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02民初5638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16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AJHJ77。法定代表人：张春远，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园园，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市香洲区吉大面包好了面包店。经营场所：广东省珠海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400MA528JD57C。经营者：段国俊，男，199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锐，河南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诉被告珠海市香洲区吉大面包好了面包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园园，被告的经营者段国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万元（包括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的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TF1与SuperRTL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止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视频、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的点击量突破220亿；截止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为支持其诉称，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4号《公证书》；2.（2019）浙杭证字第21443号《公证书》：知识产权保护授权书；3.人民网等媒体对《海底小纵队》的报道；4.当当网、天猫官方旗舰店的截图；5.《海底小纵队》玩具在京东自营区的截图；6.《海底小纵队》在当当网自营区的截图；7.（2019）赣虔阳证内字第984号《公证书》。被告辩称：一、被告所使用的卡通人物公仔，具有合法的来源，且被告的行为没有构成著作权侵权。根据被告所提供的证据1和证据2，被告所使用的卡通人物形象，是由深圳市宝安区*******销售人员江生（联系电话135*****991）所提供，该卡通人物形象并非被告生产制造，而是从市场上公开购买。被告有固定的经营场所和统一营销的品牌“面包好了”，原告所述的卡通形象，被告仅作为其产品上的装饰物之一，偶然或随机使用。相关消费者主要依据被告的店面环境、设备、资信实力、加工手艺、产品及服务质量等要素综合判断，决定是否购买产品，而非基于依附于产品上的装饰物决定是否消费。因此，被告的行为不是商业性使用，没有构成著作权法上的使用他人作品的行为，依法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二、原告未能就其所述的《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具有“较高知名度和美誉度”等主张，提供足够的证据。并且，不能因为影视作品的知名度，必然推导出涉嫌侵权争议的卡通人物公仔，具有同等的知名度。原告提交的所谓证明其作品具有知名度和美誉度的证据材料，属于原告单方面通过网络销售产品或者进行市场推广的材料，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的“截止2018年8月……点击量超过220亿；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其中的220亿、100家电视台等关键数据，并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该等数据的真实性。立体的“卡通人物公仔”与“《海底小纵队》动画片”属于两种不同的作品表现形式。《海底小纵队》作为一个整体的影视作品所具有的知名度，也不能当然的代表了其中的卡通人物立体形象在市场上具有同等的知名度。《海底小纵队》在各视频网站上均是免登陆、免费收看，因此《海底小纵队》拥有一定量的点击量，并不奇怪。而被告登录海底小纵队玩具京东旗舰店，发现其中卡通人物公仔（共7件）的评价量总共1600加次（此处为粗略统计，未排除消费者重复评论的数量）。可见，原告在起诉状中所述的《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具有“较高知名度和美誉度”，并没有必然的给立体卡通人物公仔带来同等的知名度，更没有形成立体卡通人物公仔的市场销量。三、原告主张的3万元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总共花了26元从第一条所述的“江生”处购买了4套涉争议的卡通公仔。仅在2只蛋糕上（产生了营业额共计386元，还包括了原告进行公证购买的那一只蛋糕188元）使用过该卡通人物公仔作为产品装饰物，销售前述蛋糕总共获利不超过193元。结合第一条所述，被告没有通过使用原告所述的卡通人物公仔获取巨大利益。且，被告与原告分别处于非竞争关系的不同行业领域，被告的行为并未给原告的市场份额、所谓的市场知名度造成任何负面影响。针对原告在起诉状中所述：被告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给原告造成巨大的损失。按照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登录了海底小纵队玩具京东旗舰店，发现被告所述的作品，市场售价为19.9元（详见被告证据5）。退一步说，假设被告的行为构成了侵犯著作权，原告主张的3万元经济损失，远远超出了被告的实际获益，也远远超出了原告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因此，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为支持其辩称，被告提交如下证据：1.购买卡通形象的交易、转账过程截图；2.卡通形象销售者给被告的联系方式和地址；3.售卖带有卡通形象装饰品的蛋糕收据；4.营业执照、经营者身份证复印件、食品经营许可证；5.京东海底小纵队玩具旗舰店截图。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5日，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原告获得中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号美术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该《作品登记证书》显示：作品名称：《呱唧》；著作权人：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著作权取得时间：2011年9月21日。2015年2月11日，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原告获得中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号美术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该《作品登记证书》显示：作品名称：《巴克队长》；著作权人：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著作权取得时间：2011年9月21日。2015年2月5日，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原告获得中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号美术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该《作品登记证书》显示：作品名称：《皮医生》；著作权人：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著作权取得时间：2011年9月21日。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授权原告在授权范围内行使和以被授权人名义保护知识产权，其中包括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被授权人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授权作品权限：复制权、发行权等；授权性质：独占许可；授权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期限：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止。另，该授权书载明:授权方全权许可被授权方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维权，包括针对侵犯前述被许可知识产权的行为进行制止、索赔、消除影响、要求赔礼道歉及其他法律法规允许的维权方式和责任承担方式，制止和维权手段包括但不限于以被授权方名义提起行政投诉、刑事控告、民事诉讼、律师函等，被授权方可以自行获取相应的赔偿款、和解款和执行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播放以来，深受广大观众的喜爱，《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被告在销售蛋糕时，使用了塑料卡通玩偶摆件一组（共4个）。另，被告将使用卡通玩偶摆件的蛋糕拍照，复制于店内的iPad上，以供客人选购蛋糕。原告认为，被告使用的卡通玩偶摆件的形象与原告拥有著作权的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号美术作品相比，从视觉效果上看，二者基本无差别，构成高度近似，侵犯了上述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被告成立于2018年9月10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位于珠海市香洲区*****。本院认为，本案是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号《作品登记证书》，证明其拥有美术作品《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的著作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本院认为，被告销售的商品使用了涉案被控侵权卡通玩偶摆件。经比对，涉案被控侵权卡通玩偶摆件的形象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的整体形象、面部表情、身体造型、主要特征方面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故，原告关于涉案被控侵权卡通玩偶摆件的形象与其美术作品《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构成实质性相似的主张，依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向公众销售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商品，且不能提供确切的购货源头，侵害了原告对上述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另外，被告将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蛋糕拍照，复制于店内的iPad上，以供客人选购蛋糕，侵害了原告对上述作品享有的复制权。但，由于被告拍照并复制于店内的iPad上，系供客人选购蛋糕之用，而非出售，因此，原告主张被告的上述行为侵害其作品的发行权，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的抗辩。本院认为，被告未能提供进货单及发票等证据佐证其进货的事实，因此，被告关于其卡通玩偶摆件来源于“江生”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据此，原告诉请被告停止侵权并承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没有举证证明因侵权所受到的具体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亦未向本院提交合理维权费用支出的相应证据，但其为调查被诉侵权行为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并委托律师参加诉讼等，确实有合理费用的支出。故，本院综合考虑侵权产品的价格、侵权人的经营规模、侵权人主观过错程度、本地经济发展水平、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被告向原告赔偿的金额为5500元（含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对于原告超过上述数额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珠海市香洲区吉大面包好了面包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美术作品《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珠海市香洲区吉大面包好了面包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5500元；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50元，被告珠海市香洲区吉大面包好了面包店负担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莫应裕人民陪审员  李 迪人民陪审员  许成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王 琛黎美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