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5民初6456号原告：邵纯洁，女，1986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艳，江苏正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江苏正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叶荟妍，女，198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被告：陈倩，女，198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以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艺，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灵巧，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邵纯洁诉被告叶荟妍、陈倩合作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2020年5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邵纯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张春艳和被告陈倩、叶荟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艺、马巧灵到庭参加诉讼，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邵纯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张春艳和被告陈倩、叶荟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巧灵到庭参加诉讼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邵纯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298000元；2、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投资收益26000元；3、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6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9日，被告叶荟妍、陈倩与原告邵纯洁就合作投资运营幼儿园事宜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叶荟妍、陈倩负责经营位于间门面共计1000平方米的幼儿园，被告叶荟妍、陈倩认缴出资人民币180万元，持股占比60%，原告出资人民币40万元单独给被告叶荟妍、陈倩，原告无需支付开办费，直接参与该幼儿园后期运营的盈亏收益或出资占比10%。协议签订后，原告将40万元投资款给了被告叶荟妍，由被告叶荟妍、陈倩具体负责幼儿园的开办手续办理。但幼儿园却因装修工程未进行竣工消防备案导致幼儿园所有开办手续未办理，并受到责令停止使用公司整体的行政处罚。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幼儿园整改事宜，被告却提出幼儿园无法再继续开办，且场地也已经转让他人。原告遂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并进行收益分配，但被告仅返还原告102000元。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审慎履行合同义务。现原告已经按约定将投资款给付被告，被告却一直怠于办理幼儿园的开办手续，导致幼儿园无法开办及运营，已经构成违约。因此，被告应当返还原告投资款、支付投资收益并且赔偿原告损失。据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出起诉，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陈倩、叶荟妍共同辩称；一、合作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原告在合作协议中的收益权已经变为经工商登记的公司股权，其权利已经得到实现。合作协议的合作模式是原告方向被告两方购买其所有的目标公司股权中10%的收益权，原告方支付的40万元所对应的对价实质是幼儿园项目的商业机会，是类似于购买公司股权的收益权。在目标公司丫丫乐公司成立时，经各方股东的协商，已将原告的该部分10%的收益权登记为目标公司的股权。公司股权登记意味着原告方已经获得了该商业机会，合作协议的目的已经实现并履行完毕。原告的收益权经登记成为股东权利，各方权利义务应当按照公司章程及公司法相关规定执行，原告无权就合作协议再向被告主张权利。二、即使就合作协议条款本身，被告也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1、协议并未约定被告具支付消防办证费用的义务。原告方认为合作协议中第二条约定“丙方无需支付开办费”即推定被告具有支付消防办证费用的义务，该逻辑错误。该“开办费”的真实意思是指最初受让幼儿园资产的费用，该购买幼儿园现值资产的费用已由被告支付完毕，原告无需再就该费用另行支付，不是原告方所指的消防办证费用。2、被告方没有拒绝支付消防办证费用，未继续办理消防的原因也不是费用问题。两被告从未拒绝支付消防办证费用，我方一直同意办证且积极推进办证，原告方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方拒绝支付消防办证费用。未继续办理消防的原因是各方经综合考虑即使花了钱也不一定能办下来的风险后共同决定不再办理。3、幼儿园项目最终结束也并非仅仅因为消防原因，而是各股东反复协商后综合考虑消防、生源、管理成本等原因后一致决定的。4、针对原告认为依据合作协议第4.3条被告方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认为该条语义不明，应探究双方达成合意的真实意思协议4.3条是双方由于不懂法而错误使用专业术语，双方的本意是非因主观原因导致的幼儿园未能合法开办的，各方互不承担责任，各自承担损失。5、即使按词句本身，协议中所称“幼儿园”并未约定指证照齐全的幼儿园，原告从协商合作开始也知晓并接受幼儿园没有证照的事实，事实上幼儿园项目也实际招生并运营，且原告方还获得过分红，并非原告所称的未成立。6、针对原告认为依据合作协议第二条被告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协议第二条约定的“甲方乙方认缴出资额为180万元”，是对目标公司的认缴出资，事实上被告方也认缴并经工商登记，并未违反该约定。7、商业合作不光是钱的合作，还涉及商业机会、行业经验、运营管理等劳务上的合作等。合作协议的真实目的就是原告方购买被告的商业机会，获得一个收益权，原告清楚自己以较高价格购买了该商业机会，该对价完全是原告基于商业期许的考量。被告提供了商业机会、将自己其他利益折抵投入该项目(被告受让幼儿园时是两层楼，最后转让时在1楼部分还给房东后只剩二楼的情况下仍然卖出85万元的价格，显然可以表明幼儿园本身的价值远超过85万元)、付出大量的运营管理等劳务工作并提供自己的社会资源等，各方商业合作的基础公平合理。法律应维护基本的商业诚信与公平，幼儿园项目的合作公平合理，原被告双方均应自担风险。综上所述，原告的所有诉请没有任何法律及合同依据，恳请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诉请。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9日，被告叶荟妍（甲方）、被告陈倩（乙方）与原告邵纯洁（丙方）协商后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与另外合伙人（本协议不体现其他合伙人信息）共同合作并出资共同负责经营位于间门面，共计1000平方米的幼儿园；需要甲方、乙方协助负责所运营的幼儿园日常管理工作时，由甲乙双方协助完成。若甲方、乙方不便时，由丙方单独出面负责完成需协助工作；目标公司运营其通安镇碧桂园西面四间门面，共计1000平方米的幼儿园中甲方、乙方认缴出资额为人民币18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持股占比60%，丙方出资额为人民币40万元，单独给到甲方，乙方。丙方出资额与目标公司股份没有任何关系，丙方无须支付开办费，直接参与在幼儿园后期运营的盈亏收益或出资占比10%；幼儿园分配包括但不仅限于利润、政府补贴、拆迁款等任何权益时，丙方享受甲方、乙方共同60%中的10%，丙方按照比例分配盈利或承担亏损；合作期内，且丙方出资额到账后，由于甲方、乙方个人原因解除与丙方合作时，由甲方、乙方共同承担所有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责任，并赔偿丙方60万人民币；因不可抗力原因导致幼儿营运时或幼儿园不成立时，各方互不承担责任，因此产生的出资费用损失由各自按协议出资额承担。若得到的补偿费，赔偿款丙方同样享受实际所得的10%享有。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叶荟妍转账40万元。二被告未实际出资180元现金，但提供该场地上的幼儿园项目用于双方合作经营。2017年8月22日苏州丫丫乐儿童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设立，股东为季华勇（出资75万元，占股25%），叶荟妍（出资60万元，占股20%），陈倩（出资45万元，占股15%），邵纯洁（出资30万元，占股10%），高林云（出资90万元，占股30%），邵纯洁未实际出资，后苏州丫丫乐儿童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在2017年12月7日股东变更为叶荟妍（出资60万元，占股20%），陈倩（出资82.5万元，占股27.55%），邵纯洁（出资30万元，占股10%），高林云（出资90万元，占股30%）。在合作经营期间，2018年7月13日，苏州市虎丘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苏虎公（消）行罚决字（2018）05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违法行为人苏州丫丫乐儿童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现查明2018年7月9日，我大队消防监督员在对苏州丫丫乐儿童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检查发现该公司内装修工程未进行竣工消防备案，我大队填发了《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责令改正。到期复查发现该公司仍未停止使用。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以上事实有《消防监督检查记录》、《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违法通知书》、对陈倩和高林云的询问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现决定给予苏州丫丫乐儿童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责令停止使用公司整体，并处罚款人民币叁万元整的处罚。因该幼儿园无法正常经营，苏州丫丫乐各股东（含原告与二被告）多次就是否办理消防许可进行协商未果后苏州丫丫乐儿童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各股东决定不再经营该项目，一致同意转让幼儿园。2019年5月17日，苏州丫丫乐儿童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出具公司转让同意书一份，该同意书载明：兹有苏州丫丫乐儿童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经公司全体股东高林云、叶荟妍、陈倩、邵纯洁协商一致，同意将位于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华通路299号9幢101、201室场地转让给苏州现代教育有限公司，并由股东高林云全权处理公司转让事宜。高林云、叶荟妍（陈倩代）、陈倩、邵纯洁在该同意书上签字。2019年5月20日，苏州丫丫乐儿童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甲方、转让人）与顾斌华（乙方、受让人）签订《（项目）现场转让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甲方现转让位于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华通路299号9幢101、201室（丫丫乐儿童文化艺术园项目）转让给乙方；转让价人民币85万元。顾斌华支付了该费用。2019年7月12日，被告叶荟妍、被告陈倩、案外人高林云与原告邵纯洁协商出具一份《关于丫丫乐结束股份合作协议》，该协议载明：丫丫乐股东甲：叶荟妍；乙：陈倩；丙：高林云；丁：邵纯洁经苏州丫丫乐儿童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全体股东讨论决定，苏州丫丫乐儿童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在经营中因无消防设施而导致经营困难，经大家一致同意将苏州丫丫乐儿童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转让经营权有苏州通安现代教育经营，现将丫丫乐儿童文化艺术园在经营结束后余款（1034752.29元）其中转让费用85万，房屋押金5万，经营余款134752.29元。现根据全体股东同意将102万元进行分配，余额14752.29元作为补偿经营中高林云、余院长的奖励，其余102万元按照比例分配如下：叶思（叶荟妍）32.5%股应得分配33.15万元，陈倩27.5%股应得分配28.05万元，高林云30%股应得30.6万元，邵纯洁10%应得10.2万元，总计应分配102万元整。以上分配方案股东同意签字；叶荟妍、陈倩、高林云在该协议上签字，原告邵纯洁不同意未签字。邵纯洁收到该10.2万元。后原告致本案诉讼。另查明，在经营期间原告曾向被告支付40000元租金，被告叶荟妍向幼儿园的房东支付了租金400000元。原告收到被告方支付的押金5000元及分红5000元。另查，2017年8月6日被告叶荟妍、陈倩与武志阳、景小刚达成《转让协议》，内容为“武志阳、景小刚总投资110万元共同经营幼儿看护点，审批名称苏州智慧宝贝幼儿园，现武志阳、景小刚一致同意将该项目所有固定资产及园内设备和经营权转让与叶荟妍、陈倩，转让金额为78万元。备注：交易明细中原消防7万合同履行事宜由叶荟妍、陈倩处理，武志阳、景小刚协助完成”，协议签订后，被告叶荟妍、陈倩陆续支付了相应费用。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合作协议》、行政处罚决定书、《（项目）现场转让协议书》、转让同意书、《关于丫丫乐结束股份合作协议》、微信往来、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转账记录、付款记录以及本院听证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真实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争议焦点为：1、苏州丫丫乐儿童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的性质问题；原告认为该公司是运营幼儿园所需，与其无关，运营情况与其无关，应按合作协议处理。被告认为双方合作协议已履行完毕，变更为公司运作，按苏州丫丫乐儿童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的章程及股东比例办理，按《结束股份合作协议》办理。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在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经营幼儿园”及“丙方（邵纯洁）出资额与目标公司股份没有任何关系，丙方（邵纯洁）无须支付开办费，直接参与在幼儿园后期运营的盈亏收益或出资占比10%”，在实际合作经营过程中原告均按10%比例支付租金和收取分红，而被告在与其上家的协议中转让的是该项目所有固定资产及园内设备和经营权，并非是已合规经营的幼儿园，应当知道该幼儿园项目尚未审批同意，故被告辩称的“双方合作协议已履行完毕，变更为公司运作”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2、双方对幼儿园项目分配方案的意见；现原被告双方一致同意转让幼儿园项目，但原告不认可转让幼儿园项目后剩余款项分配方案而未签字，认为是二被告的原因致幼儿园无法继续经营理由是原告无需支付开办费，被告认为按丫丫乐公司股份共同办理，共同承担。本院认为苏州丫丫乐儿童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设立是合作协议履行的后果，现幼儿园无法经营主要原因是无消防设施，而在经营期间，原被告双方一直就是否办理消防许可进行协商，但均未实际出资去完善消防设施以办理相应的消防许可，在《合作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原告无需支付开办费，故该完善消防设施的义务非原告的义务，不应由其承担需合规开办幼儿园的责任，现双方已协商一致不再继续经营幼儿园项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合作关系已协商解除，对于解除后的剩余款项及亏损应当按照《合作协议》解决，现双方未达成一致，原告致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按照《关于丫丫乐结束股份合作协议》被告叶荟妍应得33.15万元，被告陈倩应得28.05万元，原告邵纯洁应得10.2万元，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合计应得714000元，依据《合作协议》中“甲方、乙方认缴出资额为人民币18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持股占比60%”及“幼儿园分配包括但不仅限于利润、政府补贴、拆迁款等任何权益时，丙方享受甲方、乙方共同60%中的10%，丙方按照比例分配盈利或承担亏损”，原告实际享有或承担是被告60%股份中10%，双方认可二被告名义出资为180万元，扣除协议终止原、被告三方所得714000元，名义损失1086000元，按比例原告应承担181000元，被告实际支付400000元，实际应得219000元，扣除已收到的102000元，尚有117000元由被告方支付给原告。关于原告请求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投资收益26000元的意见，因该项目亏损无盈利，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600000元的意见，依据《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内，且丙方出资额到账后，由于甲方、乙方个人原因解除与丙方合作时，由甲方、乙方共同承担所有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责任，并赔偿丙方60万人民币”,本案是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三方一致同意协商解除协议，并非甲方、乙方因个人原因提出解除合同，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叶荟妍、陈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邵纯洁偿还117000元。二、驳回原告邵纯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的账户；或汇入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案件标的款专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商业街支行，账号：62×××67）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40元，由被告叶荟妍、陈倩负担2640元，由原告邵纯洁负担10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帐号：10×××76。审 判 长 邹 懿人民陪审员 杨 溢人民陪审员 罗 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黄天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