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702民初868号原告：杨爱红，男，白族，1974年12月5日出生，住址云南省大理市。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谢俊，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省泸县加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建勋。住所：四川省泸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先均，四川九狮律师事务所。被告：张强，男，汉族，1976年5月10日出生，住址重庆市渝中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欧帮东，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榜明，男，汉族，1968年8月9日生，住址重庆市九龙坡区。被告：杨安靖，男，彝族，1982年8月16日生，住址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俞翼，云南滇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国军，男，汉族，1951年6月21日生，住址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系李红亮父亲。被告：夏国荣，女，汉族，1952年7月20日生，住址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系李红亮母亲。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亲，女，汉族，1975年6月5日生，住址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被告：张亲，女，汉族，1975年6月5日生，住址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系李红亮之妻。第三人：中交二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渝中区长江支路**。法定代表人：杨绍斌。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熊茜，女，汉族，1984年6月14日生，住址重庆市江**。第三人：云南安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钱小琴。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俞翼，云南滇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爱红诉被告四川省泸县加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加明公司”）、被告张强、第三人中交二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二航局第二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受理后，原告杨爱红申请追加张榜明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被告张强申请追加杨安靖、李红亮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后因李红亮因病去世，本院依法追加与李红亮具有继承关系的张亲、李国军、夏国荣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在诉讼过中，本院依法追加云南安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安然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爱红及其委托代理人谢俊，被告四川加明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陈先均，被告张强之委托代理人欧帮东，被告杨安靖之委托代理人俞翼，被告张亲、被告李国军和被告夏国荣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亲，第三人中交二航局第二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熊茜，第三人云南安然公司之委托代理人俞翼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张榜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爱红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杨安靖、被告张亲、被告李国军、被告夏国荣、第三人云南安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挖机台班费尾款84750元（变更诉讼请求）；2、判令被告共同承担因追索欠款委托律师代理费8475元；3、由被告张强、张榜明、被告四川省泸县加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变更诉讼请求）；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丽江辖区（华丽高速公路）属于云南省重点工程建设项目。华丽高速公路工程建设项目27标段系由中交二航局第二公司中标，并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四川加明公司，该公司又将其分包的工程再分包给张榜明、张强两兄弟，后张榜明、张强又将分包的部分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杨安靖、李红亮，并由张强全权负责实施工程运作。2017年11月，杨安靖以及李红亮聘请原告实施27标段部分土石方挖掘、回填等施工作业，双方签订了《设备租赁合同》，施工完成后，原告经与杨安靖、李红亮结算以及经被告张强签字确认，应付工程为223600元。杨安靖除自己支付了部分台班费外，其余通过分包人四川加明公司张强工地财务人员李东的账户支付款项，现共计支付了138850元设备租金，实际拖欠原告挖机台班费84750元。上述事实有《张强、张榜明与杨安靖、李红亮土石方挖运作业协议》、《设备租赁合同》、工程量清单、银行汇款流水以及欠条为证。包工头杨安靖及李红亮为躲避债务，于2019年3月2日人间蒸发。原告多人多次向派出所报案、向华丽高速公路指挥部报告、到第三项目部找张强等人追讨，拖欠尾款均不能得到清偿。华丽高速工程27标段第三工程项目，是由第三人分包给被告四川加明公司，该公司又违法分包给被告张强个人，后张强又转包给没有资质的杨安靖及李红亮。上列当事人在分包、再分包、转包的过程中明显属于违法分包，而原告是该工程项目标段（羊见村）部分土石方挖运工程建设的实际施工人。台班费是原告的劳动报酬，是血汗钱!现由于杨安靖、李红亮跑路，让原告遭受巨大损失，工人工资付不出，银行贷款无力偿还。根据《合同法》第73条、第286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二》相关规定，二被告均应当承担拖欠挖机台班费尾款84750元连带清偿责任。同时，被告张强将工程违法转包给杨安靖，并在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指导并实际代付了部分工程款，使原告相信挖运台班费能够得到可靠支付，对原告的挖机租赁施工合同具有保证责任。因此，被告张强还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三人作为建设工程项目受益人和第一分包人，有权利暂扣未拨付工程款，有责任督促承包人二被告及时清偿原告拖欠工程款，使原告的债权能够顺利实现。特此起诉，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四川加明公司辩称：1、原告诉称加明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张强、张榜明不是事实，公司只分包给了张榜明；2、原告诉称的杨安靖、李红亮聘请其进行工程施工不是事实，事实上原告与杨安靖、李红亮没有工程的承包及分包关系，他只是租赁关系，这是原告在诉状中认可的事实，是互相矛盾的，他们之间只是租赁关系，原告混淆了工程承包关系与租赁关系；3、原告诉称的张强的财务李东支付租金尚欠部分租金不是事实，事实上公司了解到李东只是代付租金，原告在诉状中也是这样说的代付租金。并不是说是张强自愿支付给原告，具体的由张强的代理人答辩。租赁费是多少，支付了多少，只有对合同的双方有约束力，对加明公司、张强、张榜明无关；4、加明公司、张强、张榜明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与三被告毫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更无劳动关系，原告不是诉争的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仅是设备出租方；5、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原告作为设备租赁的一方，只能向合同的相对方即杨安靖、李红亮、云南安然公司主张权利；6、要求支付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更无合同约定，因为加明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的合同；7、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被告张强辩称：同意被告四川加明公司代理人的意见，补充：1、关于李东支付部分租金给原告的问题，这是受杨安靖的现场负责人杨安平的委托而代付的租金，这个我们在举证的时候举证说明；2、由于原告是设备的出租方，杨安靖、李红亮以安然公司的名义承租，因此，他们之间形成的是设备租赁合同关系，而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此，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第13章租赁合同条款进行裁决，而不适用《合同法》第73条、286条以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的相关规定进行裁决；3、从原告的诉状中可以反映出来原告之所以要求加明公司、张强、张榜明承担租金是因为李红亮、杨安靖跑路了，无法找到两位承租人，而今天在法庭上，杨安靖的代理人及安然公司的代理人均出现在法庭上，因此不存在原告所陈述的找不到杨安靖、李红亮及安然公司的情况；4、我们在裁判文书网查到了同样在华丽高速项目27标段出租设备的赵金龙，在2019年3月份，直接以杨安靖、杨安平、云南安然建筑公司为被告要求支付挖机租赁费，贵院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云0702民初605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赵金龙的诉请，该案原告赵金龙并未向泸县加明公司、张强、张榜明要求支付租赁费。再次证明了原告与杨安靖、云南安然建筑公司系设备租赁合同关系，与泸县加明公司、张强、张榜明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此泸县加明公司、张强、张榜明不是适格的被告，因此请求合议庭驳回原告对三被告的诉讼请求。补充：关于工程款支付的问题，根据张强与杨安靖、李红亮签订的协议约定，张强支付了包括土石方开挖、运输、弃土、道路维护、机械设备的租赁、燃油、人工费、材料费等全部工程款10411472元，而被告杨安靖、李红亮施工的工程量，截至2019年4月10日为87万方，每方是9.3元，整个的工程款是8091000元，加上路基的清表98464元，新建村道清表2153元，新建村道土石方挖运61287元，调用挖机轧车30万元，项目部调用柴油140万元，以上李红亮、杨安靖完成工程量总的施工费用是9952904元。张强支付的工程款是10411472元，因此，多支付给杨安靖、李红亮的费用是468568元。杨安靖与李红亮是合伙关系，他们之间在领到工程款后是如何分配的，应当由他们之间的合伙协议进行调整和约束。被告张榜明未作答辩。被告杨安靖辩称：请人民法院审理后，依法判令驳回原告对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原告承担全部费用。原告所诉部分欠实，根据原告举证可以证实：1、有主体资格的是四川加明公司和中交二航局第二公司；2、张强只有公司的授权下的债权代理人；3、被告是受张强指令下的工作人员；4、核算、结算、请款、拨款、付款权都是张强，而且张强还欠被告32万多元的工程款赖账不结算、不支付，被告也是本案的直接受害人，原告诉被告毫无法律依据，被告不是适格的本案被追加人，被告与张强签的是无效协议，员工设备的进场都是张强指令，张强收益，被告到底何错之有，被告请求法院审理后依法支持被告的答辩请求，以示公正执法。补充：张强是受益人，是加明公司的指令人，对外结算权是张强及加明公司，是加明公司把我们加进来的。欠条是张强提供的格式条款。（2019）云0702民初605号是告错了，在我们没有出庭的情况下做出的误判。综上，请求支持我们的答辩请求。被告张亲、被告李国军、被告夏国荣共同辩称：具体情况我们不知道，我们只知道李红亮没有拿到钱，李红亮垫付的本金都没有拿到，工地上的款项没有向李红亮支付过，只拿到了一笔10万元，这是李红亮之前说给我的，具体怎么付的我也不清楚。第三人中交二航局第二公司陈述称：合同关系上我们认同被告四川加明公司、被告张强的意见，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同时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代理费没有依据。第三人云南安然公司陈述称：请人民法院审理后，依法判令驳回原告对第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原告承担全部费用。原告诉无辜的第三人完全是一种错误行为，不分清红皂白，不查事实真相乱诉第三人，使第三人造成了经济损失，疲于奔命应诉，原告与杨安靖之间的纠纷产生，第三人事先、事后都不知道，从没有授权默认追认行为，第三人不应受诉讼牵连，为此，第三人请求法院查明事实，支持答辩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杨爱红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身份证、证据2《企业注册信息》、证据3张强身份证、证据4《第三人登记信息》系身份关系（工商登记）信息，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土石方挖运作业协议》虽为复印件，但与被告夏国荣、李国军、张亲提交的证据原件一致，且被告张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6《工程机械租赁合同》能与证据7《工程结算欠条》、证据8银行流水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证据6予以采信。证据7、8能与证据6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证据9《情况说明》系原告单方陈述，各被告及第三人均不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当庭提交的《委托书》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明力综合全案予以评判。对被告张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四川加明公司与中交二航局第二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明力综合全案予以评判。证据2张强与李红亮、杨安靖签订的《土石方挖运作业协议》、证据3李红亮、杨安靖签署的《合同履行中乙方签字人姓名与权限约定》、证据4杨安靖出具的《收条》、证据5杨安靖出具的《授权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6杨安平出具的《委托书》，该组证据系转委托，但在庭审中，被告杨安靖代理人陈述称杨安平的行为杨安靖均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7《分包合同中间计量证书》、证据8《班组计量支付统计表》、证据9《现金支付请款单》、《借条》、转账汇款结果、证据10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明细表、证据11柴油购买明细清单及云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12《借款单》、《销货清单》、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明力综合全案予以评判。当庭提交的案外人赵金龙诉被告杨安靖、杨安平、云南安然公司民事判决书〔（2019）云0702民初605号〕系生效法律文书，其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夏国荣、李国军、张亲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对《收条》、《土石方挖运作业协议》均有可核对无异的原件，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四川加明公司、杨安靖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三人中交二航局第二公司、第三人云南安然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和有效证据的认定，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第三人中交二航局第二公司与被告四川加明公司经协商一致，签订了《华丽高速公路项目K126+530～K129+620、AK0+030～AK2+093.354段路基工程、建乐1号桥下部结构及龙潭互通A1、A2、A3号匝道桥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第三人中交二航局第二公司承包的华丽高速公路项目K126+530～K129+620、AK0+030～AK2+093.354段路基工程、建乐1号桥下部结构及龙潭互通A1、A2、A3号匝道桥建设工程施工任务将由被告四川加明公司施工，合同总价暂定为59086340元。被告四川加明公司又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了被告张榜明。2017年11月20日，被告张榜明作为甲方又与作为乙方的被告杨安靖、李红亮（已患病去世）签订了《华丽高速龙潭互通段主线路基（K126+530～K129+620）及匝道路基（AK0+030～AK2+093.354）工程土石方挖运作业协议》，约定由被告张榜明将龙潭互通段主线路基（K126+530～K129+620）及匝道路基（AK0+030～AK2+093.354）工程土石方挖运作业分包给被告杨安靖、李红亮。土石方挖运综合单价为9.2元/m3、路基清表综合单价为0.7元/㎡，本综合单价包括了甲方要求完成上述工作内容及要求，乙方所需发生的全部机械设备租赁、燃油、往返调遣费、人工费、材料费等。该合同签订后，被告杨安靖、李红亮向张榜明出具了《合同履行中乙方签字人姓名与权限约定》，被告杨安靖、李红亮授权案外人杨安平、李云昆具有办理代付款项、零星借款的权力；授权高国永具有机械设备确认的权力；授权杨安靖具有中间计量、支付、期中结算确认的权力。2017年12月，案外人杨安平（甲方为安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约定向原告杨爱红租赁350挖掘机对“丽江羊见村27标段”进行施工，租赁期限自2017年12月29日，结算方式为每月48000元，工作时间为240小时，每月未满240小时的，应支付每月48000元，每月超过240小时的，超过部分按200元计算。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5月31日，案外人杨安平对原告杨爱红出租的挖掘机租赁费进行了结算，该结算单载明“从12月29日至2018年5月30日，总天数129天，超时86小时，总合计223600元，已付款118850元，下欠104750元。”该结算单上加盖了第三人“云南安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现原告认为被告杨安靖及李红亮为躲避债务，下落不明，无法联系，经原告多次以多种方式进行追讨无果，华丽高速工程27标段第三工程项目，是由第三人中交二航局第二公司分包给被告四川加明公司，该公司又违法分包给被告张强个人，后张强又转包给没有资质的杨安靖及李红亮。上述当事人在分包、再分包、转包的过程中明显属于违法分包，为此，要求被告杨安靖及李红亮的继承人支付台班费84750元，并要求被告四川加明公司、张榜明、张强承担连带责任。而被告四川加明公司认为其将工程分包给张榜明，原告与杨安靖、李红亮系租赁合同关系，且被告四川加明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只能向合同的相对方即杨安靖、李红亮、云南安然公司主张权利。被告张强则认为李红亮、杨安靖完成的施工费用为9952904元，而张强已向其支付的工程款10411472元，多支付给了468568元。被告杨安靖则认为其不是适格的被告，被告与张强签的是无效协议，核算、结算、请款、拨款、付款权都是张强，而且张强还欠被告32万多元的工程款不结算、不支付，被告也是本案的直接受害人。被告夏国荣、李国军、张亲则认为李红亮垫付的本金都没有收回来，到目前仅拿到了10万元的款项。第三人云南安然公司则认为原告与杨安靖之间的纠纷产生，其事先、事后都不知道，从没有授权默认追认行为，其不应受诉讼牵连。另查明，为主张权益，原告委托律师进行诉讼，约定原告在拿到工程款后按照10%支付代理费。庭审后，经本院向被告张亲核实，李红亮名下无房产、车辆、存款等，为给李红亮治病，公司股份已经转让，现仅有一工地尚欠李红亮10到20万元的款项，但双方系口头合同，因李红亮已去世，该债权能否实现尚不清楚。本院认为，本案中，第三人中交二航局第二公司与被告四川加明公司签订的《华丽高速公路项目K126+530～K129+620、AK0+030～AK2+093.354段路基工程、建乐1号桥下部结构及龙潭互通A1、A2、A3号匝道桥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虽称为“劳务分包合同”，但从该合同约定的施工项目内容实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被告四川加明公司将上述建设工程项目分包给了没有施工资质的被告张榜明，该分包行为系违法分包。被告张榜明又将工程中的土石方挖运作业转包给杨安靖、李红亮，该分包行为合法有效。为完成上述土石方挖运作业，杨安靖、李红亮又向原告租赁机械设备进行施工，该《工程机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故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谁应当承担向原告支付机械租赁费尾款的责任。本案中，第三人中交二航局第二公司与被告四川加明公司、被告四川加明公司与被告张榜明之间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原告与杨安靖、李红亮之间建立的是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各方当事人分别建立了不同的合同关系，各方当事人均应依据各自的合同向其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或者履行义务。租赁合同关系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直接向非合同相对方主张设备租赁费用的权利，其只能向具有合同关系的杨安靖、李红亮进行主张，亦即被告四川加明公司、被告张榜明与原告无直接合同关系，两被告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而被告张强系受被告张榜明指派作为现场施工联系及负责人，其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被告张强也不应当对所欠原告的租赁费承担责任，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四川加明公司、被告张榜明、被告张强对所欠其挖机台班费尾款8475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第三人中交二航局亦不承担责任。至于被告张榜明与杨安靖、李红亮之间是否结算系其他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其双方可协商或另案解决。被告杨安靖与李红亮系合伙关系，各合伙人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故被告杨安靖与李红亮对所欠原告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现李红亮因病已去世，被告夏国荣、被告李国军、被告张亲作为李红亮的法定继承人，其在继承李红亮遗产范围内对所欠原告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安靖、李红亮将相关权限授权给案外人杨安平等人，其中授权杨安靖具有中间计量、支付、期中结算确认的权力，且庭审中，被告杨安靖明确表示案外人杨安平的行为，其均予以认可，故案外人杨安平向原告出具了《结算单》，该《结算单》对被告杨安靖、李红亮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结算单》所载明“从12月29日至2018年5月30日，总天数129天，超时86小时，总合计223600元，已付款118850元，下欠104750元。”之内容，现原告认可已经收到138850元，尚欠84750元，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杨安靖等人支付挖机租赁费8475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第三人云南安然公司在《结算单》上盖章之行为，虽第三人云南安然公司辩称其未授权杨安平进行盖章，该印章也系杨安平私刻，经本院释明是否需要对该印章真伪进行鉴定后，第三人云南安然公司明确表示自己解决，不申请鉴定。且本院已生效的（2019）云0702民初605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确认第三人云南安然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第三人云南安然公司应当对所欠原告的相应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律师代理费问题。因原告与代理人签订的《代理协议》为风险代理，代理费尚未实际产生，故对原告要求支付律师代理费847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杨安靖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杨爱红支付挖机租赁费尾款84750元；二、由被告张亲、被告夏国荣、被告李国军在继承李红亮遗产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由第三人云南安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判项一、二对原告杨爱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杨爱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1元，由原告杨爱红承担193元，由被告杨安靖承担646元，由被告张亲、被告夏国荣、被告李国军共同承担646元，由第三人云南安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64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玉良人民陪审员  和茂青人民陪审员  梁中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和春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