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14751号原告：冯甲文，男，汉族，1972年11月2日出生。原告：邓茵友，女，汉族，1977年6月4日出生。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海林，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敏捷金月湾幼儿园，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南浦环岛西路**，统一组织结构代码52440113347461930U。法定代表人：钟小琴。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炎玲，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细娣，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甲文、邓茵友诉被告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敏捷金月湾幼儿园（以下简称金月湾幼儿园）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甲文、邓茵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海林，被告金月湾幼儿园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炎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甲文、邓茵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费用共计1616284.5元，其中：（1）死亡赔偿金819500.00元：（2）丧葬费46784.5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0.00元；（4）其他必要费用50000.00元（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两原告的儿子“冯某”（2012年12月16日出生），系被告幼儿园处大班学生。冯某生前一直身体状况良好，却于2018年9月11日在被告处学习、生活期间吃过中餐后突然不适，抢救无效身亡。具体经过如下：2018年9月11日早上，原告像以往一样送冯某到被告处学习、生活，入园经过幼儿园校医检查，当时体温、喉咙、手心背等?等都正常，冯某无任何不适。2018年9月11日12时39分，被告处老师通知原告，冯某出事了送到广州市番禺中心医院南浦分院，原告于12时50分赶到医院，看到冯某正在抢救，但呼吸心跳全无（ICU监护仪显示是直线）。13时20分，医生告知入院时冯某已经呼吸心跳全无，嘴唇发紫。经过半个多小时的抢救，仍然无法恢复。原告要求继续抢救，但继续抢救到15时，仍然无法恢复。最后冯某被医院宣布死亡，医生声明是入院前死亡。原告通过查看幼儿园监控视频看到：9月11日12时20分，冯某进入幼儿园三楼的睡室，12时27分59秒，冯某向文老师说想呕吐，但文老师在12时28分18秒居然不负责任地走开。在冯某呕吐时，长达28秒没有老师在场救助他，视频中不远处有其他班的老师看到也没有过来，好多同学都围过来看了，但没有老师及时过来帮助冯某，在12时28分46秒梁老师到达床边时，事态己十分严重，但还是没有立即原地急救，反而浪费宝贵时间，只是抱走冯某离开睡室，致失去被抢救活的机会。监控视频中，幼儿园的人员在幼儿看护制度、救护制度和预案上、人员责任心等上存在严重的问题。一直没有看到幼儿园的人员在救助时，有检测冯某的呼吸、脉搏和血氧等，亦未进行过心肺复苏等抢救措施。根据常识，幼儿园保安扛背冯某的亦会严重压迫胸部，会造成呼吸困难，不是正常抢救病人应有的尽量平趟姿势，没有保证呼吸顺畅；幼儿园的行为延误了的关键的抢救时间，造成了冯某室息死亡。原告认为，被告作为幼儿园，有义务对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习、生活期间，尽到严格的教育教育、管理、保护职责，否则依法应当承担责任。然而，在冯某的死亡事件中，被告对于?饮食安全根本不存在危险意识，在冯某主动报告不适后但仍然不及时适当地处理，问题严重后即亦没有专业医护人员救护，甚至使用错误的救护方式导致更严重的后果，随后又严重延误抢救时间，最终导致了冯某的死亡。整个事件中，被告不仅未能尽到教育、管理职责，被告的行为还是导致冯某死亡的直接原因。根据《债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被告应当对于冯某的死亡承担全部的法律责任。冯某只是一个5岁的小孩，突然的离世，让原告全家悲痛欲绝，造成了极大的精神伤害，至今仍然无法接受这个现实。然而，被告现故意逃避法律责任的行为亦实在让人痛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民事诉讼。在本案重审时，原告表示根据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的统计数据，重新调整诉讼请求，调整后的诉讼请求如下：1、被告赔偿原告费用共计1644609.5元，其中：（1）死亡赔偿金841320元：（2）丧葬费53289.5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0元；（4）其他必要费用50000元（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金月湾幼儿园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恳请判决驳回。答辩的事实与理由：一、冯某因呼吸道内异物（胃内容物）吸入导致急性呼吸功能障碍死亡，其发生呕吐误吸与严重的呼吸道疾病史、肥胖体质等个人因素直接相关，且原告存在隐瞒冯某身体状况的重大过错，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1、2018年9月11日上午8点许，冯某由原告冯甲文送回被告幼儿园上学，入园晨检时保健员没有收到家长反映其有任何不适。冯某入园后，与班内其他小朋友一起正常参加学习、游戏等活动，并共进午餐，在整个午餐过程中冯某亦没有任何不适或异常，午餐结束后还主动收拾餐具，然后进行刷牙、阅读区看书、换鞋、散步等餐后常规活动，故根本不存在原告所称的冯某吃饭过程噎住3分钟、饭后明显不适的情况。另外，根据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内部检查结果，冯某食道内未见异物，粘膜无异常，也进一步证明冯某事发前不存在食物噎住的情况，故原告所称冯某吃过中餐后突然不适、抢救无效身亡不成立。2、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冯某因呼吸道异物（胃内容物）吸入导致急性呼吸功能障碍而死亡，而根据医学资料，胃内容物吸入呼吸道是指胃内的食物或食物残渣，经过消化道反流进入呼吸道，堵塞呼吸道，从而出现急性缺氧窒息死亡。在正常情况下，由于食管、胃的平滑肌、括约肌收缩作用下，胃内的东西是不会反流到呼吸道，但如果由于人体自我保护机制失效导致胃内的食物吸入呼吸道，并且量大、速度快、栓塞的部位比较关键，那么很快就导致窒息死亡，而且死亡率极高。而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内部检查结果显示冯某胸腔左肺支气管内见较多异物堵塞（胃内容物），右肺支气管内见较多暗红色液体堵塞，法医病理学诊断结果显示冯某喉腔及气管内间大量暗红色液体，左肺支气管内异物（胃内容物）吸入，右肺支气管内间较暗红色液体，细支气管内异物吸入，分析说明中已排除机械性暴力作用致死和毒、药物中毒致死，明确死者呼吸道内异物（胃内容物）吸入，鉴定意见确定冯某因呼吸道内异物（胃内容物）吸入导致急性呼吸功能障碍死亡，因此，其死亡属于自身原因造成。3、冯某存在引起呼吸道异物（胃内容物）吸入的个人因素：（1）中山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证实冯某事发前患有支气管炎；（2）根据广州医学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调取的病历资料，可以证实冯某在2017年2月17日至2018年1月24日不足一年时间内发生呼吸道疾病就达8次之多，其发病频率已远远超过一般儿童的正常范围，且冯某大多为急诊就医，还曾三次因呼吸道疾病而住院治疗，这对于一个只有5岁大的小朋友来说，显然是很少见的，足以证明冯某体质虚弱，呼吸道功能极差，属体弱多病儿。虽然2017年1月24日后冯某就诊情况被告目前暂未得知，但从冯某的请假单和考勤记录，可以确认冯某2018年6月4日至2018年6月8日因咳嗽请假5天，6月14日请假1天，7月2、3、6、8、9、16、18号均请假，2018年8月幼儿园放暑假没有回园，另外，从原告邓茵友与班主任郭海柠老师的聊天记录中，也可以证实原告邓茵友告知郭老师冯某有感冒症状，并在7月18日主动提出“玮玮近来老是感冒咳嗽，能都请假放假？”足以证明冯某在2018年6、7月有发生呼吸道疾病，至于冯某具体的就诊情况，被告恳请法院对原告进行调查核实。（3）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具的儿童健康档案，可以证实冯某属于肥胖高危儿，而根据医学资料，肥胖是胃食管反流一个重要而且危险的生理因素，肥胖能降低下括约肌张力，助长胃食管反流的发生，导致呕吐物吸入。（4）监控录像显示，冯某在午睡前，曾两次睡错床，并且这两次都是趴着睡在床上，睡下和起身时都有俯身动作（臀部高于上身），显然这些动作亦会增加腹内压，造成胃食管反流呕吐误吸。根据医学和法医学资料，呼吸道反复感染患者由于喉腔粘膜长期受到炎症刺激，呼吸、发声和吞咽保护功能受到影响，加上免疫功能低下，咳嗽反射减弱等因素，可引起误吸的发生。而支气管炎患者因炎性分泌物刺激引起反射性呕吐，又因呼吸功能较差，呕吐物不易咳出而导致吸入气管窒息死亡。在本案中，冯某存在支气管炎的基础病症，而其原有的呼吸道疾病反复发作造成喉头敏感度降低，呕吐时缺乏正常的咳嗽反射动作，致使胃内容物未被正常排出而误入呼吸道，加上其肥胖体质和午睡体位，导致食管下括约肌张力降低、短暂松弛，进一步促进了其呕吐物反流误吸的发生。另外，由于原告在冯某抢救时经医生反复询问才告知其存在热性惊厥的病史，目前也无法排除其惊厥发作而发生呕吐物吸入。因此，无论哪一种原因引起，冯某午睡时发生呼吸道异物（胃内容物）吸入，与其自身基础疾病、个人体质等内在因素存在直接关系。4、原告为冯某办理入学手续时，被告在入学协议中已专门注明孩子的特殊体质和病史的一栏，并明确告知原告隐瞒需要承担全部责任，但原告申报冯某无任何特殊疾病，对冯某的高热惊厥病史和住院情况进行隐瞒，而事发后被告翻查幼儿园保健室档案资料，发现冯某就读期间未曾有过一次的喂药记录（按照卫生部门规定幼儿在幼儿园内喂药必须提交病历、医嘱或处方），2017年3月和5月冯某两次生病住院治疗，原告在请假单上也仅仅填写生病在家休息，从未向幼儿园透露过冯某真实的身体状况。据被告从国家企业信用网查询到的信息，原告从1999年开始从事医疗器械经营，属于医疗行业从业人员，从专业知识上讲其更应清楚隐瞒冯某身体状况可能造成的严重后果，而被告在《入学注册表》、《入读幼儿园协议书》等文件中，一再要求家长对幼儿身体状况特别是患病情况要如实全面告知、否则一切后果家长自负，但原告仍选择瞒而不报，其行为实质上就是将冯某置于危险的境地，以致被告在冯某突发呕吐时难以作出准确的判断，原告对此存在重大过错。而且原告从冯某办理入学时，就虚报冯某的个人信息，在被告所有的信息资料中，冯某的出生日期为2012年12月4日，但在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的病历资料显示其出生日期为2012年12月16日，显然这并不是记忆错误或书写错误可以解释。原告未能如实告知冯某身体状况、虚报冯某个人信息，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条规定：“学生或者未成年学生监护人由于过错，有下列情形之一，造成学生伤害事故，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三)学生或者其监护人知道学生有特异体质，或者患有特定疾病，但未告知学校的”，原告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本案属于幼儿园集体托带的环境条件下发生的意外事故，具有突然性、不可预料性，被告已及时发现并对冯某进行救助，虽然未能挽回冯某生命，但已尽法定职责，不应将冯某的死亡结果归责于被告。事发当天中午12点20分左右，冯某与班内其他小朋友一起在文炜倩老师带领下进入睡室准备午睡。刚开始冯某两次睡到其他小朋友的床上，后在同伴和文老师的指引下找到自己的睡床。随后文老师来到冯某旁边组织其他小朋友午睡，看到冯某坐在床上，就问他为什么不睡觉，有没有不舒服，当时冯某没有回答，之后自己躺下睡觉，文老师就坐在冯某旁边的床上组织其他小朋友午睡。从监控录像显示，12:26:25冯某在自己的睡床上躺下，12:27:40开始出现腹部轻微鼓动，12:27:46呕吐物从嘴角溢出，并无伴随其他明显的动作及声音。12:27:53文老师发现冯某嘴角有一点呕吐，马上站起来，侧着抬起他的头，掀开被子，之后想扶起他的身体但由于太重扶不起来，于是文老师让吴老师（海鸥班值班老师）帮忙看着，在12:28:20跑出去呼喊在隔壁活动室清洁的同班保育员梁淑珍老师帮忙，12:28:42文老师回到睡室，12:28:44梁老师进入睡室，当时冯某手和脚还在动，梁老师立即扶起他，让他张大嘴巴把东西吐出来，但冯某没有什么反应，梁老师于是抠他口中的呕吐物、帮他按人中、帮他侧身拍背，之后冯某出现嘴唇发紫、身体发软，呼喊不应，由于一般小朋友呕吐很少会出现这种情况，梁老师立即将他抱起送往保健室处理，在去保健室的路上，冯某出现小便失禁。12:31梁老师将冯某抱到保健室，保健员立即将其平放急救床，发现冯某已无意识，嘴唇紫绀，无自主呼吸无脉搏，于是保健员对其进行心肺复苏，努力尝试打开气道，办公室人员收到通知后亦陆续到达保健室，并迅速启动应急预案，当时张桂珍、吴玉娟、张春林三位人员分别拨打120急救电话，但张桂珍、吴玉娟共打了3次120均没有打通，后张春林用座机电话于12点32分拨通120急救电话，急救中心回复马上派车，与此同时保健员继续对冯某实施抢救，但由于冯某病情危急，被告决定安排车辆将冯某送往距离幼儿园最近的番禺区中心医院洛浦分院急救，并由幼儿园主管、班主任和保健员全程陪护。班主任郭海柠马上致电冯某的母亲即原告邓茵友，但12:37拨打三次都没有接听，直到12：39分才打通原告邓茵友的电话，并告知冯某紧急情况，让原告马上到医院。而在送冯某去医院途中，保健员继续对其进行心肺复苏、人工呼吸等急救措施，争分夺秒抢救生命。12点46分冯某被送到医院，由医护人员对其进行抢救，但经医生全力抢救，冯某最终还是宣告不治。事发当天冯某所在班级共有22名幼儿共进午餐，除冯某外无其他幼儿出现身体不适，事发后政府相关职能介入调查，亦排除了食物原因造成，且中山大学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亦明确排除冯某外伤、毒、药物致死，所以冯某突发不适呕吐是其身体内部机制作用的结果，而非外部因素造成。由于呕吐是幼儿园小朋友时有发生的生理现象，任何人都不会预料到冯某会出现呕吐误吸窒息死亡的严重后果，事实上，即使专业的医疗机构番禺区中心医院洛浦分院，由专业的医护人员以专业的设备实施抢救后，仍无法确定冯某因胃内容物吸入致死。根据医学资料，呼吸道异物（胃内容物）吸入在临床医学上被归类于危急重症的范畴，误吸会导致呼吸梗阻，迅速引起窒息、危及生命，大量的胃内容物吸入呼吸道，如果不能立即清除，很快就会出现死亡。而患者发生误吸时，必须进行气管插管反复吸引胃内容物，并予机械通气，采取一系列急救措施处理；虽然如此，但在医院发生的误吸死亡率仍高达70%。纵观整个事件处理过程，从冯某呕吐到文老师发现，只有仅仅7秒钟，从冯某出现不适到被送到医院抢救，时长只有20分钟不到，足以证明被告对冯某的病情是及时发现，迅速反应，没有丝毫延误。但冯某病情发展之快、凶险，是任何人都无法预料到的，所以冯某死亡的结果，是其胃内容物吸入呼吸道病情危重所致，被告根据现有条件积极对其实施救助，并及时送医院急救和通知原告，虽然最终未能挽回生命，但已尽到法定职责，不应对冯某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原告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与冯某之间存在亲属关系，而且原告主张的部分损失过高，请求法院依法审核。1、原告声称冯某因没有出生证一直没有入户，但原告冯甲文为冯某办理入学时，在《新生入园资料查验登记表》中勾选了冯某有出生证并签名确认，所以原告的情况说明显然与其过往的资料记录不符，另外原告入学提交的《广州市儿童保健系统管理手册》填写了冯某身份证号码为，户口所在地在广东省××荷花镇。在本案中，原告未提交其与冯某之间存在亲属关系的出生证、户口本或公安机关、居委会、村委会等证明，仅以其单方委托的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证明其与冯某之间的亲属关系，显然无法成立的，由于原告主体适格是法院作出有效判决的前提，被告恳请法院对原告主体资格进行严格审查，如无进一步举证，应驳回其起诉。2、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700000元和其他必要费用（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50000元，显然高于法律规定的一般标准，应予调整，另外被告在事故处理中已根据原告要求垫付司法鉴定费16260元和丧葬费50000元，如果法院判决被告赔偿，以上款项应予以扣除。至于原告现主张按《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因本案是发回重审案件，应适用原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即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告的主张不符合规定。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被告恳请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回应称，一、被告把冯某的死亡原因归结为“所谓的肥胖高危儿”、“睡前两次趴睡俯身”“支气管炎”，认为与这些因素直接相关。原告认为，这纯属是被告想当然的理解，理由根本无法成立。1、现有证据根本无法证实被告所述的上述原因与冯某的死因之间存在必然关联性。被告自述自身完全符合幼儿园的办学条件、职工资格同样合符规定，但幼儿园即使有资质，并不代表履行了应当履行的义务。2、被告所述上述因素在幼儿园小朋友身上太常见了，再平常不过。根据常识，也不能归属为冯某有特异体质、特定疾病或异常心理状态。冯某已经在被告入学习生活近四年，基本上每日陪伴，还组织过2017、2018年度健康检查，被告对于冯某的情况清楚明了。3、通过《中山大学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法医病理学检查结果证实，冯某发育正常、营养状况中等；内部检查及组织学检查，原本各项机能均正常，根本不是被告所述的高危肥胖儿，无特异体质和特定疾病。二、事发过程均在幼儿园管辖范围和时间内，虽然原告现在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证据证明到底是因何种原因导致冯某呕吐。但可以肯定的是，冯某不可能无缘无故突然呕吐（据根据最初的了解是中餐吃了多宝鱼和番茄，存在吃饭过程噎住的情况，原告相信这就是的诱发呕吐的真正原因）。三、退一万步讲，即使如被告所述是冯某自身原因导致呕吐，但被告把存在呕吐与死亡结果之间划等号，显然是不能成立的，也是荒谬的。冯某存在呕吐只是一种病情现象而已，及时发现与否、发现后是否及时救护，救护措施适当与否，会产生完全不同的结果。原告认为，如果被告发现及时、救护及时，可能就不会导致最后的死亡结果。四、被告认为已及时发现并对冯某进行救助，认为已经尽到了管理职责，无需承责。然而事实上，通过详细查看监控视频发现，事发过程中，保育员只顾着玩手上东西，偶尔东张西望、明知冯某异常却未特别关注、过程长达1分多钟，吐了都不知道，呕吐颤抖了，保育员仍未及时发现。发现呕吐后，在场多位男保育员更是冷漠无视，事不关已，毫无事态紧迫感，能帮忙救护未救护；最为夸张的是保育员抱着冯某去保健室找保健医生抢救，然而保健医生未进行抢救，竟然亲自回睡室收拾床被（而该段视频在被告提交的视频中却故意删除了），乃至后来保安背扛冯某的方式送医。该些视频细节足以证实，被告根本未能及时发现、及时抢救，被告作为幼儿园，在教育、管理、保护职责方面极为明显存在过错，被告部分事项应当作为而不作为、部分事项又是错误的作为，最终放任了危害后果的发生。五、对于冯某的死亡原因，除了与被告有关外，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与冯某本人及案外人有关，不存在受害人自身因素及案外人介入因素影响认定被告存有过错责任的情形。综上，原告认为，本案庆幸的是存在监控视频可以还原事件经过，被告无法否认。本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对于冯某的死亡存在明显的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院组织当事人交换证据和质证，经审查当事人提交证据，并结合其庭审陈述及质证意见，认定如下事实：一、原审事实认定情况。原告冯甲文、邓茵友户籍地均为广州市海珠区，冯某是原告冯甲文、邓茵友的儿子。冯某于2012年12月16日出生。被告金月湾幼儿园是有办学资质的全日制学前教育机构。2016年3月1日，原告冯甲文办理了冯某的申请入学注册手续，冯某即开始在金月湾幼儿园接受学前教育。2018年9月11日早上八时许，原告送冯某到被告金月湾幼儿园正常上学，入园时未见异常。冯某在2018年9月11日午休前亦未见异常。冯某在2018年9月11日开始午休时，突发不适，后经抢救无效身亡。2018年9月20日，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洛溪新城派出所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冯某的死亡原因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10月23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冯某符合因呼吸道异物（胃内容物）吸入导致急性呼吸功能障碍而死亡。”事发后，被告金月湾幼儿园已向司法鉴定机构支付了司法鉴定费16260元，向两原告支付了殡葬费50000元。因两原告与被告金月湾幼儿园就冯某身亡赔偿一事多次协商未果，两原告遂于2018年11月5日将被告诉至本院，案号为（2018）粤0113民初10808号，要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其他损失合共1616284.50元。2019年1月31日，本院作出（2018）粤0113民初108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应向两原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等合计919284.50元。2019年3月5日，被告金月湾幼儿园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10月10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民终7653号民事裁定书，以“一审法院未对冯某生前身体状况、生病时的情况，值班老师、保育员、保健院等发现及处理冯某突发不适的方法措施等关键事实予以查明，在认定金月湾幼儿园的责任时也未考虑金月湾幼儿园在事件的处理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的程度，导致本案基本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依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2019年11月19日，本院根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民终7653号民事裁定书，重新立案审理原告冯甲文、邓茵友诉被告金月湾幼儿园教育机构责任纠纷案件，案号（2019）粤0113民初14751号。二、再审事实认定情况。（一）原告与死者身份的认定。2018年9月20日，原告冯甲文委托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对冯甲文、邓茵友与冯某是否存在亲生血缘关系进行DNA亲子鉴定。2018年9月26日，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支持冯甲文与邓茵友为冯某的生物学父母亲”。原告将上述亲子鉴定的鉴定意见书作为原审证据提交。被告方当庭表示未在原审一审时见过该份DNA亲子鉴定意见书。本院当庭向被告方出示该份DNA亲子鉴定意见书。被告查看后表示该份DNA亲子鉴定意见书无法确认原告与冯某之间的亲属关系，原告应提交出生证、户口本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告庭后表示冯某没有出生证明，且打疫苗的记录、保育手册都已经烧了。两原告庭后提交户口本复印件显示，原告邓茵友曾用名邓国胜，后改名为邓茵友。两原告除冯某外，还有一儿子原名为冯*锦，现改名为冯*凯，一女儿原名为冯*妍，现改名为冯*雅。死者排行第三，未办理入户手续。原告在冯某入园时向被告提交的的儿童保健系统管理手册显示，原告所填写冯某出生日期为2012年12月4日，身份证号码为，原告未对出生日期及身份证号不相符的问题进行说明。（二）死者在事故前的健康状况，入园备案情况。1、住院治疗情况。2014年6月4日，冯某（年龄1岁5月）因“咳嗽、反复发热5天、反复抽搐12小时”被送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进行治疗，入院当天再发抽搐1次，伴高热。2014年6月9日出院，医院诊断为“1、急性支气管炎，2、热性惊厥，3、××支原体感染，4、低钾血症。”医院在入院记录中的既往史上记载“约9月大抽搐1次,伴高热,呈全身性大发作,十余秒缓解,于珠江医院就诊,诊断热性惊厥,未行相关检查。”2017年3月14日，冯某（年龄4岁2月）因“发热6小时，发作性抽搐4小时”再次被送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进行治疗。2017年3月21日出院，医院诊断为“1、传染性单核细胞增多症，2、热性惊厥。”2017年5月22日，冯某（年龄4岁5月）因“发热、发作性抽搐2小时”被送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进行治疗，2017年5月25日出院，医院诊断为“1、急性化脓性扁桃体炎，2、热性惊厥。”2、门诊就诊情况2017年2月17日、2017年2月20日、2017年3月14日（入院当日），冯某分别到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就诊,均诊断为急性上呼吸道感染。2017年3月21日，冯某到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就诊,诊断为风温病。2017年5月22日（入院当日），冯某到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就诊,诊断为急性上呼吸道感染。2017年5月24日，冯某到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就诊,中医诊断为温湿病。2017年6月7日，冯某到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就诊,中医诊断为汗病。2017年7月21日、2017年9月23日、9月24日，冯某到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就诊,均诊断为急性上呼吸道感染。2018年1月24日，冯某到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就诊,诊断为感冒病。3、入园备案情况2016年2月29日，原告冯甲文填写金月湾幼儿园幼儿入学注册表，注册表声明备注，作为小朋友的合法监护人，有向幼儿园如实反映幼儿的真实情况的义务，其中幼儿身体情况说明中第9项，询问发烧时是否曾有过惊厥史，有则详细说明发现时间及具体情况。原告在此项留空，并未填写2014年6月4日冯某的高烧惊厥病史。冯甲文在表格中的监护人处均签名确认。同日，被告要求入园家长阅读《入读幼儿园协议书》，并签名确认。入读协议书第一点幼儿入园家长须知的幼儿保健的第4小点注明，如幼儿患有某种疾病，如高热惊厥、蚕豆病等严重危及生命的疾病或者过往疾病，在入园前必须如实全面告知幼儿，并向园方提供关于疾病的一系列医院诊断资料和证明，与幼儿园签订相关安全协议，如因家长隐瞒或者发病时未及时配合治疗所导致的一切后果由家长自负。原告冯甲文阅读后签名确认。被告方表示，原告方未向其透露冯某的高热惊厥病史以及相关的病历资料。2016年5月26日，冯某在广州市荔湾区妇幼保健院进行入托儿所、幼儿园健康检查。广州市荔湾区妇幼保健院出具的健康检查表显示，冯某无既往病史，其他检查均无异常，医生意见为“可以入托”。2017年5月9日，冯某进行儿童健康检查，记录表中转诊建议有“肺音粗、包茎”，高危儿处标注“肥胖”。2018年4月27日，冯某进行儿童健康检查，记录表中转诊建议有“包茎、肥胖”，高危儿处勾选“是”。被告提供的冯某在广州市洛浦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进行的2017年儿童健康档案显示，冯某生长发育评估为肥胖，属于高危事项处打“√”，建议项目为“加强均衡营养、防止体重增长过快”。被告提供的冯某在广州市洛浦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进行的2018年儿童健康档案显示，冯某生长发育评估为肥胖，属于高危事项处打“√”，建议项目为“均衡营养，适当增加户外活动，避免营养过剩。2、到上级医院外科门诊就诊”。（三）事故发生当天的详细情况。通过录像及双方陈述可确认冯某于2018年9月11日12：20：16进入本班的睡室，两次坐错床后于12：23:56坐到自己床上，当时睡室里有三名老师（一男老师、两女老师）其中一女老师一直站在冯某床边，并与冯某有交谈，其中交谈中有轻拍冯某示意其躺下睡觉。12：26：32，冯某躺下睡觉，女老师一直坐在其旁边的床上。期间不时环顾四周幼儿的情况。12:27:40,冯某开始出现异样,身体及肚子出现起伏,女老师坐在旁边床上摆弄手上物品未有注意。12:27:48,冯某嘴角有呕吐物溢出,女老师在摆弄手上物品未有注意。12:27:55,女老师发现冯某有呕吐物溢出,站起来想将冯某的头侧抬起,并尝试将其拉起,但未成功。12:28:19,女老师多次尝试将其拉起未成功后离开。12:28:20至12:28:43,冯某独自一人躺在睡床上,偶有其他小朋友围观，在场的一男教师训斥其他小朋友离开,并未与另一女老师上前救助。12:28:44,女老师与一名女保育员一起进入睡室，保育员给冯某拍背、侧身以及清理呕吐物。12：29：45保育员将冯某抱离睡室，赶到保健室进行救助处理。12：31：17及12：31：58，被告用固话两次拨打120急救电话。12：45：43（被告表示此为保健室的监控时间，实际时间为12：29），冯某被抱入保健室，保育员对冯某进行拍背、清理异物，期间有老师在旁拍照。12：50：57（被告表示此为保健室的监控时间，实际时间为12：37）冯某由保安背离保健室。随后，被告自行开车将冯某送至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洛浦分院。期间被告致电冯某母亲，并通知其到医院。后冯某在院因抢救无效死亡。原告提交睡室的另一段视频，12：31：07-12：31：25，有一保健员在收拾冯某床上的呕吐物。被告辩称保育员为黄*恩，其到睡室未发现冯某，为避免其他小朋友受到细菌感染，故将其呕吐物进行收拾。（四）被告抗辩的小孩体质对死亡的影响。被告抗辩从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冯某符合因呼吸道异物（胃内容物）吸入导致急性呼吸功能障碍而死亡，也是医学上所称的“呕吐误吸窒息死亡”。冯某肥胖体质以及因呼吸道疾病反复感染，喉头敏感度很低，呕吐时厌反射功能没有起到作用，造成呕吐物进入呼吸道，因此认为冯某死亡与其肥胖体质以及多次呼吸道疾病有关,并提供中国知网的相关文摘予以证明。原告回应被告提交的文摘学理性的文章，不同人有不同的观点，且文章只是陈述肥胖的人相对容易造成胃内容物反流，只是一个可能因素。被告申请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员出庭作证，对其出具的冯某死亡原因《司法鉴定意见书》部分事实接受询问。被告问：“冯某是否存在鱼骨卡住或食物噎住到的症状或引起呼吸道异物（胃内容物）吸入的外部因素（例如外伤等）？鉴定人员答：“根据法医尸体解剖检验，冯某喉及气管既没有鱼骨卡住也没有外伤因素等引起的呼吸道异物吸入。但是尸体表现为一般的窒息征象及胃内容物吸入到细支气管的表现。”被告问：“‘法医病理学诊断’和‘分析说明’部分提到的支气管炎是否冯某事发前已有病症，如属，那么该病症与其发生呼吸道异物（胃内容物）吸入是否有关？”鉴定人员答：“法医病理诊断提到的支气管炎是冯某生前已有的病症，该病症与其发生胃内容物吸入有一定关系，可以认为冯某在患有支气管炎的基础上，因呼吸道异物或胃内容物吸入导致的急性呼吸功能障碍死亡。”被告问：“……能否对冯某的死亡原因做一个具体说明？”鉴定人员答：“……具体说明冯某死亡原因，冯某患有支气管炎但不会因此立即死亡或疾病快速发展而导致死亡，尸体解剖证实冯某胃内有暗褐色水样液体200克，说明吃得很饱，进入睡眠状态的不定型的体位后，当支气管炎出现咳嗽等症状时，腹压上升，胃也受压力影响，胃内容物可能反流进入呼吸道，胃内的半消化的食物及液体反流入支气管内，机械性阻塞及完全闭塞呼吸道，导致短时间内突然窒息并快速导致缺氧而死亡。总之，认为呼吸道异物（胃内容物）吸入为主要死因，支气管炎为死亡的条件因素。”（五）被告根据法庭要求提交《金月湾幼儿园幼儿呕吐及呕吐物处理工作指引》，其中第二点幼儿呕吐的处理指引要求，幼儿躺着呕吐，马上把幼儿身体取侧卧位，头偏向一侧，让幼儿呕吐物容易流出，安抚幼儿的精神状态，等幼儿呕吐完之后给予温开水漱口，并通知保健员做进一步处理，通知家长建议家长带孩子去医院就诊。如情况严重，保健员应采取紧急处理措施，并启动120救护系统，通知家长幼儿情况，如遇无法与家长取得联系时，直接送往就近医院。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在原审及本案提交的证据、庭审笔录以及双方提交的材料为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本院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关于原告冯甲文、邓茵友与冯某的亲属关系问题。被告辩称两原告未提交与冯某存在亲属关系的出生证、户口本等证明，对原告的主体资料有异议。经查阅原审的卷宗，原告已向本院提交由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两原告与冯某的DNA亲子鉴定意见书，支持两原告与冯某生物学父母亲关系。该亲子鉴定意见书在本案庭审当庭向被告予以出示。虽原告未能提供冯某的出生证明及户口簿复印件，但人类的遗传基因是无法伪造的，两原告提交的DNA亲子鉴定意见书足以证明两原告与冯某存在亲子关系。对于被告抗辩两原告主体不合格的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二、责任认定问题。冯某在被告金月湾幼儿园正常上学的午休前发生不适并经抢救无效身亡，本案显属于教育机构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纵观全案实际，冯某仅为不满6周岁的幼儿，在事发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心智尚未成熟，自身的认知能力与自我保护能力较弱，幼儿园此时理应承担较大的教育、管理、陪护、保育责任。幼儿园虽在冯某发生呕吐后对其进行抢救、拨打120电话、通知家长以及送至医院治疗。但在冯某发生呕吐时，值班老师未能及时发现，在发现后未对冯某采取恰当措施（例如采取侧卧体位、海姆立克法），在值班老师离开找保健员期间，放任冯某独自仰卧在睡床上，冯某从12:27:40开始出现异样，12:28:44被告方才有老师对其实施拍背、清理呕吐物等施救行为，错失前面极其重要的抢救时间。故，值班老师在午休时对幼儿呕吐未能及时发现，保健员业务水平不高，被告在幼儿呕吐被发现后整个幼儿园采取的处置措施不恰当，导致幼儿因呕吐物阻塞呼吸道而窒息死亡，在此过程中，幼儿园存在重大过错，该过错加重了死亡意外的发生，与幼儿死亡具有重要的因果关系。死者生前身体属超重状态，且患有呼吸道疾病以及热性惊厥病史，与冯某的死亡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但其肥胖的体质、呼吸道疾病与其发生呕吐、胃内容物吸入有一定的联系。同时，死者冯某在生前即多有生病请假现象，加之两原告存在多次对自己和家人改名的倾向，而冯某自出生至其去世的五岁多期间，没有办理入户手续，无法提供冯某的身份证及具体身份信息，也无法提供出生时医院出具的出生证明，导致被告在持本院出具的律师调查令向多家医院调取冯某就医信息时均无法查到相关记录，本院确认两原告在办理冯某入园时有隐瞒其身体状况的行为存在，两原告存在一定过错。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确认被告金月湾幼儿园应对冯某的意外死亡承担80%的赔偿责任。根据双方提交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确定原告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841320元。按2018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计算，42066元/年*20年。2、丧葬费53289.50元。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以六个月总额计算，106579元/年÷12个月*6个月。3、其他必要费用5000元。两原告主张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50000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明予以证明，但考虑在事件发生后两原告必然产生必要的交通费、误工费及其他费用。因两原告未提供相关的票据等证明，本院酌定该项费用为5000元。上述损失共计899,609.5元，按照责任承担比例，被告应当向两原告支付赔偿款719,687.6元。另年幼儿子突然离世，作为父母的两原告必然产生严重的精神损害，被告应向两原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原告主张的700000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高，本院酌定被告应向两原告支付精神抚慰金100000元。综上，被告应向两原告支付赔偿款819687.6元，幼儿园已向原告支付丧葬费50000元，扣减后，被告仍应向原告支付赔偿款769687.6。原告主张赔偿超过上述金额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敏捷金月湾幼儿园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冯甲文、邓茵友支付赔偿款769687.6元；二、驳回原告冯甲文、邓茵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601元，由原告冯甲文、邓茵友承担9670元，被告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敏捷金月湾幼儿园共同承担9931元。鉴定费16260元，由被告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敏捷金月湾幼儿园承担。被告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敏捷金月湾幼儿园应在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本院缴纳受理费9931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当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确定的上诉受理费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杨 东人民陪审员  吴国清人民陪审员  黄兴桥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何震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