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22民终7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系马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内蒙古圣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宏瑞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关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内蒙古磬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关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霍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上诉人马某因与上诉人内蒙古宏瑞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瑞公司）、霍某、关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右翼前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1民初3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刘某，上诉人宏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关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上诉人霍某、关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马某依据宏瑞公司、关某、霍某出具的借条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了相关借条的效力，但却未依据借条进行判决。一审法院计算本金利息未考虑双方长期往来及后期结算确认的事实而单一依据个别证据简单计算相关本金及利息，对马某不公平。分述如下：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为6400000元马某没有异议，但对时间节点及计算本息的方式及数额有异议。（一）就马某个人2800000元部分的认定。1.一审法院就该部分本金2800000元分段计息是错误的。该部分是双方在2017年12月1日经对账，结清之前所有还款后确定的借款本金数额为2800000元，而非2015年1月1日的本金数额。至于2015年偿还的部分共计1688000元双方已经结算完毕，只不过利息是从2015年1月1日起算的。可一审法院判决时又将该部分分段计息予以重复扣除，致使本金明显少于2800000元，无法与事实相吻合，显失公平。退一步讲，即使2800000元本金是截止2015年1月1日的数额，那么按照一审法院的计算方法2015年马某打款给宏瑞公司、关某、霍某的2980000元也应当计算在本金范围内，再减去2015年偿还的1688000元部分才是合理的计算数额。如此一来本金数额超过了双方认可的2800000元的本金，和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本金金额2800000元相矛盾，可见这2800000元应是截止到2017年12月1日的金额，一审法院的计算方法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就该部分本金2800000元按月利率1.5%计息是错误的，应按月利率2%计算。双方在2017年12月1日将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只是利息的计算超出了法律规定，所以马某主张以28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2019年12月31日，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二）就武秋艳1100000元部分的本金金额认定正确，但在分段计算本息时，将2016年至2017年还款的金额全部从武秋艳的借款中扣除，并以超过应还利息为由扣除了部分本金281053元是错误的。实际上2016年至2017年的还款是针对2017年12月1日前的借款而言，每次还的利息都不够，又怎能从本金扣除？况且2015年至2018年总计偿还欠款2319000元，而马某仅2015年就给宏瑞公司、关某、霍某打款2980000元（部分现金除外），明明是宏瑞公司、关某、霍某欠马某钱，为什么扣我方款项？因此，完全可以证明，2017年12月1日宏瑞公司、关某、霍某在结清之前全部借款后而出具的1008余万元借条的事实。2018年偿还288000元后重新出具2018年12月1日12210000元借条，一审法院全部集中到武秋艳一人名下扣除，明显损失了马某就本金部分的财产权益，有失偏颇。（三）就杨秀华等五人的本金金额认定是错误的，五人的本金之和是550000元，而非500000元，故以500000元为本金的利息计算自然也是错误的。如按500000元予以认定则和本金6400000元无法相符，是矛盾的。故应以550000元予以认定并计算利息。综上所述，马某认为，如果没有结算就没有出具的2017年12月1日借条的事实，结算是双方认可的，没有结算也就没有2018年12月1日借条。那么一审法院没必要将2017年之前的账目重新计算，因为双方长期以来都有经济往来，除了涉案的还有一些已经发生过的。借钱在先，还钱在后，不能把所有的凭证都留下，但是宏瑞公司、关某、霍某银行还款提供了流水，这些流水里必然包含之前的一些借款。所以，既然双方已经签字确认结算并出具2017年借条，那么就应该依据2017年借条为计算依据，结合2018年借条判决。故宏瑞公司、关某、霍某应从2015年1月1日起以6400000元为本金，按借条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利息偿还马某全部借款至给付之日止。由于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及计算方法有误，致使马某的财产权益无法得到维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重新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宏瑞公司、关某、霍某辩称，不同意马某的上诉请求。马某主张的借款本金6400000元实际交付700000元，一审法院未查清2800000元等借款本金如何交付。宏瑞公司、关某、霍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一）一审法院对2800000元借款的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在2020年1月2日9时15分至11时55分的法庭笔录第7页中记录：“被1代：原告本人所说的2800000元中有700000元是本金，另2100000元是利息。审判长：原告的借款中是否存在利滚利的情况。原代2:事实是这样的，我们帮着被告代还利息，我们便算到了被告的借款中”,该对话的意思应认为是马某承认了2800000元包含本金和利息。在2020年1月14日15时15分至17时30分的法庭笔录第5页中显示：“审判长，你这2800000元里是否包括利息？原告：没有”,该意思是马某撤销了对2800000元包含利息的自认。法庭笔录上显示，宏瑞公司、关某、霍某明确的否认了2800000元全是本金的事实。一审法院在2800000元是否包含利息的事实未查清的情况下，对2800000元全是本金予以认可是完全错误的，应由马某举证证明。原审法院根据马某提供的个人记账本，认定本案中2800000元是20I5年1月1日之前的全部借款本金的事实是错误的。一是证据链不完整，一审法院就马某提供的个人记账本认定本案涉案的2800000元是借款本金，证据不足。二是根据2013年到2015年1月1日之间全部往来账目清单，事实上，在2013年到2015年1月1日之间，宏瑞公司、关某、霍某给马某汇款十笔，宏瑞公司、关某、霍某在2013年到2015年1月1日之间还款九笔，若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尚欠本金为920964.84元，尚欠利息为58941.75元，本息合计为979906.59元；若按月息1分5计算利息，尚欠本金为820433.69元，尚欠利息为39380.82元，其中本息合计为858814.51元(以上计算结果附利息核算明细表一和利息核算明细表二)。根据以上计算结果，本金和利息之和与2800000元相差巨大。(二)一审判决认定的13人借款中13笔现金借款和1笔转账借款与事实不符。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宏瑞公司、关某、霍某借给马某的借款都是以转账借出的，而在马某提供的个人记账中13人的借款，共计18笔(其中14笔在汇入明细表未找到相关汇款，而这14笔中的10笔在借款明细表中也未找到相关借款；其中只有8笔与马某提供的借款明细表一致，包含3笔现金支付)，与借款明细表一致的8笔中的其中1笔借款，于2015年7月15日农村信用社转账的350000元系转给吴玉柱的，但该笔借款与宏瑞公司、关某、霍某无关，在庭审中，宏瑞公司、关某、霍某未对该笔350000元借款予以认可；在汇入明细表中未找到的14笔借款，宏瑞公司、关某、霍某未收到过现金，也未让马某转给其他人，更没有为马某出具过任何借款合同。根据宏瑞公司、关某、霍某于2017年12月1日为马某出具借条的内容；“从2015年到2017年11月30日收到马某以转账借出的10083442元”,故在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马某向宏瑞公司、关某、霍某提供的借款，都是以转账方式交付的，因此以上13人中的13笔借款与事实不符。具体分析如下：第一笔武秋艳的借款(共计5笔)：(1)2015年2月15日的200000元与汇入明细表(马某转给关某的200000元)和借款明细表(工行转账)一致；(2)2015年3月27日的300000元与汇入明细表(马某转给霍某的300000元)和借款明细表(农村信用社转账)一致；(3)2015年5月4日的200000元与汇入明细表（2015年5月5日马某转给霍某的200000元)和借款明细表(2015年5月5日农村信用社转账)不符；(4)2015年5月22日的200000元在汇入明细表和借款明细表中未找到相关汇款或者现金借款记录；（5）2015年10月14日的200000元与汇入明细表和借款明细表(农村信用社转账)一致。第二笔姜雅丽的借款(共计2笔)：2015年3月8日的150000元和2015年5月15日的150000元，证人姜雅丽称是现金交付，与借款明细表(现金支付)一致。第三笔杨秀华的借款(共计1笔)：2015年4月9日的100000元在汇入明细表和借款明细表中未找到相关汇款或者现金借款记录。第四笔田二姐的借款(共计1笔)；2015年4月23日的200000元在汇入明细表和借款明细表中未找到相关汇款或者现金借款记录。第五笔朴金喜的借款(共1笔)：2015年4月3日的150000元在汇入明细表和借款明细表中未找到相关汇款或者现金借款记录。第六笔刘新宇的借款(共1笔)：2015年4月8日的100000元在汇入明细表和借款明细表中未找到相关汇款或者现金借款记录。第七笔杨三的借款(共1笔)：2015年4月30日的250000元在汇入明细表和借款明细表中未找到相关汇款或者现金借款记录。第八笔田越男的借款(共1笔)：2015年8月4日的100000元在汇入明细表和借款明细表中未找到相关汇款或者现金借款记录。第九笔小云姐的借款(共1笔)：2015年5月20日的100000元在汇入明细表和借款明细表中未找到相关汇款或者现金借款记录。第十笔小平的借款(共1笔)：2015年7月15日的350000元在汇入明细表未找到相关汇款，但与借款明细表(农村信用社转账)一致。第十一笔王义华的借款(共1笔)：2015年10月14日的350000元在汇入明细表和借款明细表未找到相关汇款或者现金借款记录。第十二笔邓云鹏的借款(共1笔)；2016年2月4日的300000元在汇入明细表和借款明细表中未找到相关汇款或者现金借款记录。第十三笔于秀丽的借款(共1笔)：2015年12月10日的200000元在汇入明细表中未找到相关汇款，但与借款明细表(现金支付)一致。(三)一审判决认定小平的借款350000元是用来偿还吴玉柱的与事实不符。马某称转给吴玉柱的350000元是替宏瑞公司、关某、霍某偿还的借款，假设马某转给吴玉柱的350000元是替宏瑞公司、关某、霍某偿还的，吴玉柱应将借条或者借款合同交给马某，而在审理过程中，马某未提供其他书面证据，只有吴玉柱的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与吴玉柱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本案涉及小平的借款350000元与宏瑞公司、关某、霍某无关，应是马某与吴玉柱之间的经济往来。故一审法院认定马某向小平借款350000元用来偿还吴玉柱的350000元，属于事实错误。(四)马某提供的个人记账本不应认定为定案根据。一审法院认定马某提供的个人记账本上霍某打对勾、书写文字是认可对账单，属于事实错误。一是根据法庭笔录，霍某对打的对勾未予认可：二是霍某虽然认可了在记账本上书写的文字，但由于双方是朋友关系，霍某并没有核对过账单，马某要求怎么写，就按照马某的意思书写，并且马某提供的个人记账本明显有复利计算，记账本也没有体现宏瑞公司、关某、霍某完整的还款记录，故以上可以说明，霍某并没有与其核对账单的意思表示，也没有认可对账单内容的意思表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确定马某不宜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其中关于准确把握《会议纪要》的应用范围：《会议纪要》发布后，人民法院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在裁判文书“本院认为”部分具体分析法律适用的理由时，可以根据《会议纪要》的相关规定进行说理。根据《第九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8条【职业放贷人】规定：“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故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在2013年至2015年之间，马某共向宏瑞公司、关某、霍某放贷18笔，本金共计4430000元，由于该合同无效，宏瑞公司、关某、霍某只需偿还马某本金。三、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宏瑞公司、关某、霍某为共同借贷人属于主体错误。关某是宏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霍某系宏瑞公司监事，关某、霍某与马某之间的借款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故关某、霍某与本案无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关某与霍某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宏瑞公司、关某、霍某申请法院就马某非法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情节，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一审法院未给予任何回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现仍然要求移送公安机关。(三)一审法院判决宏瑞公司、关某、霍某应偿还马某本金4671653元及利息4552094元，由于涉案金额大，计算过程复杂，其计算结果未经专业人员审计，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马某辩称，本案借款经过结算后重新出具结算凭证，一审法院并非仅凭证人证言认定借款事实。双方系多年朋友关系，马某才会从他人为宏瑞公司、关某、霍某借款，并非职业放贷人。本案借款凭证中已载明债务人，且霍某、关某系宏瑞公司仅有的股东，故一审法院认可霍某、关某在本案的诉讼主体地位未违反法定程序。马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宏瑞公司、关某、霍某偿还借款本金12215468元及利息1954474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给付利息，本息合计1416994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某与关某是朋友关系，关某与霍某是夫妻关系。自2013年开始马某开始向关某、霍某提供借款，至2015年马某通过银行转账共计提供给宏瑞公司、关某、霍某借款，其中包括宏瑞公司、关某、霍某自认的现金借款100000元，双方无异议的部分为4430000元。马某还通过银行转账向吴玉柱支付350000元，因吴玉柱与关某存在合作关系，关某欠吴玉柱投资款，由马某替关某偿还给吴玉柱的，但宏瑞公司、关某、霍某对此不认可，认为关某与吴玉柱存在纠纷，可以由吴玉柱主张。另马某主张还向宏瑞公司、关某、霍某提供了现金借款，并且都是马某向他人借款，或马某介绍他人向宏瑞公司、关某、霍某借款，由于宏瑞公司、关某、霍某还不上，直接由马某给债权人出具的借条，然后转成宏瑞公司、关某、霍某欠马某的债务。但宏瑞公司、关某、霍某对此均不认可。自2013年10月1日宏瑞公司、关某、霍某通过转账支付给马某款项共计31笔，金额为4059000元，对该部分还款马某没有异议。在2017年12月1日宏瑞公司、关某、霍某给马某出具一枚10083442元的借条，标明借款到期为2018年12月1日，如逾期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马某另提交了该借条形成的具体明细。其中本金6400000元，利息均有相应计算过程，其中马某本人向宏瑞公司、关某、霍某提供借款2800000元，马某通过其他人为宏瑞公司、关某、霍某借款或替宏瑞公司、关某、霍某还债共计3600000元。该明细中还有霍某用铅笔标注的内容，且每一笔霍某承认的债务都由霍某用铅笔打了对勾，其中第4页铅笔标注的“3、4、5、6为2015年4月20日转50万元”，第7页第10笔“7月15日日期不对”和第9页第13笔于秀丽的账目“2017年6月16日还五万元”，该铅笔标记的内容霍某承认是其标记的。另马某提交一页作废的算账明细其中霍某铅笔标记“已付1.8万元”。霍某对用铅笔标记的内容无异议，但辩解该标记的部分有的已经作废了，故对明细内容不认可，宏瑞公司及关某对该明细也不认可。该明细中马某向宏瑞公司、关某、霍某提供借款2800000元是单独一页，其余马某向他人借款共有九页，并计算了每笔借款的利息，扣除了宏瑞公司、关某、霍某还款的部分，马某计算该6400000元借款中存在利息上又加利息的实际。上述计算过程形成了2017年12月1日的借条。后在此基础上宏瑞公司、关某、霍某在2018年12月1日又给马某出具了借条，其中借款本金是在2017年的10083442元基础上按照月利息2%计算的来的，本金为12215468.08元，其中一个借条的还款时间为2019年12月1日，该借条上宏瑞公司、关某、霍某均签字或盖了公章。另一枚还款日期为2019年8月1日的借条是马某认为宏瑞公司、关某、霍某存在转移财产的行为而要求关某出具的，所以起诉时提供了该借条。另一审期间经调解双方曾达成调解协议，宏瑞公司、关某、霍某同意偿还马某借款7200000元及利息，后在送达调解书时马某反悔，不同意该调解意见，同时现宏瑞公司、关某、霍某也不同意该调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马某自2013年开始向关某和霍某提供借款，该款为关某与霍某开办的宏瑞公司使用，马某对此也明知，故马某与宏瑞公司之间形成了借贷关系。在出具借条时，宏瑞公司、关某、霍某均署名或盖章同意偿还该借款，故宏瑞公司、关某、霍某主体适格，应对该债务承担共同偿还义务。宏瑞公司辩解该债务只应由宏瑞公司承担偿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马某虽然以关某个人出具的借条提起诉讼，但另一枚宏瑞公司、关某、霍某签字盖章的证据亦没有明确失去效力，故宏瑞公司、关某、霍某应共同偿还所欠债务。关于本案借贷数额的认定。马某与关某、霍某在2013年到2015年共计转账发生借贷金额为4330000元，另有100000元宏瑞公司、关某、霍某承认是现金，有证据证明和宏瑞公司、关某、霍某认可的借贷金额为4430000元。其余借款马某主张是支付给宏瑞公司、关某、霍某的现金，或是替宏瑞公司、关某、霍某还款而形成的。但宏瑞公司、关某、霍某对此均不认可。马某提交一份2017年12月1日宏瑞公司、关某、霍某出具的借条，该借条的金额为10083442元，宏瑞公司、关某、霍某对该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否认出具借条时进行了详细对账结算，故对该借条的金额不认可。马某又提供该借条形成过程的结算明细，其中包括马某个人向宏瑞公司、关某、霍某提供的借款到2015年1月1日的金额为2800000元，并按照月息1.5计算复利后得出2800000元的利息。其余借款是马某向案外人借款或介绍案外人为宏瑞公司、关某、霍某借款，由于宏瑞公司、关某、霍某还不上，而由马某承担的部分，共计有13个人，借款金额为3600000元。并且每一笔均有借款时间和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及有复利计算的过程，且马某提交的结算明细表上有三处因马某计算错误，而由霍某指出错误的金额或时间，用铅笔进行了标记，另有一页作废的结算明细上霍某也用铅笔进行了标注。马某在霍某标注后又重新进行了计算，该结算明细能够真实反应该2017年借条的计算过程，通过霍某的核算双方是对账后得出的数据，且霍某只是不承认借条经过对账核实形成的，但通过霍某在结算明细上标注的内容可以证明双方是进行了详细核算，作为一个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应对其行为负责任，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的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的本金”，故应当以2017年双方结算的本金作为实际借贷的金额，即马某明细中借贷本金为6400000元，但其中有复利计算，应重新予以调整，其中2800000双方按照月息1.5%计算的，其余按照月息2%计算的，重新确定借款的利息。对于宏瑞公司、关某、霍某在2015年1月1日前已经偿还的部分，应视为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去除还款后余欠马某本金2800000元。至于该2800000元中是否存在利息，宏瑞公司、关某、霍某先主张该款是经过利滚利计算得出的，后主张马某与关某合伙投标没投成，马某投入了800000元，后来到2015年成了2800000元。而马某主张借款当时双方是多年的朋友关系，并且关某的名字都是马某的丈夫家给起的，所以借款当中有一部分现金，而且在2017年之前双方没有出具过借条，关某不否认与马某及其丈夫是多年朋友关系的事实，结合2017年的借条及结算明细，故对该2800000元应认定为借款本金。同时霍某用铅笔标注的明细单中还记载有小云姐100000元，王义华350000元，邓云鹏300000元，小平350000元(该款是马某向小平借款替宏瑞公司、关某、霍某偿还给吴玉柱的，证人吴玉柱也对此予以证实)，故证人吴玉柱及邓云鹏的证言予以采信。关于借款利息的计算。对马某个人出借的2800000元，应分段计息，从2015年1月1日到同年2月6日还款200000元，利息按照原利率1.5%，利息为2800000x1.5%x1.17月=49140元，剩余本金2800000-200000+49140=2649140元；从2015年2月7日到同年4月14日还款1030000元，利息为2649140x1.5%x2.27月=90203元，剩余本金2649140-1030000+90203=1709343元；从2015年4月15日到同年6月23日还款90000元，利息为1709343x1.5%x2.3月=58972元，剩余本金1709343-90000+58972=1678315元；从2015年6月24日到同年10月13日还款368000元，利息为1678315x1.5%x3.67月=92391元，剩余本金1678315-368000+92391=1402706元。该款自2015年10月14日到2017年11月30日利息为1402706x1.5%x25.53月=537166元，自2017年12月1日到2019年12月31日，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为1402706x2x25月=701353元。马某向其他人借款又借贷给宏瑞公司、关某、霍某共计13人，第1笔武秋艳，共分五次借款，（1）2015年2月15日借款200000元，到2016年2月16日还利息48000元，从2016年2月16日到同年3月2日，还款18000元，利息为200000x2x0.5月=2000元，剩余本金为200000-18000+2000=184000元；从2016年3月3日到同年6月27日还款27000元，利息为184000x2x3.8月=13984，剩余本金为184000-27000+13984=170984元；从2016年6月28日到同年10月18日还款100000元，利息为170984x2x3.67月=12550元，剩余本金为170984-100000+12550=83534元；从2016年10月19日到2017年6月2日还款50000元，利息为83534x2x7.43月=12413元，剩余本金为83534-50000+12413=45947元；从2017年6月3日到同年6月14日还款50000元，利息为45947x2x0.37月=3400元，剩余本金为45947-50000+3400=-653元，即（1）的借款本金已经偿还，还款余额为653元。（2）借款金额300000元，借款时间为2015年3月27日，到2018年9月5日还款六笔，分别为2017年9月30日还50000元，2018年4月11日还50000元，2018年5月29日还50000元，2018年6月21日还48000元，2018年7月11日还30000元，2018年9月5日还20000元，上述在每一个还款时间点都不能偿还清该笔借款的利息，从2015年3月27日到2018年9月5日，利息为300000x2x41.27月=247620元，那么该笔借款本金剩余300000+247620-248000-653（上一笔还款剩余的款项）=298967元，从2018年9月6日到同年10月8日还款60000元，利息为298967x2%x1.07月=6398元，剩余本金为298967-60000+6398=245365元，从2018年10月9日到同年11月1日还款30000元，利息为245365x2%x0.73月=3582元，剩余本金为245365-30000+3582=218947元，从2018年11月2日到2019年12月31日，利息为218947x2%x14月=61305元，该笔借款余本金为218947元，利息61305元；（3）2015年5月4日200000元，到2019年12月31日利息为200000x2x55.9月=223600元；（4）2015年5月22日200000元，到2019年12月31日利息为200000x2x55.3月=221200元；（5）2015年10月14日200000元，到2019年12月31日利息为200000x2x50.57月=202280元；第2笔姜雅莉，共两次借款，2015年3月8日150000元，到2019年12月31日利息为150000x****.77月=173310元；另一笔金额150000元，借款时间2015年5月15日，利息为150000x****.53月=166590元；第3、4、5、6笔杨秀华、田三姐、朴全喜、刘新宇共计500000元，借款时间为2015年4月20日，到2019年12月31日利息为500000x2x56.37月=563700元；第7笔杨三350000元，借款时间2015年4月30日，到2019年12月31日利息为350000x2x56.03月=280150元；第8笔田越男100000元，借款时间2015年8月4日，到2019年12月31日利息为100000x2x52.9月=105800元；第9笔小云1000**元，借款时间2015年5月20日，到2019年12月31日利息为100000x2x55.37月=110740元；第10笔小平350000元，借款时间2015年7月15日，到2019年12月31日利息为350000x2x53.53月=374710元；第11笔王义华350000元，借款时间2015年10月14日，到2019年12月31日利息为350000x2x50.57月=353990元；第12笔邓云鹏300000元，借款时间2016年2月4日，到2019年12月31日利息为300000x2x46.9月=281400元；第13笔于秀丽200000元，借款时间2015年12月10日，到2019年12月31日利息为200000x2x48.7月=194800元。上述借款本金合计为马某1402706元+武秋艳四笔（218947+200000+200000+200000）+姜雅莉300000元+杨秀华等500000元+杨三250000元+田越男100000元+小云1000**+小平350000元+王义华350000元+邓云鹏300000元+于秀丽200000元=4671653元，利息计算到2019年12月31日为马某（537166+701353）元+武秋艳四笔（61305+223600+221200+202280）+姜雅莉339900元+杨秀华等563700元+杨三280150元+田越男105800元+小云1107**元+小平374710元+王义华353990元+邓云鹏281400元+于秀丽194800元=4552094元，本息合计为9223747元。对于马某是否属于职业放贷。由于马某及其丈夫与关某是多年的朋友关系，实际借款发生在2016年之前，此后没有新的借贷发生，借条也是由于宏瑞公司、关某、霍某未能偿还而出具的，其中借条的计算利息超出了法律规定的部分应予以调整，且马某提供借款给关某及霍某时关于职业放贷人的相关规定还没有出台，不宜认定原告为职业放贷人。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宏瑞公司、关某、霍某在判决生效后20日内共同偿还马某借款本金4671653元及利息4552094元，本息合计9223747元，并自2020年1月1日起以4671653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支付该款利息至本息还清为止；二、驳回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马某提交2017年11月21日手机拍摄霍某照片一张、2017年11月22日霍某与马某微信语音一份，证明2017年11月21日的债权凭证系双方当时经过对账形成，且第二天霍某在与马某微信语音中索要于姐即于秀丽的200000元原条时，所称的前一天做的手续就是本案2017年11月21日的10083442元借条。经宏瑞公司、关某、霍某质证认为，认可照片和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语音是霍某的语音，其中提到做的手续是1008余万元的手续，照片证明不了干了什么，该证据能确定重复计算的事实，不能证明现金交付。宏瑞公司、关某、霍某提交2015年关某为马某出具2800000元借条一枚，证明该款并非借款而是工程合作款，且金额是700000元，在出具一千多万借条时抽回了该借条。经马某质证认为，不认可该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二、宏瑞公司、关某、霍某应偿还马某的借款本息数额应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宏瑞公司、关某、霍某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关某、霍某为共同借款人主体错误。因关某、霍某不仅在2017年12月1日与宏瑞公司共同为马某出具借条，且在之后又于2018年12月1日就该借款本息单独为马某出具借条，故一审法院认定关某、霍某为共同借款人正确。宏瑞公司、关某、霍某以马某涉嫌犯罪为由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未提交足以证明该主张的证据，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证据，对其该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宏瑞公司、关某、霍某所述本案借款计算须经专业人员审计后作出判决的上诉理由，并无法律依据，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马某主张一审法院重复扣除利息错误。但马某认可本案借款存在计算复利情形，故一审法院在根据证据确定各笔借款本金数额、借款日期和利率标准基础上，依照规定从借款日按照双方约定在法定利率标准范围内计算各笔借款应扣除利息，并无不当。宏瑞公司、关某、霍某主张马某未举证证明本案借款已经全部交付，且2017年12月1日借条非双方对账后出具，故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依据不足。经查，双方在数年期间存在多笔借款和还款，2017年12月1日宏瑞公司、关某、霍某共同以借款人身份就之前借款出具借条，2018年12月1日关某、霍某又以借款人身份就2017年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重新出具借条并在借条日期处加盖宏瑞公司公章。虽宏瑞公司、关某、霍某不认可上述借条系双方结算后出具，但借条载明的借款数额达一千余万元，宏瑞公司、关某、霍某仅以按照马某要求出具借条为由进行抗辩，明显不符合常理，且霍某在马某出具对账单中有多处修改或标注，故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认定本案借条系双方结算后出具，并结合双方结算明细认定借款本金，在按照法律规定计算利息和扣除复利后，认定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正确。宏瑞公司、关某、霍某以马某多次向其放贷为由主张马某系职业放贷人，认为本案借款合同无效。但双方系多年朋友关系，本案亦无其他证据证明马某经常向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另，宏瑞公司、关某、霍某认为双方借款合同应自交付借款时生效。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仅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系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实践性合同，其他借款合同并无此规定。本案借款合同出借人为马某，共同借款人为宏瑞公司、关某、霍某，并非单纯自然人之间借款，且宏瑞公司、关某、霍某均主张宏瑞公司系借款人，故宏瑞公司、关某、霍某以双方借款合同未生效为由主张不承担给付借款利息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马某、宏瑞公司、关某、霍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640元，由马某负担106820元，由宏瑞公司、关某、霍某负担1068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云 峰审判员 王晓梅审判员 苗世英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唐诗雨书记员 张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