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121民初1681号 原告：甘肃大唐国际连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雁园路601号甘肃商会大厦14-15层。 负责人：罗永秀，系该管理人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敏，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窑街支行，住所地兰州市红古区民门路。 负责人：孟永海，系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志娟，女，系该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万忠，男，系该行员工。 原告甘肃大唐国际连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连城发电公司破产管理人）与被告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窑街支行（以下简称兰州银行）破产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连城发电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敏及兰州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志娟、董万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大唐国际连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甘肃大唐国际连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连城发电公司）2019年2月21日、3月20日、4月20日、5月20日、6月20日对兰州银行作出的个别清偿行为；2．兰州银行向连城发电公司破产管理人返还1,515,033.32元并支付逾期返还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20年3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案件诉讼费用由兰州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25日，甘肃大唐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唐燃料公司）以连城发电公司资金链暂时断裂并停产导致无力向其支付煤款为由向永登县人民法院提出对连城发电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的申请。2019年6月21日，永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0121民破1号民事裁定，受理了大唐燃料公司的申请同时指定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连城发电公司破产管理人在清理连城发电公司资产过程中发现，该公司2019年2月21日、3月20日、4月20日、5月20日、6月20日分别向兰州银行清偿贷款311,033.33元、280,933.33元、311,033.33元、301,000元、311,033.33元，共计1,515,033.32元。破产管理人认为，永登县人民法院受理连城发电公司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该公司向兰州银行支付上述款项系个别清偿行为，应予撤销。2020年3月31日，连城发电公司破产管理人向兰州银行发送通知书要求返还上述款项未果，遂于2020年6月19日诉至本院。 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窑街支行辩称，分别于2019年2月21日、3月20日、4月20日、5月20日、6月20日收到连城发电公司清偿的311,033.33元、280,933.33元、311,033.33元、301,000元、311,033.33元，共计1,515,033.32元属实，但上述款项并非连城发电公司的主动清偿，而是该行依据合同约定在连城发电公司结算账户中的单方扣划行为，连城发电公司的破产申请受理前其也在正常履行与其他金融机构的借款合同，故连城发电公司的上述行为不属于个别清偿行为。同时，连城发电公司在每期还款日前在结算账户均存入了当期足额还本付息的存款，其在作出上述清偿行为时并不存在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情形，而且连城发电公司的清偿行为不存在恶意清偿，未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综上，兰州银行不同意返还上述款项。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16日，兰州银行与连城发电公司签订编号为兰银借字2018年第101002018000052号的《借款合同》，约定连城发电公司因转贷向兰州银行借款7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7月18日至2019年7月18日，月利率为4.3‰，借款按月结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借款人保证每期还款日前在约定的账户存入当期足额还本付息的存款，同时授权贷款人于每期还款日从该账户直接扣收贷款本息。2018年12月25日，大唐燃料公司以连城发电公司已停产五个月且资金链暂时断裂导致无力向其支付16443405.05元煤款为由向永登县人民法院提出对连城发电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的申请。2019年5月5日，永登县人民法院委托甘肃百诚会计师事务所对连城发电公司截止2019年4月30日的资产负债进行了会计清算审计，结果为该公司截止2019年4月30日资产总额为601324269.92元，负债总额为1761658428.43元，净资产总额为-1160334158.51元，资产负债率为-292.96%，已严重资不抵债。兰州银行根据合同约定分别于2019年2月21日、3月20日、4月20日从连城发电公司开在其处开设的10×××75账户内扣除311033.33元、280933.33元、311033.33元，分别于2019年5月20日、6月20日从连城发电公司在其处开设的10×××07账户内扣除301000元、311033.33元。2019年6月21日，永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0121民破1号民事裁定，受理了大唐燃料公司的申请同时指定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以上事实有连城发电公司破产管理人及兰州银行的陈述、《借款合同》、兰州银行对公存款账户明细对账单、（2019）甘0121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院受理大唐燃料公司关于连城发电公司的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连城发电公司存在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连城发电公司破产管理人有权请求本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连城发电公司财产受益的除外。本案中，连城发电公司无力向大唐燃料公司支付16,443,405.05元煤款且经本院委托甘肃百诚会计师事务所对连城发电公司进行会计清算审计，该公司截止2019年4月30日已严重资不抵债，而连城发电公司在该日之前的资产及负债情况连城发电公司破产管理人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连城发电公司自2019年4月30日起存在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情形。连城发电公司在2019年4月30日之后的清偿行为是否应该撤销还要考虑清偿行为是否使其自身财产受益，兰州银行作为连城发电公司清偿行为的债权人对该清偿行为使连城发电公司财产受益的事实未作出答辩亦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故本院认定连城发电公司的案涉清偿行为并未使其财产受益。兰州银行关于款项并非连城发电公司的主动清偿，而是该行依据合同约定在连城发电公司结算账户中的单方扣划行为，关于连城发电公司的破产申请受理前连城发电公司也在正常履行与其他金融机构的借款合同，连城发电公司的清偿不属于个别清偿行为的答辩意见和连城发电公司不存在恶意清偿、未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兰州银行按照合同约定从约定账户直接扣收贷款本息，虽与债务人完全主动履行债务有一定区别，但并非完全脱离债务人的清偿意愿，其中包含了债务人事先认可的特定情况下予以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亦包含了债务人依约将足额款项存入约定账户，其实质为债务人主动清偿到期债务，而债务人是否与案外金融机构履行它们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否属于恶意清偿、是否存在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均与本案个别清偿行为的认定无任何关系，故本院对兰州银行上述答辩意见均不予采纳，认定连城发电公司的清偿属个别清偿行为。连城发电公司破产管理人关于要求兰州银行自2020年3月3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返还之日的主张，本院认为无论连城发电公司破产管理人何时通过何种方式要求兰州银行返还上述资金，兰州银行对返还资金的要求是有异议的，加之兰州银行是基于《借款合同》的约定获得连城发电公司的该笔资金，其在获得该笔资金的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无义务第一时间返还对返还有异议资金，也未对连城发电公司破产管理人造成任何损失，故本院对连城发电公司破产管理人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连城发电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20日、6月20日向兰州银行清偿301,000元、311,033.33元的行为构成个别清偿且该清偿未使自身财产受益，故该清偿行为应予以撤销，兰州银行应将清偿资金返还于连城发电公司破产管理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甘肃大唐国际连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20日、6月20日向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窑街支行清偿301,000元、311,033.33元的行为； 二、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窑街支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甘肃大唐国际连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返还612,033.33元； 三、驳回甘肃大唐国际连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535元，减半收取计9,267.5元，由甘肃大唐国际连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负担4,307.5元，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窑街支行负担4,9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赵腾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王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