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7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航油集团山东石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二环东路**。法定代表人：田旭，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梅，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未默，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林林，男，196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同伟，男，196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岩波，男，196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上诉人中国航油集团山东石油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林林、姜同伟、宋岩波案外人执行异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687民初2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判决不得执行王林林名下位于海阳市的海国用(2003)字第433号土地使用权和海房权证字第**房产，停止对上述土地使用权及房产的评估、拍卖程序并立即解除对上述土地使用权及房产的查封；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对涉案房地产的权利符合排除执行的条件。1、上诉人与王林林于2012年4月27日签订了《海阳市陆海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该合同属于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7号裁定认为合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虽然一审法院查询了不动产登记信息，但该查询结果不能证明签订合同时查封是否存续或到期续封。根据海阳市国土资源局2012年2月2日出具的证明函，证明出具时标的房地产不存在查封。因此，存在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仅根据不动产登记信息不能直接证明查封的存续状态，更不能证明上诉人签订合同时标的房地产存在查封。原审判决对此事实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3、上诉人投入大量资金对该加油站进行了改造并派专人看守加油站，相关投入占有均在姜同伟案件查封之前，故上诉人已在本案查封前合法占有了标的房产。4、关于购买加油站款项的支付，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由于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加油站手续过户至上诉人名下”未成就，因此尚有497.6万元转让款未支付。但由于王林林在履行合同中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北京仲裁委员会已有生效裁决书裁定王林林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等超过540万元，该违约金已超过上诉人未付合同款项497.6万元。如涉案房屋土地过户至上诉人名下，该款项上诉人有权行使抵销权。5、未完成过户也因王林林违反合同约定所致。上诉人在签订合同前也已向海阳市国土资源局进行了相关查询，上诉人对此无过错，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未进行调查无事实依据。因此，上诉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排除执行的条件。原审判决未对此进行审查认定，以上诉人不构成善意取得为由，认为上诉人享有的权利不能排除执行，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海阳法院对涉案房地产启动拍卖存在程序错误。根据上诉人查询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显示，涉案房地产均非姜同伟案件首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1条的规定，执行过程中应当由首先查封法院负责处分财产。虽然上诉人所涉及的执行案件与姜同伟案件系同一法院，但分属不同法官、也非同一案件，姜同伟案件无权对涉案房地产进行处置。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查封为首封，姜同伟案件未经在先查封权利人同意，迳行启动拍卖存在程序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姜同伟案件可以进行拍卖，于法无据，应依法中止。被上诉人王林林、姜同伟、宋岩波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答辩意见。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不得执行王林林名下位于海阳市的海国用（2003）字第433号土地使用权和海房房权证字第**产，停止对上述土地使用权及房产的评估、拍卖程序，并立即解除对上述土地使用权及房产的查封；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8月18日，被上诉人王林林在海阳市注册登记了海阳市陆海加油站(以下简称加油站)，王林林100%持股，并办理了以权利人为海阳市陆海加油站的海国用(2003)字第43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海房权房权证字第**证。2013年2月4日，一审法院立案申请执行人赵忠均与被执行人王林林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该案诉讼期间以(2012)海商初字第2692号民事裁定书保全查封加油站的土地使用权，查封期间自2012年7月23日至2014年7月22日，该案在执行立案后又继续查封至今。2013年3月4日，一审法院立案申请执行人邵延德与被执行人王林林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该案诉讼期间以(2011)海民初字第2546号民事裁定保全查封了加油站的土地使用权，查封期间自2011年12月31日至2013年12月31日，该案在执行立案后又继续查封至今。2013年8月13日，一审法院立案申请执行人姜同伟与被执行人王林林、宋岩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5年8月12日查封了加油站的土地使用权和房产。一审法院已立案执行被执行人为王林林的数个案件，因该案标的额大，在该案中对该房地产进行了拍卖，以便其他案件参与分配。2017年12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海执字第1661号执行裁定书，拍卖被执行人王林林位于海阳市的海国用(2003)字第443号土地使用权和海房权证房权证字第**以清偿债务。2018年5月3日，上诉人针对(2015)海执字第1661号拍卖执行裁定书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2018)鲁0687执异7号执行裁定，原告于法定期间内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经查，2012年4月27日，上诉人与王林林签订了《(海阳市陆海)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由王林林将加油站的全部资产、场地、房屋、构筑物及经营权转让给上诉人，约定总价款622万元，王林林于合同签署之日起九十日内负责将国有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等不动产权证明过户给买方或买方指定的权利人。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于2012年7月13日付给王林林总价款的20%即124.4万元，双方未办理产权的变更登记。因转让合同产生纠纷，上诉人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案中上诉人主张王林林签署合同后交付给上诉人的加油站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由王林林签字的《加油站资产无抵押书面承诺》以及盖有海阳市农村信用联社印章的《证明》均系王林林伪造。仲裁期间，北京仲裁委员会委托一审法院对加油站的土地使用权和房产进行查封，查封期间自2015年8月12日至2018年8月11日。2016年3月1日，北京仲裁委员会以(2016)京仲裁字第0238号裁决书裁决:一、王林林继续履行(海阳市陆海)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包括但不限于将海阳市陆海加油站的房屋所有权证(海房权证第**)、国有土地使用证(海国用(2003)字第433号)过户至中国航油集团山东石油有限公司名下以及履行其他应当由王林林履行的义务;二、王林林向中国航油集团山东石油有限公司支付延迟履行违约金4083430元，以及违反承诺义务违约金1244000元;三、王林林向中国航油集团山东石油有限公司支付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四、本案仲裁费用97530.53元(已由中国航油集团山东石油有限公司全额预交)，全部由王林林承担，王林林应直接向中国航油集团山东石油有限公司支付代其垫付的仲裁费97530.53元。2017年1月3日，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该裁决书。另查，2009年3月25日，王林林将涉案加油站抵押给山东海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办理了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的抵押登记，抵押权设立至今。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查封登记具有对世效力，无论第三人善意与否均具有对抗效力。执行标的物一旦被人民法院查封，非经人民法院允许，任何人不得对房屋进行毁损变动、设定权利负担等有违查封目的之处分行为。一审法院于2011年12月31日对加油站的土地使用权第一次查封，且不间断查封至今，上诉人与王林林于2012年4月27日签订转让合同，虽然原审法院当时未查封房产，根据我国物权法和城市房地产管理法规定的房地一体原则，王林林在法院查封土地使用权期间将加油站转让，同样违反了法律规定。因查封登记具有对世效力，原告未到相关部门查询执行标的权属状况，仅凭王林林提供的证明和作出的承诺与之交易，主观上已存在明显的过错，不构成善意取得。上诉人以与王林林签订转让合同并实际投入为由排除执行，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王林林与姜同伟、宋岩波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并非首次查封，因王林林系个人，本案执行局基于被执行人为个人采取保全措施并不在优先受偿权范围之列，考虑该案标的额大，在该案中对该加油站进行了拍卖，以便其他案件参与分配，并非只清偿姜同伟个案。上诉人以此主张执行程序违法排除执行，同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对被执行人王林林位于海阳市的海国用(2003)字第433号土地使用权和海房房权证字第**房进行评估、拍卖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要求排除执行的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异议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该诉讼程序最直接的功能在于排除对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而案外人所主张的实体法律关系是异议权成立并最终得到司法支持的重要条件。因此，在执行异议之诉中，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不是涉案执行标的（房产和土地使用权）的登记权利人，其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排除执行的条件，对此本院认为，涉案执行标的于2009年始办理抵押登记至今，于2011年12月31日被司法查封，后连续查封至今，上诉人与王林林签订转让合同在上述抵押登记和法院查封之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通常的市场交易常识，上诉人在购买数额如此巨大的涉案财产前，应依法对财产登记情况进行全面审慎的查询了解，其仅凭王林林提供的证明和作出的承诺即与之交易，不具善意之实。况且，王林林向上诉人提供的相关材料内容与一审法院调取的涉案财产在其双方交易时的权利登记情况不符，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于购买涉案财产的交易风险及之后未能办理过户存在明显过错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外，一审法院作出的拍卖涉案财产的执行裁定并非仅执行某一个案，上诉人以其签订资产转让合同的时间在姜同伟案查封措施之前为由主张排除涉案执行亦没有事实依据。因此，上诉人主张的民事权益不能排除对涉案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一审法院驳回其本案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中国航油集团山东石油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晓辉审判员  杨金勇审判员  纪晓静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高祎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