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5民初946号原告：魏燕辉，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杜，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鸣华，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桑颖，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魏燕辉与被告周鸣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9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杜、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桑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魏燕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经庭审变更为请求依法判令：一、被告向原告支付股份收购款780万元及投资收益（以780万元为基数，按年化8%的标准，自2017年7月7日起计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为1550597元）；二、被告承担原告维权律师费支出18.15万元；以上诉请金额暂合计为人民币9532097元；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股权转让及代持协议》，约定原告支付收购款（投资本金）780万元给被告，委托被告收购双赢公司核心骨干员工蒋春凤等持有的双赢公司130万股股份（每股收购价格为6元，该价格系双赢公司2017年度期初每股净资产3.13元的1.92倍），并由被告为原告代持该股份。当时，被告为原告投资标的公司双赢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股份转让及代持协议》第3.4条同时约定：如双赢公司未能实现2018年12月31日前完成中国境内创业板或中小板或主板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或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或未被上市公司（以原告投资一倍以上价格）进行并购，则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回购案涉股份，回购价格为投资本金+投资本金×8%/365天×投资本金到账之日起至投资本金及收益全额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天数。后原告于2017年6月6日、6月9日、6月21日、7月7日分四次向被告指定收款人龙珍菊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案涉130万股股份收购款（投资本金）300万元、230万元、170万元及80万元，合计780万元。2018年5月24日，被告委托邓丽明将原告实际投资的双赢公司案涉130万股股份2017年度的分红款384800元转账支付至原告指定银行账户中（每股税后分配红利0.296元）。但截至2018年12月31日，双赢公司未能实现主板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或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或被上市公司（以原告投资一倍以上价格）进行并购的目标，被告回购案涉130万股股份的条件已经成就。从2019年初开始，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履行回购义务按协议约定支付股份回购款，2019年9月22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促请限期履行股份回购义务的函》，但被告以种种理由拖延和拒绝。原告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及代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已依约履行了交付案涉130万股股份收购款的义务，被告依约支付了案涉130万股股份2017年度的分红派息义务，案涉130万股股份的收购、交割及代持交易已经完成，且《股份转让及代持协议》中约定的被告回购原告案涉130万股股份的条件亦已经成就。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等的规定，原告有权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股份收购款780万元、投资收益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维权律师费损失18.15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恳请法院依法公正裁判，判如所请。被告周鸣华答辩称，一、原告请求被告收购其为原告代持股份，并向其支付股份收购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股份转让及代持协议》中涉及的目标公司双赢公司已于2020年3月27日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即便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原告为双赢公司的实际股东，因本协议所涉及的股权所产生的相应权利义务，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故相应的亏损也应由其自行承担。另外涉案转让款亦并非由被告本人收取。二，原告所主张的律师费18.15万元，双方对此并未做明确约定，该费用依法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三，原告主张的主张投资收益（即利息）亦应不予得到支持。因本案回购股份转让款条件并未成就，故相应的投资收益亦不应予以支持；即便支持，也应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事项报价利率计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4日，原告（实际出资人、甲方）与被告（名义股东、乙方）签订了《股份转让及代持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收购双赢公司蒋春凤或其他员工（本协议签订之日，该员工已为双赢股东，不因今后该员工是否离职，均应执行本协议）持有的双赢公司130万股股份。本协议生效后，乙方代甲方持有双赢公司130万股份，甲方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乙方用于收购股份转让价格为780万元（即投资本金）。上述股票非法人股票，来源于乙方收购双赢公司员工持有的双赢公司130万股份，于双赢公司上市一年后可以解禁卖出。乙方指定甲方支付账户：账户名：张慧，账号：62×××94，开户行：平安银行深圳三联天彩支行。甲乙确认：本协议生效且股份转让款支付完毕后，上述双赢公司130万股份为甲方实际享有，甲方系该上述股份的实际所有权人，甲方同意双赢公司130万股份由乙方以乙方的名义持有，由乙方作为双赢公司名义股东。乙方以自己的名义，代理甲方对外持有双赢公司股份，并依据甲方意愿对外行使股东权利，并由甲方实际享受股份收益。根据本协议，甲方委托乙方并以乙方名义代为行使的股东权利包括：根据甲方书面通知办理股份质押、担保手续；在股东名册上具名；按照甲方意愿，参与公司股东会并依据甲方意愿行使表决权利；代理甲方行使公法、公司章程项下的其他股东权利；代领或代付相关利润款项、投资款项；对外以股东名义签署相关法律文件。代持股份项下的股份收益（含转让、利润分红、送股、配股）及办理质押、担保，由甲方实际受益所有。双方确认，此次公司的股份是指双赢公司截止2016年12月31日股本为67722353的股份，即甲方也享有双赢公司2017年上半年10股送6股的分配权益。甲乙方约定如双赢公司未能实现2018年12月31日前完成中国境内创业板或中小板或主板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以下简称ＩＰＯ）或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以下简称新三板挂牌）或未被上市公司（以甲方投资一倍以上价格）进行并购，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回购案涉股份，回购价格计算公式＝投资本金＋投资本金×年利率8%×投资年限（投资期限从甲方实际支付乙方投资本金之日起至乙方返还甲方投资本金及收益之日止，未满一年按实际天数计算）。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甲方处有原告的签名及按捺，乙方处有被告的签名及按捺。根据原告提交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其通过招商银行尾号为868的账户于2017年6月6日、6月9日、6月21日、7月7日向龙珍菊尾号为157的账户分4笔分别转账300万元、230万元、170万元、8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780万元。2018年5月24日，原告的上述招商银行的账户收到了邓丽明尾号为783的账户转来的款项38.48万元；原告主张该笔款项系双赢公司案涉130万股份2017年度的分红款，邓丽明系受被告委托支付上述款项；被告对该笔款项的数额予以确认，但认为系双赢公司向原告发放的分红款。根据企业信用信息报告显示双赢公司系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2月24日，注册资本为7361.1257万元，住所地为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沙四高新科技园**。周鸣华系双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发起人及股东，认缴出资额为2325.0322万元，持股比例为34.3318%。（2020）深证字第41001号《公证书》显示，原告、被告及全高栋三人组建了双赢协议群（3）,2017年6月5日下午全高栋在该微信群中向原告发送了户名为龙珍菊建行深圳ＸＸ支行，账号尾号为157的信息，请以此账号为准，协议（第一页）也会同时更新换过来寄给您，原告在微信群中回复称收到。（2020）深证字第41159号《公证书》显示，全高栋在2018年5月11日发微信给原告称，魏总，请确认一下税后金额38.48万对否；每股0.37元，再扣20%的个税；2018年5月24日又发微信图片给原告显示已向原告支付38.48万元，原告回复称38.48万元已收到。被告确认全高栋系双赢公司的财务总监；对于双赢协议群（3）中确定的收款账户，因时间较长，其目前已记不清楚相关收款账户的情况，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认定。2019年9月22日，原告向被告做出《关于促请限期履行股份回购义务的函》，内容为鉴于双方2017年签订的《股份转让及代持协议》生效并实际履行至今，由周鸣华出任法定代表人和作为大股东的双赢公司未能兑现其在中国境内创业板或中小板或主板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或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或未被上市公司（以魏燕辉投资一倍以上价格）进行并购的承诺，已经触发《股份转让及代持协议》约定的股份回购条件。鉴于被告作为股份回购义务人，根据协议约定承诺于股份回购条件成就时按约定的回购价格回购其实际投资并委托贵方代持的双赢公司130万股份，回购价格＝780万元投资本金＋780万元×8%／365天×投资本金到账之日起至回购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天数。且其已于2019年6月18日和9月1日与贵方见面商谈时明确表明了要求贵方按协议约定履行回购义务的请求。现正式书面致函贵方，敦请贵方于收到本函件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履行完毕股份回购义务，将股份回购款转账汇入以下银行账户：收款人：魏燕辉，收款账户名称：招商银行华侨城支行，银行账号：51×××68。原告于次日通过顺丰快递的方式分别向被告任法定代表人的双赢公司住所地及深圳市南山区沙河东路世纪村****ＸＸＸ的地址邮寄送达了上述《关于促请限期履行股份回购义务的函》，收件人均为被告，手机号为186××××****。根据运单妥投网页截面显示寄往双赢公司住所地的邮件于2019年9月24日由门卫代签收；寄往世纪村的邮件派送不成功。被告亦确认186××××****系其本人手机号。另查明，根据招商银行转账汇款单笔对账单显示，2019年10月29日，原告通过转账的方式向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支付181500元，备注为律师费。同日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了金额为181500元的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名称为律师费-民事。再查明，双赢公司未在2018年12月31日前完成中国境内创业板或中小板或主板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以下简称IPO）或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以下简称新三板挂牌）或未被上市公司（以甲方投资一倍以上价格）进行并购。原、被告一致确认2020年3月27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双赢公司的破产申请。以上事实，有《股份转让及代持协议》、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企业信用信息报告、《公证书》、《关于促请限期履行股份回购义务的函》、顺丰速运客户存根及运单妥投网页截面、对账单、律师费发票、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原告要求被告回购涉案股份的条件是否成就；二是股份回购价格如何计算；三是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8.15万元。关于回购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6月4日签订了《股份转让及代持协议》，就股份转让的价格、被告回购原告股份的条件、回购价格的计算等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原告已依约在2017年7月7日支付了全部股份转让款780万元，被告虽辩称原告未按照《股份转让及代持协议》的约定向张慧的账户支付涉案股份转让款而是向龙珍菊的账户支付股份转让款，但经公证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被告及全高栋三人组建了双赢协议群（3），原告系根据全高栋的指示向龙珍菊的账户支付涉案股份转让款，被告亦确认全高栋系双赢公司的财务总监，故对被告的上述辩称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股份转让及代持协议》的约定，被告履行回购义务的条件为双赢公司未能实现2018年12月31日前完成中国境内创业板或中小板或主板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以下简称IPO）或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以下简称新三板挂牌）或未被上市公司（以甲方投资一倍以上价格）进行并购。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上述约定的回购条件已经成就，且原告已通过向被告邮寄《关于促请限期履行股份回购义务的函》且预留了被告手机号码的方式，向被告提出股份回购的请求，故被告应向原告履行回购义务。被告关于涉案股份回购条件未成就的相关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股权回购价格如何计算的问题。《股份转让及代持协议》约定，回购价格计算公式=投资本金+投资本金×年利率8%×投资年限（投资期限从甲方实际支付乙方投资本金之日起至乙方返还甲方投资本金及收益之日止，未满一年按实际天数计算）。原告的涉案股份转让款（投资本金）780万元于2017年7月7日全部支付完毕。根据上述约定，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股份收购款780万元及以7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的标准，自2017年7月7日起计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投资收益的诉讼请求，有合同依据且并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事项报价利率计算投资收益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8.15万元的问题。《股份转让及代持协议》中并未约定律师费应由被告承担，且律师费不是诉讼的必要费用，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18.15万元的诉求请求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鸣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魏燕辉支付股份回购款780万元及投资收益（以7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的标准，自2017年7月7日起计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魏燕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周鸣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8524.6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3524.67元，由被告周鸣华负担82254.18元，由原告魏燕辉负担1270.4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姚 兵审判员 杨 媚审判员 陈 琪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庄美芬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