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21刑初281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日胜（曾用名：吴曰胜），男，1984年8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鄱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辩护人黄进生，江西求正沃德（南昌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莉莉，女，1984年10月31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春玲、张超逸，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20]73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日胜、徐莉莉犯强奸罪,于2020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经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建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日胜及其辩护人黄进生、被告人徐莉莉及其辩护人王春玲、张超逸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被告人徐莉莉在网上认识了被告人吴日胜（谎称“高飞”），二人后来发展为情人关系，并互称自己为“神仙”转世，可以为别人带来好运。2014年徐莉莉的表妹即被害人喻某某因感情、生意方面诸多不顺，便萌生寻求迷信转运的念头，并将此事告知表姐徐莉莉，随后，徐莉莉询问吴日胜能否帮喻某某转运，吴日胜谎称只要喻某某和自己发生性关系，便可以帮其转运。之后，在徐莉莉不停的灌输和劝说下，喻某某相信了和吴日胜发生性关系可以帮其转运的说法。2014年6月20日，在南昌县银河现代宾馆507房间，被告人吴日胜、徐莉莉以帮助喻某某转运为由，诱骗喻某某与吴日胜发生性关系。2019年8月10日、2019年10月13日，被告人徐莉莉、吴日胜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证了被告人吴日胜、徐莉莉的供述，被害人喻某某的陈述，证人潘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日胜、徐莉莉违背妇女意志，使用迷信手段，奸淫妇女，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日胜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吴日胜有期徒刑三年。为此，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庭审中，被告人吴日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吴日胜的辩护人辩护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吴日胜构成强奸罪不能成立。理由为：1.吴日胜未采用迷信的胁迫手段使被害人不敢反抗，没有迫使被害人发生性关系。2、吴日胜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未违背被害人的意志，被害人自愿与吴日胜发生性关系。3.从公安机关、检察机关的办案过程看，办案人员也认为该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徐莉莉辩护认为，其没有想过要伤害自己的表妹喻某某，吴日胜利用迷信手段对其骗财骗色，其是受害者，其劝过喻某某不要单独与吴日胜见面，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徐莉莉的辩护人辩护认为徐莉莉的行为不符合强奸罪的构成要件。1.喻某某完全可以选择不和吴日胜发生性关系而通过自身努力来使生意、感情变好，完全有反抗的余地，她只是对于发生性关系的动机产生了错误认识，认为与吴日胜发生性关系就会转运，故吴日胜的手段不是强奸罪规定的“其他手段”，吴日胜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2.喻某某与吴日胜发生性关系未违背喻某某的预期，属自愿行为。3.现有证据无法反映实际情况，案件仍处于事实不清、真伪不明的状况。经审理查明：2013年，被告人吴日胜（谎称“高飞”）与被告人徐莉莉通过网络认识并发展为情人关系，并互称自己为“神仙”转世，可以为别人带来好运。2014年，徐莉莉的表妹即被害人喻某某因感情、生意方面诸多不顺，便萌生寻求迷信转运的念头，并将此事告知表姐徐莉莉，随后，徐莉莉询问吴日胜能否帮喻某某转运，吴日胜谎称只要喻某某和自己发生性关系，便可以帮其转运。之后，在徐莉莉不停的灌输和劝说下，喻某某相信了和吴日胜发生性关系可以帮其转运的说法。2014年6月20日，在南昌县银河现代宾馆507房间，被告人吴日胜、徐莉莉以帮助喻某某转运为由，诱骗喻某某与吴日胜发生性关系。2019年8月10日、2019年10月13日，被告人徐莉莉、吴日胜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喻某某于2014年8月11日向南昌县公安局报案称“高飞”和徐莉莉以迷信方式诱骗其与“高飞”发生性关系，2014年8月22日南昌县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吴日胜1984年8月27日出生，徐莉莉1984年10月31日出生，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吴日胜户口本上姓名为吴日胜。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徐莉莉于2019年8月10日被南昌县公安局澄碧湖派出所民警在南昌县银河社区居委会抓获。被告人吴日胜于2019年10月13日被抓获归案。4.南昌县公安局向塘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南昌县公安局向塘派出所民警通过“高飞”在银河现代宾馆办的会员卡留下的手机号和徐莉莉提供的“高飞”的手机号，查询到机主是吴日胜，再经过喻某某的辨认，最终确定“高飞”的真实身份是吴日胜。5.银河宾馆客房入住押金单，证明喻某某于2014年6月20日在银河现代宾馆入住507房间，6月21日离店。6.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3月7日，南昌县公安局刑向塘中队对本案2014年8月报案立案，直到2019年才刑事拘留、提请批准逮捕的事宜进行了说明。7.证人潘某证言（被告人吴日胜的妻子），证明其老公名叫吴曰胜，但是身份证和户口本上是吴日胜。其老公没做过老板，两人2006年结婚以来一直住在一起，吴日胜不相信迷信的，全家从来没有相信过算命的。8.证人陈德星自述材料（喻某某丈夫/男友），证明2014年7月底，喻某某突然情绪激动大哭，在其安抚下，喻某某告知其她压力很大想自杀，一定要把事情说出来，哪怕是分手。喻某某说2014年6月下旬表姐徐莉莉哄骗她到宾馆与“高飞”发生性关系，因为徐莉莉说“高飞”认识的算命先生说只有与“高飞”发生性关系才能化解喻某某的劫难，徐莉莉还说“高飞”为了喻某某的事花费了人力、物力，喻某某听后吓得发抖被迫发生关系。其听后很愤怒，于是在次日下午陪同喻某某前往向塘派出所报案。9.被害人喻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4月，表姐徐莉莉经常问其最近生意怎样（其在南昌市中山路开了一家店），其告诉她生意不太好。徐莉莉告知其她认识一个很灵的算命先生，她和高飞都是神仙的后代，只有高飞才能帮其化解劫数，只要其看到她和“高飞”发生性关系就可以让其生意和感情都顺顺利利。其当时就没理她。但徐莉莉不停打电话和其说迷信方面的事。2014年6月20日，徐莉莉和其聊天并做其思想工作，后来做通其思想工作并叫“高飞”到向塘来。当天下午其和徐莉莉一同来到向塘镇银河现代宾馆，其付了200元押金（徐莉莉说这是其的事，必须用其的钱来化解）开了507号房间，后来“高飞”也过来了。徐莉莉和“高飞”当其面发生了性关系，徐莉莉又给其做思想工作说要其和“高飞”发生性关系才能化解其霉运，还说“高飞”为了让其去霉运花了50万。其当时就不同意想走，徐莉莉还是不停地给其做思想工作。后其与“高飞”发生了性关系。其不是自愿与“高飞”发生性关系的，是“高飞”和徐莉莉诱骗其说其在三十岁之前有劫数，必须通过与“高飞”发生性关系才能化解这个劫数。6月20号之后的三天徐莉莉一直跟着其做其思想工作叫其不要报警，说其报警她就去自杀。其想自杀，然后和男朋友说出了这个事，于是来报警。事后未及时报案是因为徐莉莉在其身边寸步不离，不断地开导和劝解，待其情绪稳定后不停地以电话、短信等形式骚扰、威胁其不许说出去，并反复强调“高飞”帮忙找算命先生花费了50万元，还以死威胁。事前、事后都给其造成了很大心理压力，其本人也想过自杀。在徐莉莉的威胁骚扰下及男友不知情的关怀下，其有很大的矛盾和负罪感，才在几个月后向男友坦白并在男友鼓励下报案。经辨认，喻某某辨认出“高飞”就是吴日胜。10.被告人吴日胜的供述与辩解，供述自己和徐莉莉是情人关系，两人都已婚，喻某某是徐莉莉的表妹，自己和喻某某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其告诉她们自己叫“高飞”，怕以后出事她们来找其。以前有个算命先生说其命好，可以帮别人带来好运，其和徐莉莉聊天时说了此事，徐莉莉说她妈妈说她是何仙姑的转世，其说其是铁拐李的转世，徐莉莉也相信这个事。2014年，徐莉莉说她表妹喻某某在南昌市开的一个服装店生意不好，叫其能不能给喻某某转运，其说可以让喻某某和其发生性关系，然后喻某某就可以转运了，后面徐莉莉就和喻某某说了，喻某某被徐莉莉说服了，并且约定好在2014年的那一天在南昌县家宾馆开房。其没有直接和喻某某说过和其发生关系能帮转运。就在其和喻某某发生关系的那天下午3点钟时候，徐莉莉打电话叫其到宾馆和喻某某发生关系帮喻某某转运，其同意了。当天其和喻某某、徐莉莉都发生了性关系。后面徐莉莉告知其喻某某报案告其强奸，之后徐莉莉将其微信删除，其没太在意，直至2019年10月13日被抓获。11.被告人徐莉莉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供述其和“高飞”是2013年通过网恋认识的，亲密朋友关系。喻某某是其表妹。喻某某与高飞发生性关系的原因是，喻某某觉得生意不顺，问其有没有认识的算命先生，其说“高飞”认识一个很灵的算命先生，喻某某让其发信息给“高飞”问算命先生她的命相如何，“高飞”问算命先生后说喻某某生意会亏损、和男友的感情会不好，两个人都会出轨。喻某某问能否化解，“高飞”说要和他发生性关系才能去除霉运，让喻某某的生意和感情都好起来。喻某某听后就哭了，心里难过，因为这样会背叛男友。后来喻某某考虑了一下子还是决定通过这样来化解劫数。于是其和喻某某约了“高飞”开房，“高飞”是先与其发生性关系后才与喻某某发生性关系的。一直是“高飞”和其说有个很灵的算命先生，“高飞”说其是张果老的后代，他自己是铁拐李的后代，只有他自己可以去除喻某某的霉运。其从没见过那个算命先生。“高飞”说喻某某和他发生性关系转运时其必须在场看到。“高飞”告诉其为了帮喻某某转运花了50万元，其将此事告诉了喻某某。喻某某听信了“高飞”的谎言与“高飞”发生性关系。经辨认，徐莉莉辨认出“高飞”就是被告人吴日胜。上述证据，已经法庭查证属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吴日胜的辩护人，被告人徐莉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吴日胜、徐莉莉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的意见。在案证据表明，吴日胜经徐莉莉得知喻某某因生意、感情不顺欲寻求帮助，遂通过徐莉莉告知喻某某可以通过与其发生性关系转运，徐莉莉多次向喻某某灌输吴日胜的上述迷信说法直至喻某某信服并付诸实施。本院认为，喻某某虽然已经认识到了性交行为的自然属性，但由于吴日胜、徐莉莉利用迷信使喻某某对处分性的自决权这一法益产生误解，误以为只有放弃该法益才能改变命运，这一动机已经明显影响到了喻某某的法益处分，其已陷入不知反抗的境地，因而其同意与吴日胜发生性关系不阻却违法，故吴日胜利用迷信诱骗被害人与其发生性关系的行为构成强奸罪，徐莉莉协助吴日胜利用迷信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行为构成强奸罪的共犯。因此，被告人吴日胜的辩护人，被告人徐莉莉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日胜、徐莉莉违背妇女意志，利用迷信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吴日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徐莉莉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日胜、徐莉莉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吴日胜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确保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日胜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3日起至2022年10月12日止。）二、被告人徐莉莉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1日起至2021年10月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 凤人民陪审员  邓昕虹人民陪审员  章燕英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程婷书记员龚雪莲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四）二人以上轮奸的；（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