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黔2726行初144号 原告陈德友，男，1966年5月9日生，布依族，贵州省都匀市人，住都匀市。 原告陈德红，男，1971年5月20日生，汉族，贵州省都匀市人，住都匀市。 原告刘仕华，男，1969年11月2日生，苗族，贵州省都匀市人，住都匀市。 原告韦友成，男，1994年1月2日生，水族，贵州省都匀市人，住都匀市。 原告潘永才，男，1969年5月20日生，水族，贵州省都匀市人，住都匀市。 原告廖从忠，男，1958年1月14日生，苗族，贵州省都匀市人，住都匀市。 原告陈德世，男，1969年4月1日生，汉族，贵州省都匀市人，住都匀市。 原告韦龙华，男，1966年10月20日生，水族，贵州省都匀市人，住都匀市。 原告张立明，男，1968年11月29日生，汉族，贵州省都匀市人，住都匀市。 原告刘仕祥，男，1968年5月10日生，苗族，贵州省都匀市人，住都匀市。 原告刘世军，男，1984年10月20日生，苗族，贵州省都匀市人，住都匀市。 原告杨洪翠，女，1971年6月15日生，水族，贵州省都匀市人，住都匀市。 原告韦永秀，女，1953年3月20日生，水族，贵州省都匀市人，住都匀市。 原告刘文才，男，1958年4月16日生，苗族，贵州省都匀市人，住都匀市。 原告陈德应，男，1969年2月10日生，汉族，贵州省都匀市人，住都匀市。 原告韦龙才，男，1952年2月6日生，水族，贵州省都匀市人，住都匀市。 原告陈德章，男，1975年5月29日生，汉族，贵州省都匀市人，住都匀市。 原告廖从国，男，1952年8月30日生，苗族，贵州省都匀市人，住都匀市。 原告韦章明，男，1975年1月17日生，水族，贵州省都匀市人，住都匀市。 原告吴龙祥，男，1973年9月4日生，水族，贵州省都匀市人，现住都匀市。 原告张立应，男，1972年6月4日生，汉族，贵州省都匀市人，住都匀市。 原告韦有全，男，1976年2月8日生，水族，贵州省都匀市人，住都匀市。 原告张立荣，男，1971年8月8日生，汉族，贵州省都匀市人，住都匀市。 原告张立富，男，1965年1月16日生，汉族，贵州省都匀市人，住都匀市。 原告刘文昌，男，1944年9月8日生，苗族，贵州省都匀市人，住都匀市。 25名原告诉讼代表人陈德红、陈德友、张立富、刘文才、刘仕华。 25名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雯征，贵州义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25名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田林，贵州义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都匀市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地址：都匀市斗篷山路269号都匀市政务服务中心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2701MB138021X5。 法定代表人过雪松，主任。 委托代理人何昌雪。 委托代理人刘成凤，贵州行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都匀市匀东镇桃花村八组。 负责人罗绍清，组长。 群众代表吴正顶。 委托代理人吴光林，都匀市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陈德友、陈德红等诉被告都匀市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林业行政登记一案，于2019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黔2726行初106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向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6月22日，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27行终60号行政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9）黔2726行初106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诉讼代表人陈德友、刘文才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雯征，被告委托代理人何昌雪、刘成凤，第三人负责人罗绍清、群众代表吴正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1月16日，都匀市人民政府向第三人颁发了匀府林证字（2009）第5227011102576-1/1号《林权证》，其中小地名“老鸟寨”林地88.06亩。原告认为登记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告诉称，老乌寨（林权证上称“老鸟寨”）早在1965年就划归原告所属的组所有，当时的名称为“老沟河至河沟山一幅，四至东至野狗冲三队界、南至大河、北至本队田”。1981年“三定”落实登记表进一步将争议林地划归原告所有，登记的权属为原告集体位于“八风之”（地名），四至为上抵二队山、下抵河、左抵四队山、右抵本队田。1982年都匀县政府将争议林地颁证给原告（当时的户为22户）。1998年颁证给原告等的《都匀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继续承包了上述林地。根据前述系列颁证情况，能够说明原告起诉要求撤销的林权证上的林地属于原告所有。2010年被告在没有原告参与的情况下，将本属于原告的林地颁证给第三人，而且根据都匀市的林改工作，都匀市的林改是2009年林改的，所有的林权证颁证均是2009年颁发的，而不是2010年颁发的。被告在林改结束，且没有原告参与的情况下将本案争议的林地颁证给第三人，被告颁证的程序和实体均不合法，颁证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撤销被告颁发给第三人的匀府林证字（2009）第5227011102576-1/1号《林权证》中地名为“老鸟寨”的林地登记。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1965年山林所有权证； 2、1982年都匀县集体山林管理证（存根）； 3、1998年都匀市农村承包土地经营权证书。 证据1-3拟证明本案争议的林地1965年以来就归原告所属集体及村民所有，原告对争议的林地具有权属。 4、山林土地权属争议调查报告及处理意见。拟证明争议林地原告方叫“老乌寨”、“卢家田”、“王家田”，与第三人的叫法不一致，2006年就发生争议，现在一直都还没有解决。 5、山林土地权属争议示意图。拟证明争议的三个组签字确认的争议地，原告要求撤销的“老乌寨”就在争议的范围内。 被告辩称，被告经过向相关部门了解得知，王司镇桃花村将“老鸟寨”发包给王司镇八组，并签订了匀林地家包字[5227011102576-1/1]号《都匀市农村林地家庭承包合同》，认可面积为88.06亩，承包期为70年，从2008年1月1日至2077年12月31日止。2009年1月6日，王司镇桃花村发出《林权勘界通知书》，通知前往大坡进行勘界，以利于勾图和确权发证。2009年8月3日，王司镇桃花村八组填写了《林权登记申请表》，该表第三页小地名为“老鸟寨”的四至界限为：东抵冲、南抵河、西抵冲、北抵路，四至范围不存在接界人。后都匀市王司镇村民委员会、都匀市王司镇人民政府、都匀市林业局、都匀市人民政府均在该申请表上加盖了公章，同意发证。2010年4月16日，都匀市人民政府依据上述资料，为桃花村八组颁发了匀府林证字（2009）第5227011102576-1/1号《林权证》，确定“老鸟寨”的权利人为桃花村八组。根据2019年7月24日匀东镇林业站出具的情况说明可知，原坝固镇鸡贾村二组对本案诉争的山林“老鸟寨”权属提出争议，还未调解好，不能颁发该幅山林的林权证给桃花村八组，因此，原王司镇驻站护林员胡加明从当时桃花村八组组长罗文华的手中把匀府林证字（2009）第5227011102576-1/1号《林权证》收到王司林业站保管至今。综上所述，被告的颁证行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林权勘界通知单； 2、林权登记申请表； 3、都匀市农村林地家庭承包合同（匀林地家包[5227011102576-1/1]号）； 4、林权证（匀府林证字（2009）第5227011102576-1/1号）； 5、情况说明。 证据1-5拟证明被告向第三人颁发及收回林权证的情况。 6、林地使用权登记公示表（第二榜、第三榜）。拟证明向第三人颁证林权证之前进行了公示。 第三人述称，一、本案争议的“老鸟寨”、“老乌寨”林地历史以来一直是第三人八组村民占有、收益和管理，原告鸡贾村二组主张该块林地自1965年以来就划归原告所属组所有没有任何证据和法律依据。“老鸟寨”、“老乌寨”林地历史以来一直是第三人八组占有、收益和管理，并得到了都匀市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的确权。由原王司镇桃花村将诉争的林地发包给第三人小组，同时签订了匀林地家包[5227011102576-1/1]号《农村林地家庭承包合同》，面积为88.06亩，四至界限为东抵冲、南抵河、西抵冲、北抵路，并经当时的村委会、王司镇人民政府、都匀市林业局、都匀市人民政府核实盖章后，向第三人颁发匀府林证字（2009）第5227011102576-1/1号《林权证》。1998年都匀市人民政府向第三人颁发了该诉争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是对第三人“老鸟寨”、“老乌寨”林地的再次确认。且该诉争林地坐落位置都与第三人八组村庄唇齿相依、紧密相连，第三人村民一直占有、使用和管理，从未荒废。和原告所称的林地毫无相邻，更无关系，也不是同一范围内的林地，因此，没有原告所称的无接界人或其没有参与的必要和义务，本案的被告一切颁证程序和适用法律和事实依据合法，并未侵犯到原告的任何权益。从原告向法院提供的证据来看，没有一张证据证实诉争的林地是包含在原告所有的林地内，更谈不上与有利害性关系或是划归原告的事实，原告与第三人林地各与各邻不属同一区域林地，原告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二、诉争林地从土改时期至2019年7月，几十年的时间双方没有发生过争议。从2009年，第三人村组申请都匀市人民政府核准颁发《林权证》，并签订《都匀市农村林地家庭承包合同》也没有任何村庄提出争议。又从1998年都匀市人民政府向第三人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双方也没有任何存在提出过任何争议。就在2019年7月，该区域因国家两高建设及城市路网的修建，诉争林地面临征收征用获得赔偿和升值，原告见财起意，见利忘义，企图强占第三人的集体财产，对第三人所有的林地提出争议，可见，该诉争地从土改时期到2019年一直都是第三人占有、使用和管理，也未曾有任何的村庄提出争议的事实。且原告诉中明确称2010年已知晓本案被告向第三人颁证的行为，为何时过十几年才向法院提出主张，其中的秘密只有原告清楚。三、被告登记并颁发林权证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有效，依法应予维持。第三人所持山证是经过第三人的申请，村委会核实并经相关部门依法进行公示公告，再由乡镇政府及林业局审核批准盖章后，由都匀市人民政府向第三人颁发国家林业局规定的全国统一式样的《林权证》。另根据我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第三人持有的山证是作为权利人的不动产权人唯一证明，且与登记簿一致，这一行为完全符合不动产登记生效原则，上述可见，本案被告给第三人颁发林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有效，依法应予维持。四、原告主张撤销第三人《林权证》已过法定时效，其请求依法应予驳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诉争林地经过两次的颁证行为，原告是非常清楚的，从原告诉中称“2010年被告在没有原告参与的情况下，将本属于原告林地颁证给第三人”等陈述，应视为原告应当至2010年止就知道本案被告向第三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原告2019年7月2日才提起行政诉讼，超过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应裁定驳回起诉。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拟证明争议地一直属于第三人承包管理收益，且得到了市政府颁证予以确认，确定本案涉案的山林属第三人承包所有。 2、林权证。拟证明林权登记与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四至范围是一致的，且本案的被告是依法向第三人颁证的。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5，认为不能证明被告颁证行为的合法性，林权登记申请表第3页涉及到本案争议林地，没有当事人签字，被告也没有证据证实所颁发的林权证经过公示程序，根据情况说明和第三人答辩，本案争议至少从2000年就发生，在各方纠纷未得到解决的情况下，被告单独将争议林地颁证给第三人是不合法的；对证据6原告不予认可，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也不能证实被告已经向社会张榜公示，原告和第三人属于不同的乡镇，该公示表不能证实原告必然知道被告将争议林地颁证给第三人。原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认为每一本证书中“老乌寨”都填在最后面，原告怀疑当时发生争议后，第三人也意识到争议地不属于他们，所以就填写在最后面了，如果是属于他们的，至少有几家填写在中间；对证据2第三人拟证明林权证的四至界限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四至界限是完全一致的，但我们认为并不一致，达不到第三人的证明目的。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认为该证据明确记载山林所有权不归原告所有，归五个生产队所有，第四队享有土地的地点和本案争议的林地是否为同一地点是无法确认的；证据2上面记载有不同的地名，该证上管理人所持有证件显示的地名也不能证明原告诉请的土地是同一块土地；证据3不能证明原告对涉案土地享有权利；证据4是一个打印件，没有加盖印章，不能证明该材料的出处，即使这份材料是都匀市山林土地水事权属争议调解办公室出具的，假设包括涉案土地，也只是一个权属争议，所以林地的权属应该是组和组的一个确权，当组确权后才涉及到原告是否为该组承包土地的承包人。被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一致，补充认为证据1中林地四至范围与本案诉争林地四至范围不一致，也无法证明与本案争议地是同一山林；证据2、3没有注明与原告所说的四至范围一致，也没有注明本案争议的山林；证据4本案涉案的山林面积不是很大，只有一个叫法，原告称本案争议的山林有五、六种叫法，与事实不符，本案诉争的山林一直以来都叫老乌寨。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本案属于林权登记纠纷，主要审查被告颁发林权证行为的合法性，原告提供的证据1-3以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拟证明山林权属，原告提供的证据2中登记的地名与诉请撤销的林权证登记地名不一致，而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中“老乌寨集体荒山”均登记在最后一栏，且每户四至一致，存在补登的嫌疑，且纠纷涉及到鸡贾村理排寨，对于上述证据的采信，需在土地确权程序中解决，因此，对于上述证据本案中不予审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4、5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及鸡贾村理排寨发生山林土地权属纠纷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5以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2证明被告向第三人颁发林权证，因山林权属存在纠纷，护林员收回林权证由王司林业站保存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6只能证明制作了公示表，但是达不到依法进行公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25名原告所在的自然寨“下寨”，在四清时期称为明英公社新民大队第四生产队，人民公社后期称为坝固区明英公社新民大队第三生产队，撤区并乡建镇时称为坝固镇甲沙村三组，2004年合并村组时与甲沙村二组（自然寨名“理排寨”）合并为坝固镇鸡贾村二组，现名都匀市。第三人1958年前属于坝固区，1958年至1982年属于王司区新场人民公社乌养大队第六、七生产队，1992年撤区并乡建镇时称为王司镇乌养村六、七组，2004年合并村组后称为王司镇桃花村八组，现名都匀市匀东镇桃花村八组。原告所在的都匀市和第三人都匀市匀东镇桃花村八组相邻。2010年4月16日，都匀市人民政府向第三人都匀市匀东镇桃花村八组颁发了匀府林证字（2009）第5227011102576-1／1号《林权证》，该林权证中有“老鸟寨”、“菩萨坡”、“寨脚风景山”三幅林地，其中《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编号为522701110108ＪＤＹＭＳＹ00001的林地，小地名为“老鸟寨”，面积分别为88.06亩，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为桃花村八组，四至东抵冲、南抵河、西抵冲、北抵路。原告认为，“老乌寨”又名“王家田”、“卢家田”，1982年《集体山林管理证》、1998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均将“王家田”、“卢家田”登记在原告名下，该林地属于原告所有，被告颁发给第三人侵犯了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撤销匀府林证字（2009）第5227011102576-1／1号《林权证》中地名为“老鸟寨”的林地登记。另外，原告与第三人均认为《林权证》上的“老鸟寨”应为“老乌寨”，登记为“老鸟寨”属于笔误。 另查明，因25名原告所在的鸡贾村下寨与第三人桃花村八组以及鸡贾村理排寨发生山林土地权属纠纷，原王司镇林业站护林员将颁发给第三人的匀府林证字（2009）第5227011102576-1/1号《林权证》收归王司林业站保管。2008年，因都香高速公路建设征地，三方矛盾再次激化，鸡贾村下寨向都匀市人民政府申请确权，在确权过程中，争议三方代表在《匀东镇鸡贾村二组下寨与理排寨（含一组上寨）和桃花村八组山林土地权属争议示意图》上签字对争议地范围进行了确认，但最终未作出确权决定。法庭经对“老鸟寨”林地《林地、林木、林地四至范围图》与三方签订的《匀东镇鸡贾村二组下寨与理排寨（含一组上寨）和桃花村八组山林土地权属争议示意图》比对，第三人林权证中的“老鸟寨”在争议范围内。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2、被告的颁证行为是否合法。 首先，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原告自称2019年3月12日知道被告颁证行为，2019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并未超过1年的起诉期限。第三人称原告超过起诉期限，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的时间。 其次，被告的颁证程序是否合法。《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林权权利人应当根据森林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提出登记申请，并提交以下文件：（一）林权登记申请表；（二）个人身份证明、法人或其他组织的资格证明、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的身份证明、法定代理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明和载明委托事项和委托权限的委托书；（三）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证明文件；（四）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有关文件。”《贵州省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第三条规定“按照‘摸底调查现有林权—第一榜公示—制定、通过林改方案—勘界—第二榜公示—签订（完善）合同—林权权利人申请发证—审核—输机—发证前第三榜公示—颁证—建档’12个步骤实施……（十一）……2、县级人民政府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予以发（换）林权证。（1）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面积数据准确；（2）林地林木权属证明材料合法有效；（3）权属无争议，相邻四界林权权利人（接界人）签字；（4）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本案中，被告未能提供向第三人颁发林权证的有效权属依据，《林权登记申请表（内表）》中记载的主要权属依据是一九九八年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书，但并未有1998年承包合同，而是2009年承包合同，并且《林权登记申请表》中四至界限无接界人签名，也无有效证据证明依照程序进行发证前三榜公示，在此种情况下进行林权登记，属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其颁证行为应予撤销。需要说明的是，行政诉讼审查的是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具体到本案就是被告颁发林权证行为的合法性，本案因被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颁证行为权属清楚、程序合法而被撤销，但撤销林权登记并不代表该争议林地就当然的属于原告，在撤销林地登记后，还需政府根据各方权属依据、实际管理现状等明确权属，才有利于矛盾纠纷的有效化解。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2010年4月16日颁发给第三人匀府林证字（2009）第5227011102576-1/1号《林权证》中小地名“老鸟寨”的林业行政登记。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都匀市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交纳上诉费，上诉于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明 人民陪审员  岑天武 人民陪审员  韦龙叶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冉璐 书记员董洹 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