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02民初19692号原告：沈阳经济区旅游产业管理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皇寺路99-3号315房间。法定代表人：刘炳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宏伟，男，1982年1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辽宁坤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调兵山市竹溪源温泉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调兵山市南工业园区南六路。法定代表人：王俊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丹，女，197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亦多，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阳经济区旅游产业管理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旅游产业集团）与被告调兵山市竹溪源温泉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竹溪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被告竹溪源公司在答辩期内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做出（2019）辽0102民初19692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竹溪源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竹溪源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辽01民辖终729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旅游产业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宏伟、李超（原委托诉讼代理人为王园平，后撤销委托）与被告竹溪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丹（原委托诉讼代理人为陈洪新，后撤销委托）、宋亦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旅游产业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居游》旅游年票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50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旅游产业集团将其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双方签订的《居游》旅游年票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于2019年8月31日解除”，并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未履行部分的合同价款285714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居游》旅游年票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展《居游》旅游年票发行活动，被告向原告提供的竹溪园温泉使用期限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龙兴水乐园门票使用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和自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除夕和正月初一除外），上述项目在指定时段内有效，原告支付采购款300万元，逾期自动作废，不予退还门票采购款。后双方于2019年6月6日签订补充协议，因合作期缩短，故约定将采购款调整为100万元整。原告依约支付合同价款，但被告于2019年8月28日拒绝接待持有《居游》旅游年票的游客。因被告的违约行为，致使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已无法履行，其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巨额损失。经协商未果，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竹溪源公司辩称，1.答辩人始终在履行合同，并无任何违约行为。答辩人自2018年11月1日合同约定之日起，在合同履行期间先后接待了原告发送的游客9800余人，总价款220余万元。在仅接受原告支付的100万元款项的情况下，以亏损百万的状态仍始终保证着合同的正常履行，从未拒绝服务过原告的任何一名游客，也没有拒收过原告的任何一次预约。关于答辩人于2019年8月25日发出的《催款函》，其内容意思表示十分明确，是答辩人鉴于一直亏损履约的诚意和双方的长期合作的关系，希望原告可以依照合作协议向答辩人继续支付200万元。至于提到的所谓“游客接待时间截止至28日”，仅是答辩人为了催款的一种说法，更没有真正的实施。因为无论是28日，还是29日、30日，甚至是之后的10月6日等，原告的所有游客，无论是预约的还是到店的，答辩人均如常接待提供服务，并没有任何拒绝也没有区别对待，原告是十分清楚的，而且全部接收的客人均是在使用的原告方提供的专属设备，在原告方的系统中确认后，答辩人才依约进行接待服务的。这足以证明答辩人虽然一方面向原告催要200万元款项，但另一方面始终在履行合同，从未有任何拒绝接待的违约行为。2.原告即便产生损失也不应由答辩人承担。依照双方合作协议，原告负责向游客发行包括答辩人景区在内的年票，答辩人负责接待持年票到店的游客。而实际上答辩人也是依约接待了全部持原告年票到店的游客，从未有一人被答辩人拒绝提供服务。所以，原告发行年票的持票人在答辩人景区处不会因答辩人拒收的原因对原告造成任何损失。简而言一，就是游客选择到答辩人景区游玩，答辩人均依约接待，从未拒绝；游客不选择该景区游玩，是游客的权利。如有相关损失，也不应由答辩人来承担。事实上，从《合作协议》中约定的2018年12月31日付第二笔的200万款项，到2019年6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调整的付款期限、付款数额等内容，均可以看出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比如可以看出双方仅因为服务时间仅仅缩短了14个月合同期中的20余天，就将合同价款直接减少了三分之二（200万元）；也能看出在2019年6月份补充协议签订前，原告应在2018年12月份原告支付的200万元也一直违约未付，才造成答辩人亏损催款。即便以上诸多情况均不考虑，我们单只分析答辩人发的《催款函》和原告发的《回复》的话。如前所述，之所以名为《催款函》就是因为答辩人欲表达的意思为催款，拒收游客也只是为了催款的一种说法。而事实上，答辩人用实际如约接收游客的行为，也明示了并没有拒收游客的想法，该意思也成功传达到了原告。此举不但属于依约履行合同，也更是完全符合原告在《回复》中对答辩人的要求。故答辩人在合同期限内正常履行合同接待原告游客，无任何违约行为，不应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且现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合同依法终止，无需解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原告旅游产业集团提交的《〈居游〉旅游年票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拟证明由于被告竹溪源公司的原因导致年票合作期限缩短，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补充协议，约定将龙兴水乐园门票的使用期变更为在2019年1月26日至2019年2月21日和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采购款变更为100万元。被告竹溪源公司对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提出合同约定原告旅游产业集团在2018年12月31日付合同余额200万元，被告竹溪源公司已先将300万元的发票开出，因原告旅游产业集团一直没有付款，税务部门就对该笔发票的开具产生了疑问。又因原告旅游产业集团表示不能如期支付200万元款项，经过原告旅游产业集团的建议双方重新签了补充协议，把合同价款变更为100万，这样对200万的发票也能做正常的解释。被告竹溪源公司称其与税务部门解释后，找原告旅游产业集团协商把补充协议更改为300万元，遭到原告旅游产业集团拒绝。庭审中，原告旅游产业集团予以否认，称其是按照被告竹溪源公司的指示未支付200万元，因为被告竹溪源公司的账户已经被法院冻结。并称被告竹溪源公司于签订合同时就已将300万元的发票同时开过来，说只要双方签订一个补充协议就能免除200万元采购款。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居游》旅游年票合作协议约定竹溪园温泉景区门票使用的时间段为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除夕和正月初一除外），龙兴水乐园门票使用的时间段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和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除夕和正月初一除外），采购款300万元。该补充协议将龙兴水乐园门票使用的时间变更为“2019年1月26日至2019年2月21日和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除夕和正月初一除外）”，采购款由300万元变更为100万元，即龙兴水乐园门票使用的时间仅缩短32天，采购款减少200万元，有悖常理。根据旅游产业集团据原告提供的双方工作人员的电话录音，原告旅游产业集团未按合同约定在2018年12月31日之前付合同余额200万元，系因被告竹溪源公司企业账户被法院查封，被告竹溪源公司通知原告旅游产业集团先别打款，过完年再说。理论上，双方合同签订于2018年10月20日，约定合同价款300万元，被告竹溪源公司实际开出30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收回合同价款100万元，被告竹溪源公司因其企业账户被法院查封，而不让原告旅游产业集团支付合同价款200元，就该200万元，不排除税务部门认为其虚构交易金额的合理怀疑，被告竹溪源公司将面临补交税款、接受税务部门罚款的境地，即被告竹溪源公司与原告旅游产业集团签订该补充协议的真正目的是为了逃避税务部门的惩罚。故对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原告旅游产业集团拟证明事项不予采信。2.关于原告旅游产业集团提交的顾客说明书、顾客身份证复印件、微信记录、视频资料、竹溪源赔付目录、3253元的转账记录及游客出具的说明书，拟证明被告竹溪源公司于2019年8月29起拒绝接待原告游客，不再履行合同义务，给原告旅游产业集团造成损失3253元和较大的商誉影响（需要说明的是赔付的客户远不止目录中所列，还有很多客户不愿出具相关书面材料）。被告竹溪源公司后提出：⑴不能证明目录中的58人均持有居游年票；⑵游客出具的说明属于证人证言，应出庭接受交叉质询，且对游客的赔付应以实际收到确认的数额为准；⑶根据双方的合作方式，由原告旅游产业集团提前与被告竹溪源公司预约次日游客人数，若如原告旅游产业集团所述该58人到店没得到接待的，也应与门店沟通，原告旅游产业集团未提交与门店沟通的证据。本院认为，首先，原告旅游产业集团提交的光盘展示了居游卡使用流程：游客关注居游会的公众号→在该公众号中买居游的年票→在居游会中选择惠民旅游中的使用套票选项进行预约→系统会发送购票成功的短信→点击短信内的网址链接→进入链接的界面选择预约→持卡刷票进行入景区（刷票系统在被告处），即无需被告竹溪源公司与原告旅游产业集团预约；其次，在被告竹溪源公司于2019年8月25日发给原告旅游产业集团的催款函中载明‘另通知：持居游卡入园的游客接待时间截止至2019年8月28日，贵公司提前做好预备准备工作，如产生客诉由贵公司负责’，根据原告旅游产业集团提交的被拒游客出具的说明书，自2019年8月30日起，持卡用户不能使用居游卡进入景区属实；最后，被拒游客居住地点分散，被告竹溪源公司要求所有出具说明的被拒游客到庭接受交叉质询，客观上确有困难，且增加诉讼成本，浪费司法资源。据此，被告竹溪源公司虽对该组证据持疑，但未有证据证明该组证据存在虚假或不实之处，本院予以确认。3.关于原告旅游产业集团提交的《居游》旅游年票合作协议、付款凭证，拟证明因被告竹溪源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原告旅游产业集团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采取补救措施，原告旅游产业集团于2019年9月4日与辽宁一水云天温泉文化度假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水云天）签订合作协议并支付采购款150万元，该150万元的损失应由被告竹溪源公司承担。被告竹溪源公司对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即便原告旅游产业集团与一水云天存在合作关系，也不能证明一水云天是为了替代原告旅游产业集团所谓的拒绝而临时合作，且根据合同内容，双方合作期限仅为2个月，合作价款为150万元，明显超过同行业标准，也超过了原告旅游产业集团为避免损失而实施合理行为的范畴，更超过了被告竹溪源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可预见的违约范围。本院认为，原告旅游产业集团称其与一水云天签订居游合作协议，旨在弥补损失，替代其与被告竹溪源公司对顾客的承诺，但其在与一水云天签订合作协议之前，既未向被告竹溪源公司履行通知义务，亦未将合作价款150万元告知被告竹溪源公司。故对该组证据及拟证明事项均不予确认。4.关于被告竹溪源公司提交的消费项目统计表、温泉接待小票100张，拟证明其在2018年8月29日、8月30日、10月6日接待持居游卡游客100余人。原告旅游产业集团质证后称该组套票的日期均为2019年8月29日，10月的消费明细系被告竹溪源公司自行出具，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即便被告竹溪源公司在2018年8月29日、8月30日、10月6日接待了持居游卡游客100余人，也不能阻却被告竹溪源公司自2019年8月30日开始拒绝持居游卡用户进入景区的客观事实，故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10月20日，原告旅游产业集团（甲方）与被告竹溪源公司（乙方）签订《居游》旅游年票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竹溪园温泉（门市价格98元）和龙兴水乐园门票（门市价格138元），采购款300万元。乙方以指定时段方式提供竹溪源温泉和龙兴水乐园门票，享受正价门票同等待遇，提供数量以指定时间段内甲方《居游》旅游年票游客实际游览数量为准。乙方向甲方提供的竹溪园温泉景区门票，在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除夕和正月初一除外）指定时间段内有效；乙方向甲方提供的龙兴水乐园门票，在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和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除夕和正月初一除外）指定时间段内有效，逾期未用自动作废，不予退还门票采购款。甲方在2018年10月31日前向乙方支付100万元，在2018年12月31日前向乙方支付200万元。乙方负责保障是由甲方《居游》旅游年票的市民游客或游团在协议指定时间段内无条件使用乙方门票。甲乙双方中任意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违约方承担所有社会不良影响和全部经济责任。……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协议落款处，双方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合作协议签订后，被告竹溪源公司于2018年11月22日向原告旅游产业集团开具30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原告旅游产业集团于2018年10月31日支付合同价款100万元。被告竹溪源公司因其企业账户被法院查封，通知原告旅游产业集团先别付200万元，且为逃避税务部门的惩罚，于2019年6月6日签订《〈居游〉旅游年票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将龙兴水乐园门票使用的时间变更为“2019年1月26日至2019年2月21日和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除夕和正月初一除外）”，采购款由300万元变更为100万元，载明“甲方负责在2018年10月31日前向乙方支付100万元”，并约定其他权利义务条款和合作约定按原协议执行。2019年6月15日，原告旅游产业集团返回被告竹溪源公司200万元增值税发票。2019年8月25日，被告竹溪源公司向原告旅游产业集团发出催款函，内容如下：“首先感谢贵司长期以来对我司的信任与支持，我方愿意保持友好合作关系，因为我司为私企，没有雄厚的财力支持，经营上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因此根据2018年10月20日贵我双方签订的‘《居游》旅游年票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从2018年11月1日—2019年8月24日日共接待9555人，按协议中第二条约定核算，总价款为人民币2167212元，我司已于2018年10月31日收到100万元，按协议中第七条甲方的权利义务中第四项约定‘甲方负责在2018年12月31日前，向乙方支付人民币200万元’，我司至今尚未收到该笔款项，但我司仍在履行协议，接待游客。特请贵公司能够在近期内及时向我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另通知：持居游卡入园的游客接待时间截止至2019年8月28日，请贵公司提前做好预定准备工作，如产生客诉由贵公司负责。”2019年9月2日，原告旅游产业集团作出回复，复函中称其于2019年8月30日收到催款函，载明双方为包时间段合作，合作期内不限量接待持有“居游”旅游年票的市民游客，合作期缩短33天，双方磋商达成一致意见，采购款由300元调整为100万元，拒绝接受被告竹溪源公司“另通知”中提出的相关要求，……。被告竹溪源公司自2019年8月30日开始拒绝持居游卡的游客进入景区。原告旅游产业集团因此向客户赔款3253元。2019年9月4日，原告旅游产业集团（甲方）擅自与一水云天（乙方）签订《居游》旅游年票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辽阳一水云天温泉景区门票采购款150万元，乙方经指定时段方式向甲方提供一水云天温泉景区门票（门市价格199元，享受景区正价门票同等待遇），门票的使用时间段自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原告旅游产业集团当日向一水云天转款150万元。双方因赔偿事宜发生纠纷，并诉至法院。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诚实守信，且应遵守法律，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关于涉案合同价款一节。原告旅游产业集团与被告竹溪源公司于2018年10月20日签订的《居游》旅游年票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原告旅游产业集团虽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即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剩余合同价款200万元，是应被告竹溪源公司的要求，不构成违约。但正如前述证据分析，被告竹溪源公司与原告旅游产业集团签订补充协议的目的是逃避税务部门的惩罚，且根据原告旅游产业集团与一水云天签订《居游》旅游年票合作协议，合作期间仅为2个月，合同价款为150万元，亦可证明补充协议约定的采购款100万元并非被告竹溪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补充协议不能作为确定原告旅游产业集团与被告竹溪源公司合作协议价款的依据。关于合同的解除和违约责任。原告旅游产业集团在其于2019年9月2日的复函中明确表示“拒绝接受被告竹溪源公司‘另通知’中提出的相关要求”，却于2019年9月4日擅自与一水云天签订居游合作协议，导致其与被告竹溪源公司之间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自该日解除。对于合同的解除，原告旅游产业集团与被告竹溪源公司均存在过错。被告竹溪源公司过错在先，其先因账号被法院查封而不让原告旅游产业集团支付剩余合同价款200万元，虽系为自身经济利益考虑，但有违商业道德；后又因逃避税务部门的惩罚而与原告旅游产业集团签订补充协议，并将采购款由300万元变更为100万元，动机不良，应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最后，在双方合同履行期内于2019年8月30日开始拒绝持居游卡的游客入园，违反合同‘乙方负责保障持有甲方《居游》旅游年票的市民游客或游团在协议指定时间段内无条件使用乙方门票’之约定，应承担由此给原告旅游产业集团造成的损失3253元。原告旅游产业集团在收到被告竹溪源公司的催款函后，仍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已将采购款由300万元变更为100万元为由拒绝履行付款义务，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原告旅游产业集团不守商业诚信的违约行为是导致双方合作协议解除的主要原因，其在未向被告竹溪源公司履行通知义务、亦未将合作价款150万元告知被告竹溪源公司的情况下与一水云天签订居游合作协议，完全系其自己行为，行为后果亦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对原告旅游产业集团主张的150万元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另，原、被告签订的《居游》旅游年票合作协议约定采购款300万元，温泉景区门票在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除夕和正月初一除外）指定时间段内有效，龙兴水乐园门票在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和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除夕和正月初一除外）指定时间段内有效，即便按补充协议的约定将龙兴水乐园门票的使用时间段缩短32天，双方合作协议于2019年9月4日解除，已履行部分的采购款不应少于100万元，故对原告旅游产业集团主张被告竹溪源公司返还未履行部分的合同价款28571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调兵山市竹溪源温泉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沈阳经济区旅游产业管理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损失3253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原告沈阳经济区旅游产业管理服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750元，被告调兵山市竹溪源公司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严冬云人民陪审员  张志福人民陪审员  张奉传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齐曼彤书记员张税妍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七条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