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28民初702号原告：石献祥，男，1964年出生，住玉溪市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文，云南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莹，云南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元江县教育体育局。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红旗路85号。法定代表人：白继光，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东，男，1976年4月28日出生，住元江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元江第四小学。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红河街道兴元社区团田小区旁。法定代表人：陈江海，校长。第三人：玉溪市第八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大营街思民路4号。法定代表人：状永金，总经理。原告石献祥与被告元江县教育体育局（以下简称为“元江教体局”）、元江第四小学（以下简称“元江四小”）、第三人玉溪市第八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为“玉溪八建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献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文、被告元江教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东、元江四小法定代表人陈江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石献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连带支付尚欠原告的工程款本息合计250981.63元，其中工程款本金157014.25元，逾期付款利息自2012年5月20日起至2020年5月20日止，共计96个月，按照元江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年利率7.4808％，逾期付款利息为93967.38元（157014.25元×7.4808％÷12月×96月）；2.2020年5月20日以后的逾期付款利息以尚欠工程款157014.2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4808％计算，利随本清；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元江四小的举办单位系元江教体局（原名为元江县教育局）。2011年5月13日，玉溪八建司经过招标、投标方式取得原元江县澧江镇第四小学（现为元江四小）附属工程施工权。同年10月24日，元江教体局作为发包方与玉溪八建司作为承包方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元江县澧江镇第四小学运动场、校园道路、排水系统等附属工程；开工日期为2011年10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12月30日；合同价款为人民币2359400元；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约定支付的款项；工程款（进度款）支付为工程启动拨付工程款50万元，后按工程进度分3次拨付资金150万元，尾欠款部分，待工程竣工审计并扣除保修金后一次性无息付清。另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宜。2011年10月26日，玉溪八建司将上述工程转包给石献祥进行施工，为此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书》，该协议内容与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内容基本一致，另外双方还约定玉溪八建司按照工程施工合同总价提取1％的管理费用，其余全部归实际施工方即石献祥所有。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后，石献祥按照约定组织进场施工，并于2011年12月28日正式开工，在施工过程中增加了工程量，该工程于2012年5月20日竣工。该工程经竣工验收，结果为合格，随后，该工程交付使用。2015年5月6日，上述工程经过审计，工程审计结算款为2577014.25元。截止2016年4月12日，支付的工程款为2420000元，尚欠157014.25元未支付。2018年3月7日，石献祥以书面形式向元江四小催要拖欠的工程款，该校出具一份《元江县第四小学拖欠工程款欠款条》，对所欠工程款157014.25元进行明确。因长期拖欠工程款，石献祥于2019年8月19日向元江教体局反映，但是至今未能解决。2020年3月9日，石献祥再次以书面形式向元江四小催款未果。综上所述，元江教体局和元江四小作为上述工程的发包人及业主长期拖欠工程款，给石献祥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望判如所请。被告元江教体局辩称，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经过属实。将工程发包给玉溪八建司后，该工程于2012年12月28日竣工验收，2015年5月26日结算审计，工程价款为2577014.25元，已付2420000元，尚欠157014.25元。因政府下拨资金延迟导致未能及时付清余款。欠付玉溪八建司的工程款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标准计算，且应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自2015年5月26日审计后计息。元江教体局的招标活动和签订上述合同，均系代理元江四小进行民事活动，代理后果应由该校承担。元江教体局和元江四小只认可玉溪八建司，均未同意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石献祥施工，也不知晓。石献祥与玉溪八建司之间的《合作协议》实质是挂靠协议，而非工程转包，故石献祥以转包关系中的承包人身份提起诉讼并主张工程款，不符合法律规定，其对元江教体局、元江四小均无诉权和工程款的请求权。即使认定应当向石献祥支付工程款，也只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石献祥赔付利息的要求，于法无据，不应支持。被告元江四小辩称，学校属于元江教体局管理，设施均由政府出资，所以元江四小不愿意、不应该、也没有能力承担付款责任。对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和工程欠款情况均无异议，但就利息没有与学校作过约定，不同意赔偿利息。原告石献祥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石献祥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2.《中标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玉溪八建司中标涉案工程。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2011年10月24日，元江教体局将元江四小附属工程发包给玉溪八建司，双方签订了该合同，对工程概况、承包范围、工期、价款等进行了约定。4.《合作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玉溪八建司与石献祥约定将元江四小附属工程转包给石献祥施工，玉溪八建司收取1％管理费。5.《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工程的开工日期是2011年12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5月20日，工程经竣工验收，结果为合格。6.元江县审计局工程结算审计定案表复印件一份，证明2015年5月26日，经审计该工程审计结算款为2577014.25元的事实。7.《拖欠工程款欠条》一份，证明元江教体局、元江四小未按约定付清工程款，经石献祥催要后于元江四小于2018年3月7日自愿出具了一份欠条，载明尚欠157014.25元的事实。8.《拖欠工程款催款书》一份，证明2018年3月7日及2020年3月9日，石献祥以书面形式向元江四小催要工程款的事实。9.云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借据复印件及贷款回收凭证复印件各共三份，证明因未能及时拿到工程款，石献祥只能向金融机构贷款用于支付人工工资及材料费等，贷款利率为年利率7.4808％。10.《关于石献祥反映教育体育局拖欠工程款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因被拖欠涉案工程在内的工程款，石献祥曾于2019年8月19日向县政府信访要求帮忙解决，但至今未得到解决。11.《证明》原件一份，证明石献祥已向玉溪八建司交纳完管理费。经质证，元江教体局、元江四小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元江四小认为第9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石献祥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予以认定；但第9组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被告元江教体局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复印件一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诉讼主体资格。2.工程结算审计定案表复印件一份，欲证明2015年5月26日经审计工程价款为2577014.25元，施工单位为玉溪八建司。3.发票复印件、支票复印件各8张，欲证明元江教体局支付工程款2000000元，元江四小支付工程款420000元，合计2420000元。经质证，石献祥、元江四小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元江四小未提供证据。对元江四小主张的元江教体局安排今后的涉案工程款拨到学校并由该校支付，以及元江四小没有收入来源，需要元江教体局拨款支付工程款的事实，石献祥和元江教体局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人玉溪八建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证据。经审理本院确定以下案件事实：2011年5月13日，玉溪八建司中标由元江教体局（原元江县教育局）招标的“元江县澧江镇第四小学附属工程”施工项目。同年10月24日，元江教体局（发包人）与玉溪八建司（承包人）共同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元江县澧江镇第四小学运动场、校园道路、排水系统等附属工程，开工日期2011年10月30日，竣工日期2011年12月30日，合同价款为2359400元。其中“竣工结算”条款中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工程分包”条款中约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他人，也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转包给他人。专用条款中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条款中约定：工程启动拨付工程款500000元，后按工程进度分3次拨付资金1500000元，尾款部分待工程竣工审计并扣除回访保证金后一次性无息支付。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1年10月26日，玉溪八建司与石献祥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玉溪八建司将上述工程承包给石献祥施工，双方对工程范围、工期、价款等内容与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一致。其中第十条约定：玉溪八建司收取工程总价款1％管理费。后石献祥组织进行了施工。2012年5月20日涉案工程通过竣工验收。2015年5月26日，元江县审计局作出工程结算审计定案表，工程款审定为2577014.25元。至2016年4月，元江教体局先后支付工程款合计2000000元，元江四小先后支付工程款合计420000元。因未付清工程款，石献祥催要后，元江四小于2018年3月7日出具了一份《元江县第四小学拖欠工程款欠款条》，主要内容为：石献祥做元江县澧江镇第四小学附属工程（现改为元江县第四小学）已竣工验收并经审计结算，至今还欠工程款157014.25元。2019年9月，元江教体局对石献祥反映拖欠工程尾款信访事项进行了书面答复。2020年3月9日，石献祥向元江四小发送书面催款书催要工程款未果，遂诉请解决。另查明，石献祥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审理中，玉溪八建司出具一份《证明》，载明：石献祥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已按约定付清管理费，公司同意元江教体局、元江四小所欠工程款及利息全额付给石献祥。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石献祥与玉溪八建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因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应认定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涉案工程已于2012年5月20日通过竣工验收，审理中元江教体局、元江四小对尚欠的工程款数额为157014.25元均予以认可，且玉溪八建司同意实际施工人石献祥主张权利，故石献祥要求元江教体局支付尚欠工程款157014.25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元江四小虽不是工程的发包人和涉案合同的合同当事人，但其自愿向石献祥出具欠款条，应视为其自愿承担责任。故元江四小应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157014.25元的责任。元江教体局对招标活动和签订合同均系代理元江四小，代理后果应由该校承担的辩解，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元江教体局关于石献祥与玉溪八建司之间的《合作协议》实质是挂靠协议而非工程转包，故石献祥以转包关系中的承包人身份提起诉讼并主张工程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辩解，本院认为该《合作协议》内容上并未明确双方为挂靠关系，也不能因该协议中有收取工程总价款1％管理费等内容就认为该协议的实质是挂靠协议，故该辩解理由不充分，与审理查明的石献祥系实际施工人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石献祥要求赔偿自2012年5月20日起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与上述法律规定中发包人承担的责任范围不符，且元江四小在欠款凭证中对付款期限并未作出承诺，元江教体局和元江四小均不同意赔偿利息，该诉讼请求理由不充分；但鉴于确有拖欠工程款未及时付清的事实，本院对石献祥的损失酌情予以支持。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26日起以未支付工程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确定。玉溪八建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其自动放弃举证、质证等相关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石献祥要求支付工程款157014.25元的诉讼请求成立，要求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元江县教育体育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支付原告石献祥工程款157014.25元；二、由被告元江县教育体育局赔偿原告石献祥自2020年5月26日起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直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利率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确定）；三、由被告元江第四小学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明确的被告元江县教育体育局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石献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65元（原告已全额预交），减半收取计2532.50元，由原告石献祥负担948.50元，被告元江县教育体育局、元江第四小学连带负担15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的，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申请本院强制执行。审判员  李田兵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