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民终6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市分公司，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兴鹤大街北段。代表人：郭波，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皖豫，河南世纪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宝胜，男，197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自平，浚县屯子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鹤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宝胜保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浚县人民法院（2020）豫0621民初1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鹤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韩宝胜承担。事实和理由：1.韩宝胜与人保财险鹤壁公司无直接合同关系，本案应追加被保险人鹤壁恒祥运输公司参加诉讼。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规定，韩宝胜的损失应当由事故对方车辆在交强险限额内先予赔偿（无责车辆在无责限额内赔偿），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3.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第三十九条规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人保财险鹤壁公司对韩宝胜超出交强险限额损失部分，在车上人员险项下只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鹤壁公司全部赔偿韩宝胜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韩宝胜辩称，1.韩宝胜在人保财险鹤壁公司所承保的车辆上乘坐，也是该事故车辆上的副驾驶员。人保财险鹤壁公司所承保的车辆有车上乘坐人员险及司机乘坐险，该保险合同载明了韩宝胜是该事故车辆的乘坐人员，主张赔偿事实成立，保险合同约定明确。2.根据保险合同韩宝胜有选择按保险约定要求人保财险鹤壁公司赔偿的权利。3.该事故中韩宝胜无责任，人保财险鹤壁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全额赔偿。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韩宝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财险鹤壁公司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等损失共计24380.88元；2.诉讼费用由人保财险鹤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7日12时50分许，范巍驾驶陕Ａ×××××号轻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至京昆××线××（铁炉沟隧道）处时，与前方行车道内因道路拥堵而正在减速近停驶的刘文礼驾驶的皖Ｅ×××××/赣F5218挂号半挂货车发生追尾碰撞，随后李攀科驾驶豫Ｆ×××××（豫F1683挂）半挂货车从右后侧追尾碰撞陕Ａ×××××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后，继续向前行驶追尾碰撞皖Ｅ×××××/赣F5218挂号半挂货车，造成陕Ａ×××××号轻型仓栅式货车驾驶员范巍当场死亡、陕Ａ×××××号轻型仓栅式货车乘员石海瑞受伤、豫Ｆ×××××（豫F1683挂）半挂货车乘员韩宝胜受伤，三车辆及路产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由汉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范巍负事故同等责任，李攀科负事故同等责任，刘文礼无责任，石海瑞无责任，韩宝胜无责任。韩宝胜受伤后，自2018年10月7日至10月15日在勉县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头皮撕脱伤、左眼睑裂伤。在勉县医院住院8天，花费医疗费6162.88元。2019年3月21日，经安阳维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韩宝胜2018年10月7日外伤系因交通事故受伤所致。韩宝胜住院期间护理需2人护理，出院后的护理期限酌定为30天。韩宝胜的医疗终结期限酌定为2个月。韩宝胜支付鉴定费1200元。韩宝胜具有A2驾驶资格，从业资格显示为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事故发生时为事故车辆豫Ｆ×××××号车车乘人员。韩宝胜护理人员户籍系农村居民。豫Ｆ×××××车在人保财险鹤壁公司投保商业综合保险，约定保险期间自2018年6月13日0时起至2019年6月12日24时止，约定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100000元/座，并约定有不计免赔率。2018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为43314元/年（121.41元/天），交通运输业职工平均工资为71392元/年（195.59元/天），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5677元/年（125.14元/天），机关事业单位出差人员伙食补助标准为5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人保财险鹤壁公司承认韩宝胜的诉请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范巍驾驶陕Ａ×××××号轻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至京昆××线××（铁炉沟隧道）处时，与前方行车道内因道路拥堵而正在减速近停驶的刘文礼驾驶的皖Ｅ×××××／赣F5218挂号半挂货车发生追尾碰撞，随后李攀科驾驶豫Ｆ×××××（豫F1683挂）半挂货车从右后侧追尾碰撞陕Ａ×××××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后，继续向前行驶追尾碰撞皖Ｅ×××××／赣F5218挂号半挂货车，造成陕Ａ×××××号轻型仓栅式货车驾驶员范巍当场死亡、陕Ａ×××××号轻型仓栅式货车乘员石海瑞受伤、豫Ｆ×××××（豫F1683挂）半挂货车乘员韩宝胜受伤，三车辆及路产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由汉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范巍负事故同等责任，李攀科负事故同等责任，刘文礼无责任，石海瑞无责任，韩宝胜无责任。汉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大队事故证明书事实清楚，划分责任明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韩宝胜作为车辆乘坐人，在事故中受伤，其在未能得到赔偿的情况下对于自己所受损失依据保险合同关于车上人员保险的约定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人保财险鹤壁公司关于应由第一受益人主张权利的辩解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车辆登记所有人并未为韩宝胜垫付医疗费等各项费用，且人保财险鹤壁公司在诉讼中未按照程序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故关于人保财险鹤壁公司要求车辆登记所有人即被保险人鹤壁恒祥运输有限公司参加诉讼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韩宝胜因本次事故的损失有：医疗费6162.88元，误工费参照其医疗终结期限确定为11735.4元（195.59元／天×60天），护理费5756.44元（125.14元／天×8天×2人＋125.14元／天×30天×1人），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50元／天×8天），鉴定费1200元，以上各项共计25254.72元。韩宝胜乘坐的豫Ｆ×××××车在人保财险鹤壁公司投保商业综合保险，其保险合同的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该按照合同的约定享受权利并履行义务。李攀科具有相应的驾驶资格及从业资格，且事故发生时在韩宝胜车辆投保期间，根据韩宝胜与人保财险鹤壁公司所签保险合同约定，人保财险鹤壁公司应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鹤壁市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共计25254.72元。韩宝胜要求人保财险鹤壁公司赔偿各项损失24380.88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责任保险设立的目的在于分散被保险人的责任，保护不特定对象的合法权益。车上人员在乘坐车辆发生事故后，与被保险人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被保险人与保险人之间形成了合同关系，当被保险人不履行其对车上人员的责任赔偿，又不以诉讼或者仲裁向保险人请求保险金时，车上人员有权依照代位权规定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对于人保财险鹤壁公司关于韩宝胜不是直接被保险人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人保财险鹤壁公司辩称韩宝胜损失应当由对方车辆在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内先于赔偿，不足部分保险公司依据被保险车辆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50％的赔偿责任。但保险条款关于该部分的规定使保险人在收取投保人保险费的同时免除了其赔偿的义务，排除了被保险人依据保险合同获得保险金这一主要权利，违背了投保人的投保目的，与鼓励民众遵守交通法规的社会正面导向背离，与保险法理冲突，既不符合缔约目的，也有违公平原则，因此对于人保财险鹤壁公司该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判决：人保财险鹤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韩宝胜各项损失24380.88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韩宝胜系涉案车辆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被保险人，其在乘坐车辆过程中受伤，依据保险合同关于车上人员责任险的约定主张权利，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被保险人鹤壁恒祥运输公司并非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人保财险鹤壁公司关于“韩宝胜与人保财险鹤壁公司无直接合同关系，本案应追加被保险人鹤壁恒祥运输公司参加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本案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合同由鹤壁恒祥运输有限公司与人寿财险鹤壁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投保人为鹤壁恒祥运输有限公司，韩宝胜为受害人而非保险合同投保人，人寿财险鹤壁公司无需向韩宝胜履行“明确说明”义务，韩宝胜关于人寿财险鹤壁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对其尽到明确说明义务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三十九条“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一方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本案事故经汉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范巍负事故同等责任，李攀科负事故同等责任，刘文礼无责任，石海瑞无责任，韩宝胜无责任。被保险车辆在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人保财险鹤壁公司应当按照50%责任比例对韩宝胜进行赔偿，一审法院判令人保财险鹤壁公司赔偿韩宝胜全部损失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定韩宝胜损失共计25254.72元，故应由人保财险鹤壁公司承担25254.72元×50%=12627.36元。综上所述，人保财险鹤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浚县人民法院（2020）豫0621民初1104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韩宝胜各项损失12627.36元；三、驳回韩宝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0元，减半收取20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市分公司负担106元，韩宝胜负担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市分公司负担212元，韩宝胜负担1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明霞审判员  罗惠莉审判员  郝占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申 霞附：本案援引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