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0121民初723号   原告:裴某,住山东省泰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东敏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吕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男,清徐县东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山西省清徐县。   被告:樊某,住山东省济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女,清徐县东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山西省清徐县。   原告裴某与被告吕某、樊某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裴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告吕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被告樊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裴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吕某、樊某返还吕某押金300000元，赔偿吕某违约金300000元。事实和理由：吕某、樊某系夫妻关系。裴某欲承揽山西省清徐县李家楼煤矿掘进工程项目，而吕某自称其有权让裴某进驻施工。裴某于2019年5月7日、2019年5月8日分两次向吕某支付300000元。2019年5月8日吕某出具收到条，并于当日与裴某签订《安全生产管理目标协议书》，约定30万元为工人稳定金（即押金），同时约定吕某不得无故终止协议，违约赔偿裴某违约金30万元。协议签订后，裴某一直未能进驻施工，该工程由他人进行了施工。后经裴某了解，吕某并非该项目的负责人，无权对该项目进行发包。裴某、吕某的协议无法履行，裴某多次要求吕某退还押金并承担违约责任，吕某、樊某均置之不理，裴某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吕某辩称，裴某所诉事实有误,本案真实事实如下:一、裴某、吕某于2019年5月初经朋友介绍相识,裴某是包工头有劳务工程队。2019年5月8日,裴某、吕某签订一份《安全生产管理目标协议书》,约定由裴某承包井下掘进工程,单价为半煤岩2600/米,全岩为3600元/米。合同签订后,裴某招聘到19名劳务工人,吕某帮助其招聘到6名机电工人,以上包括裴某本人共计26人，5月10日至5月18日培训九天后准备上岗。2019年5月18日晚上,太原东山李家楼煤业有限公司驻矿项目部(以下简称矿方)下达紧急停工通知,因二青会原因暂停生产。在停工期间,吕某依约每日给裴某及其工人发放每人每日100元的生活费。5月26日裴某、吕某共同前往矿方项目部开会,会后裴某要求离岗并支付生活费及工资,吕某同意但要求其交回下井工作证,裴某拒绝。5月31日,矿方项目部再次下发停工通知,吕某向裴某及所有工人宣布放假。从6月1日开始,裴某便开始组织工人罢工,围堵矿方项目部办公区域。由于“二青会”期间政府要求维稳,裴某的不法上访行为使得矿方压力增加,矿方为缓解压力,指令给裴某及其工人放假离职但裴某不听。裴某不仅不离岗离职,还聚集工人继续上访围堵,企图利用上访逼吕某退还其300000元押金后再继续罢工围堵索要工资。由于裴某、吕某签订的合同并未解除,吕某也不同意和裴某解除合同,裴某就用不法行为罢工围堵,矿方担心事件扩大影响,在特殊时期只能任由着裴某,裴某提什么要求都答应,凭借罢工事件从矿方将吕某应得的工程款项直接领走。不仅如此,还导致矿方不让吕某继续履行合同，给吕某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裴某的这种恶意上访行为实际就是借上访行为的敲诈勒索。   二、本案缺失被告主体,应当追加张洋洋为本案被告。2019年3月9日由张洋洋与矿方签订一份《太原东山李家楼煤业有限公司安全生产管理目标协议》,2019年3月10日吕某与张洋洋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本案所涉工程由吕某及张洋洋合伙承揽共同出资合作,比例分成为各自50%,并约定双方在本项目中享有同等权利和责任,后协议因内容修改重新由吕某于2019年5月1日与矿方签订。   三、裴某所诉要求返还押金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裴某、吕某所签订的《安全生产管理协议书》中第七条双方约定中第3款约定吕某必须保证裴某生产的连续性，如因吕某原因和政策性停工停产3天以上(含3天)7天以下(含7天)吕某支付裴某当天在册人员,每人每天生活费100元。如因上级政策原因造成停产放假的，提前通知裴某,如停工时间超过三个月,吕某并退还裴某所交所有保证金,同时双方终止合同，需留矿人员吕某给予每人每天生活费100元补助(工资)。第10款约定因吕某原因造成工人停工上访责任由吕某负责,因裴某方人员出现罢工上访,影响企业形象事件,否则吕某有权对裴某进行处罚20000元。根据裴某、吕某签订的合同,裴某、吕某存在合同法律关系，本案中裴某带人培训了也颁发了上岗证书,前期工作准备完成,因政策原因导致停工,在不确定情况下,吕某履行协议内容给在册工人发放每日每人100元的生活费,在停工13天后,裴某便组织、聚集工人进行罢工围堵矿方项目部,其利用不法行为达成其不法目的。   四、裴某不仅非法领取吕某应得价款,还编造虚假在册工人,冒领工人生活费;在项目停工期间,吕某应每日支付每名劳务工人100元生活费,2019年5月17日下午劳务工人离职7人,裴某向吕某索要了5000元工资,剩余19人。从2019年5月17日起至2019年6月16日止共计28天,在此期间,离职两人(韩伟、董**)剩余17人,但裴某还是以26人向矿方项目部计算全部生活费,向矿方项目部领取159000元生活费、和5000元补助、2000元房租,共166000元，加上吕某直接给付裴某的现金24000元、微信转账5000元,裴某总共拿走195000元。而应该给付工人的工资应该是100元×16人×28天=44800元,韩伟+董**每人12天工资即为2400元。裴某2019年5月17日至2019年6月16日共计28天内的时间里就领取总计195000元的工资和生活费,领取之后裴某领工人辞职,矿方所支出的费用全由吕某和张洋洋进行承担,如此计算存在返还义务的是裴某,应当由裴某返还吕某147800元。综上所述,裴某、吕某之间的债权债务还未清算,在合同关系尚未解除的情况下,裴某无权就合同中的押金主张权利。裴某所交的押金,是人员及工程质量保证金。在本案中合同并未达成法定解除条件,也未达成约定解除,裴某聚众罢工主动离职的行为系违反合同约定,现在合同还在履行过程中,裴某直接主张返还其保证金是无法律依据的,故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裴某的诉求。   樊某辩称，一、樊某与吕某现已不是夫妻关系且对本案不知情。樊某与吕某于2010年10月29日登记结婚，2017年5月分居生活,2019年4月19日将户口迁至樊某2009年(也就是婚前)购买的九九花园农贸市××座),同年12月12日樊某、吕某解除婚姻关系，登记离婚。对于裴某诉吕某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樊某根本不知情,裴某与吕某签订合同时,樊某已与吕某分居两年,并且已将户口迁出。二、合同虽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签订,但裴某交付吕某的是保证金;裴某与吕某签订合同之前与之后,樊某根本不知情,樊某与吕某处于分居状态,并且裴某起诉的是返还押金,樊某不认识裴某,也从未接收到任何裴某所交付的押金,不存在返还义务,不论是以夫妻共同债务起诉樊某还是以接收押金起诉樊某均无任何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若认定此是夫妻共同债务,裴某负有明确的举证责任义务,若认定樊某是共同接收人的,更应当负有举证责任,樊某没有享受到裴某与吕某的任何收益,故此,应当驳回对樊某的诉讼请求,并且恶意保全樊某个人财产,樊某将对裴某提起损害赔偿诉讼。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裴某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安全生产管理目标协议书》、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存根、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收条、裴某户口本首页。证明裴某、吕某签订了协议,裴元元利通过妻子杜兆香账户依协议向吕某支付押金300000元。证据二、《太原东山李家楼煤业有限公司安全生产管理目标协议》、李海洋出具的证明一份、杨永成出具的证明两份、设备租赁协议书一份、清徐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受案回执一份、清徐县公安局出具的不予立案通知书一份。证明:吕某没有履约能力。证据三、1.2019年5月8日购买高低床支出1520元收据一张;2.微信分两次转给孙长青(微信号:你若安好便是晴天)查体费2280元微信转账截图一张。查体租车费300元,微信转账“顺其自然”截图一张。3.2019年5月16日购买机电用具802元销货清单两张;4.2019年5月9日购买劳保用品4080元收据一张;5.2019年5月8日购买床上用品支出6980元收据一张;6.2019年5月12日购买床上用品和劳保用品支出3668元票据一张;7.2019年5月6日支出工人住宿费1800元票据一张,2019年5月8日支出工人住宿费1400元票据一张;8.桃园村租房合同和电费收条一份、收条一张、微信转给“那子”1100元截图一张(支出房租1800元,支出电费1000元,共计2800元);9.2019年6月1日和4日共发放工人工资22600元,工人领款签字确认单一份;10、2019年5月24日发放工人工资10766元“表一”工人领款签字确认单一份;11.2019年6月19日发放工人工资22200元“表二”和微信转账截图17张;12.2019年5月和6月两月发放工人工资9300元“表三”和微信转账截图5张;13、裴某住宿费6718元票据4张、裴某交通费2832元票据13张。证明:裴某为履行合同付出了大量成本,吕某的违约行为给裴某造成了巨大损失。证据四、不动产登记信息、裴某手机录音一份，证明:吕某用查封的房屋进行了抵押贷款购买设备机器进行经营活动,樊某共同参与吕某从事的经营活动。   吕某质证意见：证据一，裴某、吕某所签订的协议,吕某认可,是真实合法的有效协议,家庭成员关系不知情,但认可其支付30万元押金。证据二，对于李海洋出具的证明,部分不予认可,对于其所证张洋洋称与吕某是合伙人的证明认可,对于杨永成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以上两份证明材料首先根据证据新规的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对于设备租赁协议吕某不知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太原东山李家楼煤业有限公司安全生产管理目标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张洋洋签订协议时并没有杨永成的签字捺印。对于清徐县公安局出具受案回执与不予立案通知书认可,吕某并未欺诈裴某,合同是真实有效的。证据三，住宿费、交通费票据和发给工人生活费的收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裴某来清徐县的时间是2019年5月、6月,而提供的各种票据大多数在7月份之后。证据四，动产登记信息真实性没有异议,吕某知道该房屋被查封,但是不知道抵押情况。手机录音，经庭前与吕某核实,吕某否认该录音材料,不予认可。   樊某质证意见：证据一、二、三均不知情,因为吕某不回家,已经分居很多年了,对吕某的行踪不知情,也找不见,无法对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是樊某个人财产,不是夫妻共同财产,该房屋裴某向法院申请了查封,裴某申请查封的措施是对樊某财产的侵犯,樊某从没有参与过裴某与吕某的业务,更不知情双方之间发生了什么,无权对樊某的财产采取申请查封措施,对申请查封造成的一切损失和后果要求承担裴某承担。他人也无权对樊某的财产作出抵押。录音不是吕某的声音,也听不懂说什么。   吕某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吕某与张洋洋签订《合作协议》、张洋洋与太原东山李家楼煤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安全生产管理目标协议书》，证明裴某与吕某签订的协议内主体包含张洋洋,本案被告主体确实。证据2.2019年5月1日吕某与太原东山李家楼煤业有限公司赵申伟签订的《安全生产管理目标协议书》，证明裴某所诉事实部分不真实,吕某确已分包所诉内容。证据3.吕某、裴某签订的《太原东山李家楼煤业有限公司安全生产管理目标协议》，证明二人主体关系及协议内约定如因甲方原因和政策性停工停产3天以上(含3天)7天一下(含7天)甲方支付乙方当天在册人员,每人每天生活费100元,如因上级政策原因造成停产放假的提前通知乙方,如停工时间超过三个月。甲方并退还乙方所交所有保证金,同时双方终止合同。证据4.2019年5月17日吕某支付裴某5000元转账记录,证明向裴某支付过26名工人中7名工人离职的费用5000元。证据5.裴某于2019年6月18日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证明裴某于2019年6月18日领取工人工资24000元,承诺发放工人工资。证据6.裴某于2019年6月20日向矿方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证明裴某于2019年6月20日向矿方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其工程队26人2019年6月16日全部离职,费用全部结算,从项目部非法领取共计166000元。证据7.离婚证,证明于2019年12月12日樊某和吕某办理了离婚登记。   裴某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均有异议，合作协议无法确定是否是张洋洋所签,根据裴某了解该合同协议是裴某对吕某进行控告后,吕某为避免刑事责任,找到张洋洋,与其签订了合作协议,提供虚假证据，因此吕某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安全生产管理目标协议书为复印件,而且第4页协议有效期未填年月日,结合裴某提交的证据2安全生产管理目标协议,可以看出该协议是一个草签协议,另一合伙人杨永成也未签字。证据2.真实性均有异议，该协议中的甲方赵申伟并非李家楼煤业公司或者项目部的工作人员,该协议没有法律效力。如果吕某确实与项目部签订过协议,应当与证据1中的安全生产管理目标协议书中的甲方李海洋、刘巨新签订,而不是赵申伟。该证据与证据1矛盾,如果如吕某所说与张洋洋有协议,其完全可以依据协议向项目部主张相关权益,没有必要签订安全生产管理目标协议书。证据3.没有异议,吕某所说的证明目的,停工时间已经超过三个月,应当终止合同退还给裴某保证金,可以看出要求吕某退还裴某保证金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该5000元是吕某支付给25名工人5月17日每人200元生活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6.名字是裴某本人签的,承诺书当时是给矿上项目部出具的,和吕某没有关系,相应的费用直接打给了工人,和裴某也没有关系。证据5、6两份承诺书出具的原因是吕某通过欺骗手段让裴某带领队伍到发包方李家楼煤业有限公司培训,后项目部发现裴某带领的队伍跟其没有任何关系，项目部已经雇佣了其他队伍且正在施工,因此裴某带领的人员无法使用，根据李家楼煤业有限公司的规定,项目部对受培训的人员必须发放生活费,该费用不是吕某出的,而是因为项目部和裴某都受骗的情况下,项目部向工人支付,因此吕某证据5、6中的费用都和裴某没有关系。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裴某、樊某的离婚是二人被诉后一个多月内办理的,其行为明显在恶意转移财产。   樊某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2009年5月10日、2009年12月1日的山东省济宁市房地产企业预售款收据两份、济宁商品房预(销)售合同网上备案系统个人用户申请回执单一份、完税证明一份、商品房结算移交协议书一份、鲁(2019)济宁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权证一份,证明樊某在婚前以330640.62元购买位于济宁市××区房屋一套,登记权利人为樊某,系单独所有。吕某、樊某于2010年12月9日结婚。证据2.樊某为户主的户口本户主页,证明吕某、樊某因为长期分居,樊某于2019年4月19日将户口迁入山东省济宁市××区。对所诉事实樊某不知情。证据3.离婚证一份,证明吕某、樊某已经办理离婚登记。   裴某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应当提供原件,收款收据没有加盖公章,照片也是复印件,不能确定真实性。通过照片的方式举证也不符合原件的证据形式。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系。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裴某、樊某的离婚是二人被诉后一个多月内办理的,其行为明显在恶意转移财产。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裴某提供的李海洋、杨永成证明因证人未出庭作证，对吕某不认可部分不予认定。2019年3月9日的《太原东山李家楼煤业有限公司安全生产管理目标协议》，裴某和吕某均提供，同份协议但裴某提供的协议乙方是张洋洋、杨永成，吕某提供的协议乙方只有张洋洋，裴某提供的协议有效期是2019年3月9日到2024年3月9日，吕某提供的协议有效期是空白，对二人提供的该协议均不予认定。裴某提供的手机录音，吕某否认，裴某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该录音，不予认定。吕某和张洋洋签订的合作协议，即使二人是合伙关系，是对内部而言，对裴某没有约束力，不能对抗吕某和裴某之间的协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吕某提供的其和赵申伟2019年5月1日签订的《太原东山李家楼煤业有限公司安全生产管理目标协议》和裴某、吕某提供2019年3月9日的协议有矛盾，不予认定。裴某提供的证据4损失，给工人微信转账付生活费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购买劳保用品、床上用品、住宿费等都不是正式发票，不予认定。   本院查明，2019年5月8日，吕某作为甲方，裴某作为乙方，签订《安全生产管理目标协议书》，约定：裴某在清徐县李家楼煤矿进行井下胶带上山掘进工作面；以矿方及项目部实际验收工作量进行结算，隔月15日之前一次性付清乙方工程款；甲方负责联系项目部对乙方人员进行培训；乙方向甲方缴纳工人稳定金300000元，随第三个月的工程款返回乙方200000元，其余部分甲乙双方合同期满后甲方必须在七个工作日内退还乙方；甲方必须保证乙方生产连续性，如因甲方原因和政策性停工停产3天以上（含3天）7天以下（含7天）甲方支付乙方当天在册人员，每人每天生活费100元，如因上级政策性原因造成停产放假的，提前通知乙方，如停工时间超过3个月，甲方并退还乙方所交所有保证金，同时双方终止合同，需留矿人员甲方给予每人每天生活费100元；甲方不得无故终止协议，更换施工队伍，违约赔偿乙方违约金300000元（如遇国家政策性原因或项目部矿方原因，以及人力不可抗拒因素，则不在此范围之内，双方共同协商解决）。2019年5月7日、8日，裴某分别向吕某转账100000元、200000元。吕某于2019年5月8日给裴某出具收到押金300000元的收条。随后裴某带领25名工人参加了培训。2019年5月17日因二青会环保原因李家楼煤矿井下胶带上山掘进工作面停工放假。当日吕某支付裴某工人费用5000元。根据裴某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2019年5月9日至6月19日，裴某给工人支付工资和生活费99316元。2019年6月18日，裴某出具内容为“本人裴某，是东山李家楼掘进一队二组施工队队长，今收到现金24000元（贰万肆仟元整），将全部用于发我队工人及误工费，如由于我的原因造成不良后果，我承担所有责任”的承诺书。2020年6月20日，裴某再次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本人裴某，是东山李家楼掘进一队二组施工队队长，本施工队共26人（名单附后），本队已于2019年6月16日全部离职，不在东山李家楼掘进一队二组工作，从确认工作关系至2018年6月16日的工资及误工费全部结算完毕。本人承诺，本队人员的工资及误工费已全部发放完毕。本队人员如有滋事，本人负责一切后果”。该承诺书还载明“共支出工资159000元，补助5000元，房租2000元”。2020年8月，相关工程已由其他施工队进场施工。   另查明，吕某、樊某于2010年10月29日登记结婚。樊某在婚前即2009年11月10日、2009年12月1日两次向济宁金土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交纳购房款70217.56元、260000元，购买山东省济宁市××座户房屋，2010年6月1日开发商将房屋移交给樊某，2019年4月8日樊某取得鲁（2019）济宁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权证书，共有情况是单独所有。吕某、樊某在2019年12月12日协议离婚。   裴某于2019年10月21向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起诉并申请诉讼保全，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1日查封樊某所有的山东省济宁市××座户房屋。吕某提出管辖权异议，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裁定移送本院管辖。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裴某能否向吕某主张返还保证金，并要求吕某赔偿违约金。吕某、裴某签订的《安全生产管理目标协议书》约定裴某向吕某缴纳工人稳定金300000元，吕某必须保证裴某生产连续性，如因吕某原因和政策性停工停产3天以上（含3天）7天以下（含7天）吕某支付裴某当天在册人员，每人每天生活费100元，如因上级政策性原因造成停产放假的，提前通知裴某，如停工时间超过3个月，吕某退还裴某所交所有保证金，同时双方终止合同。从2020年5月17日裴某工人因二青会原因撤出后未再进入，到起诉时已超出3个月，裴某请求吕某返还保证金符合双方约定，吕某应当返还裴某300000元保证金。裴某请求吕某赔偿违约金300000元，《安全生产管理目标协议书》还约定吕某不得无故终止协议，更换施工队伍，违约赔偿裴某违约金300000元（如遇国家政策性原因或项目部矿方原因，以及人力不可抗拒因素，则不在此范围之内，双方共同协商解决），裴某带领的工人停工是因李家楼煤矿井下胶带上山掘进工作面停工放假，并非是由吕某造成的，并且项目部已支付清裴某工人离职时的工资和误工费、房租，对该请求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二，本案债务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樊某应否承担共同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吕某收到裴某的是保证金（押金），按照裴某陈述，培训后还没有上岗，不会也不可能产生经营所得，并且该债务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裴某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活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难以认定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樊某在本案中不承担还款责任。吕某辩称本案被告主体缺失，应当追加张洋洋为共同被告。《安全生产管理目标协议书》签订双方是吕某和裴某，并没有张洋洋，张洋洋和吕某之间即使是合伙关系，也是对合伙内部有效，对第三人没有约束力，本案不应当追加张洋洋为被告，吕某承担责任后，可依与张洋洋的合作协议向张洋洋追偿。   综上所述，吕某应当返还裴某保证金300000元，对裴某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吕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裴某保证金300000元；   二、驳回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裴某负担2450元、吕某负担24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赵启珺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