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8民初4759号原告：乐斌，男，196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宇驰，上海市雄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集大办公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李伟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大卫，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舟，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伟康，男，195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异同，男，198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第三人：李涛，男，197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男，194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原告乐斌与被告上海集大办公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大公司”)、李伟康、第三人李涛公司决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乐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宇驰，被告集大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伟康及被告集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大卫，被告李伟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异同，第三人李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乐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集大公司于2019年7月29日召开股东会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2.判令两被告将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及公司公章交付原告保管；3.判令被告集大公司应在每月中旬将全部会计月报表寄送每位股东，会计年报表和半年报表应分别于元月中旬和七月中旬邮寄每位股东。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为：2.判令被告李伟康将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及公司公章交付原告保管；3.判令被告集大公司向原告提供2018年4月10日至2020年3月10日期间的会计月报表、会计半年报表、会计年报表。事实和理由：被告集大公司的登记股东为原告【出资额160万元(人民币，下同)】、被告李伟康(出资额180万元)、第三人李涛(出资额160万元)，被告李伟康系被告集大公司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原告系被告集大公司的监事。2019年7月29日，被告集大公司召开股东会，原告、被告李伟康、第三人李涛委托代理人李某某出席该次股东会。在该次股东会中，全体股东作出决议即要求被告集大公司财务人员应在每月中旬将全部会计月报表寄送每位股东，会计年报表和半年报表分别于元月中旬、七月中旬寄送每位股东；被告集大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公司公章暂由监事即原告负责保管使用并应即日办理交接。股东会决议作出后，两被告未按决议履行义务，故原告向法院起诉。被告集大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1.涉案股东会决议不存在。股东会召开当天未对任何事项进行表决，也未形成任何决议。被告集大公司未留存涉案股东会决议，该份决议系原告与第三人李涛事后自行制作。2.被告集大公司实际股东有16人，公司经营中的重大事项均由16人开会决定。被告集大公司从没有由原告、被告李伟康、第三人李涛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因此，涉案股东会决议是不存在的。3.就决议内容来说，是属于被告集大公司内部基本管理制度事项。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应由执行董事行使职权，并非通过股东会决议。4.公司营业执照应挂于被告集大公司经营场所，不存在由谁保管的问题。公司公章应由实际经营人保管，现在行政处保管。原告不参与被告集大公司任何管理，若由原告保管公司公章将损害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权益。5.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股东享有知情权，不存在由被告集大公司主动提供的说法。被告李伟康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1.原告的诉讼请求是无权、无理、无法、无事实依据的。被告集大公司实际股东有16人，原告与第三人李涛是受让股权的股东，原告与第三人李涛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也未参加股东会。原告与第三人李涛无权在股东会之外制作公司股东会决议。被告李伟康召集涉案股东会会议的目的，在于通知原告、第三人李涛配合调查原告、第三人李涛、案外人李某某向税务局举报公司税务问题等事宜。2.原告提供的股东会记录中，“既有工商登记何必多次一举”之前的内容是真实的，之后的内容是李某某事后添加的。因被告李伟康未能顶格签名，留下空白之处，使得原告添加了相应内容。其他答辩意见同被告集大公司。第三人李涛述称，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李涛作为被告集大公司登记的股东，收到执行董事即被告李伟康发送的开会通知，本身足以认定第三人李涛系被告集大公司的股东。原告提供的股东大会记录系由第三人李涛委托代理人李某某进行记录。有关被告李伟康所称的添加会议内容，并不属实。该股东大会记录是一气呵成的，李某某记录相应内容时，被告李伟康也在场。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上海集大办公家具有限公司章程、2019年7月4日的关于召开上海集大办公室家具有限公司股东会的通知、股东会临时提案、2019年7月12日的关于召开上海集大办公室家具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的通知、股东授权委托书、催告函、股东会决议邮寄凭证。经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各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各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了2019年7月29日的股东会决议，旨在证明被告集大公司于2019年7月29日召开股东会，原告、被告李伟康、第三人李涛委托代理人李某某出席，并最终形成股东会决议。被告集大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集大公司没有留存该股东会决议。被告李伟康的质证意见为，与被告集大公司的质证意见相同。第三人李涛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该证据。对此，本院认为，结合原告提供的股东会决议邮寄凭证，被告李伟康在审理过程中亦自认“股东会决议应当收到过，在厂里”，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可予确认。2.原告提供了2019年7月29日的股东大会记录，旨在证明原告、第三人李涛同意财务会计报表寄送和被告集大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及公司公章由原告保管的提案，被告李伟康在场未表态。被告集大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既有工商登记何必多次一举”之前的内容是真实的，之后的内容不予认可；对于被告集大公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公司公章的保管、寄送会计报告没有进行表决，应属决议不成立。被告李伟康的质证意见为，与被告集大公司的质证意见相同；另，就原告的补充提案，被告李伟康给予答复，被告集大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公司公章应由执行董事保管，会计报表应按公司章程及公司法的规定处理；原告将该记录复印后交给被告李伟康，复印后的股东会记录中被添加了两项补充议案，系李某某私自添加。第三人李涛的质证意见，认可该证据。对此，本院认为，结合该证据的整体内容以及原告提供的录音资料，原告、被告李伟康及第三人李涛已就原告的补充提案进行过讨论、表决，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可予采信。3.原告提供了录音资料，旨在证明股东大会记录的真实性，以及股东会表决过程，该证据与股东大会记录互相印证。被告集大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录音资料被分割为三段，不具备连续性，只有原告声音清晰，其他人声音较轻，甚至无法识别，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文件名为XXXXXXXX_104649的录音中4分51秒至6分50秒，反映出股东会已经结束，各方开始签名，可以印证李某某擅自添加表决事项的情况；从录音文字整理中可知，仅涉及补充议案一，而且没有相关表决内容，反映涉案股东会决议未经表决程序，由原告及李某某擅自添加。被告李伟康的质证意见为，与被告集大公司的质证意见相同。第三人李涛未发表质证意见。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已当庭出示存储录音资料的原始载体，并且该证据的内容与股东大会记录可以互相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可予采信。4.被告集大公司提供了关于上海集大办公家具有限公司投资备忘录、确认书、2018年3月29日股东大会记录，旨在证明被告集大公司实际股东为16人，经营过程中的重大事项由16名股东开会决定；原告、被告李伟康、第三人李涛未参与任何股东会决议，印证涉案股东会决议不存在。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投资备忘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据是2002年形成的，至今已经18年，被告集大公司曾多次发生股权变更；且所谓的16名股东从未进行工商登记，16名股东有无实际出资也不清楚；对确认书、2018年股东大会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李伟康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该组证据。第三人李涛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对此，本院认为，仅凭该组证据无法认定被告集大公司的股东会系由16人组成；且该组证据中记载的投资人投资额，与被告李伟康提供的投资股东名册中记载的出资额，存在矛盾之处。另外，本院注意到，2018年股东大会记录的形成时间系在本院审理(2018)沪0118民初4358号案过程中，确认书的形成时间系在本院作出的(2018)沪0118民初4358号民事判决之后，而本院在(2018)沪0118民初4358号民事判决中已认定原告作为被告集大公司的股东享有股东知情权，现该民事判决也已生效。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5.被告李伟康提供了2015年6月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2011年12月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2019年8月8日的股东名册、(2018)沪0118民初4358号案庭审笔录、2018年10月18日信件，旨在证明被告集大公司实际股东为16人，原告与第三人李涛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原告与第三人李涛不能形成有效股东会决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2015年6月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2011年12月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2018)沪0118民初4358号案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2019年8月8日的股东名册、2018年10月18日信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集大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该组证据。第三人李涛的质证意见为，与原告的质证意见相同。对此，本院认为，有关被告集大公司的股东会成员问题已在上述分析中阐述，在此不再赘述；因原告及第三人李涛对2015年6月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2011年12月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2018)沪0118民初4358号案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可予采信。6.被告李伟康提供了税务检查通知书、关于积极配合税务稽查的通知书、关于积极配合税务稽查的第二次通知书，旨在证明涉案股东会讨论内容无需股东表决，也未进行表决，故股东大会记录中的相关内容系事后添加。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被告集大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该组证据。第三人李涛的质证意见为，与原告的质证意见相同。对此，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被告集大公司于1997年9月16日设立，现注册资本500万元，现登记股东为原告、被告李伟康、第三人李涛。第三人李涛于2011年12月1日受让李某某持有的被告集大公司20%股权、程存裕持有的被告集大公司12%股权。原告于2015年6月5日受让李小蕾持有的被告集大公司32%股权。根据《上海集大办公家具有限公司章程》规定，被告集大公司股东为被告李伟康(出资额180万元、出资时间2004年5月11日)、第三人李涛(出资额160万元、出资时间2004年5月11日)、原告(出资额160万元、出资时间2004年5月11日)。另规定：“第七条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监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三)决定聘任或解聘公司经理及其报酬事项；(四)审议批准执行董事的报告；(五)审议批准公司监事的报告；(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七)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八)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九)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十)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十一)修改公司章程；(十二)为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作出决议。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自然人股东签名、法定股东盖章)……第九条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每一年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第十一条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全体股东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会议作出除前款以外事项的决议，须经代表全体股东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十二条股东不能出席股东会会议的，可以书面委托他人参加，由被委托人依法行使委托书载明的权力……第十四条公司股东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公司根据股东会决议已办理变更登记的，人民法院宣告该决议无效或者撤销该决议后，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2．2019年7月4日，被告李伟康向原告发送《关于召开上海集大办公家具有限公司股东会的通知》。其中明确，股东乐斌，现定于7月22日召开上海集大办公家具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会议重要，请准时参加；会议时间，2019年7月22日上午9时30分至下午15时30分；会议地点，上海市青浦区胜利路XXX弄XXX号。2019年7月12日，被告李伟康向原告发送《关于召开上海集大办公家具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的通知》。其中载明：“乐斌、李涛俩股东：接受你俩的建议，现把此次股东会会议的内容补充如下，1、通报上海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来本公司检查情况。2、本公司如何积极配合做好相应工作的事宜。3、其他需要开会协商的内容。请在2019年7月29日上午9：30-下午14：00在上海市青浦区胜利路XXX弄XXX号1号楼301室参加上海集大办公家具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如有不明白之处请与李伟康联系”。2019年7月18日，原告向被告李伟康发送《股东会会议临时提案》。其中载明：“现增加临时提案如下：1.提议股东会出席者仅限公司股东(或代理人)与法定列席人员。2.提议建议公司的财会报表按时送(寄)到每位股东的制度。3.提议公司的营业执照正付本与公司公章应明确落实责任保管人”。2019年7月29日，在上海市青浦区胜利路XXX弄XXX号1号楼301室召开被告集大公司股东会会议，出席人员为原告、被告李伟康、第三人李涛委托代理人李某某，旁听人员为黄某。根据《上海集大办公家具有限公司股东大会记录》载明，被告李伟康称“6.乐斌提出的公司财务按时送(寄)到股东，要听乐斌有何想法”，原告称“股东应有的知情权”，被告李伟康称“公司法三十二条，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会议记录，决议，财务会计报告”；被告李伟康称“7.根据补案第三条，营……公章，理由”，乐斌称“由于长期不知晓公司公章的使用情况，要求明确公章的使用是否合理，确保股东的利益”，李某某称“在未明确税务稽查的结果下，暂由乐斌负责保管”，原告称“同意由我保管”，被告李伟康称“公司公章应由经营者保管”，乐斌称“不同意主持人的意见”，李某某称“同乐斌”。另载明：“关于补充议案之一，公司营业执照正付本与公司公章暂时由乐斌负责保管”，原告、李某某在“同意”处签名，“不表态”处无人签名；“关于补充议案之二，公司财务报表按时送(寄)达每个股东”，原告、李某某在“同意”处签名，“不表态”处无人签名。同时，原告对本次股东会会议的召开过程进行了录音。根据录音资料显示，李某某称“后面是关于补充议案之一，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公司公章都由乐斌负责保管，那么同意”，原告称“上面旁边写不同意，不同意的人也有的，对吗”，被告李伟康称“不表态，我认为这个事情不属于会议讨论的”，原告称“怎么不是，会议流程也写出来了，还不讨论”，被告李伟康称“公司章程里面确认的，股东会会议确认的”等。根据2019年7月29日《上海集大办公家具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公司股东成员三人，出席本次会议的股东三人，代表股东100%表决权，所作出的决议经公司股东表决权64%同意通过，符合《公司法》及本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决议内容如下：一、同意要求公司财务负责人应在每月中旬将全部会计月报表送(寄)达每个股东。半年度、年度报表、为七月中旬、元月中旬送(寄)达。二、同意公司的营业执照正付本及公司公章由乐斌暂时负责保管使用，即日办理交接”。落款处有原告、李某某签名。2019年8月4日，原告向被告李伟康发送《上海集大办公家具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019年8月21日，原告向被告李伟康发送函件。其中载明：“请立即执行落实二〇一九年七月廿九日的公司股东会决议的全部内容，否则将承担相应的责任与后果”。另查明，原告曾向本院起诉被告集大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本院以(2018)沪0118民初4358号案予以受理。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2018)沪0118民初4358号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现已生效。审理过程中，被告集大公司明确，被告集大公司每月制作财务会计报表。被告李伟康明确，被告集大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正副本现由被告李伟康保管。本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本案中，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股东会决议是否成立并合法有效。首先，关于涉案股东会决议是否成立。第一，两被告辩称被告集大公司股东会由16名案外人组某某。对此，本院认为，对于股东资格的认定，应结合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综合判断。本案中，从两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来看，2002年12月21日的投资备忘录与2019年8月8日的股东名册之间关于出资额等记载存在矛盾之处；并且，本院在(2018)沪0118民初4358号民事判决中已认定原告享有股东知情权。另外，既然被告李伟康认为原告、第三人李涛不具备股东资格，但又通知该二人参加被告集大公司的股东会会议。被告李伟康的该行为本身亦认可了原告、第三人李涛的股东资格。故对两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涉案股东会会议的召集程序。根据被告集大公司章程的规定，被告集大公司的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等。根据原告提供的2019年7月12日《关于召开上海集大办公室家具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的通知》、《股东会临时提案》、股东授权委托书等证据可知，被告李伟康于股东会会议召开15日前已通知原告、第三人李涛会议召开时间、地点和审议的事项；原告于股东会会议召开10日前向被告李伟康发送书面临时提案，明确议题和具体决议事项等；涉案股东会会议召开当日，原告、被告李伟康到场参加会议，第三人李涛出具书面委托书委托李某某到场参加会议等。因此，涉案股东会会议召集程序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及被告集大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第三，关于涉案股东会决议的表决程序。根据被告集大公司章程的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除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外，须经代表全体股东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根据原告提供的《上海集大办公家具有限公司股东大会记录》并结合原告提供的录音资料等证据可知，原告、被告李伟康、第三人李涛对于原告提出的公司财务会计报表的寄送、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和公司公章的保管等两项提案已进行了讨论、表决；原告、第三人李涛同意原告提出的上述两项提案，被告李伟康则称“不表态，我认为这个事情不属于会议讨论的”等。原告、第三人李涛合计持有被告集大公司的股权比例为64%，已超过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因此，涉案股东会决议的表决程序亦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及被告集大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综上，涉案股东会决议依法成立。其次，关于涉案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第一，对于涉案股东会决议的第一项内容。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有权查阅、复制财务会计报告，且无需说明查阅目的。而财务会计报表属于财务会计报告的组成部分。故原告作为被告集大公司的股东，有权查阅、复制相应财务会计报表。被告集大公司股东会作为公司的权力机构，有权对股东查阅、复制相应财务会计报表的程序进行细化并作出决议，属于公司自治范畴。因此，涉案股东会决议的第一项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第二，对于涉案股东会决议的第二项内容。原告提议将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及公司公章交由原告保管，实质系公司证照的内部保管安排，有别于公司证照返还纠纷。该项决议内容亦属于公司自治的范畴，司法应予充分尊重。因此，涉案股东会决议的第二项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综上，涉案股东会决议应属合法有效。综合以上分析，涉案股东会决议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故原告有权依据涉案股东会决议，要求被告李伟康将其保管的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公司公章移交原告保管，并要求被告集大公司提供2018年4月10日至2020年3月10日期间财务会计月报表、财务会计半年报表、财务会计年报表的复制件。因此，对于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上海集大办公家具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9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有效；二、被告李伟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被告上海集大办公家具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公章移交原告乐斌保管；三、被告上海集大办公家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原告乐斌提供2018年4月10日至2020年3月10日期间的财务会计月报表、财务会计半年报表、财务会计年报表复制件。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被告上海集大办公家具有限公司、李伟康负担。被告上海集大办公家具有限公司、李伟康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奚 鹏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房昳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第三十六条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照本法行使职权。第四十条有限责任公司设立董事会的，股东会会议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副董事长主持；副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一名董事主持。有限责任公司不设董事会的，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董事会或者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会或者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第四十一条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第四十二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三条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外，由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