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62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孙义海，男，197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润，山东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房磊，男，198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永，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春燕，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孙义海与被上诉人房磊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先经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7）鲁0602民初21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房磊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以（2018）鲁06民终26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现孙义海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2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义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一、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尊重合同双方当事人的书面约定，自行推定并认定合同外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咨询推荐指导培训服务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遵守。上述协议中并未约定将孙晓黎和洪志成的工作安排到烟台国际机场，只是约定推荐工作岗位。上诉人依约已对孙晓黎和洪志成安排培训和安排就业且在一审提交了证据。被上诉人提交2016年1月6日上诉人与栾晓波签订的《孙晓黎工作情况说明》反驳该事实，一审法院根据该工作情况说明结合被上诉人缴纳的高额培训费用以及孙晓黎、洪志成培训后在北京从事工作情况等综合分析，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涉案合同的真正目的是将孙晓黎、洪志成安排到烟台国际机场的正式员工、并非《咨询推荐指导培训服务协议》所约定的推荐工作岗位，上诉人认为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在庭审时未涉及孙晓黎、洪志成在北京从事工作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将培训费用认定为高额的培训费用，无事实依据。合同系当事人书面约定，未约定的内容不能主观地增减。二、2016年1月6日孙义海与栾晓波签订的《孙晓黎工作情况说明》，系孙晓黎不满就业安排后，另行向上诉人提出的另一要求，并非《咨询推荐指导培训服务协议》的补充或者延续。从合同相对性来讲，该“说明”系孙义海与栾晓波签订，合同的签订主体与《咨询推荐指导培训服务协议》的合同主体不一致，约定的内容也不一样，一审法院认定其系《咨询推荐指导培训服务协议》的补充和延续无事实依据。上诉人已经在一审庭审中提交录音证明证实系孙晓黎不满就业安排后，向上诉人提出的安排另一工作的要求。综上，上诉人已按照合同约定将被上诉人推荐的人安排完工作，履行完毕合同义务，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房磊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房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款项180000元。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孙义海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房磊支付就业指导培训服务费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下半年，原、被告经证人石某介绍，商定由被告以每人90000元的费用为原告安排两个人到烟台机场下属的票务公司工作。2015年9月19日，原、被告在签订的《咨询推荐指导培训服务协议》中约定：被告为原告推荐人员洪志成、孙晓黎提供咨询指导推荐就业服务；原告人员咨询就业指导培训方向志愿为航空票务方向；原告人员正式进入工作岗位后，由用人单位按规定签订劳动合同，承担社会保险责任，被告推荐原告人员上岗后，被告为原告人员提供咨询、指导信息，若原告人员有调换其他就业单位的意愿，被告负责为原告人员调换推荐就业岗位，产生的相关推荐就业咨询指导服务费用由原告人员承担；原告方需缴纳咨询就业指导培训服务等总费用180000元整。属于下列原因被告不退任何费用：……3、不服从被告就业安排，中途自愿放弃单方面毁约者；……属于下列情况者，被告所收原告费用退回：1、未能经过用工单位面试要求，未被录取者，报名费和培训费除外；符合用人单位上岗要求，但被告不能按相关要求推荐就业者……。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180000元服务费。孙晓黎和洪志成北京芳满庭航空教育集团接受培训，并取得中国航空运输协会岗位资格证书。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提供证人石某出庭作证称：2015年7月初，证人与被告孙义海在一起谈论办理烟台国际机场的正式职工，正好原告房磊有两个朋友孙晓黎和洪志成要办，证人和原被告三人同面商量确定每人费用9万元共计18万元，之后原告就给了被告孙义海6万现金和通过银行转账12万元，共同强调了一下工作单位是烟台国际机场下属单位的票务公司，工作地点在机场内部。后孙晓黎在北京实习时，着急回烟台，原被告与证人、孙晓黎的表哥栾晓波共同签署了一个孙晓黎什么时间回烟台的说明书，内容是2016年9月30日前把一切手续调回烟台。被告质证称对证人所述没有异议。2、原告提交2016年1月6日栾晓波与被告签订的孙晓黎工作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被告没有安排孙晓黎工作，应当返还所有的款项。被告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也证明不了孙晓黎的工作情况，这份情况说明是在孙晓黎辞去由被告安排的保盛航空有限公司以后，另外请求被告是否再可以安排的一个说明。这不是孙晓黎经过培训后的第一次就业，所以与本案没有关系。情况说明中所承诺的事项，如有违约，所收款项退回，该款项不是指协议中约定的180000元款项，而是重新安排工作所需再支付的款项。被告未另行收取孙晓黎的其他款项。3、被告提交了2015年9月19日原被告签订的《咨询推荐指导协议》复印件。原告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协议第五条约定未经过用工单位面试要求，未被录取者，报名费除外，都应退回。符合用人单位上岗要求，但被告不能按照要求推荐就业者，被告也应退回款项。原被告合同约定是安排在烟台国际机场下属的票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是被告没有将两人安排到烟台国际机场下属的票务公司，甚至连面试都没有，所以费用应该退回。4、北京芳满庭航空教育集团北京芳满庭航空票务培训学校洪志成和孙晓黎第一次就职确认书2张及两人就业照片、中国航空运输协会岗位资格证书2张；证实被告按照协议履行，二人已经就职结束。原告质证称打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对就职确认书中洪志成和孙晓黎的签字真实性不确定，但未在法院限期内申请核实。原告同时称，洪志成和孙晓黎到保盛和去哪儿网是实习，而不是就业，就业应回到烟台机场下属的票务公司签订正式就业合同，没安置就应退款。5、被告提交了原被告2016年1月9日通知光盘一张。证明工作情况说明所涉及的问题。原告质证称听不清录音内容。6、被告提交了其2015年9月15日下午与案外人田秀彬的通话录音光盘、通话内容整理件及中国银行信用卡打款单据各一份。证明被告将150000元培训费用转给田秀彬。原告质证称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理由是录音的对方是田总，与北京芳满庭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录音中是否田总本人，现有的证据无法证实和支持，而转账单据仅能证明转账150000元，证明不了转给的是田总。7、原告提交的在网上查询到的北京芳满庭官方网站发布的培训内容及每人培训费用的页面截图三份。证明北京芳满庭官方公布的培训费的金额为19600元。被告质证称，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来源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方没有找到原告所述的北京芳满庭官方网站；三份证据显示的只是一个培训费用，不包括其他费用，如推荐就业等；三份证据证明的仅为2017年规划师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咨询推荐指导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房磊作为合同相对方，具有作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虽然房磊与孙义海签订的《咨询推荐指导培训服务协议》没有将孙晓黎、洪志成办理到烟台国际机场下属票务公司的书面约定，但从房磊对委托孙义海办理事项的陈述，石某、孙晓黎、栾晓波的证言及2016年1月6日孙义海、栾晓波签订的《孙晓黎工作情况说明》等，结合房磊缴纳的高额培训费用及孙晓黎、洪志成培训后在北京从事工作情况等综合分析，应当认定房磊与孙义海签订涉案合同的真正目的是委托孙义海将洪志成、孙晓黎安排为烟台国际机场的正式员工，并非《咨询推荐指导培训服务协议》所约定的推荐工作岗位。被告孙义海辩称《孙晓黎工作情况说明》约定的事项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但没有证据证明与栾晓波就孙晓黎的工作问题另行达成协议并向栾晓波收取案涉180000元之外的其他款项，该情况说明应当认定为涉案合同的补充或延续，现被告孙义海如未能如约将孙晓黎、洪志成办理至烟台国际机场下属票务公司工作，合同目的未能实现，被告孙义海应当返还原告房磊培训款项。因房磊委托孙义海的真正目的是将孙晓黎、洪志成安排到蓬莱国际机场工作，并非《咨询推荐服务培训服务协议》所约定的推荐工作岗位，故孙义海以《咨询推荐指导培训服务协议》辩称已完成了房磊委托其为孙晓黎、洪志成安排工作的事项，理由不当，法院不予支持。（三）被告在一审庭审时明确认可其收取了原告180000元的服务费，其行为属于事实上的自认，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能反悔，且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自认将180000元服务费中的150000转给案外人，亦可以认定被告收取了原告服务费180000元，故对被告的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四）被告孙义海虽未完成将孙晓黎、洪志成安排到蓬莱国际机场辖属票务公司工作的委托事项，但双方均不否认孙晓黎、洪志成接受了北京芳满庭航空教育集团培训，且培训费系被告孙义海支出。被告孙义海主张向案外人田秀彬通过网银转账150000元作为培训费，但并无证据证明该转账款项系孙晓黎、洪志成二人的培训费，故对其该主张法院不予认可。结合北京芳满庭官方网站发布的每人培训费用为19600元，法院酌情认定被告孙义海为孙晓黎、洪志成支出培训费用50000元，应当从其收取的180000元服务费中折抵。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三百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3日判决：一、限被告（反诉原告）孙义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房磊服务费1300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房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孙义海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房磊负担108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孙义海负担281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孙义海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孙义海提交2016年1月6日录音光盘一份，称结合2016年1月9日孙义海与房磊之间通话录音，可以证实在孙义海与房磊签订协议时，房磊在协议中的意思表示并非直签；石某的证人证言与房磊所陈述的事实不一致，不应采信；孙晓黎个人就业后主动向房磊提出要办理正式工作的要求，房磊又找到上诉人讨论；孙晓黎等人在委托房磊办理工作事宜时房磊并未给其二人说要找直签的工作。房磊质证称，对录音真实性不认可，录音中涉及房磊的内容是房磊本人，但涉及其他人的对话，房磊不清楚；孙义海提交的录音不能证明孙义海主张，房磊陈述的直签并没有表明系指孙义海直接与房磊提供的两个办理工作的当事人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指向具体的工作单位，栾晓波的录音内容也体现不出上述意思表示；谈话录音系间接传来证据，其证明效力不能对抗当日三方签订的工作情况说明的内容。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是，上诉人孙义海应否返还13万元给被上诉人房磊。2015年9月19日，孙义海与房磊签订的《咨询推荐指导培训服务协议》，约定为孙晓黎、洪志成推荐就业服务，孙义海收取房磊18万元服务费。协议签订后，上诉人缴纳培训费用，安排孙晓黎、洪志成进行培训，后因孙晓黎、洪志成未在烟台国际机场就业，房磊提供石某证言、2016年1月6日孙义海、栾晓波签订的《孙晓黎工作情况说明》，主张《咨询推荐指导培训服务协议》是委托孙义海将洪志成、孙晓黎安排为烟台国际机场的正式员工，因合同目的未实现，孙义海应当依约返还教育服务费用。孙义海主张《咨询推荐指导培训服务协议》仅约定推荐工作岗位，其已完成委托事项，但未对高额服务费用作出合理解释，其对《孙晓黎工作情况说明》所做解释亦不能否认其在该情况说明中作出将孙晓黎安排为烟台国际机场正式员工的意思表示。且该协议系在办理委托服务事项过程中达成，有房磊、石某签字，且明确约定孙义海安排孙晓黎到烟台机场票务公司工作。上诉人二审时亦自称签订该情况说明时，被上诉人找到上诉人，如果能为孙晓黎安排烟台机场的工作，就要重新加一部分钱，大约4万左右，所以签了这个协议，故该说明应视为各方的补充协议。上诉人主张该协议无效，本院不予支持。结合双方当事人的法庭陈述，《咨询推荐指导培训服务协议》、《孙晓黎工作情况说明》等证据，实际支出的高额培训服务费用、孙晓黎、洪志成在北京培训实际费用支出、培训后的工作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房磊与孙义海签订涉案合同的真正目的是委托孙义海将洪志成、孙晓黎安排为烟台国际机场的正式员工，并非仅仅是《咨询推荐指导培训服务协议》约定的推荐工作岗位，是正确的。现孙晓黎、洪志成未获得烟台国际机场下属票务公司工作，《咨询推荐指导培训服务协议》真实的合同目的未能实现，上诉人孙义海应当依约返还房磊相应培训款项。一审法院结合北京芳满庭官方网站发布的培训费用，酌定判令上诉人孙义海返还服务费用13万元，尚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孙义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孙义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刘海波审判员  于 青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吕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