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13民初7275号原告（反诉被告）：陕西联商合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XX街XX路********。法定代表人：姚引贤，职务不详。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陕西德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陕西西交康桥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XX路********v>法定代表人：李振，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冠华，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陕西联商合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商合元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陕西西交康桥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交康桥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联商合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被告（反诉原告）西交康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张冠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依法审理终结。原告联商合元公司诉称，2017年3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联商合元与西交康桥关于富平东屏学校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共同举办“西交康桥东屏学校”，原告负责将“富平县东屏初级中学”更名为“西交康桥东屏学校”，并向被告缴纳“西交康桥东屏学校”品牌使用费，变更后原告占40%，被告占60%。被告负责引进西安交通大学旗下“西交康桥东屏学校”品牌以及举办“西交康桥培优中心”，实行双品牌办学。合同签订当日，原告与富平县东屏初级中学另行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原告承租后将学校更名为“西交康桥富平（东屏）学校”。随后，原告向被告支付品牌使用费共计200万元，向富平县东屏初级中学支付场地租赁费100万元及借款100万元。2018年7月10日，因渭南市教育局及富平县教育局不允许变更东屏学校办学许可，原告与富平县东屏初级中学解除合同，富平县东屏初级中学全部退还场地租赁费及借款。鉴于，合作办学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也未实际使用被告“西交康桥东屏学校”的品牌，故原告多次请求被告返还200万元品牌使用费，被告以公司需要集团领导审批为由拒绝退款。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返还品牌使用费200万元及利息3866.67元，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自2019年7月22日起（暂计至2019年8月7日）至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西交康桥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诉请答辩人返还200万元品牌使用费与合同约定不符，被答辩人作为本案的实际违约方，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理由如下：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7年3月15日签订《联商合元与西交康桥关于富平东屏学校合作协议书》，根据该《合作协议书》约定，被答辩人须向答辩人缴纳“西交康桥东屏学校”的咨询管理费（含品牌使用费）人民币300万元整，最后一笔应当在2018年5月15日前支付，但被答辩人支付了200万元，至今未完成全部付款义务，已经严重构成违约。2、该合作协议书约定“咨询管理费（含品牌使用费）一经缴纳不予退还”，故被答辩人无权要求答辩人返还已缴纳的咨询管理费。二、答辩人已经按合同要求提供了学校开学前的咨询准备工作，履行了合作协议中所要求的各项义务，之后因接到被答辩人通知后才被迫撤场，答辩人无违约行为，对合作协议书暂停履行无过错，无返还200万元费用的义务。1、2017年3月15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后，答辩人开始介入涉案学校，按照双方约定履行权利义务，直至答辩人收到被答辩人单方发出暂停履行合作协议书的《工作联系单》后，无奈停止一切与学校有关的教学及筹备工作。2、2017年9月6日、2018年7月2日，被答辩人以同样的理由向答辩人发函，即由于未取得办学许可证的原因，特告知答辩人合作暂停，答辩人为避免损失扩大，只能退场。3、学校举办权变更系被答辩人的合同义务，因被答辩人的违约造成合作协议书不能继续履行，同时给答辩人造成了损失。三、合作协议书签订后，答辩人积极履行协议约定的内容，并无违约行为，且积极开始筹备东屏学校的各项前期工作，包括考察学校现状、成立学校董事会、制定学校各项人事管理及工资福利制度、制定新学年的招生计划、组织策划学校揭牌仪式、对外开展宣传活动、对外招聘教职人员及入职培训等工作。四、答辩人查询得知,2017年6月期间，渭南市教育局曾有批准中学举办权变更的相关案例，故被答辩人所称的单方要求暂停协议履行的理由不成立。此外，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须由举办者提出，在进行财务清算后，经学校理事会或者董事会同意，报审批机关核准。”法律并未禁止民办学校变更举办者。因此，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变更学校名称、举办者是被答辩人的义务，双方不得擅自提前终止或解除协议，否则应当赔偿守约方全部损失。综上，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反诉原告西交康桥公司诉称，反诉人、被反诉人于2017年3月15日签订了《联商合元与西交康桥关于富平东屏学校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举办“西交康桥东屏学校”，被反诉人负责承租富平县东屏初级中学校舍，负责取得学校举办经营权，提供办学基础资金、教职员工队伍及学生资源，反诉人负责“西交康桥”品牌导入、前期市场调研、学校定位、品牌建设、整体策划、招生、教职员工招聘培训及学校整体的运营管理和教育教学。协议第六条约定“甲方(即被反诉人)负责学校开办、招生宣传、教师招聘、人员培训等学校的日常运行费用”。前述协议签订后，反诉人介入学校开展各项工作，并按照协议第六条第二项内容招聘校长、管理团队、教师等，其中招聘教职人员5人，产生各项费用共计302139.59元，按照协议约定该费用应当由被反诉人承担，但被反诉人迟迟不予支付，已经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给反诉人造成了损失，被反诉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现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合作期间其拖欠的各项人员管理等费用共计302139.59元，以及迟延支付期间的利息(自2017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算至2020年6月2日为155636元，本息共计457775.59元；2、本案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反诉被告联商合元公司辩称，一、反诉人要求被反诉人支付拖欠的302139.59元与事实不符，双方在合作期间的经济往来远未达到302139.59元，我方认为被反诉人提供的工资单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系双方合作期间实际造成的损失；因为无劳动合同，也不认可为工资，教职工名单未经我方确认，也无证据佐证，我方不予认可。二、反诉人要求支付的利息计算时间和计算方式，双方从未约定。利息起算时间也不认可，不可能合同刚成立，就给我方起算利息。另外，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其目的是将富平县XX学校XX学校，双方在《合作协议书》第四条已经明确约定了乙方（即被告）既收取学费，又收取盈利分配，及第四条约定乙方收取品牌使用费，双方是要获利并参与盈利分配。所以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相关规定，涉案《合作协议》属于无效协议。二、双方在签订合作协议后，陕西省教育厅等相关部门出台了陕西省民办学校实施办法，规定不得设立营利性的民办学校。因政策发生变化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属于不可抗力，所以被反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三、因协议无效，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原告向被告支付的200万元应当予以返还。经审理查明，西交康桥公司曾用名为陕西西交康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7月20日，联商合元商业地产运营有限公司（甲方）与西交康桥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办学框架协议》，约定甲方是一家长期进行商业综合体领域研究和服务的全程代理机构，乙方是西安交通大学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控股的专业教育投资和管理集团公司，双方共同合作引入优质的国际教育项目和优秀的合作资源，合作办学。2017年3月15日，联商合元公司（甲方）与西交康桥公司（乙方）签订《联商合元与西交康桥关于富平东屏学校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就共同举办“西交康桥东屏学校”（暂定名）相关事宜达成合作协议，富平县东屏初级中学是经渭南市教育局批准成立的全日制民办学校（包含小学、初中），甲方拥有该学校20年的校舍租赁及学校举办经营权，本着进一步提升教育品牌，提高教学质量的目的，甲方引进乙方联合办学；甲乙双方合作后，甲方负责提供现有富平县东屏初级中学的基础硬件设施及现有校舍等办学硬件基础设施的改建及翻新、办学基础资金、教职员工队伍及学生资源，负责将“富平县东屏初级中学”更名为“西交康桥东屏学校”（最终以当地教育局核定的名称为准），并向乙方缴纳学校咨询管理费，乙方负责引进西安交通大学旗下“西交康桥东屏学校”品牌及举办“西交康桥培优中心”，实行双品牌办学，乙方负责学校品牌导入、前期市场调研、学校定位、品牌建设、整体策划、招生、教职员工招聘培训及学校整体的运营管理和教育教学。《合作协议书》第一条合作方式中约定：“1、‘富平县东屏初级中学’是位于富平县XX路XX段的全日制民办学校……甲乙双方合作的前提是甲方已取得学校土地、校舍等资产20年的长期租约及学校20年的举办经营权、学校持有当地教育局颁发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及当地民政局颁发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以上证明文件需作为本协议的必要附属文件）。2、甲方应在本协议签署后三个月内将‘富平县东屏初级中学’更名为‘西交康桥东屏学校’，并做相应的学校举办权变更手续，学校举办权比例变更后为：甲方40%，乙方60%；学校更名及举办权变更后，乙方对学校做全面的教学管理，甲方不得干预学校具体的教学运营，重大事件经董事会讨论共同决定；乙方对甲方的学校品牌授权期限与甲方授予乙方的学校经营管理权期限相同，若甲方停止对乙方学校管理权的授权，乙方有权收回学校的品牌，且按照本协议已经收取的咨询管理费不予退还……4、甲方须向乙方缴纳‘西交康桥东屏学校’的咨询管理费（含品牌使用费）人民币300万元整，其中小学部180万元整，初中部120万元整。乙方承诺此品牌对甲方的授权是在富平县内同类学校的唯一品牌授权，时限为本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间，咨询管理费（含品牌使用费）一经缴纳不予退还。在本协议签署之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预付咨询管理费（含品牌使用费）的50%，人民币150万元整，双方合作项目正式启动，乙方开始介入学校相关工作，为2017年9月招生及教学提供支持。剩余的咨询管理费（含品牌使用费）人民币150万元整甲方分三期支付，每期支付50万元整，支付时间为2017年5月15日前、2017年12月15日前及2018年5月15日前。”《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学校的合作期限为20年，自学校正式开学之日起计算。”第四条约定：“1、学校在每年度除去租金、教职工工资及其他各项开支以外，在办学结余中优先预留10%作为学校发展基金及风险准备金，剩余部分按照第四条第2款约定执行。2、上述办学结余的剩余部分，甲乙双方（乙方收取的是教学管理费用）按如下比例分配：在学校开办的前十年，甲方和乙方按照甲方50%、乙方50%的比例分配；第十一年起，甲方和乙方按照甲方45%、乙方55%的比例分配。具体分配形式由董事会决定，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到双方指定的银行账号。3、双方在收到分配款项后，应向学校出具相应的票据（双方同意票据以学校财务部门认可的方式提供）。”《合作协议书》第六条权利和义务中约定：“1、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负责提供富平县东屏初级中学现有校舍等办学硬件基础设施的改建、翻新、教学教具，以及学校开办、招生宣传、教师招聘、人员培训等学校的日常运行费用，总投资500万人民币，分两期到位，第一期到位不少于300万人民币，第二期根据预算及时拨付到位。2）甲方应向乙方按期支付本协议约定的咨询管理费。3）甲方需完成学校举办权的变更手续及协助乙方的招生宣传工作。支持乙方运营管理好学校，当学校出现资金或发展困难时给予积极支持……2、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全权负责学校的运营管理、招生和教育教学工作。2）负责协助甲方按照审批程序完成学校开办及其他相关证照的申报等工作，依法规范管理和使用甲方的校舍财产……”《合作协议书》第十条约定：“3、本协议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加盖公章，且甲方达到本协议第一条第2款要求，并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第4款约定向乙方支付第一期‘西交康桥东屏学校’（暂定名）咨询管理费之日起生效。”联商合元公司于2017年4月6日、4月28日（含两次）、6月16日分四次向西交康桥公司转账支付《合作协议书》项下的咨询管理费（含品牌使用费）50万元、80万元、20万元、50万元，共计200万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截止法庭调查结束，“富平县东屏初级中学”并未更名为“西交康桥东屏学校”，亦未办理完成相应的学校举办权变更手续，但举行了揭牌仪式并对外宣传，所揭牌为“西交康桥实验初级中学（筹）”，未以该校名义招生。关于无法办理学校名称及举办权变更手续一事，联商合元公司解释称因《民办教育促进法》禁止将非营利性民办学校变更为营利性民办学校，而当时陕西省政策性文件未出台，故抱着侥幸心理办理，但在办理过程中，陕西省地方性政策于2018年2月1日出台，渭南市教育局驳回了联商合元公司的变更申请。庭审中，联商合元公司主张因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投资办学并将办学结余按比例分配，属于办理营利性民办学校，违反《民办教育促进法》中“不得设立实施义务教育的营利性民办学校”规定，应属无效合同，请求返还已支付的200万元。西交康桥公司辩称案涉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联商合元公司未如约办理学校相关手续，存在违约行为。再查，西交康桥公司认可于2017年9月6日、2018年7月2日先后两次收到联商合元公司发送的《工作联系单》，其中2017年9月6日的《工作联系单》载明：“由于前期学校办学资质变更受渭南市及富平县教育局关于民办教育机构变更举办权的政策原因影响，导致原合作协议约定的事项不能如期履行，鉴于目前学校存在接收风险、手续办理等问题，我司要求暂停一切学校教学工作及人员筹备事宜，直至完成学校手续正常办理，可正常交接后，再启动教学筹备工作。”2018年7月2日的《工作联系单》，载明：由于未取得办学许可证，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也将暂停。西交康桥公司称为避免损失扩大，只能退场。联商合元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与富平县东屏初级中学协议解除了场地租赁合同。经询，联商合元公司与西交康桥公司无法达成调解意见。上述事实，有合作办学框架协议、联商合元与西交康桥关于富平东屏学校合作协议书、解除合同协议书、银行对公账户对账单、工作联系单、庭审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并经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国家对民办教育实行积极鼓励、大力支持、正确引导、依法管理的方针。国家机构以外的社会组织或者个人，利用非国家财政性经费，面向社会举办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的活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前述社会组织或者个人，在设立民办学校时，有权选择设立学前教育、义务教育、高等教育、职业教育等阶段的教育机构，但必须符合法律相关规定。本案系联商合元公司与西交康桥公司在联合举办民办学校的筹备过程中，因履行协议、变更义务教育阶段民办学校的举办者、学校名称等手续未果而引发的纠纷。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应为：《合作协议书》是否为有效合同，双方的后续责任应当如何认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双方在《合作协议书》第十条约定：“本协议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加盖公章，且甲方达到本协议第一条第2款要求，并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第4款约定向乙方支付第一期‘西交康桥东屏学校’（暂定名）咨询管理费之日起生效。”然而，根据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内容，甲方达到协议第一条第2款要求并支付第一期咨询管理费实际属于合同义务。合同义务具有确定性，而合同的履行结果可能存在不确定性。合同履行结果的不确定性并非等同于附条件民事法律行为中条件的不确定性，故上述约定不属于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本案中，联商合元公司主张双方约定办学结余分配实际属于设立义务教育阶段的营利性民办学校，违反《民办教育促进法》“不得设立实施义务教育的营利性民办学校”的规定，《合作协议书》应属无效合同。西交康桥公司辩称双方并未约定将学校更名时将其性质变更为营利性民办学校，《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二款规定：“民办学校的举办者可以自主选择设立非营利性或者营利性民办学校。但是，不得设立实施义务教育的营利性民办学校。非营利性民办学校的举办者不得取得办学收益，学校的办学结余全部用于办学。”同理，不得将实施义务教育的非营利性民办学校变更为营利性民办学校也是该法的应有之意。非营利性民办学校与营利性民办学校在法人登记、办学结余分配、收费标准、政府扶持措施、税收优惠政策、土地政策、学校终止后的财产清偿等方面存在诸多差异，（一）法人登记：正式批准设立的非营利性民办学校，需在民政部门登记为民办非企业单位，符合事业单位登记管理规定的在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机关登记为事业单位法人，正式批准设立的营利性民办学校，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二）办学结余分配：非营利性民办学校的举办者不得取得办学收益，学校的办学结余全部用于办学，营利性民办学校的举办者可以取得办学收益，学校的办学结余依照公司法等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处理；（三）收费标准：非营利性民办学校收费的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制定，营利性民办学校的收费标准，实行市场调节，由学校自主决定；（四）政府扶持措施：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对非营利性民办学校除采取购买服务、助学贷款、奖助学金和出租、转让闲置的国有资产等一般扶持措施外，还可以采取政府补贴、基金奖励、捐资激励等特殊扶持措施，而对营利性民办学校未规定此特殊扶持措施；（五）税收优惠政策：非营利性民办学校享受与公办学校同等的税收优惠政策，对营利性民办学校无此规定；（六）土地政策：新建、扩建非营利性民办学校，人民政府应当按照与公办学校同等原则，以划拨等方式给予用地优惠，新建、扩建营利性民办学校，人民政府应当按照国家规定供给土地；（七）学校终止后的财产清偿：学校终止时，非营利性民办学校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继续用于其他非营利性学校办学，营利性民办学校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依照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处理。本案中，联商合元公司与西交康桥公司在《合作协议书》中虽未明确约定将设立的“西交康桥东屏学校”确定为营利性民办学校，但是根据双方约定，每年办学结余的10%用于学校发展基金及风险准备金，剩余部分按照双方各50%的比例分配（第十一年起，联商合元公司分45%、西交康桥公司分55%），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双方指定账户，实际上是属于变相设立实行义务教育的营利性民办学校，违反《民办教育促进法》规定。此外，联商合元公司与西交康桥公司作为学校的举办者，即使“西交康桥东屏学校”确定为非营利性民办学校，双方之间的约定同样违反《民办教育促进法》中“非营利性民办学校的举办者不得取得办学收益，学校的办学结余全部用于办学”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因违反《民办教育促进法》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联商合元公司主张西交康桥公司返还已支付的200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西交康桥公司认可于2017年9月6日收到联商合元公司发送的《工作联系单》，要求其暂停一切教学工作及人员筹备事宜。故根据诚信原则，双方应当及时止损。联商合元公司与西交康桥公司作为多年从事教育行业的公司，均应比普通人更关注、了解国家对民办教育实行的政策，但仍自愿做出违法约定，双方对《合作协议书》的无效均存在过错，依法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联商合元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西交康桥公司依据合作协议书主张的损失，且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西交康桥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陕西联商合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咨询管理费（含品牌使用费）人民币2000000元；二、驳回原告陕西联商合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陕西西交康桥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2831元，由被告承担22800元，原告承担3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83元，由反诉原告承担。因原告已预缴，故被告应在履行给付义务时将诉讼费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郑 彤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许丹彤打印：扈艳红校对：李兴梅2020年月日送达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