商按办卡信用额度的2%分成，并授意代理商以欺骗的方式销售该会员卡。之后，代理商的业务员通过打电话、发微信的方式联系被害人，谎称华夏MALL会员卡具有购物两年免利息、额度内可变现等功能，诱使大量被害人交钱办理华夏MALL会员卡，以骗取被害人开卡费、激活费，被害人在交纳了开卡费后，王斌将各代理商预存款按被害人办卡类型按事先约定的比例扣除作为公司收入后，再将被害人信息交给制卡公司制作华夏MALL会员卡，并将制好的卡交给代理商或直接快递给被害人。当被害人收到会员卡后，代理商按所办会员卡额度的2%收取被害人的激活费，收款后代理商就通知王斌将该卡激活，王斌在华夏MALL网站后台将该会员卡激活后，将各代理商预存款按被害人办卡类型按事先约定的比例扣除作为公司收入并记账。此外，王斌还负责云中楼公司的所有财务收支管理并记账。被害人在使用该卡时才发现华夏MALL商城内商品价格远高于其他网站价格，且要先支付商城内商品价格的50%现金才可购物，其余50%使用会员卡信用额度免息无实际意义，且事先承诺的信用额度变现也无法实现，其办理的华夏MALL会员卡无任何价值。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8日期间，被告人宋元昭、邹兵、蒋世林、李昆、王斌、明昊燃、毛伟航通过代理商共骗得丁某1、高某等20余省、自治区、直辖市被害人共计11562人，诈骗金额2172.6万元，其中云中楼公司获赃款389.93万元。被告人李昆招聘的代理商共计诈骗被害人3200余人，诈骗金额700余万元，被告人毛伟航招聘的武汉随行共创科技公司、昆明千金网络公司等代理商共计诈骗被害人400余人，诈骗金额50余万元。2017年12月，被告人宋元昭在明知云中楼公司盈利系骗得被害人赃款的情况下，仍安排邹兵、蒋世林等人将赃款90余万元转入其指定账户。2018年1月7日，被告人邹兵在得知其犯罪行为已被公安机关调查后，从云中楼公司用于财务收支的其本人的中国银行卡分10次共转款50万元到其个人所有的建设银行卡上，2018年1月8日，邹兵再次从其中国银行的账户取现50万元。2018年1月9日，被告人邹兵接到公安民警通过其房东电话通知后，主动回到公司向在场的公安民警投案；2018年2月7日，被告人明昊燃在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高桥街道“华樟名府”小区内被公安民警抓获；2018年2月9日，被告人蒋世林在武汉市洪山区保利茉莉公馆小区内被公安民警抓获；2018年2月27日，被告人王斌在武汉市光谷商圈被公安民警抓获；2018年3月2日，被告人毛伟航接到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劳动街派出所投案；2018年6月5日，被告人李昆在湖北省赤壁市青泉社区郡都小区被公安民警抓获。2018年3月19日，被告人宋元昭在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软件园湖北量云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量云公司”）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蒋世林、王斌、明昊燃、毛伟航均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举示相应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宋元昭、邹兵、蒋世林、李昆、王斌、明昊燃、毛伟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元昭、邹兵、蒋世林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应当按照其参与、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昆、王斌、明昊燃、毛伟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邹兵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毛伟航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蒋世林、王斌、明昊燃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宋元昭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其不知道是诈骗，其无罪；2.其不是主犯。被告人宋元昭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宋元昭参与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不应当认定宋元昭为主犯，宋元昭仅为公司股东、出资人，未参与经营管理，参与程度低、所起作用小，依法应从轻处罚；3.对指控宋元昭犯罪数额2172.6万元不予认可。被告人邹兵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大部分不是真实的，蒋世林没有向其汇报，其只简单知道华夏MALL这个事；2.其系自首。被告人邹兵的辩护人提出邹兵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理由如下：1.邹兵对云中楼公司华夏MALL业务在运营中存在欺骗、隐瞒的行为不明知；2.云中楼公司转型做华夏MALL业务后，邹兵未出资，未参与经营管理，公司财务也非邹兵掌控和管理；3．公司转型后，邹兵未从公司获取除工资外的其他额外收益。被告人蒋世林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提出其不是主犯的辩解意见。被告人蒋世林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资金计算报告不能证明2172.6万元全部系犯罪所得；2.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除133名被害人之外的其余被害人支付的款项系诈骗款，且转款金额无法与被害人被骗金额一一对应，应当将相应的金额排除在诈骗犯罪数额之外；3.蒋世林应认定为从犯；4.蒋世林如实供述了本案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昆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其主观上不知道是犯罪，也不清楚华夏MALL业务运营模式；2．其不是招商部负责人，2000多万元和其没有多大关系，其涉案金额应为30万元。被告人李昆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李昆系从犯；2．李昆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3．资金计算报告不能证明2172.6万元全部系犯罪所得。被告人王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王斌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用于证明王斌主观明知云中楼公司在进行诈骗活动的证据不足；2.王斌属于仅领取工资的一般财务人员，不宜按犯罪处理；3.如果认定王斌主观明知云中楼公司从事诈骗活动，其主观明知时间起点应是2018年1月1日，则其涉案金额为19.14万元；4.认定云中楼公司诈骗2172.6万元，获赃款389.93万元的证据不足，对资金计算报告的真实性有异议；5.王斌具有坦白、从犯的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明昊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明昊燃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其同意蒋世林的辩护人关于定罪金额的辩护意见，同时明昊燃2017年11月底才参与华夏MALL业务，其犯罪数额应比指控的数额更少；2.明昊燃具有坦白情节；3.明昊燃系从犯。被告人毛伟航提出其涉案金额应为30万元的辩解意见。被告人毛伟航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荣公（网）检［2018］005号电子证据检查笔录中拆分、提取、封存、勘验检查等均不符合法定程序，不能证明电子证据的真实性和完整性，有被篡改的可能，无法保证同一性，程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2.本案认定为电信诈骗证据不足，应是普通诈骗；3.指控毛伟航涉案数额50余万元没有相应证据，有证据证明的涉案金额为30余万元；4.毛伟航12月20日认识到是诈骗犯罪，12月29日毛伟航离职，毛伟航12月20日前办卡的数额不应计入总数额，毛伟航离职后代理商再骗取的数额也不应计入其的涉案数额；5.毛伟航的行为构成犯罪中止，12月29日后，毛伟航未再参加涉案业务的活动，其行为属于犯罪中止；6.毛伟航系从犯；7.毛伟航具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被告人宋元昭与邹兵共同出资成立云中楼公司，邹兵任云中楼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宋元昭出资最多、系幕后股东。宋元昭安排蒋世林、李昆、王斌及王某1（另案处理）等人进入云中楼公司，分别负责公司招商部、财务部、客服部等重要部门。公司成立之初，主要从事网络直播业务，2017年10月，公司因经营亏损，决定转型。宋元昭安排蒋世林向其他公司学得“北银创投”等新的业务模式，蒋世林学习后向宋元昭、邹兵汇报该业务模式及获利方式。宋元昭、邹兵意识到该业务模式实质系以互联网搭建的购物网站为幌子，虚构为客户办理具有透支功能的消费信用卡从而引诱客户交钱办卡骗取客户开卡费、激活费的诈骗活动后，仍决定云中楼公司转型做该业务，并安排蒋世林具体负责这一业务的筹备、开展，后将该业务命名为华夏MALL。2017年11月初，被告人宋元昭安排被告人蒋世林联系其他公司搭建华夏MALL购物网站，并联系量云公司加快进度，蒋世林又联系其他公司制作华夏MALL会员卡样卡，样卡制作好后，蒋世林交由宋元昭、邹兵审定。云中楼公司设置招商部、商城营运部、财务部、客服部进行运作，招商部由被告人李昆负责，后被告人毛伟航于2017年12月4日左右加入，财务部由被告人王斌负责，商城营运部由被告人明昊燃负责，客服部由王某1、杨某1（均另案处理）负责。被告人明昊燃于2017年11月底参与华夏MALL业务，负责商城营运部，该部共将3090余种从其他网站抠图的商品上架到华夏MALL网站，并按蒋世林要求将其中3065种商品价格调高至其原始网站价格的2倍以上。招商部共招到湖北起航网络科技公司、湖北快购电子商务公司等数十家代理商，并由代理商为云中楼公司销售华夏MALL会员卡。邹兵以云中楼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与湖北快购电子商务公司等20余家代理商签订了代理合同，合同约定云中楼公司三种额度分别为10万元、30万元、50万元的华夏MALL会员卡由代理商销售，其中云中楼公司按被害人办卡信用额度的0.5%分成，代理商按被害人办卡信用额度的2%分成，同时，云中楼公司授意或默许代理商以欺骗的方式销售该会员卡。代理商的业务员通过打电话、发微信的方式联系被害人，谎称华夏MALL会员卡具有购物两年免利息、信用额度内可变现等功能，诱使大量被害人交钱办理华夏MALL会员卡，以骗取被害人的开卡费、激活费。被害人在向代理商交纳了开卡费（一般为额度0.5%）后，王斌将各代理商预存在云中楼公司的款项根据被害人办卡类型按事先与代理商约定的比例扣除作为公司收入后，再将被害人信息交给制卡公司制作华夏MALL会员卡，并将制好的卡交给代理商或直接快递给被害人。当被害人收到会员卡之前或之后，代理商会按所办会员卡额度的2%收取被害人的激活费，之后通知王斌将该卡激活，王斌在华夏MALL网站后台将该会员卡激活后，将各代理商预存在云中楼公司的款项根据被害人办卡类型按事先与代理商约定的比例扣除作为公司收入并记账。此外，王斌还负责云中楼公司所有的财务收支管理并记账。被害人在使用该卡时才发现华夏MALL商城内商品的价格远高于其他网站上的价格，且购物时要先支付商城内商品价格50%的现金才可购物，余下50%使用会员卡信用额度免息无实际意义，且事先承诺的信用额度变现也无法实现，其办理的华夏MALL会员卡无任何价值。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8日期间，被告人宋元昭、邹兵、蒋世林、李昆、王斌、明昊燃、毛伟航等人通过代理商共诈骗丁某1、高某等20余省、自治区、直辖市的被害人共计11562人，诈骗金额2172.6万元，云中楼公司获赃款389.93万元。其中，明昊燃参与诈骗数额在1800万元以上，被告人毛伟航招募或对接的代理商共诈骗被害人50余万元。2017年12月，被告人宋元昭在明知云中楼公司的盈利系骗得被害人赃款的情况下，仍安排蒋世林、王斌等人将赃款90余万元转入其指定账户。2018年1月7日，被告人邹兵在得知其犯罪行为已被公安机关调查后，仍从云中楼公司用于财务收支的其本人的中国银行卡（尾号9612）分10次共转款50万元到其建设银行卡上；2018年1月8日，邹兵再次从其中国银行卡（尾号9612）取现50万元。2018年1月9日，被告人邹兵接到公安民警通过其房东电话通知后，主动到云中楼公司向在场的公安民警投案；2018年2月7日，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民警在长沙市雨花区将被告人明昊燃抓获；2018年2月9日，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民警在武汉市洪山区将被告人蒋世林抓获；2018年2月27日，武汉市公安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民警在武汉光谷商圈将被告人王斌抓获；2018年3月2日，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毛伟航到劳动街派出所配合调查，毛伟航于同日到所接受调查；2018年3月19日，武汉市公安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民警在量云公司将被告人宋元昭抓获；2018年6月5日，被告人李昆被赤壁市公安局与荣昌区公安局民警抓获。蒋世林、王斌、明昊燃、毛伟航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邹兵等人持有的手机、电脑等作案工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公安部批复证实：2017年12月19日、2017年12月25日，被害人丁某1、周某分别向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报警。2017年12月19日，重庆市公安局决定由荣昌区公安局管辖邹兵、邱某1、杨某1等人涉嫌诈骗一案。2018年2月6日，公安部批复指定由重庆市公安局管辖邹兵等人涉嫌系列电信网络诈骗案。2.户籍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宋元昭、邹兵、蒋世林、李昆、王斌、明昊燃、毛伟航的出生年月及户籍信息。3.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邹兵的前科情况。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宋元昭、邹兵、蒋世林、李昆、王斌、明昊燃、毛伟航的到案情况。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1月9日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依法从邹兵、李某1、“陈茜”、胡某等人处扣押本案作案工具手机、印章、资料、电脑主机等物品。6.云中楼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企业登记信息证实：云中楼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24日，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法定代表人邹兵，股东邹兵占股95%，陈某1占股5%，该公司的营业范围不含办理信用会员卡、网络贷款、网络购车等。7.代理合同、授权书证实：云中楼公司于2017年11月至12月与武汉随行共创科技有限公司、雅士莱、于亮等企业及个人签订代理、授权委托合同，合同约定由对方公司及个人代理销售华夏MALL会员卡，会员卡制卡费及会员费为黄金卡500元、白金卡1500元、钻石卡2500元，由对方向客户收取后付给云中楼公司，会员卡服务费收费标准分别为2000元、6000元、10000元由对方收取，云中楼公司收款账号为邹兵尾号9612的中国银行卡，邹兵以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8.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查询档案、说明证实：在国家工业和信息化部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中查询到网站“云中楼港湾”的首页网址为huaxiagw.com，主办单位为云中楼公司，与公安机关电子数据提取笔录中华夏MALL的首页网址一致。荣昌区公安局网安支队通过查询：www.huaxiagw.com、www.sjuyr.com、huaxiagw.com三个域名访问到的为同一网站，即华夏mall官网。9.网络在线提取工作记录证实：荣昌区公安局网安支队对王斌WPS云盘中的文件进行提取，从该云盘中提取到华夏MALL的制卡数据统计表格，荣昌区公安局将提取到的电子数据进行了固定。10.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的相关数据（辨认人签字确认）证实：本案七被告人及证人相互辨认的情况。本案被告人及相关证人对制卡数据、总公司账本及银行记录、被害人交易记录、被害人聊天记录、华夏MALL网上商城销售账目、华夏MALL会员卡、记录代理商预存资金总表、代理合同、代理商办卡记录、云中楼公司收支明细等材料的辨认情况。11.指认笔录证实：丁某1、周某、杨某2等被害人指认出其与华夏MALL销售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通话记录、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12.现场勘查记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证实：（1）2018年1月9日，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对武汉市东湖高新技术开发区现代光谷世贸中心A座201室进行了现场勘验，绘制现场图2张，照相16张；（2）荣昌区公安局对邹兵持有的黑色苹果7手机1部，金色苹果6手机1部、白色台式电脑主机1台进行了电子证据检查，从黑色苹果7手机及白色台式电脑主机里面发现大量关于华夏MALL的相关信息；（3）荣昌区公安局对“陈茜”持有的OPPOA77手机1部、黑色台式电脑主机1台、白色SONY笔记本电脑1台进行了电子证据检查，从上述手机及电脑中发现大量关于华夏MALL的相关信息；（4）荣昌区公安局对李某1持有的Meizunote手机1部、黑色台式电脑主机1台进行了电子证据检查，从上述手机及电脑中发现大量关于华夏MALL的相关信息；（5）荣昌区公安局对华夏MALL网站镜像文件进行了电子证据检查，提取并固定了网站后台数据。13.说明、辨认说明、商品说明证实：王斌辨认的记账单、费用统计记账单等均来源于荣昌区公安局网安支队提取并固定的邹兵诈骗案电子证据。14.云中楼公司经营华夏MALL项目销售会员卡明细表证实：该明细表由云中楼公司王斌在工作中制作，保存于其云盘中，包括会员卡号、代理公司名称、客户名字、客户手机号、会员卡类型、收制卡费日期、收服务费日期、收制卡费金额、收服务费金额。15.各代理商缴款及预付款明细证实：代理商共计90余家，详细记录了2017年11月、12月、2018年1月各代理商办理会员卡缴款给云中楼公司情况及预付款余额。16.云中楼公司财务收支明细账证实：云中楼公司从2017年6月8日至12月30日的收支明细，其中包括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1月，宋元昭转出93.5万元的明细。17.邹兵尾号为9612的中国银行卡、尾号6471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尾号9612账户为云中楼公司资金往来账户，记录了账户2017年11月8日至2018年1月13日的收支情况，该账户交易明细与王斌记录的收支明细相对应，邹兵对该账户明细进行了辨认，王斌对宋元昭撤资的转账记录进行了辨认。邹兵从中国银行卡转账50万元至其建设银行卡，并取现50万元。18.云中楼公司在建设银行开设的单位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为云中楼公司在建设银行开设的单位账户，但仅有少量资金交易。19.重庆源泰会计师事务所资金计算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荣昌区公安局委托该所对云中楼公司涉嫌诈骗金额及资金情况进行计算，2018年5月8日该所出具报告：1．云中楼公司涉嫌诈骗办卡人数11562人，涉案金额2172.6万元；2．云中楼公司收入389.93万元；3．云中楼公司资金余额（截至2017年11月1日）0.38万元，出资（2017年11月）5万元；4．云中楼公司支出：根据王斌提供财务数据计算出支出226.18万元，邹兵个人账户（尾号9612中国银行卡）支出404.56万元。荣昌区公安局依法将鉴定意见通知了宋元昭、邹兵、蒋世林、李昆、王斌、明昊燃、毛伟航等人。20.华夏MALL商城商品说明证实：2018年3月6日，荣昌区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根据华夏MALL商城网站后台导出商品信息，华夏MALL网站共有3099个商品，其中3065个商品价格均高于市场价2倍以上，手表类商品价格高3倍以上，8个商品价格正常，但是库存为0，客户无法购买，仅26个商品价格正常有库存可以购买，但是无人购买。21.毛伟航发展的代理商办卡统计表证实：毛伟航对其发展的代理商办卡统计表进行了指认，确认2017年12月中旬至12月底其发展的代理商办卡288张，激活74张；2018年1月办卡139张，无法核实激活数量。22.华夏MALL商城销售账目证实：华夏MALL商城自上线经营以来，共收购物款是155146.33元，实际发货金额是98322.77元，退款56823.56元，盈利4364.6元。2018年5月28日，明昊燃对该账目进行了指认并认可该数据。23.明昊燃中国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明昊燃使用该账户用于在收到王斌转款后为商城购物客户在淘宝等网站购物。24.孝感银鑫商贸公司老板丁某2、邱某2银行明细证实：2017年12月25日，丁某2中国银行账户转款一万元到邹兵尾号为9612的卡上；2018年1月3日，邱某2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款3000元到邹兵尾号为9612的卡上。25.湖北快购公司销售华夏MALL卡账目、公司打款给云中楼公司的明细、杨某1尾号8238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湖北快购公司共骗取202名受害人交钱办卡，杨某1尾号8238的卡于2017年11月27日转9990元到邹兵尾号为9612的卡上，12月11日转9000元，12月15日转9000元，12月19日转9009元，12月23日转9000元，12月26日转5000元。杨某1对转款记录进行了辨认。26.丁某1等与邹兵等人的资金往来明细证实：丁某1等人被骗资金转入汪某使用的微信账号，汪某再转入王某2使用的银行卡，王某2再通过支付宝转给杨某1使用的银行卡，杨某1再通过支付宝转到邹兵尾号9612的银行卡。27.丁某1、周某、张某2等来自重庆、陕西、贵州、广东、内蒙古、福建、湖南、河北、辽宁、山西、新疆、甘肃等10余个省、区、市的100余名被害人陈述、部分被害人提供的快递单、华夏MALL会员卡使用说明、华夏MALL会员卡、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他们接到销售华夏MALL会员卡的电话，以为是华夏银行推销的信用卡，后来对方通过微信与他们联系，宣传该卡只需交纳2500元、7500元、12500元就可办理10万元、30万元、50万元额度的卡，卡内额度可以购物两年内免息，并且可以变现等。由于大多数受害人均为了缓解资金困难而同意交钱办卡，在他们将现金500元至12500元通过微信、支付宝转给对方办卡后才发现办理的华夏MALL会员卡无法购物，无法提现，当他们再次与对方联系时，才发现被骗了。2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9月进入云中楼公司做月星TV业务，2017年11月公司开始做华夏MALL业务。2017年11月上旬的一天，蒋世林叫其、陈某2、王斌三人在阿里巴巴、淘宝上抠图，然后上架到华夏商城上去。做了一两天后，沈某1、刘某1、李某1先后也加入他们上架商品。2017年11月12日，蒋世林在微信群内通知他们6人把商品的价格设置为淘宝价格的2倍，奢侈品的库存都设置为1，苹果手机库存改为0，其他商品的库存随便写。做这些事情都是在为华夏MALL会员卡做筹备工作，蒋世林在群里发了一个关于华夏MALL会员卡的PPT，内容有超大额度，分期还款，线下购车，现金贷款，现金贷款必须要求先消费额度的百分之五，再将百分之五的额度还款，最后才能贷还款额度的百分之60到70。做了上架工作一个多星期，其就把上架商品的工作交给明昊燃了，明昊燃是商城营运部经理，自己之后负责客服部。其在客服部主要做拨打审核电话，审核客户办卡资料，接听客户投诉电话，中途胡某、洪某、张某2也进入客服部。他们在华夏MALL商城网站后台看到代理商传上来的客户信息，审核客户信息是否真实、清晰，接着开始拨打客户的电话审核，通过后就在后台点击确认，就可以给客户制卡了，每天晚上由刘某1将开卡的客户数据导出，做成表格，然后发给其，其再转发给财务王斌、蒋世林，还要把数据发给制卡方，开始是其发，之后是王斌把数据发给制卡方。在从事接客户电话的工作时，最开始客户问得多的就是怎么激活会员卡、商城商品没有库存、买不了东西。胡某来之后，客户反映最多的就是联系不上代理商、业务员把客户拉黑、代理商说可以套现、刷卡、全国各地购车、还有退卡的、买商品要付首付50%、商品价格比市场价高一倍，从胡某来一直到最后每天都接到很多这种的投诉。公安机关委托重庆源泰会计师事务所对云中公司财务账进行了鉴定，公司诈骗人数11562人，涉案金额2172.6万元，公司收入389.93万元，其无异议。29.证人梅某的证言证实：在2017年5月初，宋元昭找到其说，他和邹兵准备成立云中楼公司，邹兵占股50%，宋元昭和其一起占50%的股份，其中宋元昭占35%，其占15%，其答应了。其没出钱只负责去管理。农历2017年5月24日宋元昭通过李某2在武汉理想城楼下正大门给了其30万元入股的钱，后其将30万元给了邹兵。其实在公司邹兵从来没有跟其说过他占公司50%的股份，剩下的50%股份由宋元昭和其占有，其只是听到宋元昭说过，所以其一直这么认为，但是那时其可以肯定的是只有宋元昭、邹兵、其占了股份。2017年8月离开云中楼公司前其跟宋元昭说过其将15%的股份转给蒋世林，由蒋世林来当总经理，宋元昭同意了。因为公司那时本来就不值钱，其说的蒋世林不用出钱，如果赚钱了就给其50万元，没赚钱就算了。其知道宋元昭其他入资是叫李某2交给邹兵的。云中楼公司真正出资人有邹兵和宋元昭。云中楼公司的真正老板、决策人是宋元昭，邹兵只是股东，邹兵只是推出来扛风险的人。其、李某2、王斌、蒋世林、王某1、李昆都跟邹兵不熟，跟宋元昭很熟，其、李某2、李昆、王某1是宋元昭介绍给邹兵让他们三个人进入公司的，王斌再由其介绍进入公司的。其是宋元昭介绍的，其他人是宋元昭安排进入公司的，他们都跟宋元昭关系好，跟邹兵不熟。其职务和职责是宋元昭定的，宋元昭给其说的是邹兵、宋元昭出钱，其管理公司。云中楼公司在做月星TV时，邹兵、宋元昭有权力管其，其又管下面的员工。宋元昭要参与公司重大事务的决策。宋元昭与邹兵在公司是合伙人关系。30.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8月份，经廖某介绍，邹兵以私人名义请其当法律顾问，并且分2次支付其总计5万元的顾问费，顾问期为一年，没有签合同。到10月底，邹兵就要约一些人开始搞华夏MALL商城，最后持续到2018年1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10月底的一天晚上，邹兵用电话给其联系，说有法律问题咨询，并约其到他公司的办公室谈，其到了后邹兵和蒋世林在，邹兵就说他们开个网上商城卖东西违不违法，其说如果网站备案了的，卖的又是合格的正规商品肯定不违法，然后其又问邹兵怎么赚钱，邹兵就说你就不管了。接着大约一周以后的某天下午6点，邹兵又打电话约其到他办公室，其就又去了，这次还是邹兵和蒋世林在，邹兵还是说华夏MALL商城，并说准备卖办会员卡，收会员费赚钱，违不违法。其让邹兵详细介绍，于是邹兵和蒋世林就互相交叉补充着介绍他们的经营模式，大概意思是华夏MALL商城准备通过收取会员费赚钱，每个会员根据提交的不同开卡费和激活费，公司给予会员10万元等三个不同档次的消费额度，然后会员根据额度在公司商城购买任意商品，并且只需要支付该商品50%的费用就可以了，剩余的钱可以免息再分期付款。其听完后，说京东和淘宝都有这样的服务，而且人家不收费，你们要收费，怎么赚钱。他们又说他们的客户不是正常的消费群体，是那些信用黑户，因为信用黑户在京东和淘宝享受不了白条这些，而且在对会员进行宣传华夏MALL商城的会员卡时，公司及其工作人员会隐瞒会员卡在商城消费购物必须首付50%的这个条款，直接让办卡的会员认为，只要办了卡，就能够得到公司10万元不同消费额度权限，这样这些黑户就会交钱，其于是就说，你这个隐瞒50%的事，隐瞒真相，可能涉嫌诈骗，刑法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骗取公私财物，涉嫌诈骗。然后，邹兵和蒋世林还辩解说：别人愿意多花钱购买其50%的付款权利，也不能说他们诈骗呀，并且这些黑户本来就想赚其的钱，他们也是想赚黑户的开卡费这些。因为邹兵是其客户之一，其也不好直接反驳，所以其就说你们自己看着办。接着继续说，其为他们考虑黑户这些人只支付50%商品价格，就把商品拿走了，如果不付尾款，公司要亏，邹兵和蒋世林就解释说，商城里面的商品他们已经把价格抬高了很多，如果会员付50%货款，公司已经把成本和利润赚回来了，余下的50%尾款，随便会员给不给钱，大家就没有再说了。大约又过了10多天，一天下午4点过，邹兵把其叫到他的办公室，蒋世林接待了其，然后他用邹兵电脑打开华夏MALL商城的网站，在首页下面，点击购物链接，其看见这里面写了大概意思是会员选定商品，在准备购买时，会看见该商品需要支付商品标价50%的货款，才能够拿走商品，而且还必须是在办理的会员卡额度内，不是免费或者直接以消费额度拿走商品，然后蒋世林就问其，他们这个应当不叫隐瞒真相了吧，其感觉有问题，但是其不能够定性，所以其就说这个看公安认定吧，然后就没有讨论了。最后一次大约是12月中旬的某天下午4点，邹兵叫其到公司去，到办公室最初只有邹兵和蒋世林，没多久就进来4个邹兵的下属，这个时候其才知道邹兵的下属以为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对会员的宣传和办卡上，为了收钱还是隐瞒了50%尾款的事，下属担心涉嫌犯罪，邹兵叫其给下属讲解法律，做下属的工作，打消下属的顾虑。但是其不能满足邹兵的想法，于是其还是实事求是说这个隐瞒50%尾款的事，隐瞒真相，可能涉嫌诈骗，邹兵就问其，这个风险大不大，其就说没有风险大不大的事，就是0和100的事，如果做的小，公安抓的风险小，如果大了，抓的风险就大，然后邹兵看见下属还是担心，邹兵就说，他是老板、法人，公安要抓也是抓他，你们是拿工资的。然后大家就没有说什么了，从这以后其和邹兵他们没有再说隐瞒事实和真相相关的事情了。其只记得是4个男的，职务是云中楼的中层，其他情况其没有管，其只认识邹兵和蒋世林，其他人不认识。其不会办理云中楼的会员卡，其个人认为他们的行为隐瞒事实真相，可能涉嫌诈骗。31.证人陈某2、林某、李某1、胡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均是云中楼公司的员工，公司的老板和法人是邹兵，蒋世林是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部工作，明昊燃负责商城营运部，李昆、毛伟航负责招商部招代理商，王斌是财务经理，王某1及杨某1负责客服部。他们在云中楼公司分别负责美工、上架商品到华夏MALL商城上、审核客户身份资料、受理客户投诉、收发华夏MALL会员卡快递、在淘宝或1688网上批发市场上买货并发货给客户等工作。公司下面有很多代理商，代理商会向客户打电话推销公司发行的华夏MALL会员卡，如果有客户要办理这种卡，代理商就会让客户填写资料，资料填写完之后，必须要客户照三张照片，一张是客户手持身份证正面照片，一张是客户手持申请表正面照片，一张是申请表加客户身份证照片。代理商将这些照片以及资料提交到他们公司的系统后台，交由他们审核身份信息，经由他们确认之后，3至7个工作日制卡，卡做好了寄到他们公司，再由物流部的陈某2用快递寄给客户以及代理商。用户收到卡之后还要激活卡就必须提交激活给代理商，然后代理商将激活信息给他们，他们公司负责激活。他们和用户核对信息的时候不会谈及钱，如果有用户问到他们说费用的事情他们就会告诉客户有具体问题打给客户投诉电话或者打给代理商。华夏MALL平台的商品大部分都比淘宝上面价格高出50%，或者定的更高的价格，华夏MALL会员卡分为黄金、白金、钻石三种，额度分别10万元、30万元、50万元，办该卡，公司会收取制卡费、激活费，代理商收取业务费，一张黄金卡总共需要2500元，白金卡需要7500元，钻石卡需要12500元。公司及代理商向客户宣传华夏MALL会员卡有现金贷、信用购车等功能，客户花钱办会员卡是拿来取现、套现、刷卡、贷款、购车。在他们工作期间，他们听到客服那边说有客户投诉代理商在推销华夏MALL会员卡的时候告诉客户这种卡是可以套现、可以刷卡的，他们又听到办理卡的客户向他们公司的客服投诉这种卡根本就不能透支、套现，他们感觉到公司和代理商是在欺骗办卡的客户。他们在工作期间接到很多投诉电话说华夏MALL是骗子，客户办理公司的会员卡得不到好处，因为客户办卡之后看到商城上商品价格这么高，也就不会到商城上去买东西了，就相当于花钱办了一张废卡。公司隐瞒真实情况，欺骗客户目的是为了让客户交钱办卡。32.证人杨某1、王某2的证言证实：他们是湖北快购公司股东。2017年11月，王某2、杨某1、鲁琪每人投资5万元成立了湖北快购公司，并代理华夏MALL信用会员卡业务。2017年11月10日之后他们就开始打电话发展客户，到他们被抓的时候他们大约发展了200个客户。他们主要是通过电脑上的网络电话软件联系客户，后期也有业务员用手机和客户联系。业务员来的时候他们都安排业务经理进行培训，当时张某1派的两个人来给他们培训也提供了话术，这个话术第一句是说“我们是华夏MALL的客服人员，我们这里可以办理十万元额度的会员卡，三至七天之内百分百下卡，两年之内全程无利息，请问你需要办理吗？”如果客户有意向，业务员就叫客户加业务员的微信，在微信里业务员就会告诉他办这张卡只要身份证和手持身份证、申请表照相传给他们就可以了，办十万元额度的卡需要交2500元服务费，业务员一般都是叫客户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先打500元定金，卡办下来之后再交2000元尾款，之后他们把卡寄给客户。他们听说有些这种类型的公司给客户说可以零首付购车贷款，但他们没有给客户说可以办贷款，他们只是给客户说卡里十万元额度可以变现，至于具体怎么变现，客户交钱前他们不会给客户详细讲，他们只要收到服务费就不管了，业务员收到服务费后当天就要把钱转给经理，然后经理再把钱转给杨某1，杨某1收到钱之后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钱给武汉华夏MALL公司的财务，然后武汉华夏MALL公司通过顺丰快递把卡发给他们，他们再寄给客户，快递都不留公司地址也不留手机，主要怕受害人找到他们。有客户给他们反映说在华夏MALL商城买东西，商品价格比其他地方高，如果要买的话除了信用会员卡的额度外还需自己另外支付商品50%的价格，所以就不愿意在上面买东西变现。大约在2017年12月初他们就意识到是在诈骗，因为很多办了卡的客户问他们怎么变现，他们就按照张某1教的方法告诉客户去网站买东西再卖出去变现，很多客户就十分生气说要报案，他们当时就感觉应该是在诈骗。33.证人李某3、李某4的证言证实：他们是“天瑞”老板。2017年12月中旬的一天，李某4与李某3在一个饭局上认识了毛总，毛总说可以卖华夏MALL会员卡，向客户宣传这个卡可以在公司商城购物，还可以将额度变现，把套现换成变现，模糊处理概念，总之就是让客户觉得这个卡能够解决他的资金问题，另外还要隐瞒这个卡只能在华夏MALL网站上使用。李某3与李某4交了5000元给云中楼公司的财务，取了个名字叫“天瑞”，没有成立公司，他们一共卖了10余张卡，分别骗取了鲁某2500元、麦某2500元、赵某500元、李某51500元、李某6500元等11人共10500元。3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武汉宇星魔指的老板，其在老家听同学说现在卖会员卡可以赚钱，他就上网搜到云中楼公司，他直接去了公司与李昆见面要求代理华夏MALL会员卡，还与云中楼公司签了合同，对方是邹兵签的。其知道这个卡办了也没法用，而且也不能在网站上购物，网上很多留言讲这是骗子公司，他们公司一共办理了102单。35.湖北快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郑某1、肖某1、刘某3、汪某等人的证言及湖北省孝感市银鑫商贸有限公司员工黄某1、湛某、夏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为武汉云中楼公司销售华夏MALL会员卡，他们每卖一张卡按额度收取客户2500元至12500元不等的费用，其中交给云中楼公司500元至2500元，他们公司得2000元至10000元。他们在销售卡时均向客户宣传该卡可以变现，客户也是基于资金紧张想提现才来交钱办卡的，但事实上该卡不能变现，云中楼公司所说的变现是指通过在华夏MALL商城购物后再将商品卖出去来获得现金，而商城的商品价格明显高出市场价，故大量客户认为被欺骗，他们只管卖卡，其余的他们不管。36.被告人毛伟航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15日左右，其进入云中楼公司工作，公司是做月星TV直播平台，后因该业务无资金无法继续，其回家休息。2017年12月4日左右，其再次进入招商部跟着李昆学习招代理商，同月10日左右其招了第一家代理商随行共创。2017年12月中旬，其到公司上班没几天就发现该业务是在诈骗客户，因为：一是没有公司能够承担这么大的消费额度；二是公司宣传是公益项目肯定会亏本但实际上赚了很多钱；三是办卡本身要求上不看征信、无视黑白户、两年还款无息，这些明显是假的不可能的；四是后期客服部投诉非常多，客户在投诉时都是觉得被公司骗了。其是在知道公司的华夏MALL业务是在骗人的情况下发展的代理商，其这样做的原因是发展代理商是其在公司的职责，还有就是为了工资。其在招到代理商后，就将营销话术、客户申请表、商城和会员卡的介绍给代理商，其会教代理商向客户宣传会员卡时往套现方向引导，或者向客户宣传华夏MALL会员卡可以贷款为噱头欺骗客户，可以说变现来吸引客户，目的是让客户相信会员卡额度可以变成现金。邹兵与代理商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规避法律上的责任。该业务的经营模式是公司建立一个网上商城，然后以透支消费、贷款为噱头，欺骗客户来办华夏MALL会员卡。客户只需要交额度2.5%的费用，就可以使用10万元、30万元、50万元额度的透支会员卡，2年之内还款无息，实际上在商城上买东西需要首付50%，剩下50%才可以使用额度，而商城上商品的价格是商品实际价格的两倍，客户首付50%购买商品就是商品实际价格。公司没有库存，商城上的商品是在其他网站上抠图上传上去的。平台和代理商获得的利润就是客户所交的2.5%的手续费。客户交钱办了卡之后，知道了商品价格高于实际价格一倍，就不会在商城上购物。所以这个华夏MALL会员卡对客户来说是没有用处的，华夏MALL会员卡就是骗人的。华夏MALL会员卡的销售流程是：第一步代理商的业务员向客户宣传华夏MALL会员卡，看客户需不需要办理；如果客户有意向办理，第二步加微信，在微信上传客户资料，收款（收取制卡费）；第三步，上传客户资料到公司后台，再审核客户信息，审核通过；第四步制卡，然后代理商向客户收取尾款，申请激活。公司没有具体的退卡流程，只有说要报警要求退卡的才会退卡。经辨认销售清单，2017年12月份，其招的代理商一共办卡288张，激活74张；2018年1月份，其招的代理商或者对接的代理商办卡是139张，无法核实激活数量。其中天瑞和恩施牛牛是其对接的，但是这两家公司的办卡跟其业绩不挂钩。做华夏MALL业务时，宋元昭是幕后股东，在公司有话语权，能够给公司高层直接下指令，比如蒋世林要向他汇报工作，他会向蒋世林下达办卡任务；公司的法人和董事长是邹兵，不做具体事情，但是公司的事情要他同意；蒋世林是总经理，管理公司的所有事务；财务部门是王斌负责，负责公司的账务、员工工资、统计公司收入、发卡等工作；客服部实际管理者是王某1，杨某1具体负责客服部，负责审核客户的申请信息及处理客户投诉；商城营运部是明昊燃主管，负责商城的维护、商城商品上架、给客户发货，上架的商品价格是正常价格的两倍；招商部是李昆在负责，其是李昆的助手，主要负责招代理商帮公司卖卡。公司是两级管理层，二级部门各有一个经理（负责人），都要向蒋世林总经理汇报工作，蒋世林安排二级部门的职责、工资等工作，蒋世林和邹兵一起商量公司的事情，向宋元昭汇报；财务方面是王斌向王某1汇报。公司的大小事务需要邹兵、蒋世林、王某1的同意来进行。招商部教代理商给客户办卡的时候往变现方向引导客户，在销售卡的时候欺骗客户华夏MALL会员卡可以变现、贷款。代理商欺骗客户办卡后，会把客户的资料上传到公司的后台，公司进行审核并在代理商交的预存款里面扣除100元的制卡费，代理商收到客户交的尾款后，会给客户激活卡，公司就会在代理商交的预存款里扣除剩余的服务费。做华夏MALL会员卡的时候其工资是底薪3000元加提成，其招的代理商办一张卡提10元，激活的一张提30元，其应该得7230元，但是没有拿到。其在2018年元旦之后就离职了。37.被告人明昊燃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9日左右，其通过蒋世林介绍进入云中楼公司上班。其才进入公司时公司是在做月星TV业务。2017年10月中旬，蒋世林安排其及另外三个人去三楼北银创投上班，其了解到北银创投的模式是在诈骗后，向蒋世林做了汇报，并提出辞职，蒋世林没让其走，让其继续做月星TV业务。2017年11月底，蒋世林安排其到华夏MALL商城营运部上班。云中楼公司是在2017年10月底11月初的时候开始做华夏MALL业务，宋元昭、邹兵是老板，宋元昭最有话语权，有最高的决定权；邹兵是董事长、法人，公司各种事情他都要知道；蒋世林是公司总经理，负责华夏MALL业务，负责整个公司管理；王某1是和蒋世林差不多级别，具体做什么其不知道；李昆是招商部负责人，毛伟航是他下手，负责招代理商；王斌是财务，负责记账、员工工资发放、公司收入支出统计；杨某1是客服部负责人，负责审核客户提交的信息、处理客户投诉；商城营运部是其在负责，负责上下架华夏MALL商城的商品，收到客户购物申请后在淘宝或者阿里巴巴上买东西给客户，上架商品价格是市场价格的两倍。云中楼公司经营华夏MALL业务的模式和北银创投模式是一样的，只是名字不一样，都是为了诈骗客户交钱办卡，都是向客户虚假宣传、隐瞒卡片真实用途。云中楼公司先由邹兵、宋元昭出钱做一个华夏MALL网上商城，由李昆、毛伟航去招代理商，再由代理商联系客户办卡，代理商跟客户打电话向客户宣传可以办3种额度的会员卡，有10万元、30万元、50万元额度，收取客户一定的办卡费，代理商在向客户宣传的时候会向客户说该卡可以刷卡、套现、贷款、购物等。客户在拿到卡之后会发现这个卡实现不了宣传的功能，只能在华夏MALL指定的商城购物，客户在购物时需要首付50%的钱，另外50%从会员卡额度里扣，客户两年之内还额度消费的钱免息，但是华夏MALL商城上商品的价格是市场价格的两倍，客户首付的钱就是该商品的实际价格。客户在办卡时他们不会向客户说明上面这些内容，只有在客户办卡之后才会发现不能实现刷卡、套现、贷款这些功能，在商城购物商品价格是市场价格的两倍，这个卡实际是没有用的。2017年12月7日至2018年1月6日，客户在商城一共购物款是155146.33元，实际发货是98322.77元，退款56823.56元，差价4364.6元，这是客户购物付款后淘宝价格发生变动，多出来的钱，这个钱他们是要退给客户的。重庆源泰会计师事务所的资金计算报告中，云中楼公司涉嫌诈骗办卡人数11562人，涉案金额2172.6万元，其中云中楼公司收入389.93万元，其看后没有意见。2018年1月7日18时许，蒋世林电话通知其去公司，蒋世林、王某1叫其搬电脑到技术部去，后又让其先不慌。之后其去至邹兵办公室，有宋元昭、邹兵、王某1、蒋世林、李昆、王斌、杨某1等人，宋元昭给其说邹兵会告诉其辞退的事情，蒋世林就叫其在外面等。2018年1月8日11时许，邹兵叫其到办公室给其说不用去上班了。其于1月9日回长沙。38.被告人王斌的供述证实：2017年6月底，其经梅某介绍进入云中楼公司工作。公司是经营月星TV业务，老板是宋元昭和邹兵。2017年10月底，公司财务状况不好，加上其不知道的因素，公司在2017年11月中旬转做华夏MALL业务。2017年11月中旬左右的一天中午，蒋世林召集公司人员开会，有明昊燃、李昆、杨某1、其等人，蒋世林介绍李昆是公司李总，安排明昊燃负责商城运营，然后跟他们解释华夏MALL的模式是一个付费制的商城，需要客户办理会员卡（其中包括制卡费和激活费，是打到邹兵尾号9612的中国银行卡上的）。2017年11月12日，蒋世林要求他们商城上的商品都是网上搜到的该商品价格的2倍，其觉得商城太黑了，根本不可能有人来买他们商城上的东西，公司就是为了诈骗客户从而获得制卡费和激活费。蒋世林安排杨某1负责客服部，李昆找代理商，后毛伟航加入，其负责公司财务，具体负责统计收到办卡的钱，激活客户办的卡，公司日常开销等支出的统计。准确地说，其是从2017年11月中旬就明知公司在实施诈骗，因为2017年11月中旬，蒋世林给他们开会，介绍华夏商城的经营模式是付费制和2017年11月12日蒋世林要求他们商城上的商品都是网上搜到的该商品价格的2倍。云中楼公司建立华夏MALL网上商城，是由蒋世林找量云公司搭建的，然后由李昆、毛伟航找代理商卖会员卡，代理商向客户宣传会员卡具有刷卡、套现、购车、贷款等功能，这些功能是不能实现的。公司和代理商都是为了骗取客户的制卡费和激活费，公司建立网上商城就是一个幌子，商城上没有库存，商品定价是网上能搜到的商品的2倍，客户买东西还需要首付50%。其记得2017年12月下旬工商部门来过公司，后退了一张卡，只有这张卡退过钱。宋元昭、邹兵、蒋世林、王某1都知道商城的定价，因为这个项目就是他们策划的。其在云中楼公司负责财务和出纳，其负责出纳、记账，负责激活会员卡；陈某2负责发卡给代理商或者客户；陈某2负责前台和人事；邹兵是公司董事长、法人、出资人；宋元昭也是公司出资人；蒋世林是公司总经理，负责整个公司的运营；李昆和毛伟航负责招商，联系代理商；明昊燃负责华夏商城的运营；杨某1负责客服部。杨某1他们会把要办卡的名单及资料汇总成表格给其，其计算每个代理商应缴多少钱，每张卡代理商应先付100元，激活一个再根据会员卡种类从代理商预存款中扣除，黄金卡扣400元、白金卡扣1400元、钻石卡扣2400元。蒋世林、李昆、王某1都是宋元昭安排进公司的，都是宋元昭的人，都是公司的高层。在做华夏MALL业务时，他们三人安排其做事情，都会说是宋元昭安排的。宋元昭很关心这个项目，经常安排蒋世林、王某1、李昆等人来问其这个项目的财务情况，具体就是问办卡数、盈利额。公司决定做这个项目是宋元昭、邹兵、蒋世林等人决定的，但最后拍板决定的是宋元昭。宋元昭单独找过其一次，就是邹兵挪用公司钱的事情，宋元昭说邹兵承认多少就是多少，意思是只要邹兵认账，不管挪用多少。其实，宋元昭比邹兵在公司的权力还大。公司在做月星TV业务时，邹兵是出纳，其记账。后因邹兵挪用公司资金，邹兵就将财务工作交给其，但实际上其转账都要通过邹兵提供验证码。邹兵尾号9612的中国银行卡就是公司与代理商转账的卡，公司日常支出的卡。公司共出资93万元，2017年6月底7月初，邹兵和宋元昭出资40万元启动资金，2017年8月宋元昭出资30万元，2017年9月宋元昭出资5万元，2017年10月，宋元昭出资11.5万元，之后蒋世林通过微信转账2万元给其，2017年11月，宋元昭出资5万元。2017年12月28日转10万元到徐某账上、29日转了40万元到徐某账上、2018年1月1日转了166433元到徐某账上，2017年12月底邹兵安排解伟借了20万元，解伟还钱时给了李昆，以上都是宋元昭撤资的钱。2018年1月6日转邹兵卡上10万元，1月7日转50万元到邹兵卡上、1月8日现金取50万元，其没有经手，是邹兵经手的。其1月7日晚去了公司，1月8日离职。其工资是邹兵定的，11月是5000元，12月是5000元但还没发。其看了重庆市源泰会计师事务所对云中楼公司账目计算后出具的报告，公司涉嫌诈骗办卡11562张，公司收入389.93万元，对此无异议。39.被告人李昆的供述证实：其和宋元昭是小学同学。云中楼公司的老板是邹兵和宋元昭。2017年7、8月份，宋元昭安排其进入云中楼公司工作，公司开始是做月星TV业务。之后因技术等原因，该项目做不下去，宋元昭安排其进入量云公司上班。2017年10月底，蒋世林向宋元昭提议让其回云中楼公司做华夏MALL业务，宋元昭同意了。2017年10月底，云中楼公司开始筹备华夏MALL业务，云中楼公司的三楼上面由“舒珂”、“范雪春”、“左望”在做北银创投会员卡业务代理，由他们负责熟悉北银创投会员卡业务的模式，蒋世林在11月初带其到三楼由蒋世林了解熟悉北银创投模式，之后蒋世林再通过三楼会员卡模式创建的华夏MALL会员卡模式，这两个模式是一样的，都是一种诈骗模式。之后，宋元昭安排蒋世林找量云公司建立华夏MALL网上商城，建立之后，蒋世林联系广告公司制作华夏MALL会员卡，邹兵、蒋世林安排其找供货商，其找了茶叶、红酒、手机的供货商。完善网上商城商品图片，图片由明昊燃从其他网站抠图上传到商城，价格大部分比正常价格要贵一倍。之后公司招商部、商城营运部、客服部、财务部、前台各部门各司其职，其是招商部的，负责招代理商销售华夏MALL会员卡。蒋世林给了其一个苹果的业务手机，上面有一个工作微信，微信上有做过北银、中银的代理商的微信号。蒋世林让其在微信号上联系代理商，告诉这些代理华夏MALL会员卡和中银、北银模式是一样的。11月中下旬，因为代理商越来越多，其不精通电脑，蒋世林就安排毛伟航协助其招商工作。其和毛伟航一直做到2018年1月7日。其招聘和对接的代理商共骗得7246900元，云中楼公司只得了小部分，其中有些公司办卡跟其业绩不挂钩，跟其没有关系。招到代理商由邹兵与代理商签订合同，代理商向客户推销3种额度的会员卡，分别是黄金卡、白金卡、钻石卡三种，对应额度为10万元、30万元、50万元，代理商在向客户宣传华夏MALL会员卡时重点向客户宣传卡可以变现等方式诱骗客户办卡，客户同意办卡之后，代理商通过华夏MALL网站将客户的资料提交到公司后台客服部，公司客服部就向客户打审核电话，确认客户相关信息等，当客户同意之后，客服部就通知财务部去制作客户会员卡，卡制作好之后，财务部的人将卡寄给代理商或者代理商自己来拿，代理商将卡寄给客户后就要收取剩下的尾款，然后代理商通知他们将该会员卡激活，财务部王斌去负责给客户激活会员卡。公司建立华夏MALL网上商城的目的就是建立一个诈骗的工具，用以骗取客户的办卡费和激活费，同时也是为了规避法律责任。公司的盈利点就是收取客户办卡交的钱，客户在办理10万元、30万元、50万元额度的华夏MALL会员卡时，会收取客户额度的2.5%的手续费，分别是2500元、7500元、12500元，公司会收取其中的0.5%，代理商会收取其中的2%。公司没有商品库存，商城里面商品也大部分是从淘宝等购物网站抠图上传到华夏商城网站里的，而且将绝大多数商品的价格提升了一倍，苹果手机这些正常价格的商品就显示没有货。公司没有退卡的流程，但是客户消费额度满5%，公司就退还0.5%的办卡服务费，还款额度满5%，就可以向平台申请还款额度的50%-80%的贷款，其实客户贷的还是自己还款的钱，具体有没有人退0.5%的办卡服务费其不知道。客户在办卡之后才知道华夏MALL网上商城上商品价格比市场价格高一倍，客户知道之后就不会购物了，这张卡对客户来说就没有用。云中楼公司做华夏MALL业务时，宋元昭是背后的老板；邹兵是法定代表人，也是老板，负责制定华夏MALL会员卡项目游戏规则，拟定合同、签订合同；蒋世林是项目的发起人、策划人、制定人，是总经理，是操盘手；王某1负责售后，是公司客服部负责人，杨某1是王某1不在的时候管理客服部；王斌是财务部负责人，负责公司管账、客户激活、后台的激活、员工工资发放；其和毛伟航负责招商部；商城部经理是明昊燃，负责处理客户买东西给客户发货，上下架商品。宋元昭经常问其开卡情况，安排其多找代理商。宋元昭安排其、王斌、王某1进入云中楼公司。其、蒋世林、王某1、王斌都要听宋元昭的安排。2018年1月7日18、19时许，其、蒋世林、邹兵、李某2、王斌、宋元昭、“舒柯”、王某1在公司，“舒柯”告诉他们可能被公安机关盯上了，宋元昭、邹兵就安排他们将电脑搬走，后来他们就把电脑硬盘下了。40.被告人蒋世林的供述证实：2017年7月底、8月初，宋元昭安排其进入云中楼公司上班，公司做月星TV业务。2017年10月中下旬，宋元昭安排其学习北银创投经营模式。其了解到：北银创投网上商城的商品价格是其他正规网上商城的2倍或者2倍以上，并且需要客户首付50%自己的现金。北银创投主要有一个招商部门、一个商城营运部门、一个客服部门，他们公司员工才10余人。北银创投会员开卡的收费标准，是收取客户办理卡额度的2.5%，代理商收其中的2%，总公司收其中的0.5%，额度分别是10万元、30万元、50万元。其让明昊燃等人去北银创投上班，明昊燃也给其讲过他们的销售模式。后其向宋元昭、邹兵汇报相关情况，听完其的汇报后，就决定基本上复制北银创投的模式开展业务，并让其负责这个项目。北银创投的模式，其实是虚构、隐瞒一些事实，让客户错误认为办卡之后能够达到公司承诺的事情，以此来骗取客户办卡的钱。2017年11月初，公司开始筹备华夏MALL业务，当时有其、李昆、杨某1、邹兵在。其对接软件公司开发华夏MALL网上商城，宋元昭找到量云公司搞商城的技术开发，华夏MALL和华夏MALL信用消费卡（会员卡）这个名字是由其取的，并经宋元昭和邹兵同意。其还负责联系制作会员卡供应商并向宋元昭汇报，宋元昭同意了，宋元昭还安排其找商城供货商。邹兵做公司备案、资质方面的事情，李昆应该在联系要做华夏MALL网上商城的代理商，杨某1那时没什么事情。大概筹备了半个月该项目就做起来了。2017年11月10日，云中楼公司开始做华夏MALL业务，刚开始只有其、李昆、杨某1、王斌在做这个项目。公司的第一个代理商是北银创投。到11月底时，公司业务比较多，其请示邹兵招人后安排明昊燃到商城营运部当其助手，协助其负责商城营运部；到12月，其向宋元昭请示让王某1管理客服部，宋元昭同意。李昆又将毛伟航介绍进来与他一起找代理商。其一开始就知道代理商会以骗人的方式推销卡，因为其在三楼看过北银创投的业务员向客户推销卡。华夏MALL会员卡的模式与北银创投是一样的。公司从事诈骗行为，其与邹兵、李昆、杨某1、毛伟航、王某1、明昊燃等人一开始就是知情的。筹备好之后，李昆是招商部负责人，是经宋元昭同意的，负责招代理商，毛伟航是李昆的助手，协助李昆工作；王斌是财务部负责人；陈某2是前台；杨某1和王某1是客服部负责人，负责打回访电话，审核客户资料，处理客户投诉；商城营运部负责找供货的商家，上货到网上商城，价格是进货价的2倍。2017年11月的一天中午，其组织公司员工开会，安排明昊燃负责管理商城，杨某1负责客服，介绍由李昆负责招代理商。宋元昭、邹兵是云中楼公司的老板和股东，因为他会在公司日常工作中给其安排事情和提出意见，其都会执行。虽然宋元昭在公司没有具体的职务，但是公司的重大决策都是宋元昭和邹兵商量进行的，包括公司转型做华夏MALL业务都是他们决定的，其是负责给他们执行的。宋元昭经常来公司，很关心华夏MALL业务的经营情况，每次来都会问其办卡情况，并查看办卡数据，刚开始数量不多，宋元昭就要求其、李昆、毛伟航等人把业绩提上去。宋元昭也会协调其和李昆、王斌等人的矛盾。2017年11月，因人手不够，其向宋元昭汇报要招人，宋元昭同意了后，其就给负责人事的陈某2讲了。2017年12月，其与李昆因客户投诉很多处理不了，征求宋元昭、邹兵的意见，宋元昭说知道了，邹兵说咨询律师。2017年12月的一天，因工商投诉的问题，邹兵让其告知宋元昭；第二天宋元昭和邹兵商量请工商部门的人吃饭或者送烟；第三天，邹兵就请了工商部门的人吃饭。宋元昭、邹兵和其在筹备华夏MALL业务时都知道该项目的运营模式。2017年11月，其看到王斌打印的报表上写明出资人是邹兵和宋元昭，没有写其他人出过资。宋元昭还授意对代理商进行业务培训。其与邹兵、宋元昭三人在一起商量公司的事情时，宋元昭有绝对的话语权，其实宋元昭当时给其的感觉，宋元昭就是公司的老板。邹兵和宋元昭如何出资不知道。平时公司发不起工资都是宋元昭出钱发，其有什么事情都是直接向宋元昭汇报，邹兵只有问起了，其才会向邹兵汇报。客户激活卡后一般不会随意退，除非客户以报警相威胁，具体退卡数其不清楚。在做华夏MALL业务时，除了邹兵和宋元昭，公司员工的工资都是邹兵和宋元昭决定的。其与王某1、王斌的基本工资都是5000元，明昊燃和杨某1的基本工资都是4000元左右，明昊燃提商城利润的10%，李昆和毛伟航的基本工资是3500元左右，每张卡提成10元到20元之间。其只领了一个月工资。王某1参与华夏MALL业务没几天，宋元昭到其办公室告诉其，其和王某1平分公司20%的股份。宋元昭之所以给他们股份，是因为其和王某1都是在公司做事情的。2017年10月，邹兵和其向冯某律师咨询华夏MALL业务情况，2017年11月上旬，其和邹兵在公司又将华夏MALL业务情况介绍给冯某律师，冯某提出隐瞒50%首付涉嫌诈骗，其和邹兵解释他们针对的目标客户是信用黑户，之后冯某教他们与代理商签订合同以规避法律风险。2018年1月7日下午，宋元昭要求其与王某1、李昆通知自己玩得好的人搬电脑，目的是毁灭数据。后邹兵、宋元昭在邹兵办公室单独聊完后，其与李昆、王某1、明昊燃、王斌都去至邹兵办公室开会，会上宋元昭说公司停止开卡业务并裁员。当天晚上，其就回家了。其对重庆源泰会计师事务所资金计算报告载明的云中楼公司诈骗人数11562人、涉案金额2172.6万元、公司收入389.93万元无异议。41.被告人邹兵的供述证实：云中楼公司是2017年6月20日成立的，开始做月星TV业务，其是云中楼公司法人、股东。2017年6月上旬，其出资19.2万元租赁办公场地等，6月中旬幕后老板宋元昭安排梅某给其出资30万元，实际到手28.8万元，剩下1.2万元宋元昭让梅某租房子，其将28万元存到其尾号6417建设银行卡上，8000元现金放身上。2017年7月底8月初，其跟梅某讲公司没钱了，后宋元昭安排梅某拿了10万元现金给其，其中5万元用于聘请律师，另5万元用于公司日常开支。2017年8月底，其不管出纳了，就把尾号9612的中国银行卡和U盾交给王斌了。移交给王斌了。其在2017年9月听王斌说宋元昭又投了53万元到公司。宋元昭一共投了93万元。2017年10月底，月星TV业务倒闭，然后宋元昭和蒋世林说找新项目。2017年10月底的一天，蒋世林拿了消费卡的样卡给其看，说是做网上商城并给其讲了运营模式，其想到客户办了卡，交了制卡费，买产品又是市场价的2倍，这就是诈骗行为，其就不同意，其和蒋世林就僵持了。僵持了3、4天左右，蒋世林答应安排李昆去找厂家，之后宋元昭找其说公司做华夏MALL业务，先赚取客户的开卡费，作为公司的活动资金，让其不用出资，叫其只需出个人银行卡，继续当法人，负责与代理商签合同，负责处理工商投诉，如果遇到事就让其顶，其不需要出钱，还是占15%的股份，其他的股份是宋元昭的，其就同意了，然后开始筹备做华夏MALL业务。其不放心还咨询了律师。宋元昭安排蒋世林负责整个公司的管理，安排王斌负责财务，安排李昆负责招商部，安排王某1负责客服部。明昊燃和杨某1不知谁安排的，明昊燃负责商城营运部，杨某1负责客服部。2017年12月，因客诉量比较大，宋元昭给其说蒋世林、李昆等人很恐慌，让其咨询律师，第二天蒋世林也让其请律师，其当天就把律师叫来了。有一次工商部门来公司反映商城商品价格高，其当时安排蒋世林处理，让蒋世林联系宋元昭，第二天宋元昭就来了公司，其把事情给宋元昭说了，宋元昭说需要处理就处理，需要钱就到王斌那里支出。之后其支出4000元。其经常不在公司，偶尔回公司，其在公司一共看见过宋元昭3次。宋元昭来公司是蒋世林有事情向宋元昭汇报，或者宋元昭有关于公司的重要决策向他们传达，也是为了了解公司的情况。云中楼公司没有办理消费购物卡的资质，也无力为办卡用户提供承诺的资金保证。其占公司15%股份，宋元昭给其说过他将15%的股份给了梅某，做华夏MALL业务时，宋元昭给其说梅某15%的股份转给了蒋世林。宋元昭在云中楼公司重要，是最高管理层。2018年1月7日，其和宋元昭在其办公室，宋元昭说公司出事了，之后其叫蒋世林、王某1、李昆、王斌到其办公室开会，宋元昭要求他们离职。宋元昭要求抱走电脑，带走合同和账目。其因需要处理代理商、客户的问题不同意带走合同和账目。开完会后，明昊燃、杨某1到其办公室说离职的事情。当天，王斌把其尾号9612的中国银行卡和U盾给了其，其转从该卡中转了50万元到其尾号6417建设银行卡上，8号其又从尾号9612中国银行卡上取现50万元。42.被告人宋元昭的供述证实：其是云中楼公司股东之一，做月星TV业务时，其占股35%，梅某占股15%，邹兵占股50%，梅某只出力不出钱，邹兵搞什么事情都喜欢把其拉上，所以其占股35%。做华夏MALL业务时，邹兵占股50%，其占股20%，王某1占股15%是其转给他的，蒋世林占股15%，蒋世林的股份是梅某在做月星TV时转给他的。其在云中楼公司总共出资935000元，出资的钱都是以现金方式，通过梅某还有其他人给邹兵的。其在2017年6月出资40万元，8月份出资30万元，9月份出资5万元，10月份出资13.5万元，11月份出资5万元。其通过徐某等人撤资935000元的情况：2017年12月8日撤资33567元，12月14日撤资10000元，12月23日撤资20000元，12月27日撤资5000元，12月28日撤资100000元，12月29日撤资200000元，12月29日再次撤资200000元，12月30日撤资200000元，其他撤资166433元。云中楼公司成立过程中，其推荐梅某、李某2、王某1进入公司，梅某担任总经理，李昆是李某2带进去的，蒋世林是王某1推荐的。之前邹兵不认识蒋世林、李昆、王斌，邹兵只认识梅某、王某1。准备转型做华夏MALL业务时其是知道的，因为邹兵和蒋世林都跟其讲过准备要转型了，整个模式和流程都给其说了，邹兵和蒋世林当时觉得不会出问题，其说听他们的安排。转型时，其让量云公司优先搭建华夏MALL商城的网站，这样才做起来的。做华夏MALL业务时，其具体不怎么正式参与管理，其就是有时候到公司去，他们跟其反映公司的事情，其再发表意见，其只是偶尔去一下。华夏MALL的具体模式是：会员在商城上购物需要首付50%，剩下的50%分期没有利息。代理商负责发展会员，也就是办理会员卡，有10万元、30万元的信用额度，这些额度可以用于商城上面分期。代理商向客户宣传的是这个卡可以像信用卡一样套现，客户冲着这个套现来缴费办理会员卡，其公司根本就达不到套现，也不会这样给客户承诺，而且其公司也没有这个经济实力。华夏MALL业务前期是靠客户交制卡费用盈利，后期就是靠客户在商城上购物、还款。公司商城上的商品价格高于市场价格，高到保证公司不亏本，客户首付50%的钱已经把公司进货的钱付得差不多了，公司也就不贴钱了。上述云中楼公司赚取客户制卡费的运营模式是在做华夏MALL业务之前蒋世林和邹兵向其说时就知道了。云中楼公司被查的前几天，舒柯给其讲过有公司搞这个消费卡项目出事了，被抓了。其之后找到邹兵，把舒柯说的事情讲给邹兵，邹兵一直犹豫，其劝说后，邹兵同意不干了。邹兵还给公司的人开了会，公司的有些人看见其，他们来时，其就走了。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毛伟航的辩护人提出荣公（网）检［2018］005号电子证据检查笔录中拆分、提取、封存、勘验检查等均不符合法定程序，不能证明电子证据的真实性和完整性，有被篡改的可能，无法保证同一性，程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荣昌区公安局网安支队依法对邹兵持有的2部手机、1台电脑主机（内含2块硬盘）进行拆封并将过程拍照固定，并依法接入检查设备进行检查，对相关电子数据进行检查并制作上述笔录，注明了检查方法、过程和结果，并由2名检查记录人员签名。同时，侦查人员将检查出的相关数据打印后交由被告人王斌、毛伟航等人辨认，王斌、毛伟航等人均签字确认其真实性。因此该份证据取证程序符合相关规定，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宋元昭、蒋世林、李昆、王斌等人的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诈骗总金额为2172.6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荣昌区公安局依法对邹兵等人的手机、电脑主机等物品进行了电子证据检查，从中检查出华夏MALL业务中涉及的记账单等数据，将相关数据交由王斌、毛伟航等人辨认后确认，其中涉及黄金卡（10万元额度）8735人、未缴费15人、激活3128人，白金卡（30万元额度）2341人、未缴费3人、激活688人，钻石卡（50万元额度）486人、激活226人；同时在案证据证实未激活卡一般按照额度0.5%标准收取被害人费用，激活卡按照额度2.5%标准收取被害人费用。重庆源泰会计师事务所根据以上数据及收费标准计算出本案涉案总金额为2172.6万元。经对本案100余名被害人陈述的金额与上述记账单中的金额比对后发现，未激活卡均按照额度0.5%或以上标准缴费，已激活卡均按照额度2.5%缴费；同时发现记账单中的50余张显示为未激活的卡已经按照额度2.5%标准缴费，该部分的涉案金额应比会计师事务所计算出的涉案金额更大。荣昌区公安局将上述计算结果通知了相关被告人，被告人均表示认可。同时，在案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微信、支付宝交易明细，也能与上述部分金额相互印证。根据两高一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办理电信网络诈骗案件，确因被害人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的，可以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通话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被害人人数及诈骗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的规定，对本案涉案总金额的认定是合法合理的。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宋元昭及其辩护人提出宋元昭不明知是诈骗，指控宋元昭参与诈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宋元昭在云中楼公司出资最多，系幕后股东，安排蒋世林、李昆、王斌及王某1等人进入公司担任重要部门负责人。在华夏MALL业务筹备时，宋元昭安排蒋世林向北银创投等公司学习该业务运营模式，蒋世林学习后向宋元昭、邹兵进行了汇报，宋元昭、邹兵在意识到华夏MALL业务的运营模式实质系隐瞒真相、虚构事实骗取客户钱财后，仍安排蒋世林具体负责该项目。在该项目运营过程中，宋元昭经常到公司了解业务开展情况，并安排工作；项目盈利后，分多次转出93万余元赃款。在发现可能被查后，宋元昭决定停止业务并销毁证据。因此，宋元昭主观上明知华夏MALL业务系在诈骗他人钱财，仍然组织实施诈骗，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邹兵及其辩护人提出邹兵主观上不明知华夏MALL业务是在诈骗，邹兵也没有出资、参与管理，也未获取除工资外的其他收益，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邹兵与宋元昭共同出资成立云中楼公司，邹兵系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在转型做华夏MALL业务时，二人在蒋世林向其汇报后意识到该业务运营模式系在诈骗他人钱财，仍然安排蒋世林负责筹备、运营华夏MALL业务。邹兵在开展华夏MALL业务中，提供个人账户用于接收诈骗资金，并掌握该账户的支付验证码；多次咨询律师并采用与代理商签订合同的方式企图规避法律风险，出现问题后负责处理工商投诉；在发现可能被查后，自行转移诈骗资金。综上，邹兵主观上明知华夏MALL业务系在诈骗他人钱财，仍然组织实施诈骗，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被告人李昆提出其不知道华夏MALL业务是在诈骗，不清楚运营模式，也不是招商部的负责人，其涉案金额应为30万元的辩解意见。经查，李昆在筹备华夏MALL业务时就已参与，且了解该业务与北银创投模式一样均是在诈骗，其受邹兵、蒋世林安排找华夏MALL商城的供货商。在该业务运营过程中，其系招商部的负责人，负责招募代理商销售华夏MALL会员卡，并且还要告知代理商如何去卖卡。因此，李昆明知华夏MALL业务系在诈骗他人钱财后，仍然全程参与，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且应对本案全部涉案金额负责。故上述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六、关于被告人王斌的辩护人提出王斌主观上不明知华夏MALL业务系在诈骗，王斌属于领取工资的一般财务人员，不宜按犯罪论处，如果认定其主观明知则其明知的时间应是2018年1月1日，其涉案金额应为191400元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斌系云中楼公司财务部的负责人，在公司开展华夏MALL业务时负责收取诈骗的资金，激活被害人办的卡，以及公司日常开销等支出的统计。其在侦查阶段供认其是从2017年11月中旬就明知公司在实施诈骗，理由是蒋世林开会介绍华夏MALL的经营模式是付费制和2017年11月12日蒋世林要求他们商城上的商品都是网上能搜到的该商品价格的2倍。云中楼公司卖出的第一张会员卡登记时间为2017年11月14日。因此，王斌从云中楼公司开始销售第一张会员卡之前已经明知公司在诈骗，仍然参与其中，其应对全部的涉案金额负责。同时，王斌负责的财务部在整个诈骗过程中起着重要作用，是诈骗得以完成的一个重要环节，依法应予定罪处罚。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七、关于被告人明昊燃的辩护人提出明昊燃在2017年11月底才参与华夏MALL业务，其犯罪数额应比指控的数额更少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明昊燃系在2017年11月底才参与华夏MALL业务，负责商城营运部，故其涉案金额应从2017年11月底开始计算。以重庆源泰会计师事务所资金计算报告中的数据为基础进行计算，明昊燃参与期间，云中楼公司共收取费用在333.1万元（从2017年12月开始计算）以上，其涉案金额在1800万元（从2017年12月开始计算）以上。故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八、关于被告人毛伟航的辩护人提出毛伟航在2017年12月29日主动离职，其行为构成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犯罪中止是指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毛伟航庭前的多次供述均称其在2018年1月初离职，在其离职后其所招募或对接的代理商仍然在诈骗被害人钱财，其并未有效地防止离职后诈骗结果的发生，其行为不属于犯罪中止，仍应对该部分犯罪数额负责。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九、关于被告人毛伟航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毛伟航涉案金额50余万元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毛伟航在2017年12月20日才认识到华夏MALL业务系在诈骗，且在2017年12月29日离职，其涉案金额仅为30余万元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毛伟航在2017年12月4日左右参与华夏MALL业务，跟随李昆学习招募代理商销售华夏MALL会员卡，2017年12月中旬开始独自招募代理商，其在侦查阶段供认其在参与该业务后没几天就知道在诈骗，且其是在知道该业务是在骗人的情况下发展的代理商。同时，毛伟航作为招商人员知道公司无力承担给客户的信用额度，公司宣传办卡不看征信、无视黑白户、两年还款无息明显是假的，其应当知道正常人不可能办理该会员卡，代理商只有采用欺骗的方式才能销售会员卡。因此，毛伟航在招募或对接代理商时已经明知华夏MALL业务系在诈骗。毛伟航在离职后其招募或对接的代理商骗取的资金也应计入其犯罪数额。本案中，毛伟航共招募或对接的6家代理商共诈骗50万元以上。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十、关于被告人邹兵提出其系自首，被告人蒋世林、李昆、王斌、明昊燃的辩护人分别提出蒋世林、李昆、王斌、明昊燃系坦白，被告人毛伟航的辩护人提出毛伟航系自首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虽然2018年1月9日邹兵接到公安民警通过其房东电话通知后，主动到云中楼公司向在场的公安民警投案，但其到案后并未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本案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不应认定为自首。虽然李昆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犯罪事实，但其在庭审中翻供，否认了本案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不应认定为坦白。毛伟航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庭审中对本案主要犯罪事实予以认可，其行为属自首。蒋世林、明昊燃、王斌到案后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系坦白。故本院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中与查明事实一致的部分予以采纳。十一、关于被告人宋元昭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蒋世林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昆的辩护人、被告人王斌、明昊燃、毛伟航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宋元昭、蒋世林、李昆、王斌、明昊燃、毛伟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宋元昭系云中楼公司的最大出资人、幕后股东，由其与邹兵决定开展华夏MALL业务，安排蒋世林具体负责业务实施，其在业务实施过程中多次到公司安排工作并提出要求。其在共同诈骗过程中，系组织者、策划者，依法应当认定为主犯。蒋世林受宋元昭、邹兵的安排，具体组织筹备、运营华夏MALL业务，且占有少量干股，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宋元昭、邹兵、蒋世林虽均系主犯，但在共同犯罪中，宋元昭的罪责大于邹兵，邹兵的罪责大于蒋世林。李昆、王斌、明昊燃、毛伟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负责部分环节，其作用小于宋元昭、邹兵及蒋世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本案从犯。故本院对上述合理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不合理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十二、关于被告人毛伟航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认定为电信网络诈骗证据不足，应是普通诈骗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云中楼公司利用互联网搭建华夏MALL购物网站，同时招募大量的代理商，再通过代理商的业务员以打电话、发微信等方式联系不特定的被害人进而骗取其钱财，云中楼公司的行为系典型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诈骗他人钱财的行为，应认定为电信网络诈骗。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元昭、邹兵、蒋世林、李昆、王斌、明昊燃、毛伟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中宋元昭、邹兵、蒋世林、李昆、王斌参与诈骗2100万元以上，明昊燃参与诈骗1800万元以上，毛伟航参与诈骗50万元以上，七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成立。邹兵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邹兵自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宋元昭、邹兵、蒋世林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李昆、王斌、明昊燃、毛伟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毛伟航系自首；蒋世林、王斌、明昊燃系坦白。根据上述情节，依法对蒋世林从轻处罚，对李昆、王斌、明昊燃、毛伟航减轻处罚。综合七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地位作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元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百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9日起至2031年9月1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邹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百一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2031年3月2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蒋世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9日起至2029年2月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李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5日起至2025年12月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王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四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2日起至2027年5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六、被告人明昊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7日起至2024年10月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七、被告人毛伟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日起至2022年11月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八、责令被告人宋元昭、邹兵、蒋世林、李昆、王斌、明昊燃、毛伟航将其诈骗所得的财物退赔给各被害人，并在共同犯罪数额范围内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同时与已判处的同案犯在共同犯罪数额范围内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对涉案财物继续追缴，并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电脑主机等物品予以没收（扣押物品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 聪人民陪审员  方孝容人民陪审员  王德禄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黄均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