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02刑初57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骆骁，男，1990年10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汉族，大专文化，群众，经商，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现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2018年8月15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华清、王怡之，浙江瑞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骆进，男，1989年11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汉族，中专文化，群众，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现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2018年8月15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小倩，浙江瑞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钱卫龙，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晓，绰号“郭达”，男，1994年3月16日出生于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务工，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现住福建省莆田市。2018年8月15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左文辉，浙江瑞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恒，男，1997年8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永修县，汉族，大专文化，群众，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永修县，现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2018年8月15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琼慧，浙江瑞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熊亚文，男，1996年7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永修县，汉族，小学肄业，群众，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现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2018年8月15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钰，浙江中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博，男，1995年7月16日出生于武汉市新洲区，汉族，大专在读，群众，销售员，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新洲区。2018年9月13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丹清，浙江赤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云箫，男，1997年9月25日出生于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汉族，小学文化，群众，无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2018年9月26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届满后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童静婷，浙江瑞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碧，女性，1995年2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本科文化，群众，务工，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2018年8月15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届满后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郭海标，浙江乔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艳雪，女，1998年5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2018年8月15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届满后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张美珍，浙江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圆圆，女，1990年11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永修县，汉族，大专文化，群众，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永修县。2018年8月15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取保候审，届满后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黄雅洁，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玄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陈建，男，1997年10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务工，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宁德市福安市，现住福建省福安市。2018年8月15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届满后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章丽芳，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婷，女，1994年6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大专文化，群众，务工，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2018年8月15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届满后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张依依，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金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志成，男，1999年8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汉族，高中文化，群众，务工，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2018年8月15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届满后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张晓毓，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思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敏，女，1997年3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高中文化，群众，幼教，户籍所在地福建省仙游县。2018年8月15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届满后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叶红霞，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玄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金亮，男，2000年7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汉族，高中在读，群众，学生，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2018年8月15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届满后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郑旭华，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苏丹，女，1997年7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泰顺县，汉族，大学在读，群众，学生，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泰顺县。2018年8月15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届满后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朱黎明，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19）5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骆骁、熊亚文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骆进、刘晓、杨恒、刘云箫、陈碧、张圆圆、曾艳雪、陈婷、张陈建、杨志成、林敏、陈金亮、林苏丹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告人黄博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骆骁、骆进、刘晓、杨恒、熊亚文、黄博、刘云箫、陈碧、张圆圆、陈婷、曾艳雪、张陈建、杨志成、林敏、陈金亮、林苏丹，辩护人周华清、余小倩、左文辉、钟琼慧、张钰、章丹清、童静婷、郭海标、黄雅洁、章丽芳、张依依、张晓毓、叶红霞、郑旭华、朱黎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骆骁在福建省莆田市××小区××幢××室××室期间，指示被告人骆进、刘晓通过网上购买、“扫号器”扫号等方式非法获取他人的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账户，并安排被告人刘晓、熊亚文、杨恒、刘云箫等将非法获取的他人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账号交由被告人陈碧、张圆圆、曾艳雪、陈婷、张陈建、杨志成、林敏、陈金亮、林苏丹、戴龙金（另案处理）等进行登录操作，关闭通知等功能，并保持数天的成功登录状态，再由被告人陈碧等将被告人骆骁非法获取的他人银行卡信息，与之前成功登录的他人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账号进行绑定，被告人刘晓、杨恒、熊亚文、刘云箫利用这些账号推送广告链接，从而将假冒品牌太阳镜等产品出售给他人。 现查明，被告人骆骁在经营工作室期间，被告人骆进、刘晓、熊亚文、杨恒、陈碧、张圆圆、陈婷、曾艳雪、张陈建在工作室工作期间，骆骁工作室通过上述手段获取的违法所得至少为364万余元；被告人刘云箫在工作室工作期间，骆骁工作室通过上述手段获取的违法所得至少为55万余元；被告人杨志成在工作室工作期间，骆骁工作室通过上述手段获取的违法所得为354万余元；被告人林敏在工作室工作期间，骆骁工作室通过上述手段获取的违法所得为318万余元；被告人陈金亮在工作室工作期间，骆骁工作室通过上述手段获取的违法所得为124万余元；被告人林苏丹在工作室工作期间，骆骁工作室通过上述手段获取的违法所得为64万余元。 （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 2018年3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骆骁指示被告人熊亚文在福建省莆田市××小区××幢××室内，多次将非法获取的他人银行卡信息贩卖给被告人黄博，违法所得共计177万余元。被告人黄博从骆骁、熊亚文处购得他人银行卡信息后，通过网络出售给他人，违法所得共计至少177万余元。 2018年8月14日，公安机关在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将被告人骆骁传唤归案。同日，在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小区××幢××室将被告人刘晓、熊亚文、杨恒、曾艳雪、陈碧、陈金亮、陈婷、林敏、林苏丹、杨志成、张陈建、张圆圆、戴龙金传唤归案；同日，在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将被告人骆进传唤归案。2018年9月13日，公安机关在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公寓××室将被告人黄博抓获归案。2018年9月26日，公安机关在Ｇ1651次列车上将被告人刘云箫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指控认为被告人骆骁、熊亚文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进行删除、修改、增加的操作，后果特别严重；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骆进、刘晓、杨恒、刘云箫、陈碧、张圆圆、曾艳雪、陈婷、张陈建、杨志成、林敏、陈金亮、林苏丹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进行删除、修改、增加的操作，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博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出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骆骁、骆进、刘晓、杨恒、熊亚文、刘云箫、陈碧、张圆圆、陈婷、曾艳雪、张陈建、杨志成、林敏、陈金亮、林苏丹系共同犯罪，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骆骁系主犯，被告人骆进、刘晓、杨恒、熊亚文、刘云箫、陈碧、张圆圆、陈婷、曾艳雪、张陈建、杨志成、林敏、陈金亮、林苏丹系从犯，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骆骁、熊亚文一人犯两罪，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被告人骆进、刘晓、杨恒、刘云箫、陈碧、张圆圆、陈婷、曾艳雪、张陈建、杨志成、林敏、陈金亮、林苏丹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骆骁、熊亚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骆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贩卖银行信息违法所得不足177万元，熊亚文给其支付宝前后打款100多万元，是其在2018年初开始让熊亚文帮其炒“狗币”“以太坊”“WICC”“HT”等虚拟币赚来的钱。 辩护人周华清、王怡之为被告人骆骁提出辩护意见： 一、对被告人骆骁第一起犯罪事实应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定罪处罚。（一）“牵连犯”的角度。本案涉及盗窃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根据“牵连犯”理论，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应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定罪处罚。第一，盗窃罪方面。本案中各被告人以通过绑定外国人facebook账号和外国人银行卡信息为手段，最终达到盗刷外国人银行卡钱款的目的。各被告人盗窃罪的主观目的以及手段明显。公诉机关之所以没有认定各被告人构成盗窃罪，原因在案无证据能够证明各被告人具体盗刷钱款的金额，但各被告人符合多次盗窃情形，构成多次盗窃的盗窃罪。第二，盗窃罪与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之间的关系。公诉机关指控本案中各被告人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核心，在于各被告人进入他人的facebook的账号，并进行了绑卡、发广告等增加、删减数据的行为。骆骁等人利用facebook发广告的行为是在2017年初开始，所利用的facebook账号都为自己注册的账号，而非他人的账号；2017年中旬、年底，骆骁等人才购买获取了大量的他人facebook账号、银行卡账号，并进行绑定，招募人员发广告。起诉书所指控的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事实是与盗刷广告费的事实同步进行。骆骁等人实施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行为目的是刷取外国人银行卡内的钱款，节约广告成本，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与盗窃罪呈手段与目的的牵连关系，应从一重罪定罪处罚，但刑法第287条的规定，对于利用计算机实施的犯罪以目的行为定罪处罚即应定性为盗窃罪。第三，盗窃罪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之间的关系。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与盗窃罪之间也呈现手段与目的的牵连关系，从一重罪的处罚原则，最终应定性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二）犯罪构成要件的角度。《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86条第2款的规定，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实行行为应分为两步：1.进入他人的计算机信息系统；2.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内部的数据或是应用程序（应用软件）进行删改。据此，起诉书认定各被告人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核心逻辑在于：进入他人facebook等于进入到他人的计算机信息系统中。而facebook这一社交软件（应用软件、应用程序）并不属于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中所指向的计算机信息系统。 二、起诉书在计算各被告人违法所得的金额上存在错误。（一）证明骆骁工作室销售仿冒眼镜的证据不充分。证明骆骁工作室销售仿冒眼镜的证据只有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没有实物证据佐证。骆骁工作室的推广手段除了从facebook上发广告之外，还有其他合法的推广手段获取的订单至今已无法理清，骆骁本人有合法生意而获取的利润也计入在本案违法所得的金额内，不能简单地把骆骁工作室内销售眼镜的收入认定为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二）如果认为骆骁工作室销售眼镜的收入即为违法所得，骆骁工作室的违法所得的金额最多只能认定2493500元，而非起诉书认定的364万余元。起诉书认定364万余元的依据为公安机关向北京和融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的文件夹为“交易记录”中的数据，但该份电子数据并不能证明数据中的钱款最终流向骆骁的（周琳琳）的账户。该份电子数据中的“结算记录”（2493500元）能清晰的体现最终流向骆骁（周琳琳）账户钱款的金额。骆骁在第三次讯问笔录（2018年8月19日）对“交易记录”“结算记录”为何是从2018年6月4日开始才有记录做出了辩解，侦查机关根据骆骁的辩解在2018年11月23日向北京和融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了交易记录、结算记录，并且两份电子数据表格与骆骁的辩解能够相互印证。 三、被告人骆骁具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罪对被告人骆骁定罪量刑，那么被告人骆骁构成坦白。2.应综合本案的案情对各被告人定罪处罚。如果侦查机关能取回骆骁工作室通过绑定外国人银行卡号和外国人facebook账号，盗刷广告费的金额，本案应定性为盗窃罪（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属于重罪，不能因为取证不能，而将适用罪名的不利后果由被告人承担，以起诉书认定的违法所得的金额对于各被告人的量刑起点以及基准刑都要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本案多名被告人加入工作室的时间只有一两个月甚至只有一两个星期的时间。如果各被告人都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定罪处罚，明显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 被告人骆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余小倩、钱卫龙提出指控被告人骆进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证据不足，构成盗窃罪。（一）指控被告人骆进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证据不足。刑法第286条规定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属于结果犯，被告人骆进所在工作室虽实施了登录他人facebook账号、关闭通知、绑卡、推送广告等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行为，但现有证据未能证明上述行为已造成法律所要求的后果严重的危害结果。理由：1.实施的上述行为未妨碍账户所有人对账号的使用。登入他人账号不会对账号密码进行修改，关闭通知是为了防止账户所有人发现，账户所有人仍可以正常登录使用。现有证据未证明账户所有人因工作室的数据增改行为遭受了经济等方面的损失。2.工作室将他人银行卡绑定在他人facebook账号，实现了用他人银行卡支付广告推广手续费的目的，是工作室实施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行为的直接所得。现有证据未能证明扣减的广告费数额。3.不能将交易记录反映的产品销售额作为工作室实施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行为的违法所得予以评价。工作室的产品销售额与案涉的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行为缺乏直接对应性，销售额的取得与案涉行为具有相对独立性。广告推送行为仅起到推广作用，没有直接产生销售收入。交易记录反映的产品销售额不完全来源于案涉账号推广方式。364万元是卖眼镜的钱，不是违法所得。根据司法解释经济损失是指包括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犯罪行为给用户直接造成的经济损失，以及用户为恢复数据、功能而支出的必要费用，本案中公诉机关也没有证明受害者有任何的相关费用产生。无论从违法所得、还是造成经济损失的角度出发，均证据不足。（1）就广告推广方式来说，根据骆骁、骆进、刘晓等被告人的供述，在利用facebook账号进行产品推广的同一时期，尚存在群发邮件等推广方式。（2）根据骆骁、骆进的供述，工作室在2016年以前开始在国外网站销售眼镜等产品，工作室具备一定的客户基础。即便认为产品销售额属于案涉行为的违法所得，在计算数额时应当将取自邮箱推广、老客户回购等方式产生的销售额数额予以扣减。现有证据无法解释、进一步区分上述三种路径对产品销售的促进作用大小、所占比例。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工作室实施的对facebook账号中的数据修改、增加等行为已造成《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所要求的后果严重情形，工作室成员所实施的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行为不具有刑事违法性，因而不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二）被告人骆进符合盗窃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工作室成员在facebook账号上绑定他人银行卡，用以支付广告推送的手续费，实为盗刷他人银行卡的行为。现有证据无法确定盗窃数额。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二年内盗窃三次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多次盗窃”之规定，可认定工作室成员存在多次盗窃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87条规定“利用计算机实施金融诈骗、盗窃、贪污、挪用公款、窃取国家秘密或者其他犯罪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定罪处罚之。”应认定被告人骆进等工作室成员构成盗窃罪符合法律规定。（三）被告人骆进存在以下从宽量刑情节。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性作用，系从犯。工作室的设立、产品推广方式的选择、操作系由骆骁组织实施。被告人骆进系在骆骁的安排下获取facebook账号，其没有参与后续养号、绑卡、推广告等具体操作。2.案发后及庭审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3.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4.在庭审中表示认罪、悔罪，并愿意退赃、缴纳罚金。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骆进以盗窃罪定罪，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晓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对骆骁工作室违法所得至少为364万余元不清楚。其于2016年开始帮骆骁做外贸生意，卖高仿的眼镜。 辩护人左文辉为被告人刘晓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犯罪提出辩护意见：一、关于案件事实。（一）指控被告人通过facebook销售的太阳镜为假冒品牌证据不足，没有扣押到实物产品，也没有相关产品是否为正宗品牌的鉴定意见，仅凭被告人供述，不足以认定被告人骆骁等人通过facebook销售的产品为假冒产品。（二）认定的违法所得金额错误，本案不是生产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犯罪，直接按照销售太阳镜金额认定违法所得明显不妥。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销售的太阳镜为假冒产品；销售金额不能简单地与违法所得划为等号，销售金额扣除合理的成本；被告人刘晓只是为骆骁打工，即便以销售额作为违法所得，也只能以他拿到的销售提成作为违法所得金额。二、关于案件定性。指控被告人刘晓等人为“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错误，本案应当定性为盗窃罪。理由：（一）被告人骆骁等人的供述非常清楚表明，非法登录他人facebook?账户，并绑定外国人的银行卡，目的通过盗刷外国人银行卡。所有行为均以非法占有他人财产为目的，非法登录他人facebook账号只不过是实现这一目的手段。各被告人的行为完全符合盗窃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二）刑法第287条规定，利用计算机实施诈骗、盗窃等犯罪，按照有关规定定罪处罚。三、被告人刘晓具有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一）被告人刘晓只有初中文化，没有能力以黑客手段侵入计算机系统，只是受雇打工，从事广告推送等最简单、最低级的工作，仅为每月3000元左右的工资和极少的销售提成。（二）被告人刘晓归案后，积极配合调查，如实供述了自己的行为，认罪、悔罪。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刘晓给予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李军忠提出被告人杨恒的行为不符合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比较符合盗窃罪的犯罪特征。理由：1.骆骁开设工作室组织各被告人进行“养号”“绑卡”“发广告”，目的为了盗刷他人卡号，为推销商品减少广告费用，盗刷他人银行卡的行为就是秘密窃取他人财物，符合盗窃罪的犯罪特征。2.被告人杨恒于2018年3月到骆骁工作室工作，刚开始只是负责养号，6月份开始担任小组长，受刘晓的指派负责发广告，其养号、发广告的行为并不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行为，其行为是配合骆骁盗刷他人银行卡的行为。3.指控杨恒利用账号推送广告链接，将假冒品牌太阳镜等产品出售给他人缺乏事实依据，杨恒只是负责发广告，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骆骁等人出售的是假冒太阳镜。4.指控被告人骆骁等人的违法所得至少为364万元，认同骆骁辩护人的观点。5.被告人杨恒有以下法定从轻、减轻及酌定从轻情节：被告人杨恒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恒具有坦白情节，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恒系初犯、偶犯杨恒一贯表现良好，没有任何不良记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恒归案后自愿认罪、积极悔罪，属于较易改造的对象，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恒是遵从骆骁指示发送广告，对盗刷他人银行卡所起的作用不大，且参与的时间只有四个多月，领取的工资只有13000多元，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被告人杨恒只应承担与其罪行相适应的刑事责任。综上，被告人杨恒的行为虽然构成了犯罪，但其主观犯罪恶性较小；又属从犯、初犯、偶犯；且认罪态度好；悔罪真诚，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杨恒大学毕业初涉社会，对法律认知程度不够，法律意识淡薄，其触犯法律而犯罪带有偶然性，给杨恒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对被告人杨恒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熊亚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张钰提出被告人熊亚文不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构成侵犯公民信息个人信息罪，理由同骆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熊亚文2017年底到骆骁工作室，当担任小组长职务时间较短，为个把月时间，与其他普通员工无异。从量刑方面：熊亚文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熊亚文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熊亚文之所以参与本案的共同犯罪，是为骆骁打工实施具体的犯罪，熊亚文既没有主动积极的犯罪故意，也没有因此得到巨大的利益；被告人熊亚文系初犯，偶犯，在此前没有任何的违法犯罪记录，可以酌情减轻处罚；熊亚文在归案以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属于容易改造的对象，并且其文化程度较较低。综上，恳请对被告人熊亚文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章丹清为被告人黄博提出辩护意见：（一）应当区分为主从犯，黄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所处的地位和所起的作用，应当认定其为从犯。被告人骆骁伙同被告人熊亚文等人从国外网站下载获得的他人银行卡用于贩卖，从中获利。被告人骆骁具有组织、领导、管理的地位，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黄博仅仅负责为骆骁等人出售他人银行卡信息，出售获利绝大部分由被告人骆骁获得，黄博应当认定为从犯。1.从地位上来看，黄博虽然不是被告人骆骁公司的员工，但整个过程中，实际充当的就是骆骁雇员的角色，其获得的非法所得，均是销售提成。2.黄博名义上向熊亚文等人购买他人银行卡信息，但实际的操作过程中由熊亚文等人主动将信息先提供给黄博，黄博并不需要向熊亚文等人支付价款，而是在其出售之后扣除自己的提成后将款项全部支付给熊亚文等人。3.骆骁是最大的得利者，其次是熊亚文，之后是黄博，黄博在三人中的获利最少的。综上，黄博在整个案件中所获得的收益最少，所起的作用最小，应当认定其为从犯。（二）量刑情节：被告人黄博系初犯、偶犯；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已认识到自己行为的违法性，有明显的悔罪表现。黄博平日在生活、工作中都一直表现良好，在此次案件发生之前从未有过任何违法乱纪行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愿意退出自己所获得的违法收入。被告人黄博目前仍是大专在读，因缺乏社会经验，一时误入歧途，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综上，被告人黄博想通过网络创业给家庭减轻负担，但如今要面临国家法律的审判。其对自己的犯罪行为已经有了深刻的认识，对自己的行为深表后悔。根据被告人在此次共同犯罪中的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及其在归案后的表现，符合从轻、减轻量刑的规定，建议对其宣告缓刑。 被告人刘云箫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童静婷提出被告人刘云箫不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涉嫌盗窃罪，犯罪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等辩护意见：（一）事实部分。1.刘云箫未将非法获取的他人facebook账号交由陈碧、张圆圆、曾艳雪等人进行登录操作。其他被告人的供述，组员的facebook账号由组长分发，骆骁的工作室共有3名组长，分别为刘晓、熊亚文和杨恒。刘云箫工作期间下面并无组员，不可能将facebook账号将由他人登录。2.刘云箫参与行为是普通组员“养号”，未参与利用他人facebook账号推送广告链接、绑卡行为。3.不能将工作室的交易金额认定为违法所得数额，交易金额仅是平台成交后的销售金额，并非骆骁等人实际取得的收益，交易金额区别于违法所得。（二）定性部分。刘云箫等人进入他人facebook应用程序，没有侵入facebook后台管理系统或其他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行为，facebook应用程序区别于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中的计算机信息系统。登录他人facebook账号，关闭通知推送功能，绑定他人银行卡仅是一种手段，目的为了盗刷银行卡用于支付广告费。从行为看，同时构成侵犯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和盗窃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87条规定，对于利用计算机实施犯罪的，不论手段是否构成相关计算机犯罪，均以目的行为之罪名定罪处罚，刘云箫应以盗窃罪论处，构成多次盗窃。（三）量刑部分。1.刘云箫仅参与“养号”环节，在犯罪活动中起到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刘云箫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刘云箫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悔罪，请予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刘云箫小学文化，法律淡薄，实施犯罪时年龄不大，生活阅历经验浅薄，主观恶性不大，请予以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刘云箫具有多种法定或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请求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碧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郭海标对指控被告人陈碧的罪名没有意见，并提出从轻减轻情节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陈碧是从犯，系在打工过程中或者说在找工作过程中误入歧途，本身是一个受害者；被告人陈碧认罪态度好，属于坦白，愿意退出工资所得；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也小，系初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碧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圆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黄雅洁为被告人张圆圆提出辩护意见：（一）定性无异议，对违法所得计算有异议。本案犯罪事实主要是骆骁等被告人利用非法获取的他人facebook账号通过养号、绑定银行卡信息等方式推送广告链接，目的为了节省广告费，非法获利应当为该部分减少的成本，起诉书指控的数额包含了各被告人售卖太阳镜的收入，扩大了违法所得的计算范畴，混淆了本案行为目的。即便本案因取证困难无法统计广告费的具体计算方式，应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计算犯罪数额，而非直接囊括本案犯罪事实以外产生的收入。公诉机关提出属于间接获利，而间接获利应是直接获利部分所产生的孳息、收益，而售卖太阳镜的收入虽然可能在一定程度上与投放广告存在关联，但其本身与减少的广告成本无关，不应将其认定为间接获利。每个小组各司其职负责指定网页的广告投放，在计算犯罪数额时还应区别违法所得。被告人张圆圆作为一组的组员，不应对整个工作室的犯罪数额承担责任。起诉书指控张圆圆对364万余元违法所得承担责任不合理。（二）量刑部分。1.被告人张圆圆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2.被告人张圆圆认罪态度较好，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张圆圆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意不大，人身危险性较小。4.被告人张圆圆家中有一婴儿刚过哺乳期，需要抚养照顾。综上，对被告人张圆圆依法定罪，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张依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认定违法所得364万元系销售产品所得，并非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所得。本案中利用技术手段，从国外的网站上盗取他人的国外银行卡信息，登陆他人的facebook账号进行绑定、更改以上账号内的数据为己所用，利用账号发送销售太阳镜的广告链接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害结果系因推送广告需要支付费用，该费用由银行卡实际持有人支出。检察机关指控违法所得金额364万余元系销售产品所得，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销售量与本案的广告推广行为是否有直接的关系以及关联程度，综上认定销售金额364万余元为违法所得证据不充分，与被告人陈婷无关，其仅就养号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陈婷于2018年6月10日经介绍进入公司学习一周后，因绑定银行卡不成功，没有再绑定银行卡，陈婷的电脑中的账号信息10528条银行卡信息，因分早晚班，不知道电脑有别的人使用过，不知情的电脑中数据是否系被告人陈婷个人的操作。本案虽然是共同犯罪，分工明确，被告人养号的行为给投放广告提供相应的基础，因此应就养号数量来确定其参与的共同犯罪部分。被告人陈婷入职时自身知识水平没有办法判断操作的危害性，所起作用和地位相当小，工作时间一个半月，发到工资5300元。被告人陈婷系初犯、偶犯，从犯，坦白，认罪悔罪，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所得少，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陈婷适用缓刑或者免刑事处罚。 被告人曾艳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张美珍对指控被告人曾艳雪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提出从轻和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曾艳雪系初犯、偶犯，年纪尚轻，一贯遵纪守法，之前并没有任何的违法犯罪记录；2.被告人曾艳雪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听从老板和组长的安排和策划，从事本职组员的工作的，系从犯；3.被告人曾艳雪的主观恶性低，通过正规的网上招聘途径进入公司做客服；4.被告人曾艳雪到案后一直认罪态度好，构成坦白；5.被告人曾艳雪及其家属愿意退赃。综上，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陈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章丽芳对起诉书指控张陈建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罪名没有意见，对指控骆骁工作室违法所得至少364万余元有异议。被告人张陈建未参与投放广告、买卖假冒品牌的太阳眼镜，如何获利以及获利多少不清楚。工作室的获利多少与被告人张陈建无关，被告人领基本工资，共计领取5900元。被告人张陈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陈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被告人张陈建系初犯，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张陈建予以减轻处罚并能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志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张晓毓对被告人杨志成构成犯罪不持异议，但非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基于工作室是通过登陆facebook绑定银行卡以起到盗刷银行卡减少广告费的目的，应认定为盗窃罪。杨志成工作时间仅一个多月、工作报酬为固定工资、从犯等角度，其符合犯罪情节轻微不需判处刑罚，可以免与刑事处罚的规定，建议法庭给予定罪免刑判决。如果法庭认定需要判处刑事处罚的，根据本案事实，从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出发，被告人杨志成具有如下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杨志成对犯罪事实无异议，属于认罪案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杨志成工作时间短、作用小，起到辅助性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被告人杨志成没有参分赃或者获赃较少。4.被告人杨志成系坦白，认罪悔过，主观恶性小，系初犯。综上，请法庭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叶红霞为被告人林敏发表辩护意见：1.主观上被告人林敏没有犯罪的故意，其人生中第一份工作，在休学中赚取的学费。被告人林敏通过58同城网的招聘信息到骆骁的工作室应聘，经营范围为衣服、太阳镜和鞋子，指派的任务是养号，不可能有能力意识到这份工作可能会涉及违法。2.客观上被告人林敏是工作室所聘用的一名员工，工作期间是根据领导的旨意进行登录和养号，被告人林敏也是受害者。3.指控被告人林敏在工作室工作期间，骆骁工作室通过上述的手段获取的违法所得为318万元，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骆骁等人之所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目的是减少做广告的费用，但涉案的318万元是销售收入，是销售产品行为所得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并非同一行为，不能混为一谈，以销售收入指控林敏不公平，林敏工资收入才2800元。4.被告人林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敏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参与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认罪态度较好，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综上，恳请对被告人林敏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陈金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郑旭华为被告人陈金亮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陈金亮2000年7月8日出生，才高中毕业，成年一个月。趁暑假去骆骁工作室，主要工作为养号，干了15天，拿了1000元工资。被告人陈金亮于2019年7月被泉州职业技术大学财经学院的财务管理专业录取学制四年。根据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可以不认为犯罪。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才能构成犯罪，认为被告人陈金亮不符合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构成要件。 被告人林苏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其在公司实习了8天，登录facebook的账号，关闭接收信息，登录的账号。 辩护人朱黎明为被告人林苏丹提出辩护意见：1.指控违法所得64万余元系销售产品所得，并非系林苏丹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所得。违法所得应基于犯罪行为而获得，如果因其他行为获得，则不属于该犯罪行为的违法所得。根据本案证据，骆骁等人之所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目的是为了减少在facebook做广告的费用，案涉的64万余元的销售收入，显然不是因为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所得，而是因销售产品的行为所致，破坏行为与销售行为并非系同一行为，故所得收益亦不应当混同。2.涉案工作室符合单位犯罪主体的特征，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对林苏丹也应以单位犯罪论处。工作室在2016年初成立，从2017年7月开始通过绑定他人的facebook账号和银行卡进行推广增加产品销量。前者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实行行为，后者并非本罪的构成要件，即使工作室销售的是假冒的太阳镜，充其量只是违法行为，不能被评价为犯罪。比较犯罪所得和销售所得，无论是从持续时间还是收益比例来件，都不能认定工作室是以犯罪为主要活动，也不是为了犯罪而设立，具有合法性。综上，工作室拥有一定数量的员工、明确的组织分工、相对独立的财产，在设立和运营过程中也具有合法性，对外以工作室的名义进行运营和宣传，与分支机构或内设部门并无区别，具备单位犯罪的主体资格。林苏丹在工作室中接受小组长的指示进行登号操作，林苏丹的行为属于单位行为中的一部分，对其应以单位犯罪论处。3.即使不构成单位犯罪，林苏丹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骆骁工作室收入与林苏丹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行为无关，不应以64万元认定共同犯罪违法所得。林苏丹从2018年8月3日开始上班，负责facebook账户登录、关闭通知并养号，总计登录账户141个。根据各被告人供述内容可以明确，案涉账户仅养号、绑卡需要十几天时间。因此，林苏丹虽参与了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行为，但其所登录账户尚未被正式使用发布广告，不可能因该些账户而获取收益。4.林苏丹系在读大学生，仅因暑期实习而误入犯罪团伙。如能对她免于刑事处罚，更能体现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统一法不外乎人情。林苏丹确实参与其中，但仅仅工作十天时间，登录账户仅141个，没有获取个人收入。林苏丹本人一名在校大学生，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认真悔罪，目前学业尚未结束，有充满希望的未来。如果在此情形下施以刑罚，林苏丹可能因为一次实习而毁了一生，显然无法达到以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刑罚目的。5.建议对林苏丹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骆骁在福建省莆田市××小区××幢××室××室期间，指示被告人骆进、刘晓通过网上购买、“扫号器”扫号等方式非法获取他人的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账户，并安排被告人刘晓、熊亚文、杨恒、刘云箫等，或将非法获取的他人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账号交由组员被告人陈碧、张圆圆、曾艳雪、陈婷、张陈建、杨志成、林敏、陈金亮、林苏丹、戴龙金（另案处理）等进行登录操作，关闭通知等功能，并保持数天的成功登录状态，待“养号”成功后，再由被告人陈碧等将被告人骆骁非法获取的他人银行卡信息，与之前成功登录的他人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账号进行绑定，涉及国外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账号和银行卡信息分别超过三十多个国家，被告人刘晓、杨恒、熊亚文等利用这些账号推送广告，从而将假冒品牌太阳镜等产品出售给他人。 被告人骆骁在经营工作室期间，被告人骆进、刘晓、熊亚文、杨恒、陈碧、张圆圆、陈婷、曾艳雪、张陈建在工作室工作期间，骆骁工作室通过上述手段销售高仿太阳镜等违法所得至少为364万余元；其他被告人在骆骁工作室工作期间通过上述手段销售高仿太阳镜等金额分别为，被告人刘云箫55万余元、被告人杨志成354万余元、被告人林敏318万余元、被告人陈金亮124万余元；被告人林苏丹64万余元。 （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 2018年3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骆骁指示被告人熊亚文在福建省莆田市××小区××幢××室内，多次将其非法获取的他人银行卡信息贩卖给被告人黄博，违法所得共计177万余元。被告人黄博从骆骁、熊亚文处购得他人银行卡信息后，通过网络出售给他人，违法所得共计至少177万余元。 2018年8月14日，公安机关在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将被告人骆骁传唤归案。同日，在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小区××幢××室将被告人刘晓、熊亚文、杨恒、曾艳雪、陈碧、陈金亮、陈婷、林敏、林苏丹、杨志成、张陈建、张圆圆传唤归案；同日，在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将被告人骆进传唤归案。2018年9月13日，公安机关在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公寓××室将被告人黄博抓获归案。2018年9月26日，公安机关在Ｇ1651次列车上将被告人刘云箫抓获归案。 在审理过程中，相关被告人退出违法所得分别为骆进100000元、曾艳雪16700元、陈碧20000元、陈婷6100元、林敏2800元、杨志成4600元、张陈建5700元、张圆圆12000元、刘云箫12000元、陈金亮1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和当事人当庭陈述证实1.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场笔录、暂扣款票据、照片、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人口信息、抓获经过等；2.证人戴某、许某的证言；3.被告人骆骁、骆进、刘晓、杨恒、熊亚文、黄博、刘云箫、陈碧、张圆圆、陈婷、曾艳雪、张陈建、杨志成、林敏、陈金亮、林苏丹的供述与辩解；4.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5.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光盘2张、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25张。 其中，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明，查封骆骁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证明，骆骁的铜锣湾天玺1＃底商栋商128，骆进的铜锣湾天玺1＃底商栋商127，铜锣湾广场二期商住（天玺）25幢1－902房产。冻结周琳琳的6222××××9999银行账号×××58.88元，6222××××9999银行账号×××95.79元，骆进的6222××××3118银行账号×××52.89元。2018年4月17日至22日，黄博从其招商银行（尾号6835）银行账号转账到熊亚文的招商银行（尾号8587）166752元；2018年3月12日至2018年8月13日，从黄博2088012862700624支付宝账号转账到熊亚文2088212602440904支付宝账号1609595元。 2.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照片等证明，现场查获并扣押骆骁随身携带的苹果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2部、现金人民币9万元、尾号7个9的银行卡1张；骆进手机2部、尾号3118银行卡一张；扣押U盘5个、服务器主机3台、硬盘11块（S/N：S3ESNX0K511681F、S/N：P16B028289、S/N：172451803206、S/N：400NM0025、S/N：S33LNWAH447603X、S/N：WCC3F1LJ9KJ、S/N：P16B029612、S/N：S2R7NX0K115139M、S/N：P16B029620、S/N：WCC2ESE03101、S/N：WCC6Y2CEWA4FA）、手机2部；熊亚文的手机1部、硬盘2块（S/N：P172150944120G；S/N：WCC6Y3YH9C3J.1T）；杨志成的手机1部、硬盘1块（S/N：SQZ991502704120G）；杨恒的手机1部、硬盘1块（S/N：WCC2EAO94748500G）；陈婷的手机1部、硬盘1块（S/N：SQZ991502741M0450G120G）、U盘1个；林苏丹的电脑硬盘1块（S/NNTN600SS3AD/U99360G）、手机1部；黄博的手机1部、苹果IpadDMPS93XDH1MR1台、尾号6835银行卡1张等。 3.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7日，其到骆骁公司，老板是骆骁、骆进，骆进跟其说做外贸。公司分三个小组，老板下面有小组长，小组长下面是组员，其的组长是熊亚文。“养号”组长给其一批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账号（包括账号和密码），登录账号后把推送功能关掉，防止账号主人发现账号被别人登录，将ｆａｃｅｂｏｏｋ保持登录状态，如果没有被主人改密，“养号”成功。有“专业”和“大黑”两种号，“大黑”号没有头像容易被发现，基本上都是新人练手用，其作为新手养的基本上“大黑”号。其每天从组长熊亚文那里接受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账号，然后进行“养号”操作，操作的账号数量有20个左右，其就负责养号。 4.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底，骆进把其招到工作室做暑期工。公司的老板骆骁，工资管理员骆进，组长刘晓、杨恒、熊亚文（“熊仔”）负责将一些信息给员工，让员工养号。其的组长杨恒，他教其养号，将一些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账号和密码、用户生日等验证信息发给其和林敏、林苏丹、陈婷、张陈建，收到账号密码后，远程去打开这些账号，将通知关掉，专业号不用管，“大黑”号创建专业，专业里的通知在关掉，接着进账号上传主页图片，完成绑定并点击推送。杨恒给其大概40几个这种号码，其领到工资1200元。 5.被告人骆骁的供述与辩解的证明，2016年初，其、骆进和客服通过ｆａｃｅｂｏｏｋ发广告做外贸生意。2017年初，招了七八个员工发广告，2017年中之前，其用支付宝支付ｆａｃｅｂｏｏｋ的广告费。之后，听林建建、张东浪、黄俊平说，可通过绑定外国人银行卡去发广告。其让骆进去ＱＱ群买他人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账号，骆进让员工养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账号，养到可以投放广告时，其将手头上国外他人银行卡信息发给小组长杨恒、刘晓、熊亚文，小组长安排员工将银行卡和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账号绑定，小组长会按照其所教的投放广告方法在ｆａｃｅｂｏｏｋ上投放广告，让更多人看到外贸眼镜生意，广告收费按照投放广告的点击量来计算，通过盗刷国外银行卡支付广告投放的费用。银行卡信息包括姓名、国家、银行卡卡号、银行卡正面的有效日期、背面的安全码、邮编等信息。其受黑客朋友的启发，通过黑客技术在国外的网站上获取国外他人银行卡的信息，通过入侵对方网站，破解对方管理员的账号、密码渗透进网站，获取对方数据库信息。其是老板，严格意义上骆进也算员工，其余有张陈建、熊亚文、杨志成、杨恒、刘晓、陈金亮、戴龙金、许某、曾艳雪、陈婷、林敏、张圆圆、林苏丹、陈碧，以及离职的周日安和刘云箫。骆进管理员工的入职，负责跑腿、买东西、安排工作、招人，以及依其安排去购买ｆａｃｅｂｏｏｋ的账号等，所有技术方面的工作，由其操作和安排。时间久一点的老员工知道其所做的事，一些新来员工可能不知情。其支付宝账号×××86。其通过盗刷信用卡推送广告的方式的营业额大概一百多万元，赚了几十万元，通过支付通道转到其老婆周琳琳一张尾号很多9的交通银行卡，ｆａｃｅｂｏｏｋ的广告业务都是通过这张卡收款。员工工资一般2800元-3000元底薪，住房补贴200元，吃饭补助300元，普通员工按业绩发放奖金，广告投手的小组长提成10万元以下3%，10-20万元4%，20万元以上5%，超过50万元奖励5000元。其通过支付宝或者现金发放，按照利润10%至20%给骆进发工资。其之前同时通过发邮件、谷歌优化、ｆａｃｅｂｏｏｋ企业号和个人号自己花钱投放广告，2017年中开始赚钱。最近几个月开始通过这种违法的方式去赚钱，7月份有320万元营业额，卖掉商品平台结算下来约有200万元。大多是卖眼镜赚钱，进货价格骆进负责，出货价格由网站上定，从几美元和十几美元不等。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账号部分骆进购买，部分扫号扫出来，工作室里让刘晓、周亚先扫号。熊亚文给其支付宝前后打款100多万元，是其在2018年初开始让熊亚文帮其炒“狗币”“以太坊”“ＷＩＣＣ”“ＨＴ”等虚拟币赚来的钱。其购买了好几个群发平台的账号，用的比较多的一款叫“ＭａｉｌＧｕｎ”和一款英文平台，账号ｌｕｏｘｉａｏ＠ｖｉｐ.ｑｑ.ｃｏｍ，平台自动按发送量扣费，绑定其工行信用卡，平台会在其做的销售网站上植入一个ＡＰＩ（俗称接口），如果其在销售网站所在平台上选择群发邮件平台的ＡＰＩ之后，就相当于选择群发平台的邮件代发服务，其把广告内容复制到群发平台上，群发平台调用销售网站平台上的客户邮箱或者自己导入目标邮箱群发广告邮件。其从做生意开始就群发广告邮件，从2015年到2017年底在亚马逊ＡＷＳ平台，直到被抓，主要在用“ＭａｉｌＧｕｎ”。之前刘晓也在做，2017年底之后，刘晓没有帮其群发邮件，之后其一个人在做。其销售产品的网站有流量统计，但只能看到访问者ＩＰ等信息，无法区分是通过何种渠道进入，工作室统计流量的平台分别是“ＣＮＺＺ”和“511ａ”，还有网站自带的流量统计。 6.被告人骆进的供述与辩解的证明，开始几年卖眼镜外贸销路一直不很好，其在2017年初了解到可以在ｆａｃｅｂｏｏｋ上发外贸广告，提高外贸产品的销量。其在ＱＱ群搜索并购买“专业”和“大黑”的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账号。养号就是将ｆａｃｅｂｏｏｋ的账号和密码登入后关掉账号的通知功能，不让号主知道被盗号，“专业”号养一个礼拜可投广告，“大黑”号养十几天时间才能投广告。购买“专业”号20-25元不等一个，“大黑”号5-10元不等。开始在ｆａｃｅｂｏｏｋ投放广告时，养好号后其会让手下负责投放广告的员工，通过自己的支付宝去支付投放广告跑量的费用，然后统一报销，做了半年左右时间之后销量上去，利润多了20%-30%。其将投放广告的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账号绑定他人的银行卡可扣取费用后，就和骆骁商量，由其负责。骆骁拿来他人银行卡之后教负责发广告的员工绑定操作。2017年6、7月份，在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账号上绑定他人银行卡、发眼镜的广告。根据入职时间表，2017年3月刘云箫入职，熊亚文2017年11月，杨恒、张圆圆、曾艳雪、陈碧2018年3月，陈婷、张陈建、郭幼斌、林敏、杨志成2018年6月，许某、陈金亮、戴龙金2018年7月。其负责找人、发货、在网上购买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账号，将账号发给小组长，刘云箫和周日安为名义上小组长，手下没有组员。骆骁负责搞银行卡信息，教小组长绑定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账号和银行卡，发广告盗刷他人银行卡。其购买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账号通过昵称“芬达”的支付宝转账支付。其给员工发放工资，一般2800-3000元底薪，住房补助200元，吃饭补助300元，提成按照业绩算，5万以上业绩提成5%，5万元以下的业绩提成4%。小组长（广告投手）提成10万元以下3%，10万元到20万元4%，20万元以上5%，50万元奖励5000元。骆骁管赚来的钱，不清楚怎么分成，通过支付宝转给其昵称为“芬达”支付宝账号，2018年分到30多万元。太阳眼镜主要模仿品牌ＯＫ、雷朋，进货商是“利好眼镜”，进货10元／副左右，卖到国外十几美元，产品挂在公司架设国外的网站上。其和国外买家联系好之后，把买家信息给供货商，由供货商直接发货给国外买家。刘晓发现有扫号器卖，可以自己扫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账号密码，其支付了二个月的使用费1600元，刘晓有过扫号。 7.被告人刘晓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其给骆骁做外贸发货，2016年中开始做ｆａｃｅｂｏｏｋ广告推广，通过ｆａｃｅｂｏｏｋ的支付宝支付端口自己扫码支付，外贸销量不断提高。2017年中时，其听老板安排通过另一种支付方式做ｆａｃｅｂｏｏｋ广告，骆进给ｆａｃｅｂｏｏｋ黑账户（“专业”和“大黑”二种账号和密码），登入账号后关闭账号推送功能，保持登入状态七天，只要账号还是活的，就根据骆骁给的银行卡信息（包括姓名、国籍、有效日期、安全码、邮编等信息）和教的方法，其将银行卡绑定到相应的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账号上推送广告；“大黑”账号，需要将账户养成“专业”账户，做完广告推送后，其所负责的工作完成，通过这样的方式推送广告一直到现在。其在前几个月任命为小组长，手下有杨志成、张圆圆、陈碧三个组员，另外两个小组长熊亚文和杨恒。骆进负责一些人事方面的事、给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账号，偶尔发工资；骆骁是老板，给发工资，给绑定的银行卡信息等。每次新员工进来，骆骁会自己培训。其支付宝昵称刘晓，账号136××××0116。其3500元／月，其中3000元底薪，200元住宿补助和300元吃饭补助。提成按照10万元以下3%，10-20万元4%，20万元以上5%，50万元以上奖励5000元，有时发现金，有时支付宝转账。其用骆骁给的“扫号器”软件，登录一批记载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账号的ＴＸＴ文本，软件操作之后会生成ＴＸＴ文本。工作室除“挂广告”推广太阳镜方式以外，还有一种类似于发微信发朋友圈这种方法，其自己注册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账号，成功之后随机添加好友，加好友成功之后发带有太阳镜广告的朋友圈动态并推给自己加的那些好友，这个方法在使用“挂广告”方法之前使用，其大概注册并使用了100多个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账号。“挂广告”之后，其还会用这些账号发广告，这些广告链接的流量可以通过一个“ＣＮＺＺ”的平台进行查询。还有一种，通过群发邮件推广，2017年时工作室先在网上找国外免费群发邮件的平台，找到之后会将编辑好的广告内容（包含太阳镜的简单情况和购买链接）复制到平台内，然后把目标邮箱导入到平台里面进行群发，这个方法主要集中在2017年，基本上每天发一次，2018年每两个礼拜会发一次，骆骁、熊亚文和其在做这个方法，这两种方法一直在做。目标邮箱一般都是国外的Ｇｏｏｇｌｅ邮箱和Ｈｏｔｍａｉｌ邮箱。每次群发的邮箱数量在1000到2000个不等，2018年之后，其每两个礼拜发一次，每次1000到2000个不等。其先在自己电脑上注册一个电子邮箱，用邮箱注册一个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账号。工作室所使用的“ＣＮＺＺ”平台账户和密码忘记，其事先把购买眼镜的网站链接域名输入到平台，平台会在客户每次点击广告后记载并统计产生的流量，流量包含“挂广告”、发朋友圈动态和群发邮件三种方法所产生的所有流量，“ＣＮＺＺ”的平台不收费。 8.被告人杨恒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3月份，其学校要毕业班的人找工作，到骆进兄弟俩的公司上班，有员工刘晓、熊亚文等，后公司招了曾艳雪、陈碧、张圆圆、张陈建、陈婷、林敏、杨志成、许某、林苏丹、陈金亮、戴龙金。刘晓给其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账户信息与银行卡信息，并按他教其的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账户与银行卡绑定好，然后将公司销售的产品广告挂上，员工以其广告域名来计算营业额，用做提成。6月初，骆骁让主管刘晓教其贴广告，当上小组长，小组成员有张陈建、林敏、陈婷，直到被查获，6月中旬因毕业离开过一段时间，其安排曾艳雪贴广告，其于6月底回来。那个国家的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账户就绑定那个国家的银行卡号。登录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账户操作绑卡选项，将银行卡号、有效年月、卡三位验证码填好就绑定。骆进买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账户，骆骁弄银行卡，是黑来的银行卡数据。这些数据资料由刘晓分发给小组长，其再将账号、银行卡分发给小组成员，操作绑定银行卡。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账户信息除了账号密码外，还有国籍、生日等其他信息，银行卡信息除了银行卡卡号、有效年月、卡三位验证码还有国籍、卡主人姓名、住址等信息。在操作绑银行卡时，将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账户里所有通知主人消息的功能关闭，防止被发现改掉账户密码。其用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自带的挂广告代码下载下来，将自己产品广告挂上销售。其收入是底薪加营业额的提成，其底薪2800元加提成，“养号”时没有提成，拿2800元底薪，7月份学会挂广告后拿提成，7月份拿了5400余元工资。发工资是骆进或骆骁发现金。推广太阳镜两种形式，一种类似贴吧发帖一样，有几率让使用ｆａｃｅｂｏｏｋ的人看到发布的推广内容；一种类似于微信发朋友圈，利用登陆的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账号发布推广太阳镜的动态，ｆａｃｅｂｏｏｋ好友都能看到。 9.被告人熊亚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11月份，其被骆进招进工作室上班，老板骆骁，管理员骆进。2018年5月份其成为组长，骆骁让其和杨恒、刘晓3个组长投ｆａｃｅｂｏｏｋ广告，让组长分配组员去养号，3个组长负责投广告，同时负责养号。“养号”由组长刘晓将老板那里获得的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账号密码、用户的生日等需验证的信息发给他的组员和其、杨恒两个组长，其将信息发给自己的组员，其组员有戴龙金和曾艳雪，其他员工陈碧、张圆圆、张陈建、杨志成、陈金亮、许某、陈婷、林敏、林苏丹在做养号。其和组员登上账号关掉所有通知，防止账号主人知道这个号已被盗及被别人使用，等一段时间即“养号”。“养号”一种是专业号，一种是“大黑号”，“大黑号”需要养的时间比专业号长1周左右。然后会绑定骆骁给的银行卡，通过投广告将银行卡里的钱刷出去，从而盗取卡里的现金并增加广告的点击率。其5月份当组长后开始投广告，点击广告会产生广告费，广告费从绑定的银行卡里扣除。银行卡信息包括银行卡卡号，有效期，安全码。其每天绑定和使用20张左右银行卡，个人绑定了几百张银行卡，戴龙金有几百张和曾艳雪有上千张，其主要推广告，上月中旬开始推，每天2、3个，推了70几个广告。其支付宝账号×××82。骆进每月发其2800元底新，提成10万元以上4%，20万元以上5%，通过现金、支付宝领取，目前领到34600元。其在听到过骆骁聊天，其来上班之前工作室是通过群发邮件的方式发布太阳镜广告，其没有接触过利用群发邮件方式发送太阳镜广告。其除了工资之外，骆骁还让其帮他转过钱，别人先把钱转到其支付宝，然后再转到骆骁支付宝，或者取现金给骆骁，每次1、2、3万元，次数有二十多次。 2018年3月份，骆骁让其在网上找买家卖银行卡信息，其在网上找买家，通过QQ认识了黄博，一开始通过QQ谈卖银行卡信息比较多，2018年4月份，黄博来莆田找其面谈银行卡料事情。骆骁把银行卡信息拷贝给其，其再卖给黄博。美国US价格8元至9元一条、英国uk价格20元至25元一条，价格是骆骁定的。银行卡信息跟其facebook绑卡用的银行卡信息一样，有银行卡卡号、卡有效期，卡三位验证码，还有一些其他信息。其卖给黄博的银行卡信息保存在其电脑桌面“20182018”里面“US的卡”。黄博通过支付宝将买银行卡信息的钱转给其，有几笔转到其招行银行卡，每条银行卡信息7到25块不等，是在绑定成功后给钱。黄博转给其支付宝、招行卡上的钱就是他向其买银行卡信息的钱，前后转了100多万元至200万元。其给骆骁卖银行卡信息说好给10%提成，拿到十几万元，其他剩余的90%钱其都通过支付宝或者当面现金方式交给骆骁。 10.被告人黄博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5月份，其在淘宝做游戏转单生意，买家要充值游戏，在其这拍单子，其再去别人价格便宜点的淘宝店里帮买家充值，从中赚差价。其在ＱＱ群里喊有没有便宜接单，熊亚文加其ＱＱ聊了几次，后去福建找熊亚文合作。其通过ＱＱ45921××××联系，熊亚文将有卡号信息的ＴＸＴ文本发通过ＱＱ发给其，每次1000条左右，多时3000条。之后，熊亚文发给其一个操作视频，视频显示登录充值的苹果ＩＤ号，后绑定银行卡的数字信息，客户就可以充值。其试了几张卡充值不了，问他怎么回事，他直接说卡转卖能赚钱。熊亚文以每张卡的信息13块5左右的价格卖给其，其以每张卡赚5角钱的价格转卖给他人，回款后再转他钱。其通过自己的支付宝和熊亚文交易，有时用被扣押的银行卡转账，交易额有100多万元，其跟熊亚文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打给他的钱都是买卡的钱。其收钱通过支付宝138××××4550、招商银行卡和虚拟货币。其支付宝账号135××××3333，获利5、6万元，还通过ＱＱ联系“骆哥”贩卖过银行卡信息。 11.被告人刘云箫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3月份，其哥刘晓让其去福建莆田做产品推广，骆骁安排其工作先在电脑上演示一遍如何“养号”，就是登陆facebook账号，一直保持登陆状态，并给别人的动态点赞，保持账号活跃状态。骆骁给其的facebook账号按照国籍归类，包括账号、密码和icoke码（浏览器缓存代码），其每天需登陆20到30个facebook账号，一直到7月上旬，拿到1.2万元工资。 12.被告人陈碧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3月份，其去骆骁公司上班，骆进在面试时说做外贸，上班后才知道“养号”。公司分三个小组，老板下面是小组长，小组长下面是组员，其组长是刘晓。“养号”是老板通过组长给其一批ｆａｃｅｂｏｏｋ的账号（包括账号、密码、开户人的生日），其登录账号把推送功能关掉，防止账号主人发现账号被别人登录，保持登录状态六七天，账号没有被主人改密，视为“养号”成功，每次操作成功之后，会在账号后面标注。其对活着的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账号会继续操作，刘晓把一批银行卡信息（信息包括卡号、邮编、国籍、电话、安全码、有效期，名字）的Ｅｘｃｅｌ表格拷贝给其，其把银行卡绑定到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账号上。其一起的组员有张园园、杨志成、陈金亮（暑期工7月底上班），许某（暑期工7月份上班）。其每天从组长刘晓处接受账号信息表格文件，进行“养号”操作，数量有30、40个左右，ｆａｃｅｂｏｏｋ活下来一半以上，每天绑定银行卡数量大概15张到20张左右，组长发的银行卡信息远比这个多，因很多银行卡没法绑定。其进行过“投广告”的操作，按照刘晓演示的步骤操作，把公司的太阳镜广告贴到登录的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账号上，广告内容包含有公司的网址、太阳镜照片（网上找的）、广告语。其固定工资3500元／月，每周日单休，偶尔有200元、300元的奖金，支付宝和现金支付，合计2万多元。 13.被告人张圆圆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4月份，骆骁讲做推广facebook广告外贸生意。其、刘晓、陈碧、杨志成四个人一个组，组长刘晓。其负责“养号”，推送广告由小组长刘晓完成。刘晓每天会分给其30个左右facebook的账号和密码，其只要点击登陆，把消息通知关掉，放在那里养号。其工资是底新包吃包住3000元/月，工资通过支付宝或现金的方式发，总共领了12000元。其客服工作是帮助骆骁卖太阳镜，回复一下客户，卖的主要是高仿品牌眼镜，客户会问是不是正品，其会说是高仿。 14.被告人陈婷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6月10日，其到工作室上班，杨恒让其看曾艳雪、陈碧如何操作3天后，杨恒给其示范如何改IP与关facebook通知信息。10天左右，其分配给专门工作机位，杨恒每天通过SKYPE聊天软件发其facebook账号与银行卡信息，每天平均发40至50个账号。让其把facebook账号与银行卡信息绑定，其一开始绑facebook账号与银行卡时，没有成功提示出来，无法绑定，后期没有去操作太多绑定。其与林敏、张陈建、杨恒同个小组，杨恒是小组长，林敏6月13日左右上班，张陈建与其同日来。facebook账号信息除了账号密码，还有账号主人生日等其他信息。银行卡信息除了银行卡号，三位数字验证码、有效年月，还有其他信息。用于“养号”和推号的facebook和银行卡是杨恒发的，杨恒不在时，其也向刘晓要。其领固定工资，6月份支付宝发了2600元，7月份发现金3500元，8月份没有发。 15.被告人曾艳雪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3月份，其通过网上招聘加入工作室，老板安排其登录facebook的账号并关闭相关通知功能，将facebook的账号放几天，如果账号没有变换，就绑定公司给的银行卡，再通过这些facebook的账号去推送广告，广告费用35美元/周，从绑定的银行卡内扣费。小组长熊亚文发其facebook的账号，刘晓、熊亚文都给过银行卡，银行卡有名字、日期、卡号、地址、CVV（验证码），通过facebook账号的卡槽输入银行卡的卡号、日期、CW三个内容，一般50%的成功率。卡分为“大黑”“专业”，大黑需自己建成专业号，专业号将通知关掉可直接进去发广告。其按照一天20张，大概50%的成功率，大概有200多天，差不多绑定过2500张银行卡到facebook账号。其工资3500元的底薪，抽成为广告推送的费用，通过支付宝转账，工资3500元/月，每个月200元奖金，一共拿了17000元左右。其电脑里眼镜图片是组长熊亚文让其在互联网上搜索出来，指定要“雷朋”“奥利克”品牌的图片，一些是员工之间共享得来的图片，是用来挂公司产品眼镜的广告。 16.被告人张陈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于2018年6月2日入职，主要工作登号和养号，登号是输入facebook的账号和密码，进入账号关闭通知后等10天以上，接着给facebook绑定银行卡号，添加头像背景图、推送贴子，推送帖子以后facebook平台就会扣取所绑定的银行卡里的钱，其他事情小组长杨恒完成。杨恒叫其每天登录不同的facebook账号，推送广告时，杨恒会发一批银行卡，用这些银行卡绑定到facebook账号，进入facebook账号关闭一些声音通知、网站通知给facebook账号主人的功能，再利用facebook推送杨恒让推送的广告。银行卡有姓名、国籍、账号、年月日、CVV号。facebook的账号有加拿大、美国、新加坡、德国、澳大利亚，推送广告的费用是从绑定的银行卡上扣，一天费用大概3至5美金，一个周期7天。facebook账号和银行卡信息是小组长杨恒给，杨恒说刘晓发给他，杨恒每天分配给其“大黑”账号20-30个，专业号30-40个，其登陆facebook1000多个，有些没有成功。杨恒按需给银行卡账号，一般一次给30-50个，其一共绑定600个左右银行卡，100个银行卡号给其他人用过。其2个月一共拿了5700元工资，第一笔2700元支付宝转账，第二笔是现金。 17.被告人杨志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7月份，骆进招其进工作室，老板骆骁，管理员骆进，组长刘晓，组员有陈碧、张圆圆。其和其他员工一起做“养号”“推号”，组长还推广广告。“养号”就是刘晓把一批facebook账号密码、用户的生日等需要验证的信息发给其，其把账号登上去养一段时间，将所有通知关掉，关掉后账号的主人就不知道这个号被盗。隔一个星期后，其再绑定组长给的银行卡（包括卡号，有效期，安全码），推出facebook里面的专业，点击推广。其进公司1个月左右，绑定他人的银行卡每天10几个，至少100多个。骆进发其工资3000元/月底薪，住宿加伙食500补助。奖金200元，总共4600元。 18.被告人林敏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于2018年6月20日到公司，老板骆骁，财务骆进，小组长有刘晓、杨恒、熊亚文，其余是组员。公司做facebook推广，组员的工作内容就是将组长发的外国人facebook账号“养号”，用养好的facebook账号和外国人的信用卡账号绑定，后由组长用这些绑定过银行卡的facebook的账号“上广告”，外国人看到广告链接去购物消费，公司通过网上售卖东西赚钱。组员使用的facebook账号和银行卡账号是组长杨恒通过“Skype”软件发的，下载到电脑上开始绑定工作。组长的资料又是刘晓给，刘晓是组长中的组长。其平均每天成功绑定20个银行卡到facebook账号，绑定了700个银行卡。facebook账号包含账号和密码，银行卡信息包含多位数字的银行卡号、到期年月、3位数字的安全码，另外还有外国人的姓名、国籍、住址等相关信息。“上广告”就是使用facebook账号发布广告，如果有人点击发作的广告，facebook官方就会扣去这个账号绑定的银行卡里相应的费用。facebook广告不仅仅账号的好友能看见，账号所在的地区都能看见，相当于一个购物链接，进来就是购买公司的产品比如眼镜，因此facebook会收取广告费用。其工资3500元/月，包吃包住只有3000元，上广告之后会有提成，其一共拿了2800元。 19.被告人陈金亮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7月21日，其表姐陈碧临时叫其帮忙，说工作是“养号”，养的是“大黑号”，其跟着其姐做“关通知”，组长刘晓每次通过Skype将记在文档文件上facebook账号（包括账号和密码以及开户人的生日）发给其，然后其姐让其登陆上这些账号，并且随便改个头像，把账号的推送功能关掉，一直保持登录状态，登一天如果账号还成功登录，就在文档里备注一下可以。其每天登录facebook账号20－30个左右，有时十几个账号，基本上都能登录成功。其是暑期工，上了15天左右班，工资100元/日，拿到手1000块钱左右。 20.被告人林苏丹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2018年8月2日，其到骆骁工作室，3日开始工作，只做了7天，工资还没有说。骆骁给其一个步骤，打开机器登陆虚拟机，后登陆杨恒给的facebook账号和密码，然后按步骤登陆。杨恒每天分给其20个左右facebook的账号和密码，其只要点击登陆进去，把一些收到消息的通知关掉建立主页就结束，杨恒没有发给其银行卡信息。 21.硬盘、Ｕ盘等电子数据勘查等证明，（1）熊亚文的信用卡数量176065条；（2）刘晓的ｆａｃｅｂｏｏｋ数量997452条，其中已用52374条，上广告卡39641条；信用卡46628条，其中上广告卡41505条；其他文件中信用卡和ｆａｃｅｂｏｏｋ相互对应条数16050条；（3）杨恒的在陈金亮、戴某、林敏等员工及其他文件中ｆａｃｅｂｏｏｋ6009条；信用卡5147条；ｅｘｐｏｔｆｉｌｅ14183条，信用卡3428条；Ｕ盘中信用卡5000条，账号8993条。已用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账号1750条；输出文件中信用卡3273余条，其中标红710条，标蓝427条；（4）曾艳雪的电子设备中脸书账号15909条，信用卡4908条。已用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账号2060条；信用卡信息5613条，其中标红2665条；（5）张圆圆的Ｕ盘中信用卡51条，ｆａｃｅｂｏｏｋ4438条；硬盘ｅｘｐｏｔｆｉｌｅ中信用卡1146条，ｆａｃｅｂｏｏｋ2574943条；（6）张陈建的桌面ｅｘｐｏｔｆｉｌｅ中信用卡4458条，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账号8420条。已用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账号1478条；信用卡1226条，其中标红642条；（7）陈婷的ｅｘｐｏｔｆｉｌｅ中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账号10528条，信用卡1001条。已用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账号1154条；信用卡1026条，其中标红296条；（8）杨志成的Ｅｘｐｏｔｆｉｌｅ绑卡账号中信用卡和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账号对应各有733条。养号账号中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账号7738条。已用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账号849条；信用卡1121条，标红385条等；（9）林敏的Ｅｘｐｏｔｆｉｌｅ中信用卡1843条，ｆａｃｅｂｏｏｋ11152条。在信用卡1862条中标红811条；（10）陈金亮的Ｕ盘中ｆａｃｅｂｏｏｋ20817条；（11）林苏丹的Ｅｘｐｏｔｆｉｌｅ中的ｆａｃｅｂｏｏｋ有3902条；（12）涉及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账号和银行卡信息有美国、英国、德国、法国、日本、澳大利亚、加拿大、以色列、瑞典、沙特阿拉伯、挪威、西班牙、丹麦、波兰、阿根廷、芬兰、意大利、墨西哥、葡萄牙、捷克、秘鲁、智利、新加坡、比利时、匈牙利、摩洛哥、阿尔及利亚、马来西亚、荷兰、菲律宾、哥伦比亚、立陶宛等30余个国家。 22.相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证据：（1）台州学院人文学院证明，林苏丹思想政治教育（师范）专业学生，在校表现良好的情况；（2）facebook有关广告的网络资料证明，facebook做广告的运作原理和收费有关情况；（3）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证明，骆骁平时表现良好等情况；（4）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证明，湖东新区开发大道南侧铜锣湾天玺1#底商栋商128，由骆骁、周琳琳（夫妻关系）于2017年1月21日共同向九江市铜湾投资有限公司购买，约定买受人骆骁、周琳琳于2017年1月10日前支付首期房款561325元，占全部房价款50%，余款550000元向九江银行贷款支付；湖东新区开发大道南侧铜锣湾天玺1#底商栋商127，由骆进、戴春红（夫妻关系）于2017年1月11日共同向九江市铜湾投资有限公司购买，约定买受人骆进、戴春红于2017年1月10日前支付首期房款558274元，占全部房价款50%，余款550000元向九江银行贷款支付；永修县新城湖东开发大道南侧铜锣湾广场二期商住（天玺）25幢1－902，由骆进、戴春红共同向九江市铜湾置业有限公司购买，约定买受人骆进、戴春红于2017年9月23日前一次性付款775731元；2019年9月30日前交付该商品房。签约时间2017年10月12日；（5）录取通知书等证明，陈金亮就读于泉州职业技术大学财经学院的情况等。 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 针对相关辩护人提出杨志成、陈婷等使用的电脑硬盘，扣押清单名称中注明的硬盘序列号与取证软件读取出来的硬盘序列号不一致的问题。经查，确实存在上述问题，但出现序列号不一致问题系本身硬盘问题，与硬盘的生产产品质量有关，本院认为本案中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辩护人的异议不成立，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骆骁等辩解其贩卖公民个人信息违法所得没有177万元，有熊亚文帮炒“狗币”“以太坊”“WICC”“HT”等虚拟币赚来的钱。经查，被告人熊亚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黄博通过支付宝将买银行卡信息的钱转给其，有几笔转到其招行银行卡，黄博转给其支付宝、招行银行卡上的钱是黄博买银行卡信息的钱，前后转其100多万元至200万元，其拿10%后通过支付宝转或现金给骁骆；被告人黄博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通过支付宝和熊亚文交易，有时银行卡转账，交易额100多万元，其跟熊亚文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打的钱都是买银行卡的钱；银行及支付宝转记录证实，2018年4月17日至22日黄博从其尾号6835的招行账号转账到熊亚文的尾号8587招行账号166752元；2018年3月12日至2018年8月13日，从黄博支付宝账号转账到熊亚文支付宝账号1609595元等，上述证据相互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骆骁等通过贩卖银行卡信息违法所得177余万元。 上述证据，经公诉人、被告人、辩护人当庭质证，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有效要件，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综合确认。 针对辩护人提出相关被告人不应定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应以盗窃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即便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亦未到后果严重的程度等相关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骆骁等非法登录国外的个人facebook账号后，关闭该facebook账号通知功能，“养号”成功后在facebook账号上绑定银行卡并上挂广告，客户点击广告链接查看，从绑定银行卡中扣除广告费，同时达到推销高仿太阳镜等产品目的，其实施犯罪行为的最终目的在于通过销售伪劣产品或者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而非法获利。本案中被告人基于销售伪劣产品或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的犯罪意图的支配，而实施数个性质不同的手段行为又触犯了其他相关罪名。相关被告人通过登录国外的个人facebook账号关闭通知功能、上广告、绑定银行卡等行为，属于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和应用程序进行删除、修改、增加的操作，必然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完全正常运行，并经电子数据勘查证实，本案涉及的facebook账号和银行卡信息超过20多个国家，即便以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按一个国家被破坏一台计算机信息系统来计算，已达到后果严重的情形。涉案的数个事实行为分别符合不同性质的犯罪构成，成立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盗窃罪、销售伪劣产品罪或者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等，鉴于无法查证盗刷银行卡的次数或数额、销售高仿太阳镜实物及供货方等情况，而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的手段行为定罪的并无不当。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辩护人提出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行为与产品销售额缺乏直接对应性，不能以销售额来确定犯罪金额等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违法所得是指通过实施犯罪直接或者间接产生、获得的任何财产，对于违法所得已经部分或者全部转变、转化为相应的其他财产和收益，应当视为违法所得。涉案的违法所得有盗刷银行卡抵扣广告费而减少支出的金额，以及通过实施销售伪劣产品或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的收入。因销售收入中无法区分混有盗刷银行卡后转化的财产收益，同时又通过以非法广告为主、正常群发邮件广告等并存方式销售产品，故本案中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犯罪金额不宜将销售高仿太阳镜的收入作为犯罪金额，可在量刑时作为酌情情节。 针对辩护人提出相关被告人没有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相关被告人只要登录facebook账号、关闭通知功能、以及他人绑定银行卡的行为，即知道其在从事违法犯罪行为，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针对辩护人朱黎明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骆骁工作室不但不属于有法人资格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而且骆骁设立工作室后主要活动是实施犯罪，故不具备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单位犯罪。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熊亚文、黄博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骆骁、熊亚文在买卖银行卡信息犯罪中，由骆骁提供银行卡信息，熊亚文予以积极销售并从中获取10%提成，系分工合作，不宜区分主从犯，可根据被告人骆骁、熊亚文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以及获利等情况，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被告人黄博与骆骁、熊亚文之间没有共同贩卖银行信用卡的合意，黄博只是骆骁、熊亚文的下家，黄博从骆骁、熊亚文处购得银行卡信息后贩卖获利，其在销售回款后付款只是约定的一种付款方式，其贩卖银行卡信息的行为系独立实施的犯罪行为，与被告人骆骁、熊亚文之间不构成共同犯罪。对辩护人提出从犯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骆骁、熊亚文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进行删除、修改、增加的操作，后果严重；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分别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应当数罪并罚。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骆进、刘晓、杨恒、刘云箫、陈碧、张圆圆、曾艳雪、陈婷、张陈建、杨志成、林敏、陈金亮、林苏丹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进行删除、修改、增加的操作，后果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与被告人骆骁构成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骆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余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予以从轻、减轻或免予处罚。被告人黄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出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骆进、刘晓、杨恒、刘云箫、陈碧、张圆圆、陈婷、曾艳雪、张陈建、杨志成、林敏、陈金亮、林苏丹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以及被告人骆骁、熊亚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均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骆进、刘云箫、陈碧、张圆圆、陈婷、曾艳雪、张陈建、杨志成、林敏、陈金亮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相关被告人所处的地位和作用、实施犯罪行为的性质、时间、收入，以及认罪悔罪等表现，对被告人刘云箫、陈碧、张圆圆、陈婷、曾艳雪、张陈建、杨志成、林敏依法予以适用缓刑，对被告人陈金亮、林苏丹依法免予刑事处罚。对各辩护人提出合理合法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骆骁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五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五十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8月15日至2029年2月14日止。） 二、被告人熊亚文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8月15日至2026年8月14日止。） 三、被告人黄博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8月15日至2023年11月14日止。） 四、被告人骆进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8月15日至2023年1月14日止。） 五、被告人刘晓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8月15日至2022年10月14日止。） 六、被告人杨恒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8月15日至2022年2月14日止。） 七、被告人曾艳雪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陈碧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被告人张圆圆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四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被告人刘云箫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二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一、被告人陈婷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二、被告人张陈建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三、被告人杨志成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四、被告人林敏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五、被告人陈金亮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免予刑事处罚。 十六、被告人林苏丹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免予刑事处罚。 十七、对扣押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包大进 人民陪审员  宋丽雅 人民陪审员  贾俊英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卢梦青 附：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八十六条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删除、修改、增加、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和应用程序进行删除、修改、增加的操作，后果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制作、传播计算机病毒等破坏性程序，影响计算机系统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