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04刑初348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棒棒，男，1994年12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9日被抓获，同月31日被刑事拘留，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吴安徽，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欧小闯，男，1989年10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又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武发支，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亮，男，1991年12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0日被抓获，同月22日被刑事拘留，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郑飞鹏，福建品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镕杰，男，1993年10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9日被抓获，同月31日被刑事拘留，又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阮福英，福建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荔检二部刑诉〔2020〕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棒棒、欧小闯、赵亮、朱镕杰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少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棒棒、欧小闯、赵亮、朱镕杰及辩护人吴安徽、武发支、郑飞鹏、阮福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曹棒棒、欧小闯、赵亮经事先商量策划，在莆田市城厢区××街道××广场××楼××室，设立小额贷款公司，通过中介、客户互相介绍、印制小卡片分发、微信朋友圈广告等方式进行宣传，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短期借贷。被告人朱镕杰于2017年10月份加入。四被告人通过签订阴阳合同、空白借条、制造虚假流水、押车或车钥匙，预扣砍头息及安装费、家访费等名目费用，实施“套路贷”行为，后单方面肆意认定违约，通过电话威胁、上门当面威胁、偷开小车、在被害人家某钥匙孔等“软暴力”讨债方式，威胁、胁迫被害人还款。上述行为滋扰被害人及其家属的生活，扰乱正常社会秩序，形成为以被告人曹棒棒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共实施“套路贷”犯罪8起，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312400元（以下币种同）。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8月14日，被害人喻某1经介绍向被告人曹棒棒、赵亮、欧小闯借款40000元。被告人曹棒棒等人对喻某1的小车安装ＧＰＳ定位器并押车钥匙一把，进行“家访”，扣除砍头息、安装费、家访费等，喻某1实际得款32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十天一期利息2000元，共支付了三期利息。期间，被告人曹棒棒等人以喻某1无法还本为由，将其小车开走。同年9月26日，喻某1及其家属被迫向被告人曹棒棒等人支付了48000元，才拿回小车和合同。 2.2017年9月19日，被害人庄某向被告人曹棒棒、赵亮、欧小闯借款50000元。被告人曹棒棒等人以上述相同方式向庄某放款，签订金额为60000元的合同，制造虚假银行流水，庄某实际得款42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十天一期利息2000元。同月28日，庄某偿还本金10000元，后每期支付利息1600元，直至案发。期间，被告人曹棒棒、欧小闯、赵亮三人多次通过电话或当面威胁不准违约，否则会开走小车或到家中闹事，庄某被迫尽力遵守对方条件，按时归还利息，直至2019年10月28日，庄某共支付利息122000元。 3.2017年11月7日，被害人余某经介绍向被告人曹棒棒、欧小闯、赵亮、朱镕杰借款10000元。被告人曹棒棒等人以上述相同方式向余某放款，签订金额为30000元的合同，制造虚假银行流水，余某实际得款9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十天一期利息1000元。同月17日，余某提出次日欲还本，但被告人曹棒棒等人单方面肆意认定余某违约，将余某小车开走。余某被迫向亲友凑钱向对方支付了30000元，才拿回小车和合同。 4.2017年10月23日，被害人陈某1被告人曹棒棒、欧小闯、赵亮、朱镕杰借款30000元。被告人曹棒棒等人以上述相同方式向陈某1放款，陈某1实际得款26500元。双方口头约定十天一期利息1500元，共支付了二期利息。同年11月22日，陈某1联系要求还款，但被告人曹棒棒称当日公司没有人处理。次日，被告人曹棒棒等人单方面肆意认定陈某1违约，陈某1及其家属被迫向对方支付了42000元，才拿回合同。 5.2017年11月3日，被害人林某经介绍向被告人曹棒棒、欧小闯、赵亮、朱镕杰借款50000元。被告人曹棒棒等人以上述相同方式向林某放款，签订金额为70000元的合同，制造虚假银行流水，林某实际得款45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十天利息4000元。2018年5月25日，林某偿还本金20000元，后每期支付利息2400元。因林某无力支付本金和高额利息，被告人曹棒棒等人通过电话催讨、上门威胁、现场扣车等方式威胁催款。直至2019年年初，林某共支付利息120200元。 6.2017年12月1日、12月9日，被害人陈某2经介绍向被告人曹棒棒、欧小闯、赵亮、朱镕杰借款20000元、10000元。被告人曹棒棒等人以上述相同方式向陈某2放款，签订金额为40000元、20000元的合同，制造虚假银行流水，陈某2实际得款17300元、8500元。双方口头约定十天一期利息，两笔借款利息均是1000元。因陈某2无力支付本金和高额利息，被告人曹棒棒等人通过电话催讨、当面威胁、现场扣车等方式威胁催款。至2019年年初，陈某2共支付利息近77000元。 7.2018年1月4日，被害人陈某3经介绍向被告人曹棒棒、欧小闯、赵亮、朱镕杰借款20000元。被告人曹棒棒等人以上述相同方式向陈某3放款，签订金额为30000元的合同，制造虚假银行流水，陈某3实际得款15500元。双方口头约定十天利息1000元，共支付了两期利息。同月22日凌晨，被告人曹棒棒等人无故将陈某3停放在莆田市荔城区××镇××小区地下停车场的小车开走，逼迫陈某3还本。陈某3被迫凑钱向对方支付了23000元，才拿回小车和合同。 8.2018年1月9日，被害人欧某经介绍向被告人曹棒棒、欧小闯、赵亮、朱镕杰借款50000元。欧某将小车质押在被告人曹棒棒等人处，扣除砍头息、押金等，欧某实际得款43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十天利息5000元，仅借一期。同月18日，欧某欲还本，但被告人曹棒棒等人单方面肆意认定欧某违约，迫使欧某必须支付一期利息，后欧某被迫向对方支付了50000元，才拿回小车和合同。 另查明，2017年9月，被告人曹棒棒等人以上述相同方式向被害人徐某放款，因徐某无力支付本金和高额利息，被告人曹棒棒、赵亮来到徐某位于莆田市荔城区××镇××村××房××室的住处催债，将该房屋房门的钥匙孔堵塞威胁还款。 2019年10月29日，公安机关在江苏省徐州市××食堂抓获被告人曹棒棒，在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镇××小区门口抓获被告人朱镕杰。2019年11月1日，公安机关在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拂晓新城一早餐店门口抓获被告人欧小闯。2019年11月20日，公安机关在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梅溪湖公园抓获被告人赵亮。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棒棒、欧小闯、赵亮、朱镕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公私财物，并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曹棒棒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欧小闯、赵亮是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其中被告人曹棒棒、欧小闯、赵亮敲诈财物共计人民币312400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朱镕杰敲诈财物共计人民币2004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分别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镕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曹棒棒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数额有异议，辩解指控的第一起其没有收到4.8万元，第三起是还了现金1万元，不是3万元，第四起只收到陈某1转账的1.2万元；第五起林某利息只支付4万元左右，第六起两次借款都是2万，第二次到款是1.85万元，不是指控的8500元，第七起其没有收到2.3万元，第八起没有意见。 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曹棒棒等人的犯罪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2.指控被告人曹棒棒犯罪数额3124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喻某1还款4.8万元没有记录；被害人余某现金还款3万元，被告人曹棒棒认可1万，另外2万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陈某1称向吴某借款3万元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林某已偿还的利息事实不清；被害人陈某2支付利息7.7万元指控依据不足；被害人陈某3还款2.3万元依据不足。 被告人欧小闯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其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三起放贷，分别是陈某2、林某、欧某。 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2.指控数额与实际数额不一致，应当以转账记录为准。其中被害人喻某1还款4.8万元没有银行交易记录；被害人庄某该起转账金额没有起诉书指控那么多；被害人余某还款3万元没有银行交易记录；被害人陈某1称还款3万元是单方面陈述；被害人陈某3现金支付无其他证据印证。 被告人赵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数额有异议，辩解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第三起、第四起、第六起、第八起其均没有参与，指控的第二起其没有上门威胁、扣车等行为，指控的第五起其没有收到那么多的利息，没有电话讨债、上门威胁等行为；指控的第七起其没有参与合股。其于2017年中秋节前一周回老家，在家里休息了一个月左右，再次回到莆田，2017年12月底又坐高铁回老家，2018年年初到莆田，其没有作案时间。 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属于普通的共同犯罪，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2.认定本案涉案金额312400元证据不足，本案总的涉案金额应为243800元。被害人庄某的2019年10月28日支付的利息1600元是重复计算；被害人余某支付3万元现金、被害人陈某1支付3万元现金、被害人陈某3支付7000元现金均证据不足。3.被告人赵亮参与的涉案金额应为185200元，被害人喻某1、余某、陈某2这三起被告人赵亮没有参与，被害人陈某1、陈某3、欧某这三起被告人赵亮没有作案时间，应当予以排除。4.被告人赵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具有从轻、减轻情节。 被告人朱镕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承认指控的第六起其有参与投资，其他其均没有参与。 其辩护人认为：1.指控被告人朱镕杰参与放贷6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林某、陈某2这两起被告人朱镕杰没有参与，被害人余某、陈某1、陈某3这三起证据不足。2.被告人朱镕杰犯罪情节轻微，系从犯，依法应当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曹棒棒、欧小闯、赵亮经事先商量策划，在莆田市城厢区××街道××广场××楼××室，设立小额贷款公司，通过中介、客户互相介绍、印制小卡片分发、微信朋友圈广告等方式进行宣传，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短期借贷。被告人朱镕杰于2017年10月份加入。四被告人通过签订阴阳合同、空白借条、制造虚假流水、押车或车钥匙，预扣砍头息及安装费、家访费等名目费用，实施“套路贷”行为，后单方面肆意认定违约，通过电话威胁、上门当面威胁、偷开小车、在被害人家某钥匙孔等“软暴力”讨债方式，威胁、胁迫被害人还款。上述行为滋扰被害人及其家属的生活，扰乱正常社会秩序，形成以被告人曹棒棒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共实施“套路贷”犯罪9起，涉案金额共计2944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8月14日，被害人喻某1经介绍向被告人曹棒棒、赵亮、欧小闯借款40000元。被告人曹棒棒等人对喻某1的小车安装ＧＰＳ定位器并押车钥匙一把，进行“家访”，扣除砍头息、安装费、家访费等，喻某1实际得款32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十天一期利息2000元，共支付了三期利息，共计6000元。期间，被告人曹棒棒等人以喻某1无法还本为由，将其小车开走。同年9月26日，喻某1及其家属被迫向被告人曹棒棒等人支付了48000元，才拿回小车和合同。被告人敲诈勒索实际得逞金额22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喻某1陈述，证实2017年8月14日经一家贷款公司的业务员介绍，其找曹棒棒等三人借款4万元，扣除安装费（ＧＰＳ）、砍头息、手续费等，实际到手3.2万元。签署了多份合同，都是事先打印好的，有汽车质押合同、委托书、借条等。对方到其上班和租住处进行了拍照。要求十天付一次利息，必须在第十天下午两点之前付息，不然会被认定违约。第十天，对方要求付息或者还本金，其将利息付完之后，对方一个叫“欧阳”的人以没法还本为由，将其小车开走。2017年8月22日、9月1日、9月11日每次付息2000元（共计6000元）微信转账给“阳光”（欧小闯）。9月26日因利息逾期，对方就要求还本金，后其哥哥喻某2凑钱帮其还款，但对方不肯还车，要求利息逾期的话必须按照合同上的金额还款（比实际借款多1、2万元）。因其没钱，对方最后答应按照其哥哥账户中仅剩余的几千块钱来还。还款当日总共付给对方4.8万元。喻某1辨认出曹棒棒、欧小闯、赵亮。 （2）喻某2证言，证实2017年夏天其弟弟喻某1向曹棒棒等人借高利贷，后其帮忙还款40000元，后因小车被扣走又被对方敲诈8000元。 （3）喻某1提供的微信转账截图、喻某2银行账户流水，王振永银行账户流水，证实喻某1于2017年8月14日收到赵亮转账32000元。2017年8月22日、9月1日、9月11日每次2000元共计6000元微信转账给“阳光”（欧小闯）。9月26日喻某2账户分两次转账42000元、6000元到王振永账户，当日王振永账户四次转账出该笔款项，其中一笔体现转至欧小闯账户。 关于被告人曹棒棒等人是否收到喻某1还款的48000元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喻某1、证人喻某2均陈述2017年9月26日被迫向曹棒棒等人支付了48000元才拿回小车和合同。该陈述有在案的银行转账记录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告人曹棒棒、赵亮、欧小闯收到该笔款项。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此节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欧小闯、赵亮及其辩护人提出该起被告人欧小闯、赵亮没有参与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害人喻某1陈述其找曹棒棒等三人借款，并能够辨认出该三人系曹棒棒、欧小闯、赵亮。银行转账记录也能够体现赵亮转账给喻某132000元，欧小闯收取喻某1利息共计6000元的事实。可以证实被告人赵亮、欧小闯参与该起犯罪。故被告人欧小闯、赵亮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2017年9月19日，被害人庄某向被告人曹棒棒、赵亮、欧小闯借款50000元。被告人曹棒棒等人以上述相同方式向庄某放款，签订金额为60000元的合同，制造虚假银行流水，庄某实际得款42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十天一期利息2000元。同月28日，庄某偿还本金10000元，后每期支付利息1600元，直至案发。期间，被告人曹棒棒、欧小闯、赵亮三人多次通过电话或当面威胁不准违约，否则会开走小车或到家中闹事，庄某被迫尽力遵守对方条件，按时归还利息，直至2019年10月28日，庄某共支付利息122000元。被告人敲诈勒索实际得逞金额9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庄某陈述，证实2017年9月19日，其因结婚急需钱，向曹棒棒等人借款5万元，合同签6万元，曹棒棒转账6万元，要求取现1.8万元（其中含扣掉的砍头息、安装费、介绍费、抽成等等），后其通过支付宝转账曹棒棒1.8万元，实际到款4.2万元。签的合同是事先打印好的，有五、六份。对方解释说1万元是保证金，便于起诉。对方要求每十天支付利息，当天14时之前打款才不算违约，只要出现违约，就会扣押其小车以及到其家中闹事，所以其不敢违约。2017年9月28日其还本10000元，至2019年10月28日其一共支付利息122000元。对方监控其小车的动向，有一次定位其小车在绶溪公园，找到其，威胁说其向其他公司借款，已违约，要求归还6万元和违约金。后对方通过其他人了解其没有向其他公司借款，才作罢，威胁其按时付息。又一次，对方电话询问为何小车一直没有开。庄某辨认出曹棒棒、欧小闯、赵亮。 （2）指认照片，证实庄某指认被安装定位的小车。 （3）提取笔录、提取清单、支付宝记录，证实庄某于2017年9月19日收到曹棒棒转账60000元，后支付宝于2017年9月19日转给曹棒棒18000元，2017年9月28日又转12000元（还本金10000元、利息2000元），后每十日支付利息1600元至2019年10月28日到曹棒棒支付宝，共有75次共计120000元。 （4）扣押决定书、清单、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从庄某的车内提取并扣押到2个ＧＰＳ定位器。 关于被告人赵亮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庄某的2019年10月28日支付的利息1600元是重复计算以及被告人欧小闯的辩护人提出该起转账金额没有起诉书指控那么多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电子数据曹棒棒的支付宝记录中体现庄某共支付利息122000元，并未重复计算2019年10月28日支付的利息。故辩护人提出此节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欧小闯提出该起其没有参与的辩解。经查，被害人庄某供述其向曹棒棒等人借款，并辨认出曹棒棒、欧小闯、赵亮。上述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欧小闯参与该起犯罪。故被告人欧小闯该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3.2017年11月7日，被害人余某经介绍向被告人曹棒棒、欧小闯、赵亮、朱镕杰借款10000元。被告人曹棒棒等人以上述相同方式向余某放款，签订金额为30000元的合同，制造虚假银行流水，余某实际得款9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十天一期利息1000元。同月17日，余某提出次日欲还本，但被告人曹棒棒等人单方面肆意认定余某违约，将余某小车开走。余某被迫向对方支付了10000元，才拿回小车和合同。被告人敲诈勒索实际得逞金额1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余某陈述，证实2017年10月20日因急用钱，向曹棒棒等人借款1万元，合同签3万元（银行转账3万元，取现2万元归还），扣除砍头息等费用，抵押了小车钥匙，实际到手8700元，第十天还本1万元。2017年11月7日，因急用钱，再次向曹棒棒等人借钱1万元，合同3万元（银行转账3万元，取现2.1万元归还），扣除砍头息等费用，抵押了小车钥匙，实际到手9000元。第十天，因其人在福州，被对方要求要么再付一次利息，要么立即还本（利息要求第十天下午2点前支付）。其商量第二天还本，被对方拒绝。当天晚上11时许，车子被对方开走，后被对方要挟偿还合同金额3万元。期间，其有电话报警。第二天，其联系表弟李某一起过来帮忙解决，其被逼向朋友借款2.7万元，加上自己的3000元，还款给对方。对方才将车子、合同归还。余某辨认出曹棒棒、朱镕杰、欧小闯、赵亮。 （2）工作说明及执法记录仪录像，证实公安机关通过电话联系李某，经核实身份后，向其核实余某的还款情况，其表示确有此事，但对于还款金额不清楚，其有借1万元给余某。 （3）110接警单，证实报警电话150××××1573（被害人余某的电话号码）于2017年11月17日.1:02、11:27有两次报警记录。 （4）指认照片，证实余某指认借钱的地点（华友实业大厦对面汽车配件店）、取钱的地点（万达广场、嘉新建材城）、指认小车被偷开走的地点（城厢区华亭镇兴沙村山利村道三岔路边）、被敲诈的地点（宏基财富写字楼一楼大厅）。 （5）行驶证复印件，证实闽ＢＫ××××车辆信息。 （6）银行转账记录，证实余某于2017年11月7日收到曹棒棒转账30000元。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其中被害人余某关于其被逼向朋友借款2.7万元，加上自己的3000元，还款给对方的陈述，在案仅有李某证实其借给余某1万元，但是对于余某具体给曹棒棒等人多少钱表示不清楚。故被害人余某关于还款3万元现金的陈述，在案证据不足，对于该陈述不予采信。其他证据，内容客观，相互关联，经庭审质证属实，可予采信。 关于该起余某现金还款具体金额问题。公诉机关指控余某现金还款3万元。辩护人认为余某现金还款3万元证据不足。经查，被害人余某陈述因车子被对方开走，对方要挟偿还合同金额3万元，其联系李某一起过来帮忙解决，被逼还款3万元给对方。被告人曹棒棒庭审中供述是还了现金1万元，不是3万元。证人李某对于具体还款金额表示不清楚。故公诉机关指控余某现金还款3万元的在案证据只有余某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按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该起余某现金还款1万元。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此节意见有理，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欧小闯、赵亮、朱镕杰是否参与该起犯罪。经查，被害人余某陈述其找曹棒棒等人借款，并能够辨认出曹棒棒、朱镕杰、欧小闯、赵亮。可以证实被告人欧小闯、赵亮、朱镕杰参与该起犯罪。故被告人欧小闯、赵亮、朱镕杰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4.2017年10月23日，被害人陈某1向被告人曹棒棒、欧小闯、赵亮、朱镕杰借款30000元。被告人曹棒棒等人以上述相同方式向陈某1放款，陈某1实际得款26500元。双方口头约定十天一期利息1500元，共支付了二期利息，共计3000元。同年11月22日，陈某1联系要求还款，但被告人曹棒棒称当日公司没有人处理。次日，被告人曹棒棒等人单方面肆意认定陈某1违约，陈某1及其家属被迫向对方支付了42000元，才拿回合同。被告人敲诈勒索实际得逞金额185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陈某1陈述，证实2017年10月23日因急用钱，向曹棒棒等人借钱3万元，扣除安装费、砍头息等，实际到款2.65万元，合同签3万，具体有借条、收条、借款协议、汽车质押借款合同、质押合同、车辆转让协议、委托书、免责声明、个人资料表、房屋租赁合同等整套材料，押了一把小车钥匙给对方。每十天付息，要求第十天下午六点之前必须付息1500元，否则算违约。两次还息前，曹棒棒均打电话催讨，第三期最后一天中午，曹棒棒打电话催讨时被其妻子听到，其妻子让其凑钱还款，当天下午3、4点，其联系曹棒棒要还款，曹棒棒说人不在莆田，公司也没有人上班，没办法处理还本金的事情，说是还本金要提前一两天说，最后一天不能处理，让其先交下一期利息。第二天在约好地点，还了3万元给赵亮后，对方说其逾期，要罚息2万，还说超过十二点要重新计算罚息。经过商讨，其和其妻子被逼，又转了1.2万过去。陈某1辨认出曹棒棒、朱镕杰、赵亮。 （2）110接警单，证实报警电话156××××6366（被害人陈某1的电话号码）于2017年11月23日11:48报警称在城厢区××街道万达红绿灯有纠纷。 （3）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赵亮、欧小闯、朱镕杰分别指认被害人陈某1妻子拍摄的视频截图（在城厢区××街道“骏胜投资”外面路边）中其本人及其他人的图像。陈某1指认其在城厢区××街道××期”为由进行“罚息”的现场。 （4）陈某1提供的视频、支付宝转账截图、合同协议，证实陈某1于2017年10月23日收到曹棒棒转账30000元。后分两次取现共计5000元。2017年11月2日、11月22日分别支付利息1500元至曹棒棒支付宝。2017年11月23日通过其妻子支付宝转账12000元给赵亮。陈某1于2017年10月23日签署的合同等材料有房屋租赁合同（租金3万，租期2年）、借款协议（3万，10天、未约利息）、汽车质押借款合同（3万、10天）、质押合同、委托书（车辆处理事项委托）、免责声明、借条（3万、10天、未约利息）、收条（3万）、个人资料表（身份信息、银行信息、住址等）、车辆转让协议。 （5）朱镕杰供述：陈某1的车，其过去的时候，就已经扣回来了，后来陈某1和他老婆还钱了，还了多少钱不知道。 关于被告人曹棒棒等人是否收到被害人陈某1支付30000元现金证据的问题。经查，被害人陈某1陈述还了3万元给赵亮后，对方说其逾期，要罚息2万，经过商讨，其和妻子被逼又转了1.2万过去。该陈述能够与支付宝转账、合同协议、收条相互印证，且有110接警单佐证。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此节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欧小闯、赵亮、朱镕杰是否参与该起犯罪。经查，被害人陈某1陈述其找曹棒棒等人借款，并能够辨认出曹棒棒、朱镕杰、赵亮。指认照片证实赵亮、欧小闯、朱镕杰分别指认被害人陈某1妻子拍摄的视频截图中其本人及其他人的图像。上述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欧小闯、赵亮、朱镕杰参与该起犯罪。故被告人欧小闯、赵亮、朱镕杰及其辩护人此节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5.2017年11月3日，被害人林某经介绍向被告人曹棒棒、欧小闯、赵亮、朱镕杰借款50000元。被告人曹棒棒等人以上述相同方式向林某放款，签订金额为70000元的合同，制造虚假银行流水，林某实际得款45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十天利息4000元。2018年5月25日，林某偿还本金20000元，后每期支付利息2400元。因林某无力支付本金和高额利息，被告人曹棒棒等人通过电话催讨、上门威胁、现场扣车等方式威胁催款。直至2019年年初，林某共支付利息120200元。被告人敲诈勒索实际得逞金额952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林某陈述，证实2017年11月3日因急用钱，向曹棒棒等人借款5万元，合同签7万元（曹棒棒称多出的2万是违约金，若是违约，则需还本金7万元），银行转账7万后取现2万元还给曹棒棒等人，扣除砍头息等各种费用，实际到款4.5万元。签的合同是事先打印好的，有好几份，要求在合同上提供本人、亲属的名字和电话，有一份是车辆抵押协议，押了一把小车钥匙在曹棒棒处。口头约定十天支付一次利息，每十天支付4000元利息，第十天下午2点之前必须还利息，否则就算违约。曹棒棒每到时间就会打电话催讨利息，不赶紧还钱的话，就要去扣车要到家里去闹事，有到其家楼下进行威胁。2018年5月25日，其还了2万元本金，之后利息每十天支付2400元，至2019年1月，其一共支付利息12.02万元。林某辨认出曹棒棒、欧小闯、赵亮。 （2）银行转账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林某于2017年11月3日收到曹棒棒转账70000元，同日现金支取30000元。2018年5月25日转账至曹棒棒6217-1527账户共计20000元（还本金）。前后支付利息至曹棒棒支付宝账户共计120200元。 （3）行驶证复印件，证实闽Ｂ0××××车辆信息。 （4）曹棒棒供述：2017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林某向其借款5万元，除去砍头息，实际到手是4.6万元，每期利息是4000元，以十天为一个周期，林某在借完钱之后每十天都会给其打4000元的利息，一直还到2018年4月份，林某就把本金也还上了，之后从2018年5月份开始林某又找其借5万元，这一次因为林某是老客户，其没有收取砍头息，约定利息是每期2400元，也是十天为一个周期，之后他就陆陆续续还利息一直还到2019年1月份。林某后面没有继续还钱，一开始的时候是打电话给林某，后来要不到钱，就去找林某，第一次的是其和赵亮、欧小闯驾车取得，第二次是四个人一起去的。第二次借给林某5万是四个人一起出的。 （4）欧小闯供述：2017年下旬的时候，林某是中介介绍过来借钱的，当时林某借款5万元左右，这笔钱其和赵亮、曹棒棒一起出资的。其和曹棒棒、赵亮、朱镕杰有驾驶朱镕杰的车去他家。 （5）朱镕杰供述：2018年5、6月份的时候，曹棒棒开了其闽ＢＪ××××的长城牌越野车载着其和欧小闯、赵亮一起到华亭镇下花找一个姓林的人讨债。 关于被告人曹棒棒提出该起林某利息只支付4万元左右及被告人赵亮提出该起其没有收到那么多的利息，没有电话讨债、上门威胁等行为的辩解。经查，被害人林某陈述其一共支付利息12.02万元。银行转账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体现林某支付利息至曹棒棒支付宝账户共计120200元。被害人林某、被告人曹棒棒、欧小闯、朱镕杰均能够证实有上门讨债等行为。故被告人的此节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朱镕杰及其辩护人提出该起被告人朱镕杰没有参与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曹棒棒供述第二次借给林某5万是四个人一起出资的，朱镕杰有参与讨债；被告人欧小闯、朱镕杰均供述有驾车上门讨债的行为。上述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朱镕杰参与该起犯罪。故被告人朱镕杰及其辩护人此节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6.2017年12月1日、12月9日，被害人陈某2经介绍向被告人曹棒棒、欧小闯、朱镕杰借款20000元、10000元。被告人曹棒棒等人以上述相同方式向陈某2放款，签订金额为40000元、20000元的合同，制造虚假银行流水，陈某2实际得款17300元、8500元。双方口头约定十天一期利息，两笔借款利息均是1000元。因陈某2无力支付本金和高额利息，被告人曹棒棒等人通过电话催讨、当面威胁、现场扣车等方式威胁催款。至2019年年初，陈某2共支付利息近77000元。被告人敲诈勒索实际得逞金额512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陈某2陈述，证实2017年12月1日、12月19日因急用钱，经“微粒贷”贷款公司客服推荐，向曹棒棒等人分别借款2万元、1万元，合同分别签4万元、2万元（对方说按时还款就没事，若不及时还款，就按合同金额还本付息），扣除安装费、砍头息、配车钥匙等费用，实际到款分别为1.73万元、0.85万元，共计2.58万元。对方分别转账4万元、2万元，到账后，对方让其取现2万元、1万元还回去。每十天付一次利息，须在第十天下午2点之前付清，否则就认定违约。曹棒棒每次都电话讨息。2018年9月初的一天，对方三人找到其要扣车，经说好话商讨，勉强答应不扣车。2019年2月间，曹棒棒打电话威胁说要电话其女朋友及父母等。共计向曹棒棒支付宝支付利息共计7.7万元。陈某2辨认出曹棒棒、朱镕杰、欧小闯。 （2）指认照片，证实陈某2指认借钱的地点（宏基财富写字楼一楼大厅）、取钱的地点（上述写字楼建行ＡＴＭ）、指认其小车闽ＢＧ××××安装ＧＰＳ定位器的位置、指认ＧＰＳ定位器。 （3）陈某2提供的银行流水、支付宝交易记录明细，证实陈某2于2017年12月1日收到曹棒棒转账40000元，后ＡＴＭ四次取款共计20000元。2017年12月19日收到曹棒棒转账20000元，后ＡＴＭ二次取款共计10000元。至2019年1月，通过支付宝共计支付利息7.7万元至曹棒棒支付宝。 （4）扣押决定书、清单、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从陈某2的车内提取并扣押到1个ＧＰＳ定位器。 （5）曹棒棒陈述：陈某2一共向其借了2笔，第一次是2万元，第二次是3万元，两笔利息都是1000元每期，每期都是十天。有打电话给陈某2讨债，也有叫欧小闯打电话向陈某2讨债。 （6）欧小闯供述：2017年年底的时候，陈某2向其一共借了2笔，一笔是2万元，一笔是3万元，两笔利息都是1000元每期，每期都是十天。这些利息都是打到曹棒棒支付宝上面。这两笔资金都是其和曹棒棒、赵亮一起出的。陈某2和其签订了一份车辆抵押合同以及一份借款合同，其中3万元那份是车辆抵押合同，合同上面都没有体现利息情况。 （7）朱镕杰供述：陈某2那起其有参与。知道他们有虚高合同金额，具体情况不清楚。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其中被告人欧小闯关于该两笔资金是其和曹棒棒、赵亮一起出资的供述，在案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故对该供述不予采信。其他证据，内容客观，相互关联，经庭审质证属实，可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曹棒棒提出该起两次借款都是两万，第二次到款是18500元，不是指控的8500元的辩解。经查，被害人陈某2陈述2017年12月1日、12月19日因急用钱，向曹棒棒等人分别借款2万元、1万元，合同分别签4万元、2万元，扣除安装费、砍头息、配车钥匙等费用，实际到款为1.73万元、0.85万元，对方分别转账4万元、2万元，到账后让其取现2万元、1万元还回去。该陈述能够与银行流水、支付宝交易记录相互印证，证实第二次到款是8500元。故被告人的此节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赵亮及其辩护人提出该起被告人赵亮没有参与的辩解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该起被告人赵亮有参与的证据只有被告人欧小闯供述该起是其和曹棒棒、赵亮一起出资的。而被害人陈某2没有供述到被告人赵亮有参与，也无法辨认出赵亮。故指控被告人赵亮参与该起犯罪证据不足。被告人赵亮及其辩护人此节辩解意见有理，予以采纳。 7.2018年1月4日，被害人陈某3经介绍向被告人曹棒棒、欧小闯、赵亮、朱镕杰借款20000元。被告人曹棒棒等人以上述相同方式向陈某3放款，签订金额为30000元的合同，制造虚假银行流水，陈某3实际得款15500元。双方口头约定十天利息1000元，共支付了两期利息，共计2000元。同月22日凌晨，被告人曹棒棒等人无故将陈某3停放在莆田市荔城区××镇××小区地下停车场的小车开走，逼迫陈某3还本。陈某3被迫凑钱向对方支付了23000元，才拿回小车和合同。被告人敲诈勒索实际得逞金额95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陈某3陈述，证实2018年1月4日其因急需钱，经“王喜”介绍向曹棒棒等人借款2万元，合同签3万元（有一份合同写着若未还钱，房子需让放款人居住等），转账3万元，让其转1.45万元到指定账户，押了小车钥匙给对方，扣除砍头息、安装费、押金等，实际到款1.55万元。到其家中家访时，威胁其不要违约。每十天支付利息，第十天下午2点之前支付，否则算违约，共支付了两期利息，共计2000元。1月22日支付利息之后，发现当天凌晨其停放在朋友邹某处的小车已被曹棒棒等人私自开走。对方以车子为要挟，要求还本金2.8万元，后经过几天的讨价，其最后答应还款2.3万元，通过“王喜”转账1.62万元（200元是给王喜的），现金凑了7000元。之后才拿到小车和合同。陈某3辨认出曹棒棒、朱镕杰、欧小闯、赵亮。 （2）邹某证言，证实2018年1月22日凌晨，陈某3停放在新度ＥＣＯ小区地下停车场的闽Ｂ1××××小车被人开走，其发现后于当天晚上报警。后经查看监控，发现是四名男青年将方向盘锁撬开后，装好启动器，用钥匙将车开走的。听陈某3说他向一家借钱公司借钱，把车子备用钥匙抵押了，后来到处凑钱还钱，才把车子讨回来。 （3）110接警单，证实报警电话189××××5517（证人邹某的电话号码）于2018年1月22日19:47报警称凌晨在荔城区××镇××，闽Ｂ1××××被盗。 （4）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朱镕杰指认在荔城区××镇××小区偷开客户小车的监控视频截图中其本人以及本案其余三名被告人的图像。被告人赵亮指认在荔城区××镇××小区偷开客户小车的地点。陈某3指认归还2.3万元的地点（喜盈门大厦介绍人“王喜”办公室）、指认其被偷开走的小车闽Ｂ1××××。邹某指认闽Ｂ1××××小车被四名男子偷开走的地点（荔城区××镇××小区地下停车场）。 （5）陈某3提供的微信、支付宝转账截图，提取的微信账户流水记录，证实陈某3于2018年1月4日收到曹棒棒转账30000元，后陈某3支付宝转账14500元给“逝去的青春159＊70”，该账户立即转入同金额款项到曹棒棒支付宝账户；2018年1月12日、1月22日支付宝转账每次1000元给曹棒棒支付宝账户。2月5日其微信账户转账16200元至“王某2”微信账户，“王某2”微信账户又立即将该款项转至欧小闯微信账户。 （6）朱镕杰供述：其有参与陈某3这起讨债，陈某3还了多少钱不知道。 关于被告人曹棒棒是否收到陈某3还款的23000元的问题。经查，被害人陈某3陈述车子被曹棒棒等人私自开走，后经过讨价，最后答应还款2.3万元，通过“王某2”转账1.62万元（200元是给王某2的），现金凑了7000元，之后才拿到小车和合同。该陈述能够与微信转账记录相互印证。故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此节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欧小闯、赵亮、朱镕杰是否参与该起犯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陈某3供述其向曹棒棒等人借款，并辨认出曹棒棒、欧小闯、赵亮、朱镕杰。被告人朱镕杰在侦查阶段供述其有参与该起讨债。被告人朱镕杰指认在ＥＣＯ小区偷开客户小车的监控视频截图中的其本人及本案其余三名被告人。被告人赵亮指认在ＥＣＯ小区偷开客户小车的地点。微信账户记录还证实欧小闯微信账户收款陈某3转账16200元的事实。上述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欧小闯、赵亮、朱镕杰均参与该起犯罪。故被告人欧小闯、赵亮、朱镕杰及其辩护人此节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8.2018年1月9日，被害人欧某经介绍向被告人曹棒棒、欧小闯、赵亮、朱镕杰借款50000元。欧某将小车质押在被告人曹棒棒等人处，扣除砍头息、押金等，欧某实际得款43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十天利息5000元，仅借一期。同月18日，欧某欲还本，但被告人曹棒棒等人单方面肆意认定欧某违约，迫使欧某必须支付一期利息，后欧某被迫向对方支付了50000元（转账4.8万元，现金2000元），才拿回小车和合同。被告人敲诈勒索实际得逞金额7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欧某陈述，证实2018年1月9日其因急用钱，经“微贷网”客服“小谢”，向曹棒棒等人借钱5万元，将自己小车抵押，扣除砍头息、押金等，实际到款4.3万元。第十天下午6时许，其联系还款，转账4.8万元，但是被告知已逾期，应该在下午2点前还款，现在必须扣除押金且再付一期利息。后经联系“小谢”协商，最后扣除2000元押金，让其再付2000元。其付好之后，对方才把合同交还。欧某辨认出曹棒棒、朱镕杰、赵亮。 （2）欧某提供的银行流水清单、闽ＢＦＦ6**行驶证复印件，证实欧某2018年1月9日收到曹棒棒转账30000元、20000元，后ＡＴＭ二次取款共计5000元，支付宝转账给赵亮2000元。欧某于2018年1月18日分两次转账给曹棒棒账户共计48000元。 （3）曹棒棒供述：欧某借款是垫资需要3万元，其四个人一起出资，欧某把他自己名下的一辆ＣＲＶ抵押，之后也和其签订了汽车抵押合同，之后欧某支付了1000元的利息。 （4）欧小闯供述：欧某借款是垫资业务，其四个人一起出资，欧某把他自己名下的一辆本田的车抵押，之后签订了汽车抵押合同，欧某支付了利息。 （5）朱镕杰供述：欧某通过曹棒棒的朋友介绍找到曹棒棒说要做垫资借款3万，可以用一部本田ＣＲＶ越野车作为抵押，利息1000元。曹棒棒在跟对方商量好后就问其、欧小闯、赵亮要不要合单，大家说要合单，曹棒棒就让对方提供了车辆行驶证、一把车钥匙和身份证复印件后，安排其跟赵亮把车开到他租的位于荔景广场小区的车位上停好，而后曹棒棒跟对方在宏基大厦楼下签好汽车抵押合同，并把钱汇给对方。当天其、欧小闯、赵亮就把每人合单的7500元钱都转给曹棒棒了。对方在用了半个月左右，就把钱还给了并支付了1000元利息。 关于被告人赵亮、朱镕杰提出该起其没有参与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欧某供述其向曹棒棒等人借款，并辨认出曹棒棒、朱镕杰、赵亮。被告人曹棒棒、欧小闯、朱镕杰均供述该起是其四个人一起出资的。上述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赵亮、朱镕杰参与该起犯罪。故被告人赵亮、朱镕杰该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9.2017年9月，被告人曹棒棒等人以上述相同方式向被害人徐承志放款，因徐承志无力支付本金和高额利息，被告人曹棒棒、赵亮来到徐承志位于莆田市荔城区××镇××村××房××室的住处催债，将该房屋房门的钥匙孔堵塞威胁还款。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徐某陈述，证实2017年9月24日其因急需钱，向曹棒棒、赵亮借钱1万元，扣除安装费、家访费等，实到款7000元。签的合同很多张，都是事先打印好的，有借条、汽车质押合同等，还有家庭住址、父母的名字、联系方式。口头约定利息及十天付息，第十天的晚上8点前付息。否则算逾期，曹棒棒就要上门讨债。一开始他通过微信联系讨债，后打电话给其父母，并多次上门。有一次到其家去堵大门钥匙孔。徐某辨认出曹棒棒、赵亮。 （2）徐某2证言，证实2017年10月30日9时许，其回到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七境村后许院93号家中，发现家里的钥匙孔被人用铁丝堵住，经查看监控，发现2017年10月27日20时许有两个陌生男子用铁丝故意堵住钥匙孔的。 （3）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赵亮指认在荔城区××镇××村××房××室徐承志家堵钥匙孔的现场位置。被告人曹棒棒、赵亮分别指认在徐承志家门口讨债未果后堵钥匙孔的视频截图。 （4）转账记录，证实徐承志于2017年9月24日收到曹棒棒转账7000元。 （5）曹棒棒供述：2017年9月的时候，徐承志找到赵亮，说需要借款1万元，其说这边只能借款8500元给他，约定每天利息是50元，扣除砍头息1500元，其通过银行卡转账给徐承志7000元，徐承志写了一张借条，借完钱徐承志就走了，之后利息到期候，联系不上徐承志，其和赵亮就决定到徐某家里看一下，到了徐某家门口，房子里面灯亮着，敲门没人理，赵亮就跟其说看一下门的锁眼，之后赵亮就找了一个小木棍去堵徐某家的锁眼，其当时也拿了一根小木棍也去捅这个门的锁眼，捅完之后就走了。 （6）赵亮供述：黄石这次是其和曹棒棒一起去的，其和曹棒棒一起去堵钥匙孔。 2019年10月29日，公安机关在江苏省徐州市××食堂抓获被告人曹棒棒，在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镇××小区门口抓获被告人朱镕杰。2019年11月1日，公安机关在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拂晓新城一早餐店门口抓获被告人欧小闯。2019年11月20日，公安机关在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梅溪湖公园抓获被告人赵亮。 另查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曹棒棒处扣押到67800元，从被告人欧小闯处扣押到20300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曹棒棒、欧小闯、赵亮的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款206300元并缴纳罚金。 认定全案事实，还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诉讼程序文书：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提请批准逮捕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被告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被害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采取的刑事措施是合法、有效，符合刑法、刑事诉讼法规定的程序。 2、书证 （1）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证实2019年10月29日，公安机关在江苏省徐州市××食堂抓获被告人曹棒棒，在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镇××小区门口抓获被告人朱镕杰。2019年11月1日，公安机关在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拂晓新城一早餐店门口抓获被告人欧小闯。2019年11月20日，公安机关在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梅溪湖公园抓获被告人赵亮。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实各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证实被害人的身份。 前科劣迹情况：欧小闯：2012年2月14日曾因故意伤害行为，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后因双方调解，而不予处罚。曹棒棒：2010年1月4日、2010年9月16日两次因寻衅滋事行为而涉案，后分别因为传唤未到案、到案后告知程序未履行导致未处罚。 （3）指认照片，证实四被告人分别指认接待客户的地点（城厢区××街道宏基财富中心写字楼一楼大厅）。 （4）扣押决定书、清单、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从曹棒棒处扣押到67800元，从欧小闯处扣押到20300元。 （5）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账户信息及流水记录、微信、支付宝数据，证实涉案账户钱款往来情况。 （6）民航进出站记录、搭乘火车、动车和购票记录、旅馆住宿记录，证实被告人赵亮在2017-2018年的行踪轨迹。 3、辨认笔录，证实四被告人能够互相辨认出对方，被害人辨认出被告人。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曹棒棒供述：2017年6月至2018年上半年左右，其和朱镕杰、赵亮、欧小闯等人在莆田万达广场一带经营小额贷款生意向个人放贷，朱镕杰是后来加入。客户的主要是通过贷款公司的业务员朋友、客户等介绍和微信发朋友圈进行推广，和印制广告小卡片。其主要负责联系对接客户，只要有客户来，正常情况下都是四个人一起出面，合同一般放在其这边保管，“家访”一般由其、赵亮、欧小闯三个人去。客户违约的话，由其电话催讨。利息由其负责收取。日常开支等费用一般都是四个人平摊。一般是看客户要押的小车，若当做黑车卖的话，会值多少，就评估放贷多少。供述放贷给徐承志的经过与徐承志所述相互印证，该笔资金是其和赵亮一起出资；其供述放贷给林某、陈某2、欧某的经过，与各被害人所述不一致，其中有提到向林某讨债时，去过两次，第一次是三个人去的，第二次是四个人一起去的；提到向陈某2放贷的资金其一个出的，有叫欧小闯电话讨债；提到放贷给欧某，是四个人一起出资。 （2）欧小闯供述：2017年5、6月至2018年上半年初左右，其和曹棒棒、赵亮、欧小闯等人在莆田万达广场一带经营小额贷款生意向个人放贷。客户的主要是由贷款公司的业务员、客户等介绍和微信发朋友圈进行推广。客户来了，谁有空就谁接待，四个人都有接待，一起面谈。四个人自行判断要不要投钱进去凑单。客户签订合同后由曹棒棒通过手机，向客户转账放款。一般是朱镕杰用手机软件去评估车子的价值然后开车去装ＧＰＳ定位。“家访”一般是曹棒棒和朱镕杰两个人去的。上门讨钱的事情不清楚，其没去过任何人家里去讨钱。客户出现逾期，是曹棒棒通过电话催讨。这个小额贷款公司没有老板、股东。是根据每一单各自出钱的比例，进行占股分成。没出钱的就没分成。日常吃饭、租房这些，都是各自出钱，开车出去，油钱是曹棒棒和朱镕杰出钱。客户定位就是向有车子的需要钱的人。这些人借钱的金额不大，一般在1-5万元之间。如果客户说还有找别的地方借钱，那就不借钱给他们。在小车上装ＧＰＳ定位是为了防止客户逾期违约，找不到客户。“家访”是去看下客户的家庭情况。具体放款是由曹棒棒通过手机转账。第一期的利息、ＧＰＳ费用、停车费等这些费用。ＧＰＳ费用在1000元。第一期利息，有十天的或者一个月的一期的利息。有押车的话，会扣一个停车费，一个月300-400元。这些费用在放款时，就会要求客户马上把这些费用交过来。利息一般打到曹棒棒的支付宝账户或者微信账户或者银行卡上。一般是曹棒棒打电话催利息或者本金。曹棒棒负责分成。其参与放贷陈某2、林某、欧某。陈某2、林某的款项是其和曹棒棒、赵亮一起出资，参与对陈某2电话讨债，但否认有言语威胁；其和曹棒棒、赵亮、朱镕杰有一起到林某家楼下去守车。欧某的款项是四个人一起出资。 （3）赵亮供述：2017年至2018年期间，其和曹棒棒、朱镕杰、欧小闯等人在莆田万达广场一带经营小额贷款公司向社会放贷。刚开始曹棒棒在万达写字楼租了一间办公室，后来没有租了，就随便找个地方接业务。主要是靠贷款公司的业务员把不能在他们贷款公司做贷款的，急用钱的客户介绍过来。也有印广告小卡片、名片，给路边的小车玻璃窗插卡片，都有在朋友圈上发小额贷款的广告。客户的定位就是向有车子的急用钱的人，对有车贷的不能过户的小车，评估当黑车卖的价值，以此作为依据来进行放款。这样，客户不能还本金的话，扣车当黑车卖，不会亏钱。公司的运转，一般以曹棒棒、欧小闯为主，公司设定的借款还款这些规则也是他们两个出主意的多。有客户来，正常情况下都是几个人一起出面，“阿虎”或者其，开车去装GPS定位。“家访”一般曹棒棒、欧小闯、“阿虎”三个人去的比较多。扣车一般都是一起去，上门的话，一般就去2个人，接单的人去一个，然后其和“阿虎”去一个。公司没有股东，根据每一单出钱比例进行占股分成，没出钱的就没分成。开车的油钱、吃饭、房租等都是曹棒棒负责，之后再四个人平摊。曹棒棒负责收利息，同时负责公司的日常开支。分成都是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分成。绝大部分是曹棒棒在分，有时候是欧小闯进行分成。客户的借款合同和客户的车钥匙平时都是曹棒棒在管。公司是做押车钥匙不押车的小额贷款，当场评估小车，签订合同，装GPS，进行“家访”，最后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合同金额比实际借款金额多的，就带客户去银行把多出的金额取出来拿回来，这些多出来的钱就是押金，客户没逾期的话就按实际借款金额还钱，如果客户逾期的话就要按合同金额还钱，如果是一致的，就不用取款。签订的合同有借条、收条、车辆抵押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借款人信息登记表、车辆转让协议、委托书等。如果借款人不还钱，就去“家访”，凭“房屋租赁合同”在借款人家里以“租房”名义住下来。租金房子情况设定金额，“租住”到抵消本金的金额。在小车上装GPS定位，就是能随时监控小车的实时位置，如果客户违约，就通过定位找到小车，就把小车扣走；或者是电话协商不了的，直接去扣车，客户自然就会把找过来要求解决。己方就提出对方已经违约了，要按借条上的金额还。然后看情况装腔作势的跟客户讨价还价，尽量多的要客户的罚金或者说“保证金”。“家访”，就是如果客户不还钱，就能找上门去解决，一般是在微信上留个定位，是曹棒棒或者欧小闯进行拍照。如果客户没钱还本金，时间一到就打电话催利息。电话就是连续打，刚开始一天打好多个，然后一两天打几个，或者两三天打几个。如果电话不接，就找车子或者上门。找到车子就催客户赶紧还钱。上门的话就找客户，客户在的话就当面讨，如果客户不在家人在，就拿出欠条给他们家属看，让家属打电话联系客户赶紧回来，在客户家里等，这种情况好像很少。一般是客户家里没人。我只记得黄石有家，门锁被我们随便找什么东西去堵钥匙孔。当时是其和曹棒棒一起去的。上门两次，堵钥匙孔应该就一次。除了堵钥匙孔，没有做其他行为。一般扣掉的有“砍头息”、GPS费用、“家访”费用、停车费等费用。GPS费用在500元-1000元，“家访”费用在500元-1000元。“砍头息”就是第一期，十天一期的利息。有押车的话，会扣一个停车费，一个月500元。这些费用在放款时，就会要求客户马上交。为了来钱快点，赚快钱，利息一般是十天一期，利息在五分到一角之间。第十天的下午2点前，就必须把下一期的利息转过来，否则就认定违约。利息一般打到曹棒棒的支付宝账户或者微信账户或者银行卡上。这些约定没有在借款合同上注明。其四个人都清楚这么高的利息，法律上是不支持的，所以不能注明。设定的还款规则，没有及时归还利息或本金就认定违约，并要求客户按照借款合同金额或者单方面设定提高还款金额，索要罚金或者“保证金”，其目的就是为了多要客户的钱，多赚钱。公司经营期间，一共接了大概十几二十单，金额一共有几十万吧，具体多少不清楚。曹棒棒、欧小闯、“阿虎”他们接的单，都不会跟其说，只是有需要出人的时候，叫上其。 （4）朱镕杰供述：2017年下半年开始至2018年5.6月份期间，其和曹棒棒、赵亮、欧小闯等人在莆田万达广场一带经营小额贷款公司向社会放贷。曹棒棒、欧小闯之前在贷款公司上过班，认识很多业务员，主要是靠他们两个人认识的业务员把急用钱的客户介绍过来。曹棒棒、欧小闯印制一箱的广告小卡片、名片，其四人给路边的小车玻璃窗插卡片。只有曹棒棒和欧小闯有制作名片。也有通过微信朋友圈上发小额贷款的广告。公司的运转，以曹棒棒、欧小闯为主，他们是业务经理，主要负责联系客户，公司的经营和决策都是曹棒棒、欧小闯说了算。其和赵亮听他们两个人的指示照着执行，比如看车子，装GPS，“家访”，跟着去上门讨债、去扣车等等。客户来借钱，正常情况下都是四个人一起出面，客户签订的合同一般由曹棒棒保管，并由曹棒棒通过手机银行向客户转账放款，其和赵亮一般就是去用APP软件去评估车子的价值然后开车去装GPS定位。“家访”、扣车、上门讨钱的话，一般都是四个人一起去。客户出现逾期，是曹棒棒和欧小闯两人通过电话催讨，客户过来面谈要解决的，四个人都会出面，曹棒棒和欧小闯两人出面谈，其和赵亮在旁边陪。公司没有老板股东，主要是曹棒棒、欧小闯为主经营，是根据每一单按照出钱的比例，进行占股分成。没出钱的就没分成。开车的油钱、吃饭、房租等都是曹棒棒负责公司的日常支出，之后再四个人平摊。一般是做押车钥匙不押车的小额贷款，定位的是有车子的急用钱的客户。先是把客户小车按不能过户、当黑车卖去评估价值，以此作为依据来进行放款。之后签订合同，装小车GPS，“家访”，最后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合同金额比实际借款金额多的，就带客户去银行把多出的金额取出来拿回来，这些多出来的钱就是押金，客户没逾期的话就按实际借款金额还钱，如果客户逾期的话就要按合同金额还钱。签订的合同有借条、收条、车辆抵押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借款人信息登记表、车辆转让协议等。“房屋租赁合同”就是如果借款人如果不还钱，凭这合同在借款人家里以“租房”名义住下来。租金根据房子情况设定金额，然后可以“租住”到抵消本金的金额。装GPS定位就是能随时监控小车的实时位置，如果客户违约，就通过定位去扣小车，客户自然就会把找过来要求解决，会让客户先把借的本金还清了，然后说客户违约了要按照借条上的金额还钱，双方讨价还价，尽量多的让客户再多还“本金”、罚金或者说“保证金”。“家访”就是确定客户的住处，在微信上留个定位，如果客户不还钱，就能找上门去解决。上门去找客户，客户在的话就当面讨，如果客户不在家人在，就拿出欠条给他们家属看，让家属催客户赶紧还钱。GPS费用在1000元-1500元，“家访”费用在200元-500元，都是曹棒棒、欧小闯定的价钱。“砍头息”就是第一期，十天或者一个月，一期的利息。有押车的话，会扣一个停车费，一个月200-500元。这些费用在放款时，就会要求客户马上交。为了来钱快点，赚快钱，利息一般是十天一期。十天一期的，第十天的下午2点或者6点之前，就必须把下一期的利息转过来，否则就认定违约，利息一般打到曹棒棒的支付宝账户或者微信账户或者银行卡上。这些约定是曹棒棒、欧小闯跟客户口头约定的。为了多要客户的钱，多赚钱，所以设定还款规则，以客户没有及时归还利息或本金认定违约，并要求客户按照借款合同金额或者单方面设定提高还款金额，强行向客户说要罚金或者说“保证金”。打电话催利本息，一般是曹棒棒打电话，欧小闯也会打。客户的借款合同和客户的车钥匙都是曹棒棒在管，曹棒棒负责分成。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规定：恶势力的犯罪集团的特征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①组织成员一般三人以上，有相对固定的纠集者。②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实施三次以上违法犯罪活动。③所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通常具有一定的暴力性和公开性，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本案中，第一，被告人曹棒棒纠集欧小闯、赵亮、朱镕杰等人，违反金融管理相关规定，未经审批私自成立小额贷款公司，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曹棒棒是纠集者，在犯罪中从事组织、领导、管理作用，是首要分子，被告人欧小闯、赵亮在案参与了“套路贷”几乎全部被害人，是犯罪集团的重要组织成员，并在其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其他成员也较为固定，在案成员4人，在3人以上，符合恶势力集团犯罪的第一个特征。第二，曹棒棒等人从事“套路贷”活动，进行敲诈勒索，涉案被害人有9人，涉嫌9起犯罪行为，符合恶势力集团犯罪的第二个特征。第三，被告人曹棒棒在被害人无力偿还的情况下，以滋扰被害人及其家属正常生活、开走小车、堵塞钥匙孔等暴力手段，威胁、胁迫被害人，并多次产生警情，具有一定的暴力性、公开性，产生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犯罪集团的第三个特征。综上，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故对被告人曹棒棒、欧小闯、赵亮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棒棒、欧小闯、赵亮、朱镕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公私财物，并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曹棒棒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欧小闯、赵亮是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其中被告人曹棒棒、欧小闯敲诈财物共计人民币2944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赵亮敲诈财物共计人民币2432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朱镕杰敲诈财物共计人民币1824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侵犯公私财产的所有权，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数额不当，予以纠正。各被告人已主动退出全部违法所得款，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被告人朱镕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据此建议对被告人朱镕杰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棒棒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28年4月28日止。） 二、被告人欧小闯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已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27年10月31日止。） 三、被告人赵亮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已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2027年5月19日止。） 四、被告人朱镕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23年10月2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扣押在公安机关的违法所得款人民币67800元、人民币20300元及被告人已退交在本院的违法所得款人民币206300元，依法退还给被害人喻某1人民币22000元、被害人庄某人民币90000元、被害人余某人民币1000元、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18500元、被害人林某人民币95200元、被害人陈某3人民币9500元、被害人欧某人民币7000元、被害人陈某2人民币51200元。 六、扣押在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的作案工具GPS定位器3个，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林雪野 审判员  彭筱桑 审判员  曾荣汉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黄秀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