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03民初6327号 原告：欧阳康文，男，1968年11月22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新余市，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志胜，广西国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春娥，广西国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春松，男，1956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被告：陈世弟，男，1983年5月8日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被告：陈春瑞，男，1959年11月3日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以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春伟，广西昶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李朝喜，男，1977年7月16日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森，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2- 第三人：柳州市松王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邕路********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4667031091X。 法定代表人：刘敏，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欧阳康文与被告陈春松、陈世弟、陈春瑞、第三人李朝喜、柳州市松王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王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8）桂0203民初4504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陈春松、陈世弟、陈春瑞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桂02民终40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3民初4504号民事判决书；二、本案发回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欧阳康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志胜、莫春娥，被告陈春松及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春伟，第三人李朝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森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松王公司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欧阳康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三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80000元，利息117054.24元，合计297054.24元（利息以180000为本金，按照月息2%计算，从2016年2月16日开始计算，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此后利息按此方法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二、判令三被告支付本案律师费10000元；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26日，被告以生意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1800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并与原告签订了《抵押借款协议书》，协议对借款期限、利息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原告于2016年2月16日按照借条上的约定，向被告指定的账户汇款。原告如约向被告履行了借款义务。借款到期后，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绝偿还，原告多次催讨未果，因此诉至法院。 -3- 被告陈春松、陈世弟、陈春瑞辩称，被告已经向原告清偿完毕，有转账凭证为证，而且该还款通过周志鹏取款交于第三人李朝喜，第三人李朝喜也确认被告清偿了所有借款，并支付了利息。第三人李朝喜与原告存在合伙放贷业务，因此被告的借款已清偿完毕。原告即使认为被告未履行债务，也应当向其合伙放贷业务第三人李朝喜主张权利。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李朝喜述称，1、原告属于职业放贷人；2、原告的妻子宋红萍之前和柳州市瑞泰商务信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泰公司”，即本案第三人松王公司）签订有合作协议，是由宋红萍提供借贷资金，瑞泰公司提供借贷信息进行合作，宋红萍生前与瑞泰公司合作的资金至少高达几千万以上，在本案中的借款也是与瑞泰公司合作的方式进行的，但本案的借款实际上已经清偿，该借款的抵押也已经解押，原告以及宋红萍作为职业放贷人如果在没有任何凭据清偿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对房产进行注销。在原审理过程中宋红萍经手的另一笔借款，当时的借款人叫刘丽君，在需要提前解押没有还款的情况下，刘丽君向宋红萍出示了一份还款计划书，是告知解押原因以及理由，而在本案中原告没有任何凭据证明该借款是在没有还清款项的情况下进行解押；3、宋红萍和瑞泰公司合作时，瑞泰公司具体经办人是第三人李朝喜，瑞泰公司和宋红萍之间因存在着很多笔业务合作以及开展新的业务，因此没有办法将本案当中的借款的还款走向进行明确体现，而宋红萍本人又去世了，本案中的借贷不同于简单的民间借贷案件，第三人李朝喜在原案中也出庭作证已经归还了本案借款；4、关于宋红萍和瑞泰公司的合作协议，在原审案件中原告是不认可该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但在原告与周志鹏的民间借贷案件中的二审（2019）桂02民终4626号案件中，原告将合作协议书作为二审新证据在法庭上提交，这也说明原告在不同案件中为了自己的目的而任意进行使用。综上，原告的各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全部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3包括《借条》、《抵押借款协议书》、中国农业银行回单一份，证明三被告于2016年1月26日向原 -4- 告借款180000元，原告已将借款付至被告陈春瑞指定账户，三被告认为本案债务已经清偿完毕，因此抵押的房产已经解押。经本院查实，原告与被告陈春松、陈世弟未办理柳州市屋的抵押登记手续。至于本案债务是否清偿完毕，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案情综合予以认定；另外，证据4-6包括《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三方协议》，证明原告委托律师处理本案纠纷，并支付三案律师代理费合计30000元，其中本案的律师代理费是10000元。被告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本案债务已经清偿完毕，原告主张律师代理费无依据，本院认为，被告无证据推翻该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认可原告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10000元的事实；证据7包括刘丽君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书》、《借条》、取款业务回单、《还款计划书》，原告主张第三人李朝喜在案件原审时称其于2016年7月15日向原告转款350000元用于偿还本案欠款，与其在（2019）桂0203民初5019号案件的陈述相矛盾，第三人李朝喜认为该款项是其与宋红萍间进行利润分配，但无法区分具体是哪笔业务，本院认为，结合第三人李朝喜在（2019）桂0203民初5019号案件的陈述，足以认定该笔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2、被告提交的证据1包括2016年6月11日桂林银行取款凭条两张以及桂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南站支行分户账页两页，拟证明被告已经向原告清偿借款本息，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桂林银行取款凭条仅显示周志鹏分两次从陈春梅的桂林银行账户中支取700000元（每次支取350000元），无法直接证明被告已经向原告清偿本案借款本息；证据2系2016年1月12日被告陈春瑞与第三人李朝喜签订的《委托协议书》一份，拟证明被告陈春瑞委托原告的合伙人李朝喜代办房屋抵押贷款，原告表示不清楚该证据的真实性，认为该证据即使是真实的，也与原告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系被告陈春瑞与第三人李朝喜签订的协议书，其中并无与本案借款有关的内容，也未反映原告与第三人李朝喜系合伙放贷的关系，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5- ；证据3系瑞泰公司与宋红萍于2012年11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原告的妻子宋红萍与瑞泰公司共同开展借贷业务，宋红萍去世后，原告与瑞泰公司的合伙人李朝喜继续合作放贷业务。原告认可宋红萍系其妻子，但不清楚该证据的真实性，并认为本案借贷关系在合作期满后发生，即使合作协议书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本案借贷关系与合作协议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原告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并结合其他证据对原告是否为职业放贷人进行综合认定；证据4包括柳州市不动产查档结果证明书一套，被告据此证明其将借款还清给原告后，双方办理了房屋解押手续。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解押房屋与债务是否清偿没有必然联系，本院认为，该套证据中并没有关于柳州市屋抵押给原告的记录，因此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陈春松、陈世弟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书》后，未实际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对其他能否支持原、被告各自主张的证明目的的证据，本院结合案件情况予以参考。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经李朝喜、周志鹏介绍，三被告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2016年1月26日，三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欧阳康文身份证号码：3601021968××××××××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整（￥180000.00元）用于生意周转，具体借款事项详见2016年1月26日所签定的《抵押借款协议书》执行。”三被告在借条落款处分别签署各自的姓名及身份证号码，并捺指印。同日，原告作为抵押权人，被告陈春松、陈世弟作为抵押人和借款人，双方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陈春松、陈世弟因需要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并自愿将位于柳州市地产全部抵押给原告；借款金额为250000元，被告陈春松、陈世弟开具借据给原告；借款月息为3%，即每月利息为7500元，以后在每月25日前被告陈春松、陈世弟应付清当月利息给原告；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即从2016年1月26日起至2016年2月25日止；因被告陈春松、陈世弟违约所造 -6- 成的双方诉讼费，包括原告聘请律师的律师费、误工费、交通费等一切相关费用，全部由被告陈春松、陈世弟承担；等等。原告在协议书落款“抵押权人”处签名并捺指印，被告陈春松、陈世弟在协议书落款“抵押人”及“借款人”处签名并捺指印。2016年2月16日，原告按照被告陈春瑞的要求，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借款180000元转账至陈春梅的账户中，被告陈春瑞于同日在借条下方书写“该款于2016年2月16日汇入本人指定账，农行：陈春梅，账号：62×××70。”的内容。原告因本案支出律师费10000元。现原告认为被告未向其清偿借款本息，故原告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柳州市不动产查档结果证明书》载明，位于柳州市地产的权利人系被告陈春松、陈世弟。2016年1月12日，被告陈春瑞与第三人李朝喜签订《委托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陈春瑞全权委托第三人李朝喜代理飞鹅路125号飞鹅润和苑15栋2单元2-2号房屋垫资业务，贷款方式为银行贷款，中介佣金按贷款额的1%一次性收取。2016年6月11日，周志鹏以代理人的身份分两次从陈春梅的账户中支取700000元（每次支取350000元），并在本案原审过程中陈述其已将该款项存入瑞泰公司管理人员的账户中。三被告据此主张其已偿清本案借款180000元，陈春梅在原审时表示认可。第三人李朝喜对上述情况予以认可， 再查明，原告与案外人宋红萍系夫妻关系。2012年11月28日，瑞泰公司（甲方）与原告的妻子宋红萍（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共同开展借贷业务，由甲方提供借款信息，乙方提供资金；协议有效期三年，自2012年11月1日至2015年11月1日止；等等。《合作协议书》落款处，“甲方”处有瑞泰公司的公章以及“李朝喜”的签名，“乙方”处有宋红萍的签名及指印。之后，宋红萍多次向他人出借款项。2016年5月5日，宋红萍去世。 -7- 又，2014年5月5日，瑞泰公司更名为松王公司，其投资人、高级管理人员周志鹏、李朝喜变更为刘效龙、刘敏，负责人李朝喜变更为刘敏。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分歧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确定为：1、原告是否为职业放贷人；2、周志鹏从陈春梅的账户中支取700000元是否可认定为被告归还给原告的借款本息；3、被告是否应当归还原告借款本息；4、原告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是否应由被告承担。 对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被告及第三人李朝喜以原告之妻宋红萍生前多次放贷，原告本人亦多次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之诉为由，主张本案涉及职业放贷，本院认为，一方面，宋红萍与松王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所约定的合作期限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1日止，但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是原告与三被告于2016年2月建立，并不在该合作期间内，且出借人也非宋红萍；另一方面，原告多次因民间借贷纠纷诉至法院，但根据三被告及第三人李朝喜提交的证据显示，均是因继承宋红萍的债权而提起诉讼，三被告未能提交原告多次、反复作为借款人，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相关诉讼证据。综上，对于三被告提出的本案涉及职业放贷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三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被告陈春松、陈世弟与原告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书》，将被告陈春松、陈世弟名下的房屋作为借款担保，原告按照被告的指定，将借款转账至陈春梅的账户中，履行了给付借款的义务，则原告与三被告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三被告应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三被告认为其与第三人李朝喜之间签订有《委托协议书》，而原告与李朝喜在松王公司进行合伙放贷业务，周志鹏系松王公司的员工，因此周志鹏从陈春梅的账户中支取700000元的行为即为三被告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的行为，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理由如下：1、三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系第三人松王公司的股东，从现有的证据来看，也不足以证明原告与第三人李朝喜在第三人松王公司进行合伙放贷业务；2、被告陈春瑞并非位于柳州市 -8- 2号房地产的权利人，无权处分该房屋，且其与第三人李朝喜签订的《委托协议书》并未显示与本案借款有何关联，另外，相关《借条》、《抵押借款协议书》等文书所载明的出借人仅为原告，难以证明原告与第三人李朝喜系共同出借人；3、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周志鹏从陈春梅的账户中支取700000元，周志鹏自认其未将此款给付原告，而是存入在第三人松王公司任职的管理人员的账户中，第三人李朝喜对此予以认可却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将该款项给付原告，因此原告并未在周志鹏支取700000元后获得该笔款项；4、被告及第三人李朝喜主张原告作为有经验的出借人，理应在借款清偿后方予以解除房屋抵押，但根据本院查明，原告与被告陈春松、陈世弟未办理柳州市屋的抵押登记手续，更不存在后续解押事宜，因此该推论难以采信。综上分析，三被告无法证明其已向原告清偿借款，也不足以证明其有理由相信原告及第三人李朝喜等是共同出借人，因此本院认定被告未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 对于争议焦点3，债务应当清偿。前文已认定三被告未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则原告诉请要求三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8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抵押借款协议书》约定月利率为3%，现原告主张利息从其给付借款之日即2016年2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予支持。经计算，从2016年2月16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的利息计为117120元（借款本金180000元×月利率2%×32个月+借款本金180000元×月利率2%÷30天×16天），原告主张该期间的利息117054.24元系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之后的利息，仍以借款本金18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11月1日起计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 对于争议焦点4，本院认为，《抵押借款协议书》约定由违约方承担律师代理费，现被告逾期还款，已经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9- 一、被告陈春松、陈世弟、陈春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欧阳康文归还借款本金18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从2016年2月16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利息计为117054.24元，从2018年11月1日起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8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 二、被告陈春松、陈世弟、陈春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欧阳康文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5906元（原告欧阳康文已预交），公告费560元，由被告陈春松、陈世弟、陈春瑞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章 嵘 人民陪审员 汤 藻 人民陪审员 陈 芳 -10-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莫 怡 书 记 员 邓姗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