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02刑初56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孝明，男，1952年7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汉族，小学文化，泸州众富社会经济咨询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户籍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现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27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7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彭晓静，四川五月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建兴，男，1972年9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汉族，初中文化，泸州众富社会经济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户籍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26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20年7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春萍，四川诚沐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泸江检公刑诉〔2019〕5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孝明、郭建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沁潇、陈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孝明、郭建兴及辩护人彭晓静、杨春萍到庭参加诉讼。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杨正涛（另案已判）与被告人李孝明相识，并从李孝明处借款。之后因杨正涛陆续开办“杨在珍个体诊所”、“利民口腔诊所”、“茜草便民诊所”、“望江渔馆”、“正涛劳务公司”等需要资金，遂与李孝明协商，李孝明以其实际经营管理的泸州众富经济咨询有限公司作为中介，以高息为诱饵，通过在报纸上刊登广告、发放传单、招聘人员进入公司并动员投资等方式为杨正涛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在此过程中，李孝明则安排被告人郭建兴作为业务经理，带领出借款项的不特定人员前往“杨在珍个体诊所”、“利民口腔诊所”、“茜草便民诊所”、“望江渔馆”、“正涛劳务公司”等处，并向出借款项的人员宣传、动员投资。 2014年6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共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1130000元。另查明，被告人李孝明、郭建兴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孝明、郭建兴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孝明、郭建兴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孝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但对指控的部分事实有意见，辩解称：1.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不是其本人获得，款项是杨正涛使用，众富公司只是获取一定中介费，其中部分中介费用于分配给出资借款人，一部分用于公司运营开支；2.自己介绍的部分出资借款人与杨正涛的借款到期后，出资人自己又自行借给了杨正涛，这部分款项不应当认定为犯罪金额；3.出资人在借款时已经将第一个月的利息和三个月的返点费扣除，犯罪金额中应当予以扣除；4.自己主动配合办案，法律意识淡薄，身体不好，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彭晓静对指控的罪名无意见，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依法取得了营业执照，自认为自己可以进行金融业务，在知道自己可能涉嫌违法的情况下，已经停止了公司的经营；2.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资金来源多样，没有证据证明有一部分资金通过众富公司吸收，不应认定为李孝明的犯罪金额；3.出资借款人是为了获取高额利息而向他人借款，且出资人在借款前也进行了调查，本案中的出资金额与出资返点没有查清，李孝明收取的中介费在10万元左右；4.被告人李孝明已58岁，愿意退赃退赔；5.被告人李孝明具有自首情节。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李孝明从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郭建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但辩解称自己在众富公司是正常上班，领取劳动报酬，不知道自己犯法，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杨春萍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郭建兴不是本案起意者，没有犯罪故意，其通过公司招聘上班，做的事情都是公司安排的事情，不是公司的责任人员；2.李孝明获取的资金都是李孝明掌控，郭建兴并没有获得这笔违法金额，只是照常领工资，主观恶性较小，犯罪作用较小；3.被告人郭建兴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郭建兴态度端正，如果其领取的工资是违法所得，也愿意退还。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郭建兴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杨正涛（另案已判）与被告人李孝明相识，并从李孝明处借款。李孝明于2014年注册成立了泸州众富社会经济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富公司”），众富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社会经济咨询、房地产中介服务（依法需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之后，因杨正涛陆续开办“杨在珍个体诊所”、“利民口腔诊所”、“茜草便民诊所”、“望江鱼馆”、“正涛劳务公司”等需要资金，遂与李孝明协商，李孝明以其实际经营管理的众富公司作为中介，以高息为诱饵，通过在报纸上刊登广告、发放传单、招聘人员进入公司并动员投资等方式为杨正涛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李孝明从中按照借款金额的一定比例收取服务费。李孝明安排被告人郭建兴带领投资者前往杨正涛的“杨在珍个体诊所”、“利民口腔诊所”、“茜草便民诊所”等处进行参观考察，介绍项目，动员投资，并在杨正涛收到投资款后代为收取服务费，再将收取的费用交由李孝明统一结算。2014年5月至2014年11月期间，杨正涛通过众富公司吸收25名不特定公众投资款97万元。 另查明：1.被告人李孝明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9月6日被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以（2016）川0521刑初124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2.被告人李孝明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30日被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以（2019）川0504刑初181号刑事判决判处被告人李孝明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撤销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16）川0521刑初124号刑事判决书第三项被告人李孝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2023年9月9日止。 3.被告人郭建兴于2017年5月17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被告人李孝明于2017年7月21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借条，宣传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工商企业登记信息，医疗机构核准登记表，江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文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注销名单，医疗机构申请执业注册许可书，医疗机构申请执业许可书，情况说明，诊所委托经营协议，企业基本情况，证人王某3、曾某2、刘某2、杨某、叶某、夏某、刘某3的证言，被害人郭某、罗某、张某1、王某1、马某、陈某1、陈某2、袁某、李某1、黄某1、王某2、李某2、方某、刘某1、钟某、苟某、李某3、李某4、伍某、黄某2、邓某、赵某、张某2、曾某1、余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同案犯杨正涛的供述，被告人李孝明、郭建兴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孝明、郭建兴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孝明、郭建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李孝明、郭建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依法变更为97万元。被告人李孝明、郭建兴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郭建兴在被告人李孝明安排下帮助杨正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的全额计算，在案证据无法证实集资参与人提前扣除利息的准确数额，故被告人李孝明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犯罪金额应当扣除已支付的利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孝明关于款项由杨正涛使用、众富公司获得一定服务费、自己主动配合办案的辩解意见与其辩护人所持李孝明具有自首情节、有一部分资金不是众富公司吸收、不能认定为李孝明的犯罪金额、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郭建兴及辩护人所持郭建兴不是责任人员、所起作用较小、具有自首情节、态度端正、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二名被告人及辩护人的其余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法规规定不符，且与本案定罪量刑无关，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孝明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李孝明、郭建兴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态度,本院认为二被告人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但决定依法对被告人李孝明、郭建兴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孝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撤销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4刑初181号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郭建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郭建兴的刑期自2020年7月20日起至2021年6月1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孝明、郭建兴非法吸收的资金责令退赔被害人（与另案处理的实际用款人杨正涛共同退赔，退赔金额见附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洁 审 判 员  李焕庭 人民陪审员  祝 建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韩绍姗 退赔被害人详表（提前扣除的利息不计入）                            序号                       姓名                       公民身份号码                       金额（元）                               1                       郭孝群                       511028196612010280                       20000                               2                       罗崇贵                       510502194407041911                       50000                               3                       张 玲                       51050219591129252X                       40000                               4                       王正全                       510521195303134981                       100000                               5                       马培玉                       41112219580720202X                       10000                               6                       陈真学                       510225195311160265                       20000                               7                       陈忠美                       510524198704125480                       50000                               8                       袁 阳                       510502198510107016                       50000                               9                       李志宣                       510521194412074231                       40000                               10                       黄 静                       510521197710273945                       50000                               11                       王仕琼                       51052119660328672X                       10000                               12                       李 良                       510521197112093936                       80000                               13                       方真福                       510502194801192531                       30000                               14                       刘可萍                       510502196308180026                       50000                               15                       钟 华                       512527197005118034                       40000                               16                       苟仁鑫                       510521197012206956                       20000                               17                       李 智                       510502195512201432                       30000                               18                       李小燕                       510502197502011423                       30000                               19                       伍维莲                       51052119710308224X                       60000                               20                       黄修友                       510521195611031335                       40000                               21                       邓昭林                       510521195205175691                       50000                               22                       赵锡珍                       510502194606150766                       20000                               23                       张 平                       510502195411142525                       20000                               24                       曾 鳞                       510502196601082521                       10000                               25                       余鸿泉                       510502196804133210                       50000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