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35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正，男，汉族，1979年7月21日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公民身份号码X。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平，男，汉族，1942年11月13日生，住重庆市记九龙坡区，系张正之父，公民身份号码X。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桥铺街道朝田口经济合作社，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桥铺街道朝田口经济合作社。负责人：张雪林、罗世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孔泽，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桥铺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张正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桥铺街道朝田口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朝田口合作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7民初5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正上诉请求：撤销(2018)渝0107民初536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涉案欠费水表、电表登记名为张政，与上诉人名称并不一致。上诉人从未在被上诉人处申请过电表、水表，案涉水电表的申请使用主体系上诉人父母张大平、罗芝乾，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二、一审法院未查明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提交的水电账本四册显示的水电表登记在张正名下，但上诉人举示的缴费收据中，交款单位为张政，并不一致，不符合常理，账本不具有真实性。朝田口合作社辩称，本案所有争议焦点已经经过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并经过再审裁定、检察院审判监督程序处理。上诉人在之前的诉讼中已经自认张正与张政系同一人，上诉人有无房屋与其是否使用水电表无直接关系，水电账本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作为本案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朝田口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张正付清水电费226177.30元、资金占用损失31900.43元，共计258077.73元；2.本案诉讼费、诉讼保全费由张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正系朝田口合作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001年8月25日，朝田口合作社与张正的父亲张大平签订《协议书》，约定张正的父亲张大平租用朝田口合作社的场地兴建200㎡厂房，用地期限至朝田口合作社土地被开发拆迁时止。2008年9月9日，朝田口合作社与张正的母亲罗芝乾签订《场地租赁协议》，约定张正的母亲罗芝乾租用朝田口合作社316㎡的场地，时间为2008年9月8日起到2010年9月7日，租用期间水电费应按时交纳。2015年6月30日，朝田口合作社的集体土地被重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征地服务中心征收拆迁。朝田口合作社在审理中为证实张正欠水电费情况，举示前述（2009年-2015年）水电费账本四册以及由案外人李继惠签字确认的水电费明细9页。朝田口合作社还举示水电费收据，拟证明张正交纳过部分水费。朝田口合作社陈述其举示的水电费账本系由三个社员负责抄表，抄表后在账本上记录，社员和非社员每月到社内公开查阅账本，核实后再交纳费用；社里每个月都会将欠费社员名单张榜公示。张正对朝田口合作社举示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张正陈述朝田口合作社举示的收据上“张政”不是本案张正，前两届写的是“张政”，后面变成了“张正”。一审审理中，朝田口合作社为证实其多年来通过书面通知、上墙公示、申请政府部门调解、诉讼方式向张正催收租金和水电费，向法庭举示通知（2015年7月10日）、（2015）九法民初字第13990号民事裁定书、民事起诉状、（2017）渝0107民初13130号民事裁定书。一审另查明，张正曾以朝田口合作社因拖欠社员补贴费、水电补贴费导致水电费无法收回，造成张正损失计222129.56元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朝田口合作社支付承包收益损失。在该案中，朝田口合作社为证明张正差欠朝田口合作社水电费226177.3元，举示水电费账本（2009年-2015年）四册。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渝0107民初293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朝田口合作社、张正一致确认“欠费名单中‘张政’欠费54740.5元予以扣除。”同时该判决书认为“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前述账本中记载的数据作为计算朝田口合作社社员使用水电数量的依据。”（2016）渝0107民初293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中，张正举示了《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及货币安置协议》、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政府二郎街道办事处及重庆市九龙坡区二郎街道五台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收据6张，拟证明案涉水电费与张正无关，且已经交清2012年之前的水电费。朝田口合作社对张正陈述案涉水电费与张正无关不认可，朝田口合作社陈述如果涉及重复收费该扣除就扣除，以生效判决为准。一审中，朝田口合作社向法庭明确其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31900.43元的计算方法为：资金占用损失计算至2017年5月31日；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共计1年11个月，以欠付水电费226177.3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即226177.30*（4.75%/12）*23=20591.56元；2015年6月之前的资金占用损失按欠付水电费226177.30元的5%计算为11308.87元,前述两项合计31900.43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朝田口合作社、张正在庭审中的举证、质证及双方各自的陈述，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朝田口合作社举示的证据是否足以证明张正欠缴朝田口合作社主张的水电费。一审法院作如下评析：朝田口合作社系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亦是村民自主管理的互助合作组织，对经济合作社内的经济事务具有管理职能，其举示的（2009年-2015年）水电账本四册已经被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渝0107民初2934号民事判决书认可，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朝田口合作社举示的（2009年-2015年）水电账本四册载明的内容可以作为确认张正欠缴朝田口合作社水电费的依据。依据水电账本（2009年-2015年）四册的记载，张正尚欠水电费226177.3元，张正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朝田口合作社支付前述水电费，由于朝田口合作社、张正曾一致确认将欠费名单中‘张政’欠费54740.5元予以扣除，故一审法院在朝田口合作社的起诉金额中予以扣减。对于张正提出的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辩称，由于张正于2016年起诉朝田口合作社要求返还其水电费的诉求已经被法院驳回，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张正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对于张正提出的朝田口合作社出具的收据中“张政”不是本案张正的辩称，由于朝田口合作社处并无张政，亦无其他社员的名称与本案张正有谐音相似，因此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朝田口合作社出具的收据中“张政”即本案张正，故对于张正此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朝田口合作社主张的水电费均截止到2015年6月，故朝田口合作社有权主张张正逾期缴费的资金占用损失。朝田口合作社主张从2015年7月1日起，以226177.3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至2017年5月31日的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以171436.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至2017年5月31日为15607.89元。但朝田口合作社主张2015年6月之前按欠款总金额5%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缺乏法律依据，对朝田口合作社主张的该部分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朝田口合作社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支持为15607.89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朝田口合作社支付水电费171436.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15607.89元；二、驳回朝田口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586元、保全费1836元，合计4422元，由朝田口合作社负担1022元，张正负担3400元。本院二审中，张正围绕其上诉请求举示协议书一份、收据复印件，欲证明朝田口合作社提供的水电费账册不真实，水电缴费主体不是本案张正，张正父母租用厂房产生了水电费。本院对上述证据结合其他事实综合评判。本院二审查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渝0107民初2934号民事判决书第5页载明“……原告认可《朝田口社5月-9月水电费欠费名单》载明的“张政”系本案原告，但是称并非原告本人欠费，原告在被告公社内并无房屋，欠款系代原告父母承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朝田口合作社一审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举示水电账本四册、水电费明细、收据、生效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上述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形成证据链，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张正尚欠朝田口合作社水电费的事实的存在达到高度可能性的程度。故一审法院依据全案事实并结合另案中双方一致确认扣除54740.5元的事实综合判定张正承担支付尚欠水电费171436.8元及资金占用损失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二审中，张正上诉称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账本不真实，并举示协议书和水电费收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虽然朝田口合作社提供的水电费账册、收据存在部分载明缴费主体为“张政”的情况，但张正在另案诉讼中已经自认其与“张政”系同一人。并且其在另案起诉要求朝田口合作社支付其承包收益的事实与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主张明显矛盾。其次，朝田口合作社举示的水电费账册经多起诉讼纠纷，已经被生效民事判决作为基本事实予以认定，张正并无相反证据推翻该水电账册的记载内容，该水电费账册明确载明张正尚欠朝田口合作社水电费226177.3元。最后，朝田口合作社之前对水电费的欠费情况一直有公示，张正对该公示情况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其在发生纠纷后对此不予认可明显缺乏依据。基于上述分析，张正关于其并非欠费主体以及水电账册不真实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72元，由张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贵平审 判 员 章若微审 判 员 吴宝山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吴跃辉书 记 员 吴耀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