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吉行赔终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东波，男，196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苗露宁，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松原市人民政府。住所：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沿江东路**。 法定代表人于强，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耿楠楠，松原市土地监察支队江南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高志富，吉林车宏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东波因与被上诉人松原市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吉07行赔初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东波系松原市宁江区毛都站镇博达养殖场经营者。养殖场经营范围为生猪养殖。2007年1月1日，宁江区毛都站镇奔布来村与张东波签订了《养殖承包合同》，将2000平方米土地承包给张东波，期限为30年，每年交承包费1200元，张东波自称实际面积远大于2000平方米。2008年10月30日张东波与于长龙签订土地转租合同，于长龙将坐落在奔布来村原老酒厂部分承包土地面积3000平方米转租给张东波，作为养殖使用，使用年限为20年。庭审过程中，张东波称，2006年张东波建了1000平方米的生活用房，2007年建设了1500平方米的圈舍一栋，2008年建设了1500平方米和1800平方米两栋圈舍。并于2018年11月停止养殖。2013年9月10日张东波取得松原市宁江区毛都站镇博达养殖场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2014年12月24日张东波取得养殖场的个人经营的营业执照。2013年12月31日，松原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松国土资执罚（2013）54号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处罚决定），认定张东波所占用的土地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为2007年所建，总占地面积为4592.46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为4540.32平方米，第二部分为2012年所建，总占地面积为2995.59平方米，建筑面积为890.93平方米。张东波未经批准，擅自占用宁江区毛都站镇奔布来村土地7588.05平方米建养殖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决定处罚如下：1.对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部分，没收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2013.22平方米建筑物及附属设施；2.对不符合土地总体规划部分，限十五日内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3418.03平方米违法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貌；3.对非法占用的其他土地部分处以每平方米5.00元的罚款，即：5.00元/㎡×5648.05㎡=28240.25元；对非法占用耕地部分处以每平方米10.00元罚款，即：10.00元/㎡×1940.00㎡=19400.00元。总计罚款人民币47640.25元。该处罚决定直接送达张东波，张东波拒绝签字。张东波在法定期限内未对该处罚决定提起复议和诉讼，亦未履行处罚决定确定的义务。松原市国土资源局在同一时期对同一区块其他10余名“违法行为人”同样作出了处罚决定。2018年8月1日松原市人民政府召开关于拆除违法建筑专项行动的会议，同日制定了《松原市人民政府关于拆除江南垃圾填埋场周边违法建筑方案》。2018年10月15日下发《松原市人民政府关于开展整治江南垃圾填埋场周边违法用地通告》，要求江南垃圾填埋场周边违法建筑物构筑物限期拆除。2019年4月10日，由松原市自然资源局向张东波等人分别下发了《关于限期拆除江南垃圾填埋场周边违法建筑的通知》，限违法用地户自行在2019年4月20日前自行拆除，如不拆除政府组织强制拆除。2019年4月23日，松原市人民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对未在规定期限内自行拆除的，包括张东波在内的相关“违建户违法建筑物”进行了强制拆除。张东波曾于2019年6月3日向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松原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23日强制拆除其养殖场的行政行为违法，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松原市人民政府实施的拆除养殖场的行为属于行政强制执行行为，该强制执行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的法定程序，属于违法行政行为。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吉07行初41号行政判决书，确认松原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23日实施的强制拆除张东波养殖场的行政行为违法。现张东波请求判令松原市人民政府赔偿其房屋损失630万元，房屋附属物损失742300元，房屋内物品损失134770元，房屋装修费用35万元，停产停业损失50万元，共计8027070元。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张东波的房屋、圈舍、附属物及房屋装修损失。《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促进规模化畜禽养殖有关用地政策的通知》（国土资发[2007]220号）第三条第（二）项规定：“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民和畜牧业合作经济组织申请规模化畜禽养殖的，经县级畜牧主管部门审核同意后，乡（镇）国土所要积极帮助协调用地选址，并到县级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办理用地备案手续。涉及占用耕地的，要签订复耕保证书，原则上不收取保证金或押金；原址不能复耕的，要依法另行补充耕地:。”《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完善设施农用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土资发[2010]155号）第三条规定：“农业设施的建设与用地由经营者提出申请，乡镇政府申报，县级政府审核同意。”本案中，张东波于2007年、2012年期间，在未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实际取得规模化畜禽养殖设施农用地备案、审批的情况下，在承包土地上建设库房、猪舍的行为系私自改变土地用途的违法行为。松原市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12月31日对张东波作出处罚决定，张东波在法定期限内未对该处罚决定提起复议和诉讼，该处罚决定已经生效。处罚决定认定张东波于2007年、2012年未经批准，擅自占用宁江区毛都站镇奔布来村土地7588.05平方米（其中建筑物面积为5431.25平方米）建养殖场的行为，已构成违法占地的事实，其中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3.22平方米建筑物没收，不符合土地总体规划3418.03平方米违法建筑物限十五日内拆除，恢复土地原貌。依据处罚决定，张东波因违法建设取得的库房、圈舍财产权益不属于合法权益，依法不予保护。二、关于房屋内物品损失。综合张东波提供的视频资料及松原市人民政府提供的照片可以认定松原市人民政府在实施强制拆除的过程中张东波的室内物品已经搬出，不存在被损坏的物品，故对该部分损失不予保护。三、关于停产停业损失。因松原市人民政府强制拆除之前张东波养殖场已经停产停业，故张东波的赔偿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张东波关于松原市人民政府强拆行政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的赔偿理由没有事实根据，赔偿请求应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张东波的赔偿请求。 张东波上诉称，（一）松原市人民政府提供的由松原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认定张东波违法占地的处罚决定从未向张东波送达过，张东波不知道该处罚决定的存在，该处罚决定没有生效，原审法院认定该处罚决定生效并以此认定张东波违法占地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促进规模化畜禽养殖有关用地政策的通知》（国土资发[2007]220号）、《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完善设施农用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土资发[2010]155号）等部门规范性文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张东波对案涉土地及建筑存在值得保护的信赖利益，松原市人民政府应当赔偿。（四）原审判决对房屋附属物及物品损失的数额没有进行任何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五）原审法院以案涉土地上的建筑系违法建筑不予赔偿，是对违法建筑与合法建筑材料认识的混淆。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本案中，张东波在承包土地上建设库房和猪舍没有实际取得规模化畜禽养殖设施农用地备案和审批，系私自改变土地用途。松原市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12月31日对张东波作出处罚决定。张东波主张未收到处罚决定，松原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的《法律文书送达回证》显示张东波对处罚决定“拒收”，该送达虽有瑕疵，但结合张东波已经签收了《行政处罚告知书》和《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的事实，可以认定张东波知晓处罚决定的内容，张东波在法定期限内未对处罚决定提起复议和诉讼，处罚决定已经生效。处罚决定认定张东波案涉建筑物及猪舍为非法建筑，非法建筑不属于合法权益，依法不予保护。关于房屋内物品损失。综合张东波提供的视频资料及松原市人民政府提供的照片可以认定松原市人民政府在实施强制拆除的过程中张东波的室内物品已经搬出，不存在被损坏的物品。关于停产停业损失。因松原市人民政府强制拆除之前张东波养殖场已经停产停业，故张东波的赔偿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张东波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合法权益遭到行政行为的侵害，故张东波要求松原市人民政府就强拆行政行为对其进行赔偿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东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阎道清 审 判 员 杨 迪 审 判 员 孙慧源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关亦桥 书 记 员 于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