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66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柱山，男，195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文，广西桂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建武，广西桂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润鉴，男，195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雄秋，广西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柱山因与被上诉人韦润鉴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横县人民法院（2019）桂0127民初2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5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到庭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郑柱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文、戴建武，被上诉人韦润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雄秋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郑柱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韦润鉴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韦润鉴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韦润鉴不是被征收人，不应享有被征收房屋的停产停业补偿款98733元、拆迁费19105元及其他补偿费3720元。郑柱山与南宁六景工业园区征地安置办公室于2016年12月23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将被征收人明确界定为房屋所有权人，故郑柱山才是案涉房屋及土地被征收的补偿对象，韦润鉴仅是被征收房屋的承租人，其主张被征收房屋的停产停业补偿款、拆迁费及其他补偿款，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二、南宁六景工业园区征地安置办公室于2019年10月10日出具的《关于郑柱山房屋拆迁查漏补缺一览表中停业费、拆迁费等补偿事项说明》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违反了合法行政的基本原则，且内容与《拆迁补偿协议书》相矛盾，严重损害了被征收人郑柱山的合法权益，不能作为人民法院裁判的依据。行政机关应当依据法定授权活动，没有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行政机关不得作出影响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或者增加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义务的规定和决定。《拆迁补偿协议书》中的停业损失等补偿费是被征收房屋土地2017年4月30日之后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而不是2017年2月以前的停业损失，并且也没有明确说明是给予韦润鉴的横县峦城金兔木器厂的。南宁六景工业园区征地安置办公室后来出具的说明单方面地把双方补偿合同中的停业费98733元、拆迁费19105元内容认定为是专属韦润鉴注册的横县峦城金兔木器厂的拆迁补偿款是错误的，与《拆迁补偿协议书》的内容不符，损害郑柱山的合法权益。何况，韦润鉴与郑柱山的租赁合同在2016年2月届满，其续租一年，至2017年2月到期，此后，双方不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韦润鉴在2017年1月已经知道土地被征收的事实，其当时并没有就补偿款的分配提出任何要求，这完全符合双方《租房合同》第三条约定。而郑柱山领取全部补偿款的时间是2016年12月下旬，此时至2017年2月以前，韦润鉴的木器厂并未停业搬迁，没有损失；2017年2月以后，韦润鉴与郑柱山之间并没有租赁合同关系，直至2017年6月份之后韦润鉴才搬离，而不是按照双方约定的2017年4月30日前的时间，不符合取得停业损失费和50000元奖励款的条件。且韦润鉴称是在不知道有停业损失费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书》，反悔理由并不能成立。三、韦润鉴构成根本违约，郑柱山可以解除合同，无须向韦润鉴支付50000元奖励款。《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韦润鉴不仅没有在合同约定的2017年4月30日前搬迁，甚至恶意拖延到6月份才完成全部搬迁，致使郑柱山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已构成根本违约。且韦润鉴于2017年5月2日当场将该协议书撕毁，故郑柱山无须向其支付50000元奖励款，且韦润鉴应当返还已经领取的20000元奖励款。同时，本案案由定性为所有权确认纠纷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没有对本案基础法律关系进行调查，基础法律关系涉及本案事实的认定和法律适用问题，案由定性存在问题导致本案审理错误，在二审中应该将案由定性作为争议焦点进行审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郑柱山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韦润鉴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韦润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郑柱山支付韦润鉴停业费98733元、搬迁费19105元、宽带网线300元、电杆1200元、拉杆人工1000元、水管160元、电线4320元，合计124818元；判令郑柱山支付逾期利息17911元（计算方式：以12481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7年4月12日暂计至2019年8月19日），以上两项共计142729元；本案诉讼费由郑柱山承担。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韦润鉴与郑柱山原系朋友关系。2010年1月20日，韦润鉴作为乙方，郑柱山作为甲方，双方共同签订了一份《租房合同》，约定甲方将其原购置的位于横县的仓库房屋及场地（即良圻太平原粮站）出租给乙方，用作木器加工场地，协议内容如下：一、租期暂定五年（自2010年2月1日至2016年2月1日）。二、租金为每年贰万伍仟元，一年一次交清。三、在租赁期间，如国家或集体企业征用，乙方自行退出。因工损坏房屋乙方负责修建。四、租期内房屋及场地受自然损坏，与乙方无关。五、合同如有不详之处，由甲、乙双方再协议。但双方对于租赁期间承租方添置的财产归属未作约定。合同签订后，韦润鉴在该租赁房屋、场地进行木器加工，并于2015年6月17日进行工商登记注册为横县峦城金兔木器厂，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韦润鉴。合同到期后，韦润鉴续租一年，并于2016年5月9日交付租金25000元给郑柱山。其间，因南宁六景工业园区北港产业园鹤笋码头作业区项目建设需要而需对该项目范围内的涉案租赁房产进行征地拆迁。2016年12月23日，南宁六景工业园区征地安置办公室作为甲方、南宁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乙方、郑柱山作为丙方共同签订《协议书》一份，对郑柱山房地产进行拆迁达成一致协议，协议载明：“一、拆迁补偿金额：对丙方房地产拆迁补偿总金额为：贰佰零玖万伍仟捌佰柒拾柒元伍角（¥2095877.50元），由南宁六景工业园区征地安置办公室负责支付。二、项目用地建（构）筑物进行清理和外运，总费用为：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由南宁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负责支付。三、付款方式及时间：甲乙双方须在2017年1月20日前以转账的方式将拆迁补偿款和建（构）筑物垃圾清理费全额拨付给丙方。四、丙方须在2017年4月30日前清空被拆迁房屋交给甲方处置……”在拆迁补偿金额2095877.5元中包括了《郑柱山房屋拆迁查漏补缺一览表》列举的款项：拆迁费19105元、停业费98733元、宽带网线1条300元、电杆2条600元、拉杆人工1000元、水管160元、电线8条4320元。对于上述协议的协商、签订等事宜，郑柱山均未通知韦润鉴参与。上述拆迁费19105元、停业费98733元的补偿，拆迁部门南宁六景工业园区征地安置办公室于2019年10月10日出具的《关于郑柱山房屋拆迁查漏补缺一览表中停业费、拆迁费等补偿事项的说明》明确：“一、关于停业费、拆迁费等补偿事项。停业费98733元、拆迁费19105元是针对该拆迁房屋场地上的经营者横县峦城金兔木器厂因拆迁造成停业及需要拆迁水电、仓库木料、机器等其他物品作出的补偿。二、关于电杆、宽带网线、拉杆工人、水管、电线仅是针对被拆除房屋场地拆迁时实地核实存在的物品作出的补偿，至于上述物品权属归属归谁所有我单位不清楚。”2017年1月19日，郑柱山已收到上述《协议书》涉及的全部拆迁补偿款、清理费等共计2295877.50元。 为在上述《协议书》约定的2017年4月30日前将房产清空并交付，郑柱山于2017年4月11日找到韦润鉴协商搬迁事宜。当日，韦润鉴作为乙方,在对其承租郑柱山房屋及场地因被拆迁应获得拆迁补偿费用是多少并不知晓的情况下，与郑柱山作为甲方就租赁房屋及场地被征用搬迁等事宜达成了一致协议，并另行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内容如下：“一、甲方从补偿款中给乙方50000元（伍万元整），签订协议之日甲方付给乙方20000元（贰万元整）。二、乙方在2017年4月25日前搬迁完成，甲方在2017年4月28日前付清乙方尾数30000元（叁万元整）。”协议签订后，郑柱山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20000元给韦润鉴。对于《协议书》约定的由郑柱山从补偿款中给韦润鉴50000元，郑柱山在庭审中自认签订协议的目的是奖励给韦润鉴，是要求韦润鉴在2017年4月30日前按时撤离奖励给他的。韦润鉴亦认为该款是郑柱山从土地使用人南宁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得到按时搬迁的奖励款中给付，而不属于其诉请主张的拆迁停业费、搬迁费等费用。2017年4月25日韦润鉴未能完成搬迁，而是直到6月份才完成全部搬迁。其间，韦润鉴自行到南宁六景工业园区征地安置办公室了解获知其应得的各项补偿费用后,于2017年5月2日找到郑柱山，并要求郑柱山拿出上述《协议书》出来确认时，当场反悔将郑柱山的《协议书》撕毁，导致双方矛盾恶化。韦润鉴于2018年7月26日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郑柱山承认拆迁项目中的宽带网线1条、电杆1条、水管、电线4条为韦润鉴添置及所有，同意相应的补偿款共计3720元归韦润鉴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韦润鉴承租郑柱山所有的房屋及场地经营横县金兔木器厂，在承租期间因韦润鉴承租的房屋及土地被征收拆迁部门南宁六景工业园区征地安置办公室征收拆迁，后南宁六景工业园区征地安置办公室、土地使用人南宁化工集团有限公司、郑柱山三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郑柱山应得的上述租赁房地产拆迁补偿总额为2095877.50元，对拆迁建（构）筑物立即进行清理和外运在2017年4月30日前清空被拆迁房屋的总费用200000元。在拆迁补偿款总额2095877.50元中包括了针对韦润鉴在承租期间被停业而应获得的停业费98733元、搬迁费19105元。对停业费、搬迁费的补偿性质，拆迁部门南宁六景工业园区征地安置办公室已明确是针对横县峦城金兔木器厂因拆迁造成停业而需要拆迁水电、仓库木料、木器等其他物品作出的补偿，韦润鉴作为该厂的经营者（个体工商户）享有上述补偿款的所有权。另外，韦润鉴与郑柱山在庭审中确认：宽带网线等其他补偿款因属韦润鉴在承租期间添置和架设，扣除郑柱山原添置和架设部分外亦应归韦润鉴所有，其中宽带网线1条300元、电杆2条600元、拉杆人工1000元、水管160元、电线8条4320元，总计6380元。扣除郑柱山添置的电杆1条300元及拉杆人工500元、电线4条2160元，其余3720元（6380元-500元-2160元=3720元）应归韦润鉴所有。综上，韦润鉴应得各项补偿款项总计为121558元（停业费98733元+搬迁费19105元+其他补偿款3720元＝121558元）。因该款项现已由郑柱山以被搬迁人的名义领取，应退还给韦润鉴，故韦润鉴诉请郑柱山支付上述款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扣除郑柱山在2017年4月11日签订《协议书》后已实际付给韦润鉴的奖励款20000元，即郑柱山应返还给韦润鉴的补偿款为101558元。韦润鉴请求郑柱山从2017年4月12日起至付清补偿款项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郑柱山领取该款后双方对补偿款的支付数额存在争议，郑柱山应否归还韦润鉴及归还多少尚未确定，韦润鉴诉请郑柱山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郑柱山抗辩认为，其在2017年1月19日已全部领取拆迁补偿款后，于同年4月11日已经与韦润鉴共同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已明确了郑柱山从补偿款中给予韦润鉴50000元作为按时搬迁奖励，现郑柱山已给付了韦润鉴20000元，根据南宁市人民政府的有关拆迁指导拆迁意见及双方租赁合同约定，所得补偿款与韦润鉴无关。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韦润鉴与郑柱山签订《协议书》时尚未知道其应得的停业费、搬迁费等费用是多少，在韦润鉴自行到征地部门了解获知其应得搬迁费等各项补偿费用的数额后，将郑柱山持有的《协议书》撕毁作废以示反悔，同时，双方确认郑柱山同意给付补偿款50000元是作为韦润鉴按郑柱山与拆迁部门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在2017年4月30日前清空被拆迁房屋及土地的奖励款，同时郑柱山从南宁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得到清理和外运费用200000元实际上属于奖励性质，郑柱山在庭审中亦承认按其与韦润鉴于2017年4月11日所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给付韦润鉴50000元是作为奖励性质的款项。故郑柱山按协议书给付韦润鉴的50000元属于对补偿款的分配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应按该协议书约定进行处理，不符合韦润鉴签订协议书的本意，不应按该协议书的约定进行分配处理，故对郑柱山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外韦润鉴与郑柱山于2010年1月20日签订的《租房合同》第三条内容的理解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的通常理解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目的等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该条款应理解为附条件解除或终止合同条款，并非约定韦润鉴就此放弃在国家征收所承租的房屋及场地被拆迁时其应享有的其他权利。郑柱山以合同中所表述的“自行退出”就是国家征收的一切补偿均与韦润鉴无关为由进行抗辩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郑柱山应返还原告韦润鉴补偿费101558元；二、驳回原告韦润鉴诉请被告郑柱山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3元，由被告郑柱山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新的证据提供。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太平原粮站系韦润鉴租赁，日常再无他人使用。韦润鉴于2015年以太平原粮站为经营场所，办理了横县峦城金兔木器厂的营业执照。2017年6月底前，韦润鉴将横县峦城金兔木器厂搬离了太平原粮站。太平原粮站的房屋及设施至今尚未被拆除。郑柱山承认2017年4月11日《协议书》上书写的有关该协议作废的内容系其所写。 经核查，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本案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上诉人郑柱山主张征地补偿相关费用与韦润鉴无关，应否支持。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双方当事人签订《租房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故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依法成立的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到期后，韦润鉴继续使用太平原粮站，并依合同约定于2016年5月9日向郑柱山交付租金25000元，郑柱山未提出异议，故双方之间成立不定期租赁合同，郑柱山有权随时解除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太平原粮站被国家征用，2016年12月，郑柱山与征地拆迁部门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领取了全部拆迁补偿款后，即丧失对太平原粮站房屋及设施的处分权，双方租赁合同至此即告终止。韦润鉴基于租赁合同关系而对相关补偿事项提出主张，属于因租赁合同关系而引发的纠纷，故本案应定性为租赁合同纠纷。郑柱山主张前述25000元是补交2015年度的租金，但租金交纳与否，既不能改变双方继续履行租赁合同这一事实，与双方争议的征收补偿费用归属也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而且郑柱山也没有证据佐证其主张，故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上诉人郑柱山的主张应否支持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在租赁合同中仅约定租赁期间如遇国家征用韦润鉴即自行退出，但对相关补偿费的归属未作约定，韦润鉴以太平原粮站为经营场所办理了营业执照并实际经营。依照国家征收法律政策规定，停产停业补助费是国家对合法经营的房屋因实施征收而受到的停产停业损失作出的补偿，搬迁费是按被征收房屋面积给予被征收人的一次性搬迁补助费用。根据双方租赁合同履行状况，韦润鉴因征收而确实存在停产停业的损失，且征地拆迁部门已明确停业费和拆迁费是针对该拆迁房屋场地上的经营者横县峦城金兔木器厂因拆迁造成停业及需要拆迁水电、仓库木料、机器等其他物品作出的补偿，故一审判决认定搬迁和停产停业的补偿费用归韦润鉴所得，合情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南宁六景工业园区征地安置办公室就补偿事项作出的说明，系了解案件事实的单位对案件事实作出的陈述，郑柱山主张上述说明属于行政机关违反职权法定原则作出的规定和决定，系对法律的误读，本院不予采纳。 双方当事人对韦润鉴租赁期间添置的宽带网线、电杆、水管、电线等设施的补偿款应归韦润鉴所得均无异议，2017年4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双方当事人已分别以撕毁、标注作废的方式表示撤销，且一审法院已将郑柱山依协议书支付的20000元从韦润鉴应得补偿费用中予以扣除，故一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但一审判决数额计算有误，韦润鉴应得补偿费用应是：停业费98733元+搬迁费19105元+（网线300元+电杆2条600元+拉杆人工1000元+水管160元+电线8条4320元-郑柱山电杆1条300元-郑柱山拉杆人工500元-郑柱山电线4条2160元）-郑柱山已付20000元=101258元，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郑柱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仅数额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9）桂0127民初28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2019）桂0127民初28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郑柱山应付给被上诉人韦润鉴停业费、搬迁费及网线、电杆等其他设施补偿费用共101258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331元，由上诉人郑柱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美云 审 判 员 梁世平 审 判 员 刘助建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黄云星 书 记 员 黄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