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23刑初79号公诉机关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桂阳，男，1984年8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专科毕业，住安徽省肥西县。被告人因聚众扰乱单位秩序于2018年12月14日被肥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因侮辱他人于2019年1月29日被肥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30日被肥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经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肥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西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娟，安徽百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系肥西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检察院以肥西检一部刑诉（2020）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桂阳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书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桂阳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7年，肥西县桃花镇顺和社区（原长岗、长安、古城三村合并）征地拆迁，拆迁政策依据肥西县人民政府肥政【2006】13号文件执行。2014年12月，顺和社区居民岳克凡等人因土地补偿费未足额发放等问题信访，2015年2月4日，肥西县桃花镇人民政府对其信访事项经核查作出答复，认为征地拆迁已依据肥政【2006】13号文件执行并逐项落实到位，故对其信访请求不予支持。岳克凡等人不服，向肥西县人民政府申请复查，2015年4月25日肥西县人民政府作出肥访查字[2015]7号《关于岳克凡等同志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认为桃花镇人民政府的答复意见事实清楚，适用政策依据明确，程序合法，决定维持原处理机关的意见，对申请人复查请求不予支持。2015年4月30日，岳克凡等人向合肥市人民政府申请复核，2015年7月10日，合肥市人民政府作出合访核字【2015】62号《关于岳克凡等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维持肥西县人民政府肥访查字[2015]7号《关于岳克凡等同志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本复核意见为终结意见。被告人桂阳在明知该信访事项已三级终结，仍建立微信群煽动组织群众到政府部门上访索要征地补偿费。2018年1月底、2月初被告人桂阳多次邀集骆某等人到桃花镇顺和家园小区“精品土菜馆”饭店商量组织策划上访，被告人桂阳安排人员打印上访宣传资料、制作横幅、入户征集签名、募集上访资金，宣传发动群众到肥西县人民政府上访。2018年2月5、6日，被告人桂阳带领顺和群众连续两天到肥西县人民政府上访，因没有得到预期目的，2018年2月6日晚，被告人桂阳再次组织骆某等人到“精品土菜馆”饭店商量预谋组织一次更大规模的上访，并提议要让更多老年人参与上访维权。2018年2月7日，在被告人桂阳的积极鼓动和组织下，上访群众近300人聚集于肥西县人民政府门前拉横幅、喊口号、肆意推倒损坏县政府大门（经鉴定价值13093元），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2、被告人桂阳获悉超过60人去省政府上访属群访性事件，会全省通报地方政府。2018年12月5日，为了给地方政府施加压力，被告人桂阳组织煽动了60多名顺和家园群众（其中大部分为老年人）至省政府上访，索要土地补偿费。上访人员在省政府停车场聚集，现场执勤警察将桂阳带上警车询问情况时，上访群众跪在警车前，不让警车离开，直至经引导，桂阳带领上访群众至安徽省信访接待中心刷身份证上访，政府部门答应2018年12月20日给答复后，桂阳才带领群众离开，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3、2018年12月13日，在等待答复的过程中，为了给地方政府再次施加压力，被告人桂阳再次组织煽动110多名顺和家园群众至安徽省政府办公区采取下跪，喊口号等方式上访，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桂阳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书证：常住人口信息、归案经过等；2.证人骆某、朱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桂阳的供述与辩解；4.肥西县价格认证中心文件；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被告人桂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定性有异议，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岳克凡上访其不知道，其不认识岳克凡，2018年4月才知道信访三级终结的结果。其是因为父亲养老保险的事情才上访的，2017年4月之前从来没有上访过。2.起诉书中的桃花镇顺和家园小区“精品土菜馆”是错误的，是顺美家园小区的“精品土菜馆”土菜馆。3.不是其提议老人去上访的，在微信群里其劝他们文明上访。当时推倒县政府大门，其不在现场，其还说要文明上访，上访是他们自发去的，当时其在市信访办。推县政府大门的老年人其都不认识，其只是在群里提出倡议去上访，上访是人民的权利，不知为什么把这件事推到其头上。当时政府领导承诺顺和家园和顺美家园土地费一样，说确实扣了我们的土地费，说土地费用于道路改造、绿化等。4.12月5日在省政府下跪的事情，有现场视频证明是因为停车位的问题，其也说要合理文明维权。当时警察把其摁倒，上访人员下跪拦警车，其根本不知道，没有指使他们这样做。5.12月13日那一起，桃花政府说12月20之前给答复，但是结果7日就出来了，却没有告知我们，我们觉得地方政府在忽悠。6.在微信群不是其一个人说话，好多人都在，其不是组织，只是发出倡议，也不是其一个人倡议。其在群里虽然言语方面不是很到位，但是其说要文明合理上访。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桂阳的罪名定性不持异议，就本案事实和量刑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桂阳并非在公共场合无中生有、起哄闹事，其上访动机是正当的，只是方法有过激行为。2.被告人并非故意制造百姓冲撞县政府大门、跪访等恶性事件。3.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另查明：2018年1月，被告人建立了三个微信群并担任群主，分别是“维权核心群”“顺和田补维权1”“顺和田补维权2”。被告人长期在群里辱骂基层工作人员，发表言论号召大家群访。再查明，肥西县公安局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以被告人桂阳上访扰乱相关单位的工作秩序为由对其行政拘留12日。以下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桂阳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8月29日，办案民警以调查桂阳举报事项为由，电话通知桂阳到桃花派出所，桂阳接到电话后赶到桃花派出所，后被带往肥西县公安局接受讯问。3.查询证明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桂阳因聚众扰乱单位秩序于2018年12月14日被肥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因侮辱他人于2019年1月29日被肥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4.桃花镇报案材料。证实：肥西县桃花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15日向肥西县公安局报案，称以顺和社区桂阳为首的少数私欲膨胀人员，造谣地方政府克扣土地费等为由，煽动群众，混淆视听，企图通过非法途径谋取政策外不正当利益，严重影响到肥西县、桃花镇的社会稳定。针对桂阳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的违法行为，请公安机关依法打击。5.微信聊天记录图片等。证实：被告人桂阳通过其建立的微信群，在群内发布的信息、言论等。6.交易明细。证实：桂阳和其父亲的参保费用已发放到位。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依法扣押桂阳华为手机一部。8.肥西县桃花工业园区房屋及征地拆迁结算表、2017年桃花镇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障退费发放表。证实：2007年9月21日，已将35030元补偿款存入桂德仓账户。2017年6月7日桂德仓、桂阳因不符合参保条件退费36000元。9.肥西县桃花镇人民政府关于顺和社区岳克凡等通知信访事项的答复及信访文书送达回执。证实：2015年2月4日，肥西县桃花镇针对岳克凡等同志多次去县信访局反映要求发放过渡期生活费等有关信访事项答复。2015年2月4日，将该文书送达岳克凡。10.肥西县人民政府关于岳克凡等通知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及送达回执（肥访查字[2015]7号）。证实：2015年4月25日，肥西县人民政府关于岳克凡等同志反映桃花镇顺和家园失地农民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等未足额发放到位的信访事项答复，认为肥西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和的批复》文件是桃花镇关于原长岗、长安、古城等村实施征地拆迁的政策依据，应当遵照执行。桃花镇政府的答复意见事实清楚，适用政策依据明确，程序合法。鉴于此，本机关决定维持原处理机关的意见，对申请人复查请求不予支持。2015年11月16日，将该文书送达王某2。11.合肥市人民政府关于岳克凡等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合访核字[2015]62号）。证实：2015年7月10日，合肥市政府关于岳克凡等同志反映桃花镇顺和家园失地农民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等未足额发放到位的信访事项答复：肥西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和的批复》文件应当遵照执行。维持肥西县政府《关于岳克凡等通知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本复核意见为终结意见。12.肥西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政办[2006]13号）、关于和的批复。证实：经肥西县政府第70次常务会议研究，原则同意上述两个方案。13.合肥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办法（合肥市人民政府令第136号）。证实：土地补偿费按总额的70%用于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障，直接转入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障基金财政专户；30%支付给拥有土地所有权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14.肥西县人民政府关于做好新征地补偿标准实施工作的通知（肥政【2010】142号）。证实：2010年1月1日以后批准的征地的补偿标准。15.合肥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合复决【2019】11号）。证实：合肥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对申请人高某1、姚某1、刘明仕等人申请批复如下：一、《关于和的批复》【2006】13号印发于2006年，而申请人的土地实际被征收于2007年以后，因此该文件不能作为征地补偿安置的依据，对其合法性，本机关不予审查。二、青苗费补偿、地上附着物补偿费，被申请人已经履行了补偿义务，双方对此无争议。三、申请人主张应该将安置补偿费支付给被征收人，本机关不予支持。四、本案中，虽然被申请人没有将土地补偿费直接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但该费用确实用于改善被征地农民的生活环境、居住环境以及被征地农民的过渡期间生活费，相关集体经济组织对此也知晓和同意，故本机关认为被申请人已经履行了支付土地补偿费的义务，申请人主张讲土地补偿费支付给被征收人，本机关不予支持。16.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证实：2019年8月5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该判决认定：一、关于青苗补偿、地上附着物补偿以及安置补助费的补偿，被告肥西县人民政府已经依法履行。关于土地补偿费，被告肥西县人民政府已经依法履行了征地补偿的义务。二、被告肥西县人民政府为依据13号《批复》对原告作出任何行政行为，不符合附带审查的要求，不予支持附带审查之请求。三、被告合肥市人民政府作出的11号《决定》程序合法，实体亦合法。17.顺和社区拆迁安置情况。证实：顺和社区的拆迁安置工作已全部完成并履行到位。（二）证人证言1.周某1（桃花镇人大主席）的证言。证实：（1）顺和社区征地拆迁从2007年3月开始，2009年10月25日一期回迁安置结束，征地拆迁政策依据是肥西县政府办公室发布的政办（2006）13号文件，桃花镇严格执行文件规定的标准落实拆迁政策。2015年2月，以岳克凡等人为代表的群众提出要求按照2010年肥西县政府发布的肥政（2010）142号文件来重新安置，发放土地费。2015年2月4日，桃花镇政府按照《信访条例》的规定答复并送达。2015年4月25日，肥西县政府按照《信访条例》的规定出具复查意见并送达。2015年7月10日，合肥市政府按照《信访条例》的规定出具复核意见并送达。依据《信访条例》，该诉求经过三级信访终结。（2）2018年2月2号，桂阳、韦某、骆某、岳某1等人来桃花镇政府上访要求补偿土地费，当时镇上按照信访条例，两个月内给予答复。但是，桂阳等人违反《信访条例》，没有等答复，直接在微信群里鼓动顺和社区群众县政府上访。2018年2月7日，桂阳等人组织了近200名群众到肥西县政府上访，影响恶劣。（3）2018年5月，政府组织人力、财力、物力化解矛盾，按照政办（2006）13号文件进行发放困难生活补助。2017年12月31日之前，按照原标准兑现，2018年1月按照每人每月200元发放，2019年1月发放了2017年12月31日之前的生活困难补助和2018年下半的生活困难补助。2018年5月23日，顺和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了发放困难生活补助的政策，绝大部分群众对发放困难生活补助的政策表示满意，只有桂阳等极少数人继续以要土地费为名，继续非法募集上访资金。2018年5月，桂阳等人煽动高某1、韦某、高先山等人去北京上访，桃花镇政府得知消息后，安排社区干部及时赶到北京，经过劝说，高某1、韦某等人返回合肥。（4）2018年12月，桂阳在微信群里发布虚假信息，讲政府发放生活费都是假的，都是糊弄老百姓的，于2018年12月5日、12月13日连续两次煽动顺和老百姓到省政府上访、跪访，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之后，桂阳一直在微信群里发布虚假信息，诋毁政府形象，到现在都没有停。桂阳总共募集了三次上访资金，利用群众上访谋取个人私利。2.金某（顺河社区工会主席）的证言。证实：（1）桂阳在微信煽动、鼓动村民上访。2018年2月5日6日，桂阳领导村民到县信访局上访，在桂阳的煽动和密谋策划下，2月7日村民到肥西县政府去上访闹事，去了约100多人，并且情绪激动，把县政府的大门都推倒了，造成社会影响很坏，当时很多人拍了视频，并且在网上迅速传播。桂阳还把2月7日在县政府上访闹事的视频断章取义发到香港媒体，境外媒体大量转发，造成很坏的政治影响。（2）2018年12月5日，桂阳带领村民约60人到省政府上访，当时不明真相的群众跪在省政府门前，造成很坏影响。12月13日，桂阳等人又以同一理由再次到省政府跪访，给政府施压，提出无理要求，给政府机关正常秩序造成很坏影响。桂阳组织上访解决的问题已属于三级终结，社区干部都向桂阳等人告知解释了，并向岳克凡送达了，但桂阳等人仍以同一事由，多次煽动村民越级上访闹事。3.张某1（桃花镇长岗村路新组农民）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份，桂阳当时在顺和一微信群里，积极鼓动大家到政府去要钱，并且号召大家到县政府。2018年2月6日、2月7日这几天都去了县政府，群众情绪激动，有人煽风点火，造成现场群众把县政府大门推倒，后果比较严重。2018年12月5日，当时组织有62人左右到省政府，这次桂阳去了，成忠县长要求桃花镇15日给出答复，但没想到桂阳在12月13日又在群里号召老百姓到省政府去要说法。12月13日，桂阳又带领顺和老百姓大概60多人，到省政府，其当时没去，但从群众发的视频上看，当时老百姓也跪着了。12月13日回来之后，顺和老百姓通过微信群组织一场群众会议，在老年活动中心推选其、高某1、姚某1、刘浏、王恒发5人为诉求代表，向各级依法反映诉求，并且我们向社区两委说明情况，我们通过合法途径向政府诉求，并向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桂阳是群主，在微信群发表不好的言论，给地方政府带来负面影响。4.王某1（桃花镇长岗村路新组农民）的证言。证实：（1）桃花镇原长岗、长安、古城三个村是于2007年开始征地拆迁的，征地拆迁的政策执行的是桃花镇政府镇办【2006】13号文件，征地补偿款都发放到位。2015年2月4日，岳克凡、王某2等7人因为顺和社区原三个村拆迁土地费的问题开始信访，经过三级终访，不支持岳克凡等人信访要求。社区和桃花镇也在村民中广泛宣传了三级终访的结论。（2）2017年下半年，其听讲桂阳建了几个微信群，号召顺和群众到政府去要土地费，到了2018年2月，由于桂阳在微信群里长期煽动，当时顺和老百姓已经被桂阳调动起来。在桂阳的煽动下，2018年2月3日左右桂阳带人到桃花镇上访，2月5日、2月6日桂阳连续两天带领老百姓到县信访局上访，当时社区干部和桃花镇领导都去接访了，并明确告知桂阳等人已三级终访，再提出相同信访要求，只有通过法律途径行政复议、行政诉讼解决，但是桂阳等老百姓根本听不进去。由于桂阳在微信群里的煽动和策划，2018年2月7日上午顺和家园大约200多个老百姓来到县政府上访，围攻县政府，上访老百姓还把县政府的大门推倒了。（3）2月7日在县政府闹事时，桂阳不在现场，他们前一天晚上就商量好老百姓全部去县政府上访闹事，桂阳自己带两个人到市信访局去上访，这是桂阳的策略。在桂阳的煽动和组织下，2018年12月5日，桂阳开车带领村民约60人左右到省政府上访，当时不明真相的群众，跪在省政府门前，也造成很坏影响，当时县里领导亲自接访后，桂阳等人才回来。（4）12月13日，桂阳等人又以同一理由，再次到省政府跪访，给政府施压，提出无由要求，给政府机关正常秩序造成很大影响。桂阳因为这次上访还被县公安局治安拘留了。（5）2019年1月6日，桂阳到金某家去，和金某家属发生冲突，其实这事桂阳就是闹事的，给社区干部施加压力，干部平时从来也不在家接待群众，社区办公室就在小区门口。5.高某1（长岗村顺和家某）的证言。证实：桂阳建立微信群鼓动大家去为集体利益上访，当时去了不少人，把县政府的门都推倒了（听别人讲的），其在群里也看到他们发的视频和照片。2018年12月5日，桂阳带了几十人到省政府去上访，当时好多人跪着，有人把视频和照片发在微信群里。2018年12月12日，桂阳带人到县市镇三级政府去上访，2018年12月13日又带着几十人到省政府去跪访，造成很坏的影响。6.骆某（长岗村顺和家某）的证言。证实：（1）桂阳一共建了三个群，一个叫“维权核心群”，一个叫“顺和田补维权1”，还有一个叫“顺和田补维权2”。桂阳当时先在“维权核心群”商量怎么去上访，然后让大家（核心群群员）在大群号召响应。2018年2月7号之前的一天，桂阳组织大家集合，分发上访宣传册，让大家分头上户征集联名签字，并组织顺和居民捐款。一共分成四组入户征集签名，分别是桂阳一组，张维刚一组、黄左转一组，还有一个姓姚的大高个一组。宣传的主要意思就是讲顺美发了土地费，我们顺和也应该向顺美学习，去上访。宣传还拍视频，并把视频发到大群里。到一家就让顺和居民签名、按手印，联名要到县里面上访，并发动签名群众捐款作为上访组织活动资金。（2）2018年2月4日晚，桂阳组织其、朱某1、姚某3，一个姓姚的大高个、韦某、岳某1到精品土菜馆商量上访的事情。桂阳首先在小群（维权核心群）里商量，意思就是让年轻人多带点老年人去上访。年轻人有车的开车把老人送到县政府去，就是尽量去的人要多。这样政府压力就更大，我们的土地费就可以要得到。桂阳在群里反复讲，让配合桂阳一起宣传。桂阳安排姚某3、朱某1两个女同志去做的横幅，并安排她们带到县政府，横幅上面写着“还我土地、我要生存”。（3）2018年2月7号早上9点半，其开车拉了三四个老年人到县政府上访。群众情绪激动，场面混乱。其看到桂阳把2018年2月7号到县政府上访的视频截图以及香港媒体发布的报道发到群里。（4）2018年12月13日，其参与了去省政府上访，有老头老奶奶跪在省政府大门口十几分钟。7.朱某2（桃花镇朱岗村村民）的证言。证实：骆某把其拉到一个“顺和田补维权”微信群里，群主就是桂阳，这个群主要是桂阳在引导大家维权，桂阳手上准备的证据、材料也比较多，都发在群里。6日下午大约5点多钟，桂阳联系其去顺和家园旁边的“精品土菜馆”商量维权的事情，当时有桂阳、骆某、朱某1、其、还有上次其不认识的那男子，姚某3有事待一会先走了。桂阳就在说连续两天去县信访局上访也没有任何效果，明天我们要组织规模更大一次的上访，最好多去点老头和老奶奶，不引起上面的重视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桂阳说要加快征集签名的力度，要上门征集签名和募集上访资金，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因为土地补偿费维权的事情一直是桂阳在牵头，所以最后大家就都同意桂阳的建议。桂阳他们就在微信群里通知大家明天去县政府上访，尽量多去点人，早上在顺和广场集合。第二天早上其和桂阳等人去市信访局，到了上午9点多钟，我们通过微信群知道顺和上访的老百姓把肥西县政府的大门都推倒了，后来又听讲骆某被抓了。其和桂阳往上派赶，到了县政府附近时，朱某1告诉我们如果去肥西县政府，公安肯定抓我们，所以桂阳就临时决定我们去省信访局，当时朱某1就和我们一起去省信访局了。8.韦某（顺和社区村民）的证言。证实：其被拉到顺和维权群里，当时有三个群，两个大群，一个小群，群主都是桂阳。后来桂阳找我们开会，商量如何上访，以及上访经费筹集的问题。2018年2月6日晚，桂阳叫我们到精品土菜馆吃饭商量怎么维权，让政府更加重视。其、骆某、岳某1、桂阳、朱某2、孟某、朱某1、姚某3都去了。桂阳安排分二组，一组2月7日到县政府去上访，由骆某、朱某1、姚某3负责，组织顺和居民去，要求人要多，尽量让老年人去。另一组由桂阳、岳某1、朱某2和其于2月7日去市政府上访。桂阳安排横幅由姚某3他们带到县政府去，桂阳想的横幅的字是“还我土地，我要生存”。2月6号当晚桂阳在群里反复喊，叫大家2月7号没事都到县政府去，叫多去点岁数大点的，让开车去地看到有人愿意去县政府上访就拉过去，人越多越好。第二天大约7点左右，其和桂阳一行4人，到合肥市市政府去上访，骆某他们到县政府去。后在微信群看到县政府上访的群众把肥西县政府大门推倒。桂阳在群里说了一句类似于不要冲动的话。后我们去肥西县政府，朱某1讲不要去了，骆某他们都被抓走了。2018年12月13日左右，我们顺和家园大概有100多人到省政府上访，当时还形成了跪访，影响很坏。其当天没有看到桂阳，但知道一直都是桂阳在牵头组织。9.孟某（顺和家某）的证言。证实：（1）2018年2月份桂阳组织、策划顺和家园的人去上访。其被桂阳拉到微信群名称叫“顺和田补维权”，当时这个微信群有几百人，当时桂阳在群中发了好多煽动性言论，主要意思就是顺美的土地费都发了，我们顺和的土地费被政府扣下去了，我们顺和人太窝囊了，号召我们顺和人要团结起来采取行动。桂阳天天都在群中发类似信息，还把征集签名、募集上访资金开展工作的照片、视频发到群中，号召大家都要积极参与。（2）到了2月5日、6日、桂阳他们带领不少顺和群众去肥西县信访局上访，都没有解决实质性土地费问题。2月6日晚上在“精品土菜馆”饭店商量上访的事情，有其、桂阳、骆某、韦某、姚某2、朱某1、姚某3、还有一个胖女的等人，后来也是桂阳提议，我们大家一致商量同意决定：2月7日早上组织一次更大规模的上访，兵分两路，桂阳带韦某几个人去市信访局上访，我们其他人带顺和老百姓去肥西县政府上访。桂阳提出：老年人上访，政府不好抓，我们要召集更多的老年人参与到我们上访中来。商量结束后，桂阳让其去“金典”打印店把制作好的横幅拿过来，具体横幅上写的啥字没有看。桂阳要求我们其他人都要积极在微信群中响应、转发，意思就是要造势。（3）第二天接近10点钟左右，其通过微信群知道顺和上访的老百姓把肥西县政府的大门都推倒了，聚集在县政府里，其到现场看到大约二三百上访的老百姓聚集在县政府。（4）朱某1是管账的。2018年12月份，桂阳两次带人到省政府上访其没有参与，但知道桂阳把老百姓跪在省政府上访视频都放在群了。10.朱某1（顺和家某）的证言。证实：在精品土菜馆商量上访、募集资金的事情经过。11.岳某1（顺和家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7日早上7点左右，桂阳接其一起去了市政府信访接待中心去信访，还去了省政府并登记了身份证。桂阳主要在群里讲顺和土地费的事，号召大家到政府部门去要土地费，讲顺美有我们顺和也要有，还在群里讲大家捐钱来维权，多少不限，另外号召大家联名上访，主要就是这些。12.姚某2（顺和家某）的证言。证实：桂阳经常在微信群发表上访维权的言论。2018年2月初，桂阳通过微信群喊人到顺和家园门口的“精品土菜馆”饭店商量维权的事情，其去过两三次，桂阳当时提议为了让更多人参加上访维权，要上门征集签名，募捐上访资金，其去过两三次。2月6日桂阳联系其到“精品土菜馆”商量第二天去肥西县政府上访的事情，7日早上，其开车到肥西县政府时大约在上午10点左右，肥西县政府的大门已经被顺和家园上访的老百姓推倒了。其参加了2018年12月13日那次上访，那次是桂阳在微信群里号召顺和家园的老百姓都去省政府上访索要土地费，当时桂阳发了很多煽动性的信息，号召顺和家园多去点人去省政府上访，一定要超过60人，上面政府部门才会重视。13.刘某1（顺和家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桂阳组织顺和社区的人上访，当时还造成很大的影响，听说还把县政府大门推倒了。后来桂阳还发动群众到省政府门口去上访，形成了跪地上访，影响很大。14.姚某1（顺和家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份桂阳组织顺和家园的人上访维权。桂阳经常在微信群发表煽动性信息，说政府截留了老百姓的土地费，要上访维权，还组织征集签名、募集上访资金。其实桂阳都是为了自己，后期顺和家园好多人都和桂阳闹翻了，桂阳干的好多事情确实太过分了。15.王某2（顺和家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7日，其看见顺和家园上访的大部分群众都站在肥西县政府大门口的马路上，肥西县政府的大门已经被推倒在地上，有一部分老年人已经进到县政府院子里了，办公楼楼梯口那里站有不少警察。交通严重阻塞、秩序混乱，分不清哪些是上访的，哪些是看热闹的人。16.刘某2（顺和家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7日下午大概两三点，其接到顺和社区书记刘某3的电话讲社区有很多群众在县政府上访，让其到县政府去劝劝熟悉的家门口的人回来。其赶到肥西县政府，看到大概有两百多名顺和群众（大部分都是老年人）在县政府上访维权，现场混乱，交通堵塞，县政府大门的伸缩门已被搞坏。然后其劝说熟悉的人要合法维权，但没人听劝。这次上访应该是桂阳组织的，但是那天在现场没有看到他。17.刘某3（桃花镇顺和社区书记）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6日晚上，就听说桂阳在组织顺和家园老百姓第二天去肥西县政府上访索要征地补偿费。2018年2月7日早上，顺和社区干部就分成两组，一组去肥西县政府现场劝阻接访，一组留在顺和家园门口劝阻，其留在顺和家园劝阻，大约到了上午9点钟左右，听说顺和家园很多老百姓都到达肥西县政府。其和李某1等人就开车往肥西县政府赶，大约在9点多钟看见肥西县政府大门的电动门已经被上访的群众推倒，有一部分上访群众已经冲到县政府院子的台阶那里，办公楼的楼梯口入口处那里站了很多警察排成人墙挡着在，不让上访的老百姓往办公楼里冲，还有很多的上访群众和看热闹的人都站在县政府门口和附近的马路、人行道上，场面混乱，交通瘫痪。当时大约有200多人，主要都是顺和家园的老百姓。其知道2018年年初，桂阳就建立了几个维权的微信群，桂阳当时就在微信群里号召老百姓要上访维权，后来桂阳还带人征集签名、募捐上访资金，那时就知道桂阳在组织上访了。18.李某1（桃花镇顺和社区民委委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6日晚上，桂阳组织顺和社区不少老百姓第二天去肥西县政府上访，2018年2月7日早上顺河社区干部分两组，一组去肥西县政府劝阻维稳，一组在顺和家园门口劝阻。上午8点多钟，接到通知，其和刘某3书记等人就开车往肥西县政府赶，大约在上午9点多钟到达肥西县政府。当时上访群众已经把县政府电动门推倒在地上，有一部分上访群众已经冲到县政府院子里，要往办公楼冲，当时有很多警察排成人墙站在办公楼楼梯入口处挡着不让上访的群众冲到办公楼里，还有很多上访群众站在县政府门口的公路上和人行道上。由于当时县政府门口的公路上有很多上访的老百姓和看热闹的人，路边还停有很多车辆，交通阻塞严重，所以交警只好把县政府门口的道路封了。19.徐某（行政执法所所长）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7日上午九点多钟，看到现场有好几百顺和家园上访的群众，至少有四五百人，其中大部分都是妇女和老年人。当时县政府大院里面、县政府门口及马路上站的都是顺和家园上访的群众，交通堵塞，县政府大门的自动伸缩门也被群众推倒在一边。20.胡某（上派初级中学的老师）的证言。证实：事发当天上午其经过县政府门口，看到200多人聚集在县政府门口，县政府的推拉门被推倒，警察在现场维持秩序。上访群众还拉出了横幅，横幅的内容大体是“还我土地，我要生存”等，大概到晚上9、10点钟，上访群众才慢慢散去。现场上访群众堵门，拉横幅，大量聚集持续10多个小时，吸引了大量不明真相的群众围观，导致交通堵塞、警力资源和医疗资源的浪费。21.卢某（群众）的证言。证实：大概有几百人聚集在县政府南门大门口，聚集的人把县政府南门的大门推到，然后冲进县政府里面，还在现场拉着横幅。导致周边居民出行不便，道路封堵，车辆无法正常行驶，现场很混乱，很容易发生受伤事件等一些突发事件，120急救车都有几辆车停放在现场。22.王某3（群众）的证言。证实：其早上八点多钟上班时，县政府南门口马路上就站满了人，车辆都无法正常行驶，晚上六点多钟下班回来时，这些人还在县政府南门及马路上，道路也同样被封堵，车辆无法行驶。其朋友给其发微信照片，照片显示县政府南门的大门被推倒。23.晁某（肥西县县政府事务管理中心副主任）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7日的事情经过，并证实被损坏的电动伸缩门是2014年12月20日左右购置的，经咨询当时承建单位，当时价格19000元。24.汪某（肥西县县政府事务管理中心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7日上午顺和家园群众上访的事情经过。大概聚集200-300人左右，拉横幅，喊口号，现场混乱，造成交通瘫痪，县政府大门被推倒，民警现场制止。从上午8时一直到晚上天黑，严重影响县政府的正常办公，给县政府造成严重的不良影响，而且好多人把县政府大门被推倒的照片和视频在网上转发，给政府形象造成很大影响。25.沈某（肥西县县政府事务管理中心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7日上午顺和家园群众上访的事情经过。有二百人左右，交通堵塞，车辆不能通行，周边居民不了解真相，围观拍照，给肥西形象造成很不好的影响。伸缩门被推倒断成几截子。26.水某（肥西县政务大楼项目部副主任兼主管）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7日顺和社区200多名群众上访的事情经过。县政府大门被推倒，交通堵塞，围观群众拍视频，给肥西形象造成很大损害。27.姚某3（顺和社区居民）的证言。证实：顺和家园群众上访事情经过。28.卞国清（顺和社区居民）。证实：顺和家园群众上访的事情经过。29.张守标、胡国和（肥西县政府保安人员）。证实：上访群众把县政府大门推倒，然后全部往办公楼上冲，县政府一天没法正常办公，严重影响了正常秩序。30.周某2（顺和家园居民）的证言。证实：桂阳在两个群里呼吁顺和的居民去省政府上访。12月5日上午，其到省信访局看到顺和的居民大概有100多人，桃花镇的领导在说给我们补偿款的标准是参照肥西县政府的13号文件的政策执行，居民不认可，所以有些老头和老妇女就带头从省信访局朝省政府去，并在省政府门口下跪。桂阳作为“顺和百姓”和“顺和社区群”两个群里的群主，他主要是代表顺和的居民维权，让去省政府上访要多于60人，这样才能引起省政府领导的重视。31.许某（顺和家园居民）的证言。证实：桂阳组织群众到省政府去上访，说超过60人就是群访性事件，就能造成影响，有利于我们解决问题。当天大概有四五十人，后来就到了省信访局，大概有四五十人下跪。32.张某2（顺和家园居民）的证言。证实：12月13日，其与顺和家园的人一起去省政府上访维权，在省政府大门口一起跪倒，跪到之后大家的情绪都比较激动，基本把马路都跪满了。其是去刷身份证登记，和在省政府门口下跪的方式进行维权的。桂阳之前在微信群内多次号召要去60人以上也是这个目的。12月5日其去省政府上访维权，也是之前在群里讲到要去上访维权。那天在省政协大门对面的停车场，大概有三四十人，现场有工作人员劝他们到省信访接待中心去，他们没有去，之后就有工作人员要带离桂阳走，然后又几个老百姓就跪在警车前面不给带桂阳走，后面桃花镇工作人员就过来了，劝劝之后没有办法就把桂阳放下车了。33.朱某3（顺和家园居民）的证言。证实：顺和居民12月5日到省政府上访。其加入了顺和社区居民桂阳建立的微信群，群里人数是500人，桂阳在群里说顺和社区征地拆迁有很多土地补偿款没有发放到居民手里，被顺和社区的一些基层干部贪赃枉法，要求参加上访，并强调一定要60人以上参加才有用。大概有100人左右，来到省政府大门口，并下跪。34.姚某4（顺和家园居民）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3日，其和社区其他人员一起坐车来到安徽省政府上访。35.卞某（金某妻子）的证言证实：桂阳去其家找老金，并拍摄视频，双方发生了冲突，给其精神带来打击。36.朱某4、高某2、李某2、刘某4（顺和家园居民）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6日上午，他们和桂阳一起去了刘某3家、王某1家、金某家，桂阳与金某家属发生冲突。37.王某4（顺和家园居民）的证言。证实：2019年元月的一个上午，桂阳带了一群人到其家找其老公刘某3，要求刘某3支持他们上访，刘某3不在。38.刘某5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6日晚上，桂阳等人就在微信群里发信息，号召顺和家园的老百姓第二天都去肥西县政府上访维权。所以2018年2月7日早上，其就和家门口人一道来到肥西县政府，当天顺和家园来了好多老百姓，估计有两三百人，当时肥西县政府门口附近到处都是人，交通堵塞。顺和家园原来三个村古城、长岗、长安都是2007来拆迁的。2018年2月份维权时，其听社区干部和顺和老百姓议论讲，三个村拆迁当时是按照13号执行的，13号文件中规定的房屋安置、青苗费、安置补助费、土地补偿费、养老保险等在2010年左右都落实到位了。但是桂阳在微信群中讲，顺和家园土地补偿费被政府截留了，说如果上访成功的话一家都能分几十万、一百多万元钱，老百姓对政策也不是很懂，都是听桂阳讲的，所以后来顺和家园的老百姓在桂阳的带领下多次到县、市、省上访维权。39.王某5的证言。证实：2007年三个村（古城、长岗、长安）进行拆迁，2009年三个村回迁安置至顺和家园。三个村是按照肥西县政府13号文件规定执行的，该13号文件中规定的房屋安置于2009年陆续落实到位，还有青苗费、安置补助费、土地补偿费、养老保险等费用也在2010年发放了。40.岳某2的证言。证实：顺美社区是2010年左右拆迁的，依据的是肥西县人民政府肥政[2010]142号文件执行的。41.张某3的证言。证实：桂阳在前期宣传发动的时候，带人到其家打字复印店来制作好多倡议书和上门签名材料，这些材料都是桂阳他们设计好后，到其家打字复印的。2018年2月初，桂阳带两个女的到店里说要制作横幅，横幅的字也是桂阳他们提供的，是“还我土地，我要生存”。后来其在肥西县政府看见县政府的大门被顺和家园上访的老百姓推倒，交通瘫痪，现场乱糟糟的。（三）被告人桂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2018年2月初，其建立了三个维权微信群，一个是“维权核心群”，一个叫“顺和田补维权1”，还有一个“顺和田补维权2”，维权核心群里的人少一点，其他两个群每个大概有400多人。2018年2月4日晚，其通过核心微信群喊人晚上到“精品土菜馆”商量维权事宜，晚上其、骆某，朱某1，姚某3、韦某，岳某1、姚某1都来到精品土菜馆，在一起商量要去县政府上访，并把核心群的相关人员分成四组去上门征集维权联名签字、募集上访资金。5日和6日晚上，当时一共有1000多人签名，募集到5000多元上访资金，存钱的卡是其的，卡由姚某3保管，记的账在朱某1那里。5日、6日白天连续两天，其和韦某等20多个顺和群众县信访局上访，没有任何结果。晚上顺和老百姓就议论要搞一次更大规模上访。其、骆某、朱某1、姚某3、韦某、岳某1、姚某1就来到精品土菜馆商量决定第二天7日去肥西县政府上访，并在微信群里转发去县政府上访的信息，呼吁多去点人。第二天，兵分两路，一路去市政府上访，一路去肥西县政府上访。并讲大家坐车或开车去，开车去要多拉些老人，并打双跳灯表示，有人看到双跳灯就坐车，其和岳某1、朱明仕、韦某就来到市信访局上访，骆某等人去肥西县政府上访。后来其在微信群中看到顺和群众去县政府上访并把县政府大门给推倒了，其还在微信群中说了一句，意思要合理合法，理性维权。这次上访群众大概几百人。上访资金主要用于横幅、征集签名的打印、复印材料等。（2）2018年11月份，因为下半年生活费和“146”，桃花政府讲户口要变更为非农后才能发，所以顺和群众当时很着急，讲变为非农之后，土地费就没有了，所以其和大家研究要继续向上面反映。2018年12月5日，安徽日报的通讯员石阳跟其讲去省政府上访，要60人以上才会引起重视，全省通报，所以其在群里喊要60人以上刷身份证反映情况，政府才有可能重视，然后其就和张某1、周某2等约有60多人到省政府信访办。当时其被带到警车上，很多老人就下跪不让警察把其带走。后来他们被引导去信访局反映土地情况，并交身份证登记，当时有65张身份证登记的，然后又选出5个代表谈信访诉求，当时成忠副县长讲15日之后让桃花镇给答复，然后他们离开。成忠副县长讲20日给答复，但是其知道省里不可能直接给答复，也知道桃花镇答复和之前一样不能解决土地补偿费问题，所以他们就商量再去省政府上访反映问题。（3）12月13日早上8时，其在群里喊到省里去上访，而且一定要去六十人以上带身份证登记，这样省里才会重视。其开车带着朱大成、刘某4、王恒丹，还有一个不知道名字的人一起往省委，并在微信群里拍了视频，讲要至少六十人以上一起到信访局去，然后其把事先复印好的上访材料分别交给了朱大成和刘民勇两个人，告诉他们带着到省信访局去刷六十人以上身份证，后，其有事先回去了。过了一会其在群里看到李晓艳发了一张照片，登记的人数有一百一十多人，还看到其他人在群里发的视频，上访的人在省政府办公区那里下跪喊口号，看见视频后其在群中发信息要他们合法、理性维权。（四）肥西县价格认证中心文件关于对涉案电动伸缩门被损坏损失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电动伸缩门价值人民币13093元。（五）电子数据、视听资料1.视听资料：光盘五张。证实：2018年2月7日9时许，有群众推倒肥西县政府南大门电动门。2018年12月5日9时，群众跪倒在警车前阻拦警车去路。2018年12月13日，群众在省政府办公区下跪。2019年1月6日，桂阳及其他群众一起到刘某3、金某家中。桂阳接受“大纪元”媒体采访及“大纪元”媒体的报道情况。2.电子数据勘验检查报告、光盘等。证实：依法提取桂阳手机中的数据。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足以认定案件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通过信访途径反映诉求，应当采取合法手段，即使是为了维护正当权益，也不得采用非法手段，否则就会受到法律追究。本案中，被告人桂阳明知桃花镇顺和社区居民岳克凡等人就顺和社区征地拆迁补偿事项业经桃花镇人民政府、肥西县人民政府、合肥市人民政府三级信访终结且信访事项不应获得支持的情况下，仍然基于索要征地补偿费这一同样的事实和理由，在其建立的多个微信群内长期散布“每家几十万上百万的土地费就被他们签字为零喽”等大量不实信息，持续煽动不明真相的群众与政府、社区两委对立，鼓动大量群众到重点地区县政府、省政府门口等非信访接待场所非正常上访。被告人桂阳为制造影响，实现其不正当的利益诉求，通过打印上访宣传资料、制作横幅、入户征集签名、募集上访资金等方式鼓动近300人到肥西县政府门前上访，以致造成现场秩序严重混乱和县政府大门被推倒损毁（经鉴定财产损失13093元）的严重后果。被告人桂阳在一个月内两次组织煽动以老年人为主的大量群众到省政府办公区非正常群访，以致上访现场多人下跪、喊口号，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严重影响了国家机关办公场所正常工作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期间，两级政府及社区工作人员耗费大量精力接访，多次进行政策解释和说服教育工作，但被告人并未警醒和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仍长期在其建立的成员达数百人的多个微信群内言辞激烈的诋毁政府、肆意辱骂基层工作人员，积极创造条件追求越级群访事件的发生；同时，被告人还接受境外媒体采访，给境外记者提供截取的上访视频，并将境外报道转发至其创建的群内。上访固然是法律赋予公民的正当权利，但被告人桂阳的言行已明显超出正常上访表达合理诉求的范围，严重损害了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已依法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提出的“精品土菜馆”位置问题，经查，桃花镇顺和社区居民朱某2、姚某2的证言均提及“精品土菜馆”位于桃花镇顺和社区，且该问题不影响本案定罪及量刑。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坦白的成立，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关于“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的规定，被告人桂阳因同一上访事实被行政拘留的期限，依法应予折抵刑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桂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1年8月1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姚 军审 判 员  赵久涛人民陪审员  袁中品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贺附本案相关法条：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2.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在车站、码头、机场、医院、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应当根据公共场所的性质、公共活动的重要程度、公共场所的人数、起哄闹事的时间、公共场所受影响的范围与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