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冀0684行初66号 原告河北浩正方信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朝阳北大街3888号办公楼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0728829655N。 法定代表人勾文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守志，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志儒，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保定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朝阳北大街10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600MB192052X8。 法定代表人陈绍辉，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 委托代理人乔鹏举，该单位法律顾问。 原告河北浩正方信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不服被告保定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滞纳金（违约金）收缴决定行为，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河北浩正方信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被告保定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保定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20年1月9日对原告作出《滞纳金（违约金）收缴决定书》，决定如下：请你公司于十个工作日内将应补缴的16308909元滞纳金（违约金）缴纳至保定市财政局指定账户。 原告河北浩正方信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诉称：1.请求判决撤销被告于2020年1月9日作出的《滞纳金（违约金）收缴决定书》；2.请求判决确认原告无需支付补缴土地价款及其滞纳金；3.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退还已补缴的土地出让金34190584元及其资金占用利息；假定需补缴土地出让金，被告应按照［2008］保市府办152号文退还85%补缴出让金29061996.40元，并赔偿因逾期退还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5月6日为26020175.01元）以抵销所谓滞纳金；4.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事实背景。原告河北浩正方信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原名河北皓正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浩正方信”）开发的富丽佳园小区项目原名保定天鹅化纤集团公司七一路老生活区危陋旧房改造项目（“富丽佳园项目”），位于保定市竞秀区。该项目规划方案由保定市政府在2008年9月批准。2010年1月6日，保定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作出保房字［2010］1号《关于保定天鹅化纤集团公司七一路老生活区危陋旧房改建（项目）的审查意见》（“《2010审查意见》”，证据1），明确富丽佳园项目可后补土地出让手续，且应享受保定市政府办公厅［2008］保市府办152号《关于印发保定市棚户区（危陋住宅区）改建工程实施方案和保定市旧住宅小区改善工程实施方案的通知》（“152号文”，证据2）规定的优惠政策，即“棚户区（危陋住宅区）改建区域范围内经出让所得的土地金，扣除需上缴国家和省财政的资金后，剩余部分由市财政在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拨付项目开发企业，全部用于改建区域内债权、建设和安置；……”。2011年12月，富丽佳园项目被列入保定市“清违”项目，按照规定可后补土地出让手续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2××2年4月23日，保定市国土资源局（“保定国土局”，现已被保定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合并）与浩正方信签订1306002××2015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出让合同》”，证据3），约定将位于七一××／××西、宗地编号为2××2-09、总面积为9105平方米、建筑容积率不高于3.35不低于1的土地使用权（即富丽佳园项目用地）出让给浩正方信，出让价款为人民币3930万元。浩正方信于2××2年4月19日、2××2年5月2日依约缴纳了全部土地出让金。按照152号文的优惠政策，保定国土局后于2××2年11月27日、2013年3月18日分两次向浩正方信退还了共3361.62万元，退还比例约为85%（证据4）。如前所述，富丽佳园项目是先建成、后补土地出让手续的项目。项目主体施工工作早在2011年底-2××2年初就已完成，具备了测量建筑面积和土地容积率的条件。但是，保定市规划部门（现已被保定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合并）一直没有赴项目现场实测容积率，导致《土地出让合同》中载明的容积率3.35其实是早已过期且不符合实际情况的数据。直到2014年，保定市城乡规划局才在市规政字［2014］67号《关于富丽佳园项目容积率有关事宜的函》中，首次表示富丽佳园项目的实际容积率应为5.53。2015年3月4日，保定国土局与浩正方信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2）015号补充协议》（“《补充协议》”，证据5），载明项目土地容积率由3.35调整为5.53；土地中批发零售面积为4173.2平方米、住宅面积为4931.8平方米；相应应补缴出让金3419.0584万元。就前述出让金补缴，保定国土局曾向浩正方信发送《河北省缴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登记单》（“《河北省登记单》”，证据6），要求浩正方信在2015年3月29日前补缴土地出让金3419.0584万元。接到《河北省登记单》后，浩正方信第一时间就赴保定市财政部门缴纳土地出让金。然而，保定市财政部门告知，国土系统当时正处于将《河北省登记单》更换为新的缴费单的换单时期，财政系统无法以《河北省登记单》办理缴费，告知需要等到保定国土局下发新的缴费单才能办理，导致浩正方信事实上无法按《河北省登记单》所载时间补缴土地出让金。此后，保定国土局再未通知过浩正方信换单期何时结束、浩正方信何时可以补缴出让金，也没有下发任何更换后的缴费单。直到2016年8月22日，保定国土局才向浩正方信发送更换完成后的《保定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补缴的土地价款缴交通知单》（“《保定市通知单》”，证据7），要求浩正方信在2015年5月3日前补缴土地出让金。而且，《保定市通知单》仅载明补缴出让金3419.0584万元，没有列示任何滞纳金金额。浩正方信立即于次日即2016年8月23日足额缴纳了《保定市通知单》载明的3419.0584万元土地出让金（证据8）。截至目前，第二次补缴的出让金尚未按照152号文规定的优惠政策向浩正方信退还。2019年12月24日，被告保定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保定自然资源局”）向浩正方信送达《滞纳金催缴通知书》（“《催缴通知书》”，证据9），通知浩正方信缴纳因未按时补缴土地出让金产生的滞纳金16308909元。此后，保定自然资源局又于2020年1月9日作出《滞纳金（违约金）收缴决定书》（“《收缴决定书》”，证据10），要求浩正方信缴纳《补充协议》项下补缴土地出让金的滞纳金16308909元。二、补缴出让金未在通知期限缴纳是由于国土部门换单期间财政系统无法办理缴费、保定市国土局未及时下发新通知单所致，而非浩正方信原因；收到新通知单后浩正方信立即缴费，不存在任何迟延，不应承担所谓滞纳金；案涉《催款通知书》、《收缴决定书》未能查明基本事实，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撤销。三、案涉土地容积率调整为5.53后，保定国土局未能重新评估土地价格，《补充协议》项下的补缴土地出让金计算严重错误；经评估，浩正方信第一次缴纳的出让金3930万元事实上已足以涵盖容积率调整为5.53后的出让金3658.39万元，根本无需补缴，更不存在迟延支付；浩正方信无需补缴出让金，更无需支付滞纳金。四、假定需补缴出让金，根据152号文，补缴出让金扣除上缴国家和省财政后的剩余约85%部分应在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拨付项目开发企业；浩正方信于2016年8月补缴出让金后至今未得到返还，截至目前已产生资金占用利息约2602万元，保定自然资源局应退还85%补缴出让金并赔偿资金占用利息；该等资金占用利息足以抵销所谓滞纳金，不应再行收取。原告于2020年8月21日撤回诉讼请求第2项、第3项。 原告河北浩正方信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保定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保房字［2010］1号关于保定市天鹅化纤集团公司七一路老生活区危陋旧房改建（项目）的审查意见；2、保定市政府办公厅［2008］保市府办152号《关于印发保定市棚户区（危陋住宅区改建工程实施方案和保定市旧住宅小区改善工程实施方案的通知）》；3、保定市国土资源局2××2年4月23日与原告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4、原告2××2年4月19日、2××2年5月2日向保定市财政局支付土地出让金3930万元的银行凭证以及保定市国土局2××2年11月27日、2013年3月18日向原告退还土地出让金3361.62万元的银行凭证；5、被告2015年3月4日与原告签订的补充协议；6、保定市国土局向原告发送的河北省缴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登记单；7、2016年8月22日向原告下发的补缴土地价款缴交通知单；8、原告2016年8月23日向保定市财政局支付补缴土地出让金3419万元的银行凭证；9、2019年12月24日滞纳金催缴通知书；10、2020年1月9日保定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滞纳金（违约金）收缴决定书；11、2018年4月28日保定市城乡规划局出具的关于富丽佳园棚户区相关情况的复函；12、保定市永正土地资产评估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土地估价报告（保定永正［2019］字第495号）；13、保定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8年2月5日向保定市政府提交的《关于竞报字［2018］1号的意见》；14、原告另一个项目的出让收入缴交通知单；15、张京辉关于富丽佳园项目补缴土地出让金的说明；16、保定市委办公厅保定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快印发解决房地产开发遗留问题实施方案的通知；17、2017年8月8日原告关于富丽佳园小区退返土地出让金遗留问题的请示；18、2018年3月21日保定市财政局《关于对富丽佳园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成本的情况报告》的反馈意见；19、原告通过新市场街道办事处关于富丽佳园棚户区改造项目退返土地出让金的申请；20、竞秀区人民政府关于返还富丽佳园棚户区改造项目土地出让金的请示。 被告保定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一、答辩人向被答辩人作出《滞纳金收缴决定书》事实清楚、依据明确，不应撤销。2015年3月4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就提高容积率补缴出让金签订了补充协议。但被答辩人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应补缴的出让金，直到2016年8月23日被答辩人才缴纳了补缴的出让金，按照原出让合同约定逾期付款应支付违约金，补充协议也约定了原出让合同的其他条款不变。因此，经市财政局计算出具体违约金数额后，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收缴违约金合法有据，不应撤销。缴交通知单未及时更换的责任是被答辩人自己，答辩人已经向其出具通知单，如果其去财政部门缴款需要更换，被答辩人应当及时到答辩人处更换，因为答辩人不知道被答辩人何时去缴款。因此，被答辩人认为未及时更换通知单而免除缴纳违约金的责任是不能成立的。二、被答辩人诉讼请求第2、3项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如主张权利应另行起诉。该两项请求也早已超过起诉期限。三、被答辩人应当补缴土地价款。2010年1月26日，原保定市城乡规划管理局依据2008年9月市领导签批的《保定市规划局规划项目呈报表》提出了规划条件（市规管设字［2010］0006号），2××2年3月15日，因该规划条件过期，原保定市城乡规划管理局同意延期六个月。故出让合同明确约定建筑容积率不高于3.35，而项目完成的实际容积率是5.53，有原保定市城乡规划管理局同意提高容积率的函，有被答辩人自愿与答辩人签订的补缴出让金的补充协议。因此，被答辩人应当补缴土地价款。现被答辩人已经自愿实际缴纳了补缴土地价款，再主张退还该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被答辩人主张的退还出让金不是答辩人的职责，是财政部门的职责，答辩人无权决定是否退还出让金，我国对土地出让金实行收支两条线，对土地出让金如何支取是财政部门的职责。因此，被答辩人向答辩人主张该请求属于主体错误。 被告保定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4年8月4日申请；2、受理通知书；3、营业执照及法人代表身份证复印件；4、授权委托书及身份证复印件；5、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6、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受让人河北皓正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1306002××2015；7、土地证复印件；8、保定市城乡规划管理局关于富丽佳园项目容积率有关事宜的函（市规政字［2014］67号）；9、土地估价报告；10、会审调整土地使用条件宗地情况表；11、审批卡片；12、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13、补充协议保市土变【2015】02号；14、河北省缴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登记单，缴款期限2015年3月4日至2015年3月29日；15、2020年1月9日保定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滞纳金（违约金）收缴决定书；16、2019年12月24日滞纳金催缴通知书；17、2019年12月16日非税收入催缴通知书；18、保定市规划局规划项目呈报表；19、建设项目规划设计条件市规管设字［2010］0006号。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被告证据1-4，都是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申请等文件，落款时间2014年8月，但是原告提交的文件可以显示富丽佳园小区2××2年就已经竣工，被告2014年签订土地协议时就应该实际测量项目的容积率。但是被告的证据显示2014年才测定容积率，2××2年没有经过实测就按照3.35容积率收取土地出让金。因为被告计算土地出让金计算错误，经过原告重新评估出让金应该为3658.39万元，原告第一次缴纳3930万元就已经超过此数字，不再需要缴纳出让金。证据5，通知书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对原告更名的事实无异议。证据6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约定土地出让价格3900万元。但是这个价格是基于容积率3.35，而不是5.53，因此按照容积率5.53的价格原告不需补缴出让金，也谈不上补缴滞纳金。对证据7，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根据被告证据6出让合同，土地并没有区分商用和住宅。根据原告实际评估项目实际地价36583900元。原告已经实际缴纳，不需补缴。对证据8-13，该组证据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规划局的函是2014年4月4日，案涉小区2××2年就已经竣工。被告是在2014年才确认项目实际容积率5.53，被告没有在签订土地出让合同时按照实际容积率5.53确认地价，存在过错。土地评估报告两份，该报告第一部分总述评定目的，在被告已经明确案涉项目容积率5.53的情况下，仍按照3.35进行评定。补充协议中的地价计算错误。评估报告基准日期是在2014年4月20日，不足以反应项目竣工时的土地出让金。补缴的土地出让金的价格是基于评估报告，但是容积率和依据的基准日期都是错误的，那么计算出的土地出让金价格是错误的。项目呈报表和规划设计条件不认可，呈报表的容积率是3.35，但是那时候还没有签署土地出让协议，项目也没有竣工。2××2年项目就已经竣工，就应该按照竣工时的容积率来进行计算，而不是3.35。规划设计条件上写着超过6个月就应该失效，可以看出2010年7月6日就已经失效。本案案涉的非税收入催缴通知书为复印件，不认可。载明依据根据补充协议原告没有及时缴纳出让金，但是补充协议没有具体规定付款日期。只有在被告下发缴费通知，原告才能办缴费手续。被告2015年下发的通知单，原告去缴费，财政局告知该登记单已经作废，需要向被告申请更换新的通知单。原告向被告工作人员申请新的通知单，被告知新的通知单还没有更换完毕，需要等待。2016年8月22日，被告才向原告下发新的缴费通知单，第二天2016年8月23日我们就去缴费。申请、土地出让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我们认可。催缴通知单，原告当庭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规划设计条件保存在机要局，对真实性认可。 被告对原告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关于2014年补缴土地出让价款时的土地评估报告委托人就是原告，他对自己申请的报告提出异议。关于计算补缴出让价款，国土资源部有明确规定。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意见与土地出让容积率没有任何关联性。证据1-2不能证实原告主张的项目补办手续就合法了。关于出让时的容积率，原告强调不应按照3.35，应该按照5.53，原告取得土地是通过招拍挂，里面明确容积率3.35，原告明确知道，对此没有异议。出让方容积率的采纳是根据规划局的文件。补缴土地出让金行为发生在2014年，2014年提出申请签订补充协议。国土部2013年的20号文这个完全适用。2016年部里114号文关于评估基准日也有规定。基准日的确定也是依据委托人的委托。证据3无异议。证据4，是按照原出让合同交的出让金。关于退钱是财政局退的。证据5，对补充协议无异议。证明原告需要补缴。原告签订协议，表明其自愿补缴。证据6，我们给出了缴款时间2015年3月29日，更换通知单是在之后。原告得到通知单后因为资金问题没有向财政局及时申请，我局曾经多次当面或者电话催缴，张京辉表示公司财务紧张没有缴纳。2016年才向我们表示有钱了可以缴纳。他去向财政局缴纳，财政局才表示需要换更换单。证据7，无异议。证据8，证实原告同意交也确实缴纳了。证据9，无异议，证实其应该缴纳滞纳金。证据10无异议。证据11，证实实测容积率5.53，需要补缴土地价款，才能办理后续手续。证据12，与本案无关，是原告又自行委托的。证据13，与本案无关。证据14，与本案无关，原告提交的是2020年的，与2015年被告开具的通知单无关。证据15，证人证言不认可，他也是公司工作人员，有利害关系。证据16，是未取得土地手续的项目，也不是退还出让金的事情，不能证明支取、退还土地出让金的职责是被告。我们是作为收取的部门向财政局发通知单，退返也不是我们的职责。证据17-18，是让棚改办提出，不能证实职责在被告。证据19，与本案无关。证据20，与本案无关。原告提供的证据证实了很多法律关系，本案也涉及好多法律关系，根据行政诉讼法的规定，一个行政案件应该审理一个法律关系不能在一个诉里要求审理众多法律关系，我们对此提出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10、15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其他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 经审理查明，原告河北浩正方信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原名河北皓正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于2××2年4月23日以出让方式取得保定市七一路南侧、新市场街西侧富丽家园项目国有建设用地910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号保市土出字【2××2】015号，土地证号为保定市国用【2013】第130600006373号、保定市国用【2013】第130600006374号。该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容积率不高于3.35，实际容积率为5.53，故，原告于2014年8月4日向被告保定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申请办理5.53容积率用地手续，补交出让金。经保定市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原告在原出让合同基础上签订补充协议，补交3419.0584万元出让金，容积率调整到5.53，原出让合同其他条款不变。2015年3月4日，被告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2）015号补充协议，涉案地块容积率由3.35调整为5.53，约定原告应补缴出让金3419.0584万元。2015年3月4日，被告通知原告补缴上述出让金，向原告下发了编号为0000752的《河北省缴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登记单》，缴款期限为2015年3月4日至2015年3月29日。因缴交通知单正在更换样式，当时并未缴纳成功。2016年8月22日，被告又向原告下发了《保定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补缴的土地价款缴交通知单》，编号0000260，通知原告缴纳3419.0584万元出让金，原告于次日，即2016年8月23日将3419.0584万元出让金缴至保定市财政局。 2019年12月24日，被告向原告下发《滞纳金催缴通知书》。2020年1月9日，被告对原告作出《滞纳金（违约金）收缴决定书》，称原告未在规定时间内补缴土地价款，经市财政局计算产生滞纳金16308909元，请你公司于十个工作日内将应补缴的16308909元滞纳金（违约金）缴纳至保定市财政局指定账户。 本院认为，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应当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案被告保定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滞纳金（违约金）收缴决定书》的事实依据是原告在履行补充协议补缴土地出让金过程中存在延迟缴纳的过错责任。本案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3月4日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2）015号补充协议，约定原告补缴3419.0584万元土地出让金，被告为原告出具《河北省缴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登记单》，但原告缴纳时被告知正在换单，无法缴纳。对存在换单的事实，被告并无异议。且被告无证据证实换单完毕后及时通知了原告领取新的缴交通知单，直到2016年8月22日，被告为原告出具《保定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补缴的土地价款缴交通知单》。故，被告认定原告未按规定的时间补缴出让金故应缴纳滞纳金属主要证据不足。因此，被告作出的《滞纳金（违约金）收缴决定书》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原告请求撤销，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撤回其诉讼请求第二项、第三项，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保定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20年1月9日作出的《滞纳金（违约金）收缴决定书》。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尹俊华 审 判 员  闫晓爽 人民陪审员  王怀颖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