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1民初9652号原告：广州市传悦化妆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智峰，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心灵、谭启满（实习），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网亿（广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泽纯，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剑基，殷松茂，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传悦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悦公司）诉被告网亿（广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亿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独任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心灵、谭启满，被告谢泽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剑基，殷松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请：1.判令被告偿还运营费30000元及利息（以300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2020年6月4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19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负责提供产品及运输方式，被告提供网红直播及运营服务，出售产品所得扣除运营成本后，利润双方进行分成；前期需对产品进行审核，通过审核后需支付运营费用30000元。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运营费30000元，但被告收款后迟迟未对产品进行直播及运营，直至合作期限届满都未曾履行义务。期间原告数次通知被告履行义务，但被告拒不履行。被告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合作期限届满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退还运营费用，被告拖延至今未还。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辩称：一、被告已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提供网红直播及运营服务的义务。2019年12月19日，双方签订协议，约定被告为原告提供网红直播及运营服务，运营服务包括网红直播运营及网络推广，运营费用为30000元，产品利益分成为佣金30%。2019年12月20日即签订协议后第二天，被告马上着手安排原告涉案产品的推广运营，进行第一次的内部上线涉案产品等工作。2019年12月20日至12月24日期间，被告积极安排涉案产品在杭州的直播工作，包括与活动举办方联系沟通安排、预先支付活动所需要的场地、人工等费用，联系被告将产品邮寄到杭州直播间等工作。2019年12月26日，被告已为涉案产品安排好当晚直播，直播方式为10人左右的网红主播直播带货，但原告于2019年12月26日下午4:29左右微信发来联系称不做了，拒绝了被告的直播安排。2020年1月1日前后，被告安排涉案产品统一上线有赞商城进行网络推广，但原告又一次拒绝了被告的网络推广运营安排。2020年1月4日，原告电话通知被告要求全额退款。根据约定，被告需要履行的义务为提供网红直播运营及网络推广。涉案合作协议的标的是服务，是一种过程，而非像买卖合同那样提供的是看得见的物品，因此，被告花费了人力成本、人脉成本、做的沟通、联系直播安排、垫付费用安排场地及上线各种网络推广等都是在积极履行约定的义务。另外，运营费用为30000元，产品利益分成为佣金30%。从合作协议约定的费用及被告前期投入的人工场地费用可以看出，被告在本次合作中的收益将主要来源于分成的佣金，如果仅仅是30000元，连前期的投入都无法覆盖。二、原告多次拒绝被告的运营服务，致使整体项目停滞无法推进，构成根本性违约。原告在与被告签订协议后，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多次拒绝被告的工作安排，包括2019年12月26日拒绝直播安排，2020年1月1日前后拒绝网络推广运营安排。被告作为提供服务的一方，是专业的提供产品推广运营服务的公司，有成熟的一整套网红直播网络推广模式的运营方式和思路，每一步的活动工作安排都是根据原告店铺的规模、销售额、知名度、产品质量、效果、消费者喜好等相关情况作出。原告在销售额不大、商品评论较少的情况下想一步到位，显然不符合客观实际，各平台发展至今，对此也形成了相应的行内规矩。原告作为接受服务的一方，应当在各项工作安排中配合被告，才能让双方的合作发挥出最佳的效益，如果原告对于服务内容有非常具体且合理的要求，理应在合作的前期或者在合作协议中明确，但原告没有明确要求，后面屡次拒绝被告的工作安排、临时变卦，致使整个项目无法推进，同时导致被告前期投入的场地、人工费用损失严重。根据案涉协议中关于“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严重违反本协议造成本合同约定的合作业务无法运营，或由于一方不履行本协议规定的义务，经通知纠正后15日内仍未纠正的，视作根本违约……”的约定，原告屡次拒绝被告服务安排的行为，导致合作业务无法继续运营，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加上被告已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因此被告依法无需返还运营费用，同时有追究因此导致经济损失的权利。综上，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与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协议签订情况2019年12月19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第一章总则：2.合作方式：甲方负责提供产品及运输方式，乙方提供网红直播及运营服务，该运营服务包括网红直播、运营及网络推广。甲乙双方一致同意项目运营及推广并按本协议进行除运营成本之外净利润分成。3.前期需对产品进行审核，通过审核后需支付运营费用30000元。产品利益分成佣金30%。下单链接由甲方提供。5.合作期限：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20年1月19日止。第二章权利及义务。A.甲方的权利及义务。2.甲方负责前期的运营费用。B.乙方的权利及义务：2.乙方有义务依照双方共同指定的客户服务规范对其进行运营推广。第四章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严重违反本协议，造成本合同约定的合作业务无法运营或由于一方不履行本协议规定的义务、经通知纠纷后15日内仍未纠正的，视作根本违约，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如双方同意继续合同，违约方仍应赔偿守约方的经济损失。二、协议履行情况（一）原告付款情况2019年12月20日，原告法定代表人赵智峰通过案外人马纯燕向被告法定代表人谢泽纯汇款30000元。（二）赵智峰与谢泽纯的沟通情况微信备注名“赵峰”、实为原告法定代表人赵智峰与微信备注名“Tiffany小泽恩凯网红公司狮子湖高尔夫”、实为被告法定代表人谢泽纯通过微信沟通合作相关事宜。谢泽纯要求赵智峰将拟参加直播的眼罩和洗面奶寄给被告，再由被告将产品寄到杭州直播间，双方有如下部分聊天记录：2019年12月26日：赵智峰：收到了吧？什么时候开始？谢泽纯：收到了。在排了，主播按10个人左右一起播，需要点时间一起开卖。赵智峰：计划什么时候？播场费用的算了，不做。就做原来沟通方向的。2020年1月1日：谢泽纯：在安排中，现在还在计划。27号到现在全部在安排。赵智峰：什么时候开始卖？谢泽纯：4号到6号有5千万粉丝、几个主播，可以帮你走一波，如果你有赞的就不要浪费。赵智峰：可以，挂天猫的。谢泽纯：这是我们统一安排了，天猫的话还不一定能上。2020年1月4日：赵智峰：小泽，合同你是不是没寄我？谢泽纯：是的，合同需要跟您重新签一下，我给您寄新的。赵智峰：重签？最近一直没动静呢？要是不能做，就退款取消吧。谢泽纯：有在交接专场，所以寄回广州运走，杭州这边一直排不上播，比较多产品。赵智峰：嗯，半个月了，你看看，实在不能做就取消掉吧。谢泽纯：重签，是日期方便的原因。第一页签着一年，后面签的日期不一样，所以你确定需要提前取消吗？赵智峰：你决定吧。2020年1月5日：赵智峰：就照这个（马纯燕）原账号打回吧。谢泽纯：我让公司安排。2020年1月6日：赵智峰：好，打了发图给我。（三）赵智峰、谢泽纯与案外人微信备注名为“Mr小癞”的三方沟通情况2019年12月20日：“Mr小癞”：这边什么时候开始推？哪个比较符合你们推广方式，合作的洁面乳？谢泽纯：你按单价最低的去走，先运作圈粉。（发送优惠券网址）打开后明天设置给我。优惠券、改好的产品链接发给我。2019年12月24日：“Mr小癞”：洁面奶的什么时候动？谢泽纯：最近在排期直播了。“Mr小癞”：排上了，你给个时间，优惠券要过期了，这边好安排人跟进。谢泽纯：麻烦重新开券给我。报名的截图发给我。把时间写长一些，不然容易过期。优惠券截图要给我。2019年12月25日：谢泽纯：哪些地方不包邮，用什么快递，可以说一下。赵智峰：新疆、西藏不发货，中通快递。庭审中，谢泽纯主张其已按照协议约定完成工作，并提交优惠券截图，洗面奶放置在阿里妈妈网站销售的页面截图、眼罩和洗面奶作为直播商品的报名截图、洗面奶线上内部直播的报名截图等用于佐证。（四）谢泽纯与案外人微信备注名“林克”和“李维国41319”的沟通情况谢泽纯与微信备注名“林克”在2019年12月27日、微信备注名“李维国41319”在2020年1月2日通过微信沟通合作相关事宜，商议直播商品的整体活动安排。谢泽纯于2019年12月24日向案外人转账50000元、于2019年12月26日通过支付宝向横店影视传媒支付7560元。庭审中，谢泽纯主张以上费用是其为了推广原告产品向活动举办方预先支付的场地费、人工费。三、原被告产生纠纷情况2020年1月9日后，赵智峰多次打微信语音电话给谢泽纯要求退款，未收到谢泽纯明确回复。2020年4月14日，赵智峰微信单方告知谢泽纯将采取法律手段解决本次纠纷。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原被告之间订立协议，对合作的内容、利益分成进行约定，其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原告已按照约定向被告支付30000元，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诚信履行。关于被告是否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中约定由被告为原告提供网红直播及运营服务，该运营服务包括网红直播、运营及网络推广。尽管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合作期限为2019年12月19日至2020年1月19日，未约定首播时间，但从赵智峰与谢泽纯双方，赵智峰、谢泽纯与“Mr小癞”三方，赵智峰、谢泽纯与“林克”“李维国41319”等微信交流的情况来看，截至原告提起诉讼之时，被告一直未对原告的产品安排直播。从赵智峰与谢泽纯双方的微信聊天内容可知，原告按照要求将待直播产品即眼罩、洗面奶寄给被告，提出要将产品挂天猫网，被告答复产品在杭州排不上直播要改至广州，也不一定能挂天猫网，并提出要重新签订合同。原告完成了优惠券制作、洗面奶产品上架、眼罩和洗面奶作为直播商品的报名、洗面奶内部直播报名等工作，但这些内容仅为产品直播的部分前期准备工作。谢泽纯向案外人转账的50000元、支付的7560元，则是用于支付整个直播活动的相关费用，而非专门为原告产品的直播所支付。故本院认定被告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关于退款及利息。原告虽然在2020年1月4日的聊天中提出“半个月了，你看看，实在不能做就取消掉吧”，但在被告问到“你确定需要提前取消吗”时答复的是“你决定吧”，即原告将是否解除合同的选择权交给了被告。而在2020年1月5日，原告提供案外人马纯燕的账号给被告，请其“打回”款项，被告表示“我让公司安排”，即被告同意将款项退回给原告。现原告未能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其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损失，故其要求被告退还30000元及支付利息的主张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确认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3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2020年6月4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网亿（广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传悦化妆品有限公司支付30000元及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2020年6月4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81元，由被告网亿（广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文铂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琼珊书 记 员 吴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