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6民终13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南靖恒昌泰水电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靖县山城镇象溪村，注册号企合闽漳总字第001570号。法定代表人：黄镇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琅，福建格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市鸿远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靖县山城镇解放路7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77549751385。法定代表人：吴跃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荣，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福建营吏电力有限公司清算组，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保税区8号小区商贸楼208室。清算组负责人：林云经。原审第三人：李友生，男，195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上诉人福建省南靖恒昌泰水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昌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漳州市鸿远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远公司”）、原审第三人福建营吏电力有限公司清算组（以下简称“营吏公司”）、原审第三人李友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7民初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昌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恒昌泰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鸿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鸿远公司应承担原审第三人营吏公司与恒昌泰公司签订的合同有关义务,故本案《资产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并非已履行完毕。本案是合作协议的违约解除之诉，而非股东权益之诉，鸿远公司拒不承担合同责任，拒不履行增补黄镇维20%股东的变更登记手续，不让黄镇维实际参与经营管理，损害恒昌泰公司的合法权益，致使恒昌泰公司订立合同的根本目的不能实现，履行资产转让合同已经成为不可能。恒昌泰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原审回避鸿远公司系由原审第三人营吏公司和李友生为合作经营水电整体项目而发起设立的项目公司这一主要事实，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并错判。鸿远公司辩称，鸿远公司系根据营吏公司、李友生、黄镇维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设立的，并非履行营吏公司与恒昌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设立。恒昌泰公司诉称其系鸿远公司的发起人，与事实不符。鸿远公司成立注册登记原始股东：营吏公司、李友生，注册资金800万元。恒昌泰主张鸿远公司未承担营吏公司与恒昌泰公司签订的合同义务，属于违约，依法也不成立。本案纠纷实质是黄镇维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原审判决黄镇维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另案处理，依法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营吏公司、李友生未陈述意见。恒昌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恒昌泰公司于2003年11月12日与鸿远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和2003年11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鸿远公司将《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的全部资产返还恒昌泰公司执掌；3.诉讼费由鸿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昌泰公司系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成立于1996年。恒昌泰公司取得并投资开发了南靖县境内的象溪流域水资源综合利用开发投资项目（水力发电、县城居民饮水工程）含龙头蓄水库一级水电站（待开发）、县城居民饮水工程（待开发）、二、三级水电站等资产。恒昌泰公司为解决公司资金问题，于2003年7月21日与案外人华安县铭源水电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将公司70%的股份转让给华安县铭源水电发展有限公司。2003年9月2日，恒昌泰公司与营吏公司就项目转让签订了一份《意向书》。2003年9月16日，恒昌泰公司与营吏公司就项目整体转让签订了一份《承诺声明》，约定由恒昌泰公司解除与华安县铭源水电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后,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2003年10月10日，恒昌泰公司与营吏公司就项目转让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恒昌泰公司在南靖县境内所拥有的象溪流域水资源综合利用开发项目项下的相关资产作价转让给营吏公司；营吏公司以受让的资产作为出资，黄镇维以其自有的资产或者资金出资，双方共同设立新公司。其中，营吏公司占有新设公司80%的股权，黄镇维占有新设公司20%的股权。黄镇维与营吏公司、李友生签订了一份未落款年月日的《合作协议》，就合作开发象溪流域水资源综合利用开发项目约定：公司注册资本10000000元，其中，营吏公司出资550万元占55%，李友生出资250万元占25%，黄镇维出资200万元占20%。协议书进一步约定，先由营吏公司、李友生出资800万元设立项目公司，待二、三级电站资产转移给新公司并经工商变更登记后黄镇维再增资200万元，黄镇维注入资金方式由黄镇维与新公司董事会另行商定。2003年11月10日，鸿远公司与恒昌泰公司就恒昌泰公司的南靖县境内的象溪流域水资源综合利用开发投资项目含龙头蓄水库一级水电站（待开发）、县城居民饮水工程（待开发）、二、三级水电站等资产转让事宜签订了《协议书》。鸿远公司于2003年11月11日将转让价款800万元交漳州市公证处提存。2003年11月12日，鸿远公司与恒昌泰公司签订了一份《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恒昌泰公司将址在南靖县境内的象溪流域水资源综合利用开发投资项目，包括具体资产：龙头蓄水库、一级水电站、县城居民饮水工程、二、三级水电站等相关资产（附资产清单）以总价款1300万元转让给鸿远公司，其中一级水电站划拨土地使用权535亩，折价350万元，二级水电站折价250万元，三级水电站折价700万元；鸿远公司应于协议签订之日15日内支付总价款的80%，即1040万元；余款支付办法另行商定。2003年11月25日，恒昌泰公司与鸿远公司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恒昌泰公司已将一级水库移交给鸿远公司，鉴于该水库的土地使用权证恒昌泰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待恒昌泰公司理清该担保关系并索回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后，鸿远公司再将余款260万元支付给恒昌泰公司。上述三协议均经漳州市公证处公证。协议签订后，恒昌泰公司依约履行，移交了全部转让资产，鸿远公司交付了1040万元。因一级电站的土地使用权担保尚未解除并不能索回土地使用权证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鸿远公司未向恒昌泰公司支付转让余款260万元。在二、三级电站资产转移给鸿远公司后，鸿远公司也未办理股东变更登记事宜。2010年1月15日，鸿远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以双方《资产转让协议》中涉及的靖国用（2000）字第0109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即一级水电站水库土地系划拨方式取得，转让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为由，要求确认该转让约定无效。经南靖县人民法院审理，于2010年4月2日以（2010）靖民初字第2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鸿远公司与恒昌泰公司于2003年11月12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中关于靖国用（2000）字第0109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约定的条款无效；二、恒昌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鸿远公司土地转让款90万元。另查明，象溪流域二、三级水电站的土地使用性质为出让。一审法院认为，恒昌泰公司与鸿远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经漳州市公证处公证，该转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恒昌泰公司与鸿远公司均认为是有效合同，法院确认该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鸿远公司已按约定向恒昌泰公司支付转让价款1040万元,恒昌泰公司也已按约定将协议涉及的资产交付鸿远公司。鸿远公司未支付的260万元尾款，因该协议中约定的象溪流域一级水电站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条款被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10）靖民初字第25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为无效，导致协议部分条款无效，据此，鸿远公司无需再支付给恒昌泰公司260万元尾款，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已履行完毕。恒昌泰公司主张鸿远公司不变更股权，使得恒昌泰公司应取得20%股权股东利益遭受损害，因此要求解除合同。因上述《资产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协议当事人为鸿远公司及恒昌泰公司，恒昌泰公司主张鸿远公司不变更股权损害其股东利益，表明本案纠纷为恒昌泰公司与营吏公司、李友生的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与本案《资产转让议》、《补充协议》无直接关系，属另一个法律关系。恒昌泰公司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从恒昌泰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来分析，未能证明鸿远公司存在违反《资产转让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根本违约行为，且本案《资产转让议》及《补充协议》已履行完毕，现恒昌泰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恒昌泰公司与第三人营吏公司、李友生的纠纷另案理直，第三人营吏公司、李友生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营吏公司、李友生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福建省南靖恒昌泰水电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4200元，由福建省南靖恒昌泰水电有限公司负担。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恒昌泰公司、鸿远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鸿远公司于2003年11月4日成立，营吏公司出资550万元，李友生出资250万元。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恒昌泰公司要求解除其与鸿远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恒昌泰公司与鸿远公司于2003年11月12日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及于2003年11月25日签订《补充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述两份协议均未就合同解除的条件进行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经审查认为，本案《资产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后,鸿远公司已按约定向恒昌泰公司支付转让价款1040万元,依据已经生效的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10）靖民初字第250号民事判决，鸿远公司已经履行合同约定的支付转让款的义务，恒昌泰公司也已按约定将协议涉及的资产交付鸿远公司。因此恒昌泰公司与鸿远公司双方已按《资产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履行了各自的义务，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恒昌泰公司认为订立合同的根本目的不能实现，履行资产转让合同已经成为不可能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其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鸿远公司认为《资产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不应解除的主张合法有据，应予采信。至于恒昌泰公司主张鸿远公司拒不履行增补黄镇维为持有公司20%股份的股东变更登记手续，不让黄镇维实际参与经营管理的问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各方当事人如有纠纷可另案处理。综上所述，恒昌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200元，由福建省南靖恒昌泰水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若贤审 判 员 张海泉审 判 员 卢津津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玲珊书 记 员 郭少进附法律条文：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