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303民初7088号 原告：李贺，男，1990年3月3日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亚，江苏浩然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州市口腔医院，住所地徐州市淮海西路130号。 法定代表人：王鹏来，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蒙蒙，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州瑞康口腔医院，住所地徐州市铜山路238号。 法定代表人：郭良清，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启争，男，1965年12月10日生，汉族，该院业务院长，住徐州市泉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青，江苏恒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徐州市医疗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王陵路72号。 法定代表人：郑同，该管理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钰，该管理中心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飘，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贺与被告徐州市口腔医院、徐州瑞康口腔医院，第三人徐州市医疗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亚，被告徐州市口腔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蒙蒙，被告徐州瑞康口腔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青，第三人徐州市医疗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钰、凌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二被告赔偿已经发生的医疗费4557.80元、后续继续治疗费用12万元、交通费1万元、精神抚慰金7万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因牙齿排列不齐，于2011年7月9日去第二被告处找王世兴医生就诊，按照王医生的安排，在九七医院做了面部CT及牙周CT，王医师看后说牙周稳定，符合正畸条件，并承诺一年半内结束，费用约5000元。王医生先后拔掉我的左上第4颗、左下第4颗、右上第4颗、右下第4颗牙齿。到2013年2月，原告在佩戴牙齿矫正器过程中感觉下颚牙齿左1、左2和右1、右2松动并疼痛，王医生说我下颚牙齿出现牙周病，遂将我转至该院进行牙周刮治。2013年2月19日原告去复查，下颚4颗牙齿松动明显，疼痛没有减轻，这时王医生建议中止治疗，取下了下颚矫正器，上颚仍保留，给我说下颚不能再戴矫正器了。2013年4月13日我去复查，王医师说牙齿矫正结束了，并给我做了两幅牙齿保持器早晚佩戴。2013年4月16日，因咬合不好再次去第二被告处找王医师，他安排王小华医师会诊，会诊后王医师重新给我下颚戴上矫正器，并换用细丝。2014年左右（因王医师未书写病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去复诊，王医师说可以去下矫正器了，这时我下颚左右1、2牙齿严重松动，王医师说先戴保持器观察一下再说，去掉矫正器会好转。我佩戴保持器一年许，下牙经常出血且牙齿松动情况没有好转。2015年3月20日，原告到第一被告处就诊拍牙片，孙鹏主任说下颚左1、2和右3牙根吸收严重需拔除，3月27日，我在第一被告处拔除了这3颗牙并做了假牙戴上。2016年5月26日，下颚牙齿缺失，上鄂右1前突并出现松动。我又去徐州瑞康口腔医院找王世兴医师并给他打电话，他说调到第一被告正畸科工作了，具本是第一被告的彭城门诊部。王医师看完牙片后说下牙不能再动了，仅治疗上颚牙齿，按照王医师安排又拔掉上颚左7及右7两颗牙。到2018年7月8日，王医师称第二次治疗结束，我取下上牙矫正器，发现右1大门牙出现松动，王医师说拍个牙片看看，结果是该牙牙根吸收严重且松动，没有保留必要，以后可能仍会发生牙根吸收情况。原告多次找第一被告，第一被告表示只愿意承担上牙责任，对下牙责任应由第二被告承担，因为王世兴医师第一次治疗下牙在徐州瑞康口腔医院工作，第二次治疗上牙在徐州口腔医院工作。几年来，原告不断在贾汪和徐州之间奔波治疗，影响正常工作和生活，不仅经济上受到损失，且精神肉体上遭受折磨，就我目前的牙齿情况，专家建议种牙治疗，还需要很多费用。现要求被告赔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故诉至法院。 被告徐州市口腔医院辩称：1、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在进入我院治疗之前就有近20年的牙病，且经过外院的拔牙治疗，我院在治疗过程中尽心尽力，反而是原告自身存在着不及时复诊，忽略自身的注意义务；2、我院在治疗过程中完全符合诊疗规范，不存在任何的医疗过错，与原告所称的损害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不应当承担责任。 被告徐州瑞康口腔医院辩称：1、原告在被告处治疗牙齿正畸治疗，是在2011年到2013年4月间，当时原告的正畸治疗在被告处属于门诊治疗，而且其牙齿正畸的病因在原告方，被告的门诊诊疗行为没有过错，而且其牙齿松动的病因原告并没有搞清楚；2、被告方的门诊行为是没有任何医疗差错的，即便是有原告方认为的差错，被告认为已过诉讼时效，因此被告对原告的诉请不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徐州市医疗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述称：请法庭依法裁判，判令二被告按照其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向我单位返还已垫付的医疗保险基金合计1017.81元。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7月9日，原告李贺因牙齿排列不齐到徐州瑞康口腔医院处进行牙齿正畸治疗，该院王世兴医生接诊对李贺牙齿拍摄影像片并制定正畸治疗方案，随后进行了正畸治疗。徐州瑞康口腔医院称原告初诊时经检查适合牙齿正畸，无禁忌症，原告称该院未告知其正畸治疗的相关风险。病历中记载了2011年7月9日至2013年4月16日的治疗情况。其中2011年7月9日的门诊病历记载疗程1年半，费用5000元（仅正畸）。2015年3月20日，原告到徐州市口腔医院就诊，病历中记载了2016年5月26日至2018年9月3日的就诊情况，从病历记录来看，该院对诊疗经过及相关事项均作了记录，并有原告李贺的签字确认及医生王世兴的签字。其中2016年5月26日门诊病历中记载患方主诉：二十年前牙前突重度，不能闭嘴，成年后五年前在外院减效诊治，疗效尚可，后因保持器戴用时间不足致复发，随来我院再次治疗。2013年4月19日，王世兴医生从徐州瑞康口腔医院辞职并于2013年5月左右到徐州市口腔医院工作。后在正畸治疗过程中原告因牙齿松动拨除了部分牙齿，原告因正畸治疗需要及正畸治疗后因牙齿松动共拨除9颗牙齿，另有1颗牙齿也因松动需要拨除。原告主张其因被告的诊疗行为造成的损害具体为：下颚三颗牙齿已经脱落；上颚右1大门牙已经严重松动，经诊断需要拨除；牙齿整体情况咬合不好；上侧两颗智齿没有完全长出来，没有达到王医生给的效果。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徐州市口腔医院、徐州市瑞康口腔医院各自的过错程度进行鉴定。我院先后委托四家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均被退回鉴定。具体经过如下： 2019年8月28日，镇江市医学会医疗损害鉴定工作办公室出具《镇江市医学会关于不予受理李贺医疗损害鉴定通知书》，载明我会在审理鉴定材料后认为，根据患方陈述，患者于2013年4月16日至2015年3月27日期间，多次至徐州市瑞康口腔医院门诊就诊，但贵院提供病历资料中无相关病历记录；患者于2015年3月27日至徐州市口腔医院拔除下颚左1、2和右1三颗牙齿，现有资料也无相关病历记载。我会认为贵院转交的鉴定材料不能满足本次鉴定需要，不符合委托要求，决定不予受理本次鉴定委托。 2019年10月17日，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退案函》，载明依据现有材料，本所无法对患者李贺8年前就诊当时的口腔情况进行判断，且患者均为门诊治疗，并有几年时间的间断，故本院无法完成本案委托事项的鉴定。 2020年1月8日，扬州市医学会医疗损害鉴定工作办公室出具《函》，载明经审查，须补充2011年7月9日九七医院CT、牙周CT影像片及报告。在鉴定过程中，被告徐州瑞康口腔医院称原告在该院进行的治疗是门诊治疗，治疗病历都被原告全部带走保存，该院无原告的病案材料。原告称2011年7月9日其在徐州瑞康口腔医院拍摄的牙周CT被王世兴拿走保存。2020年3月20日，扬州市医学会医疗损害鉴定工作办公室出具《函》，载明关于李贺申请对徐州市口腔医院、徐州瑞康口腔医院各自的过错程度、原因力大小根据《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进行伤残等级鉴定，于2020年1月8日通知补充2011年7月9日九七医院CT、牙周CT影像片及报告，2020年3月20日收到你院医患双方当事人的情况说明，根据情况说明，截至目前，提交的材料不能满足鉴定需要，无法开展本次鉴定。 2020年5月22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补充鉴定材料联系函》，要求医患双方补充2011年7月9日、2018年7月8日及近期复查的影像片；医患双方补充2015年3月20日、2015年3月27日就诊病历；医方提供就诊病历翻译版。2020年6月1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退案函》，载明关于李贺申请对本案徐州市口腔医院、徐州瑞康口腔医院各自的过错程度、原因力大小根据《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进行伤残等级鉴定，经审查送检的鉴定材料，本案因申请方提供鉴定材料不全，我中心无法完成贵院委托的鉴定事项，按照《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相关规定，故对本案作退案处理。 另查明，自2016年2月14日至2019年11月22日原告在被告徐州市口腔医院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8822.15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共计1017.81元。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无法证明本案被告徐州瑞康口腔医院在为原告进行正畸治疗之前向原告说明了相关风险并取得原告书面同意，因原告在正畸后出现部分牙齿松动并被拨除，对原告受到的牙齿松动被拨除的损害与被告之间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因缺少相关材料而无法进行鉴定，其中2011年7月9日影像片系反映原告在正畸前牙齿状况及是否具备正畸治疗条件的关键证据，现该影像片缺失，徐州瑞康口腔医院存在明显过错，对原告因此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徐州瑞康口腔医院赔偿其因牙齿正畸后出现部分牙齿松动并被拨除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从病历记录中能够反映，原告存在保持器戴用时间不足的情况，且本案的诊疗经过长达数年，很难排除原告未尽到自身注意的情况，故原告自身亦存在过错，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被告徐州瑞康口腔医院承担70%的赔偿责任。同时关于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徐州市口腔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牙齿损害与被告徐州市口腔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进行如下认定：关于医疗费用4557.8元，未超出原告在徐州市口腔医院治疗实际花费医疗费，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原告未提供相关票据，结合原告实际就医情况，本院酌定支持3000元。关于后续治疗费，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依据，原告可待该费用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关于精神抚慰金，原告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7557.8元，由被告徐州瑞康口腔医院按照责任比例赔偿5290.46元（7557.8*70%），其中712.5元（1017.81*70%）统筹支付医疗费应支付给第三人，余款4577.96元应由被告徐州瑞康口腔医院向原告李贺进行赔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徐州瑞康口腔医院赔偿原告李贺医疗费、交通费共计4577.96元； 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徐州瑞康口腔医院支付第三人徐州市医疗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款712.5元； 三、驳回原告李贺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告缴纳的案件受理费1400元，第三人缴纳的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徐州瑞康口腔医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张鑫瑶 人民陪审员  宋海燕 人民陪审员  王 娟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曹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