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民初797号 原告：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阿县。 法定代表人：高登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雯，山东德衡（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爽，山东德衡（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淄博仁和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 法定代表人：宋欣，经理。 被告：淄博仁和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东街药店，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 负责人：白涛，店长。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海涛，山东齐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圣惠堂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顾少美，总经理。 被告：顾少美，女，198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州市。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新杰，山东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月萍，山东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阿润生堂阿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阿县。 法定代表人：魏传利，经理。 被告：山东华珍堂阿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阳谷县。 法定代表人：田江龙，执行董事兼经理。 原告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阿阿胶公司）与被告淄博仁和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和堂公司）、淄博仁和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东街药店（以下简称东街药店）、山东圣惠堂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惠堂公司）、顾少美、东阿润生堂阿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生堂公司）、山东华珍堂阿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珍堂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阿阿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雯，被告仁和堂公司、东街药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海涛，被告圣惠堂公司、顾少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新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华珍堂公司、润生堂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东阿阿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仁和堂公司、东街药店、圣惠堂公司立即停止销售在包装上使用与原告商品包装、装潢近似标识的产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被告润生堂公司、华珍堂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在包装上使用与原告商品包装、装潢近似标识的产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3.判令被告顾少美对被告圣惠堂公司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共计50万元(原告当庭明确要求被告仁和堂公司、东街药店在5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圣惠堂公司、顾少美、华珍堂公司、润生堂公司在45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东阿阿胶公司系国内最大的阿胶及系列产品的生产企业，是商务部命名的全国老字号企业。原告生产的“东阿牌”阿胶3次荣获国家金质奖，唯一荣获传统药“长城”国际金奖和“全国用户满意产品”称号。“东阿阿胶”牌多次荣获各类国家级奖项，并荣获“2018年中国500最具价值品牌”证书，品牌价值为257.08亿元人民币。“东阿阿胶”牌阿胶包装盒由原告设计，从2010年开始使用至今，原告为宣传该产品投入了大量的广告宣传，产品连续多年销售排名第一，为公众耳熟能详的知名商品。原告发现被告仁和堂公司的分支机构被告东街药店销售与原告“东阿阿胶”牌阿胶产品包装、装潢近似标识的阿胶产品，涉案产品背面信息显示被告圣惠堂公司为该产品的经销企业，被告润生堂公司为该产品的生产企业，被告华珍堂公司为该产品的委托企业。同时被告圣惠堂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被告顾少美应对被告圣惠堂公司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被告为攀附原告知名商品的美誉，故意在其生产、销售的商品上使用与原告知名商品包装、装潢近似的标识，让人误以为是原告商品或者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谋取非法利益，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且属于多次重复侵权，主观上存在较大的侵权故意。 被告仁和堂公司、东街药店辩称，被告系依法按照正规手续、从合法渠道进销货品，案涉的所谓侵权产品是从被告圣惠堂公司处采购，现未销售所谓被诉侵权产品。故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求。 被告圣惠堂公司、顾少美辩称，1.原告提供的潍坊市坊子公证处出具的第1072号公证书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潍坊市坊子公证处对该公证事项没有受理权限，东阿阿胶公司的住所地是聊城市东阿县，公证事项的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是淄博市周村区，均不在潍坊市。该公证书合法的申请人应该是东阿阿胶公司，而不是山东德衡（潍坊）律师事务所。接受东阿阿胶公司委托申请办理公证的主体应该是自然人，而不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物证照片没有经过物证所有人的签名或者盖章核对。东街药店盖章确认的机打小票中的商品批号是《阿胶片（胶盛堂）》，而《阿胶片（胶盛堂）》的包装、装潢明显与原告产品的包装装潢不具有相似性。2.原告商品是医药类OTC，而被告的商品是保健食品，与原告的商品不是相同商品，即使使用相同或者视觉上基本无差别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也不应当视为足以造成和他人知名商品相混淆。经常购买或者购买过原告阿胶产品的公众，对原被告的商品的包装、装潢会明显区分且不会产生混淆。3.参照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终2253号民事判决书（第3页），“擅自使用”指的是生产商的擅自使用，不是销售商的擅自使用，销售商不应该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华珍堂公司、润生堂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02年2月7日，山东东阿阿胶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核准，取得第1708470号“东阿阿胶”文字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5类：阿胶。2006年10月21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上述商标转让给华润东阿阿胶有限公司，注册有效期限经续展至2022年2月6日。 2011年9月28日，华润东阿阿胶有限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取得第8655969号“”（“阿胶”放弃专用权）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5类：阿胶，注册有效期限至2021年9月27日。 2002年3月12日，原告注册并使用在阿胶商品上的“东阿”文字及图商标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 2.2012年11月15日，华润东阿阿胶有限公司（甲方）与山东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乙方，于2015年2月5日变更名称为原告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商标许可使用协议，约定：甲方将包括第1708470号“东阿阿胶”、第8655969号“”注册商标在内的7个商标，以独占使用许可的方式授权乙方在中国境内、境外使用。许可使用的期限自协议生效之日起至商标有效期满止，商标续展后，商标使用许可期限自动顺延。2013年5月10日、2013年10月17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分别对上述使用许可合同进行了备案，许可期限分别自2012年2月7日至2022年2月6日和自2011年9月28日至2021年9月27日。 3.2010年7月22日，山东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就名称为“包装盒(阿胶)”的外观设计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专利申请。2011年1月19日，被公告授予专利权，专利号为：ZL201030254183.2。该外观设计产品的用途为用于治疗贫血、血虚、眩晕、心烦药食两用产品的包装，本设计为形状和图案相结合，设计要点在于主视图上的图案（如下图所示）。 庭审中，原告提交了其生产的东阿阿胶产品包装铁盒，该包装盒为一横向长方形扁盒，盒盖右半部有竖向装饰条，装饰条左半部分有两列竖版字“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及“补血滋阴·润燥止血”，装饰条右半部分从上至下列有“OTC”标志、上下排列的“阿胶”二字、“ejiao”拼音及“每盒装250克”、“掀开盒盖辨别真伪”字样，盒盖左半部左上方有正方形印章式图案，正方形图案中均匀印有“东阿阿胶”篆体文字，图案下方横向印有“DEEJ”字母。铁盒外观整体呈黑色，装饰条及印章式图案的基色为红色，装饰条及印章式图案上的文字为黑色，“DEEJ”字母为红色，且铁盒盒盖上压印有规则布局的六边形包含圆形的立体底纹图案。铁盒底部印有白色字体的产品说明书及阿胶食用方法，并标明“【批准文号】国药准字Z37021368”、“企业名称：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等产品信息；右下角标有原告“吉祥云”注册商标。自2010年至今，原告持续使用上述包装用于阿胶产品外包装，包装盒正面与上述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中所附的授权外观设计主视图基本相同。 4.2010年起，原告多次通过影视作品广告植入、飞机机体冠名、户外广告、央视广告等方式，投入大量资金对其产品及品牌进行广告宣传。自2008年至2017年，原告企业销售收入、利税、利润和纳税额排名均居全省同行业第一位。2010年，自原告启动“”商标，“”牌阿胶产品的销售收入、总资产贡献率、国内市场占有率，均位列全省阿胶行业首位。原告的铁盒装东阿阿胶产品销售范围涉及江苏、广东、浙江、北京、广西、上海、安徽等多个省、市。 原告获得的多项荣誉包括但不限于：2011年10月，在第九届山东省旅游商品创新设计大赛中，原告的《东阿阿胶包装》荣获银奖；2015年，原告荣获中国质量协会颁发的“第十五届全国质量奖”；原告生产的“吉祥云”牌阿胶被山东省质量强省及名牌战略推进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认定为2015年度“山东名牌”产品称号；原告的“东阿”牌注册商标被认定为“中华老字号”。 5.2019年5月10日，原告向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当日，公证员随同原告委托代理人李锴来到山东省淄博市奥德隆利群超市仁和堂医药，在公证人员现场监督下，李锴以消费者身份购买一盒“华珍堂牌阿胶片”，花费338.3元，当场取得机打小票一张和银联商务单一张。公证人员对现场及所购物品进行拍照，并封存了相关物品交给李锴保管。2019年5月28日，根据上述保全过程，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公证处作出（2019）鲁潍坊坊子证民字第1072号公证书。 庭审中，将上述公证书所附实物予以拆封，被诉侵权产品为“华珍堂”牌阿胶片一盒。产品包装盒为长方形扁体铁盒，盒盖靠右侧有一红色装饰条，自上而下依次是标识框“王世圣惠堂”，字标有“千年圣惠方王世圣惠堂”，装饰条中部纵向压印有“阿胶片”字样，字样右上方是“华珍堂牌”，字样下方有“净含量：240克（30克*8）”字样。盒盖左上角标注有“保健食品”图标，图标下分别对应标注有“国食健字G20160155，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批准”字样；盒盖左下角压印有黑底红字的“东阿特产”字样的田字格印章图案。铁盒外观整体呈黑色，装饰条基底为红色，装饰条中的文字为黑色；印章图案为红色。铁盒盒盖黑色区域压印有规则布局的圆形、正方形组合的底纹图案。铁盒底部用黄色字体标注有产品说明，并印有标识框“王世圣惠堂”，信息包括但不限于“执行标准Q/HZT0003S”、“批准文号国食健字G20160155”、“卫生许可证号鲁食健生字（临）字20170006号”、“生产日期2017年12月1日”、“委托企业山东华珍堂阿胶有限公司”、“生产企业东阿润生堂阿胶股份有限公司”、“经销企业山东圣惠堂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等。 被诉侵权商品主视图 6.被告圣惠堂公司与被告仁和堂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由圣惠堂公司向仁和堂公司提供阿胶片（规格240g）40盒，产地为东阿润生堂，单价为148元，总金额为5920元。仁和堂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向圣惠堂公司转账5920元。圣惠堂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发货，批号为20171201，有效期为20191130，生产厂家为润生堂公司，金额合计5920元。 原告为本案维权支出公证费1000元。 另查明，被告润生堂公司受被告华珍堂公司委托生产保健食品“华珍堂牌阿胶片”的生产许可证编号为：SC13137152403195，批准日期为2017年12月13日，有效期至2020年11月26日；被告华珍堂公司食品企业标准编号为：Q/HZT0003S-2019，保健食品生产许可证书编号为：鲁食健生证（临）字20170006号。 被告润生堂公司、华珍堂公司2017年、2018年曾因生产、销售侵犯原告东阿阿胶公司“包装盒（阿胶）”（专利号：ZL201030254183.2）外观设计专利权产品的行为，被本院判决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涉及案号为（2017）鲁01民初1664号（二审维持原判）、（2018）鲁01民初1216号、（2018）鲁01民初1217号。 原告东阿阿胶公司成立于1994年6月4日，经营范围包括：许可证批准范围内的药品生产、销售，许可证批准范围内的保健食品生产、销售，受山东东阿阿胶保健品有限公司委托生产阿牌、东阿阿胶牌保健食品等。 被告东街药店成立于2010年2月9日，经营范围包括：处方药、非处方药的零售；被告仁和堂公司成立于2010年1月7日，注册资本4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处方药、非处方药的零售，医药信息咨询服务等。其中，东街药店是仁和堂公司的分公司。 被告圣惠堂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22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阿胶制品的研发、销售等。被告顾少美是圣惠堂公司的自然人独资股东。 被告润生堂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30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食品、保健食品生产、销售。 被告华珍堂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23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保健食品、阿胶系列制品生产、销售等。 上述事实，有原告东阿阿胶公司提交的商标注册证、核准转让注册商标证明、商标使用许可协议、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备案通知书、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专利收费收据、产品包装盒实物及照片、（2019）鲁潍坊坊子证民字第1072号公证书及所附实物、广告推广合同、产品销售合同、获奖证书、食品生产许可证及保健食品生产许可证查询结果、公证费发票、企业变更情况查询结果等证据，被告仁和堂公司、东街药店提交的购销合同、电子回单、销售出库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圣惠堂公司对保全购物过程公证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公证书所记载的事实，本院认为，公证书明确记载了购买并封存的商品为“华珍堂牌阿胶片”，被告东街药店、仁和堂公司对其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也予以认可，机打小票中商品名称与实际不符并不影响公证书的效力，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涉案商品包装装潢是否为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2.被告生产销售被诉侵权商品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3.原告要求各被告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民事责任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本案中，判断原告涉案包装装潢是否具有一定影响，应当考虑使用该涉案包装装潢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东阿阿胶公司投入大量资金对其铁盒装阿胶产品及品牌采用各种形式进行广泛宣传，铁盒装东阿阿胶产品亦大量销往全国诸多省市，自2010年原告“东阿阿胶”产品的销售收入、总资产贡献率、国内市场占有率，均位列山东省阿胶行业首位，且自2011年以来，原告在全国及山东省内获得各类奖项，其生产、销售的“吉祥云”牌阿胶被评为“山东名牌”，“东阿阿胶”注册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东阿”牌注册商标被认定为“中华老字号”，上述荣誉及生产业绩，足以证明原告上述铁盒装东阿阿胶产品在消费者中享有较高的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属于知名商品。原告自2010年至今持续使用涉案铁盒作为其生产、销售的东阿阿胶产品的包装装潢，并获得该铁盒包装的外观设计专利权，该铁盒包装的设计样式作为其特有的商业标识，经过东阿阿胶公司的广泛使用及宣传，已成为该领域内相关公众辨识东阿阿胶产品的依据，明显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属于原告生产的东阿阿胶产品特有的包装装潢。综合以上因素，原告的铁盒包装装潢系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三款规定，认定与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相同或者近似，可以参照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判断原则和方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商标近似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第十条规定，认定商标相同或者近似按照以下原则进行：（一）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二）既要进行对商标的整体比对，又要进行对商标主要部分的比对，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三）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请求保护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本案中，经比对，被诉侵权商品使用的铁盒包装与原告生产的东阿阿胶商品的铁盒包装仅在盒盖底纹图案、装饰图案、产品名称等细节有所差别，除此之外，二者盒体整体色调均为黑红相间，且形状、样式、整体布局基本相同，二者的主要部分以及整体印象相近，构成近似。二者的细小差别，对整个包装装潢的主要部分和整体视觉效果无实质性影响，不影响对近似的认定。 被诉侵权商品上明确标注被告华珍堂公司和润生堂公司分别为委托企业和生产企业，被告圣惠堂公司为经销企业，标注的执行标准编号、批准文号、卫生许可证号均指向被告润生堂公司和华珍堂公司，条形码指向被告圣惠堂公司，被诉侵权商品使用的“华珍堂”文字及图形商标属于被告华珍堂公司，“王世圣惠堂”文字及图形商标属于被告圣惠堂公司，企业名称、地址等信息不存在矛盾之处，综合产品信息的标注内容及方式，该三被告分别作为被诉侵权商品的委托企业、生产企业和经销企业，存在分工合作，具有共同意思联络，该三被告擅自使用与原告涉案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近似的包装装潢，具有模仿原告包装装潢、借用原告商誉牟取不正当利益的主观故意，容易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引人误认为是原告商品或者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构成不正当竞争，且为共同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应停止侵权并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由于被告顾少美是被告圣惠堂公司的自然人独资股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所以被告顾少美应对被告圣惠堂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圣惠堂公司关于其是涉案侵权产品的销售商，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虽然被诉侵权商品为保健食品，原告商品为OTC医药类商品，但二者消费人群基本相同，且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认定不以同类商品为前提，被告圣惠堂公司以此主张不会导致混淆，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仁和堂公司、东街药店提交的购销合同、转账凭证和出货单，所涉商品生产批号、日期、生产厂家、金额能够与被诉侵权商品的相关信息相互印证，且被告仁和堂公司与被告圣惠堂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时，审查了被告圣惠堂公司的经营资质、食品经营许可证、商标注册证、中国商品条码系统成员材料、授权书、顾少美医药商品购销员证书、质量保证体系调查表、合格供货方档案表、质量保证书，被告润生堂公司的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卫生许可证、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山东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报告以及被告华珍堂公司企业标准等材料，本院认为，被告仁和堂公司、东街药店在获取被诉侵权商品时，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并提供了合法来源，与其他被告之间不存在共同侵权的故意，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应停止销售被诉侵权商品。 关于赔偿数额，因原告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四款规定，本院综合考虑原告商品包装装潢的影响力、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生产经营规模、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含合理开支共计30万元。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淄博仁和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淄博仁和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东街药店、山东圣惠堂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使用涉案侵权包装装潢阿胶产品的行为； 二、被告东阿润生堂阿胶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华珍堂阿胶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使用涉案侵权包装装潢阿胶产品的行为； 三、被告山东圣惠堂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东阿润生堂阿胶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华珍堂阿胶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0万元； 四、被告顾少美对判决第三项中被告山东圣惠堂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原告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被告山东圣惠堂健康产业有限公司、顾少美、东阿润生堂阿胶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华珍堂阿胶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念波 审判员  李 玉 审判员  张正良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贺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