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7民初22号原告：广西桂林地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省桂林市中山北路7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708684559B。法定代表人：赵干云，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念，重庆金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冉赟，重庆金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东，男，197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重庆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重庆王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广西桂林地建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陈东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西桂林地建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念，被告陈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张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西桂林地建建设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为被告的工程垫资款450元，其中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4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至200万元归还完毕时止，其中以25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8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至250万元归还完毕时止；2、请求被告支付原告因此产生的律师费25万元；3、请求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事实和理由：被告与原告合作的重庆市合川区人民医院二期建设项目工程，双方于2017年4月19日签订了《单位工程生产经营责任书》及《项目责任人法律责任书》的相关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由被告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由被告承担出资该工程的一切投资款的合作方式，原告只收取一定的管理费用。该上述协议签订后，工程开工不久，被告就不履行出资义务，对外拖欠工程款若干，造成工程不能正常施工建设。于是被告请求原告为其垫资工程款，因此，原告为被告先后垫资500余万元，且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原告为其垫资工程的相关手续，并约定了归还时间和垫资款利息。原告的工程垫资款到期后，被告拒绝偿还，经原告多次催收后未果。故起诉。被告陈东辩称，一、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垫资的工程款及利息、案件受理费、律师费被告不认可，被告没有实际收到450万元的垫资工程款，该款全部是原告自己直接支付，没有让被告审核工程款的支付情况，被告仅是按照原告要求出具了2张借款手续；二、本案不符合结算条件，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款协议属于垫资工程款，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原告没有向被告发出通知指定工程款支付时间，被告起诉条件不符合法律规定；三、涉案款项性质是合伙工程的结算纠纷，不是返还工程款，原告在诉状陈述的被告与合作的合川医院二期项目，是合伙修建，由于该工程尚未竣工结算，对工程量增加等还未结算，工程内部结算没有条件，业主方结算工程是结算给原告，不直接结算给被告，本案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4月12日，重庆市合川区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发包人、甲方）与原告广西桂林地建建设有限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甲方将“合川人民医院二期建设项目”发包给乙方施工，承包范围：土建工程、照明工程、低压配电工程、消防工程、通风工程、给排水工程等。合同价款为24691742.03元。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7年4月19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陈东（作为乙方、项目负责人）签订了《广西桂林地建建设有限公司单位工程生产经营责任书》，约定了：甲方将“合川人民医院二期建设项目”交由项目经理部（项目负责人即被告陈东）经营和负责施工。工程造价：暂定为24691742.03元。公司先以此为拨款依据，最后以建设单位审定的竣工结算为准与项目经理部结算。该责任书还约定了包工包料、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工程资金存入公司内部银行的本项目专用账户进行管理，公司按工程总造价4%收取综合管理费（其中公司管理费1.5%、外出经营证明2.5%），如有增加工程量，则按照实际增加金额收取综合管理费。综合管理费在前三次拨款按比例收取完毕，由公司代扣应缴国家的各种税费，具体代扣费用如下：代扣营业税及附加税；该责任书还约定了劳保统筹费由项目部或建设单位代扣，公司预留业主划拨每笔工程款的1%为施工管理保证金，工程竣工交验后，……返还保证金；该责任书第6.12条还约定了项目部如因业主工程款不能及时到位，必须及时负责筹集落实以确保工程顺利实施；该责任书第9.5条还约定了公司在工程款手续齐全后，三个工作日内完成相关支付。该责任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作为乙方）还签订了《廉政责任书》、《项目经营责任人承诺保证书》、《项目责任人法律责任书》。其中《项目责任人法律责任书》第二条约定了：乙方为合川人民医院二期建设项目工程的项目责任人，项目责任人是本工程的代表人，对本工程施工的全过程、全方位负责，乙方是本工程责、权、义的主体；该责任书第三条第2项约定了:乙方自愿承担本工程涉及的垫资义务;该责任书第九条约定了:乙方确认已经完全了解和认可甲方与本工程建设方签订的合川区人民医院二期建设项目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确保有能力履行甲方向建设方所应承担的各项权利义务，承担该项目的全部经营风险和法律责任等。后被告对上述项目工程进行实际经营并负责施工，2019年5月1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了：“今向广西桂林地建建设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借到60万元用于合川人民医院二期建设项目工程空调材料支出，该笔款项的银行转账收款人如下：户名重庆浩诚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账号……，开户行……。所借款于2019年9月30日前归还。该笔款项为本人向公司借款并委托支付……”等内容。同日，原告向重庆浩诚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转账60万元。2019年5月29日，被告向原告又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了：“今向广西桂林地建建设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借到50万元用于合川人民医院二期建设项目工程空调材料支出，该笔款项的银行转账收款人如下：户名重庆浩诚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账号……，开户行……。所借款于2019年9月30日前归还。该笔款项为本人向公司借款并委托支付……”等内容，并注明以实际转款时间为准。同年6月3日，原告向重庆浩诚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转账50万元。2019年5月29日，原、被告签订了《借款协议》，该协议载明了“根据公司与执行经理陈东签定的合川区人民医院二期建设项目工程生产经营责任书约定:公司依法缴纳国家税费、公司管理费后由陈东自行组建的项目部自筹资金，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所有产生的经济和法律责任由陈东项目部承担。现因资金紧张导致项目停滞，为进一步推动项目顺利进行，加强工程施工管理。2019年5月14日起乙方向甲方借支200万元。用于工程购买材料，人工工资（由甲方代付到材料商，劳务终端。双方以实付金额签字为准）。乙方承诺：资金专款专用，配合甲方要求收集资料，推动工程进度。乙方承诺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并赔偿支付甲方因主张债权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注明：该款项包括转空调的110万元，该款为公司另外借款行为，不含在工程款之内”。2019年7月8日，原、被告再次签订了《借款协议》，该协议上面载明：“根据公司与执行经理陈东签定的合川人民医院二期建设项目工程生产经营责任书约定:公司依法缴纳国家税费、公司管理费后由陈东自行组建的项目部自筹资金，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所有产生的经济和法律责任由陈东项目部承担。现因资金紧张导致项目停滞，为进一步推动项目顺利进行，加强工程施工管理。2019年7月8日起乙方向甲方借支250万元。用于工程购买材料，人工工资（由甲方代付到材料商，劳务终端。双方以实付金额签字为准）借款时间以公司实际支付时间为准。乙方承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并赔偿支付甲方因主张债权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2019年12月23日，原告曾向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偿还借款，后撤诉。2019年12月30日，原告作出了《广西桂林地建建设有限公司关于解除与陈东签署的合川区人民医院二期建设项目、、、的决定》，决定载明了：“经我司研究决定：于2019年12月30日起，解除与陈东签署的合川区人民医院二期建设项目《广西桂林地建建设有限公司单位工程生产经营责任书》、《廉政责任书》、《项目经营责任人承诺保证书》、《项目责任人法律责任书》，依法要求你方承担解除上述协议前该项目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要求你方（陈东）偿还我司为你垫付的资金600余万元，承担清偿你方（陈东）经营期间该重庆市合川区人民医院二期建设项目的所有债权债务，承担你方（陈东）经营该重庆市合川区人民医院二期建设项目工程的经营风险和法律责任。由该项目对我司造成的一切名誉、经济等损失，我司将依法进行追偿”。2020年3月5日，原告与监理公司等共同作出《合川区人民医院二期建设项目复工申请报告》，原告公司处出具有其公司印章以及被告的签名。2020年3月16日，重庆市合川区建设管理事务中心向原告作出了《整改通知书》，被告在施工单位处签名。原告认为签订借款协议后为被告进行了垫资，故于2019年12月30日起诉来院要求被告偿还垫资款450万元等，其诉请如前。另查明，原、被告之间并未签订劳动合同，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涉案工程已于2020年3月19日交付使用。同时，截止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原、被告均认可重庆市合川区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已向原告付款为20483272元（原、被告签订借款协议之前为18301672元，之后为2181600元），重庆市合川区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并未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还查明，在签订两份借款协议之前，原告对外支付工程款的方式均系需接受被告的委托之后才支付。而签订两份借款协议之后，原告均以自己的名义签订材料购买或施工合同且向合同相对方支付每一笔款项都未有被告的委托或签字。上述事实，由原、被告的陈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广西桂林地建建设有限公司单位工程生产经营责任书》，《廉政责任书》，《项目经营责任人承诺保证书》，《项目责任人法律责任书》，借条两份，借款协议两份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处保护。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重庆市合川区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将合川人民医院二期建设项目”发包给原告广西桂林地建建设有限公司施工，原告又将该工程交由项目负责人即被告陈东实际经营和负责施工，由于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不属于原告的内部工作人员，故本院认定该项目工程实际由原告转包给被告施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的规定，本院认定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单位工程生产经营责任书》即双方之间的转包合同关系无效。关于是否应当返还垫资款450万元的问题。由于原告与被告约定的系被告“包工包料、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项目部如因业主工程款不能及时到位，必须及时负责筹集落实以确保工程顺利实施”，“乙方自愿承担本工程涉及的垫资义务”等等，因此，就实施涉案工程，原告并无出资义务。而本案的两份借款协议(金额共计450万元)均限定了被告使用该款的用处，且均未将款项直接向被告支付，不符合一般民间借贷的特征，因此，该两份协议属于原告为被告垫资的约定。对于其中200万元的借款协议，其中包含了两张借条上110万元，对于这110万元，虽然两份条子名为借条且借款协议中注明为“借款”和“不含在工程款之内”，但该110万元也系用于购买涉案建设项目的材料款且原告也实际支付，故本院认定此110万元属于原告为被告垫付的款项，被告应返还。对于剩下的340万元，双方已在借款协议中约定了双方以实付金额签字为准。虽然被告认可签订借款协议后涉案工程的材料购买均系原告负责，但签订两份借款协议之后，原告均以自己的名义签订合同，且向合同相对方支付每一笔款项都未有被告的委托或签字。由于原告举示的多份合同涉及众多第三方，且原告现举示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上述合同的材料购买或施工均系用于涉案工程，故本院无法认定在原、被告签订借款协议之后原告还为被告垫付工程款340万元的事实。综上，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垫资款45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按照110万元予以主张。对于原告的过高要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利息，原告为被告垫资110万元属实，被告占用了原告的资金，应当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对于利息，本院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9年5月1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9年6月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11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予以主张。对于原告的过高要求，本院不予主张。对于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律师费，原告并未举示支付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保全担保费，原告也未举示应当由被告承担的依据，故本院亦不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陈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返还垫资款11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9年5月1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9年6月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11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广西桂林地建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800元，减半收取21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400元，由原告广西桂林地建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9947元，由被告陈东负担645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邓雪花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吴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