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2403民初1239号原告：王志刚，男，197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波，女，198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敦化市。原告：王景波，女，198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廷发，吉林吉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鹏，男，1980年6月3日出生，汉族，珲春市边境合作区管理委员会金融办主任，住珲春市。被告：戴宓宓，女，198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珲春市口岸办公司财务处科长，住珲春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超，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志刚、王景波与被告陈鹏、戴宓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志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波，原告王景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廷发，被告陈鹏及陈鹏、戴宓宓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刚、王景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陈鹏、戴宓宓立即偿还欠款5000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4月2日起至实际本息全部偿还之日止，以50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事实和理由：陈鹏、戴宓宓系夫妻关系，2013年陈鹏、戴宓宓经营珲春鸿正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因经营需要，陈鹏、戴宓宓陆续从王志刚、王景波处借款5300000元(2015年5月1日2000000元、2015年5月5日1000000元、2015年6月8日500000元、2015年12月3日800000元、2016年3月4日1000000元)，期间陈鹏、戴宓宓于2017年3月9日偿还欠款300000元，现尚欠5000000元。经多次催要上述欠款，陈鹏、戴宓宓以种种理由拒绝偿还，故提起诉讼。陈鹏辩称，一是陈鹏与王志刚系朋友关系。我们双方在经济上有时互通有无，王志刚缺资金，我转账给他，我缺资金了，他转账给我。在2015年6月30日至2017年11月1日期间，我与王景波共发生了29笔经济往来，其中陈鹏转给王景波27笔，合计金额为2163670元，即王志刚、王景波向陈鹏借款本金为2163670元。王景波转给陈鹏2笔，合计金额为1800000元，经折抵后王志刚、王景波尚欠陈鹏借款本金为363670元。依据《合同法》第99条之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陈鹏与王志刚、王景波之间互负债务，陈鹏有权抵销双方之间金钱债务。另，陈鹏在2018年11月12日转让给王志刚奥迪A6小型汽车一辆，价值为300000元，王志刚、王景波至今未向陈鹏支付该款项。二是陈鹏与王志刚、王景波债务抵销后，王志刚、王景波共欠陈鹏债务为663670元，陈鹏暂保留诉权，随时向王志刚、王景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三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之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陈鹏提供27笔转账明细（详见陈鹏建设银行《客户交易详细信息）即陈鹏已经举证证明其偿还完毕王志刚、王景波180万元的债务，王志刚、王景波理应按照该法条规定，对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承担进一步举证证明责任，同时人民法院也应对王志刚、王景波资金合法来源等案件事实做出必要的实体审查。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法律规定，王志刚、王景波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以维护陈鹏的合法权益。戴宓宓辩称，一是我不清楚陈鹏与王志刚、王景波之间是否发生了借贷关系，且我与陈鹏于2018年1月27日办理离婚登记，即便陈鹏与王志刚、王景波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即不管他们之间谁欠谁，都与我无关。二是通过民事起诉状可知，王志刚、王景波的诉讼请求数额明显超过日常生活支出的范围，应由王志刚、王景波进行举证证明该债务系戴宓宓与陈鹏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3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王志刚、王景波应举证证明我和陈鹏皆向王志刚、王景波出具了《借条》等相关证据，否则，我有理由怀疑王志刚、王景波存在滥诉的情形。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相关法律规定，王志刚、王景波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以维护戴宓宓的合法权益。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王志刚与王景波系夫妻关系，陈鹏与戴宓宓原系夫妻关系[2018年1月17日，双方在珲春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手续并签订《离婚协议书》（对子女抚养和财产分割进行处理，未涉及债务分担问题）]，王志刚与陈鹏系朋友关系。2015年5月1日，户名为王景波、尾号为9040的中国银行账户取现2000000元。同日，王景波向户名为陈鹏、尾号为2820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凭卡号）现金存入2000000元。2015年5月15日，户名为王景波、尾号为9040的中国银行账户取现289800元。同日，户名为王景波、尾号为2675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户名为陈鹏、尾号为2820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000000元。2015年6月8日，王景波向户名为陈鹏、尾号为2820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凭卡号）现金存入500000元。2015年12月3日，户名为王景波、尾号为952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户名为陈鹏、尾号为2820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800000元。2016年3月4日，户名为王景波、尾号为952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户名为陈鹏、尾号为2820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000000元。陈鹏提交的29份《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交易详细信息》载明，2015年6月30日至2017年11月1日，户名为陈鹏、尾号为2820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收到王景波银行账户转款1800000元（2015年12月3日，800000元；2016年3月4日，1000000元），向王景波银行账户累计转款2163670元[2015年6月30日，两笔共计60900元（54000元+6900元）；2015年7月31日、2015年8月31日、2015年9月30日、2015年10月30日、2015年11月30日，2015年12月30日，六笔共计378000元（每笔转款均为63000元）；2015年12月30日，13470元；2016年2月1日，77400元；2016年3月31日，93600元；2016年5月4日、2016年6月1日、2016年6月30日，三笔共计286200元（每笔转款均为95400元）；2016年8月1日，63400元；2016年9月30日、2016年10月31日、2016年11月30日，三笔共计286200元（每笔转款均为95400元）;2017年3月1日，79500元；2017年3月9日，300000元；2017年3月31日、2017年5月31日、2017年6月30日、2017年7月31日、2017年8月31日、2017年9月30日、2017年11月1日，七笔共计525000元（每笔转款均为75000元）]。另查明，王志刚、王景波提交的《借条》载明：借款人陈鹏、债权人王志刚，今因生意周转资金短缺，特向借款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整（小写3500,000.00）。陈鹏在该《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该《借条》并未载明日期。2018年11月12日，陈鹏将其所有的奥迪牌小型轿车（车辆识别代号：LFV6A24G6F30＊＊＊＊5）转移登记至王志刚名下，陈鹏称转让价格为300000元。王志刚、王景波称收到了上述车辆，该车辆已出售他人，同意在本案中抵偿借款本金300000元。再查明，2013年6月5日，王志刚获得土地征收补偿款4259720元。王志刚、王景波提交的企业信息显示，陈鹏原系大连奥林匹克电子城华友电子商行经营者（2004年9月23日成立，已吊销）。陈鹏曾任珲春鸿正投资咨询有限公司（2014年8月7日成立，已注销，陈鹏在该公司的持股比例为100%）、沈阳鸿正泰桥健康咨询有限公司（2017年8月9日成立，已注销，陈鹏在该公司的持股比例为95%）法定代表人。陈鹏曾任珲春市百川商贸有限公司（2016年11月15日成立，已注销，陈鹏在该公司的持股比例为66%）高管（监事）。陈鹏系珲春鸿正物流有限公司（2017年8月16日成立，陈鹏在该公司的持股比例为90%）高管（监事）；戴宓宓曾任珲春鸿正汇银投资咨询有限公司（2013年7月26日成立，已注销，戴宓宓在该公司的持股比例为90%）高管（监事）。戴宓宓系珲春市宓宓精品服饰店（2015年3月26日成立）经营者、北京源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股东（2015年11月25日成立，戴宓宓在该公司持股比例为10%）、延边州新雨贸易有限公司（2017年1月20日成立，戴宓宓在该公司持股比例为50%）高管（监事）。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关于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其一，关于王景波向陈鹏银行账户共计存入（含转账）5300000元性质认定的问题，王志刚、王景波称系借款，陈鹏称系朋友间互通有无的互助行为。首先，王志刚获得土地征收补偿款420余万元，作为出借人的王志刚、王景波具备出借能力。其次，陈鹏为王志刚出具了《借条》，陈鹏称并未收到打款，该《借条》虽未载明日期，但数额与王景波前三次向陈鹏银行账户存入（含转账）的钱款总额相一致（2000000元+1000000元+500000元）。再次，王景波先后五次共计向陈鹏的银行账户存入（含转账）5300000元的事实，王景波持有存款凭条、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转账凭条原件，王景波亦提交了银行会计档案予以佐证，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足以认定。第四，陈鹏与王志刚之间对车辆进行转移登记的行为，并不符合陈鹏所称的互助情形，在双方无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形下，对车辆进行转移登记与常理不符，故案涉款项5300000元应界定为借款。其二，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口头约定了利息的问题，王志刚、王景波认为陈鹏向王景波银行账户支付的款项均为偿还利息（2017年3月9日的300000元除外），其还款数额以约定的借款数额为基数，按月利率1.8%，后月利率降至1.5%计算的利息数额一致，陈鹏所还的每一笔利息均可通过计算推定。首先，陈鹏向王景波的银行账户支付款项有规律可循，绝大部分交易时间发生在每月的最后一日，且一段时期内连续支付的数额均相同（27笔交易记录中，63000元六笔、95400元六笔、75000元七笔），所支付的款项亦非大额整数。其次，陈鹏向王景波银行账户支付数额多少的变化，与双方借贷本金数额的变化相一致，即2015年12月3日，在王景波向陈鹏银行账户转款800000元后，陈鹏于2015年12月30日，分两次向王景波银行账户支付共计76470元（63000元+13470元），陈鹏又于2016年2月1日向王景波银行账户支付77400元。2016年3月4日，在王景波向陈鹏银行账户转款1000000元后，自2016年3月31日起，陈鹏向王景波银行账户支付的金额增至95400元。2017年3月9日，陈鹏向王景波银行账户支付300000元后，自2017年3月31日起，陈鹏向王景波银行账户支付的金额降至75000元。经计算，亦与王志刚、王景波主张的利率所应偿还利息数额一致。再次，陈鹏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交易详细信息》显示，2015年6月30日的交易记录（6900元）的备注载明：50,6.8-6.30，2015年12月30日（13470元）的交易记录的备注载明：80,12.3-12.31，与本院查明事实中王景波向陈鹏银行账户存入（转账）的事实、时间相一致且与王志刚、王景波主张的利率所应偿还利息数额相符。第四，双方当事人为朋友关系，无其他特殊关系，本案大额借贷如无利息，亦与交易习惯及常理不符。据此，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口头约定了借款利息，借款利率亦不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故陈鹏向王景波账户所转款项，除2017年3月9日的300000元外，均认定为系陈鹏偿还利息。其三，关于戴宓宓在本案中应否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王志刚、王景波主张案涉借款系陈鹏、戴宓宓夫妻共同债务，陈鹏、戴宓宓均予以否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案涉《借条》无戴宓宓签字，案涉借款数额高达5300000元，且相关款项往来均发生在王景波与陈鹏之间，王志刚、王景波亦不能证明该债务用于陈鹏、戴宓宓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企业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本院对于王志刚、王景波要求戴宓宓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最后，关于陈鹏应还款项数额及利息的问题，陈鹏向王志刚、王景波借款5300000元，期间于2017年3月9日偿还300000元。本案中对车辆进行转移登记的行为，可以认定系双方当事人进行协商作价从而抵偿借款本金的行为。案涉车辆由陈鹏交付王志刚后，已由王志刚、王景波售卖他人，双方均认可车辆价值为300000元，故本院在王志刚、王景波起诉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即陈鹏应偿还王志刚、王景波借款本金4700000元。现王志刚、王景波主张自2020年4月2日起支付利息，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亦低于双方约定的借期内的利率，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志刚、王景波借款本金4700000元及利息（以47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二、驳回王志刚、王景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陈鹏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减半收取计23400元，由陈鹏负担22200元，王志刚、王景波负担1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褚庆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