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81民初678号 原告：黄恭敏，男，1979年3月10日出生，壮族，居民，户籍地广西贵港市覃塘区，现住广西靖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红京，广西弘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兵，广西安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岑启福，男，1984年10月14日出生，壮族，居民，住广西靖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武庆，靖西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吕兰清，女，1988年7月26日出生，壮族，居民，原住广西靖西市禄峒镇弄华村下后屯**，现住广西靖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刚，靖西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黄恭敏与被告岑启福、吕兰清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红京、肖兵，被告岑启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武庆，被告吕兰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恭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恳请法院判决确认被告岑启福与被告吕兰清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无效；2、恳请法院判令被告吕兰清返还桂Ｌ×××××（原桂 -2- ＬＴ×××××）宝马轿车（估值约13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岑启福民间借贷纠纷案由贵院2018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并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桂1081民初1595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岑启福应偿还原告本金1142200元及相应利息（以11422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8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该案已进入执行阶段，执行案号为（2019）桂1081执218号。诉讼过程中，原告向贵院申请财产保全，贵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桂1081民初1595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查封被告岑启福车牌号桂Ｌ×××××小轿车，被查封车辆由被告岑启福负责保管，查封期限为一年。1、被告岑启福为躲避债务与被告吕兰清恶意串通，将桂Ｌ×××××小轿车过户，致使原告的债权无法得到清偿，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账户流水显示2018年5月20日至2018年10月24日其间，被告岑启福先后转给被告吕兰清194276.47元。且被告岑启福在2018年5月20日转给被告吕兰清520元，在2018年7月27日（被告吕兰清生日次日）分别转给被告吕兰清5200元，13.14元。以上资金往来足以证明被告岑启福与被告吕兰清熟识且关系亲密。2018年10月25日，即原告因借款纠纷起诉被告岑启福的次日，被告岑启福与被告吕兰清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并于2018年10月30日将涉案小轿车过户给被告吕兰清。在两被告熟识并有特殊关系的情况下，被告有理由相信被告岑启福在明知与原告存在债务纠纷的情况下，与被告吕兰清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将涉案车辆转移至被告吕兰清名下，致使原告无法实现债权。两被告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而应当被认定无效，被告吕兰清应返还涉案车辆。2、被告岑启福自2018年4月28日向原告借款后，不但未将所借款项用于借款时约定的买卖矿产品，反而将借款挪作他用，不积极履行还款义务。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岑启 -3- 福将部分财产转移给被告吕兰清，以逃避还款义务。综上，恳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利益。 原告就其陈述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8）桂1081民初159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岑启福应偿还原告1142200元及利息的事实；2、（2018）桂1081民初1595号之一裁定书，证明靖西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查封车牌号为ＬＴ×××××的小车；3、（2019）桂1081执218号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证明原告与被告岑启福的借贷纠纷案件已进入执行阶段；4、《车辆转让协议》，证明被告岑启福与被告吕兰清恶意串通转移车辆的事实；5、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被告岑启福车牌号桂Ｌ×××××小轿车已经过户至被告吕兰清名下的事实；6、账号流水，证明被告岑启福向被告吕兰清转账194276.47元。 被告岑启福辩称被告岑启福将属于自己的合法财产也就是桂Ｌ×××××依法转让给他人，没有违反国家的法律法规，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岑启福就其提出的主张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 被告吕兰清辩称本案被告岑启福于2018年10月30日将原桂Ｌ×××××（现为桂Ｌ×××××）小轿车转让给答辩人是事实，但是事实并非原告诉称“岑启福为了躲避债务，与吕兰清恶意串通，将岑启福财产转移至吕兰清名下”。该车转让的事实是：2018年6月5日，答辩人向岑启福表达欲购买一辆较好的二手车，岑启福称能联系购买一辆二手宝马车，价格138000元，但要先交定金。答辩人即向其交付了16000元订金。由于答辩人因故未及时筹足购车款，岑启福便将车过户到自己名下，不退定金，要求支付大部分购车款后才交车给答辩人。至2018年10月25日，在答辩人支付了50000元购车款之后，岑启福才同意交车，并签订一份《车辆转让协议》，约定在2019年元月底前付清尚欠的七万两千元，之后该车一直为答辩 -4- 人使用。直到2019年1月31日，答辩人才分几次将尚欠的72000元购车款付清，这些事实，有转账记录为凭。被告吕兰清还辩称和岑启福的转账记录，除了其与岑启福车辆买卖之外，还帮岑启福经营红酒和茶叶以及收马(即地下六合彩)的资金来往。 被告吕兰清就其陈述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身份证，证明吕兰清的主体资格及基本信息；2、收据，证明2018年6月5日吕兰清交付购车定金的事实；3、收据，证明岑启福收到吕兰清于2018年10月25日向岑启福支付部分购车款50000元的事实；4、车辆转让协议，证明吕兰清于2018年10月25日与岑启福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的事实；5、转账记录，证明吕兰清从2018年10月20日至10月25日分多次转账给岑启福50000元购车款的事实，与证据3“收据”相互印证；6、收据，证明吕兰清2019年1月31日付清尚欠的72000元购车款的事实；7、转账记录，证明吕兰清从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1月31日分别多次转账购车款的事实，与上诉收据相印证；8、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曾起诉又撤诉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018）桂1081民初1595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桂1081民初1595号之一裁定书，被告岑启福和被告吕兰清对其真实性和客观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其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本案与本诉的生成是基于（2018）桂1081民初1595号民事判决的法定义务之上，如没有该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就没此案产生，该判决与裁定已产生法律效力，合法有效，与本案有关联，因此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019）桂1081执218号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原告对其真实性与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执行案件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对于原告岑启福提交的《车辆转让 -5- 协议》和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真实存在，能够反映本案的客观事实，因此本院予以认定，并附卷佐证作为定案依据。对于原告提交的账户流水，合理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收据、车辆转让协议以及微信转账记录三性都有异议。本院认为，该项证据体现了被告岑启福与被告吕兰清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吕兰清还辩称其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岑启福的款项一部分是帮被告岑启福卖红酒和茶叶的酬劳，一部分是六合彩开彩后支付彩民的中奖款项和被告吕兰清所得的提成。本院认为，被告吕兰清的辩解意见没有相关证据进行佐证，无法查清其辩解的真实性，根据被告吕兰清所述，其作为雇员应将销售所得的款项转给雇主，而本案中雇主反而将款项转给雇员，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 综合本案的相关证据分析后，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原告黄恭敏与被告岑启福有一民间借贷纠纷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桂1081民初1595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岑启福偿还原告黄恭敏本金1142200元及相应利息（以11422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8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诉讼过程中，原告黄恭敏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桂1081民初1595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查封被告岑启福名下车牌号为桂Ｌ×××××小轿车，被查封车辆由被告岑启福负责保管，查封期限为一年。但在2018年10月25日，被告岑启福与被告吕兰清签订《车辆转让协议》，被告岑启福将涉案车辆桂Ｌ×××××（原桂Ｌ×××××）宝马小轿车转让给被告吕兰清。被告吕兰清在2018年6月5日至2019年1月31日分多次共计138000元，通过现金、微信转账方式转给被告岑启福。原告黄恭敏认为，被告岑启福与被告吕兰清是恶意串通转移车辆所有权，损 -6- 害了原告的利益，致使原告岑启福的债权无法得到实现而产生本诉，恳请法院判如所述。 另查明，被告岑启福与被告吕兰清熟识，账户流水显示2018年5月20日至2018年10月24日期间，被告岑启福通过银行、支付宝转账等方式先后转给被告吕兰清195376.47元。转账金额每次从13.14元到100000元不等。 本院认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在从事民事活动的过程中，应当合理、合法，不能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遵循守法与公序良俗原则。本案中，被告岑启福在2018年5月20日至2018年10月24日期间，通过银行、支付宝转账等方式先后转给被告吕兰清195376.47元；在转账款项的额度上，被告岑启福在2018年5月20日转给被告吕兰清520元，在2018年7月27日分别转给被告吕兰清5200元，13.14元。从现代社会社交常识中可以看出，以上资金往来足以证明被告岑启福与被告吕兰清熟识且关系亲密。而在2018年6月5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被告吕兰清先后多次向被告岑启福转账购车款138000元。从两个数据上可以看出，被告岑启福转款给被告吕兰清后，被告吕兰清又转给被告岑启福购车款，且被告岑启福转账给被告吕兰清的款项足以覆盖被告吕兰清转账给被告岑启福的购车款。因此，本院认为，被告岑启福与被告吕兰清之间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和第三项“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损害了原告黄恭敏的合法权益。为此，该《车辆转让协议》无效。原告主张被告岑启福与被告吕兰清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无效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原告黄恭敏主张向被告吕兰清返还车辆车牌号为桂Ｌ×××××（现为桂Ｌ×××××）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遵重社会公德，遵从公序良俗原则，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 -7- 共利益和他人利益。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九条“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的规定，被告岑启福与被告吕兰清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无效，被告吕兰清所得的涉案车辆牌号为桂Ｌ×××××（现为桂Ｌ×××××）小轿车应予以退还。故原告主张被告吕兰清将涉案车辆牌号为桂Ｌ×××××（现为桂Ｌ×××××）小轿车依法退还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诉讼费的承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故双方当事人按法院支持的数额各自承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二）、（三）项、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岑启福与被告吕兰清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无效； 二、被告吕兰清将涉案车辆牌号为桂Ｌ×××××（现为桂Ｌ×××××）小轿车依法退还给被告岑启福。 上述应退还车辆，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案件受理费306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1530元，由被告岑启福和被告吕兰清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裕康 -8-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罗良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