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702刑初36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尚某某，男，1988年4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河南省商丘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8月15日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保欢，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某某，男，199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8月15日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松，四川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被告人姜某某，男，1992年5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8月15日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欧成联，四川法尊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被告人童某某，男，198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8月15日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倍铭，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通川检一部刑诉〔2019〕2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尚某某、卢某某、姜某某、童某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安川源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于同年7月8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水某甲（另案处理）于2019年6月联系被告人尚某某来达州实施电信诈骗活动，后被告人尚某某邀约卢某某，卢某某又邀约被告人姜某某、童某某。尔后被告人尚某某、卢某某、姜某某、童某某于2019年7月21日来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期间，被告人尚某某先到大竹县与水某甲碰头，并领取作案手机一部，该手机系专门用于接收贷款客户身份信息等资料使用），于2019年7月24日租赁达州市通川区住房作为实施电信诈骗的窝点。随后被告人尚某某、姜某某来到大竹县，从水某甲处拿到十部作案手机、一台笔记本电脑、一台打印机，且被告人水某甲通过电话联系他人购买了电话卡，通过顺丰快递直接邮寄给了被告人尚某某，水某甲又通过ＱＱ将贷款客户身份等基本信息、诈骗“术语”等资料发送给尚某某。自2019年7月26日开始，被告人尚某某、卢某某、姜某某、童某某在租赁屋内，通过ＱＱ获取的贷款客户身份等基本信息，用作案手机号159××××0726、183××××3139、178××××6492等电话卡，向全国各地3000多个贷款客户拨打电话取得联系，冒充金融机构工作人员，声称要获得贷款需要先存入贷款验证金，尔后被告人尚某某、卢某某、姜某某、童某某将获得的被害人贷款验证金等相关信息，通过ＱＱ传递给被告人水某甲，由水某甲等人完成网络诈骗活动。其中被害人张某于2019年7月27日在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被诈骗14000元。被害人刘某于2019年7月31日在广东省深圳市被诈骗3000元。被害人朱某于2019年8月8日在甘肃省兰州市被诈骗37480元。被告人尚某某、卢某某、姜某某、童某某共计获得赃款45100元。 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举证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尚某某、卢某某、姜某某、童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金融机构工作人员身份，采取电信网络诈骗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尚某某、卢某某、姜某某、童某某案发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卢某某、姜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尚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起诉书上指控向全国各地拨打三千多个电话不准确。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四名被告人的分赃金额没有计算出来，只是张某的受骗金额14000元才是尚某某的犯罪金额，没有证据证明刘某、朱某受骗的金额应计算在尚某某身上；2.四被告人骗取被害人存入验证金是存到被害人自己的卡上，完整的诈骗过程有打电话、获得验证码、取钱三个环节，被告人的行为在整个诈骗活动中只是起部分作用，是铺垫、辅助、帮助作用，故均系从犯，四被告人之间没有相互管理、相互指挥的情形，不宜将尚某某认定为主犯；3.卢某某要参与姜某某、童某某的分成，但尚某某只按照自己完成的业绩提成，故起次要、辅助作用，应从轻处罚；4.尚某某还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表现好；5.水某甲涉案金额更多，受害人更多，作用更大，尚某某的量刑应轻于水某甲，请求对尚某某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当庭举证了大竹县人民法院判决书一份，拟证实张某的被骗金额为13900元，上家水某甲被判处了缓刑，赃款全部退还等情况。 被告人卢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对指控金额共54480元有异议，犯罪金额应是47480元，被害人张某被骗金额中7000元的转移并非基于认识错误而处分，是无意识的，不属于诈骗罪，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且盗窃7000元的行为卢某某并不知情，其没有盗窃的主观目的，也没有客观行为，证据中也没有扣划7000元的银行流水记录；2.对指控被告人向全国各地3000多个客户拨打电话有异议；3.被告人主要是收集贷款验证信息，主要诈骗行为并非由卢某某等人完成，其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4.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主观恶性小，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姜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其从7月30日才开始打电话。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本案诈骗活动从2019年7月26日开始实施，姜某某从7月30日开始拨打电话，诈骗术语培训不具有法益侵害的紧迫性，应当从着手实施诈骗行为开始计算，故其犯罪金额不包括张某的14000元；2.姜某某受邀约参与诈骗，使用的是他人提供的手机、电话号码、诈骗术语，拨打电话获取相关信息后传递给另案被告人水某甲，尤其最终完成网络诈骗活动，姜某某的地位和作用相对较小，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3.还具有坦白、认罪认罚及初犯的量刑情节；4.本案赃款已经退还，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童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其从8月9日才开始打电话。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童某某是卢某某等人邀约过来的，作案地点、工具、业务培训业也是尚某某、卢某某确定和实施，酬金的分配也是卢某某决定，还要抽成，因此童某某在整个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2.还具有初犯、坦白、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没有骗到人和获利，量刑时应比照水某甲的量刑确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左右，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水某甲（另案处理）联系被告人尚某某来达州实施电信诈骗活动，后尚某某邀约被告人卢某某，卢某某又邀约被告人姜某某、童某某。尔后，被告人尚某某、卢某某、姜某某、童某某于同年7月21日来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期间，被告人尚某某先到大竹县与水某甲碰头，并领取作案手机一部，该手机系专门用于接收贷款客户身份信息等资料使用），落脚在达州火车站附近的一宾馆。后被告人尚某某、卢某某在网上查找租房信息，于7月24日租赁位于达州市通川区住房作为实施电信诈骗的窝点。随后被告人尚某某、姜某某来到大竹县，从水某甲处拿到十部作案手机、一台笔记本电脑、一台打印机，且水某甲还通过电话联系他人购买了电话卡，通过顺丰快递直接邮寄给了被告人尚某某，水某甲又通过ＱＱ将贷款客户身份等基本信息、诈骗“术语”等资料发送给尚某某。 2019年7月26日开始，被告人尚某某、卢某某、姜某某、童某某在租赁屋内，通过ＱＱ获取的贷款客户身份等基本信息，用作案手机号159××××0726、178××××6492、183××××3139等电话卡，向全国各地数千多个贷款客户拨打电话取得联系，冒充金融机构工作人员，声称要获得贷款需要先存入贷款验证金，尔后被告人尚某某、卢某某、姜某某、童某某将获得的被害人贷款验证金等相关信息，通过ＱＱ传递给水某甲，由水某甲等人完成网络诈骗活动。 其中，被害人张某于2019年7月27日在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被诈骗13900元；被害人刘某于2019年7月31日在广东省深圳市被诈骗3000元；被害人朱某于2019年8月8日在甘肃省兰州市被诈骗37480元。实施诈骗活动期间，被告人尚某某、卢某某、姜某某、童某某共计获得赃款45100元。 同时查明，2019年8月14日被告人尚某某、卢某某、姜某某、童某某在达州市通川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尚某某处扣押了手机二部（vivo牌和oppo牌各一部）、银行卡三张、人民币2700元；从被告人卢某某处扣押了手机十一部（oppo牌一部、其余厂牌手机十部）、移动电话卡七张、电信电话卡二张、笔记本电脑一台、打印机一台、双肩背包一个、文档十二张；从被告人姜某某处扣押了手机二部（华为牌和苹果牌各一部）、别克轿车一辆；从被告人童某某处扣押了手机一部（vivo牌）。 另查明，水某甲归案后，主动上缴赃款65880元，其中包含被害人张某13900元，刘某3000元、朱某37480元。2019年11月27日，被告人卢某某、姜某某均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尚某某预缴罚金15000元、卢某某预缴罚金12000元、姜某某预缴罚金8000元、童某某预缴罚金8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情况。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等强制措施文书材料。证实各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户籍证明、三面照。证实被告人的身份及其刑事责任年龄等信息。 4.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19年8月14日四名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四名被告人的手机等物品。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房屋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卢某某以其名义与出租人签订房屋短租合同，租赁位于达州市通川区住房作为实施电信诈骗的窝点。 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张某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及农业银行存款凭条、诈骗案件侦办平台调取的转账记录、朱某银行卡明细清单、通话记录。证实被害人张某被跨行异地取现2次3000元、3次300元，通过农业银行存款7000元。被害人刘某向对方账户汇入人民币3003元。朱某共计被骗37480元，对方电话分别是183××××3139、17310396984、182××××5947。 8.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上家通过现存的方式存入赃款人民币共计45100元进入姜某某的农行卡6228480318248972578。 9.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她在通川区西外环城路好一新1-11栋28楼8号有一处住房。她在2019年7月24日的时候将该房屋进行了租赁，期限是两个月。是挂在58同城网上的，之前她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称要租她这套房屋，她就将要租她房子的这名男子带到这处房屋进行查看，并商谈了价格及租赁期限等，因为该房屋是新房，还没有安装空调等，所以他们约定24日签写租赁协议，24日的时候，与她联系租房的男子及另外一名男子就和她一起来到该住房，并签写了租赁协议。协议上对方的名字是卢某某，身份证号：5111331992××××××××，电话号码：132××××6643。卢某某自称是来达州做建筑材料生意的，男，身高在170ＣＭ左右，身体很壮实，短发，圆脸，说的四川话，但不是达州口音，另外一名男子身高在170ＣＭ左右，身体很壮实，短发，圆脸，说的普通话。她能提供他们签写的租赁协议。 10.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7月27日，他在玩手机的时候看到一条“平安贷”的广告，他就点击进去，在里面填了他的身份证、手机号、建设银行卡信息等申请了贷款。过了一会，有一个陌生人给他打电话，说他申请的贷款已经通过审核，可以给他贷12万元，但是需要验证他资金，他就给他建设银行卡里存了14000元钱。对方说还要给他的建设银行卡刷流水，并给他了一个农业银行账户，让他先往里面存钱，在和对方通话的时候他手机收到了一条验证码，他当时没有注意看就把验证码告诉了对方，他到中宁县农业银行给对方准备存钱的时候发现他建设银行卡里的钱少了7000元钱，他就问对方，对方说钱他刷走了，并承诺刷完流水后就把钱给他打回来，让他再给他农业银行把剩下的7000元钱转过去，他就通过农业银行无卡存款给对方转了7000元钱，后对方还要他给他打钱刷流水，他说他不办了，让对方退款，对方答应给他退钱，但是直到今天对方也没有给他退钱，他觉得被骗了，就过来报案了。对方是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284829087********户名：时雪恒。他的是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108141500********户名：张某。他和对方全程是打电话联系的，对方的电话号码是：159××××0726北京移动、1891184940Ｉ北京电信。 1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她在百度上看新闻，然后弹出一个网页说可以测个人贷款额度，她就填写个人资料，包含家庭住址、手机号码及身份证号。今天上午1ｌ时许，接到一个电话，对方问她是不是有资金上的困难，可以帮她贷款，她就同意了，对方就叫她添加一个ＱＱ，通过之后就叫她提供名字和身份证号码帮她查询一下额度，过一会儿对方说她有3-10万额度，她说她要贷款3万元，对方就通过ＱＱ发了一份电子合同，让她打印出来将资料填好，再把合同拍照发送过去。对方就把他们经理的电话给她，叫她联系经理，她就联系经理，经理让她将合同上的条款念一遍，说有录音，后让她联系客服，让客服给她下一个3000元保单，如果贷款期间有什么意外就可以找保险公司，说到时候保单的钱会和贷款的钱一起给她。她联系了客服，然后用支付宝转账给对方，但显示对方可能存在诈骗行为，转不了，就叫她用微信转账，她就用微信绑定的兴业银行的银行卡转了过去。客服让她等20分钟，又让她联系他们刘主任，刘主任跟她说下不了款是因为她银行卡流水不足，让她存一万元到她银行卡，让银行卡评分上去。她就说她不想贷款了，让把保单的钱退她，但是刘主任说需要她赔偿违约金，就是贷款的百分之三十，如果不赔偿，就会去法院起诉她。当时她点害怕，就找姑父借了一万元存进了她的银行卡，然后打电话给刘主任，对方就叫她发送短信“ＹＣ”到95583，并让她将验证码告诉他，她收到了验证码告诉了他。后刘主任再次问她有无收到贷款的钱，她就说没有，刘主任说可能是她的卡流水还不够，就叫她把钱存入北京银行，但是她说她这边没有北京银行，接着刘主任就让她将钱转到他们财务帐上，过一下流水，听到这里她就知道是骗人的，她就将电话挂了。第一次打电话问她是否需要贷款的号码是178××××6492，经理的电话是171××××0935，刘主任的电话是156××××2039。让她添加的ＱＱ号是25×××88，昵称是平安普惠小谭；她的ＱＱ号是18×××41，昵称是微笑的眼泪。她的微信号是×××，昵称是微笑的眼泪。对方财务的银行卡号62×××76，开户行：农业银行，户主：石鑫泽；她的银行卡号62×××38，开户行兴业银行深圳市龙岗支行，户主是她本人。她是用微信绑定的银行卡转账到对方的银行卡上的，一共转账了3000元人民币，转账时间是2019年7月31日13:17:22。她给对方发验证码之后，她银行卡上的钱没有被转走。 12.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8月6日13时许，他在今日头条上看到一个贷款信息，他填写了他的电话，过了一会就接到一个号码为183××××3139的电话，自称是贷款公司的，详细了解后，让他将身份证正反面通过短信拍照发给＋8617310396984（北京），后说需要做流水为由，让他将他工商银行卡发来的验证码告诉对方，自己银行卡15000元被对方划走，对方给他发来一个银行卡号（户名为徐光明，建行卡号：62×××51），他用他工商银行手机银行向该账号分别转账了6530元、8450元。转账完成后，对方又说流水不足，让他再交10%的资金来刷流水，他便通过工商银行手机银行向对方又转账了7500元、7500元。转账完成后，对方说电话（182××××5947）说不能分批次打，让他再打7500元，他又转账了7500元，转账后，对方说让他耐心等待，贷款会在三个工作日下款到他的账户。他等了三天后，感觉事情不对，就前来报案了。共计被骗37480元。 被骗时他在兰州市七里河区西站西路金九商务宾馆八楼804室。第一笔金额是6530元，时间是2011年8月8日10点42分通过自己的工行手机银行（户名：朱某，卡号62×××56）转账到了对方提供的卡里（户名徐光明，建行卡号32×××51）；第二笔金额是8450元，时间是2019年8月8日10点48分通过自己的工行手机银行（户名：朱某，卡号62×××56）转账到了对方提供的卡里（户名徐光明，建行卡号32×××51）；第三笔金额是7500元，时间是2019年8月8日12点5分通过自己的工行手机银行（户名：朱某，卡号62×××56）转账到了对方提供的卡里（户名徐光明，建行卡号32×××51）；第四笔金额是7500元，时间是2019年8月8日12点55分通过自己的工行手机银行（户名：朱某，卡号62×××56）转账到了对方提供的卡里（户名徐光明，建行卡号32×××51）；第五笔金额是7500元，时间是2019年8月8日13点37分通过自己的工行手机银行（户名：朱某，卡号62×××56）转账到了对方提供的卡里（户名徐光明，建行卡号32×××51）。他们都是打电话联系的，共有三个电话分别是183××××3139、＋8617310396984（北京）、182××××5947。 13.被告人尚某某的供述。证实他和卢某某、“姜大”“老表”、水某甲认识的过程。大概在2-3个月前，水某甲和他电话联系，告知他有个东西挣钱，只要按要求打电话，并且按照“术语”回答，要到对方的银行账户就行，第二天再让对方存钱到银行账户，相关操作结束后，将对方的个人信息、银行账户、手机号等信息再发送给水某甲。水某甲告诉他，他在大竹县，所以他就选择了通川区，水某甲也同意了。后面他联系了卢某某，也告知他准备做的这个事，卢某某也同意，卢某某又邀约了两个同乡，他也同意了。他到达州之前，先到大竹和水某甲见面，水某甲给了他一部手机ＯＰＰＯＡ59Ｓ，电话号码是132××××0216，并申请了ＱＱ号，叫他先去租房子等。他到通川区个小时，就和卢某某他们三人在火车站碰头，他们是自己开车来的。碰头后，就将水某甲交代的事情给他们说了（主要是说租房子的事情），他们暂住在火车站旁边的宾馆内，住了3-5天，期间，他和卢某某使用水某甲给他的手机上网找房源，后来卢某某在58同城网站上找到了一个位于通川区住房，房屋租好后，他们4人就一起搬到这个房子里面居住。接着他就联系水某甲称要去购买手机、打印机、电脑等物品，但水某甲说“老板”要出钱，买新的很贵，让他直接去他那里拿这些物品，所以第二天，他和“姜大”一起开车到大竹县找水某甲拿了10部老年手机、一部笔记本电脑、一台打印机及3000元现金，后来他还通过顺丰快递收到了20张电话卡。拿到物品后第三天，水某甲就通过ＱＱ给他发送了一个文档，他下载到电脑上再打印出来，主要是一些客户的姓名、身份证号、手机号、贷款额度、年限等等内容，共有100-200条信息，他们四人信息平均分配，后面就分别给这些客户打电话，都是按照水某甲发给他们的“术语”模板与客户进行对话。他举个列子，Ａ是他们当中的一人，Ｂ是客户。Ａ：您好，请问你是不是某某某？Ｂ：是。Ａ：你是不是在什么时间申请了一笔网上贷款？Ｂ：是。Ａ：你是做什么工作的？Ｂ：他是做什么什么的。Ａ：你月收入多少？Ｂ：（回答自己的收入情况）。Ａ：这次贷款用于干什么？Ｂ：他用于……（学生、看病、年龄比较大，这三类人员不做）。Ａ：（向其介绍利息及还款的方式），不用问贷款额度，信息表上有。Ｂ：好的。Ａ：哪个银行作为接款银行？Ｂ：（客户自己报银行名称）。Ａ：该银行卡是否绑定手机？Ｂ：是。Ａ：报一下银行卡号？Ｂ：（如实报卡号）。Ａ：申请己递交，明天有结果会给你打电话。Ｂ：好的。第二天给客户打电话：Ａ：审核已经通过了，今天可以放款，放款的时候银行需要考核一下你还款的能力和这笔贷款的使用能力，需要所贷额度10%-30%的一个验证。你所申办的这笔贷款有无10%-30%的个人存款能力？Ｂ：什么是10%-30%的个人存款能力？Ａ:（解释，贷款5万元需要5000元的个人存款能力，而这5000元是存入自己的这张银行卡内）。Ｂ:（客户一般都不会回答，但有一些会问为什么要存这个钱）。Ａ：（解释，是银行在放款的时候考核一下个人的还款能力，稍后放款成功后，你就可以从银行卡内取出来）。你有没有这个能力处理好？Ｂ：（如果客户说不能处理好，那么Ａ就直接将客户从信息表上删除；如果客户说能处理好，那么Ａ就会问几点钟）。Ａ:你尽快处理好，他这里好给你递交资料尽快给你放款。Ｂ:（客户处理好以后就会给Ａ打电话，Ａ立即将这个客户的相关资料：包括姓名、身份证号、手机号、银行卡号、申请的额度、年限、银行卡内现有的现金额度等通过ＱＱ信息的方式全部发送给水某甲）。剩下的事情都是水某甲在做了，怎么做他们都不清楚。水某甲在前期教了他们如何去应付客户，这些理由都是按照水某甲教他们的方式进行，就是配合水某甲，过了2、3天左右，这张电话卡就会被他们扔掉，客户就联系不上他们了，手机再装入新的电话卡继续使用并联系客户。他们接到客户的电话后会第一时间将客户反应的情况通过ＱＱ信息的方式转给水某甲，水某甲会通过ＱＱ信息或者语音让他们答复客户。反正他一共收了3-4次顺丰快递，装的电话卡，有时是10张，有时是20张。每次电话卡快用完时，他就会给水某甲打电话，隔2-3天他就会收到顺丰快递。水某甲还给了他一个买卡的电话135××××9198。他做这个事情之前就和水某甲约定好了，骗得的钱要扣除电话卡费、资料费、洗（取）钱费、银行卡费、手机费、房租费等等，剩下的钱才是他和水某甲平均分。他、卢某某、“老表”、“姜大”各自做各自的，水某甲不认识他们，每次算账，他都是连带他们三人与水某甲算总账，他得到钱后就与那三人再算账，同样扣除上述相关费用，再进行分钱。每发一次资料是10000元，共约200条客户信息，每一条价格就是50元。他做了20多天，共获得20000元左右。建设银行卡（尾号1726）是他用他妻子名字办理的；农业（尾号2578）、工商（尾号9729）都是“姜大”的，因为他没有包，所以放在他这里让他保管。水某甲的私人手机号是136××××7002,工作手机号是132××××2256。他们工作时间一般是早上9点至11点，下午2点至4点左右，偶尔加班。他们没有基本工资，做多少提成多少，直接找水某甲结算，一种是水某甲直接将现金给他，另一种是在路边找一个过路的人向他借用银行卡。在酒店搜出的Ａ4纸打印的文档就是“术语”模板和客户资料。他联络水某甲的ＱＱ昵称叫“天蓝蓝”，号码是26×××30；水某甲的ＱＱ昵称叫“海阔天空”，号码是24×××40。他让客户把钱存进卡里后，就会把资料发给水某甲，水某甲再用ｐｏｓ机将客户的钱刷走，他就能得到报酬。如果客户被骗了10000元，要扣除3500元的洗钱和取钱费用，剩下的6500元扣除买信息、手机等费用，他和水某甲平分剩下的钱，如果客户被骗10000元，他能得到约1500元。他和“姜大”等四人一共获利4万到5万元，他自己获利约一万五左右。他找路人借银行卡，通过这样的方式拿到了几千元，剩下就是他将“姜大”的银行卡（6228480318248972578）报给水某甲，水某甲往这张卡里打了约4万块。他们诈骗了约30万元。 14.被告人卢某某的供述。证实他认识其他三个被告人的过程。尚某某叫他和他一起打电话赚钱，他就叫了老乡童某某、姜某某，到达州后，尚某某说是搞电信诈骗，说来钱快，赚钱多，于是他们三人就同意留下一起从事电信诈骗。7月21日他们乘坐姜某某的轿车（浙Ｊ×××××）到达州火车站和尚某某碰头，后就在火车站附近找了家宾馆登记入住，期间，他和尚某某联系租房的事情，短租了位于通川区住房，合同是他签的字，租金是尚某某给的，童某某、姜某某在宾馆等消息。过了几天，尚某某到火车站取了一个顺丰快递，里面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台便携式打印机、10部老年机（与客户联系的业务手机）、一部智能手机（ＯＰＰＯ牌，和老板联系的业务手机）还有二十来张手机电话卡。尚某某教他们怎么打电话、怎么和客户沟通，然后打印了一份文档，就是对话模板，让他们按照模板内容和客户谈，客户愿意贷款的话就将客户的银行卡号套出来通过那部ＯＰＰＯ智能手机上的ＱＱ将客户卡号发给老板就行了，说老板就会通过得到的客户卡号去骗客户的钱。他们四个人只负责一线打电话，通过介绍低息贷款的方式吸引客户，接着以验资的名义让贷款需求的客户存入百分之二十到三十的验资款进入银行卡中，他们得到肯定答复后，就会将客户的银行卡卡号告诉老板，老板负责快速将钱转走，就会给他们提成，提成只是业务员一人独得，是业务金额的百分之三十，算的时候会把资料费扣除，再按三七开的比例分提成，老板会通过业务ＱＱ告诉他们每个人提成多少钱，再统一转到姜某某的农行卡里。分了一次提成，8月4日左右分40000多元钱，钱是打到姜某某的农行卡里，他分了四五千现金，又转了10000余元，姜某某分了6000的样子，尚某某分了10000多现金，童某某分得最少。智能手机主要是尚某某和老板联系，通过ＱＱ聊天或者ＱＱ电话的方式。开工前，尚某某对他们进行了培训，就是和客户通话、介绍贷款方面的内容等。查获的那张Ａ4纸就是他们的培训模板。过程中，对不理解的地方就会联系老板，老板再通过ＱＱ语音或者打字的方式教他们。2019年7月28号左右开始正式打电话实施电信诈骗，客户的联系方式是老板通过ＱＱ传送过来的，一条客户信息收费10元钱，客户资料费老板会平均算在他们四个人身上，资料包含客户的个人姓名、身份证号、电话、家庭住址、贷款金额及还款期数，都是有贷款需求的人员信息，他们就根据这些信息向对方推荐低息贷款。目前他们共收到了两期信息，第一期资料已经被他们烧掉了。如果一部手机没骗到人，会用三到五天的样子，如果骗到钱，手机上的电话卡会马上弃用，换上新的电话卡继续诈骗。他们一般早上9点开始打电话，分到手的客户信息都拨打一遍电话，不管骗不骗得到人。尚某某不从他们三个人中抽成，但童某某、姜某某是他叫来入伙的，他要从他们两人提成款中抽取百分之二十的好处费，但还没有抽到过。老板说农业银行卡方便一些，只有姜某某有农行卡，他们就决定将提成转到姜某某的银行卡里。作案用的手机、电脑、打印机都是尚某某和姜某某一起到大竹县找别人拿的，客户资料、术语都是尚某某的朋友通过ＱＱ传送给尚某某的，再打印出来。他没见过尚某某这个朋友，不知道是谁。作案的手机号码也是尚某某这个朋友联系购买的，再邮寄给尚某某。他们四人平分客户资料，各自给客户打电话。 15.被告人姜某某的供述。证实2019年7月10号左右，卢某某告诉他说尚某某约他到达州搞电话诈骗，已经约好了童某某，问他的意愿，他考虑两天就同意了。大概7月20日左右，他开着他自己的私家车载着卢某某、童某某到了达州，他们三人在火车站附近一家旅馆休息，是尚某某开好的，后尚某某和卢某某在好一新租了房子，他们就直接搬进去住了。后面他在出租房里看见有一台笔记本电脑、一台打印机、很多部老人机、很多电话卡等设备。他和童某某每人领取了两部老人机及两张电话卡,在尚某某那里领取了话术单和身份信息资料，每天就按照名单上面的电话挨着打，照着话术单念就行了，一旦有人表现出来需要贷款，他们就继续和对方深入谈，为了让对方更加相信，就谈放款额度、资金利息、还款方式、还款期限等，谈好后便让对方选择收贷款的银行卡，要求和自己使用的手机号码相匹配，然后索取对方的银行卡账号，最后告诉对方第二天有人与他联系到底是否审核成功，让保持电话畅通，这就是第一步；第二步他就交给卢某某操作，大概流程是第二天上午还是拿之前的电话号码和对方联系，告诉对方贷款审核已经成功，但是需要资金证明，要存贷款金额的百分之10到30到接收贷款的银行卡里面，最后就是卢某某和一个负责洗钱的配合，把对方的钱转走，具体他不清楚。话术单一张是要银行卡号的通话模板，另一张是负责收尾、骗钱的通话模板。客户信息资料上面有对方名字、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等，这是尚某某从电脑上打印出来，他们去领的。他和童某某都只负责第一个环节要卡号，要到后就将客户的情况、联系客户的那部手机一并交给卢某某，后面就是卢某某来负责，成功后他分骗到钱的3成，卢某某分2成，剩下5成分给老板，洗钱的人的佣金是整个单子的百分之36（他们分的钱都是从这百分之36扣除后再算）。卢某某和尚某某熟练一点，他们自己又负责第一环节、又负责第二环节，他不清楚他们怎么分成。老板他不认识，是尚某某负责联系。他们都只会打电话，具体如何把钱给别人转走，需要洗钱的来操作，他不认识，也是尚某某负责联系。尚某某那里有一部白色的智能手机，每成一单，手机上登录的QQ就会收到洗钱的人发来的消息，骗多少都能看到，然后按照分成的方式分钱，最后都是卢某某通过现金的方式在外面给他的，第一次是老板直接打他卡上的。他因为没有钱包，就将自己的身份证及银行卡交给了尚某某帮他保管。2019年8月初，老板打了4万多元到他的农行卡上，取了8000元现金交给卢某某，微信转了12000元，给尚某某转了10000元，给童某某转了4000多元，最后自己分了800元。他只取过这一次钱，后面都是卢某某通过现金给他，6天左右才能分到钱。他至今成功了5次左右，总金额8万元左右，共获利9000元左右，手机用了近5000元，是卢某某给他付的款，现金给了他4000元。他只负责要卡号那一环节，既要给卢某某分钱，又要给老板分钱，还要摊洗钱的人的佣金，所以最终到他手里面也就是这么多了。他是每天中午12点-16点之间打电话，上午就看卢某某帮他骗钱。如果成功一单，就电话卡掰断扔掉，手机继续使用，只换电话卡。一个电话打了5日左右都没成功的话，也要掰断扔掉换新卡使用。他们四人来达州总共骗了几十万元，他和童某某成功的单子没有卢某某和尚某某多。每天每个人大概打50个电话，4个人每人打200个电话。25日尚某某叫他开车和他一起去大竹拿钱，26日或27日开始，他们就开始实施电信诈骗了。25日到大竹是下午17时许，见到了一男一女，这两个人他都不认识，他看见对方男子给尚某某给了现金，感觉应该是3000-4000元。他和童某某一直没有更换过手机，都是更换电话卡，手机都一样。他不熟悉后面的流程，所以卢某某才帮他。他和尚某某一起取过三次快递。客户资料都是他们四人平均分配。 16.被告人童某某的供述。证实卢某某是他表弟，姜某某是他邻居，认识20多年了，尚某某是卢某某的朋友。他们电话联系他人以办理贷款为名，收取保证金等理由收钱，以此实施诈骗。2019年7月中旬，卢某某和他聊天说跟着他只需跑业务打电话帮他联系客户，帮客户办理信用卡贷款，按利润三成拿钱，他就同意了。姜某某也想跟他们一起去做生意，卢某某也同意了。7月21日左右，卢某某召集他们一起到了达州，他们三人在火车站附近找了一个旅馆，然后见到了尚某某，以前认识，但是不熟，他们在旅馆开了两间房（他和姜某某住一间，卢某某和尚某某住一间）。第二天，卢某某和尚某某去租房子，过了两天租了通川区复兴环城好一新1-11栋28楼8号住房并住了进去。卢某某就让他们开始工作，给了他一份私单，写有人名、身份证号、住址、电话号码，还给了一个向客户打电话的通话模板，写的如何与客户进行聊天，办理贷款，他们只需按照模板依次给私单的客户打电话，询问对方是否名单上的本人，是否办理贷款，然后他会在名单上进行标记，再将名单交给卢某某，工作时间都是早上9点至11点，下午14点至17点。到13日，卢某某告诉他说休息两天系统需要升级，他就联系他老婆，让她带着孩子来达州玩，13日晚上，卢某某女朋友也来到了达州，他们就在外面酒店住。14日下午，他和他老婆孩子、卢某某及卢某某女朋友、姜某某、尚某某他们一起从酒店出去来到西外金龙大道快乐老家饭店吃饭时，就被警察找到了，然后带到了公安机关。他工作几天后，也对这个办理贷款业务的真实性产生了怀疑。拨通电话后，他会先核实对方名字是否和名单上一样，再核实身份证号码，按照名单上的贷款需求咨询是否需要办理，也就是不办、考虑、要办三种情况，他会用红笔在名单上标记区分一下。客户表示愿意贷款后，他会要求客户提供接受贷款的银行卡号，并把卡号写到名单上，并咨询其贷款金额的需求是否变化等，尔后就把客户信息交给卢某某、尚某某，他们俩第二天才会和客户联系，他就不清楚后面的程序了。他的基本工资4500元，提成是按照业绩的30%发给他，他电话联系到愿意办理贷款的客户，其贷款金额、期限、利息计算出来后，会要求先支付所有利息作为保证金，这个保证金就是他的业绩。他工作还不到一个月，没有领取到工资，他在卢某某处预支了2000元给他老婆。他对卢某某带他从事的贷款业务有所怀疑之后也没有太当回事，被警察抓后就更加确认是诈骗了。他们没有为客户办过贷款，只是收取了保证金等费用，也没有退，害怕人家报警就把工作手机电话卡换掉。他的客户应该就是报警的那一个。作案用的工具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他不清楚，用的手机号码是尚某某分给他的。从2019年7月25或者26或者27日开始，他们4人就开始实施电信诈骗。给他分到的资料当中的客户都是打了电话的，他是从7月30日左右开始给客户打电话。每收到一份资料，他们都是对资料当中的客户进行了平均分配。 17.水某甲的讯问笔录。证实2019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他在湖北老家上网，突然有个陌生人加他ＱＱ为好友并对他说想不想每天收入两、三百元，且只需要一部手机打电话就可以，他考虑两天就同意了。一直到最近几天前才给了他名单（大概150人，有名字、身份证号码、电话、贷款额度、日期），他收到名单后就在大竹县出租房里打印出来，开始照着名单上的电话挨着打电话。他就给对方说他是贷款公司的，在网上看到对方需要办贷款，先核实身份信息，讲明贷款要求，然后让对方把办理贷款的卡号报给他，要求该卡里必须要有存款，这样贷款才能办理下来，随后他就将有钱的银行卡号报给老板，后面的事情他就不管了。老板之前通过ＱＱ发送过一个剧本给他，他背下后就扔掉了，并邮寄了大概五张电话卡到天誉城小区。他大概给六、七十个贷款人打过电话。天誉城小区的房子是他在网上联系租的，基本都是他妹妹水某乙在居住。今天她也在房间给贷款人打电话，她是自己过来这里散心的。老板给他们3000元一月，目前还没收到钱。他平时住西门财富中心小区Ｄ3栋17楼出电梯左转第一间。他的ＱＱ是24×××40，名字叫“海阔天空”，老板的ＱＱ号是17×××85，名字他备注的“老板”。老板说是正规的贷款公司，他们只负责打电话没有问题。电脑和电话卡是他给他们寄过来的，手机和打印机他自己买。他妹妹水某乙和他丈夫闹矛盾，就来到大竹了。ＱＱ那个人叫他只管给贷款客户打电话，如果有贷款的，就喊他们提供银行卡，并且要向自己的银行卡存贷款金额的百分之五至百分之十的钱，他就将这些客户的资料通过ＱＱ传给他就行了，剩下的事情就由他们去处理。他在网上买了20个老人机和一台打印机，那个人寄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五张电话卡过来，然后那个人给了一个ＱＱ给他，通过ＱＱ给他发了话术台词，他觉得有点不靠谱，但是他当时和他妹妹也没有事做，后面那个老板就发了几十条贷款客户的信息过来，他就将这个名单给他妹妹水某乙，喊她打电话，但是他妹妹没有成功一个。2019年8月13日，老板又给他发了100多条的名单过来，他就分了六七十条，他妹妹分了几十条，但都没有成功一个，然后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几天前有个网名叫“摇钱树”加他ＱＱ，和他交流怎么给贷款客户交流，估计是老板喊他叫他进行交流的。他就觉得冒充一下贷款业务员，打个电话而已，他也没有骗他的钱，于是他就同意了，他妹妹没事做，就叫她也参与一起。 18.水某乙的讯问笔录。证实大约两个月前，她哥水某甲叫她一块儿到她嫂子老家大竹去玩，当时她和她老公关系不是很好，就到大竹来了。她哥帮她在大竹县城的天誉城租了一套房子，她就在大竹玩了两个月。前几天，她哥跟她说：“你反正也没事情做，这里有个事情，你只要每天打打电话，按照话术纸上面的内容先核实对方的信息，然后问对方需不需要贷款就可以了，其他什么事情都不用管，每个月给你三千元，到时候看情况给你多加几百元钱”，她就答应了。她哥还拿了一份话术单叫她背，上面有许多贷款人的信息，她就开始给这些人打电话，如果对方需要贷款，她就按照话术上面要对方的卡号，并且给对方说贷款需要审核，第二天早上给对方答复，第二天又给对方说贷款申请已经审核通过，但是必须要银行卡里面存款才能放款，这个时候，她就问对方卡里面有没有存款，如果没有，她就告诉对方贷款办不了，然后结束对话。如果对方回答银行卡里面有存款的话，她就回答递交上去，然后结束对话。之后她就将银行卡里面有存款的这些人的信息给她哥，其他事情她就不管了。从他们出租房搜出来的几十部老年手机、电话卡以及打印机、笔记本电脑是她哥去买的。手机和电话卡是她和她哥用来打电话的，打印机是用来打印贷款人员名单的，笔记本电脑是用来接收老板发的贷款人员名单。她不知道老板是谁，是她哥联系的。她一共打了不到一百个电话，有一个人说要存款，但是现在还没有存。这两天她也想了一下，叫对方存钱在卡里面，有可能是骗他们的钱。现在还没有给她发工资。他们按照老板的要求给“客户”打电话，她哥的老板定时会给他们发一些资料，上面有姓名、联系电话、身份证号、详细地址、办理个人贷款类型及贷款金额、贷款时间。他们所谓的审核，其实就是不满十八岁或者年满60岁的、不往银行卡里存钱的，第二天就说审核不能通过。他们手中有客户的个人信息，然后就冒充是贷款业务员，客户就会相信他们是真的。需要贷多少款的10%的金额存放在自己的银行卡上，他们冒充贷款公司最低贷3万，最高可以贷20万。她不联系老板，都是老板跟她哥水某甲联系。昨天她打了10多条电话，今天老板给了100多条，她哥叫她打40多条，她自己打70多条。她嫂子在大竹县财富中心租住了一套房屋是一室一厅。 1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尚某某辨认出其称的指使、提供诈骗方法及诈骗工具的同伙水某甲。 20.搜查证、搜查笔录、纸质文档。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卢某某暂住的酒店房间进行搜查，并对打印机、电脑、老人机、文档等相关物品予以扣押，文档可以证实被告人诈骗所使用的“术语”及贷款客户基本信息。 21.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尚某某电脑数据光盘及手机数据光盘各一张、手机号码来源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的电脑及手机予以检查并固定电子证据，从被告人尚某某使用的笔记本电脑中提取到ＴＸＴ文本文件、ＥＸＣＥＬ表、文件夹一个，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8月12日，共计三千多人的资料，每一个人的客户资料的内容包含：姓名、联系电话、借款金额、借款期限、身份证号及部分地址。被告人的电脑中包含被害人张某、刘某、朱某的身份证号及联系电话等相关信息，被告人曾使用作案手机号159××××0726、178××××6492、183××××3139向三名被害人拨打电话。 上列证据，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相互印证，本庭予以采信，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尚某某、卢某某、姜某某、童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金融机构工作人员身份，采用电信网络诈骗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害人张某被诈骗金额应当认定为13900元，公诉机关指控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四被告人非犯意的发起者，也非整个诈骗活动的组织、策划、指挥、管理核心成员，仅负责向被害人索要存有验证金的银行账号的诈骗环节，未参与诈骗犯罪的全过程或后期的诸多环节，从整个诈骗犯罪活动评析，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尚某某、卢某某、姜某某、童某某通过拨打电话，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可以酌定从重处罚；多次实施诈骗行为，可以酌定从重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卢某某、姜某某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尚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只是张某的受骗金额才是尚某某的犯罪金额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四被告人为实施诈骗活动纠集在一起，互相分工，共同作案，系刑法意义上的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应当对整个诈骗活动承担刑事责任，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部分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可从轻处罚，可适用缓刑等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审理认为，四被告人在不足一个月时间内，向全国各地数千多个贷款客户拨打电话取得联系，系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大，不宜以初犯、偶犯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也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姜某某辩称其从7月30日才开始打电话，被告人童某某辩称其从8月9日才开始打电话的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卢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张某被骗金额中7000元的转移并非基于认识错误而处分，不属于诈骗罪，符合盗窃罪构成要件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审理认为，本案中被害人将存有验证金的银行账户以及其他相关信息告知对方，直至钱财被对方诈骗，均是基于陷入相信被告人系金融机构工作人员这一错误认识而产生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或无相关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未考虑被告人系从犯的情节，量刑建议不适当，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尚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8月14日起至2022年8月13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卢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8月14日起至2022年5月13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姜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8月14日起至2022年2月13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童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8月14日起至2022年2月13日止。罚金已缴纳。） 五、继续追缴被告人尚某某、卢某某、姜某某、童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5100元；扣押在案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任 蛟 审判员 楚 淞 审判员 苟 坤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贺远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