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昌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藏03民终1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镶某江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檀溪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00737119006L。   法定代表人：刘立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华，男，196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镶某江隆公司经理，住河南省唐河县，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某某，男，196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西藏江达县，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某，女，196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打工，住西藏江达县，公民身份号码：×××。   原审被告：何某，男，196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镶某江隆公司（以下简称）因与被上诉人汪某某、刘某某，原审被告何某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江达县人民法院（2020）藏0321民初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镶某江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华，被上诉人汪某某、刘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何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镶某江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江达县人民法院（2020）藏0321民初48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劳动报酬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系劳动争议案件，依法应当前置仲裁程序，二被上诉人的起诉不符合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条件。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1、本案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镶某江隆公司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更无劳务、劳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镶某江隆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本案另一被告何某在答辩中声称并未书面也未口头委托被上诉人汪某某为宏大八队总负责人，其真实身份为个体老板，后来是被上诉人汪某某自己主动向王甲义要求协助王甲义帮忙管理，被上诉人汪某某一直未向何某要求劳动报酬。被上诉人刘某某自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的工资已全部结清。而且何某既未雇佣也未聘用二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何某与二被上诉人之间形成雇佣关系，自然应当由上诉人镶某江隆公司享有和承担错误。3、原审法院查明：“江达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组织原告与被告进行多次调解，未达成一致协议，并移交本院处理”的认定错误，与事实严重不符。庭审中，原审法院仅向上诉人出示了一份江达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说明，该说明中明确载明二被上诉人的劳动仲裁已超过了仲裁时效，并未证明“江达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组织原告与被告进行多次调解，未达成一致协议”。且上诉人也从没有参加过江达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组织的调解，更不存在双方经多次调解未达成一致协议的结果。原审法院也没有向上诉人出示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并质证。4、原审法院认为两被上诉人受雇于上诉人镶某江隆公司，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的认定错误。二被上诉人在诉状中自认其系何某聘用，且何某聘用时已丧失了上诉人的代理权限。首先，何某与上诉人镶某江隆公司之间系挂靠与被挂靠关系，何某作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要求上诉人镶某江隆公司承担支付劳动报酬于法无据；其次，基于合同相对性，应由合同相对人承担。5、原审法院对“《镶某江隆公司宏大（玉龙）项目部2016年12月未付人员工资表》、《镶某江隆公司宏大（玉龙）项目部2017年一至五月未付工资表》载明的原告汪某某未付工资50223元、原告刘某某未付工资30000元，共计80223元，在宏大爆破有限公司昌都分公司、西藏江达县玉龙矿区管理委员会的见证下，被告江隆公司对两原告的工资数额进行了确认”的事实认定错误。签字仅仅系初步核对农民工工资，还需该项目实际施工人及雇佣人何某的最终核实。核实后，由上诉人公司先暂时代为垫付，而不是由上诉人支付。   被上诉人汪某某、刘某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镶某江隆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何某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被上诉人汪某某、刘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资款80223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被告镶某江隆公司将其公司资质借于被告何某，被告何某设立了挖运八队等机构，并将设立的机构挂靠在被告镶某江隆公司名下进行工程施工。被告镶某江隆公司于2016年8月10日向何某出具了《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委托何某为代理人，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何某雇佣原告汪某某为挖运八队的管理人员（队长），雇佣原告刘某某为挖运八队的厨师。   2017年6月25日，在宏大爆破公司昌都分公司、西藏江达县玉龙矿区管理委员会的见证下，被告镶某江隆公司制作了《镶某江隆公司宏大（玉龙）项目部2016年12月未付人员工资表》《镶某江隆公司宏大（玉龙）项目部2017年一至五月未付人员工资表》，在该工资表上，载明了原告汪某某未付工资50223元，原告刘某某未付工资30000元，共计80223元。宏大爆破公司昌都分公司在该工资表上签署了“2017年6月25日，在玉龙派出所办公室，宏大昌都分公司予以见证湖北江隆建筑有限公司（8队）民工工资确认情况”的意见，另外，被告镶某江隆公司管理人员邱华在该工资表上签署了“玉龙管委会、宏大公司、江隆公司及相关人员一同核定”的意见。被告镶某江隆公司出具的《镶某江隆公司宏大（玉龙）项目部2016年12月-2017年6月民工工资表》上也载明了原告汪某某、原告刘某某工资分别为50223元、30000元，该工资表上有被告何某签署的“工资属实，汪某某、高磊经手财务及资金尚未核查交接工资暂不结算，待工作交接完毕后再办理结算手续”的意见。2017年9月27日，被告镶某江隆公司将农民工未付工资301718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划转至青泥洞乡人民政府，要求暂不发放两原告的工资。两原告要求被告镶某江隆公司支付工资表上已确认的80223元工资，被告镶某江隆公司以两原告未按照要求对其经手的财务及资金进行交接、结算为由，拒绝支付两原告的工资，且被告镶某江隆公司强调其他农民工工资是其替被告何某垫付的，被告何某要求先不支付两原告的工资，故被告镶某江隆公司不能向两原告支付该工资。   另查明：江达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组织原告与被告多次进行调解，未达成一致协议，并移交本院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镶某江隆公司将其公司资质借于被告何某，并委托何某为代理人，被告何某设立的挖运八队等机构其实就是被告镶某江隆公司名义下的临时机构，被告何某自然就有权以被告镶某江隆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民事活动，但是被告何某设立的挖运八队是无民事主体资格的，被告何某与两原告之间形成的雇佣关系，自然应当由被告镶某江隆公司享有和承担。故原告汪某某、刘某某与被告镶某江隆公司形成雇佣关系。被告江隆公司关于两原告未按照要求对其经手的财务及资金进行交接、结算为由，拒绝支付两原告的工资，且支付其他工人的工资是替被告何某垫付的，被告何某要求先不支付两原告的工资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按照在案的两份未付人员工资表，被告镶某江隆公司已对两原告的工资数额80223元进行了确认。两原告受雇于被告镶某江隆公司，双方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两原告完成了劳务工作，被告镶某江隆公司也对两原告的工资数额进行了确认，故被告镶某江隆公司理应支付两原告的劳务报酬。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镶某江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汪某某、原告刘某某支付劳务报酬费共计80223元；二、驳回原告汪某某、原告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镶某江隆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汪某某、刘某某申请证人陈伟康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被上诉人汪某某、刘某某的证明目的是：汪某某系何某和镶某江隆公司聘请的管理人员，刘某某系何某及镶某江隆公司聘请的厨师。上诉人镶某江隆公司的质证意见是：与事实不符，应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证人陈伟康的证言能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上诉人汪某某、刘某某为镶某江隆公司宏大八队提供劳务，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其中一审法院另查明“江达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组织原告与被告多次进行调解，未达成一致协议，并移交本院处理。”的事实与本案的处理无实质性关联，无需查明，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的性质是劳动争议纠纷还是劳务合同纠纷，是否需要劳动争议仲裁前置？二、被上诉人汪某某、刘某某的工资是否确定？三、上诉人镶某江隆公司是否负有付款责任？   本院认为，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反复阐述双方当事人形成的是雇佣关系、劳务合同关系，但却将案由定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是劳动合同纠纷的一个子案由，而与劳务（雇佣）合同纠纷无关。一审法院确定案由错误，本案应确定为劳务合同纠纷，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劳务合同纠纷系合同纠纷而非劳动争议纠纷，无需劳动争议仲裁前置，上诉人镶某江隆公司关于该争议焦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不仅有上诉人镶某江隆公司派至现场处理纠纷的管理人员邱华在载有被上诉人汪某某、刘某某工资数额的《镶某江隆公司宏大（玉龙）项目部2016年12月未付人员工资表》《镶某江隆公司宏大（玉龙）项目部2017年一至五月未付人员工资表》上签字确认，更有原审被告何某在载有被上诉人汪某某、刘某某工资数额的《镶某江隆公司宏大（玉龙）项目部2016年12月-2017年6月民工工资表》上签字写明“工资属实”。被上诉人汪某某、刘某某的工资数额已经上诉人镶某江隆公司和原审被告何某签字确认，上诉人镶某江隆公司关于该争议焦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上诉人镶某江隆公司将资质出借给原审被告何某（挂靠与出借资质实际意义等同），由原审被告何某以上诉人镶某江隆公司的名义承建工程，案涉工程即为上诉人镶某江隆公司名下的工程，被上诉人汪某某、刘某某为上诉人镶某江隆公司名下的工程提供劳务，其利益由上诉人镶某江隆公司享有，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汪某某、刘某某提供了劳务，则上诉人镶某江隆公司自应支付对应的劳务报酬。另外，《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允许个人、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资质的单位以用人单位的名义对外经营，导致拖欠所招用农民工工资的，由用人单位清偿，并可以依法进行追偿。”该条例虽然是在双方之间的纠纷发生之后施行，不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但与前述的法律精神是相一致的。故上诉人镶某江隆公司关于该争议焦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镶某江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5元，由上诉人镶某江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志 钰   审 判 员 德西拉珍   审 判 员 唐 红 林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 官 助 理 蔡 文 元   书 记 员 格桑永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