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258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耿志友，住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山西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瑶，山西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月联，住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山西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瑶，山西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西华日达吉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 法定代表人：耿志强，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山西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瑶，山西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山西东驰速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 法定代表人：李旭兵，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耿志友、刘月联、山西华日达吉运商贸有限公司（原山西晨东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东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山西东驰速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驰公司）公司关联交易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最高法民终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耿志友、刘月联、晨东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请求撤销原判决，驳回东驰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 一、有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新证据。东驰公司并没有纳入山东振东医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动医药物流公司）经营体系，李某某也没有为山西振东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东集团）代持股份。原判决认定晨东公司与东驰公司资产转让违反了《振东医药与耿志友、刘月联合作备忘录》（以下简称《合作备忘录》）第四项约定，有明显的摆脱债务嫌疑是错误的。原判决下发后发现9份新证据：1.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山西监管局（以下简称山西监管局）对东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某的《询问记录》(2012年9月12日)，2.振东集团致山西监管局《振东制药关于举报问题的回复》，3.《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关于对振东集团有关问题进行核查的函的核查意见》（2012年9月15日），4.《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山西监管局振东集团持续督导现场检查问询函之回复》（2012年10月9日），5.《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山西监管局对振东集团有关事项进行核查之回复意见》（2014年6月27日），6.振东集团致山西监管局《振东集团问询函回复》（2014年6月26日），7.山西监管局对振东制药董事长、实际控制人李某某的《谈话笔录》（2014年6月30日），8.山西监管局《关于对王奇胜有关振东集团信访投诉的回复》（2014年7月24日），9.《振东集团关于对王奇胜有关公司信访投诉事实的答复函》（2016年4月12日）,共同证明李某某和振东集团无代持股份情况，李某某持有的东驰公司60%股权属于个人财产，振东医药物流公司不是东驰公司股东。 二、原判决认定关联交易所转让债权与债务的真实性上缺乏证据支持，对会计资料的认定缺乏证据原件支持。在原审中，东驰公司未提交案涉资产转让会计资料原件，其为了证明东驰公司只还了债务，未收回债权的核心证据《山西世信会计事务所[2012]0003号审计报告》，该报告在“八、其他重大事项专项说明”中都明确指出：“本次审计，委托方提供的相关财务资料、凭证及账簿均为复印件，未见到原件，提请报告使用方关注。”根据财政部财会[2010]21号文件《中国注册会计师鉴证业务基本准则》第七章证据及《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第1301号-审计证据》的规定，该审计报告由于所依据的审计证据存在重大质量缺陷，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三、原审延长审限，程序违法。本案自2014年2月19日一审立案后，法院在无正当延长审限事由的情况下，也未履行延长审限程序，2019年1月23日才下达一审判决，超过审理期限4年5个月，程序严重违法。原二审也超审限3个月。 本院经审查，耿志友、刘月联、晨东公司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 一、新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判决的认定。耿志友、刘月联、晨东公司提交了9份证据，主张系原判决下发后发现的新证据，以证明东驰公司未纳入振东医药物流公司经营体系，李某某亦未为振东集团代持股份。本院认为，一方面，上述证据均为2012年至2016年期间生成，原二审判决落款日期为2019年9月23日，上述证据均早于原判决生成，但是耿志友、刘月联、晨东公司在原审中并未提交上述证据，也未就逾期提交给予合理解释。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中“（一）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二）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的新证据规定。另一方面，上述证据材料也不能证明原判决关于东驰公司已纳入振东医药物流公司经营体系的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已经查明，2010年7月1日耿志友、刘月联与山西振东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东医药公司）补签的《合作备忘录》约定，双方拟合资成立新公司“振东医药物流公司”，双方皆以该公司作为平台,全力推动医药销售、医药物流等经营目标的实现，将晨东公司及相关公司逐步停止经营，并将其经营场所、所有无形资产、经营许可及销售网络等资产及主要经营人员均转移至新公司，由新公司运营；耿志友应促成其控制的晨东公司及关联企业的业务无偿转移至新公司名下。而东驰公司和晨东公司当时的股东均为耿志友、刘月联，系关联企业。所以原判决上述认定并无不当。至于原判决认定李某某（代振东集团）持有东驰公司60%的股份，与本案关联性不强，原审关于关联交易的事实并无不当。退一步讲，即便上述证据能够达到耿志友、刘月联、晨东公司所述证明目的，也并不能推翻原判决关于关联交易损害东驰公司利益的基本认定。综上，上述证据无法推翻原判决，故耿志友、刘月联、晨东公司关于新证据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二、原判决认定关联交易的证据是否合理。耿志友、刘月联、晨东公司主张原判决认定关联交易的证据《山西世信会计事务所[2012]0003号审计报告》因为相关财务资料、凭证及账簿均为复印件，不符合相关规定，所以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经查，在原一审中，东驰公司提交了《山西世信会计事务所[2012]0003号审计报告》，耿志友、刘月联、晨东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客观性、合法性有异议，因此其证明内容也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该份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当事人只是对证明内容与证明力大小有异议，故予以采信。本院认为，首先，在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对东驰公司代替晨东公司付款情况进行逐笔核对时，耿志友、刘月联、晨东公司对会计记账凭证复印件载明内容的真实性都表示认可，对于内容并未提出异议。其次，原审查明，晨东公司向东驰公司交接资产过程时，既未聘请专业机构进行资产审计，也未就移交全部资产和会计账薄的过程给出明确说明，而当时晨东公司和东驰公司又均由耿志友、刘月联所控制，所以晨东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东驰公司移交了完整的会计资料。再次，耿志友、刘月联、晨东公司对于原审认定东驰公司代替晨东公司偿还债务73762036.83元，实际损失55963762.98元，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综上，原审对于上述证据的采信亦符合法律规定，耿志友、刘月联、晨东公司关于原审认定关联交易事实的大部分会计记账原始凭证为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另外，耿志友、刘月联、晨东公司主张原审超过了审理期限。本院认为，该项主张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不予审理。 综上，耿志友、刘月联、晨东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耿志友、刘月联、山西华日达吉运商贸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虞政平 审判员  贾劲松 审判员  张代恩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范怡倩 书记员李雪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