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1刑终206-2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汝来，男，汉族，1975年3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大学文化，原系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财务总监，户籍地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7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潘丽，黑龙江龙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进，男，汉族，1974年10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大专文化，系山西运城润恒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7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赵龙，黑龙江夙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友勇，男，汉族，1981年8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大学文化，系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江宁分公司总经理，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8年3月1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于连平，黑龙江龙电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万汝来、夏进、王友勇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20年3月6日作出（2019）黑0109刑初143号刑事判决。万汝来、夏进、王友勇不服，提出上诉。因疫情原因，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对本案中止审理，7月14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过，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0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万汝来担任哈润恒公司财务总监期间，协助该公司向工商银行顾乡支行申请1.45亿元贷款，用于采购冷鲜肉。万汝来委托龙祥事务所出具财务审计报告，为达到银行贷款要求，万汝来向龙祥事务所综合部经理王某2（已判决）提供虚假的财务数据，并授意其依据虚假的财务数据出具虚假的哈龙祥会审字〔2013〕第1034号、哈龙祥会审字〔2014〕第1040号审计报告二份。哈润恒公司将上述虚假审计报告提供给银行用于贷款，致使工商银行顾乡支行向哈润恒公司发放1.45亿元贷款，哈润恒公司取得贷款后，未用于采购冷鲜肉，而由江苏润恒公司统一调配使用。2015年1月15日，哈润恒公司归还该贷款。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夏进担任哈润恒公司财务总监期间，协助该公司分别向中信银行哈分行、锦州银行哈分行、工商银行顾乡支行申请5000万元、5000万元、1亿元贷款，用于采购冷鲜肉。夏进委托龙祥事务所出具财务审计报告，为达到银行贷款要求，夏进向龙祥事务所综合部经理王某2（已判决）提供虚假的财务数据，并授意其依据虚假的财务数据出具虚假的哈龙祥会审字〔2015〕第1038号审计报告。哈润恒公司将该审计报告及被告人万汝来办理贷款期间作出的虚假审计报告提供给上述三家银行用于贷款，致使中信银行哈分行、锦州银行哈分行、工商银行顾乡支行分别向哈润恒公司发放、5000万元、5000万元、1亿元贷款，哈润恒公司取得贷款后，未用于采购冷鲜肉，而由江苏润恒公司统一调配使用。润恒公司分别于2015年7月10日、8月15日、2016年3月18日向上述三家银行归还贷款。2015年4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王友勇担任哈润恒公司财务总监期间，协助该公司向工商银行河图支行申请9000万元贷款，并以银川润恒置业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银川市的土地作为抵押，后又增加包头润恒农产品物流有限公司6000万元股权质押等其他担保方式；向锦州银行哈分行申请贷款5000万元贷款，提供以银川润恒置业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银川市的土地及地上在建工程作为抵押等担保方式；向中信银行哈分行申请4500万元贷款，上述贷款用途均为采购冷鲜肉。王友勇委托亚中事务所出具财务审计报告，为达到银行贷款要求，王友勇向亚中事务所提供了虚假的财务数据，亚中事务所据此出具了虚假的黑亚会审字〔2016〕114号审计报告。润恒公司将该审计报告及被告人万汝来、夏进办理贷款期间作出的虚假审计报告提供给上述三家银行用于贷款，致使工商银行河图支行、锦州银行哈分行、中信银行哈分行分别向哈润恒公司发放9000万元（后变更为8750万元）、5000万元（后变更为4950万元）、4500万元贷款，哈润恒公司取得贷款后，未用于采购冷鲜肉，而由江苏润恒公司统一调配使用。2018年3月8日，哈润恒公司向中信银行哈分行归还贷款本息，现其在工商银行河图支行、锦州银行哈分行的贷款均逾期未还。2017年11月22日，被告人万汝来、夏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王友勇于2018年3月1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的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三被告人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贷款档案；证人马某、于某、张某1、付某、黄某、苏某1、张某2、王某1、姜某、丁某、王某2、孙某、神敏、李某、朱某、苏某2、窦某、祝某的证言；被告人万汝来、夏进、王友勇的供述；鉴定结论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万汝来、夏进、王友勇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其行为均构成骗取贷款罪。万汝来、夏进、王友勇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2.涉及万汝来、夏进的贷款均已归还，酌情从轻处罚；3.涉及王友勇的贷款部分归还，酌情从轻处罚。根据相关证人的证言及万汝来、夏进、王友勇的供述，能够证实三人向会计师事务所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以出具虚假的审计报告以达到银行贷款的要求，三人作为哈润恒公司财务总监，明知审计报告虚假，仍提供给银行用于贷款，银行工作人员未核实审计报告的真实性便发放贷款，属对审计报告真实性的默认，亦属于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产生错误认识而发放贷款，三被告人出具虚假审计报告与银行发放贷款存在因果关系，现涉案贷款已发放，虽涉及万汝来、夏进的贷款已归还，但二人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虚假审计报告仍用于涉及王友勇的贷款中，二人对该笔贷款的骗取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万汝来、夏进、王友勇的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构成骗取贷款罪。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系单位犯罪，对万汝来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万汝来、夏进、王友勇系自首，涉及万汝来、夏进的贷款已归还，涉及王友勇的贷款因提供了足额的担保财产，且部分贷款已归还，宣告缓刑对三人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可依法对三人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友勇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万汝来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夏进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宣判后，万汝来、夏进、王友勇均以其无罪为由，提出上诉。万汝来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即使构成犯罪，也属于单位犯罪，万汝来参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辩护意见。主要理由是，骗取贷款罪是结果犯，万汝来参与的贷款已归还，没有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且不属于具有其他严重情节，故不应认定为犯罪。夏进的辩护人提出夏进在办理银行贷款中提供了虚假证明材料，但没有造成银行产生错误认识，且提供了足额担保，在贷款期限内偿还了贷款，未给银行造成严重损失，不应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王友勇的辩护人提出原判存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王友勇应当罪的辩护意见。具体理由是，本案贷款的主体及使用人为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而非财务总监个人；贷款有足额抵押物担保，原判将不良贷款数额等同为重大经济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银行不会有损失；银行对贷款用途明知，原判认定银行陷入错误认识而发放贷款的证据不足，故银行出于经营考虑，在抵押物超值的情况下向润恒公司发放贷款或续贷，三名财务总监均不应构成骗取贷款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一致。原判认定三名上诉人在协助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向银行贷款过程中，分别向会计师事务所及相关贷款银行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骗取银行贷款的事实成立。王友勇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黑民初字92号民事判决、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7民初452号的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不影响对三名上诉人的定罪处罚，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万汝来、夏进、王友勇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原审判决认定三名上诉人构成骗取贷款罪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三名上诉人在办理贷款过程中，向银行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骗取人民币一百万元以上的银行贷款，逾期不能归还，应予惩处。三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富鑫审判员  李成林审判员  刘传亭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李立士书记员李宇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