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2民初7357号 原告：关媛，女，1964年3月31日出生，满族，住济南市历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家魁，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冰，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媛媛，女，199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友莉，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晟，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国投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港一路1号A栋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835569X8。 法定代表人：孙耀飞，总经理。 原告关媛与被告张媛媛、深圳国投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资本）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原告关媛申请追加深圳国投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被告张媛媛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本案应由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经审理驳回了被告张媛媛的管辖权异议，被告张媛媛不服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驳回了被告张媛媛的上诉。因无法向被告国投资本直接送达，本院依法向其公告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公告期满后本院依法将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关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家魁、赵冰，被告张媛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友莉、张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国投资本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关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向原告立即偿还购买基金款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以9%为利率，从2018年5月22日起计算至两被告还清之日止）；2.若被告无法还清上述款项，判令原告优先受偿被告抵押担保的房屋拍卖款；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再主张，将第三项诉讼请求的保全费变更为保全保险费300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21日，被告关媛媛为拓展业务，向原告邀请购买国投供应链金融私募投资基金，被告关媛媛向原告承诺该产品无任何风险，若出现资金风险，被告关媛媛愿意承担原告所有损失。被告张媛媛自愿以个人名下华润万象城北地块4号楼2020号房屋产权做担保抵押，并与原告签订了《风险承担协议》。有了被告关媛媛的承诺及担保，原告签订了以深圳国投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为管理人，以被告张媛媛所在的恒丰银行资产托管部为托管人的《基金合同》。原告于2018年5月22日依据合同约定账号转入100万元，合同起息日为2018年5月22日，到期日为2019年5月27日。二被告均向原告承诺本金不受损失或保障最低收益，但直至今日，原告并未收回本金及利息。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张媛媛辩称，一、原告现阶段无权要求基金管理人深圳国投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资本）返还购买基金款。原告与基金管理人国投资本、基金托管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银行）签订的《国投供应链金融私募投资基金合同》（以下简称《基金合同》）第七节私募基金的申购、赎回与转让第（四）条基金单位的赎回第1项约定：“本基金分期成立，每期基金自成立之日起满一年后投资者有权在管理人指定的日期内申请赎回，不赎回视为继续持有至到期，除该指定日期外，其余存续期内不接受投资者的赎回（包括违约赎回）。”本案中，原告未向管理人提出赎回申请，因此根据基金合同的上述约定，应视为其已自主决定将基金持有至基金到期日。《基金合同》第四节私募基金的基本情况第（五）条约定：私募基金存续期限：自本基金成立之日起3年。原告于2018年5月22日于国投资本、恒丰银行等签订《基金合同》等，因此基金存续到期日最早为2021年5月21日。因此，到期日前原告无权要求国投资本返还基金购买款。二、原告无权要求国投资本支付利息。根据《基金合同》的约定，基金购买人收回购买款的唯一途径是基金的赎回，《基金合同》第七节第（四）条第3项赎回金额的计算约定：赎回金额=赎回份额×赎回基金份额净值。因此，原告获取投资回报的途径为其持有的基金份额净值上升，其持有的基金份额净值也可能降低，国投资本没有向其按照固定利息支付利息的合同义务。国投资本现阶段没有向原告偿还基金购买款及支付利息的义务，即使答辩人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亦没有支付上述款项的义务。三、案涉《风险承担协议》系为私募投资基金进行保底承诺所签订，违反了《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私募投资基金募集行为管理办法》等禁止向基金投资者承诺本息不受损失及最低收益的规定，当属无效，答辩人不应承担原告基金投资产生的损失。《私募投资基金募集行为管理办法》（以下简称“《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募集机构及其从业人员推介私募基金时，禁止以任何方式承诺投资者资金不受损失，或者以任何方式承诺投资者最低收益，包括宣传‘预期收益’、‘预计收益’、‘预测投资业绩’等相关内容。”《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五条规定：“私募基金管理人、私募基金销售机构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原告为保证其本人投资利益不受损失，要求答辩人签署了案涉《风险承担协议》，实则要求答辩人违反法律规定对其投资行为进行保底承诺。《风险承担协议》免除了原告作为风险投资人应承担的投资风险，有悖于私募基金投资“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基本原则，亦违反了金融市场的基本规律和交易原则，应属无效，被告不应承担原告不能收回本息的损失。五、案涉《风险承担协议》因违反民事诉讼法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和公平原则，应属无效。基金投资属于高风险高收益性质的投资行为，根据原告签署的《合格投资者承诺书》、《投资者风险匹配告知书》，原告系具备一定投资经验、对金融产品具备基本的知识和了解且具有相应风险承受能力的投资者，其知晓并了解所投资案涉基金具有收益高、风险高的特点且其自愿申购。但原告利用答辩人销售基金产品的迫切心理，要求答辩人签订了《风险承担协议》，将投资的高风险全部转嫁至答辩人，自己只享受基金投资产生的高收益，该行为明显违背了民事主体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且答辩人作为基金产品的销售人员，并不直接享受与原告同等的投资回报以及基金设立主体基于私募基金取得的收益，故原告要求答辩人为《基金合同》提供担保的行为显失公平，《风险承担协议》应属无效。六、即使《风险承担协议》产生法律效力，因原告自主决定超出协议约定的持有期限持有基金份额由此产生的风险亦应由其自行承担。《风险承担协议》中明确约定原告基金份额持有时间为1年，自2018年5月21日至2019年5月27日止。如上所述，原告自主决定延长基金持有期限，未在期满一年后提出赎回申请，因此由此产生的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七、原告即使应当履行担保义务也应在244556元以内。双方签订的《风险承担协议》中约定“如若出现风险张媛媛承诺愿一力承担关媛所有损失，并以个人名下华润万象城北地块4号楼2020号房屋产权为抵押担保，若产品到期关媛资金受到损失，张媛媛愿将该房屋产权及现金244556元共计109.1233万元一并偿还关媛”。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双方约定的担保方式为房产抵押及个人保证（现金部分），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抵押权登记后生效，本案中双方未办理抵押权登记，因此原告无权行使抵押权。答辩人只应在个人保证限额内履行担保义务。八、《风险承担协议》中未对律师费的承担进行约定，且律师费并非《担保法》中规定的原告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因此，对于原告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请贵院予以驳回。 国投资本缺席辩称，一、原告与答辩人之间系委托投资关系，答辩人已按约定管理、运用基金财产，原告作为合格的投资者在预期投资收益的同时也应自行承担投资风险，原告要求答辩人返还投资本金及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基金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答辩人已向原告充分提示案涉基金存在的投资风险，且原告已签署《风险揭示书》、《合格投资者承诺书》、《投资者风险识别能力和承受能力调查问卷》、《投资者风险匹配告知书》等一系列投资相关文件。原告对基金损失风险、投资标的风险等投资风险有明确的认知。二、原告在案涉基金暂无可供分配收益的情况下强行要求基金管理人代为偿付本息的行为，不仅违反了《基金合同》及系列投资相关文件的条款，还明显违背了私募基金监管部门严禁“保本保收益”、“刚性兑付的原则”。三、原告以案涉基金未能按期兑付本金及收益为由，要求答辩人承担违约责任并代为偿付本息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之间系委托投资关系，被答辩人有权享有投资收益，亦有义务承担投资风险。在本案案涉基金出现未回款的情形后，答辩人已积极采取措施，履行管理人职责，投资者的损失还未实际发生，即使最终项目兑付不能，确实无法全部或部分回款，该损失也并非答辩人原因所致，原告的投资损失与答辩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原告无权要求答辩人承担违约责任并代为偿付本息收益。四、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其诉讼、保全、律师等费用的主张，既无合同约定，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以下列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一、原告关媛提交的证据：1、原告与被告张媛媛之间签订的《风险承担协议》原件一份；2、原告与被告国投资本签订的《基金合同》原件一份；3、原告转账回执单一份；4、投资说明书原件一份；5、投资基金成立确认函原件一份；6、银行流水一宗；7、被告张媛媛房屋权属状况信息原件一份；8、被告张媛媛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一份；9、委托代理合同原件一份；10、保单合同原件一份；11、保全保险费发票原件一份。 二、被告张媛媛提供的证据：1、2020年6月3日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私募基金公示信息查询结果打印件1份；2、被告张媛媛与原告2018年5月20日微信交流记录一份。 三、被告国投资本提供的证据：原告与被告国投资本签订的《基金合同》中第47-59页。 当事人对下列证据有异议： 一、原告关媛提供的证据：律师费发票照片打印件及律师费转账记录各一份。该证据拟证实原告就本案支出律师费。被告张媛媛对律师费发票、转账记录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并非金融机构官方网页，转账记录也未能显示费用的支付与本案的关联性。律师费发票打印件是复印件，没有法律效力。 二、被告张媛媛提供的证据：2020年6月3日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私募基金公示信息查询结果打印件1份。该证据拟证明涉案基金在基金备案登记机关对外公示信息中现仍属于运作期间，未到备案中规定的清算时点。原告关媛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该基金是否是本案基金无法确认，即便一致和本案也无关联性，只要是按照被告张媛媛承诺的到期未兑付她愿意承担所有损失即可。 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关媛提供的证据：上述证据虽系复印件，但与原告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的金额相一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因此，本院对律师费发票照片和转账记录予以认定。 二、被告张媛媛提供的证据：该份证据是政府基金业管理机构官网对外公示信息的打印页，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张媛媛系天津恒丰银行基金产品的销售人员。2018年5月21日，张媛媛向关媛邀请购买国投供应链金融私募投资基金，双方签订风险承担协议一份，关媛为甲方、出资人，张媛媛为乙方、风险承担人，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张媛媛为天津银行职员，为拓展公司业务，现邀请关媛购买公司推出的国投供应链金融私募投资基金（中国建筑）产品，为帮助张媛媛业务发展，关媛同意购买该产品。现关媛出资100万元整购买国投供应链金融私募投资基金（中国建筑）产品，该产品年利率为9%，购买时间为1年，自2018年5月21日至2019年5月27日止，到期连本带利一起收回，共计109.1233万元，现张媛媛向关媛承诺保证购买国投供应链金融私募投资基金（中国建筑）产品没有任何资金风险，如若出现风险张媛媛承诺愿一力承担关媛所有损失，并以个人名下华润万象城北地块4号楼2020号房屋产权为担保抵押，如若产品到期关媛资金遭受损失，张媛媛愿将该房屋产权（价值846677元），及现金244556元，共计109.1233万元一并偿还关媛。附：张媛媛名下房屋产权基本情况：房屋地址为经十路北侧，省博物馆东侧，楼号为华润万象城北地块4号楼2020号，建筑面积为44.65平方米，套内面积为30.01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18962.54元，共计846677元。”关媛和张媛媛均在协议尾部签字捺印。同日，关媛（投资人）与国投资本（管理人）、恒丰银行（托管人）签订《【国投供应链金融私募投资基金】基金合同》（以下简称《基金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第四节私募基金的基本情况私募基金名称为国投供应链金融私募投资基金，私募基金运作方式为开放式，计划募集资金规模为1亿元人民币，以实际募集规模为准。投资目标和投资范围为深圳国投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持有的优质应收账款债权，投资基金闲置时可投资于银行存款、开放式货币市场基金。私募基金存续期限为自本基金成立之日起3年。合同期满前1个月，经投资人、管理人及托管人协商一致可签订书面的延期协议。私募基金初始募集面值为1000元/份。基金由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托管。第五节私募基金的募集基金份额的募集对象为具备相应风险识别能力和风险承担能力，投资于本基金的初始金额不低于100万元且符合下列标准的机构和个人：（2）金融资产不低于300万元或最近三年个人年均收入不低于50万元的个人。投资人初始认购金额不低于人民币100万元，并可多次认购。基金的托管账户户名为国投供应链金融私募投资基金，账号为857710010120900192。第六节私募基金的成立与备案管理人应自初始销售期限届满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到中国基金业协会办理相关备案手续，基金在中国基金业协会备案后方可进行投资运作。第七节私募基金的申购、赎回与转让 基金成立后，基金管理人有权决定设置一个或多个开放日。（四）基金单位的赎回1、本基金分期成立，每期基金自成立之日起满一年后投资者有权在管理人指定的日期内申请赎回，不赎回视为继续持有至到期，除该指定日期外，其余存续期内不接受投资者的赎回（包括违约赎回）。2、赎回金额的限制投资者持有的基金资产净值高于100万元时，可以选择部分赎回基金份额，投资者在赎回后持有的基金资产净值不得低于100万元，投资者申请赎回基金份额时，其持有的基金资产净值低于100万元的，必须选择一次性赎回全部基金份额，投资者没有一次性全部赎回持有份额的，管理人应当将该基金份额持有人所持份额做全部赎回处理。3、赎回金额的计算赎回金额=赎回份额*赎回基金份额净值。第八节3、投资人义务（2）接受合格投资者确认程序，如实填写风险识别能力和承担能力调查问卷，如实承诺资产或者收入状况，并对其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负责，承诺为合格投资者。第十八节私募基金的收益分配（三）基金收益的分配和执行1、基金收益分配基准日由管理人确定。收益分配基准日登记在册的投资人可按本合同约定相应享受当期收益分配。2、收益分配日份额持有人的预期业绩基准为：当个投资人当期预期收益=a*(R*T/365)其中a为投资人认购/申购的基金份额的投资本金（初始认购/申购金额）；R为对应类别份额的年化业绩比较基准；T是指当期天数，即前一个收益分配基准日（含）至本次收益分配基准日（不含）的期间天数，但首个收益分配核算期为投资起始日（含）至该笔份额投资起始日下个收益分配基准日（不含）的期间，最后一个当期天数自前一个收益分配基准日（含）至投资退出日（不含）止；前述“当期天数”均算头不算尾。投资人投资本金于基金投资到期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四）收益分配原则4、投资人当期投资收益的分配仅以实际基金财产中货币形式财产为限进行，管理人不承诺投资收益，也不承诺基金本金不受损失。关媛在风险揭示书、投资者风险识别能力和承受能力调查问卷和投资者风险匹配告知书上均签字。投资人认购基金的划出账户与退出基金的划入账户必须为以投资人名义开立的同一个账户，投资人账户名称为关媛，账号为xx。” 同日，关媛（投资人）与国投资本（管理人）签订《国投供应链金融私募投资基金投资说明书》（以下简称《投资说明书》），主要内容为：“一、产品要素11、收益分配按半年付息，到期还本付息。二、产品核心亮点4、国投供应链到期回购深圳国投供应链对投资人资金进行到期溢价回购，保证投资人到期兑付。” 合同签订后，关媛于2018年5月22日向国投资本指定账户转账100万元。后国投资本向关媛发送基金成立确认函，确认函主要内容为：关媛于2018年5月21日投资了由国投资本发起的“国投供应链金融私募投资基金，合同编号为GTZB2018SC02028，出资金额为人民币100万元，投资期限为12个月，业绩比较基准（年化）为9%/年，起息日期为2018年5月22日，成立日期为2018年5月27日，到期日期为2019年5月27日（到期十个工作日内兑付）。” 2018年11月6日，国投资本向关媛转账37688元，交易备注为投资者兑付利息，2020年3月20日、2020年4月17日、2020年4月27日、2020年5月26日分别转账3000元、1000元、1000元、1000元，交易备注均为投资者兑付本金。 另查明，涉案的国投供应链金融私募投资基金于2016年11月4日成立，于2016年11月9日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备案。截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该基金处于正在运作状态。另，关媛支出保全保险费3000元，但因张媛媛房屋灭失未能保全，本案未产生保全费。 上述事实，由当事人提供的风险承担协议、《基金合同》、《投资说明书》、转款回单、投资基金成立确认函、银行流水、保单合同、保全保险费发票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基金合同》是关媛与国投资本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关媛已按合同约定向国投资本转账100万元用于购买涉案基金。国投资本发送给关媛的确认函上载明基金投资期限为12个月，业绩比较基准（年化）为9%/年，到期日期为2019年5月27日（到期十个工作日内兑付），现12个月已期满，本金兑付及收益支付条件已满足，国投资本不向关媛兑付本金100万元及支付相应收益构成违约。根据关媛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国投资本已于2020年3月20日、2020年4月17日、2020年4月27日、2020年5月26日分别向关媛转账3000元、1000元、1000元、1000元，共计6000元，交易备注中均标注为兑付本金，关媛主张该转款系支付的利息没有依据，本院认定为本金。该部分款项应从100万元中予以扣除。2018年11月6日转账的37688元备注为投资者兑付利息，本院予以认定，该笔款项不应从应付基金款中扣除。故，本院认定国投资本应向关媛返还购买基金款994000元。 关于利息，双方在《基金合同》中未约定国投资本需按固定标准9%/年向关媛支付利息，确认函中的“业绩比较基准（年化）”是根据产品往期业绩表现或同类型产品业绩而计算出的投资者可能获得的预估收益的一项参照数据，不是固定年利率。且国投资本在签订合同时已向关媛告知了风险，并签署投资者风险匹配告知书和风险揭示书，关媛作为一个理性成年人应预见到投资理财市场本就有风险，关媛现主张国投资本向其按年利率9%支付基金成立之日至到期日的利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基金到期后国投资本应按约定期限向关媛进行兑付，现关媛主张逾期兑付之后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利息应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3月2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3月21日至2020年4月17日，以997000元（100万元-3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4月18日至2020年4月27日，以996000元（997000元-1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4月28日至2020年5月26日，以995000元（996000元-1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5月27日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以994000元（995000元-1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关于律师费，关媛与国投资本在合同中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问题、与张媛媛在风险承担协议中也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问题，律师费不是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因此，本院对关媛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保全保险费，本案虽因张媛媛房屋灭失未能成功申请保全，但保全保险费系关媛申请保全时所支出的必要费用，本院对关媛主张保全费的主张予以支持。 关于张媛媛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张媛媛为促使关媛购买涉案基金产品而签订该协议，系从自己的利益角度考量，正是由于其向关媛承诺保本保收益，才促使关媛购买涉案基金产品。关媛与张媛媛签订的风险承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张媛媛应按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但协议中约定产品到期后关媛资金遭受损失，张媛媛愿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只有国投资本未能向关媛兑付的情况下关媛的资金才遭受了实际损失，故张媛媛应在国投资本的财产不足以偿付上述购买基金款和利息时，承担赔偿责任。关媛要求张媛媛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深圳国投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关媛购买基金款994000元。 二、被告深圳国投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关媛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3月20日，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3月21日至2020年4月17日，以997000元（100万元-3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4月18日至2020年4月27日，以996000元（997000元-1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4月28日至2020年5月26日，以995000元（996000元-1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5月27日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以994000元（995000元-1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被告深圳国投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关媛保全保险费3000元。 四、被告张媛媛在被告深圳国投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的财产不足以偿付上述一至三项所列款项时，承担赔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关媛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深圳国投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张媛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立学 人民陪审员  纪宝山 人民陪审员  司国桂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成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