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初1603号原告：黑龙江省鑫鑫种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上海街********。法定代表人：李素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雪，女，199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明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雪凤，女，1963年2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延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铁军，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金贵，男，1956年1月23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农业发展银行退休职工，住黑龙江省延寿县（户籍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雪凤，女，1963年2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原告黑龙江省鑫鑫种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鑫种子公司）因与被告苏雪凤、王金贵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鑫鑫种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雪、张敏，被告苏雪凤本人及作为王金贵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雪凤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铁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鑫种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苏雪凤、王金贵支付欠款9,051,372元及2,262,843元利息（以9,051,37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为标准，从2017年8月18日起算至款项全部付清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17日），合计11,314,215元。事实和理由：鑫鑫种子公司系农作物子种生产销售公司。苏雪凤与王金贵系夫妻关系。自2012年开始，苏雪凤、王金贵陆续向鑫鑫种子公司购买种子进行销售及借款。2017年8月，鑫鑫种子公司就上述事项一并出具了欠款确认书。苏雪凤、王金贵以对部分款项持有异议为由，拒不支付欠款，故鑫鑫种子公司起诉至法院。另苏雪凤与案外人徐文胜合伙做生意时，尚有对鑫鑫种子公司的借款、种子款等项目没有付清，未包含在本次诉讼中，鑫鑫种子公司将另行起诉。苏雪凤辩称，鑫鑫种子公司与苏雪凤之间不存在借款合意，双方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特征。我国法律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非法人组织对依职权履行职务的工作人员行为承担民事责任。苏雪凤原系鑫鑫种子公司的销售大区经理，于2014年11月被提职为鑫鑫种子公司的营销副总经理，负责处理鑫鑫种子公司的整体营销及售后工作。苏雪凤任职后，时任鑫鑫种子公司总经理的李艳萍找到苏雪凤指示其开拓内蒙古市场，关于开拓市场的营销费用总经理李艳萍指示苏雪凤先向公司借款，后期市场打开了，再进行核销处理。2014年末，鑫鑫种子公司双城大客户中心因预定销量不理想，公司取消经销商的代理权，将直营店的管理交给苏雪凤负责。李艳萍指示苏雪凤负责双城直营店的店面装修事宜，要求苏雪凤聘请一位农艺师、一名出纳员、一名管理人员，并交待产生的任何费用均由公司承担，让苏雪凤一定要把双城直营店做好。其后苏雪凤找到公司报销装修费及营销费用，李艳萍称让苏雪凤先行垫付，如果钱款不够，就到公司财务借款，等公司收取加盟费后再一并处理。2015年“鑫鑫1号”、“鑫鑫2号”种子出现大面积倒伏现象，李艳萍指示苏雪凤一定要安抚好农民，对农民进行补偿，不能让农民受到损失，避免事态扩大影响鑫鑫种子公司形象，并指示苏雪凤从公司借款及用种子销售回款垫付给农民。苏雪凤在担任销售副总经理期间，李艳萍承诺如果苏雪凤在2014年至2015年度能销售1,500万斤种子，按每斤5角钱结算提成。2014年至2015年期间,苏雪凤实际完成销售量1,763万斤，应得提成款为886万元，但由于2015年种子倒伏事件造成公司资金困难，李艳萍与苏雪凤协商提成款暂时先不进行结算。李艳萍承诺如果苏雪凤需要用钱就到公司财务部门出借条取款，待公司效益好后一并结算。由于李艳萍的突然死亡，使得苏雪凤的销售提成款至今未得到兑现，且其垫付的相关费用也未得到核销。如真为鑫鑫种子公司所述，作为债权人理应尽到善意相对人谨慎的注意义务，在苏雪凤第一笔大额借款尚未清偿的情况下，理应停止对苏雪凤的后续借款。苏雪凤是受领导指派完成职务工作而借款，均为履行职务行为，进而鑫鑫种子公司才不断向苏雪凤支付大额资金。2017年8月，鑫鑫种子公司会计找到苏雪凤，称公司因李艳萍总经理过世，需要核销账目，销账抵税，方便其后办理继承和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公司承诺苏雪凤签确认书不会有任何问题，在办理完上述变更后便将提成款及各项费用结算给苏雪凤。苏雪凤基于对李艳萍及鑫鑫种子公司的信任，在没有详细看清文件的情况便签上自己的名字。时隔两年多鑫鑫种子公司在苏雪凤完全放下戒备心及公司知情人员更换完毕的情况下才提起诉讼。综上所述，苏雪凤在执行职务过程中为支付费用向公司的借款，是以公司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是在双方劳动关系基础上产生的，与履行劳动关系密切相关，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属于劳动争议。案涉借款应由鑫鑫种子公司自行承担。根据法律规定，劳动争议应以劳动仲裁为前置程序，现鑫鑫种子公司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不符合受理条件，请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后驳回鑫鑫种子公司的诉讼请求。王金贵辩称，案涉欠款确认书和借据上的签字是王金贵本人所签，但王金贵没有参与经营，这些签字都是后补的，2017年8月17日，王金贵在醉酒情况下在欠款确认书上签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鑫鑫种子公司举示的第一组证据2013年12月21日汇款单及50万元借据、2014年5月19日汇款凭证及250万元借据、2014年9月13日20万元汇款单、2014年9月25日50万元汇款单、2015年10月23日汇款凭证及200万元借据、2016年11月2日汇款凭证及100万元借据，可以证明双方借款事实及借款金额，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2017年对帐凭证：2017年8月17日业务往来账项（及金额）核对证明、欠款确认书、借款及利息计算确认书、欠种子款及利息计算确认书、2016--2017年购种付款销售返利结算清单可以证明2017年8月17日，鑫鑫种子公司与苏雪凤、王金贵对双方之前借款及业务往来进行结算确认，本院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2014年对帐凭证：2014年5月14日业务往来账项（及金额）核对证明、汇款返利销售结算清单、欠据，可以证明2014年5月鑫鑫种子公司与苏雪凤对双方业务往来进行结算确认，本院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2015年对帐凭证：2015年5月21日业务往来账项（及金额）核对证明、汇款返利销售结算清单、欠据，可以证明2015年5月鑫鑫种子公司与苏雪凤对双方业务往来进行结算确认，本院予以采信。第五组证据2016年对账凭证：2016年6月15日欠款确认函、业务往来账项（及金额）核对证明、汇款返利销售结算清单、欠据，可以证明2016年6月鑫鑫种子公司与苏雪凤、王金贵对双方业务往来进行结算确认，本院予以采信。苏雪凤举示的证据一聘书、2015年1月16日鑫鑫种子公司新年晚会录像片断、2016年哈尔滨市双城区高产竞争赛动员大会视频、照片、赵明星证人证言中，聘书未加盖鑫鑫种子公司公章，鑫鑫种子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两份录像、视频及照片，虽主持人介绍及照片显示苏雪凤为鑫鑫种子公司销售副总经理，但不能直接证明苏雪凤与鑫鑫种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不予采信；赵明星证人证言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宫丹凤、付晓贺的证人证言，其中宫丹凤的证言不足以证明苏雪凤要证明的待证事实，付晓贺的证言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张秀兰证人证言、证据四朱延明证人证言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1日，苏雪凤出具借据，载明：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上款系苏雪凤个人借款，借款人苏雪凤。同时，李艳萍向苏雪凤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2014年5月19日，苏雪凤出具借据，载明：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整，上款系苏雪凤借李艳萍款（按1分利计算），借款人苏雪凤。2014年5月20日，苏雪凤银行账户存入250万元。2015年10月23日，苏雪凤、王金贵出具借据，载明：人民币贰佰万元整，上款系出借人李艳萍借款给苏雪凤，借款人苏雪凤、王金贵。2015年10月23日，鑫鑫种子公司向苏雪凤转款200万元。2016年11月2日，苏雪凤、王金贵出具借据，载明：人民币壹佰万元整，上款系苏雪凤个人借款，2016年11月16日，鑫鑫种子公司向苏雪凤转款10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600万元。此外，鑫鑫种子公司称，苏雪凤系其公司经销商，双方约定由其公司向苏雪凤提供种子，苏雪凤进行销售，鑫鑫种子公司按照销售量每斤给予苏雪凤相应提成，双方存在多年业务往来。自2014年以来双方每年对账结算。2017年8月17日，苏雪凤、王金贵与鑫鑫种子公司对双方先前借款、种子款等款项进行结算，苏雪凤、王金贵在借款利息计算确认书、欠种子款及利息计算确认书、借据、欠据及欠款确认书、业务往来账项（及金额）核对证明、2016-2017年鑫鑫种子公司与苏雪凤、王金贵购种付款销售返利结算情况等九份结算单据上签字确认。双方最终确认：截至2017年8月17日，苏雪凤、王金贵尚欠鑫鑫种子公司借款7,204,967元，利息814,595元；苏雪凤、王金贵尚欠鑫鑫种子公司种子款1,011,345元;欠物品款20,465元;上述款项合计9,051,732元，上述款项均未支付，自确认书签署日起，按年利率12%向鑫鑫种子公司支付利息。另查明，鑫鑫种子公司称，自2001年鑫鑫种子公司设立起，李艳萍即为鑫鑫种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公司总经理，直至其2017年3月8日去世。本院认为，苏雪凤、王金贵在李艳萍、鑫鑫种子公司处借款及销售种子欠款，经双方对账，截至2017年8月17日，二人尚欠鑫鑫种子公司款项9,051,732元，苏雪凤、王金贵应偿还该款。双方约定按年12%的利率标准支付欠款利息，苏雪凤、王金贵应按照该约定利率标准向鑫鑫种子公司支付自2017年8月18日至实际给付日止的欠款利息。鑫鑫种子公司要求苏雪凤、王金贵偿还欠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苏雪凤关于其签订欠款确认单等单据系为帮助鑫鑫种子公司核销账目、销账抵税，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抗辩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苏雪凤、王金贵个人出具的借据载明苏雪凤个人借款，且苏雪凤、王金贵在2017年8月17日欠款确认书上签字对欠款事实及金额予以确认，故苏雪凤抗辩称案涉款项系苏雪凤因履行职务向公司借款，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苏雪凤抗辩主张其系鑫鑫种子公司经理，但未举劳动合同、工资证明等证据证实其与鑫鑫种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关于本案系劳动争议案件，应劳动仲裁程序前置，法院应裁定驳回起诉的抗辩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苏雪凤主张鑫鑫种子公司尚欠其销售提成，因其未提出反诉，对其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审查，苏雪凤可另行提起诉讼。王金贵认可案涉欠款确认书上签字是其所签，但认为其未参予经营，案涉欠款确认单据是其在醉酒状态下签订，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因王金贵在欠款确认单等单据签字的行为足以表明其自愿承担还款责任及相应的法律后果，且醉酒状态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不能成为其免责事由，故王金贵该项抗辩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鑫鑫种子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雪凤、王金贵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黑龙江省鑫鑫种子有限公司欠款9,051,732元；二、被告苏雪凤、王金贵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黑龙江省鑫鑫种子有限公司欠款利息（以9,051,732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8日至实际给付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685.29元，由被告苏雪凤、王金贵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丽华审判员  徐 茁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