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1323刑初133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光利，男，1973年6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汉族，个体户，户籍地泗阳县，住泗阳县。1999年7月29日因犯盗窃罪、转移赃物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七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05年12月29日因聚众斗殴被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决定劳动教养一年。2019年5月2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亮，江苏义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海军，男，1991年6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汉族，个体户，住泗阳县。2014年1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014年9月21日刑满释放。2019年5月2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刘会，江苏知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其顺，绰号“小龙人”，男，1991年11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汉族，无业，住泗阳县。2006年4月4日、2007年9月17日因盗窃被泗阳县公安局行分别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五百元、行政拘留九日；2008年12月19日因寻衅滋事被泗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2009年7月30日因盗窃被泗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一千元；2010年8月19日、2012年3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千二百元、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2年8月24日刑满释放；2016年10月11日因盗窃被泗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 指定辩护人陈雅，江苏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茂志（系被告人林光利儿子），男，1995年11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汉族，个体户，户籍地泗阳县，住泗阳县。2019年3月9日因嫖娼被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千元。2019年5月2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 辩护人胡汉轩，江苏义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 指定辩护人刘瑞，江苏致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泗检一部刑诉（2020）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光利、周其顺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杨海军、林茂志、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又以泗检一部刑变诉（2020）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对被告人王某甲的部分指控内容。因不能抗拒的原因，中止并恢复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葛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光利、杨海军、周其顺、林茂志、王某甲及辩护人刘亮、刘会、陈雅、胡汉轩、刘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至2017年年底，被告人林光利与林茂志、杨海军、周其顺、王某甲、杨某（另案处理）等人，以泗阳县众兴镇财富广场小区南门“民间借贷”门市为经营据点，通过发放宣传名片等方式吸引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时扣除第一个月利息，部分借款人签订房屋或车辆抵押协议，从事非法高利放贷业务。在非法放贷讨债过程中，逐渐形成以被告人林光利、林茂志为纠集者，被告人杨海军、周其顺、王某甲等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团伙。借款人未及时某后，被告人林光利、林茂志指使被告人杨海军、周其顺、王某甲等人采取对借款人、担保人喷字、泼屎、摆放花圈、堵塞锁眼等方式在泗阳县实施滋扰讨债10余次，以言语威胁、喷字滋扰等方式，强行索要他人财物3万余元，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社会影响极其恶劣。被告人林光利于2016年底至2018年3月，先后至江西南昌、湖南常德、四川宜宾开展高利放贷活动，在放款过程中采取虚高借条、扣除“砍头息”、要求借款人签署租房、开锁协议等方式，在江西南昌安排毕某甲、毕某乙（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湖南常德安排黄某戊、王某乙（均另案处理）、被告人周其顺等人，在四川宜宾安排被告人杨海军、周其顺、毕某丙（另案处理）等人负责实际业务，在借款人未还款后被告人林光林安排或指使被告人杨海军、周其顺等人对借款人及其亲属实施喷字、泼屎、随意殴打等滋扰行为4次，并以殴打等方式强行索要他人财物3万余元。分述如下： 一、寻衅滋事 以被告人林光利、林茂志为纠集者，被告人杨海军、周其顺、王某甲等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有组织地采用殴打、滋扰、纠缠等手段扰乱他人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或者心理强制。其中，被告人林光利实施滋扰行为21次，被告人林茂志实施滋扰行为17次，被告人杨海军实施滋扰行为17次，被告人周其顺实施滋扰行为15次，被告人王某甲实施滋扰行为9次。 二、敲诈勒索 以被告人林光利、林茂志为纠集者，被告人杨海军、周其顺、王某甲等人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打虚高借条，扣除“砍头息”“家访费”等费用、约定高额利息、违约金等方式向借款人放贷，之后再采用言语威胁、喷漆喷字、殴打等方式迫使他人交付财物。其中被告人林光利涉案金额6.7万元，被告人杨海军涉案金额4万元，被告人林茂志、王某甲涉案金额3.2万元，被告人周其顺涉案金额0.85万元。 三、非法侵入住宅 2016年11月14日，被害人郭某甲、刘某丁被告人林光利借款5万元，扣除各种费用，实际拿到3万余元，后刘某甲借款后失踪，2016年12月，被告人林光利指使黄某戊、周其顺、王某乙等人至被害人郭某甲位于常德市武陵区泽云幸福里小区，未经郭某甲同意进入郭某甲家中，被告人周其顺与黄某戊、王某乙在被害人家中居住1晚后黄某戊、王某乙离开，被告人周其顺在被害人家中通过在房内床上、厨房的锅内拉屎、撒尿方式进行破坏，并肆意将房内空调、集成灶等物品搬走，被告人周其顺因损毁财物被当地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 公诉机关为此提供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林光利、周其顺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被告人杨海军、林茂志、王某甲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追究被告人林光利、周其顺的刑事责任，以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追究被告人杨海军、林茂志、王某甲的刑事责任，且被告人杨海军、周其顺系累犯。 被告人林光利辩称：自己对杨海军、周其顺等人喷字、泼屎不知情；自己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目的，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自己有合法的租赁协议，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 被告人杨海军辩称：自己没有去吴某乙家喷字滋扰。 被告人周其顺辩称：没有殴打唐某己，只是坐在他床上玩手机。 被告人林茂志辩称：自己没有与王某甲到陈某甲家喷字滋扰；吴某乙的钱是自愿给付，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被告人王某甲辩称：吴某乙家自己只是去喷漆，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被告人林光利辩护人提出：在徐某甲母亲家水缸中放鞭炮未达到认定为“软暴力”的程度；唐某己父亲基于假想儿子可能被带走而支付钱款，被告人林光利等人未实施敲诈勒索行为，不能认定为敲诈勒索。应当认定被告人林光利某成坦白。 被告人杨海军辩护人提出：在滋扰后支付的款项作为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被告人杨海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杨海军从宽处罚。 被告人周其顺辩护人提出：非法侵入住宅已经公安机关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周其顺从宽处罚。 被告人林茂志辩护人提出：不应当认定被告人林茂志为恶势力的纠集者，采取滋扰手段后取得的财物扣除实际借款数额才能认定为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 被告人王某甲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甲犯罪时未成年，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7年年底，被告人林光利、杨海军、周其顺、林茂志、王某甲与杨某（另案处理）等人，以泗阳县众兴镇财富广场小区南门“民间借贷”门市为经营据点，通过发放宣传名片等方式吸引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时扣除第一个月利息，部分借款人签订房屋或车辆抵押协议，从事非法高利放贷活动。借款人未及时某后，被告人林光利、林茂志指使被告人杨海军、周其顺、王某甲等人对借款人、担保人以贴报喷字、泼洒污物、摆放花圈、设置生活障碍等方式在泗阳县实施滋扰讨债10余次，以言语威胁、滋扰等方式，强行索要他人财物约3万元。被告人林光利于2016年年底至2018年3月，又先后至江西南昌、四川宜宾开展高利放贷业务，在放款过程中采用打虚高借条、扣除第一个月利息、要求借款人签署租房、开锁协议等方式，在江西南昌安排毕某甲、毕某乙（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湖南常德安排黄某戊、王某乙（均另案处理）以及被告人周其顺等人，在四川宜宾安排被告人杨海军、周其顺与毕某丙（另案处理）等人负责实际业务，在借款人未还款后，被告人林光林安排或指使被告人杨海军、周其顺等人对借款人及其亲属实施贴报喷字、泼洒污物、随意殴打等滋扰行为4次，以暴力等方式强行索要他人财物3万余元，非法侵入他人住宅拉屎、尿尿、破坏、霸占财物。被告人林光利、林茂志、杨海军、周其顺、王某甲等人在非法放贷讨债过程中，逐渐形成以被告人林光利、林茂志为纠集者，被告人杨海军、周其顺、王某甲等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社会影响恶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林光利供述证实：2016年年底，自己与杨海军出资开民间借贷公司，后林茂志、周其顺、杨某加入公司。放贷三分、五分、一毛多、三毛不等，扣除第一个月利息，与对方签房屋、车辆抵押协议。要账是杨海军、周其顺去，怎么要的不清楚，自己支付员工工资、门市租金、去要钱的日常开支。公司没有规定上下班制度，没事就去发宣传单和要账，有事就在公司碰面，有什么事情要和自己汇报，杨海军和林茂志负责管理，自己出资，具体干什么不知道。杨海军、周其顺、杨某都是拿3000元/月固定工资。 （2）被告人杨海军供述证实：2015年年底，林光利在泗阳财富广场开“民间借贷”门市，后杨某、周其顺、王某甲以及林光利儿子林茂志加入，林茂志负责打款收利息，林光利出资，他们安排自己等人去要钱，进展情况会和林光利、林茂志汇报。2017年7月，自己到四川帮助林光利放贷，做好手续后给林光利，利息支付给林光利，借款人逾期不还先沟通，不行的话就去喷漆、恐吓、摆花圈、穿孝衣要钱，还有砸东西、殴打、堵锁眼、泼屎，手段逐步升级。自喷漆、喇叭等工具是公司购买，自己开长安CX70汽车，林光利报销油费，吃饭开支由公司负担。每次要钱的情况会告知林光利、林茂志，喷漆、放喇叭等方式是林光利想出来让讨债时实施，林茂志加入后要钱也是采用同样的方法，林光利为大家配置口罩、帽子要求躲避监控。自己领取固定工资3000元/月。林光利总负责四川自贡、宜宾公司并出资，自己与周其顺、高某等人去宣传、要钱，林光利还去湖南常德、江西南昌放高利贷。 （3）被告人周其顺供述证实：经杨海军介绍自己于2016年6月到公司上班，公司人员有林光利、林茂志（自己来之后加入负责管理）、杨海军、杨某、王某甲（2016年11月加入）等人，林光利是老板，负责出资、安排要钱、收钱，林光利离开后由林茂志负责，但林光利仍管理公司。要钱后杨海军向林光利汇报，公司大部分工作由林茂志安排，但林茂志听从林光利指挥。林光利、林茂志告知要不到钱采取喷漆、泼屎、堵锁眼、摆花园等方式刺挠对方，工具是林光利出资杨海军购买，公司要求随叫随到，不允许私自接受对方物品抵债。自己领取固定工资3000元/月，林茂志负责发放。后自己被林光利带去湖南常德、四川宜宾放高利贷，杨海军去了四川。 （4）被告人林茂志供述证实：2016年年初，父亲林光利在财富广场开设“民间借贷”公司从事高利放贷，2016年5月自己加入，之前是林光利安排杨海军、周其顺去借款人家里喷漆、泼屎，后杨某、王某甲加入，2016年年底,林光利到四川放高利贷，自己在泗阳管理承继该种手段。林光利交代自己难要的钱交给杨海军他们去要，因为杨海军他们都有手段，会喷漆、泼屎，自己也开车带他们去干过这些喷漆、泼屎的事情。放款的过程一般为家访、写借条、签住房或车辆抵押协议，杨海军、杨某、周其顺、王某甲负责要钱，遇到重大事情要和林光利说，大额借款需经林光利同意，自己管理财务但没有使用权，需要用大钱要和林光利请示。自己或杨海军购买自喷漆、帽子等工具，他们工资开始由林光利发放，自己不要工资，需要用钱就拿，林光利帮助杨海军还车贷，2017年之后由自己发放工资。林光利在四川自贡有分公司，周其顺、杨海军去帮忙。 （5）被告人王某甲供述证实：自己经周其顺介绍于2016年年底到公司上班，被告知工作内容是帮人要钱，如果对方不给钱就喷漆、堵锁眼、放喇叭等，老板是林光利、林茂志父子，林茂志去的多，会问要钱进展情况，要钱的人固定是自己与杨海军、杨某、周其顺四人，要钱时听杨海军指挥，期间孙某甲、高某参与一段时间。如果多次要不到或者这家说话硬气，会放小喇叭、摆花圈、泼屎等让借款人难堪，要钱谈判过程中杨海军、周其顺会言语恐吓。要债使用杨海军车辆，工具放在车上，林茂志报销油钱。林光利、林茂志父子知道自己一行人使用这些手段，杨海军会汇报工作。林茂志催要钱、放款，指挥去刺挠对方，林茂志自己有时也去催要。自己领取固定工资3000元/月。 （6）被害人王某丙、周某甲、王某丁、陈某甲、郭某甲、李某甲、田某甲、唐某甲、祁某等人陈述证实：林光利等人讨债实施的滋扰、喷漆、泼屎等行为对各自的正常生活产生严重影响，恐慌，不敢回家。在此期间辞职、离婚、名誉受损、幼儿园无法正常运营等，在亲戚朋友面前抬不起头，觉得他们像黑社会一样。 （7）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到林光利的放贷门市上班，人员有林光利、林茂志、杨海军、小邓等人，出资人为林光利或林茂志，杨海军带周其顺要债，林光利安排自己跟林茂志做业务，要钱时听杨海军指挥，林光利曾指责自己要钱不说话。对态度不好的借款人或者担保人，杨海军会带人去喷漆、让周其顺在对方家中吃饭睡觉。 （8）证人王某乙、黄某戊证言证实：2016年11月，林光利在湖南常德开门市高利放贷，各自与周其顺等人帮助林光利放贷、讨债，要钱过程中有喷字、哭丧行为。 （9）证人毕某甲、毕某乙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林光利在江西南昌开门市高利放贷，各自参与放贷讨债，林光利指使对不还钱的人使用喷字、泼屎、破坏门锁方式索债。 （10）证人毕某丁证言证实：2017年4月左右，林光利带自己、周其顺到四川自贡从事高利贷，后杨海军也到四川帮忙，林光利出资购买工具，林光利让对不还钱的人采用喷字、堵锁眼等方式索债， （11）证人王某戊、周某乙、李某乙、孙某乙、东某等人证言证实：林光利等人在王某丙家闹事对王某丙夫妻以及附近居民影响很大，王某丙辞职，影响邻居生活，行为非常恶劣。 （12）证人王某己（被害人祁某朋友）、李某丙（周边商铺经营者）、刘某乙（被害人祁某邻居）、田某乙（被害人田某甲堂兄弟）、曾某（被害人李某甲邻居）、黄某乙（小区物业经理）等人证言证实：林光利等人讨债实施泼屎、喷字、堵锁眼等行为，像黑社会一样，讨债的人浑身纹身像小痞子，看起来害怕，对当事人家以及周围邻居、店铺影响很大，小区业主产生恐慌，没有安全感。 （13）记账本等证实：放贷、收贷以及费用支出等情况。 （14）喷字照片证实：被害人家中、墙面被喷字等情况。 （15）搜查笔录证实：经公安机关搜查，查获GPS定位设备、自喷漆，塑料甩棍等作案工具。 上述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一、寻衅滋事事实 以被告人林光利、林茂志为纠集者，被告人杨海军、周其顺、王某甲等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有组织地采用滋扰、纠缠等手段扰乱他人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或者心理强制。分述如下： 1.2014年下半年，被害人王某丁以其女儿、女婿即被害人周某甲、王某丙作为担保人向被告人林光利等人借款10万元，后被害人王某丁未按期足额还款。2016年8月28日，被告人林光利指使被告人杨海军、周其顺等人在被害人王某丁经营的庄圩乡小元幼儿园以围堵校门、阻拦校车、喷漆喷字等方式滋扰讨债；2017年1月27日，被告人杨海军、王某甲与杨某在中央商城被害人王某丙住处以喷漆喷字、摆放花圈等方式滋扰讨债，后被害人周某甲被迫将自己的大众POLO轿车抵押给被告人林光利。经泗阳县价格认定局认定，涉案的大众POLO轿车价值人民币53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林茂志、杨海军、周其顺供述，被害人王某丙、周某甲、王某丁、周某丁陈述，证人杨某、王某戊、李某乙、周某乙、颜某甲等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接警记录，车辆登记信息及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2.2015年12月，被害人陈某甲向被告人林光利、林茂志等人借款3万元，口头约定利息5分，实际到账2.83万元，后被害人陈某甲偿还部分利息后无力偿还。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林光利、林茂志安排被告人杨海军、王某甲和杨某到被害人陈某甲家喷漆喷字滋扰讨债，其中被告人林茂志、王某甲至被害人陈某甲家中喷漆喷字滋扰讨债，后被告人杨海军与杨某又至被害人陈某甲家中喷漆喷字滋扰讨债。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林茂志、杨海军、王某甲供述，被害人陈某甲陈述，证人杨某、徐某乙、陈某丙证言，交易流水，存款小票复印件，结案通知书，民事诉讼材料，报警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3.2016年夏天，借款人胡继国以被害人田某甲、祁某为担保人向被告人林光利、林茂志等人借款3万元，后借款人胡继国无力偿还。2017年，被告人杨海军、周其顺、王某甲以用利器破坏财物的方式向被害人田某甲滋扰讨债；后被告人杨海军、周其顺、王某甲又以任意毁损财物的方式至被害人祁某老家滋扰讨债（财物损失已赔偿）；一段时间后，被告人杨海军、周其顺又至被害人田某甲老家喷漆喷字滋扰讨债。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林茂志、周其顺、王某甲供述，被害人田某甲、祁某陈述，证人杨某、王某己、田某乙证言，接警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4.2015年12月，借款人李某丁向被告人林光利等人借款3万元，实际得款2.88万元，后借款人李某丁支付部分利息后无力偿还。2016年夏天至2017年年底，被告人杨海军、周其顺至借款人母亲即被害人尤某乙家以吃饭、扔碗筷入锅的方式滋扰讨债；一段时间后，被告人林茂志、周其顺、王某甲等人在新袁以拦路闹事等方式向被害人尤某乙滋扰讨债。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林茂志、杨海军、周其顺、王某甲供述，被害人李某丁、尤某乙陈述，证人李某戊、尤某甲、丁某证言，收条，交易流水，报警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5.2016年1月，借款人李某甲向被告人林光利等人借款3万元，实际得款2.83万元，后借款人李某甲向被告人林茂志支付部分利息后无力偿还。2017年，被告人林光利、林茂志安排被告人王某甲和杨某去李某甲母亲即被害人梁某甲家喷漆喷字滋扰讨债。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认被告人林茂志、杨海军、周其顺、王某甲供述，被害人李某甲、梁某甲陈述，证人杨某、曾某、陈某乙证言，接警记录，借条，银行交易明细，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6.2016年左右，被害人顾某甲向被告人林光利等人借款2万元，后借款人顾某甲无力偿还债务。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杨海军、周其顺、王某甲采用喷漆喷字的方式滋扰讨债；被告人杨海军安排被告人周其顺、王某甲在被害人家中以长期滞留的方式滋扰讨债。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林茂志、杨海军、周其顺、王某甲供述，被害人顾某甲、顾某乙陈述，证人杨某、魏某、叶某乙证言，接警记录，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7.2016年11月8日、2017年1月24日，借款人刘胜分别向被告人林光利、林茂志等人借款1.5万元、3.4万元，梁某乙、王某庚、许某为共同借款人，后借款人刘胜未还款。2017年8月22日，被告人林茂志、王某甲与杨某、高某（另案处理）至共同借款人梁某乙母亲即被害人嵇某家以喷漆喷字、泼洒污物的方式滋扰讨债。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林茂志、王某甲供述，被害人嵇某陈述，证人梁某乙、杨某等人证言，勘验、辨认笔录，接处警登记表，民事诉讼材料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8.2016年左右，被害人黄某丙向被告人林光利等人借款1万元给朱新宅使用，后朱新宅无力偿还债务。2016年年底至2017年间，被告人林茂志、杨海军至被害人黄某丙家以喷漆喷字的方式滋扰讨债；被告人周其顺至被害人黄某丙家以任意毁损财物的方式滋扰讨债。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林茂志、杨海军供述，被害人黄某丙、黄某己陈述，证人刘某丙证言，接警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9.2016年左右，借款人徐某甲、黄某丁向被告人林茂志借款2万元，口头约定利息5分，实际到手1万余元。后二借款人通过微信、支付宝向被告人林茂志还款1万余元。2017年春节前夕，被告人杨海军、周其顺等人至被害人徐某甲母亲家中以燃放鞭炮的方式滋扰讨债。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林茂志、杨海军、周其顺供述，证人徐某甲、黄某丁、李某己证言，交易明细，辨认笔录，照片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10.2016年11月，被害人易某丙在湖南省常德市西园小区朝阳路被告人林光利经营的“永拓投资”门市向被告人林光利借款10万元，实际到手6万余元，后被害人易某丙未及时某。被告人林光利指使被告人周其顺与黄某戊、王伟至湖南省常德市澧县澧南镇仙峰村被害人易某丙家以穿孝衣哭丧、喷漆喷字等方式滋扰讨债；被告人林光利、杨海军至常德市武陵区高车路鸿运名苑非法进入被害人易某丙所购置的房屋内，采用喷漆喷字等方式滋扰讨债；在“永拓投资”公司内，被告人林光利指使被告人周其顺以持刀威胁的方式向被害人易某丙讨债。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林光利、周其顺、杨海军供述，被害人易某丙陈述，证人王某乙、黄某戊、梅某、易某乙、徐某丙、李某庚证言，交易明细，辨认笔录，照片，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11.2016年12月，被害人左某在江西南昌被告人林光利经营的借贷门市向被告人林光利与毕某甲借款5万元，实际到账约3万元。后被害人左某未偿还债务，被告人林光利、周其顺与毕某乙、毕某甲至被害人左某父母家以泼洒污物的方式滋扰讨债。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毕某甲、毕某乙、邱某、周某丙、万某、颜某丙证言，银行交易流水，现场照片，报警记录，借条，租房合同，电子数据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照片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敲诈勒索事实 以被告人林光利、林茂志为纠集者，被告人杨海军、周其顺、王某甲等人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打虚高借条，扣除“砍头息”等费用、约定高额利息、违约金等方式向借款人放贷，后采用言语威胁、喷漆喷字、殴打等方式迫使他人交付财物。其中被告人林光利涉案金额6万余元，被告人杨海军涉案金额约3.85万元，被告人林茂志、王某甲涉案金额约3万元，被告人周其顺涉案金额0.85万元。分述如下： 1.2015年左右，被害人吴某乙向被告人林茂志借款3万元，月息5分，扣除“砍头息”、“上门费”等实际得款约2.8万元，后支付利息等款约3.5万元，2017年9月，被告人林茂志、杨海军、王某甲等人采用喷漆喷字、言语威胁等方式向被害人吴某乙滋扰讨债，迫使被害人吴某乙归还约3万元，被告人林光利、林茂志、杨海军、王某甲从而共同强行占有被害人吴某乙约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林茂志、杨海军、王某甲供述，被害人吴某乙陈述，证人杨某、唐某戊证言，交易记录，辨认笔录，照片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2.2016年6月，被害人方某甲向毕某乙借款，后无力偿还，经毕某乙介绍，于2016年12月10日在江西南昌恒茂小区“永拓投资”门市以车辆抵押的方式向被告人林光利等人借款6万元，扣除“砍头息”、“中介费”等实际得款约4万元，后因被害人方某甲无力还款被毕某乙、毕某甲殴打，迫使被害人方某甲于2016年12月支付利息1.5万元，因未全额支付利息，被告人林光利要求被害人方某甲重新签署一张6.5万元借条，后因被害人方某甲未继续偿还利息，毕某乙、毕某甲与被害人方某甲母亲岳某乙商谈赎车，商谈中发生争吵，岳某乙被殴打，被迫支付5万元赎车款给毕某甲等人将车辆赎回，2017年3月、5月，被害人方某甲继续归还0.15万元给毕某甲，被告人林光利等人从而强行占有被害人方某甲及其亲属2.6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方某甲、方某乙、岳某乙陈述，证人毕某甲、毕某乙、黄某乙、岳某甲、吴某甲证言，交易明细截图，银行流水，电子数据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3.2017年7月，被害人唐某己以房产抵押的方式向被告人林光利借款2万元，还款0.35万元后未继续还款，被告人林光利指使被告人杨海军、周其顺与毕某丙等人至四川省宜宾市五粮液酒厂被害人唐某己宿舍内，对被害人唐某己进行殴打，被告人杨海军等人又至被害人唐某己位于宜宾市南溪区凤凰村家中将其带走至宜宾市借贷公司协商还贷，被害人唐某己父亲唐某庚于2017年8月23日帮助还款2.5万元，被告人林光利、杨海军、周其顺从而共同强行占有被害人唐某己0.8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杨海军、周其顺供述，被害人唐某己、唐某庚陈述，证人唐某丁、袁某、郭某乙证言，银行流水，电子数据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账本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三、非法侵入住宅事实 2016年11月14日，被害人郭某甲、刘某丁被告人林光利借款5万元，扣除各种费用，实际得款3万余元，2016年12月，被告人林光利指使被告人周其顺与黄某戊、王某乙等人至被害人郭某甲位于常德市武陵区泽云幸福里小区讨要钱款，后未经同意私自联系开锁公司将门打开并进入被害人郭某甲家中，被告人周其顺与黄某戊、王某乙在被害人家中居住，其中被告人周其顺在被害人郭某甲家中居住三晚，且在被害人郭某甲家中床上、厨房锅内拉屎、尿尿。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周其顺供述，被害人郭某甲等人陈述，证人王某乙、黄某戊证言，账单照片，收条，借条，代为开锁委托书，视听资料，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告人杨海军、周其顺、林茂志、王某甲被抓获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扣押GPS定位器、自喷漆、塑料甩棍、印章、电脑、手机等涉案物品。侦查机关查封被告人名下轿车3辆，冻结被告人名下银行账户等。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供述，发破案及归案情况说明，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查封冻结文书，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涉案人员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一、针对被告人林光利提出的对杨海军、周其顺等人实施的行为不知情。经查，被告人林茂志、杨海军、周其顺、王某甲供述证实：遇到重大事情要和林光利说，大额借款需经林光利同意，杨海军会向林光利汇报工作，喷漆、放喇叭等方式是林光利想出来让讨债时实施。故被告人林光利提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二、针对被告人林光利提出的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被告人林茂志提出的吴某乙自愿还款，被告人王某甲提出的吴某乙家自己只是去喷漆，均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以及被告人林茂志辩护人提出采取滋扰手段后取得的财物扣除实际借款数额才能认定为敲诈勒索的数额，被告人杨海军辩护人提出实施滋扰行为后取得的款项才能认定为敲诈勒索犯罪数额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林光利未经任何许可或者批准，专门从事高利放贷业务，在借款人已经偿还本金的情况下，仍指使他人采用暴力或者软暴力等手段，强行索要他人财物。被告人林茂志、王某甲等人在被害人吴某乙还款已超过本金的情况下，为获取非法利益，仍采用喷漆喷字、言语威胁等方式向被害人吴某乙滋扰讨债，迫使被害人吴某乙归还约3万元。被告人林光利、林茂志、王某甲的行为均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关于敲诈勒索罪犯罪数额的认定，以实施威胁、要挟方法为界限，正常还款超过本金的部分不予评价，未超过本金的，暴力、威胁后取得的款项扣除剩余本金认定为犯罪数额。被告人王某甲虽仅参与犯罪事实中的部分行为，但其对被告人林光利等人高利放贷的行为主观明知，不影响对其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认定，量刑时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予以区分。故被告人林光利、林茂志、王某甲提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但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各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认定。 三、针对被告人林光利、周其顺提出的有合法的租赁协议，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周其顺辩护人提出的已经过行政处理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林光利等人在实施非法放贷过程中，在签订借款合同的同时，让借款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为后续讨债提供方便，且二被告人为泗阳人，被害人郭某甲的房屋在湖南常德，虽有房屋租赁合同，但并不是基于租赁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而形成。被告人林光利指使被告人周其顺等人至被害人郭某甲住处讨债，在未经同意的情况下，私自联系开锁公司非法进入被害人郭某甲住宅，且在被害人家中居住，并在床上、厨房锅内拉屎、尿尿。被告人林光利、周其顺的行为符合非法侵入住宅罪的犯罪构成。在此事件中，被告人周其顺因故意毁坏财物被行政处罚，而并非是因非法侵入住宅被行政处罚。故被告人林光利、周其顺以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周其顺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认定。 四、针对被告人林光利辩护人提出的在徐某甲母亲家水缸中放鞭炮未达到认定为“软暴力”的程度；唐某己父亲基于假想儿子可能被带走而支付钱款，被告人林光利等人未实际实施敲诈勒索行为。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明确规定：“软暴力”违法犯罪手段通常的表现形式有：（二）扰乱正常生活、工作、经营秩序的手段，包括但不限于非法侵入住宅、破坏生活设施、设置生活障碍、贴报喷字、燃放鞭炮等。在徐某甲母亲家水缸中放鞭炮的行为属于上述意见中明确列举的“软暴力”手段表现形式之一。被害人唐某己陈述证实：自己在五粮液酒厂宿舍内被杨海军等人殴打，自己不是自愿跟他们去放贷门市，林光利让在四五天之内还钱，自己打电话联系家人帮忙凑钱。被害人唐某庚陈述证实：自己听周其顺等人说，唐某己欠他们钱，后唐某己回来说需要2.5万元，家里有1.5万元，找唐某丁借款1万元。被告人杨海军、周其顺供述以及录像视听资料证实：林光利安排杨海军等人找唐某己讨债，杨海军等人殴打唐某己。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林光利安排被告人杨海军、周其顺等人讨债，被告人杨海军等人采用暴力等手段迫使被害人唐某己还款，被告人林光利限期让被害人唐某己还款，被害人唐某己告知父亲即被害人唐某庚凑钱偿还给被告人林光利等人。被告人林光利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了敲诈勒索行为。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五、针对被告人杨海军提出的没有去吴某乙家喷字滋扰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林茂志供述证实：与杨海军等人去吴某乙厂门口要钱，后杨海军在厂门口墙上喷字。证人杨某证言证实：林茂志、杨海军、王某甲去吴某乙厂门口要钱，林茂志让喷字，王某甲喷在地上和大门墙上，后吴某乙约林茂志谈。被害人吴某乙陈述证实：2017年9、10月，自己在高渡的家具厂被人喷字，让唐某戊将字擦掉。证人唐某戊证言证实：2017年9月10日下午，杨海军、林茂志等四人到吴某乙在高渡的厂门口喷字。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杨海军参与滋扰讨债的事实。故被告人杨海军提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六、针对被告人周其顺提出的未殴打唐某己，只是坐在他床上玩手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周其顺受被告人林光利雇佣正常参与放贷门市的讨债活动，被告人周其顺明知被告人杨海军等人采用暴力等方式为被告人林光利讨债，仍积极参与架势示威讨债，即使未实施具体的殴打行为，也对被害人造成强烈的心理威慑，不影响对其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认定。 七、针对被告人林茂志辩护人提出的不应当认定被告人林茂志是恶势力的纠集者。经查，被告人林光利、林茂志等人以泗阳县众兴镇财富广场小区南门“民间借贷”门市为经营据点进行非法放贷，后被告人林光利又至江西南昌、湖南常德、四川宜宾拓展业务，在非法放贷、讨债过程中，多次以暴力、威胁、滋扰及其他手段有组织的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侵入住宅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社会影响恶劣，该团伙能够认定为恶势力。被告人林茂志负责日常管理、放贷、收贷、发放工资，同时经常纠集、安排被告人杨海军等人向被害人滋扰讨债，应认定为恶势力的纠集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八、针对被告人林茂志提出的没有与王某甲到陈某甲家喷字滋扰。经查，被告人林茂志供述证实：自己开车带杨某和王某甲到陈某甲家要钱，王某甲回来说陈某甲家没人，拿自喷漆喷过字后与杨某离开。被告人王某甲供述证实：林茂志开车带自己与杨某、孙某甲、高某到泗阳县西湖半岛豪庭小区找人要钱，后喷字。证人杨某证言证实：自己与林茂志、王某甲去到西湖半岛豪庭找陈某甲要过钱。证人陈太庄（西湖半岛豪庭小区物业负责人）证言证实：2017年春节1、2月37号楼二单元从一楼到八楼楼梯踏步间两边的墙上、电梯都被喷字2次。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地点辨认情况。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林茂志开车带被告人王某甲等人去被害人陈某甲家喷漆喷字滋扰讨债的事实。被告人林茂志提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光利、杨海军、周其顺、林茂志、王某甲随意辱骂、恐吓他人或任意毁损、占用公私财物，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林光利、杨海军、周其顺、林茂志、王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威胁的方法，强行索要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林光利涉案金额巨大，被告人杨海军、周其顺、林茂志、王某甲涉案金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林光利、周其顺违背他人意愿，无法律依据进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光利、周其顺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杨海军、林茂志、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海军、周其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林光利有犯罪前科，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林光利、杨海军、周其顺、林茂志、王某甲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林光利、杨海军、周其顺、林茂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王某甲犯罪时已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犯罪。被告人林光利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被告人杨海军、周其顺、林茂志、王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认罚，故对五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林光利、杨海军、周其顺、林茂志、王某甲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林光利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光利系坦白。经查，被告人林光利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坦白的相关法律规定，辩护人提出的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光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26年5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杨海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24年5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周其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4年2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林茂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日起至2023年11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0年9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违法所得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剩余部分上缴国库；没收自喷漆、电警棍等作案工具。 （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追缴、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常开平 审 判 员  张 雷 人民陪审员  郑法东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徐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