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56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5F。 法定代表人：赵林帆，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17。 负责人：尚延程，董事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女，汉族，1989年4月13日生，系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员工，住青岛市，公民身份号码：37xxx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宝洁，女，199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诸城市，现住青岛市崂山区，系青岛爱丁堡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斌，山东名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贤，山东名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公司）、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九州市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宝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8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九州公司及其市南分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中，虽然九州市南分公司具备现货交易的能力，但王宝洁在其平台上短期内进行了多笔交易，既有买入也有卖出，均未进行实物交割，其交易的实质目的并非转移实物的所有权，而是通过价格涨跌获得收益，因此，九州市南分公司允许交易者在交易当日买进卖出，允许交易者以对冲平仓方式了结交易而不必进行实物交割，符合非法期货交易的目的要件。”上述认定错误，不符合事实，也是对基本概念的错误理解。案涉交易在买卖完成之时已全部交割完毕，只是王宝洁未申请提货，原审判决简单将未提货等同于未交割，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交割”概念。事实上，平台上邮币卡买卖交易完成后，不管买入方是否进行交割申请，邮币卡均已在交易系统中即时完成了交割，在“交割记录”功能栏下可查询，所有权已发生变动。因在交易前所有邮币卡已清点进入九州市分公司租赁的第三方仓库，交易双方在交易系统进行买卖之时即签订电子交易合同后就可通过指示交付的方式完成邮币卡的物权变动而非债权变动，是否进行实物提货不影响物权变动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制定并施行了一套完整的邮币卡交收流程，买入邮币卡的客户可根据《九州邮币卡现货交收的操作流程》随时在自己的系统中向公司发起提货申请，公司为交易商提供了多种交收方式的选择，托管仓库在收到指令后即时为交易商完成提货服务。在期货交易中，交割必须是“在未来某一特定的时间点进行”，涉案交易在买卖完成之后就行了交割，不符合期货交易交割的特征，不符合期货交易的构成要件。同时，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拒绝登录账户查验的情况下仍认为本案未提货就是未交割，属严重事实认定错误。案涉交易并不存在所谓对冲平仓交易，属事实和概念认定错误。原判决认为被上诉人进行了买入和卖出而并未提取现货就是对冲平仓了结交易，就是未进行实物交割，这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和基本概念理解错误。对冲平仓是期货交易专有名词，指投资者同时进行两笔行情相关、方向相反、数量相当的交易，从而总有一笔盈利一笔亏损达到盈亏相抵套期保值的一种手段，对冲平仓之后不再持有或极少持有相关合约权益。首先，案涉交易如果允许对冲平仓了结交易，那么被上诉人交易账户中就不会有那么多交易藏品持仓；其次，从形式上来看，被上诉人交易笔数和方向也完全不符合对冲平仓的特征；最后，案涉交易的标的物为实物邮票、贺年卡，并非期货期权合约，所有邮币卡交易均为先买入才可卖出，不存在期货交易中先卖再买做空平仓的情形。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中，九州市南分公司为促进交易不断向客户终端使用者提供报价，通过电子交易平台同时与众客户开展买卖行为，存在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等交易方式，并为促进交易提供各种设施和便利安排，构成集中交易的结果。”该认定是错误的。案涉交易中九州市南分公司并未向王宝洁提供过任何交易报价，原判决在事实认定部分第二部分交易流程中已作出认定，又认为“九州市南分公司为促成交易不断向客户终端使用者报价”，前后自相矛盾。实际上，整个交易过程中的价格是由买卖双方自行报价达成合意双向选择成交，九州市南分公司并不参与报价。这一事实在（2019）鲁0202民初8182案件中原告提供的证据彭小花交易过程公证书中明确显示。上诉人并未提供报价，所有卖价和买价均由王宝洁自行定价。案涉交易不存在集中交易的集合竞价、连续竞价和电子撮合的特点。集中交易中的集合竞价、连续竞价和电子撮合的特点是交易不是即时完成，而是对所有申报价格集中撮合，集中等待开盘或收盘，交易双方无法即时自主选择交易对手并确认交易是否成交，价格形成机制已脱离要约承诺即发生效力的一般规则，是否成交最终由电子交易系统在特定的时间点或时间段内按照交易规则对所有参与竞价的买卖双方分别按照一定次序排序并撮合配对。首先，上诉人提供的是邮币卡网络交易平台，汇集不同地方的客户成为上诉人平台的交易商，集中于一个平台进行交易是所有网络平台的特性，但这个“网络的集中性”并非期货交易中的“集中交易”。其次，上诉人平台的交易模式与集合竞价、连续竞价和电子撮合的特点具有明显区别。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交易对手明细》或者被上诉人自行登录其交易账号查询其“成交记录”可看出，平台客户在购入同一品种的邮票时有多个卖家，交易是通过数个一对一的方式完成交易，成交的时间、对手、邮币卡种类、数量等均不同，成交价格由卖方自由定价，买方看价自由购入，平台无法干预。上诉人平台的交易系统既不存在对全部有效申报进行一次集中电子撮合，也不存在按照“价格优先、市场优先”的原则形成成交价、撮合配对、点选成交或其它方式促成合约成立的交易方式。故上诉人平台的交易模式不存在期货交易中的集中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的特点。上诉人平台不存在匿名交易。所谓匿名交易是指在交易所交易、柜台交易、网络交易中参与交易各方都不知晓交易各方身份信息，或者是交易所等金融机构为身份信息不明者开立账户、为交易者提供匿名账户、虚拟账户。但本案中，上诉人平台的所有客户在开户时均进行了实名认证每一笔交易的交易双方均为实名交易商，交易对手明细被上诉人在任何时候均可通过上诉人查询，故上诉人平台的交易模式不存在匿名交易。原判决以在交易时未看到交易对手名字就认为是匿名交易，属概念认识错误。综上，案涉交易并不符合集合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的特征，也不构成集中交易的结果。三、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不具备证据资格，无证明力，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系在网上流传的截图，无一原件。上诉人对于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按照民事证据采信规则，这些证据不具有证据资格，不具有证明力，法庭不应采信，故不能片面、孤立地依据这些证据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综合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所有证据，与原判决在事实确认部分中依据《九州邮币卡现货交易管理办法（试行）》确认的交易流程相符，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九州市南分公司仅为第三方交易平台，所有交易藏品为第三方提供，被上诉人的每一笔交易也都是与不同的交易对手进行交易。四、原判决依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六条认定上诉人平台的交易无效，属法律适用错误。《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一条明确了条例适用的对象为期货交易行为的期货交易市场，非期货交易市场不适用于本条例。上诉人是依法成立的现货交易市场，并不适用该条例。退一步讲，即使案涉交易符合期货交易的特征，根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74条规定，对非法期货交易应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取缔并进行处罚，属行政行为先行处理的纠纷，法院应不予受理。五、原判决认为涉案合同无效之后，应由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的交易资金，属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已充分举证证明了被上诉人的交易相对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是网络服务合同关系（开户过程公证书中明确了各方的交易地位，原审法院在事实确认交易流程中也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也认可上诉人服务平台的地位，也未举证其交易相对方为被上诉人。即使合同无效，依据“谁占有，谁返还”“恢复原状”的原则，也不应由上诉人返还其交易资金，理应由每一笔交易的相对方进行返还。被上诉人卖出邮票获得的交易款项也应向其交易相对方进行返还。六、青证监函【2019】377号文件并非案涉当事人向法庭提交，而是法庭自行调取。该文件不属于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六条中规定的“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应调查收集的证据范围，法庭主动调取该份证据有失中立立场，不应作为本案裁判依据，也不应作为事实予以确认。从复函的性质和效力上来看，并非是到上诉人处进行相关调查取证后针对当事人的具体行政行为，认定意见作出后证监局未向当事人告知该复函的内容，更未向社会公示。所以该复函不属于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的“国家机关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法院不应作为案件参考依据并在判决中予以确认。该复函也不属于生效国家机关文书，更不属于具有强制性、效力性的法律规定，不具备可证明本案邮币卡交易平台存在违法情形及平台交易行为无效的证据效力。从复函内容来看，其仅对交易涉及集中交易方式进行了认定，并未对是否涉标准化合约作出认定，判断是否为期货交易，依照我国期货法律和相关政策规定，期货交易应符合交易标的为标准化合约、交易模式为集中交易两个特点。因此该复函是片面的，不严谨的。法院是国家的审判机关，是独立、公正、高效地解决平等主体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之间发生的合同纠纷和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机关，不是对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认定的专门行政机关。具体而言，认定是不是非法期货交易，应对现货交易平台的相关资质、交易对象的具体情况、投资人交易资金流向、投资人入金是否有银行或其他具有资质的资金结算平台进行监管、投资人交易对手信息披露情况、整体交易模式流程、现货交收情况等方面综合考虑、判断和认定，而不能依据申请人套用几个期货专业名词就可认定的，也不能因仅就个别现货交易平台特征类似期货特征就全盘认定为非法期货交易模式，更不能因个别案件即对整个交易平台作出盖然性的推定，这种做法超出了法院专业范围。七、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组织了期货交易，且其理应对自己的投资损失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因买卖合同关系产生的损失与上诉人不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开户过程中进行了各项风险告知，并签署了《客户自主承担风险承诺书》，已充分尽到风险告知义务，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愿签署《入市协议》后进行交易，其在追求收益的同时理应承担相应的交易风险。上诉人相信，假如被上诉人投资获利将不会起诉交易无效。交易过程中，上诉人仅为被上诉人提供电子交易平台服务，上诉人仅按比例收取小额服务费，双方之间建立的是服务合同关系。上诉人收取的小额服务费与被上诉人主张的“投资损失”之间不存在对价关系，二者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无因果关联，被上诉人主张交易无效并要求返还交易资金的对象错误，原判决责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差额交易款项实属错误。综上，投资者因其自身投资行为导致损失而要求上诉人返还交易款项的行为，于法于理无据，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王宝洁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1.物权法规定，动产通过交付转移所有权，上诉人所称“涉案交易买卖完成后，是否申请交割，均在系统中已经完成交割”的证据是“交割记录”，系交易合约的记录，相当于记账流水，无法实现无权的转移。这与上诉人称“已经交割，只是未提货”相矛盾。根据证监办[2013]111号《关于做好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认定有关工作的通知》认定商品现货市场非法组织期货交易活动应采取目的要件和形式要件相结合的方式。目的要件主要是以标准化合约为交易对象，允许交易者以对冲平仓方式了结交易，而不以实物交收为目的或者不必交割实物。2.上诉人称“本案不存在对冲平仓交易”说法错误。本案的交易全部未进行交割，交易记录、交易规则均可证明这个事实。本案交易采用的“连续集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的交易方式，已经中国证监会青岛监管局认定。根据一审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本案交易采用双向T+0的交易模式，当天买入当天即可卖出，允许交易双方不履行合约（交付标的物），对冲平仓了结交易。 二、所有的邮票价格，都是由青岛九州邮币卡电子交易平台提供的，事实清楚。所有的交易者，通过该电子交易平台，获得邮票的价格，来决定买入或者卖出。青岛九州邮币卡公司为促成交易，不断通过其电子交易平台来向交易者提供报价，事实认定清楚明白。青岛九州邮币卡涉案交易存在集中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的交易方式。 三、被上诉人提供的所有证据，均为其青岛九州邮币卡交易账户截图，或者一审被告的官方网站截图，关于其账户部门证据，现在还可以登录该账户进行验证真伪。而青岛九州邮币卡公司为了逃避法律责任，其官方网站已经无法登录，涉嫌毁灭证据。 四、《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期货交易应当在依照本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设立的期货交易场所、国务院批准的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期货交易所进行。禁止在前款规定的期货交易所之外进行期货交易。该条例第六条规定：设立期货交易所，由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审批。未经国务院批准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设立期货交易场所或者以任何形式组织期货交易及其相关活动。非法期货交易场所因不受有效监督，投资者的投资权益无法得到有效保护，极易引发金融风险，直接影响社会稳定，从而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据此，上述条例的规定应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被告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进行的上述交易行为已经国务院批准或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违反了上述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据此，原告与被告的交易行为，因违反了上述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 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事实认定清楚明白，适用法律正确。 六、法院为查明事实，向中国证监会青岛监管局调取证据符合法律规定，属于因案件需要主动收集证据，符合法律规定。 七、一审被告违反了《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八条，国发〔2011〕38号、国办发〔2012〕37号等众多文件规定，应当赔偿一审原告损失，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王宝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王宝洁在九州市南分公司交易平台的全部交易无效；2.九州市南分公司返还王宝洁交易资金14700元及按照年利率6%，从2016年8月29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的利息；3.九州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九州公司、九州市南分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20日，王宝洁在QQ群里认识了一个名叫张筱曼（QQ号：94×××13）的人，其为九州市南分公司8886号段经纪商，介绍王宝洁在九州市南分公司电子交易平台开户（交易账号：81×××68），并向王宝洁以60元的高价配售面值仅有1元的瘦西湖邮票，承诺开盘拉升到200元左右。结果自2016年9月8日开盘，瘦西湖一路跌停，价格从197.07元跌至2.36元，王宝洁损失96%。后来8886号段声称为了弥补王宝洁损失，以10元的价格向王宝洁配售红楼梦邮票，结果红楼梦邮票从10元跌至3.18元，王宝洁损失73%。自2016年8月29日至2016年11月7日，王宝洁入金2笔总计14700元，出金0元，损失14700元。王宝洁本以为所从事的交易系真实、合法的现货交易行为，但经过多方咨询得知，九州市南分公司开展的这种名为现货交易实为期货交易是需要取得证监会等国家特殊行政许可的行为，但九州公司、九州市南分公司的交易并未获得相关的行政许可。该交易具有集中竞价交易、标准化合约、交易方式为双向T+0交易、允许在建仓后平仓了结交易而无须实物交割等特征，以上交易特征实为期货交易，九州公司和九州分公司明知其未经国家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无合法期货交易经营权，仍为个人客户提供实质上的非法期货交易服务，严重违法。同时，该交易也不具有真实的现货交易市场。九州市南分公司系九州公司的分公司，九州公司对其分公司的违法行为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现王宝洁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期货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九州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21日。2016年11月16日，公司名称由青岛九州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变更为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九州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及网上销售：工艺品、集邮用品、文化用品、贵金属（黄金除外），燃料油（仅限重油、渣油），铜，铝，钢，煤炭，农副产品（不含国家专营、专控产品）；为以上商品和石化产品（不含危险品）贸易活动提供电子平台交易的经纪服务（不含金融、证券、期货、理财、融资、集资等相关业务）；经济信息咨询（不含金融、证券、期货、理财、融资、集资等相关业务）等。 九州市南分公司系九州公司的分支机构，成立于2015年6月19日。2016年12月2日，该分公司名称由青岛九州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青岛邮币卡分公司变更为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青岛邮币卡分公司，2017年2月15日，该公司名称变更为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九州市南分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及网上销售：工艺品、集邮用品、文化用品、贵金属，橡胶制品，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品），铜，铝，钢，煤炭，农副产品（不含国家专营、专控产品）；经济信息咨询（不含金融、证券、期货、理财、融资、集资等相关业务）等。 二、九州市南分公司的网站登有《九州邮币卡现货交易管理办法（试行）》，其中记载：“现货托管交易”是指交易商对其持有的公开发行的邮币卡商品，可向九州邮币卡申请托管，经过一定的封闭期且达到九州邮币卡上市交易条件后，九州邮币卡将该商品上市交易，交易商可以选择持有、转让或买入的交易模式。“电子交易合同”是指交易商通过九州邮币卡的托管交易系统对上市商品进行交易订立的现货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品种、数量、品相、规格、成交价等。托管商品包括六种，每个上市的托管商品应包括交易商品名称、商品代码、交易单位和最小变价单位等信息。九州邮币卡受理托管申请后，对托管商品进行编码注册，在官方网站发布公开征集公告，并公布托管价。托管申请人应在九州邮币卡规定期间内申请预约入库，并在预约时间内办理商品入库。九州邮币卡可对托管商品实行申购，并在官方网站公告申购时间、申购价、拟开放申购数量等。交易商可以于申购日（简称T日）申购发行的商品，申购时间为T日的9：30-11:30,13:00-15:30。申购流程为：1.交易商申购、配号（T日）；2.抽签、公布中签结果（T+1日）；3.托管交易。现货托管交易实行全款全货交易，并即时完成货款划拨和获取转移；买方交易商当日买入并持有的托管商品在交易当日可以转让。交易流程为：1.买卖双方在交易时间内通过托管交易系统进行交易申报；2.买方交易商和卖方交易商的报价在托管交易系统达成一致，电子交易合同成立并生效；3.根据电子交易合同和相关交收、结算规则，卖方向买方转移所交易商品的所有权，买方向卖方划转对应的资金；4.九州邮币卡按相关标准收取已达成交易的买卖双方的交易服务费。交易过程中，买卖双方进行交易申报，托管交易系统即时冻结其交易账户内相应数量的全额货款和对应的货权以及交易服务费。买卖双方交易成功后，托管交易系统将对应全额货款划拨至卖方交易账户，同时卖方向买方转移货权。九州邮币卡收取买卖双方的交易服务费。关于结算，买方交易商需在交易前备足全额货款及交易服务费，卖方交易商需在交易前备足货品。卖方交易商应在预约入库的规定时间内完成交易商品的鉴评入库，九州邮币卡将按实际鉴评数量收取交易商的鉴评费、按实际入库数量冻结交易商的仓储费。交易过程中，买卖双方进行交易申报，托管交易系统即时冻结其交易账户内相应数量的全额货款和对应的货权以及交易服务费。关于出库约定：交易商在交易时间内，可向九州邮币卡提交实物交收（提货）申请，经九州邮币卡审核后，可在指定交收日内办理出库手续，交易商提货的数量必须为九州邮币卡固定的最小交收数量的整数倍。九州邮币卡现货托管交易实行每日价格涨（跌）幅限制制度，首日上市交易商品的常规涨跌幅度不得超过上市指导价的30%；上市首日之外的交易日，上市商品的涨跌幅度不得超过前一交易日收市价的10%。 《九州邮币卡藏品交易单位调整细则（暂行）》规定，藏品交易单位调整的类型，以大版为起始交易单位的邮票，以整卷为起始交易单位的钱币。符合交易单位调整时，可将藏品调整为单枚交易。在九州邮币卡的网站中，其宣传的交易优势为交易方式为电子盘T0，当日可多次买进卖出。 三、王宝洁在九州市南分公司官方网站上开户(注册账号81×××68)绑定银行卡，并于2016年8月29日、2016年9月26日将12500元和2200元转入户名为青岛九州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青岛邮币卡分公司（即九州市南分公司）的账户上，以每枚60元购买了200枚“瘦西湖单枚”邮票，以每枚10元购买了200枚“红楼梦二单枚”邮票。根据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王宝洁入金14700元，出金0元，差额14700元。 王宝洁现持有藏品邮票“瘦西湖单枚”（藏品代码：610117）200枚；“红楼梦二单枚”（藏品代码：610136）。 四、九州市南分公司提交了(2017)青崂山证经字第625号公证书及现货交收操作流程，证明九州市南分公司具备邮币卡库存仓库，能够向平台上的投资者提供现货交收服务。 五、2017年6月7日，九州市南分公司在其官网发布《关于九州邮币卡退市停盘事项告知函》，载明：线上所有未进入退市整理期的品种均将于2017年6月7日进入退市整理期，退市整理期截至2017年6月9日。6月9日停盘后，线上交易藏品将停盘并下线退出交易，线上将不再保留任何交易品种。藏品退市后，仍有持仓的客户可在账户中看到持仓信息，广大持仓交易商须尽快将持仓藏品提取现货。 王宝洁从未进行过实物交割。 九州市南分公司交易平台至今仍处于关停状态。 六、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青岛监管局出具的青证监函[2019]377号《青岛证监局关于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及其市南分公司交易行为性质认定的复函》明确认定，九州公司及九州市南分公司均不具备组织期货交易及其相关活动的业务资格，九州市南分公司的邮币卡品种交易开展了类似证券发行上市的现货发售模式，采用连续集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等集中交易方式进行交易，违反了国发[2011]38号文件和国办发[2012]37号文件等相关规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王宝洁在九州市南分公司交易平台上进行的交易是现货交易还是期货交易；二、其交易的效力如何认定以及产生的法律后果。 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我国商务部、中国人民银行、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的《商品现货市场交易特别规定（试行）》的规定，商品现货交易是以实物交收为目的，交易对象是实物或以实物为标的仓单、可转让提单等提货凭证，交易方式为协议或单向竞价交易，具有信息、物流等配套服务功能和设施，或互联网交易平台。根据国务院制定的《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的规定，期货交易是采用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或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方式进行的以期货合约或期权合约为交易标的的交易活动。故认定商品现货市场是否存在非法期货交易活动可参照《关于做好商品现货交易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认定有关工作的通知》（证监办发[2013]111号）中规定的目的要件和形式要件相结合的方式来认定。首先，从交易目的上看，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允许交易者以对冲方式了结交易，而不以实物交割为目的或者不必交割实物。本案中，虽然九州市南分公司具备现货交易的能力，但是王宝洁在其平台上短期内进行了交易，均未进行实物交割，其交易的实质目的并非转移实物所有权，而是通过价格涨跌获得收益，因此九州市南分公司允许交易者在交易当日买进、卖出，允许交易者以对冲平仓的方式了结交易而不必进行实物交割，符合非法期货交易的目的要件。其次，从交易形式上看，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一般具备交易对象为标准化合约或交易方式为集中交易两项主要特征。其中，标准化合约是指除价格、交货地点、交货时间等条款外，其他条款相对固定的合约。合约订立后，允许交易者不实际履行，而可通过反向操作，对冲平仓方式了结权利义务；集中交易是指由现货市场安排众多买方、卖方集中在一起进行交易，并为促成交易提供各种设施和便利安排，包括集中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以及做市商机制等。本案中，九州市南分公司为促成交易不断的向客户终端使用者提供报价，通过电子交易平台同时与众多客户开展买卖行为，存在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等交易方式，并为促成交易提供各种设施和便利安排（如资金结算、报价等），构成了集中交易的结果。综上，九州市南分公司的交易行为符合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的目的要件和形式要件，应认定为非法期货交易。 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王宝洁与九州市南分公司交易行为是否有效，需先判断《期货交易管理条例》是否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期货交易具有特殊的金融属性和风险属性，直接关系到经济金融安全和社会稳定。《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一条规定:“为了规范期货交易行为、加强对期货交易的监督管理，维护期货市场秩序，防范风险。保护期货交易各方的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促进期货市场积极稳妥发展，制定本条例”。非法期货交易场所因不受有效监管，无法实现客户资金封闭运行，投资者面临资金被挪用、自己承担风险、对手欺诈交易等巨大风险，资金安全和投资权益无法得到有效保护，极易引发金融风险，甚至影响社会稳定，有损社会公共利益。因此，《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的规定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期货交易应当在依照本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设立的期货交易场所、国务院批准的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期货交易所进行。禁止在前款规定的期货交易所之外进行期货交易。”同时，《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六条之规定:“设立期货交易所，由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审批。未经国务院批准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期货交易场所或者以任何形式组织期货交易及其相关活动。”九州公司及九州市南分公司均不具备组织期货交易及其相关活动的业务资格，因此九州市南分公司所开展的上述交易行为未经国务院批准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违反了上述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本院认定王宝洁在九州市南分公司交易平台上进行的交易无效。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九州市南分公司应返还王宝洁差额交易款项14700元。九州市南分公司系九州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九州公司承担。因王宝洁忽视交易风险，本院对其利息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宝洁在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交易平台上的交易（注册账号81×××68）无效；二、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王宝洁差额交易款项147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4元，由九州公司、九州市南分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上诉人共同提交证据： 证据一：交易客户交割记录（来源于2020鲁02**民初957号案件原告王帅超自行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所有交易在每一笔买卖交易完成之后都已经即时交割完毕，所有权在买卖双方之间完成了划转，被上诉人随时可以登录自己的账户“交割查询”功能栏下查询详细的交割记录。案涉交易已经全部完成交割，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同时，从该交割记录可以看出，交易的种类、成交价格、成交数量都不固定，不符合“标准化合约”的特征。上诉人只有一套交易系统，该案件中的交割记录与本案中王宝洁自行提交的交割记录一致，共同印证了案涉交易已经全部完成交割。 证据二：交易款项流水详细明细（证据来源2020鲁02**民初957号案件原告自行提交），证明被上诉人的交易款项全部在交易完成之后进行了三方结算，上诉人仅收取了手续费。因只有被上诉人掌握自己的银行卡绑定平安银行客户端密码，只能由上诉人自行登录打印出详细的交易流水。上诉人只有一套交易系统，本案中同样未收取被上诉人的交易款项。证据一、证据二在2020鲁02**民初957号案件中已经核对过原始载体，真实性双方都予以确认。 证据三：北交所福利特邮币卡交易平台恢复交易公告、交易端上线公告、最新版交易规则（来源于官网http://www.wjybk.com/），证明依据监管部门的最新指示，以北京为首的邮币卡现货交易平台逐步恢复运营，监管后的最新版交易规则与上诉人《九州邮币卡现货交易管理办法（试行）》几乎一致，并未有本质区别，具体表现在：交易种类（第十条）一致、原始藏品上线流程一致（第十二条——第二十七条）、除了交易周期之外交易过程完全一致（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存在涨跌停板制度（第三十九条）、保管及提货制度（四十六——四十七条）。监管整改后，纵观整个交易模式除了交易周期不同、用语更规范之外，几乎与原交易规则即《九州邮币卡现货交易管理办法（试行）》完全一致。因此，上诉人的交易模式并不是期货交易模式，而是合法的现货交易模式。 证据四：北交所福利特邮币卡交易平台20**年6月份胜诉生效判决。（来源于裁判文书网），证明北交所福利特邮币卡交易平台在2018年6月份二审胜诉62个案件，上诉人九州分公司在整个交易过程中的交易地位同北京福利特一致，也不存在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无效的情形。本案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电子协议，双方之间成立的是服务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应当是服务协议有效与否。“国办发【2011】38、国办发【2012】37、证监办发【2013】111号文件都不是法律和行政法规，不能成为确认合同无效的依据。原告的证据仅能证明平台的交易在与期货或者证券交易类似，尚不足以证明就是期货交易”。 证据五：南方文化产权交易所《交易规则》（来源于官网http://www.cnscee.com/），证明南京文交所钱币邮票交易中心于2018年初恢复运营至今，其交易规则中的交易过程与本案交易过程基本一致。因此，上诉人的交易模式并不是期货交易模式，而是合法的现货交易模式。 证据六：南京文交所钱币邮票交易中心《交易规则》（来源于官网http://www.zgwjsqbyp.com/），证明南京文交所于2019年4月份将其所有持仓转入中国国际文交所，交易模式不变。依据其交易规则，其交易种类、交易流程、申购流程、涨跌停制度基本与上诉人的交易规则一致。因此，上诉人的交易模式并不是期货交易模式，而是合法的现货交易模式。 证据七、青岛市市南区案件中止审理裁定三份，证明上诉人于2020年5月19日收到市南区法院法官案件中止审理裁定，法官经过一审审理综合全案证据对于案件是期货交易存疑，对于（2019）鲁02民终6200号案件的裁判观点存疑，故中止审理。 证据八：上诉人于2020年5月5日收到北京市昌平法院最新判决。证明，该判决与本案系同案，一审判决于2019年12月30日书写，该判决认为案涉交易在本质上不符合期货交易的特征。 证据九：上诉人于2019年11月份收到北京朝阳区人民法院一审21份判决，证明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案件的焦点为案涉交易是否为期货交易。判断是否为期货交易“依照我国期货法律和相关政策的规定，期货交易应当符合交易标的为标准化合约、交易模式为集中交易两个特点”。但是在案涉交易中并未以标准化合约作为交易标的物，不符合期货交易的本质特征，那么即使部分符合集中交易的特征也不应该认定为期货交易。判决中认为“青证监函【2017】238号”“青证监函【2019】377号”复函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其仅对交易涉及集中交易方式进行了认定，并未对是否涉标准化合约作出认定（即只对期货交易的第二个基本特征作出认定而并未涉及第一个特征），且该函件明确其意见不属于具体行政行为，不能代替相关部门依法作出认定结论”该批案件目前其中2个已在北京三中院审理完毕，其与19个经过两次开庭后于2020年6月2日进行最后辩论环节。 证据十：孙瑞阳操作账户名单，证明：被上诉人完全将其账户出借给案外人，只进行了两笔买入操作，造成了被上诉人认为的“损失”。 被上诉人质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无关联性及证明力，物权法明确规定动产物权的转移以实物转移为标准，而该案中涉及的邮币卡上诉人并没有实际交付给被上诉人，所以并未完成物权交付转移。针对上诉人称其并未收到交易钱款不负责返还的主张，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一份最高人民法院文件（法发2017第22号），其中21条明确规定要严格依照相关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否定其法律效力，明确交易场所的民事责任，也就是说关于该类交易的相关责任最高院的文件已经明确其应由交易场所承担。对于证据二质证意同证据一。对于证据三至证据九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均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十真实性不予认可，涉案被上诉人的交易账户是用被上诉人身份信息注册，并关联的是被上诉人本人的银行卡账户，因此被上诉人是实际的权利人。 本院对上诉人提交证据认定如下：证据一、二提交的材料为“交易客户交割记录”系网络的交易记录，未提交相关实物交割的相关证据，故对证据一、二不予认可；证据三至证据九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十上诉人未能提交其他证据相互佐证被上诉人的账户由孙瑞阳实际操控，被上诉人损失由案外人孙瑞阳造成，故对证据十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另查明，本院已生效的（2019）鲁02民终6200号、（2019）鲁02民终6225号、（2020）鲁02民终3297号、（2020）鲁02民终3298号、（2020）鲁02民终3299号、（2020）鲁02民终3300号、（2020）鲁02民终3301号、（2020）鲁02民终3302号、（2020）鲁02民终3303号、（2020）鲁02民终3304号、（2020）鲁02民终3305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上诉人的邮币卡交易平台允许交易者通过反向操作、对冲平仓方式了结交易，并认定其交易对象系标准化合约，且认定上诉人存在电子撮合、匿名交易等方式构成集中交易。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邮币卡交易是否属非法期货交易。 一、根据国务院制定的《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的规定，期货交易是采用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或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方式进行的以期货合约或期权合约为交易标的的交易活动。故认定商品现货市场是否存在非法期货交易活动可参照《关于做好商品现货交易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认定有关工作的通知》（证监办发[2013]111号）中规定的目的要件和形式要件相结合的方式来认定。首先，从交易目的上看，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允许交易者以对冲方式了结交易，而不以实物交割为目的或者不必交割实物。本案中，虽然九州市南分公司具备现货交易的能力，但是王宝洁在其平台上短期内进行了交易，均未进行实物交割，其交易的实质目的并非转移实物所有权，而是通过价格涨跌获得收益，因此九州市南分公司允许交易者在交易当日买进、卖出，允许交易者以对冲平仓的方式了结交易而不必进行实物交割，符合非法期货交易的目的要件。其次，从交易形式上看，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一般具备交易对象为标准化合约或交易方式为集中交易两项主要特征。其中，标准化合约是指除价格、交货地点、交货时间等条款外，其他条款相对固定的合约。合约订立后，允许交易者不实际履行，而可通过反向操作，对冲平仓方式了结权利义务；集中交易是指由现货市场安排众多买方、卖方集中在一起进行交易，并为促成交易提供各种设施和便利安排，包括集中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以及做市商机制等。本案中，九州市南分公司为促成交易不断的向客户终端使用者提供报价，通过电子交易平台同时与众多客户开展买卖行为，存在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等交易方式，并为促成交易提供各种设施和便利安排（如资金结算、报价等），构成了集中交易的结果。且本院多份生效判决均已认定涉案邮币卡交易对象系标准化合约，故王宝洁在本案中已无须就此承担举证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之规定，本案应由上诉人就涉案邮币卡交易对象非系标准化合约承担举证责任。因上诉人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推翻本院已生效判决所认定事实，故上诉人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二、上诉人虽主张涉案交易的成交价格是由买卖双方自行报价达成合意并双向选择成交，但其对此仍未提交切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况且本院多份生效判决皆已认定上诉人组织的邮币卡交易存在电子撮合、匿名交易等方式构成集中交易，而上诉人亦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推翻本院已生效判决所作事实认定，故上诉人仍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鉴于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青岛监管局出具的青证监函[2019]377号《青岛证监局关于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及其市南分公司交易行为性质认定的复函》明确认定，上诉人的邮币卡品种交易开展了类似证券发行上市的现货发售模式，采用连续集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等集中交易方式进行交易，故即使涉案邮币卡交易并不属非法期货交易，其也已构成非法证券交易。上诉人开展的涉案交易行为,未经国务院批准或国务院证券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违反了我国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无论是期货交易还是证券交易，均具有特殊的金融属性,直接关系到国家经济金融安全和社会公共利益；为防范金融风险，维护社会公共利益及投资者的合法权益，期货交易和证券发行必须经国务院或国务院证券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并须遵循严格的管理制度和交易规则。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涉案交易行为无效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8元，由上诉人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和上诉人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明光 审判员  盛新国 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赵洪发 书记员 姚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