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12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章槐，男，1963年4月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颖，广东联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禹苏华，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兴永盛（深圳）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49991492T。法定代表人：曹会超，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励泽资产管理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文心三路**中洲控股中心******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9312043X。执行事务合伙人：合兴永盛（深圳）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宸杨，广东商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章槐与被上诉人合兴永盛（深圳）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兴永盛公司）、深圳市励泽资产管理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励泽投资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91民初2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章槐上诉请求：1.改判合兴永盛公司、励泽投资中心向王章槐返还投资款人民币200万元及利息（利息分两段计算，其中2016年12月20日起至2018年6月11日止的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2018年6月12日起的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改判合兴永盛公司、励泽投资中心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合伙协议》并非对涉案《基金合同》的变更，而是独立的一份民事合同。各合同均有明确的合同相对方，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当涉案《基金合同》无效后，合兴永盛公司以及资金占用方励泽投资中心应将款项全额返还给王章槐。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亦属适用法律错误。合兴永盛公司答辩称：王章槐诉请依据的《基金合同》已被在后签订的《合伙协议》等文件所替代，各方形成新的合伙法律关系并实际履行，王章槐无权再依据《基金合同》向合兴永盛公司主张权利；合兴永盛公司的举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与王章槐之间为合伙法律关系，反观王章槐陈述却前后不一，有违反诚信原则，王章槐在认可《基金合同》无效的同时，又主张依据该合同要求返还投资款和利息，无法自圆其说；王章槐作为励泽投资中心的合伙人，应当依照法律和《合伙协议》的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无权向合兴永盛公司主张退款或支付利息。励泽投资中心答辩称：王章槐自愿入伙，成为励泽投资中心的有限合伙人，并与其他合伙人就合伙目的及执行事务等事项达成一致，励泽投资中心根据《合伙协议》等文件进行的投资行为依法有效，王章槐无权要求励泽投资中心承担责任；王章槐作为励泽投资中心的合伙人，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和合伙协议等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其无权直接向励泽投资中心主张退款或支付利息。王章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令合兴永盛公司、励泽投资中心共同向王章槐返还投资款人民币200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及利息（利息分两段计算，其中2016年12月20日起至2018年6月11日止的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2018年6月12日起的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合兴永盛公司、励泽投资中心承担一审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12月12日，王章槐与合兴永盛公司、励泽投资中心签订涉案《基金合同》，该合同由私募投资基金投资者风险问卷调查内容与格式指引（个人版）、投资风险评估确认书（募集机构填写）、私募投资基金风险揭示书、励泽投资中心认购风险申明书、励泽投资中心入伙协议、励泽投资中心合伙协议、财产合法性申明书以及励泽投资中心私募基金无托管协议书组成，并共同构成该合同的权利义务条款。其中私募投资基金风险揭示书第一条“基金管理人承诺”约定，私募基金管理人保证在募集资金前已在中国基金业协会登记为私募基金管理人，并取得管理人登记编码：Ｐ1022131。私募基金管理人承诺按照恪尽职守、诚实信用、谨慎勤勉的原则管理运用基金财产，不保证基金财产一定盈利，也不保证最低收益。第二条风险揭示约定，本基金预计存续期限为基金备案成立之日起至存续期限（包括延长期（如有））结束并清算完毕为止，预计约为18个月。本基金可能存在不能满足成立条件从而无法成立的风险。基金管理人的责任承担方式：（一）以其固有财产承担因募集行为而产生的债务和费用；（二）在基金募集期限届满（确认基金无法成立）后三十日内返还投资人已交纳的款项，并加计银行同期存款利息。第三条投资者声明约定，王章槐已通过中国基金业协会的官方网站（××）查询了私募基金管理人的基本信息，并将于本私募基金完成备案后查实其募集结算资金专用账户的相关信息与打款账户信息的一致性。2.涉案《基金合同》项下励泽投资中心入伙协议约定，王章槐承诺认缴出资200万元，认购励泽投资中心的份额，作为励泽投资中心的有限合伙人加入，并一次性缴清。基于本协议项下王章槐的承诺，普通合伙人同意接受王章槐为励泽投资中心的有限合伙人。本协议生效并且王章槐签署有限合伙协议及缴清认购款项后，即享有合伙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承担有限合伙人的全部义务。本有限合伙企业资金将专款专用，为有限合伙人获取最稳健的回报；本次合伙企业存续期限为18个月，根据合伙企业的运行情况，满6个月可以提前结束并进行清算，自本合伙企业宣布募集完成之日起算，具体起始日期以成立确认函时间为准。3.涉案《基金合同》项下励泽投资中心合伙协议约定，本合伙的目的为以追求绝对收益为根本投资理念，在保持资产流动性和严格控制风险的基础上，投资于分期吧公司的股权，并在本基金产品期限内择机卖出，实现增值收益。本合伙的经营期限为按合伙协议成立开始计算，时间为18个月。该合伙协议还对合伙企业利润分配、相关费用及亏损分担方式、合伙事务的执行、入伙与退伙、合伙企业的解散与清算进行了约定。4.涉案《基金合同》项下私募基金无托管协议书约定，鉴于王章槐与合兴永盛公司在深圳市南山区签署涉案《基金合同》项下励泽投资中心合伙协议，成立“分期吧消费金融私募基金”，并由合兴永盛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现合兴永盛公司和王章槐就基金不委托基金托管资格的金融机构进行托管的事宜协商一致，订立基金合同。上述私募基金无托管协议书第一条基金监管情况项下第五点“募集资金的移交”约定，本基金初始销售期限届满，基金投资者的初始基金合计不低于1000万元、基金投资者人数不少于2人不超过50人时，本基金即符合备案的条件。自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确认之日起，基金备案手续办理完毕，基金合同生效。若基金初始销售期限届满，未能达到基金合同生效的条件，由基金管理人按规定办理退款等事宜。5.2016年12月20日，王章槐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励泽投资中心支付款项200万元，转账用途写明“王章槐购买分期吧股权投资基金200万元”。6.2017年1月10日，王章槐与案外人陈宇飞、曹萱、麦秋盈、黄昌顺签订一份励泽投资中心合伙人决议，该决议约定合伙人曹萱将其所占励泽投资中心0.4%的财产份额以0.0000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章槐，将所占励泽投资中心0.3%的财产份额以0.0000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麦秋盈，将所占励泽投资中心0.3%的财产份额以0.0000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黄昌顺，上述财产份额转让后，励泽投资中心的出资情况为：合兴永盛公司出资99万元，占比99%，王章槐出资0.4万元，占比0.4%，麦秋盈出资0.3万元，占比0.3%，黄昌顺出资0.3万元，占比0.3%。7．2017年1月18日，曹萱与王章槐、麦秋盈、黄昌顺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曹萱占有励泽投资中心1%的财产份额，曹萱同意将其中0.4%的份额转让给王章槐，将其中0.3%的份额转让给麦秋盈，将其中0.3%的份额转让给黄昌顺，财产份额转让后，曹萱对励泽投资中心应出资的义务也一并转让给各受让人。同日，广东省深圳市公证处对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签订过程和内容进行公证。8.2017年1月18日，合兴永盛公司与麦秋盈、王章槐、黄昌顺签订涉案《合伙协议》，该协议约定合伙企业名称为深圳市励泽资产管理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期限为永续经营，合伙人共4名，分别是合兴永盛公司、麦秋盈、王章槐和黄昌顺。该协议合伙人的出资方式、数额和缴付期限约定，合兴永盛公司以货币认缴出资99万元，王章槐以货币认缴出资0.4万元，麦秋盈和黄昌顺以货币各认缴出资0.3万元，以上认缴的资金需在申请合伙企业设立登记前缴纳，并在2025年10月27日前缴足。该合伙协议还对合伙企业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方式、合伙事务的执行、入伙与退伙、争议解决办法、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9.2017年2月14日，分期吧公司在招商银行红荔支行开户的75×××02的银行账号向该公司在平安银行开户的11016637280008的银行账号转账334万元，2017年5月22日，上述尾号0302的银行账号再向尾号0008的银行账号转账62万元，二笔转账共计396万元。本案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事实如下：王章槐投资涉案私募基金的资金运营情况。王章槐主张，涉案《基金合同》签订后，其按照该合同约定，于2016年12月20日向合兴永盛公司支付200万元投资款，并由励泽投资中心实际收取了该200万元投资款项，但因合兴永盛公司无法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进行私募基金管理人的备案登记，涉案的私募基金已经不具备成立的条件，合兴永盛公司也无法取得私募基金管理人资格，按照涉案《基金合同》的约定，合兴永盛公司应将王章槐投资私募基金的款项返还，但合兴永盛公司却将款项挪作他用。涉案《基金合同》项下的入伙协议明确约定，合兴永盛公司应为王章槐办理入伙励泽投资中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至今未能办理。虽然王章槐签订了涉案《合伙协议》，但此协议并不能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了新的合伙关系。王章槐为证明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交涉案《基金合同》、向励泽投资中心支付200万元投资款的银行转账凭证、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查询私募基金管理人的截图以及励泽投资中心工商查询资料等证据，合兴永盛公司、励泽投资中心对涉案《基金合同》、转账200万元投资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对王章槐提交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合兴永盛公司、励泽投资中心则主张，涉案《基金合同》签订后，其为履行该合同与分期吧公司签订《资金共管协议》，在共管协议中约定了分期吧公司75×××02的银行账户为资金共管账户，励泽投资中心已经将从麦秋盈、王章槐、黄昌顺处募集到的400万元投资款转入资金共管账户中。但因2017年1月1日，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告知，根据《关于进一步规范私募基金管理人若干事项的公告》，因合兴永盛公司取得私募基金管理人资格且私募基金管理人登记后6个月仍未备案首只私募基金产品，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注销了合兴永盛公司的私募基金管理人登记，涉案的私募基金产品已经无法再继续发行。在此情况下，合兴永盛公司和麦秋盈、王章槐、黄昌顺经协商后达成一致意见，各方于2017年1月18日重新签订了涉案《合伙协议》，并约定以投资合伙企业即励泽投资中心的形式继续投资分期吧公司的股权，合兴永盛公司担任励泽投资中心的普通合伙人负责执行合伙事务，麦秋盈、王章槐、黄昌顺则作为励泽投资中心的有限合伙人，励泽投资中心的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协议签订时出资所占比例分担。在签订涉案《合伙协议》后，2017年2月13日，励泽投资中心与案外人迟海、林媛、舟山合鑫德成信息技术服务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程雪峰签订一份《关于深圳前海分期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励泽投资中心作为投资方向分期吧公司投资485万元，占分期吧公司15%的股权，其中将123.58万元认购分期吧公司的注册资本，多出注册资本的认购金额作为分期吧公司的资本公积金。励泽投资中心需在签订投资协议1个工作日内向分期吧公司11016637280008的银行账号支付334万元首期投资款，余款根据分期吧公司的使用进度并经励泽投资中心审核同意后拨付。励泽投资中心按照前述约定缴付认缴的出资金额后，分期吧公司应按照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进行相应15%股权的工商变更手续。之后，2017年2月14日，经合兴永盛公司审批同意，分期吧公司涉案尾号0302的资金共管账户向尾号0008的账户支付334万元，2017年5月22日，再向尾号0008的账户转账62万元，因此，为履行涉案《合伙协议》，励泽投资中心已经向分期吧公司投资了396万元，分期吧公司亦已经出具《出资证明书》，同时完成了股权工商变更手续，励泽投资中心作为分期吧公司的股东已经持有该公司15%的股权。合兴永盛公司、励泽投资中心为证明前述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私募投资基金管理人登记证明，拟证明2015年9月2日，合兴永盛公司已经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进行了私募基金管理人登记。2.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发出的电子邮件，证明2017年1月1日，合兴永盛公司被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取消私募基金管理人资格。3.2017年1月10日，陈宇飞、曹萱、王章槐、麦秋盈、黄昌顺签订的励泽投资中心合伙人决议、2017年1月18日，曹萱和王章槐、麦秋盈、黄昌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以及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对《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公证书、涉案《合伙协议》、合兴永盛公司和分期吧公司签订的《资金共管协议》、《关于深圳前海分期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合作协议书》，以上证据拟证明在涉案私募基金无法继续募集后，各方当事人达成新的合伙协议，以合伙企业的形式继续投资分期吧公司的股权；4.2016年12月20日，王章槐向励泽投资中心支付200万元、麦秋盈向励泽投资中心支付100元的转账凭证，2016年12月26日，励泽投资中心向分期吧公司涉案尾号0302的资金共管账户转账4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以及2017年2月14日、2017年5月22日，涉案资金共管账户向分期吧公司尾号0008的账户转账396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以上款项的支付拟证明王章槐涉案投资款项的投资情况。5.分期吧公司出具的《出资证明书》以及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打印的分期吧公司的股东信息，拟证明励泽投资中心向分期吧公司支付投资款后，已经取得该公司15%的股权。6.麦秋盈和曹萱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分期吧-德万群群聊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合兴永盛公司和王章槐进行了励泽投资中心合伙人工商变更登记的商讨，以及各方当事人决定以合伙形式继续投资分期吧公司时，各合伙人在微信群聊中对合伙的经营进行协商。王章槐除了对前述第3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4项证据中王章槐向励泽投资中心转账200万元以及涉案资金共管账户向分期吧公司的账户共计转账396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确认外，对于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王章槐均不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合兴永盛公司提交的私募投资基金管理人登记证明来源于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网站，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发出的电子邮件来源QQ电子邮箱，登记证明的编号为P1022131，取得登记的时间为2015年9月2日，登记证明反映的内容与涉案《基金合同》以及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发出的电子邮件中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且王章槐在签订涉案《基金合同》时亦自认已经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查询过合兴永盛公司的私募基金管理人信息，因此，虽然王章槐对该登记证明以及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发出的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其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该登记证明以及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并认定在签订涉案《基金合同》时，合兴永盛公司已取得私募基金管理人资格，并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进行了私募基金管理人登记。其次，合兴永盛公司、励泽投资中心提交的2016年12月26日转账4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为原件，且有相应受理银行的盖章，王章槐仅是单方不予确认，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励泽投资中心向涉案资金共管账户转账40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合兴永盛公司、励泽投资中心提交的涉案《资金共管协议》、《关于深圳前海分期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合作协议书》、《出资证明书》均有相关公司的盖章，且前述协议中约定的内容与励泽投资中心向分期吧公司支付投资款项的金额、时间以及付款方式都能够相互印证，合兴永盛公司提交的分期吧公司的股东信息打印于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故在王章槐未能提交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前述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采信。根据合兴永盛公司提交的私募投资基金管理人登记证明、涉案《基金合同》，可以证明合兴永盛公司取得私募基金管理人资格后，通过设立合伙型私募基金的方式向麦秋盈、王章槐募集资金，并拟投资于分期吧公司的股权，双方当事人因此签订了涉案《基金合同》，并约定励泽投资中心的存续期间为18个月。根据合兴永盛公司提交的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发出的电子邮件、励泽投资中心合伙人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涉案《合伙协议》、合兴永盛公司和分期吧公司签订的《资金共管协议》、《关于深圳前海分期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合作协议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因合兴永盛公司的私募基金管理人资格于2017年1月1日被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取消，涉案《基金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麦秋盈、王章槐、黄昌顺和合兴永盛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签订了涉案《合伙协议》，并通过励泽投资中心合伙人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等合同约定将曹萱持有的励泽投资中心1%的股权分别转让给前述投资人。虽然王章槐主张2017年1月18日签订的涉案《合伙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且在签订该协议时其根本不知道合兴永盛公司的私募基金管理人资格被取消的事实，合兴永盛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亦不能证明双方当事人以合伙的方式变更了此前通过设立合伙型私募基金投资分期吧公司的约定，以及王章槐投资私募基金的款项转化为入伙励泽投资中心的出资款，但涉案《合伙协议》的签订时间是在合兴永盛公司被告知取消私募基金管理人资格之后，亦在涉案《基金合同》签订之后，涉案《合伙协议》中对励泽投资中心的存续期限以及以何种形式进行投资进行了明确约定，亦明显改变了涉案《基金合同》项下励泽投资中心合伙协议的相关内容，王章槐作为具有五至十年投资年限的资深投资者，亦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非常清楚地知悉涉案《合伙协议》对涉案《基金合同》内容的变更，以及其签订涉案《合伙协议》后会产生的法律后果，再结合涉案《合伙协议》签订后，励泽投资中心按照《关于深圳前海分期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按期向分期吧公司支付334万元以及62万元款项，以及分期吧公司按约定变更股权工商登记的事实来看，励泽投资中心已经按照之后达成的涉案《合伙协议》向分期吧公司进行了相应投资，且合兴永盛公司提交的涉案微信聊天记录亦反映了包括王章槐、麦秋盈在内的各投资人商议了如何对分期吧公司进行合作的相关事宜，因此，王章槐的上述主张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再根据合兴永盛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证明励泽投资中心已经分别于2017年2月14日、2017年5月22日分二笔向分期吧公司投资396万元款项，分期吧公司出具的《出资证明书》以及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打印的分期吧公司的股东信息亦可证明励泽投资中心已经登记为持有分期吧公司15%股权的股东。综合上述的分析，一审法院认为，合兴永盛公司、励泽投资中心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亦能同其主张相互印证，足以使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基金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后，麦秋盈、王章槐、黄昌顺和合兴永盛公司通过签订涉案《合伙协议》变更了此前通过设立合伙型私募基金投资分期吧公司股权的约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已经达成新的合伙协议并约定麦秋盈、王章槐作为励泽投资中心的有限合伙人向励泽投资中心出资，再由励泽投资中心继续投资分期吧公司股权的事实，王章槐原投资私募基金的200万元款项已经转化为入伙励泽投资中心的出资款，且已经和麦秋盈、黄昌顺投资的款项投入到分期吧公司，从而使得励泽投资中心成为分期吧公司的股东，并持有该公司15%的股权。以上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和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争议事实认定后的事实，构成了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全部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因王章槐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应为涉港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之间未明确约定法律适用，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的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结合庭审时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章槐和合兴永盛公司之间形成的是私募合同法律关系还是合伙法律关系；二、王章槐诉请合兴永盛公司和励泽投资中心连带返还涉案投资款项及相应投资利息应否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本案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分析判断如下：一、王章槐和合兴永盛公司之间形成的是私募合同法律关系还是合伙法律关系。王章槐主张，其和合兴永盛公司之前签订涉案《基金合同》后，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私募合同关系，但因涉案私募基金已经无法成立，涉案《基金合同》已经无效。合兴永盛公司则认为，涉案《基金合同》无法履行后，双方当事人通过签订涉案《合伙协议》变更了此前的私募基金合同关系，其和王章槐之间形成合伙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签署涉案《基金合同》，并通过成立合伙型私募基金投资分期吧公司的股权没有异议，因此，在签订涉案《基金合同》时，双方当事人之间成立私募合同法律关系。但根据前述分析，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涉案《基金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后，麦秋盈、王章槐、黄昌顺和合兴永盛公司通过签订涉案《合伙协议》变更了此前通过设立合伙型私募基金投资分期吧公司股权的约定，双方当事人已经达成新的合伙协议，并约定麦秋盈、王章槐作为励泽投资中心的有限合伙人向励泽投资中心出资，再由励泽投资中心继续投资分期吧公司股权的事实，王章槐原投资私募基金的200万元亦转化为其入伙励泽投资中心的出资款，因此，王章槐和合兴永盛公司在签订涉案《合伙协议》后，变更了之前形成的私募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目前实际形成的是合伙法律关系。二、王章槐诉请合兴永盛公司和励泽投资中心连带返还涉案投资款项及相应投资利息应否支持。王章槐主张，因涉案私募基金已经无法成立，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涉案《基金合同》已经无效，合兴永盛公司和励泽投资中心应共同向其返还投资款和相应投资利息。合兴永盛公司则认为，其和王章槐之间形成合伙法律关系，王章槐应当按照涉案《合伙协议》的约定主张权利，其诉请返还投资款项和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因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王章槐和合兴永盛公司之间目前形成的是合伙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十二条第三款“合伙人不得从事损害本合伙企业利益的活动”的规定，本案中，王章槐作为励泽投资中心的有限合伙人，其向励泽投资中心出资后，出资的款项就作为励泽投资中心的财产，且不得随意撤回出资或者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在王章槐未能举证证明励泽投资中心存在法定或者约定的解散事由的情况下，王章槐现诉请从励泽投资中心撤回投资款项，并要求合兴永盛公司、励泽投资中心连带返还投资款项及相应投资利息，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王章槐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096元（王章槐已预交），由王章槐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王章槐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应为涉港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之间未明确约定法律适用，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的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认定王章槐与合兴永盛公司在签订涉案《合伙协议》后，变更了之前形成的私募合同法律关系，实际形成合伙法律关系是否适当。本案中，一审已查明，因合兴永盛公司的私募基金管理人资格于2017年1月1日被取消，涉案《基金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麦秋盈、王章槐、黄昌顺和合兴永盛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签订了涉案《合伙协议》，并通过励泽投资中心合伙人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等合同约定将曹萱持有的励泽投资中心1%的股权分别转让给前述投资人。涉案《合伙协议》中对励泽投资中心的存续期限以及以何种形式进行投资进行了明确约定，明显改变了涉案《基金合同》项下励泽投资中心合伙协议的相关内容，励泽投资中心已经按照之后达成的涉案《合伙协议》向分期吧公司进行了相应投资，且合兴永盛公司提交的涉案微信聊天记录亦反映了包括王章槐、麦秋盈在内的各投资人商议了如何对分期吧公司进行合作的相关事宜，因此，一审认定王章槐和合兴永盛公司在签订涉案《合伙协议》后，变更了之前形成的私募合同法律关系，目前实际形成的是合伙法律关系，并无不当。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以及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认定王章槐作为励泽投资中心的有限合伙人，出资后不得随意撤回出资或者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章槐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章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4096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王章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全安审判员  林建益审判员  刘 月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常啸洋附：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