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闽01执异96号 案外人：福建省秋禾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屏南县寿山乡东盘村**。 法定代表人：翁怀志，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朝铭，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福州民天糖酒副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广达支路** 法定代表人：郑聘聪，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杰，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卫，北京德和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松强，北京德和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福州永德心进出口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北环西路**左海科技大厦**综合**902/div> 法定代表人：郑花玲。 被执行人：秋田农牧（福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屏南县寿山乡石码茶场（东盘村）iv> 法定代表人：高静静。 被执行人:高科文，男，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被执行人:何春娟，女，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在本院执行申请执行人福州民天糖酒副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天公司）与被执行人福州永德心进出口有限公司、秋田农牧（福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秋田公司）、高科文、何春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外人福建省秋禾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秋禾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0年6月24日举行听证，案外人秋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朝铭、民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杰、曹卫、陈松强参加了听证，现已审查终结。 案外人秋禾公司向本院提出异议称，1.屏南县寿山乡养殖场羊场羊舍内2048只奶山羊（截止2020年4月20日暂计为2048只，其中成年奶山羊1859只，羊羔189只，以现场核对之日实际统计数量为准）属于异议人秋禾公司的财产，请求法院不应作为秋田公司的财产采取查封、评估拍卖等执行措施；2.请求法院在拍卖秋田公司位于屏南县寿山乡养殖场羊场羊舍流转合同项下的权益、机械设备、地面羊、地面羊舍建筑的公告中要求竞买人在拍卖成交后应将拍卖成交财产继续用于养殖秋禾公司的奶山羊受人继续承担代养责任，不得将秋禾公司的羊强行搬离；3.若将上述财产拍卖后，应优先支付给秋禾公司为秋田公司的羊垫付的饲养费用666668.10元及饲料、药品等费用（以法院最终认定的羊只数量来确定饲料、药品的金额）。理由如下：一、在秋田公司位于屏南县寿山乡养殖场羊场羊舍的1615只奶山羊是异议人秋禾公司购买的，截止2020年4月20日已繁殖433只，共2048只羊的所有权属于秋禾公司，除此之外的其他羊只才是属于秋田公司的。秋禾公司与秋田公司协商后决定投资奶山羊养殖行业，由秋禾公司出资购买奶山羊，并由秋田公司代为饲养，负责饲养环节，秋禾公司承担饲养成本等费用，并按代养羊只数量的方式支付代养费用给秋田公司，秋田公司表示同意，并由双方签订了代为养殖的合同。2019年10月31日至11月2日期间秋禾公司的股东翁怀志与秋田公司的经办人高科文等人一同前往陕西省富平县考察购买奶山羊，经过实地考察后，决定购买当地的萨能关中奶山羊。翁怀志委托其妻子任宇将购羊款600万元分六次汇入高科文指定的何杰银行账户，然后以福建省秋禾牧业有限公司的名义（福建省秋禾牧业有限公司2020年4月7日更名为福建省秋禾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与杨昭、缪志珏、刘琳琳、富平县贝贝羊牧业发展有限公司、西北农林科技大学、杨凌科元克隆股份有限公司等签订合同，购买萨能关中奶山羊成年母羊、种公羊合计1615只，支付购羊款5669900元（含运费）。购买的奶山羊直接运到屏南县寿山乡的养殖场。以上奶山羊由秋禾公司出资购买，所有权应归秋禾公司。由于购买的奶山羊绝大部分为成年母羊，且已经怀孕，从2019年11月起暂计至2020年4月20日的5个月期间母羊已经繁殖433只羊羔，这些羊（包括此后产下的羊羔）也应归秋禾公司的财产，不应被列为秋田公司的财产采取评估拍卖等执行措施。二、在拍卖成交后买受人应将拍卖财产继续提供给秋禾公司养殖奶山羊。秋禾公司与秋田公司签订的关于代为养殖奶山羊的合同效力及继续履行应不受本次拍卖的影响，虽然养殖场的所有权通过拍卖转移，但养殖场的使用权已经给了秋禾公司，该使用权不受所有权转让的影响，对买受人也有约束力，受让人仍应继受履行，让秋禾公司继续使用养殖场所来养殖奶山羊，并由买受人来履行代养协议，或者买受人委托秋田公司来继续履行代养协议。秋禾公司的羊只数量庞大，若强行搬离，容易造成羊只的疾病和死亡，将会造成重大损失。三、因秋田公司资金短缺，其自己所有的羊只的饲养费用全部由秋禾公司代垫，因此拍卖款中应优先将代垫的养殖费用支付给秋禾公司。目前养殖场内的羊扣除秋禾公司所有的之外，秋田公司尚有剩余部分羊，但该部分羊的饲养费用全部由秋禾公司支付，秋田公司已无力支付，截止2020年4月20日秋禾公司已经代垫666668.10元的养殖费用。正是由于秋禾公司代垫饲养费用，秋田公司的羊才没有死亡。如果秋禾公司不再代为支付饲养费用，秋田公司的羊等不到拍卖那一天便会死亡，如果死亡了，这些羊便不可能拿来拍卖，申请执行人将会遭受更大的损失。因此拍卖款中应将秋禾公司代为支付的饲养费用优先偿还，否则秋禾公司将停止代垫饲养费用，这样反而会损害申请执行人的利益。 申请执行人民天公司辩称，一、申请人秋禾公司提起本次执行异议申请，明显存在与被执行人秋田公司恶意串通损害答辩人合法权益的情形的情形。首先，根据申请人秋禾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可知，秋禾公司于2020年4月7日前的法定代表人为高科云。而高科云与被执行人秋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静静为亲戚关系，是秋田公司实际控制人的高科文的哥哥，为此，申请人秋禾公司与被执行人秋田公司之间的股东、高管存在法律上利害关系，即申请人秋禾公司与被执行人秋田公司之间也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次，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6日对秋田公司的资产，包括当时尚存的1500只山羊、机器、设备等进行清点、查封时，高科云作为秋田公司及高科文的代表到场进行签字确认资产数量等；且当时高科云就是本案执行异议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故高科云早已明确知悉案涉寿山乡养殖场羊场羊舍已被查封冻结，其之后未经答辩人同意，也违反了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查封裁定，擅自“购买”本案主张的羊只及与被执行人秋田公司签订《合同书》，使用法院冻结、查封的被执行人资产进行饲养山羊，明显系内外勾结、串通损害答辩人利益。而现高科云指使其投资设立的秋禾公司提起本次执行异议，存在与秋田公司恶意串通损害答辩人合法权益的情形。最后，根据申请人秋禾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可知，何杰曾担任秋禾公司的监事。而秋禾公司主张其曾委托高科文指定的何杰去购买山羊，并存放于案涉羊场羊舍。该主张更是能证明申请人秋禾公司与被执行人秋田公司之间也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秋禾公司与秋田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答辩人合法权益的情形。因此，为避免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受损，请求贵院依法审查，并驳回申请人秋禾公司的执行异议请求。二、申请人秋禾公司关于其在宁德市屏南县寿山乡养殖场羊场羊舍内养殖2048只山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申请人秋禾公司提供的“采购合同”等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无法证明其实际购买了1615只山羊，而且秋禾公司提供的运输费用收款收据也无法证明其运输山羊的数量以及运输的起点和终点，为此，该等证据无法证明秋禾公司是否将其所谓“购买的山羊”运送至案涉寿山乡养殖场羊场羊舍。再者，秋禾公司主张其所购买的山羊繁殖了433只幼羊，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所谓的繁殖过程或具体的繁殖数量，该项主张也不应得到支持。故申请人秋禾公司关于其在案涉寿山乡养殖场羊场羊舍内养殖2048只山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支持。（二）根据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1执保167号《查封（扣押、冻结）财产清单》可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7月26日查封了1500只山羊（而上述1500只山羊于2018年7月26日起至今所繁殖的幼羊数量并未清点计入上述数量）。因此，即便案涉羊场羊舍内存有申请人秋禾公司所有的山羊，其山羊数量应当为案涉羊场羊舍内全部山羊总数扣除秋田公司所有的1500只山羊及其繁殖的幼羊数量后所剩余的山羊数量。三、申请人秋禾公司关于案涉羊场羊舍的新买受人应当继续代养其山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申请人秋禾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所有的山羊存放在案涉羊场羊舍内【具体意见详见第二大点的答辩意见】。（二）申请人秋禾公司主张其与秋田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签订了代为饲养山羊的《合同书》，但根据《资金共管账户协议》的约定，答辩人保管着秋田公司的公司公章等，而答辩人从未授权秋田公司或拿出其公司公章与秋禾公司签订《合同书》，为此，《合同书》上秋田公司的公章并非其工商备案的公章，可能系秋田公司或其他利害关系人私刻的公章，为此，该《合同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存疑，无法作为本案依据。再者，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早于2018年7月26日就查封了案涉羊场羊舍，为此，人民法院的查封期限远早于《合同书》的签订期限。而且申请人秋禾公司与被执行人秋田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属于妨碍1531号案执行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第三人未经人民法院准许占有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或者实施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解除其占有或者排除其妨害”的规定，申请人秋禾公司与被执行人秋田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也不得对抗答辩人，而案涉羊场羊舍拍卖变卖后的新买受人也无需继续代养申请人秋禾公司所谓的山羊。因此，申请人秋禾公司关于案涉羊场羊舍的新买受人应当继续代养其山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申请人主张案涉羊场羊舍等设备拍卖后的款项应优先支付其代垫的饲养费666668.1元及饲料、药品等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申请人秋禾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实际购买了饲料、药品等物品或将该等物品运往案涉羊场羊舍和用于其“购买”的羊只及福州中院查封的羊只。因此，申请人秋禾公司关于案涉羊场羊舍等设备拍卖后的款项应优先支付其代垫的饲养费666668.1元及饲料、药品等费用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退一步讲，假设申请人秋禾公司已将其山羊放入秋田公司所有的1500只山羊及其繁殖的幼羊中，该行为将导致人民法院无法区分山羊的归属。由于人民法院查封被执行人秋田公司资产的查封期限远早于《合同书》的签订期限，而秋禾公司的该行为也未经答辩人同意，也违反了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查封裁定，为此，该行为属于故意妨碍人民法院执行生效判决和转移、毁损已被查封财产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对秋禾公司及秋田公司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综上，申请人秋禾公司的全部异议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申请人秋禾公司的异议申请，依法清点贵院依法查封的属于被执行人秋田公司所有的1500只山羊及其繁殖的幼崽，并强制申请人将除此之外羊只搬离案涉羊场羊舍，以便顺利推进贵院评估拍卖秋田公司资产的执行程序，进而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若因申请人的行为或其他原因导致，福州中院查封的被执行人秋田公司所有的1500只山羊及其繁殖的幼羊数量短缺的，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追究资产监管人高科云及申请人的法律责任。 本院查明，申请执行人民天公司与被执行人福州永德心进出口有限公司、秋田公司、高科文、何春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的(2018)闽01民初67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由于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民天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标的为货款人民币44892193元及利息等。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闽01执1531号。 另查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据(2018)闽01民初675号民事裁定书于2018年7月26日对秋田公司所有的位于屏南县寿山乡的养殖场内的羊只（山羊、种羊、奶羊、肉羊）共计1500只及养殖场内机械设备进行了保全查封。2020年3月30日，本院作出（2018）闽01执1531号之一公告，告知本院将对上述查封财产进行评估拍卖，并责令占用（使用）上述场地者于公告发出之日起十日内搬离。 再查明，经案外人秋禾公司、申请执行人民天公司现场派工作人员对案涉场地羊只进行清点确认，截至2020年7月1日案涉场地合计羊只总数量为2226只，其中羔羊138只。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对未登记的动产的权利归属，应按照实际占有情况进行判断。涉及本案，案外人秋禾公司认为屏南县寿山乡养殖场羊场羊舍内2048只奶山羊属于该公司的财产，但该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尚不足以证明讼争山羊归其所有，本院依法查封、拍卖被执行人秋田公司名下财产，并无不当。案外人秋禾公司的异议理由，不符合相关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另，案外人秋禾公司请求本院在拍卖公告中明确要求竞买人在拍卖成交后将拍卖财产继续用于养殖该公司山羊并将拍卖后的执行款项优先支付该公司为秋田公司垫付的饲养费用等不属于执行异议的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案外人福建省秋禾牧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异议请求。 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审判长  孙军挺 审判员  林 辉 审判员  杨贵先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吴美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四百六十五条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的异议，经审查，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的，裁定驳回其异议； （二）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的，裁定中止执行。 驳回案外人执行异议裁定送达案外人之日起十五日内，人民法院不得对执行标的进行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