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再3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洛阳轴承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关林路961号。法定代表人：王新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长清，该公司法律顾问，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洛阳特重轴承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河南）自由贸易实验区洛阳片区高新区东马沟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王志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艳，河南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再审申请人洛阳轴承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轴承控股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洛阳特重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重轴承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3民终2027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2019）豫民申788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轴承控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长清、被申请人特重轴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志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轴承控股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2.依法驳回特重轴承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再审诉讼费用由特重轴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没有查清事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1.本案曾经二审发回重审，重审要求一审法院对2008年10月23日、10月28日发停止生产之前的《紧急通知》之前，在此时间内是否生产出本合同的成品轴承进行审查，而一审判决避开此项事实的审查，明显偏袒特重轴承公司。轴承控股公司向特重轴承公司发出停止合同《紧急通知》之前，至2008年11月3日特重轴承公司回函的时间，特重轴承公司没有生产出成品轴承，基本处在锻件状态。特重轴承公司诉求与本案合同无关，其扩大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2.特重轴承公司的诉求及理由与事实不符。轴承控股公司与特重轴承公司2008年9月10日、2008年9月2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是下一年度全年的采购计划，不是急需产品。双方签订合同至轴承控股公司通知终止合同的间隔时间不到一个月，足以避免产生损失。在2008年轴承行业的此类成品轴承的生产周期不少于90天，客观上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特重轴承公司不可能产出本合同成品轴承。二、特重轴承公司仓库中的6套成品轴承均已超出了本案合同的轴承采购数量，是合同外的产品，判决轴承控股公司承担明显错误。特重轴承公司提交的2010年12月21日和2011年9月8日的函，证明了其所诉的6套成品轴承与本案无关，超出了TZ-188#、TZ-200#合同采购轴承数量。2010年12月21日函的内容上说，TZ-188#合同积压133.50.3150.03K型14套锻件，TZ-200#合同积压7397/2398型22套锻件，这些锻件数量加上轴承控股公司分别于2009年1月、4月已购买其该型号轴承各4套，两个型号的各自合计轴承套数均已达到TZ-188#合同、TZ-200#合同的轴承采购数量，特重轴承公司所诉6套轴承已超出本案合同的轴承采购数量。三、在本案二审庭审中，为查清本案事实，轴承控股公司当庭提出须由轴承控股公司技术人员依照购销合同、技术协议和合同所附的加工图纸，对6套成品轴承进行全面检查、测量，是否与本合同的加工要求的数据相符，但二审法院没有组织双方进行检测。四、本案合同纠纷发生在2008年10月，距离特重轴承公司2016年12月19日起诉已达9年之久，在此期间，特重轴承公司从没有向轴承控股公司提出任何主张。自特重轴承公司签收《紧急通知》后，双方已没有履行本案购销合同的合意，本案已严重超出了诉讼时效。五、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超出了诉讼请求的范围，应当撤销。1.一审判决第二项该损失计算方式在整个诉讼中从没有提出过，更没有经过庭审质证，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范围。2.一审审理程序不合法，特重轴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前进假冒法律工作者参与诉讼，代理行为违法，应按特重轴承公司未到庭自动撤诉处理。特重轴承公司辩称，轴承控股公司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当对其再审申请不予支持。轴承控股公司、特重轴承公司之间存在多年业务关系，双方于2008年9月10日签订合同一份，约定特重轴承公司为轴承控股公司加工定作规格为133.50.3150.03K的轴承18套，每套单价29万元，合同金额522万元，最后一期交货时间为2009年4月25日。双方于2008年9月26日签订合同一份，约定加工定作规格为7397/2398的轴承26套，每套单价24.9万元，合同金额647.4万元，最后一期交货时间为2009年9月5日。两份合同的技术协议明确约定具体加工标准，并指定了相关的主要零部件的供应商，可见两份合同实质上是加工定制合同。在双方签订合同前已进行了充分的协商，签订合同后，特重轴承公司随即与轴承控股公司指定的供应商江阴方圆环锻法兰有限公司分别于2008年9月12日和2008年9月27日签订两份标的为640万元的原材料供销合同，因为合同标的额大，交货时间紧迫，特重轴承公司紧锣密鼓加班加点组织生产，但在合同签订后一个多月的时间，轴承控股公司突然分别于2008年10月23日和2008年10月28日要求暂停执行上述两份合同，具体恢复加工时间另行书面通知。但是在当时已经有大量的半成品和部分成品即将完成，只待组装即可。随后轴承控股公司以口头形式通知继续生产，其陆续提货，在2009年1月和4月，轴承控股公司分别提取两种型号产品各四套，对加工生产完成的133.50.3150.03K的轴承两套、7397/2398轴承四套，总价款157.6万元，至今没有付款提货，给特重轴承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该两种型号的轴承均非国标产品，否则特重轴承公司可以为降低损失自行处理。特重轴承公司要求轴承控股公司立即支付总货款157.6万元，并且提取相应货物是正确的，并且要求以157.6万元为基数，自合同最后交货期限开始，按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履行之日符合最高人民法院买卖合同的司法解释。在轴承控股公司长期未通知继续履行合同或者解除的情况下，2011年10月特重轴承公司的供应商江阴方圆环锻法兰有限公司向江阴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履行和特重轴承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此后果是轴承控股公司暂停执行相应的合同所产生的连锁反应，后来于同年11月6日在轴承控股公司物资供应部领导刘建和的参与协调下，特重轴承公司与江阴方圆环锻法兰有限公司达成协议，由特重轴承公司自2012年起以高出市场价每吨300元的价格，每年采购不低于1000吨的锻件来进行弥补，致使特重轴承公司损失高达45万元，这部分的损失应当由申请人赔偿。由于轴承控股公司的违约造成特重轴承公司成品和可得利益的损失已高达四百多万，其中可以明确的7397/2398的价格为24.9万元每套，而购买的锻件为8.77万元，未履行的18套损失高达290.34万元，型号为133.50.3150.03K的销售价为29万元，锻件价为13.17万元，未履行12套造成的损失为189.84万元。这些损失都是由于轴承控股公司的恶意违约所造成的，该部分的损失远远大于特重轴承公司主张的赔偿经济损失的金额。依据合同法第113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轴承控股公司自从发送两份紧急通知后，此后口头通知恢复加工，但并未明确约定合同履行的截止时间，只是在诉讼过程中，双方才明确该合同除争议部分外，其他部分不再履行，但双方也未对特重轴承公司的经济损失进行过协商和处理，特重轴承公司的主张不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综上，轴承控股公司提出再审申请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依法驳回。特重轴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对原告已经按约加工完成的总价款157.6万元的6套轴承，付款提货；2.以157.6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9月5日开始，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履行之日；3.要求被告赔偿直接损失45万元。4.要求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特重轴承公司变更“要求被告赔偿直接损失45万元”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系合作单位，有业务关系往来至今。2008年9月10日，原、被告签订编号为TZ－188的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加工定作规格为133.50.3150.03K的轴承18套，每套单价29万元，总价款为522万元，合同有效期为2008年9月10日至2009年10月10日，其中第一交货期为2008年12月25日，交货数量为4套。2008年9月26日双方又签订编号为TZ-200的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加工定作规格为7397/2398的轴承26套，每套单价24.9万元，总价款674.4万元，合同有效期为2008年9月10日至2009年10月10日。TZ－188购销合同、TZ-200购销合同都有附件（产品技术协议），产品技术协议中约定了产品制造标准、材料及热处理要求、产品工序间要求、组装要求、成品验收检测项目等。2008年10月23日，被告以传真方式，向原告发送紧急通知，内容为：接我公司客户通知，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以下合同中的部分型号因故需暂停，具体恢复加工时间另行书面通知。T2－200的购销合同型号规格7397／2398的轴承26套暂停。2008年10月28日，被告再次以传真的方式，向原告发送紧急通知，内容为：接我公司客户通知，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以下合同中部分型号因故需暂停，具体恢复加工时间另行书面通知。合同号TZ－188型号型号规格133.50.3150.03K的轴承18套暂停。原告公司李玉峰在两份通知中签注传真已收到。2008年11月3日，原告以传真方式向被告公司回函，内容如下：贵公司发往我单位的紧急通知都已收到，我方把合同号、型号、数量及生产进度情况进行详细汇总，答复如下：1、TZ－131＃合同，型号：132.30.3550.03，数量3套，于10月份生产制造并包装完毕，等待贵公司验收并入库。2、TZ－154#合同，型号132.50.3550.03，数量10套，正在削磨加工工序中，预计11月中旬交货。3、TZ－153＃合同，型号132.50.4000.03，数量2套，机加工工序完毕，正在合套装配中，本周可交货。4、TZ－166#合同，型号132.45.2800.12，数量3套，正在磨削加工工序中，本月10日可交货。5、TZ-200合同，型号：7397／2398，数量26套，锻件厂锻件已加工完毕，其中26件内套已拉到特重轴承公司（本次锻件的预付款及26件内套锻件特重已付江阴方圆）。6、TZ－188合同，型号133.50.3150.03K，数量18套，锻件已全部到场、其中10件内套已进入滚齿工序，8件外套已淬火完毕，正在钻孔。为了保证所签合同的严肃性和法律性，请贵公司权衡利弊，做出有利于双方利益的决定。原告公司最后加盖公章。上述回函中，涉及本案合同内容项为第5、6项，其余项与原、被告于2008年9月10日及9月26日所签订的TZ-188、TZ-200购销合同无关。2009年上半年，被告从原告处分两次购买了型号为133.50.3150.03K和7397／2398的轴承各4套，共计8套轴承。现原告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4日组织双方到原告公司进行现场勘验，勘验结果为：原告仓库中有6套轴承与合同标记的轴承型号相符（型号为133.50.3150.03K的轴承2套；型号为7397／2398的轴承4套），另原告提交了《2009年生产目录》，该目录显示2009年4月30日完成型号为133.50.3150.03K的轴承2套未验收；2009年5月20日完成型号为7397／2398的轴承4套未验收。原告诉讼中提到的其它半成品及原材料均没有见到，原告称已自行处理。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洛阳轴承控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洛阳特重轴承有限公司加工完成的6套轴承（型号为133.50.3150.03K的轴承2套；型号为7397／2398的轴承4套）总价款157.6万元的轴承，并提取该批货物；二、被告洛阳轴承控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洛阳特重轴承有限公司损失（以157.6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0%，自2009年5月21日计算至上述第一条确定的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39408元，由原告承担9408元，被告承担30000元。轴承控股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该案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提交加工轴承的技术图纸两份，拟证明与涉案的两份购销合同和技术协议及被上诉人库存的六套轴承型号相符。上诉人质证意见是：该两份图纸真实性无法确定，需要核对，两份图纸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说的库存轴承是涉案两份合同的产品，认为对图纸核对后还需要对产品进行检测。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二审法院认为，轴承控股公司与特重轴承公司签订的上述两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无法履行或变更的，应及时通知相对方予以协商，以减少因此受到的不必要损失。本案轴承控股公司在两份合同签订后不久，即向特重轴承公司分别发送两份紧急通知，要求暂停执行上述合同，具体恢复加工时间另行通知，对方也对此予以回复。但是此后至今，上诉人既未通知被上诉人恢复加工，也没有提出解除合同，双方也未对相关的经济损失进行明确协商，说明双方所签的承揽合同一直处于中止状态，并没有解除，被上诉人的起诉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况。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双方到案涉轴承存放现场进行勘验，上诉人对该6套轴承与上述两份合同标记的轴承型号相符并无异议。一审勘验笔录表明，特重轴承公司仓库中的6套轴承与本案两份合同标记的轴承型号相符，系为上诉人定制的轴承类型。上诉人也未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与其他人加工定作有同类型轴承，被上诉人也称没有与其他人签订过加工定作相同型号轴承的合同。一审根据勘验结果和查明的事实，对特重轴承公司提出要求轴承控股公司立即对其已经按约加工完成总价款157.6万元的6套轴承付款提货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诉求的赔偿经济损失，现存于被上诉人仓库的6套轴承已于2009年上半年加工完成，该批加工物长期占用被上诉人资金，对被上诉人造成损失的事实客观存在，应当予以赔偿其损失。一审考虑到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的价格于2009年付款提走轴承8套，现剩余6套轴承以合同价157.6万元为基数，从完成之日至提走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0%支持被上诉人的损失，并无不当。本案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上述合同虽名为购销合同，但从合同内容来看，实为承揽合同。综上，轴承控股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轴承控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主文第一项表述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13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1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洛阳轴承控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洛阳特重轴承有限公司加工完成的6套轴承（型号为133.50.3150.03K的轴承2套，型号为7397／2398的轴承4套）的总货款157.6万元，并提取该批货物”。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408元，由洛阳特重轴承有限公司负担9408元，洛阳轴承控股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984元，由洛阳轴承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双方2008年9月10日签订合同编号为TZ-188号的《购销合同》，约定轴承控股公司向特重轴承公司采购133.50.3150.03K轴承18套，其中第一批4套轴承的交货期在2008年12月25日，第二批4套轴承的交货期在2009年1月25日；2008年9月26日签订合同编号为TZ-200号的《购销合同》，约定轴承控股公司向特重轴承公司采购7397／2398轴承26套，其中第一批4套轴承的交货期在2009年2月15日，第二批4套轴承的交货期在2009年3月25日。该两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2008年10月23日、2008年10月28日，轴承控股公司向特重轴承公司发送的《紧急通知》内容为“接我公司客户通知，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以下合同中的部分型号因故需暂停，具体恢复加工时间另行书面通知”，该紧急通知并没有解除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的意思表示，且轴承控股公司在发送《紧急通知》后并未与特重轴承公司解除两份涉案《购销合同》，并在2009年上半年合同约定的交货期内提走了案涉的两种轴承共8套（未另行签订购销合同），故轴承控股公司关于其已经及时通知特重轴承公司终止合同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轴承控股公司发送《紧急通知》时，特重轴承公司虽然尚未生产出成品轴承，但根据《购销合同》的签订时间及约定的交货期，轴承控股公司主张的案涉轴承的生产周期90天、特重轴承公司自认的生产周期一个半月，特重轴承公司于《购销合同》签订后即开始组织生产、至接到《紧急通知》时存在相应损失符合客观情况。再结合双方之后没有对解除合同、赔偿损失达成协议，而是轴承控股公司又按合同约定的价格、交货期提走了8套轴承，2008年9月10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TZ-188号的《购销合同》、2008年9月26日的签订合同编号为TZ-200号的《购销合同》在《紧急通知》后实际已部分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轴承控股公司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合同约定的采购数额为133.50.3150.03K轴承18套、7397／2398轴承26套，轴承控股公司提走8套，特重轴承公司本案主张6套，并未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至于轴承控股公司关于案涉的6套轴承已超过了本案合同的轴承采购数量的主张，其理由为特重轴承公司提交的2010年12月21日和2011年9月8日的函上显示积压133.50.3150.03K型14套锻件，积压7397/2398型22套锻件，加上提走的8套和特重轴承公司本案主张的6套，已超出本案合同约定的44套轴承采购数量，但经查两套锻件才能加工成一套轴承，轴承控股公司的该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特重轴承公司仓库中的轴承是否系案涉轴承的问题，一审组织双方进行了现场勘验，轴承控股公司已经认可有133.50.3150.03K轴承2套、7397／2398轴承4套成品轴承存放在特重轴承公司车间，只是主张不是为本案合同所生产的，故对于轴承控股公司重新检测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第二项是在特重轴承公司诉求的基础上，结合查明的案情而确定，认定的损失金额未超出特重轴承公司诉求的范围，并无不当。至于诉讼时效问题、一审程序问题，原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轴承控股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03民终202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丽娟审判员  杨利云审判员  李青青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任晓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