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81刑初265号 公诉机关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3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镇××村××组××号，系被害人吴某5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女，196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系被害人吴某5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男，198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系被害人吴某5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女，198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系被害人吴某5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女，198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系被害人吴某5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4，女，1984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系吴某5之女。 上述六原告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山，河北昌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邱引，男，198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泗阳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小云、林守垚，福清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上海富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敏运输公司”），地址：上海市崇明区港沿镇港沿公路******。 负责人：高昌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小金，北京观韬中茂（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地址：深圳，地址：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农林路**深国投广场******> 负责人：尤程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民、郑彦鑫，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思新，男，198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福清市博尔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尔建材公司”），地址：福建省福清，地址：福建省福清市石竹街道太城农场旁es;×××的车辆所有人。 负责人：薛国平，总经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厦门公司”），地址：厦门市思明，地址：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负责人：施培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慧珍、余春香，北京德和衡（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以融检二部刑诉〔2020〕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引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游书杰、检察官助理魏阳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引及其辩护人林守垚、张小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吴某1、吴某4及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山、富敏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小金、平安财保深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思新、博尔建材公司负责人薛国平、人民财保厦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慧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新冠病毒疫情的不可抗力扣除审限二个月零十四天。现已审理终结。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10日18时27分，被告人邱引驾驶沪Ｄ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沪Ａ××××号挂车沿324国道快车道从莆田往福州方向行驶至渔溪镇供销社路口时，因对路面状况观察不足，避让不及，与前方同车道由被害人吴某5驾驶停在路口等待左转弯的三轮摩托车发生追尾碰撞，并将三轮摩托车推至对向的快车道上，三轮摩托车再次与对向范思新驾驶的闽ＡＧ××××号重型自卸货车车身左侧中部发生碰撞，事故造成三车受损、吴某5当场死亡的损害结果。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邱引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处理。福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501811201900004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邱引在增驾Ａ2Ｅ证实习期间（实习期到2020年7月17日）于夜间驾驶机动车，遇况措施不力，对路面状态观察不足，采取措施不及，负本起交通事故主要责任。经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吴某5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通过举证、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邱引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邱引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邱引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邱引判处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认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邱引、范思新系车辆驾驶人，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富敏运输公司、博尔建材公司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应与被告邱引、范思新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民财保厦门公司、平安财保深圳公司为责任车辆的承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具体损失金额如下：1.死亡赔偿金912400元，45620元／年×20年；2.丧葬费38133元，76266元／年÷12个月×6个月；3.家属办事丧葬事宜误工费12480元（误工费标准按福建省2018年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劳动报酬76266元÷365天＝208元），6人×208元／天×10天；4.家属办事丧葬事宜交通费10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77365元，母亲刘某184岁，30946元／年×5年÷2人；7.车辆损失9000元；以上费用共计1109378元，扣除责任比例后（1109378-122000-122000）×90%＋122000＋122000＝1022840。 被告人邱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对附带民事部分表示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人邱引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如下：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2.被告人邱引有自首、认罪认罚等从轻处罚情节；3.若能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事情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富敏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代理意见如下：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由法院依法认定，不合法不合理的部分应当予以剔除，沪Ｄ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也有毁损，应当与被答辩人进行经济损失折抵。二、本案沪Ｄ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于2019年7月2日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投保了强制险以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保险，且事故时间是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投保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包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侵权行为人，应按各自的过错程度对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对富敏运输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保深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代理意见如下：一、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对本起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认定不持异议，肇事车辆沪ＤＤ××××车辆在该司投保交强险及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加投不计免赔率险，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二、平安公司对附民原告人因本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平安公司同意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11万元，超过交强险部分不予赔付。三、附民被告人邱引是在实习期内（增加Ａ2）驾驶牵引机动车，该等情形属于《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的保险免责事由，且平安公司也已就上述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明确说明义务，因此，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对于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平安公司依约无需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三、平安公司附条件对原告诉请赔偿的项目存在部分偏高且不合理，依法应予以核减。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思新请求依法判决附带民事诉讼部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博尔建材公司请求依法判决附带民事诉讼部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民财保厦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代理意见如下：一、闽ＡＧ××××车辆在我司投有交强险及150万商业三者险（有投不计免赔）。本起事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思新与死者吴某5共同承担次要责任，故该司仅在交强险以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15%的赔偿责任。二、请求责令被告人范思新提供驾驶证及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责令被告人博尔建材公司提供闽ＡＧ××××车辆行驶证及营运证，倘若无上述合法、有效证件，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答辩人依法、依约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三、就原告诉请的索赔项目，不合理的如下：1.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死者吴某5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在城镇以及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根据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568元／年的标准计算。2.精神损害抚慰金，本起事故被告人邱引已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故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3.交通费，交通费应据实结算，原告并未提供任何有效凭证予以佐证，答辩人仅同意赔付500元。4.误工损失，原告并未提供任何有效的实际误工损失证明，现主张误工费缺乏依据，且其主张的误工人数、天数以及计算标准均明显过高。5.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本案应根据农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6.车辆损失，原告未提供任何有效凭证证明其实际财产损失，且未经答辩人定损，故该费用不予确认。7.诉讼费依约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付范围。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0日18时27分，被告人邱引驾驶沪Ｄ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沪Ａ××××号挂车沿324国道快车道从莆田往福州方向行驶至渔溪镇供销社路口时，因对路面状况观察不足，避让不及，与前方同车道由被害人吴某5驾驶停在路口等待左转弯的三轮摩托车发生追尾碰撞，并将三轮摩托车推至对向的快车道上，三轮摩托车再次与对向范思新驾驶的闽ＡＧ××××号重型自卸货车车身左侧中部发生碰撞，事故造成三车受损、吴某5当场死亡的损害结果。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邱引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处理。福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501811201900004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邱引在增驾Ａ2Ｅ证实习期间（实习期到2020年7月17日）于夜间驾驶机动车，遇况措施不力，对路面状态观察不足，采取措施不及，负本起交通事故主要责任。经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吴某5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吴某5自2018年10月1日起受雇于福建省康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从事环卫工作，经常居住于福清市渔溪镇蘑菇站门牌**，系城镇居民。被害人之母刘某1，1936年8月17日出生，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镇××村××组××号，系城镇居民。邱引系富敏运输公司雇请的驾驶员，系公司工作人员，事故发生时，正在完成公司指派的工作任务；范思新系博尔建材公司雇请的驾驶员，系公司工作人员，事故发生时，正在完成公司指派的工作任务。富敏运输公司为肇事车辆沪Ｄ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财保深圳公司投保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并加投不计免赔率险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博尔建材公司为肇事车辆闽ＡＧ××××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民财保厦门公司投保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50万元并加投不计免赔率险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证人范思新、沈某、吴某1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勘验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痕迹鉴定、速度鉴定、现场检测报告书、到案经过、驾驶证信息查询单、车辆信息查询单、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收条、保险单、被告人邱引的供述、到案经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围绕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身份证、家庭成员调查表、火化证、死亡户口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家庭成员调查表、劳动合同、工资流水、证明、居、居住证明等/div>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富敏运输公司依法提交提供电子保单。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深圳公司依法提交提供书证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报单抄件等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足以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平安财保深圳公司提出“被告人邱引是在增驾A2E证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机动车，该等情形属于《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的保险免责事由，且平安财保深圳公司也已就上述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明确说明义务，依照保险合同约定，无需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实习期”既包括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后的12个月，也包括机动车驾驶人增驾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邱引在增驾A2E驾驶证的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其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的禁止性强制性规定。同时，案涉保险合同对诉争免责条款亦已使用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加粗、加黑的字体作出特别提示。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应认定太保财险福州公司在本案中已就前述免责条款履行了法定的提示义务。各附带民事原告人及附带民诉讼被告人富敏运输公司主张**安财保深圳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平安财保深圳公司提出的抗辩意见的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人民财保厦门公司提出“倘若被告人范思新未提供驾驶证、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责令被告人博尔建材公司提供闽ＡＧ××××车辆行驶证及营运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思新向本院提交驾驶证、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经审查，本院认为，从业资格证、营运证并不反映驾驶能力，范思新持有符合准驾车型的机动车驾驶证，表明其具有驾驶资格，其有无从业资格不影响其驾驶车辆的资格。是否有从业资格证、营运证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亦没有证据证明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营运证即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保险合同约定的该免责条款是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系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并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免责条款，且平安财保深圳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尽到提示、释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依法应认定为无效。故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应承担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侵权所造成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的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福建省统计局相关统计数据并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提交的相应证据，本院依法确定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如下（四舍五入取整数）：1.丧葬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丧葬费38133元符合相关标准，本院予以照准；2.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虽未提供证据证实，鉴于该诉请系客观存在的必然损失，本院视情酌定6000元；3.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虽未提供证据证实，鉴于该诉请系客观存在的必然损失，本院视情酌定3000元；4.死亡赔偿金，原告所提交的劳动合同、公司证明、工资流水单、村委证明等证据足以证明被害人的生活居住和收入已脱离农村，属城镇居民，按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620元／年的标准计20年共9124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77365元，被扶养人刘某1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镇××村行政区划代码（122）分类为城乡结合部，刘某1在本案中的被扶养费可以按照（2019）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0946元／年的标准计算，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6.车辆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证据证实车损情况，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03689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依法均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提出的部分代理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邱引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邱引在犯罪后投案自首，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邱引自首及认罪认罚的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邱引判处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符合量刑规范化标准，予以采纳。被告人邱引违反相关交通法律法规，因而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被害人吴某5死亡的损害后果，对本起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侵权损害民事赔偿责任。本院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的各项损失为1036898元，吴某5自身对交通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可以减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邱引、范思新的侵权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之间交通事故，结合三方过错情况，邱引应当承担本起交通事故损失中除交强险赔偿限额外70%的侵权赔偿责任，范思新应当承担本起交通事故损失中除交强险赔偿限额外15%的侵权赔偿责任。邱引、范思新系公司工作人员，事故发生时，正在执行职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应当由富敏运输公司、博尔建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富敏运输公司为肇事车辆沪Ｄ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财保深圳公司投保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并加投不计免赔率险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博尔建材公司为肇事车辆闽ＡＧ××××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民财保厦门公司投保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50万元并加投不计免赔率险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平安财保深圳公司、人民财保厦门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死亡伤残项下）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1万元，剩余损失816898元。由于事故发生在邱引增驾实习期内，平安财保深圳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无需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富敏运输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571828.6元；由人民财保厦门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5%的赔偿责任，计122534.7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的其他不合理请求及没有充分证据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刑事部分，根据被告人邱引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性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规定；民事部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邱引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邱引的刑期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21年6月23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富敏运输公司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损失571828.6元；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赔偿刘某1、刘某2、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各项损失110000元；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在赔偿刘某1、刘某2、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各项损失232534.7元； 五、上述赔偿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汇至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指定银行账户（户名：吴某1，账号：6215××××5979，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江西省宜春樟树欣兴支行）；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薛秀翔 人民陪审员  徐 蕾 人民陪审员  钟秉荣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玲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