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18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自福，男，汉族，1963年7月11日出生，住福建省晋江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研，女，汉族，1967年9月10日出生，住晋江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雄，福建玄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胜贤，福建玄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自见，男，汉族，1965年5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汀锋，福建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清沙，福建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自福、陈研因与被上诉人何自见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15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自福、陈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依法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第一，从诉争房屋的来源分析。一审法院忽略诉争房屋系由张前棉塑厂厂房演变而来。何自福、陈研于1989年创办晋江县罗山张前棉塑厂，诉争房屋由何自福、陈研所修建并作为晋江县罗山张前棉塑厂的厂房使用，在一审庭审中，何自见也承认诉争房屋就是晋江县罗山张前棉塑厂的厂房。创办之初，何自见并未参与经营，其不可能参与修建涉案房屋。后何自见参与经营后，晋江县罗山张前棉塑厂仅名称变更为福建省晋江县罗山张前棉塑厂，涉案房屋仍作为厂房使用。第二，从房屋所占的土地来分析。1988年左右，双方的父亲何敦纯分别向案外人何庆购买大石后土地约0.63亩，向案外人苏淑宝购买大石后土地约1亩(0.2亩+0.8亩)。嗣后，何敦纯为了方便土地管理，以自家责任地与其他村民相互置换，形成一块东至环村路，西至何德顺厝地，南至学校围墙(石窟)，北至何永安厝(村路)的厝地。对于该土地，何自福一直主张是双方父亲所购买，但是何自见却凭空拿出一张《买断地契字》，何自福也有提供一份《立卖契据》，内容为“东至何庆地，西至何家成地，南至坟地后，北至何叠何品岸…折亩数一亩整”，这份真实的契据与何自见提供的契据在东西四至、亩数都是相同的，何自见这份契字从何而来不得而知。但结合证据，何自见提供的证据《居民建房用地申请表》可知，何自见应该是在1992年12月申请建房用地，其所在单位在1992年12月30日予以批准，村委会在1993年1月1日批准，那么说明在1992年12月前该土地已经购买，而如果按照何自见所主张的系其1993年元月5日向案外人苏宝购买，那么变成是其在申请获批后购买的土地，明显系矛盾的，不符合常理，足以推翻何自见提供的这份证据的真实合法性，进一步印证何自见修建房屋所占的土地系父亲所有并通过分家所得的事实。第三，从政府清理凭证上来分析，占地建房清理凭证NO.0001242(何自福)、N0.0001243(何自建)、NO.001281(何纯)，按照2005年现场勘查的情况，本案诉争房屋确实仍在清理凭证N0.0001242(何自福)上，这也进一步说明该诉争房屋确实为何自福所有的事实。如何自见主张双方已进行对换，那么应当进行举证证明，而非以所盖房屋在其土地清理凭证上进行否认，毕竟这是分家后的实际状况。虽然存在现存留的诉争厂房面积与实际清理凭证不一致的情况，但是并不影响权属的认定，在分家时已经诉争房屋的土地进行分割，故此实际整个诉争的房屋应当归属何自福所有。第四，1991年政府要求清理非法用地，因尚未分家，诉争房屋所占土地的清理凭证0001242才以何自福名义所缴纳148.5m²，其余以何自见名义缴纳148.5m²。在1992年分家之后，1993年何自见在分得的土地申请并建设条石结构房子一座(东至自福厂房，西至何进杂地，南至学校后面，北至苏宝杂地)，1998年，何自福在原已分家取得的土地上申请建房及拆除部分福建省晋江县罗山张前棉塑厂，翻建砖混二层半房屋一幢，印证何自见分得现为何自见土埕界限以西得土地，何自福分得何自见土埕以东的土地的事实。何自福创办晋江县罗山张前棉塑厂时修建作为厂房使用，后92年分家后，涉案房屋所占的土地分归何自福所有的事实。第五，通过双方签署的《其他划分界限合约字》以学校为基点，学校位于西南方位，则学校后面所指各自两幢房屋应当为何自见1993年申请建设及何自福1998年申请建设的房屋，界限分管清楚，说明双方划分界限实际应当以何自见的土埕为准，符合客观事实。另外这份合约字对何自福大楼的东南西北角、何自见井水沟及溢门柱及南畔围墙15米系兄弟合建等描述与《现场勘验平面图》、《现状平面图》中何自福1998年修建的房屋一幢、何自见1993年修建的房屋一幢位置、方位、长宽一致，其中南畔围墙15米系兄弟合建也表明何自见修建房屋所占的土地系分家所得，而非其主张的自行购买的土地上建设。1999年7月15日，双方签订的《分割协议书》，其中第六点明确“福建省晋江市罗山张前棉塑厂执照及所有权和贵州省一切业务资料即刻归还何自福”，也就是说“张前棉塑厂”由何自福独有。第六，何自福主张房屋系通过分家所得，已通过各种证据予以印证，并且可以形成证据链予以证明，但是何自见主张涉案 房屋系何自福与其互换，归其所有，但是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也无法形成证据链。至于涉案房屋经实际勘验具有204平方米，但是实际清理凭证上只有148.5平方米，对于该问题，我们应当注意历史遗留的问题，当时的政策仅是进行违建房屋的清理，实际上对于土地的清理面积还是存在一点的误差，况且经过分家后已于此无关，应以何自见房屋土埕为界。且在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了诉争房屋土地是何自福清理凭证的位置，原先的厂房系拆除后剩余部分的，如此全部驳回诉请，认定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对争议房屋的权属，明显不当。其次，何自福所提交《凭证》何自福并未签署，何自福在原审中亦进行解释，如法庭认为需要鉴定其愿意配合，且该凭证明确写明“此字据经本人签章后又经何水永、何建议、何敦碧、柯进签章再经张前村老人会签章即行生效”，说明本协议也实际并未生效。至于仓库楼宇修缮报告，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谁进行房屋修缮，谁就是房屋的权利人，不符合客观逻辑。 何自见辩称，一、案涉房屋与晋江县罗山张前棉塑厂、福建省晋江罗山张前棉塑厂没有任何关系，福建省晋江罗山张前棉塑厂也不是晋江县罗山张前棉塑厂变更而来，福建省晋江罗山张前棉塑厂系张前村委会、何自福、何自见于1990年9月30日共同投资成立，与晋江县罗山张前棉塑厂成立时间及股东均不一致。案涉房屋系何自见与何自福于1989年6月共建而成，原来是一整座，其在一审庭审时从未认可诉争房屋就是晋江县罗山张前棉塑厂的厂房，仅是说有作为福建省晋江县罗山张前棉塑厂仓库使用过。案涉房屋明显是以进行居住为目的建设而成，不是厂房之用的风格。二、父亲何敦纯向案外人何庆、苏宝分别购买0.6亩及0.2亩的土地，其是向案外人苏宝购买了1亩的土地。何自福所谓的何敦纯与苏宝签过购买1亩土地的《立卖契据》纯属伪造，该契据上没有苏宝的签名及手印。至于其在1993年向苏宝购买1亩的土地与1992年《居民建房用地申请表》的时间并不矛盾，因为当时土地申请管理较为混乱。三、何自福建房时将其所建的房屋位置砌条石并进行搭建围墙分界，但未将案涉房屋一并围起来，如果是其所有，不符合常理。案涉房屋原来长27米左右，清查时只处理14米左右，可以确定案涉房屋属于双方一人一半的。四、双方签署的《其地划分界限合约定》所体现的是共有空地问题的处理，南畔围墙15米系兄弟合建也仅能说明围墙合建的事实，不能说明土地的来源情况。五、《分割协议书》体现的是拆伙事实，未提及任何土地问题。六、《关于仓库漏雨修缮的申请报告》经所在社区确认，也体现案涉房屋属何自见所有，也相关部门也办理了门牌号，法院可以予以调查。七、何自福与何自见于1989年6月共同建设了案涉房屋（包括何自福建房时被拆除的部分），何自见与何自福各自占有一半的份额，而何自福于1998年基建的房屋面积至少有268平方米，何自福至少超占了其数十平方米的土地，应该拆除并恢复原状。八、案涉房屋系何自见所有，且由其一直在使用，何自福无权主张，清查手续并非权属凭证，不能要求确认房屋为其所有。 何自福、陈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何自见对址在灵源张前怀祖路138号石头水泥板结构房屋[东至村路，西至何自见土埕，南至何自福厝，北至村路（永安厝）]排除妨碍、恢复原状并予以返还；2.何自见赔偿何自福、陈研租金损失504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罗山镇人民政府非法占地建房清理凭证及相关缴费票据，系行政机关实施土地管理所采取的措施，并非土地、房屋的权属凭证，且何自福、陈研提供的非法占地建房清理凭证（NO.0001242）载明占地面积148.5平方米与诉争房屋面积204平方米并不相符，何自福、陈研主张其系诉争房屋的权利人，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何自福、陈研请求何自见排除妨碍、恢复原状、返还房屋及赔偿损失，理据不足，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何自福、陈研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依法减半收取530元，由何自福、陈研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何自见提供一份视频，拟证实其向苏宝购房1亩土地并于1993年申请基建石结构房屋，而案涉房屋（包括何自福建房时拆除的部分）则是何自福与何自建于1989年6月共同建设，剩下的应为何自见的。何自福建设的房屋与本案争议的房屋之间的地基高低分明，可以看出何自福与何自见分属两边，争议的房屋属何自见的。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待判决理由一并阐述。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案涉房屋未办理相关的权属登记，何自福主张其是涉案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人，于法无据。何自福主张其与何自见共同投资办厂，涉案房屋作为厂房使用，后经双方协议分割归何自福所有。经查，何自福提供的《分割协议书》未确认该事实，且案涉房屋现在由何自见使用，在何自福未能进一步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该厂房划归何自福使用，其要求何自见返还该厂房并支付租金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何自见二审提供的证据，与案涉房屋无关，本院不作分析认定。 综上，何自福、陈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元，由何自福、陈研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翔峥 审判员  陈庆辉 审判员  郑玉蒜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文能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