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12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才河，男，198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木，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吉珠，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金树，男，196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鹏，福建刺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福建刺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第三人：林军峰，男，196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原审第三人：颜肇钢，男，197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上诉人周才河因与被上诉人赖金树及原审第三人林军峰、颜肇钢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2018）闽0525民初3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才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赖金树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周才河并未欠付赖金树加工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严重错误。2013年9月，周才河将外山碧卿林场破碎加工承包给赖金树，周才河已陆续支付给赖金树石子加工费，结合双方签订的《外山碧卿林场破碎石场终止协议》可见，双方并未对加工款项进行确认，双方订立的仅是对双方的加工款付清之后对存在的损失进行补偿的协议。一审认定事实严重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本案判决严重错误。二、一审法院未对引起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并向双方当事人释明，属审理程序错误，判决显失公正，依法应当发回重审。引起本案纠纷的实际为赖金树与颜朝钢之间的内部合伙关系账目不清，为解决合伙之间的内部账目，赖金树故意歪曲事实，恶意提起本诉讼。并非周才河欠赖金树加工款。 赖金树辩称，一审中，双方对加工款总额为1771854.19元没有异议，扣除赖金树自认收到的54.8万元和颜肇钢确认收到的11万元，双方在一审中存在争议的加工款为1113854.19元，队一审认定潘某化为收取的加工款外，周才河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付清剩余加工款。本案的案由为加工合同纠纷，基础法律关系为加工合同关系。周才河一审中对此没有异议。不存在一审未对引起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及释明问题。赖金树内部的合伙关系与本案无关。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颜肇钢述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林军峰未陈述意见。 赖金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才河立即向赖金树支付加工款1223854.19元及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3日，赖金树与周才河、林军峰进行协商，达成《外山碧卿林场破碎石场终止协议》，甲方周才河、乙方赖金树，协议内容如下“2013年9月，经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将外山碧卿林场破碎石场破碎加工程序承包给乙方负责破碎，现终止加工程序。协商内容如下：一、因甲方当时有口头答应乙方，加工破碎数量不低于十万立方，如低于十万立方，所减少数量甲方按15元/方给乙方作为损失补偿。现实际加工数量（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为62592立方，实差37408立方，按15元/方计算，甲方应给乙方人民币561120元作为损失补偿。二、因甲方砂、石销售问题造成乙方停工（自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1日）计一年时间，甲方同意支付乙方： 赖金树以周才河为被告诉至法院，案号（2018）闽0525民初411号，赖金树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周才河支付加工款项1223854.19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逾期付款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依周才河的申请及法院通知，潘某、刘某进出庭作证陈述证言。后赖金树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该案以法院裁定准许赖金树撤诉结案。现赖金树再次诉至法院。 另查，颜肇钢系赖金树的内部合伙人，双方自赖金树承包该破碎加工程序开始合伙，双方尚未结账。 本案争议焦点为：赖金树与周才河之间的加工合同是否已结算履行清楚？赖金树认为，周才河应付给赖金树加工款共计1771854.19元，但周才河至今仅支付加工款548000元，扣除颜肇钢确认有收到周才河的110000元，周才河尚欠赖金树加工款1113854.19元。潘某是赖金树、颜肇钢的现场管理，赖金树没有授权潘某收款，对刘某进买石子付给颜肇钢490000元及颜肇钢载走石子款65355元不认可。周才河认为，并没有拖欠赖金树加工款，本案诉争款项已全部付清，包括：赖金树确认收到548000元，赖金树委托的财务人员潘某收款683000元（注：2014年5月28日付20000元、2014年7月11日付78000元、2014年8月19日付170000元和55000元、2014年8月20日付100000元、2014年10月13日付100000元、2015年1月27日付40000元、2015年2月14日付20000元、2015年6月17日付100000元），付给赖金树另一合伙人颜肇钢110000元，刘某进找周才河买石子直接打款给颜肇钢49万元多，颜肇钢载走石子款65355元。颜肇钢认为，与刘某进有经济往来，刘某进打给的款项跟本案无关。对潘某收取周才河的款项不知道，不能抵扣加工费。是因为周才河一直不结算才导致事情的复杂。 一审法院认为，周才河举证的（2018）闽0525民初411号赖金树与周才河加工合同纠纷一案的法庭笔录，能证明该案开庭时，证人潘某出庭作证陈述证言“周才河是提供石料和销售，原告是负责加工的，我是原告方的财务人员，经我手签的单我都认账，……工人工资、电费等是我在计算支付的，……我的帐本和现金尾账8000多交给颜朝钢，……颜肇钢闽南都叫颜朝钢，我平时记账都记颜朝钢”、“……颜朝钢是我女婿，……我的帐本最后是拿给颜朝钢。赖金树、颜朝钢两人都有允许我去收钱付钱的……”、“赖金树与颜朝钢是合伙人关系，在他们工地我负责财务，担任财务期间我从周才河这边收走68.3万，……收款收据我的名字是我签的。2015年6月17日的收据是我签的，用于付工资，付电费、配件费等”。潘某出庭陈述的证言与周才河举证的收款收据相佐证，能证明潘某确认其在赖金树与颜肇钢合伙的工地负责财务，代表赖金树、颜肇钢在2014年底到2015年底有分九次收到周才河加工款683000元，该事实与赖金树、颜肇钢确认潘某系其现场管理等事实相佐证，能认定潘某履行职务期间有代赖金树、颜肇钢收取周才河加工款683000元。周才河提交的证据银行交易清单，虽证明刘某进2014年10月16日向颜肇钢转账157105.10元、2014年12月24日向颜肇钢转账170000元、2015年8月5日向颜肇钢转账49900元、2015年9月2日向颜肇钢转账49820元、2016年3月25日向颜肇钢转账100000元，上述转账合计526825.1元，其中2014年至2015年之间转账计426825.1元，与刘某进在（2018）闽0525民初411号原告赖金树与周才河加工合同纠纷一案的开庭审理中出庭作证的证言“我向周才河石料厂购买石子，我石子的帐都结清，我的钱付给颜肇钢，14年和15年之间付了49万多”、“我不认识赖金树，我是找石料厂买石子，周才河、颜肇钢和我结账，周才河让我把钱转给颜肇钢。”、“……周才河和颜肇钢都同意转给颜肇钢的”，银行交易清单显示2014年至2015年刘某进向颜肇钢转账数额为426825元与其证言“我的钱付给颜肇钢，14年和15年之间付了49万多”数额不符，且银行交易清单显示2016年3月25日还向颜肇钢转账100000元，上述银行交易清单可说明颜肇钢与刘某进之间有其他经济关系，且刘某进还确认“周才河和颜肇钢和我结账的，周才河和颜肇钢都同意转给颜肇钢的”，本案中，周才河亦确认其本人与颜肇钢之间有一些民间借贷上的经济关系，综上，仅凭转账给颜肇钢的银行交易清单及刘某进的证言，不足以证明刘某进向周才河买石子直接付款给颜肇钢49万多元以及系代周才河付给颜肇钢涉案加工款这一事实，周才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周才河主张的颜肇钢载走石子款65355元，因颜肇钢不予确认，周才河也未能举证证明，对周才河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另，周才河举证的（2016）闽0525民初4137号原告赖金树与周才河承揽合同纠纷一案的开庭笔录虽证明赖金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开庭中确认“之前计算的账已经支付，是周才河支付的”，但并不能就此认定赖金树与周才河双方之间的加工合同已结算并履行清楚，如前所述的刘某进转账给颜肇钢的银行交易清单及其证言，在未经颜肇钢的确认，不能直接认定为系付给赖金树加工款。周才河举证的录音笔录及录音文字整理稿，并无赖金树确认双方之间的加工合同已结算并履行清楚的内容。 综上所述，根据赖金树与周才河签订的《外山碧卿林场破碎石场终止协议》，能认定2013年9月，周才河将外山碧卿林场破碎石场破碎加工程序承包给赖金树负责破碎，2016年10月13日终止加工程序。根据周才河前述的“并没有拖欠赖金树加工款，本案诉争款项已全部付清，包括：赖金树确认拿走的548000元，赖金树委托的财务人员潘某收款683000元，付给赖金树另一合伙人颜肇钢110000元，刘某进找周才河买石子直接打款给颜肇钢49万元多，颜肇钢载走石子款65355元”，上述周才河确认应付给赖金树的加工款数额合计已超过赖金树主张的周才河应付加工款1771854.19元，据此，认定赖金树主张周才河应付其加工款1771854.19元属实。鉴于赖金树自认周才河已付加工款548000元，赖金树及其内部合伙人颜肇钢共同确认的颜肇钢收取加工款110000元，潘某履行职务代赖金树、颜肇钢收取周才河加工款683000元，上述合计周才河已付加工款1341000元（注：548000元＋110000元＋683000元＝1341000元）。周才河应付赖金树加工款1771854.19元，扣除已支付的1341000元，周才河尚欠赖金树加工款430854.19元未支付。故对赖金树主张周才河应向赖金树支付加工款1113854.19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周才河应向赖金树支付尚欠加工款430854.19元。赖金树主张周才河支付逾期付款损失，因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予以支持周才河支付以加工款430854.1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赖金树主张权利之日2018年9月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周才河辩称，已付清加工款等，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周才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赖金树支付加工款430854.19元及支付以该加工款430854.1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赖金树主张权利之日2018年9月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赖金树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有关周才河应付赖金树款项及已付、尚欠款项的分析认定，理据充分，予以确认。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周才河应付赖金树加工款1771854.19元，扣除赖金树自认周才河已付加工款548000元，赖金树及其内部合伙人颜肇钢共同确认的颜肇钢收取加工款110000元，潘某履行职务代赖金树、颜肇钢收取周才河加工款683000元，周才河尚欠赖金树加工款430854.19元未支付。一审判决周才河向赖金树支付尚欠加工款430854.1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依法有据，应予维持。周才河主张其已付清加工款，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其要求驳回赖金树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周才河主张一审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应发回重审，依法无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周才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93元，由泉州浦西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多预交的7062元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海峰 审判员  陈庆辉 审判员  傅嘉钦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书记员  洪铭锋 书记员  陈文能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