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02刑初369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男，196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系被害人陈某6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女，199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系被害人陈某6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4，女，199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系被害人陈某6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2009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系被害人陈某6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5，男，194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系被害人陈某6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女，194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系被害人陈某6之母。 上述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谢国珍，福建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宗林，男，1960年9月14日出生于原福建省莆田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劳动者，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20年2月29日被抓获，同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杜昌强、廖柏煌（实习），福建格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以莆城检一部刑诉［20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宗林犯非法行医罪，于2020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1、陈某5、蔡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莉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1、陈某5、蔡某的共同诉讼代理人谢国珍，被告人陈宗林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杜昌强、廖柏煌,鉴定人员钟茂文、彭淑相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2月29日6时许，被害人陈某6前往被告人陈宗林经营的位于莆田市城厢区××镇××街××号无执照诊所拔牙，被告人陈宗林在未取得《医师资格证》、《医师执业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对被害人陈某6进行诊疗，并为其注射自己使用盐酸利多卡因注射液和盐酸肾上腺素注射液配制的麻醉剂，在注射麻醉剂的过程中，被害人陈某6心跳加快，发生呕吐后失去知觉。经莆田市城厢区常太镇卫生院及莆田市第一医院现场急救，被害人陈某6经抢救无效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陈某6符合在患有弥漫性毒性甲状腺肿并发甲亢性心脏病的基础上，拔牙并注射肾上腺素后，致急性心力衰竭死亡，其中医方在此次医疗行为过程中存在的过错，属于主要死因。指控以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书证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为证，认为被告人陈宗林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行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1、陈某5、蔡某诉称：1、依法追究被告人陈宗林犯非法行医罪的刑事责任，从重处罚；2、判令被告人陈宗林赔偿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75694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具体如下：丧葬费42187元；死亡赔偿金912400元（45620元／年×20年）；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共计5000元；被抚养人儿子的生活费（陈某12009年7月5日出生），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8-被抚养人实际年龄）÷对被抚养人承担抚养义务的人数：30946元／年×7.3年÷2＝112954元；被扶养人陈某5、蔡某（均75周岁以上），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5年÷对被扶养人承担扶养义务的人数：30946元／年×5年×2人÷3＝103153元。 被告人陈宗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附带民事部分按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请求依法判决。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主要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广东省惠安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不客观，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陈宗林配制麻药中的肾上腺素含量比鉴定的含量低；鉴定报告载明被害人的肺气肿系导致心功能衰竭主要原因，且被害人患有甲亢心脏病，但鉴定机构未对心率和衰竭程度进行认定。在对被害人进行抢救时是否有注射肾上腺素不清，鉴定人员先入为主将没有询问病史作为死亡结果的因素，与事实不符，综上，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并申请依法对陈某6死亡原因及分析医疗行为与死亡原因因果关系及其参与度给予重新鉴定。2.被害人自身患有甲亢，在治疗过程中隐瞒病情导致被告人陈宗林产生错误认识。3.被告人案发时积极救治被害人，在有人报案后仍在现场等候民警到来，归案后如实供述且认罪，系自首；案发后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10万元，同时被告人年事已高且患病，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附带民事部分：被害人具有过错应自行承担50%的责任，赔偿项目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需要被扶养人的证据不足，同时已赔偿的10万元应予以扣减，请求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29日6时许，被害人陈某6前往被告人陈宗林经营的位于莆田市城厢区××镇××街××号无执照诊所拔牙，被告人陈宗林在未取得《医师资格证》、《医师执业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对被害人陈某6进行诊疗，并为其注射自己使用盐酸利多卡因注射液和盐酸肾上腺素注射液配制的麻醉剂，在注射麻醉剂的过程中，被害人陈某6心跳加快，发生呕吐后失去知觉。莆田市城厢区常太镇卫生院及莆田市急救中心现场急救，被害人陈某6经抢救无效当场死亡。 莆田市城厢区常太镇卫生院病历记录载明：“于2020年2月29日7时22分于院内接到患者家属求援，方某医师、柯茂主治、林某副主任医师、方丽芳主管护师先后前往事发地—镇牙科诊所进行抢救。院内准备好抢救物品后，于7点28分见到患者，先立即行ＣＰＲ查体：意识丧失，呼之不应，无自主呼吸，未触及颈动脉搏动，瞳孔散大，口唇发紫，口腔异腔出血并有呕吐物，心脏听诊无心音，牙科诊所已先前肾上腺0.5ｍｇ注射，予以快速建立静脉通道，地米10ｍｇ静推，继续予以ＣＰＲ，患者意识仍无，呼之不应，瞳孔仍散大，口唇发紫，颈动脉无搏动，气流无溢出，心脏无心音。于7点45分左右，市120急救医护到达，行口头交接抢救过程，行心电图检查，呈“直线”，无生命征迹象，市120医护继续行ＣＰＲ。” 莆田市急救中心医务部急救病历记录载明到达现场时间为2020年2月29日7点40分：“达到现场时，患者无自主呼吸及颈动脉搏动，双侧瞳孔散大固定，约6.0mm，对光放射消失，予心肺复苏及肾上腺素应用（5分钟1次），半小时后查心电图呈一直线，宣告死亡，告知家属，家属表示理解，汇报中心，空车返回。” 2020年2月29日9时32分许，被害人陈某6的丈夫陈某2通过手机号182××××4579进行报警，随后公安民警出警处置并将被告人陈宗林当场抓获。同时扣押使用过的针筒一支、八瓶盐酸肾上腺素注射液、四瓶盐酸利多卡因注射液。 经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委托，广东惠安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某6符合在患有弥漫性毒性甲状腺肿并发甲亢性心脏病的基础上，拔牙并注射肾上腺素后，致急性心力衰竭死亡，其中医方在此次医疗行为过程中存在的过错，属于主要死因，建议本次医疗行为的参与度为50%-70%。 2016年12月30日和2019年7月29日，被害人陈某6在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甲状腺外二科均有诊疗记录。 被告人陈宗林在讯问笔录中供述其在打麻醉针之前问被害人陈某6是否有患高血压、心脏病和糖尿病，陈某6回答说没有；但其没有问被害人陈某6是否有药物过敏。庭审调查时，被告人陈宗林对于案发时是否知道有人报警及何人报警，明确回答不知情。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宗林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方某、林某、陈某3、陈某7、陈某2、张某、宋某、郑某、陈某4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广东惠安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卫生行政执法文书，城厢区卫生健康局案件移送文书，急诊病历，急救病历，城厢区卫生健康局出具的证明，火化尸体通知书，报警登记，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病史查询记录，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户籍证明及被告人陈宗林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被害人陈某6（1969年4月15日出生）生前与丈夫陈某2育有子女陈某3、陈某4、陈某1（2009年7月5日出生）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5、蔡某（均满75周岁）生有子女陈建成、陈丽芳及被害人陈某6三人。根据相关规定被害人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等应按城镇标准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1、陈某5、蔡某因被害人陈某6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171412.88元，具体为：丧葬费38133元；死亡赔偿金912400元（45620元／年×20年）；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共计4000元；被抚养人陈某1的生活费：30946元／年×7.35年÷2＝113726.55元；被扶养人陈某5、蔡某（均75周岁以上）的生活费：30946元／年×5年×2人÷3＝103153.33元。案发后被告人陈宗林已赔偿被害人家属10万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村委会证明，收条等证据证明。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合法，予以采信。 关于司法鉴定意见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问题，分析认定如下：本案广东惠安司法鉴定所接受公安机关的委托，对被害人陈某6进行尸体解剖及死亡原因鉴定，并分析医疗行为与死亡原因因果关系及其参与度；广东惠安司法鉴定所根据尸表检验、尸体解剖、病理组织学检查，并结合委托方提供的鉴定材料，综合分析后作出鉴定意见。本院审理期间,辩护人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在庭审过程中,鉴定人对鉴定意见的内容充分阐明了观点和依据,并接受询问。该鉴定机构主体合法，所作意见书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应予认定。故辩护人关于重新鉴定的辩护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诉讼代理人对医疗行为参与度的异议意见，不能成立，亦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宗林未取得医生职业资格非法行医，造成就诊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宗林系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且案发时对是否有人报警并不知情，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依法不构成自首。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案发时积极救治被害人，已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宗林具有如实供述且认罪、积极救治并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认为被告人陈宗林具有自首情节，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缺乏依据，均不予采纳。 依照法律规定，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被告人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还应判处被告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鉴定意见，被告人陈宗林在本次医疗行为中参与度为50%-70%，结合全案案情，本院酌情认定被告人陈宗林在本次医疗行为中的参与度为60%。被告人陈宗林应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陈某6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702847.73元（1171412.88元×60%），扣除已赔偿的10万元，尚需赔偿602847.7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超过法定赔偿项目、标准的主张缺乏依据，均不予支持。被告人陈宗林的辩护人关于附带民事赔偿标准和项目与上述认定不一致的部分，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宗林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29日起至2030年8月3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宗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1、陈某5、蔡某人民币六十万二千八百四十七元七角三分。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1、陈某5、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扣押的针筒一支、八瓶盐酸肾上腺素注射液、四瓶盐酸利多卡因注射液，均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柯清廉 人民陪审员  何丽萍 人民陪审员  黄立立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 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六条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擅自为他人进行节育复通手术、假节育手术、终止妊娠手术或者摘取宫内节育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非法行医行为系造成就诊人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造成就诊人死亡”。 非法行医行为并非造成就诊人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的，可不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造成就诊人死亡”。但是，根据案件情况，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