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60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霍修福,男,196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春华，安徽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安徽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金东方不锈钢厨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长丰县双凤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17608068670。 法定代表人:黄大和，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系安徽金东方不锈钢厨具制造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汝燕，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晶，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霍修福因与被上诉人安徽金东方不锈钢厨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东方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1民初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霍修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霍修福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霍修福提供的《业务外包协议书》、《业务外包费用结算单》、单据报销封面足以证实欠付外包费用的真实性。一审判决以霍修福所提供的证据未形成证据锁链，不能证实其主张成立为由判决驳回霍修福的诉讼请求显然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于2012年签订《业务外包协议书》，将厨房设备安装、调试等相关业务发包给霍修福完成，该协议书业经一审法院认定合法有效。2016年8月30日经双方结算，确认欠霍修福2014、2015、2016年厨房设备安装费，结算单经金东方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大和签字，加盖公司印章。根据法律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职权范围内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依法对外代表公司作出意思表示。金东方公司出具的业务外包费用结算单经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并加盖公司公章，结合业务外包协议书、单据报销封面，足以证实拖欠费用的真实性。金东方公司如果否认由其出具的《业务外包费用结算单》的真实性，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除了有《业务外包协议书》、《业务外包费用结算单》，还有单据报销封面，该106张报销单经过金东方公司总经理卢士勇、原财务人员左某、徐本翠、部门经理黄浩按照公司规定逐一审核签字形成。为结算相应外包费用，霍修福在结算时将相关单据凭证均上交至金东方公司财务。金东方公司作为企业正常管理，应当对其外包业务所附单据加以记载，并保留相关凭证，但金东方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判决错误。 金东方公司辩称，一、霍修福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上诉请求，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金东方公司欠付霍修福款项的事实与具体欠付数额。1.霍修福提交的《业务外包协议书》，既没有约定安装单价、也没有约定安装数量，还明确税金应由金东方公司代扣。在此情况下，本案应当以每项安装工程确定的实际安装量、安装单价、代扣税金以及客户验收资料作为确定双方价款结算的依据，上述资料缺一不可。2.霍修福提交的结算单与债权转让合同相互矛盾，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霍修福主张，金东方公司于2016年8月25日向其转让100万元债权，2016年8月30日双方结算欠款金额为2348330元，在双方完成债权转让后仍然按原欠款金额进行结算，再结合霍修福与金东方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大和之间的亲属关系，该结算明显不合常理。3.霍修福提交的单据报销封面，仅有2015年、2016年两年的单据报销封面，不能覆盖其主张的2014——2016年安装款。此外，霍修福仅仅提交了单据报销封面，单据报销封面应当附后的财务凭证、客户验收资料、工作量结算清单都未提供，其主张上述资料已交至金东方公司、其自行保留单据报销封面，明显违背财务制度与常理，仅凭单据报销封面不能确认金东方公司欠付其安装款的事实与金额。二、霍修福主张的高额安装费，与金东方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不符。根据管理人的调查、核实，以及涉及金东方公司的其他诉讼案件查明的事实，金东方公司自2014年起经营开始发生困难，职工工资开始欠付。霍修福主张在此期间发生数额如此之大的安装费用，与当时的公司经营状况明显不符，在霍修福未能充分举证的情况下，不宜支持其上诉请求。三、金东方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结合霍修福与金东方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亲属关系以及双方2016年8月30日结算的情况，为维护广大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驳回霍修福的上诉请求。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准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霍修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霍修福对金东方公司享有债权1348330元;2.本案诉讼费由金东方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30日,霍修福与金东方公司签订了《业务外包协议书》，约定将金东方公司销售业务中客户的厨房设备安装、调试等相关业务发包给霍修福完成。2016年8月25日,霍修福与金东方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大和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约定黄大和将其对外享有的债权1000000元应收账款债权凭证（合同）转让给霍修福以抵消霍修福部分安装费用,霍修福作为债权受让人于当日签字确认。金东方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2018）皖0121破申5号裁定书，受理了安徽金东方不锈钢厨具制造有限公司破产申请，指定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18年10月，霍修福以2016年8月30日经双方确认，金东方公司尚欠霍修福2014年、2015年、2016年度的厨房设备安装费等合计2348330元为由，向金东方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2019年8月30日,霍修福收到金东方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的破产管理人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汇报,将霍修福所申报债权列为存疑债权。2019年9月5日霍修福向金东方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提出债权确认异议,请求将金东方公司所欠2348330列为破产债权。后金东方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回复认为霍修福所申报2348330元债权因提供证据不足及金东方公司曾将其他公司给付的债权流转凭证支付给霍修福，故对霍修福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债权的债权人，可以申报债权，债务人管理人应当确认其合法债权；管理人对债权人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时，债权人有权提起破产债权确认之诉。霍修福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霍修福所提供证据未形成证据锁链，不能证实其主张成立，因此霍修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霍修福要求确认霍修福对金东方公司享有债权134833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霍修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935元，减半收取计8467.5元，由霍修福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霍修福申请证人左某出庭作证，证明，单据报销封面是经财务、部门负责人和总经理层层审核的，单据报销封面所附的报销凭证由公司财务部门保存，单据报销封面载明的安装费用的结算真实有效；公司财务保存的报销凭证应当向法院提供，如金东方公司无法提供，应当承担不利后果。金东方公司质证认为，霍修福未能在法定举证期限内举证，该证人证言不是新证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单据报销封面所依据的结算单是霍修福单方作出的，销售主管黄浩、法定代表人黄大和与霍修福均有亲属关系，三人之间具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仅能明确单据报销封面唯一依据是霍修福单方出具的结算单，证人并没有核实霍修福的实际安装费用，虽认可报销单据为其本人证人签字，但不能证明霍修福的具体安装费用。 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人证言认证如下，左某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曾就职于金东方公司，从事财务工作。左某作为金东方公司曾经的财务人员熟知金东方公司的财务流程，其与霍修福之间亦不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客观真实，与单据报销封面及当事人的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争议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金东方公司的主要业务为厨具生产安装，自2012年起金东方公司将所有厨具安装、调试工程承包给霍修福，包括厨具安装过程中所需烟管及其他安装辅材。项目安装完毕后，霍修福根据实际工程量出具安装费用结算单（包括烟管和安装辅材费用），交给金东方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审核，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后，霍修福填写单据报销封面。霍修福将单据报销封面与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一并交给销售主管黄浩审核，黄浩在在单据报销封面的部门意见栏签字确认。之后霍修福将单据报销封面和结算单交给财务部门审核，财务部门审核完毕在单据报销封面财务审核意见栏签字确认，同时将结算单留存。财务部门签字确认后，霍修福将单据报销封面交给总经理卢士勇审核，卢士勇签字后，霍修福凭单据报销封面找公司出纳领取款项。如果出纳没有支付款项，单据报销封面继续由霍修福留存。 另查明，霍修福曾用名为“马大虎”。 除上述事实外，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霍修福提供的《业务外包协议书》、《业务外包费用结算单》、单据报销封面足以证实欠付外包费用的真实性。一审判决以霍修福所提供的证据未形成证据锁链，不能证实其主张成立为由判决驳回霍修福的诉讼请求显然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于2012年签订《业务外包协议书》，将厨房设备安装、调试等相关业务发包给霍修福完成，该协议书业经一审法院认定合法有效。2016年8月30日经双方结算，确认欠霍修福2014、2015、2016年厨房设备安装费，结算单经金东方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大和签字，加盖公司印章。根据法律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职权范围内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依法对外代表公司作出意思表示。金东方公司出具的业务外包费用结算单经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并加盖公司公章，结合业务外包协议书、单据报销封面，足以证实拖欠费用的真实性。金东方公司如果否认由其出具的《业务外包费用结算单》的真实性，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除了有《业务外包协议书》、《业务外包费用结算单》，还有单据报销封面，该106张报销单经过金东方公司总经理卢士勇、原财务人员左某、徐本翠、部门经理黄浩按照公司规定逐一审核签字形成。为结算相应外包费用，霍修福在结算时将相关单据凭证均上交至金东方公司财务。金东方公司作为企业正常管理，应当对其外包业务所附单据加以记载，并保留相关凭证，但金东方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判决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1民初739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霍修福对安徽金东方不锈钢厨具制造有限公司享有债权1348330元。 本案案件受理费16935元，减半收取计8467.5元，由徽金东方不锈钢厨具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935元，由徽金东方不锈钢厨具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苗 审判员 程亚娟 审判员 温占敏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卞洋洋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