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刑终41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俊杰，绰号“妃杰”，男，1965年7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雷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住雷州市××××××。因本案于2017年7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湛江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雷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梁治卿，广东雷三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童建建，男，1987年7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小学文化，货车司机，住宿州市埇桥区×××××××童组5-02号。因本案于2017年7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湛江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雷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化龙，男，1980年12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货车司机，住宿州市萧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湛江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雷州市特殊监所。辩护人刘奇，广东法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林连，绰号“长脚连”男，1968年4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雷州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住雷州市××××××××××。因本案于2017年7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湛江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因患有严重疾病，于2017年8月22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5月30日被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押于湛江市公安局特殊监所。原审被告人唐进强，绰号“妃疯”，男，1969年8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雷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工人，住雷州市×××××××××××××之2。因本案于2017年7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湛江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雷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林江荣，绰号“妃黎”，男，1975年5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雷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渔民，住雷州市×××××××××。因本案于2017年7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湛江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30日被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高妃弟，绰号“荣仔”，男，1986年10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雷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住雷州市×××××××××××××。因本案于2017年×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湛江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吴王盛，绰号“落齿”，男，1971年10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雷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雷州市××××××××××。因本案于2017年7月11被羁押，次日被湛江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30日被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因患有严重疾病、生活不能自理，于2018年9月6日被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俊杰犯非法收购、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原审被告人林连、高妃弟犯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原审被告人唐进强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原审被告人童建建、黄化龙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原审被告人林江荣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原审被告人吴王盛犯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暨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粤0882刑初2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俊杰、童建建、唐进强、黄化龙、吴王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9）粤08刑终8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程序违法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9年9月6日，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882刑初4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俊杰、童建建、黄化龙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童建建明确表示二审期间不需要指定辩护人为其辩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王俊杰为牟取暴利，组织被告人林连、唐进强等人宰杀老虎，并分别以虎头5万元、虎前足2万元、虎后足2-3万元、虎杂骨每斤5千元和虎肉每斤200元等不同价格现场宰杀老虎出售。被告人童建建、黄化龙则从安徽省宿州市非法运输老虎到广东省雷州市交给被告人王俊杰等人，同时经被告人王俊杰指使，被告人唐进强带被告人高妃弟、被告人林连让被告人林江荣带吴王盛、陈福等人前往宰杀老虎现场购买老虎制品。2017年7月8日下午，被告人童建建驾驶货车（车牌号皖A×××××）到安徽省宿州市××××××附近装载1只活体老虎，同时指挥被告人黄化龙驾驶皖A×××××货车到安徽省宿州北外环路十字路口附近联系一位自称“大姐”（在逃）的人装载另1只活体老虎，然后一起运往广东省雷州市出售。被告人童建建驾驶皖A×××××货车到达广东省雷州市南兴镇附近后，将该货车上的老虎交给接货人（在逃），当场收取运输费现金11000元。次日24时许返回广东省遂溪县洋青镇停车场与被告人黄化龙汇合。2017年7月10日21时许，被告人王俊杰联系被告人童建建，被告人童建建、黄化龙便驾驶皖A×××××货车将涉案老虎运至雷州市松竹高速出入口处。23时许，被告人王俊杰指使被告人唐进强等人驾驶粤G×××××车在雷州市松竹高速出入处将运输老虎的皖A×××××货车带到宰杀老虎现场（即雷州市杨家镇瓦窑岭附近）。被告人童建建、黄化龙帮忙卸下老虎后，被告人王俊杰当场用微信支付1万元运输费给被告人童建建。被告人童建建收取运输费用后与被告人黄化龙驾驶货车返回到洋青镇白草墰公寓，并将1万元运输费交给被告人黄化龙。被告人童建建、黄化龙离开宰杀老虎现场后，被告人王俊杰的一位朋友从粤G×××××小车的后备箱里拿出1个蓄电池放在地上，被告人林连从其白色面包车（车牌号粤G×××××）上拿出一支电棒将老虎电死，被告人王俊杰的两位朋友及另外几个人（均在逃）把老虎从铁笼里拖出来，放到铺在地上的薄膜上。被告人林连用刀割开老虎的脖子放血，王俊杰的另一位身穿黑白相间衬衣的朋友（在逃）与林连一起先用刀扒开老虎皮，切开老虎肚子取出内脏，然后肢解老虎，把老虎切成块，再把虎肉与虎骨分离。虎肉与虎骨被削开分离后，王俊杰在现场用手电筒提供照明并指使其两位朋友用保鲜袋打包切成块状的虎骨、虎肉及内脏，然后当场出售。其中：被告人林连购买老虎小腿骨6.18斤，获赠2箱老虎鲜血、4袋老虎肉；被告人吴王盛购得3.63斤虎腿骨，获赠1袋老虎肉和1箱老虎鲜血；被告人高妃弟购得2.94斤老虎肉。出售部分老虎制品后，王俊杰指使唐进强等人清理现场，林连则将宰杀老虎的工具收拾好放回粤G×××××白色面包车上。2017年7月11日1时许，被告人林连自己驾驶粤G×××××白色面包车，被告人林江荣驾驶粤K×××××面包车搭载吴王盛、陈福(不起诉，系吴王盛购买虎骨的介绍人)和陈亚晃（另案处理）一起开往雷州市龙门镇。王俊杰驾驶粤G×××××小车搭载唐进强、高妃弟等人开往雷州城区（中途唐进强替换王俊杰开车），回到雷州市×××××口附近时，王俊杰指路唐进强开车到其胞弟王俊法（在逃）家，然后指使唐进强等人将装在小车的后备箱里的虎头、虎掌、虎膝和虎筒骨等制品搬到王俊法家存放。唐进强开粤G×××××小车搭载王俊杰、高妃弟返回雷州市樟树湾酒店。经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出具的动鉴字[2017]439、441、442和443号鉴定报告证明，被告人王俊杰、童建建、林连、唐进强、黄化龙、高妃弟等人非法收购、杀害、运输、出售的是东北虎，属于国家一级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经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出具的动鉴字[2017]559、560号鉴定报告证明，在宰杀老虎的现场提取的2、3、4号可疑血迹为：虎的血迹。经提取皖A×××××车箱的1号毛发、皖A×××××车箱的2、3号毛发为：食肉目猫科豹属虎的毛发组织。经对被告人林江荣非法运输的疑似虎骨一块（系被告人吴王盛持有）、疑似虎肉5份和疑似虎血酒5份进行鉴定，分别是东北虎骨头、肉块和血制品。经对被告人高妃弟持有的疑似虎肉一块进行鉴定，系东北虎肉块。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俊杰、童建建、林连、唐进强、黄化龙、林江荣、吴王盛、高妃弟的供述与辩解，同案人陈福、宋勇军、马鱼、王稳、陈亚晃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钟建家、羊保长、吴梅强、马梅花的证言，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资料，住宿登记表，通话清单，微信转账记录，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鉴定报告，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王俊杰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组织他人非法杀害老虎一只，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林连受被告人王俊杰指使杀害老虎，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童建建、黄化龙非法运输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老虎（童建建非法运输老虎二只、黄化龙非法运输老虎一只），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唐进强受被告人王俊杰指使参与出售老虎制品，并听从他人指挥，实施负责接车，将涉案老虎带至宰杀现场，并协助打包出售老虎制品，转移存放未出售的老虎制品等，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林江荣非法运输老虎骨、老虎肉及虎血酒等老虎制品，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吴王盛、高妃弟非法收购老虎骨、老虎肉等老虎制品，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王俊杰、唐进强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高妃弟犯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罪名不当，依法予以变更。根据被告人唐进强、黄化龙的犯罪性质、作用、悔罪表现，对被告人唐进强、黄化龙减轻处罚。被告人童建建、林连、唐进强、黄化龙、林江荣、高妃弟、吴王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王盛、高妃弟以自用为目的购买虎制品，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俊杰、童建建、林连、唐进强、黄化龙的犯罪行为对国家野生动物资源造成破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承担相应的生态损害民事赔偿责任。根据《陆生野生动物基准价值标准目录》所示，人工繁育的老虎基准价值为5万元，即本案被宰杀老虎的整体价值应为50万元。被告人王俊杰、童建建、林连、唐进强、黄化龙共同赔偿一只老虎的整体价值500000元。被告人犯罪行为使社会公共利益遭受重大损害，并对社会造成恶劣影响，被告人王俊杰、童建建、林连、唐进强、黄化龙、高妃弟、林江荣、吴王盛应公开向公众作出道歉声明。被告人吴王盛因身体患病多年，被误导用老虎骨泡酒喝能治愈，属于身体患病乱投医多年，从而购买老虎骨。根据被告人吴王盛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吴王盛宣告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为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资源不受破坏，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五条第二款、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俊杰犯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童建建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三、被告人林连犯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四、被告人唐进强犯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五、被告人黄化龙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六、被告人高妃弟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七、被告人林江荣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八、被告人吴王盛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九、随案扣押的被告人王俊杰的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驾驶证各1本、钥匙1枚、机械手表1支、银行卡11张、戒指1枚、现金人民币908元，予以返还；尖刀1把、浅绿色塑料储备箱一个、柴刀1把、弯刀1把、蓄电池一个、水果刀1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随案扣押的被告人林连的金色VOLteBFT20手机1部、白色塑料胶箱2个、黑色电缆线1条、电线1条、电闸开关1个、柴刀1把、铁钎1个、铁钳2个、螺丝刀1把、电容器1个、塑料管1条、电子计价秤1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随案扣押的被告人童建建的锁匙7把、身份证1张，予以返还；黑色OPPO牌手机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随案扣押的被告人唐进强的金色苹果牌手机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随案扣押的被告人林江荣的OPPLA57手机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随案扣押的其他物品由侦办机关依法处理。十、被告人王俊杰、童建建、林连、唐进强、黄化龙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公益诉讼起诉人雷州市人民检察院支付赔偿金500000元，由雷州市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十一、被告人王俊杰、童建建、林连、唐进强、高妃弟、黄化龙、林江荣、吴王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地级市以上报刊媒体上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赔礼道歉内容及实际发布媒体，需经审查批准，发布费用由被告人王俊杰、童建建、林连、唐进强、高妃弟、黄化龙、林江荣、吴王盛共同自行承担）。十二、驳回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检察院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上诉人王俊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上诉人王俊杰没有参与杀害老虎。2、杀害人工驯养的老虎对社会的损害程度应当比杀害野生动物的损害程度小得多，本案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童建建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上诉人黄化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由于野生动物保护法已经修改，根据修订后的《野生动物保护法》第33条取消了原法第23条“有关携带、运输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或其产品出境的，须经过省、自治区、直辖市政府的野生动物行政主管部门或其授权部门的批准的规定。”故上诉人黄化龙无论是否存在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主观故意，但由于运输野生动物已经不需要政府的批准，因此即使存在运输行为，其行为也不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2、从运输开始到结束，上诉人都不知道运输的是老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俊杰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1）上诉人童建建供述上诉人王俊杰向其支付了运输老虎的费用，并辨认出上诉人王俊杰，且有微信转账记录相佐证。（2）原审被告人林连供述上诉人王俊杰叫其宰杀老虎，并让其联系客户购买老虎肢体以及安排他人使用泡沫箱打包虎皮及虎内脏，且上诉人王俊杰还在现场指挥宰杀老虎并出售老虎肉、骨及皮。（3）原审被告人唐进强供述上诉人王俊杰让其去接运输老虎的卡车并带至宰杀老虎现场。宰杀老虎时上诉人王俊杰在现场指挥并出售老虎的肢体。（4）上诉人黄化龙供述上诉人王俊杰在杀虎现场。（5）原审被告人吴王盛供述上诉人王俊杰在现场指挥宰杀老虎。（6）原审被告人高妃弟供述是上诉人王俊杰叫他朋友将装有虎皮、虎肉的白色塑料箱放到车后备箱的。（7）同案人钟家建、王稳、宋勇军均供述上诉人王俊杰向他们指路，在杀虎现场给杀虎者提供照明及赠送老虎血酒给他们。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并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相佐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上诉人王俊杰实施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犯罪行为。2、（1）本案证据未能证明涉案老虎为野生动物或是人工繁育的野生动物。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该老虎为人工繁育的野生动物。根据国家林业局46号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第四条之规定：“野生动物整体的价值，按照《陆生野生动物基准价值标准目录》所列该种野生动物的基准价值乘以相应的倍数核算。具体方法是：（一）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按照所列野生动物基准价值的十倍核算…”，第七条：“人工繁育的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价值，按照同种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的百分之五十执行。”（2）根据《陆生野生动物基准价值标准目录》所显示，虎的基准价值为10万元。因此，人工繁育的野生动物的基准价值为5万元，即涉案被宰杀老虎整体的价值应为50万元。（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关于“达到本解释附近表所列相应数量标准的”之规定，非法杀害、出售老虎1只的，属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因此，上诉人王俊杰杀害老虎1只即属情节特别严重。综上，上诉人王俊杰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童建建所提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童建建、黄化龙均供述在运输途中其二人曾给老虎喂过水，即上诉人童建建在明知被运输的货物为老虎的情况下仍然非法运输老虎，其主观上具有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故意，客观上亦实施了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上诉人童建建所提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化龙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虽然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三十三条取消了原法第二十三条“有关携带、运输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或其产品出境的，须经过省、自治区、直辖市政府的野生动物行政主管部门或其授权部门的批准的规定。”但第三十三条具体内容为：“运输、携带、寄递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本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野生动物及其制品出县境的，应当持有或者附有本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或者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许可证、批准文件的副本或者专用标识，以及检疫证明。运输非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出县境的，应当持有狩猎、进出口等合法来源证明，以及检疫证明。”故上诉人黄化龙运输活体老虎虽不再须经过省、自治区、直辖市政府的野生动物行政主管部门或其授权部门的批准，但其在运输涉案老虎时应持有相关的许可证、批准文件的副本或者专用标识，以及检疫证明。上诉人黄化龙并未持有相关许可证、批准文件的副本或者专用标识，以及检疫证明，故上诉人黄化龙的行为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2、上诉人黄化龙、童建建均供述在运输途中其二人曾给老虎喂过水，故上诉人黄化龙自始至终不知道运输的是老虎的意见与事实不符。综上，上诉人黄化龙所提的上诉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俊杰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组织他人非法杀害老虎一只，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上诉人童建建、黄化龙非法运输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老虎，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原审被告人林连受上诉人王俊杰指使杀害老虎一只，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原审被告人唐进强受上诉人王俊杰指使，协助王俊杰宰杀老虎，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原审被告人林江荣非法运输老虎骨、老虎肉及虎血酒等老虎制品，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原审被告人吴王盛、高妃弟非法收购老虎骨、老虎肉等老虎制品，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王俊杰组织、策划整个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童建建组织、指挥上诉人黄化龙等人非法运输老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林连受上诉人王俊杰指使杀害老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其作用相对上诉人王俊杰、童建建较小。原审被告人唐进强帮助上诉人王俊杰实施犯罪行为、上诉人黄化龙为获取运费协助被告人童建建运输老虎，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童建建、黄化龙与原审被告人林连、唐进强、林江荣、高妃弟、吴王盛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王俊杰、童建建、黄化龙与原审被告人林连、唐进强的犯罪行为对国家野生动物资源造成破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其赔偿的范围和数额应以法律规定为限。根据《陆生野生动物基准价值标准目录》所示，人工繁育的老虎基准价值为5万元，即本案被宰杀老虎的整体价值应为50万元。故上诉人王俊杰、童建建、黄化龙与原审被告人林连、唐进强应共同赔偿一只老虎的整体价值500000元。上诉人王俊杰、童建建、黄化龙与原审被告人林连、唐进强、高妃弟、林江荣、吴王盛的犯罪行为使社会公共利益遭受重大损害，并对社会造成恶劣影响，上诉人王俊杰、童建建、黄化龙与原审被告人林连、唐进强、高妃弟、林江荣、吴王盛应公开向公众作出道歉声明。上诉人王俊杰、童建建、黄化龙与原审被告人林连、唐进强应向公益诉讼起诉人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检察院支付赔偿金500000元，由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吴王盛因身体患病多年，被误导购买老虎骨泡酒治病，根据被告人吴王盛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原审被告人吴王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处理适当，唯认定原审被告人唐进强构成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定性不当，应予纠正。原审被告人唐进强协助上诉人王俊杰杀害老虎，其与上诉人王俊杰构成共同犯罪，其行为应构成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上诉人王俊杰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上诉人童建建所提的上诉意见经查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黄化龙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五条第二款、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2刑初4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项定罪量刑及第四项对原审被告人唐进强的量刑部分；二、撤销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2刑初4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四项对原审被告人唐进强的定罪部分。三、原审被告人唐进强犯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1日起至2023年7月1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彦华审 判 员 陈文君审 判 员 符仲欢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文宇书 记 员 林 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禁止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禁止出售、购买、利用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第三十三条运输、携带、寄递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本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野生动物及其制品出县境的，应当持有或者附有本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或者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许可证、批准文件的副本或者专用标识，以及检疫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一）达到本解释附表所列相应数量标准的；（二）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不同种类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中两种以上分别达到附表所列"情节特别严重"数量标准一半以上的。第五条第二款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一）价值在二十万元以上的；（二）非法获利十万元以上的；第十一条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价值，依照国家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的规定核定；核定价值低于实际交易价格的，以实际交易价格认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拟提起公益诉讼的，应当依法公告，公告期间为三十日。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不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