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26刑初8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洋机，男，1970年10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浙江省临海市。2009年7月30日因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2009年11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商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路光亮，山东尽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增彬，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永龙，男，1966年9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浙江省永嘉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商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常宝全，山东易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秀建，男，1971年8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永嘉县。2015年4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6年4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商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董玉红，山东撼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检察院以商河检公刑诉〔2019〕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洋机、金永龙、赵秀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4月8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日、2020年8月26日至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秀杰、张玲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洋机及其辩护人路光亮、黄增彬、被告人金永龙及其辩护人常宝全、被告人赵秀建及其辩护人董玉红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分别于2019年7月3日和11月1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年8月3日和12月1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的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致使本案诉讼活动无法正常进行，本院于2020年1月31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于同年8月26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6月份，被告人金永龙同赵秀建为牟取非法利益，在商河县成立济南泰谷河商贸有限公司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因二被告人不熟悉业务，未能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 2016年7月份，被告人金永龙同被告人金洋机商议，由二人共同成立公司专门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牟利，并约定了利润分成。同年7月中旬，金永龙、金洋机分别安排被告人赵秀建及尤加强（另案处理）在商河县张坊镇以虚假的身份信息成立了济南同升宇铭商贸有限公司、济南子刚商贸有限公司两家一般纳税人资格的空壳贸易公司。公司成立后，金洋机安排尤加强常驻商河县，并根据金洋机指示具体办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金永龙安排赵秀建协助尤加强办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 2016年8月份至9月份，被告人金永龙、金洋机分别安排被告人赵秀建及尤某某，以济南同升宇铭商贸有限公司、济南子刚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从商河县国家税务局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接受桐乡市詹源贸易有限公司、武汉深屯庙贸易有限公司等11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90份，金额人民币2787.447035万元，税额人民币473.866017万元，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3261.313052万元；为河北凯优特贸易有限公司、山东省扬帆轴承有限公司等19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91份，金额人民币2787.96364万元，税额人民币473.953802万元，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3261.917442万元，受票单位抵扣了其中267份发票，抵扣税款共计人民币436.082982万元，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后金永龙、赵秀建共分得非法所得人民币7万元，其余非法所得由金洋机和尤加强分得。 2017年12月1日、12月18日，商河县公安局民警在浙江省永嘉县、江苏省南通市分别将被告人金永龙、金洋机抓获；2018年6月28日，温州市公安局民警在温州市鹿城区将被告人赵秀建抓获。金永龙、赵秀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洋机、金永龙、赵秀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之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金洋机辩解称其未参与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其辩护人提出认定金洋机参与、指挥操控尤加强具体实施本案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金永龙未提出辩解和异议，其辩护人提出金永龙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积极退缴违法所得赃款，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赵秀建未提出辩解和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赵秀建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其供述对于查明本案事实作用较大，自愿认罪认罚，并退缴违法所得赃款，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及金洋机、金永龙的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赵秀建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赵秀建退缴违法所得赃款的凭证一份，公诉人对该凭证表示认可。 经法庭审理查明： 2016年6月30日，被告人金永龙、赵秀建为牟取非法利益，在山东省商河县张坊镇注册成立济南泰谷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谷河公司），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因二人不熟悉业务，未能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 2016年7月份，被告人金永龙同金洋机商议，由二人共同成立公司专门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牟利，并约定了利润分成。同年7月中旬，金永龙、金洋机分别安排被告人赵秀建及尤某某（化名“李某”，另案处理）在商河县张坊镇以虚假的身份信息注册成立了济南同升宇铭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升宇铭公司）、济南子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刚公司）两家一般纳税人资格的空壳贸易公司。公司成立后，金洋机安排尤加强在商河县利用上述两公司办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金永龙安排赵秀建在商河县协助尤加强办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 2016年8月至9月，同升宇铭公司、子刚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接受桐乡市詹源贸易有限公司、武汉深屯庙贸易有限公司等11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90份，金额人民币2787.44703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税额473.866017万元，价税合计金额3261.313052万元（详见附表1）；为河北凯优特贸易有限公司、山东省扬帆轴承有限公司等19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91份，金额2787.96364万元，税额473.953802万元，价税合计金额3261.917442万元，受票单位抵扣了其中267份发票，抵扣税款共计436.082982万元，造成国家税款损失（详见附表2）。后被告人金永龙分得违法所得5万元，被告人赵秀建分得违法所得8000元。 2017年12月1日、12月18日，商河县公安局民警在浙江省永嘉县、江苏省南通市分别将被告人金永龙、金洋机抓获归案；2018年6月28日，温州市公安局民警在温州市鹿城区将被告人赵秀建抓获归案。金永龙、赵秀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金永龙于2018年1月6日主动退缴违法所得赃款5万元至商河县公安局，被告人赵秀建在其家人的帮助下于2020年8月26日退缴违法所得赃款8000元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商河县公安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商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泰谷河公司、子刚公司、同升宇铭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证明：泰谷河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赵永建，经办人为张某1；子刚公司于2016年7月20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汤子刚，经办人为赵某1，财务负责人为贾某；同升宇铭公司于2016年7月20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安保生，经办人为赵某1，财务负责人为贾某。以上三公司住所地及租赁场所均为山东省济南市商河县张坊乡（现张坊镇）张刘公路359号，其中子刚公司、同升宇铭公司租赁场所建筑面积为50平方米。 2.商河县公安局出具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商河支行出具的子刚公司与同升宇铭公司的银行账户基本情况、同升宇铭公司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19日银行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济南分行出具的子刚公司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同升宇铭公司银行账户为1602××××0510，办理人为刘某，仅在2016年9月份有九笔货款（1410100元）入账，当日转出，其中二笔货款（280000元）当日转至进款账户；子刚公司银行账户为1602××××0483，办理人为贾某，仅在2016年9月13日有二笔货款入账，金额为300000元，进款账户为同升宇铭公司，当日转至丁某（河北凯优特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员）银行账户。 3.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商河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张某1是商河县张坊镇人民政府经济发展办工作人员。泰谷河公司、子刚公司、同升宇铭公司的负责人、与政府对接人员均是金永龙、赵秀建，其中泰谷河公司是2016年6月份由其协助金永龙、赵秀建注册的。过了一段时间，金永龙、赵秀建又来到张坊镇想再注册两家公司，他们这次找了专门注册公司的业务人员，所以这两家公司的详细情况其不了解。 4.商河县张坊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1月4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泰谷河公司、子刚公司、同升宇铭公司是商河县张坊镇招商引资企业，运转三个月左右后倒闭，该三家公司实际控制人、与镇政府对接的人为金永龙。 5.证人刘某、赵某1的证言及刘某提供的顺丰速运邮递单、商河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刘某与赵某1系夫妻关系，自2005年至今在商河县行政服务中心一楼经营打字复印部，给他人办理过工商注册登记工作，期间刘某认识了在张坊镇工作的张某1。2016年7月份，张某1给刘某打电话让其帮张坊镇招商引资的两个企业办理工商注册登记。后一个胖的人（手机号139××××5367）和一个瘦的自称赵永建的人到其经营的打字复印部办理同升宇铭公司、子刚公司的工商注册一事，其先按照二人提供的公司名称给工商部门申报公司名称、准备注册资料，后因需要法人签字，其就电话联系了那个胖子，同年7月17日其收到署名为“李强”的人从“桃坞路2号”寄来的以上两公司完善好的工商资料，邮递单签署联系电话为139××××5367。该两公司注册的经办人都是赵某1，赵某1将两公司的营业证领回后，刘某又电话联系那个胖子，后那个胖子和瘦点的人一起来打字复印部拿走了证。注册完公司后不久，那个胖子给刘某打电话让其办理同升宇铭公司的银行开户手续，并送来了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和法定代表人安保生的身份证及委托书，刘某就到工商银行办理了该公司的开户和网银手续，并交给了那个胖子。此外，刘某还联系贾某给两公司作了兼职会计。两公司注册期间刘某、赵某1未见过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商河县公安局组织辨认，刘某指出尤某某就是其提到的那个“胖的人”，赵秀建就是其提到的那个“瘦的自称赵永建的人”；赵某1指出赵秀建就是其提到的“两人中稍微瘦的人”。 6.证人贾某的证言及商河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7月份，其经商河县行政服务大厅楼底下中心打字复印部老板介绍，给子刚公司、同升宇铭公司作兼职会计，领过税控盘、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在行政服务大厅门口见过两公司的老板胖子，胖子说“你就管着给这两家公司跑跑税务局的业务就行了，办办税务登记，把税控盘领出来，再就是每个月把发票领出来，报税和银行的事你不用管，什么时间办，你等通知”。这两家公司都是2016年7月注册的，注册地都是商河县张坊镇，都只干了3个月就不干了，在商河没有具体办公地点。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一个自称赵子建的人和一个体型较胖的人，两人安排其领过税控盘、发票、做过两次进项票和销项作废发票的认证、办过发票增项，每次都是那个体型较胖的人给自己打电话后其和赵子建具体操作，领发票时都是赵子建在国税局门口等着，其在大厅里领出发票后就交给赵子建。经商河县公安局组织辨认，贾某指出赵秀建就是其提到的那个“自称赵子建的人”，尤加强就是其提到的那个“体型较胖的人”。 7.证人袁某、郑某的证言及商河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其二人是国家税务总局商河县税务局怀仁分局的工作人员。2016年8月底，子刚公司、同升宇铭公司要求办理发票增量业务，二人到两公司办公地进行了实地查看，两公司一名男性工作人员向二人出示了两公司的购销合同，后二人为该两公司办理了发票增量业务。此外，二人还见过该两公司的一名姓金的人。经商河县公安局组织辨认，二人指出赵秀建就是自己提到的“男性工作人员”，金永龙就是自己提到的“姓金的人”。 8.商河县公安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商河县国家税务局（现国家税务总局商河县税务局）出具的子刚公司与同升宇铭公司的税务登记信息、纳税申报明细、进、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证明：同升宇铭公司于2016年8月28日、29日、9月25日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56份，税额2523056.67元；于2016年8月23日至9月23日销项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56份，税额2521487.93元。子刚公司于2016年8月28日、9月25日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35份，税额2215674.7元，于2016年8月23日至9月23日销项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35份，税额2218050.09元。 9.济南友谊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济南友谊会事商审字【2019】第133号审计报告证明：2016年8月至9月，同升宇铭公司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56份，税额2523056.67元，销项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56份，税额2521487.93元，其中已被认证抵扣134份，税额2171868.61元；子刚公司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35份，税额2215674.7元，销项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35份，税额2218050.09元，已被认证抵扣133份，税额2188961.21元。 10.商河县公安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临清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山东省扬帆轴承有限公司等10家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及国家税务总局临清市税务局出具的该10家公司的税务登记表及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情况明细证明：山东省扬帆轴承有限公司、聊城林泉轴承有限公司、临清市聚富轴承有限公司、临清市泉晨轴承有限公司、临清市尚恩轴承有限公司、临清市正旺轴承有限公司、临清市卓仑轴承厂、临清市春雨轴承有限公司、临清市悦瑞轴承制造有限公司、临清天恒轴承有限公司等10家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该10家公司共从同升宇铭公司、子刚公司购进增值税专用发票252份，已认证抵扣251份，税额4125946.49元。 11.证人杨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明：其是山东省扬帆轴承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其与子刚公司、同升宇铭公司没有直接业务往来，但是购买陈某某（在临清市烟店镇轴承市场做生意，殁于2019年1月31日）的货物时，陈兴贵向其提供过该两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均已抵扣。 12.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明：其是临清市悦瑞轴承制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接受过子刚公司开具的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抵扣。该6份发票都有真实货物交易，但货物是不是子刚公司的其不清楚，其是在临清市烟店镇轴承市场认识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直接在市场谈好业务的，过了十天左右该男子就把货送来了，又过了两天送来了发票。 13.证人罗某及商河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的证言证明：其是临清市卓仑轴承厂的实际控制人，2016年其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刘金光（殁于2016年10月9日）接受过同升宇铭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 14.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商河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李某1是聊城林泉轴承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其通过在烟店镇轴承市场认识的人（经商河县公安局组织辨认，其指出该人为李某3）接受过子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货物是不是子刚公司提供的其不知道。 15.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商河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其经营临清市正旺轴承有限公司、临清市泉晨轴承有限公司、临清市春雨轴承有限公司、临清市聚富轴承有限公司，该4家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接受过子刚公司、同升宇铭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82份，均已认证抵扣；其还在没有真是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李某3提供过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发票都是通过刘某某得来，刘某某说他认识南方的朋友，能通过这个南方的朋友弄来发票。2016年天还挺热的一天，刘某某对其说“我的那个能弄来发票的南方朋友来了，你也经常需要发票，你来陪着一起喝酒吧，在酒桌上别乱说话”，其就在当晚与刘某某、胡某一起吃饭喝酒了，刘金光介绍该南方朋友是刘老板。经商河县公安局组织辨认，王某1指出金洋机就是其所称的“南方朋友”。 16.证人胡某的证言及商河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天还热的时候，刘某某请其和王某1一起喝过酒，当时酒桌上有个南方男子，皮肤挺黑，40多岁，体型偏胖，身高一米七左右，当时刘某某介绍是刘老板，没说他是干什么的，当时是王某1叫其去的，王某1让其在酒桌上别乱说话，其也没多说话。经商河县公安局组织辨认，胡某指出金洋机就是其提到的“南方男子”。 17.临清市唐园镇前卜头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未发现临清市聚富轴承有限公司在该村有经营场所。 18.武安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提供的证人代某、丁某的证言、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及商河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9月22日，河北凯优特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员丁某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李某3（又名李某2，已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本院判刑）从子刚公司开具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03605.54元，均已认证抵扣。丁某还以同样的方式在一家名叫“同升”的商贸公司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 19.证人李某2（李某3）的证言及商河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其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王某1向河北凯优特公司业务员丁某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7份系子刚公司开具。 20.丹东市公安局边境经济合作区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丹东轴承有限责任公司、丹东金秋机床有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记账凭证、入库票、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人毕某、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21日，同升宇铭公司向丹东轴承有限责任公司、丹东金秋机床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份，税额87339.33元，均已认证抵扣。该6份发票所对应的圆钢系王某2在山东省临清市烟店镇购得。 21.慈溪市宏立轴承有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纳税申报表复印件、情况说明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自称子刚公司业务员的张静文向慈溪市宏立轴承有限公司出售钢管并提供了子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税额43938.46元，均已认证抵扣。 22.商河县公安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桐乡市公安局提供的李新林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的案卷材料一宗、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供的该院（2018）浙04刑初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桐乡市詹源贸易有限公司、桐乡市柯劲商贸有限公司、桐乡市叶月贸易有限公司系3家一般纳税人资格的空壳贸易公司，李某某利用上述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取利益。即该3家公司向子刚公司、同升宇铭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75份为虚开。 23.商河县公安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武汉市武昌区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的武汉深屯庙贸易有限公司等5家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表及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武昌区税务局出具的该5家公司的税务登记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证明：武汉深屯庙贸易有限公司、武汉迁营得贸易有限公司、武汉益辉旺贸易有限公司、武汉业继成科技有限公司、武汉都驿洪贸易有限公司等5家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税务登记信息，该5家公司于2016年向子刚公司、同升宇铭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08份。 24.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武汉市武昌区友谊大道友谊国际广场友谊大家物业公司经理，该广场1栋19层1室（武汉迁营得贸易有限公司注册地址）是其公司占有并使用，未与其他人签订过租赁合同，未听说过武汉迁营得贸易有限公司。 25.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武汉海安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会计，公司驻地是武汉市武昌区友谊大道友谊国际广场2栋11层1号（武汉深屯庙贸易有限公司注册地址），该地是其老板的个人房产，未允许他人注册过公司，未听说过武汉深屯庙贸易有限公司。 26.被告人金洋机供述、辩解：2016年六、七月份，金永龙约其到商河投资，一周后其携尤某某、金某甲来到商河与金永龙、赵秀建见面商量，金永龙提议注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钱，所得利润金永龙拿八成，其和尤某某拿二成，其觉得利润低没有同意，尤某某表示愿意合作。其在商河待了一天就走了，尤某某留在了商河。后金永龙给其打电话让其提供10张身份证用于注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钱，其就在江苏南通汽车站花1万元钱购买了10张身份证来商河给了金永龙、赵秀建，其没用过。利用子刚公司、同升宇铭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钱的事其没参与，是尤某某、金永龙、赵秀建干的。尤某某没有给其分过钱，其在公安机关书写的主动上交违法所得3万元的上交条是公安机关为其办理取保候审的钱，不是违法所得。其不认识金某、刘某某、王某1。 27.同案犯尤某某辩解：其不认识金洋机、金永龙、赵秀建、贾某、刘某，不知道李某是谁，不知道子刚、同升宇铭、武汉深屯庙等公司，记不清楚是否来过商河，没有在商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28.被告人赵秀建供述：2016年，为牟取非法利益，其受金永龙安排，尤加强受金洋机安排，在商河县张坊镇注册设立子刚公司、同升宇铭公司，并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利用两公司买进约3000万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分两次对外虚开约3000万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一次开票后其和金永龙分得2万多现金，第二次开票后其和金永龙分得6万多现金。其分两次共打款给金永龙7万元，自己除去注销公司的花费共分得8000元左右。具体经过为：2016年，其出狱后经常去其表弟赵某2那儿玩，并在那里认识了金永龙，金永龙约其一起到商河县成立商贸公司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钱，并说其只需负责给金永龙帮忙，金永龙给其开工资。6月中旬左右其就同金永龙一起到了商河，到商河后，其因为之前做生意被拉入黑名单无法用自己的身份注册公司，遂用同村村民赵永建的身份注册了泰谷河公司，后因其二人都不懂如何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既买不到进项发票也不会对外虚开销项发票，于是就一直没有开票。7月份，金永龙说他一个姓金的朋友（经商河县公安局组织辨认，赵秀建指出该人系金洋机，以下即称金洋机）懂开发票，几天后金洋机便安排了一个自称姓李的男子（经商河县公安局组织辨认，赵秀建指出该人系尤某某，以下即称尤某某）来具体协助他们虚开发票。尤加强到商河后，说用真实身份信息注册公司不安全，遂让金永龙协调张坊镇政府提供注册地址和租赁合同并安排其取回后又找了专门的人用虚假的身份信息注册了子刚公司、同升宇铭公司。公司注册好后，他们就离开了商河。后来尤某某打电话让其和金永龙赶到商河，几天后金洋机、尤某某还有一个司机（经商河县公安局组织辨认，赵秀建指出该人系金某甲，以下即称金某甲）也到了商河，并入住温泉酒店。见面后，金永龙同金洋机约定由金永龙负责协调商河的关系，金洋机负责联系进项票买家和销项票卖家，所得利润金永龙拿八成金洋机拿二成。金洋机还带了10张身份证（最后交给尤某某保管），并说先用子刚公司、同升宇铭公司干两个月试试，效益好的话用这些身份证再开五、六家公司。第二天，金洋机、金某甲离开了商河并安排尤某某留在商河，金永龙安排他留下，由其二人具体操作商河方面的事情，商河方面的事情其随时向金永龙汇报，尤某某随时向金洋机汇报。过了约十几天，金某甲开车和小金（经商河县公安局组织辨认，赵秀建指出该人系金某）来到了商河，同尤加强入住银座佳驿酒店，期间三人除了吃饭基本不出房间。十多天后，尤某某说“这次往外开了1000多万元发票，卖发票的钱还没要回来，你跟金永龙说说吧”，其打电话请示金永龙，金永龙让其跟他们一起到南通找金洋机要钱。第二天，金林东就开车拉着他们到了金洋机在南通的酒店，其给金洋机打电话，金洋机说“你和你们金老板说，他的钱一分也不会少他的，等卖发票的钱收上来就给他”，其告知金永龙后又在南通住了三四天没要到钱就又回了商河，尤某某、金某甲也回了商河，尤加强说金某甲是金洋机派来监视他的，七八天后金某也回了商河。回商河后，他们还是住在银座佳驿酒店，后来尤某某告知其这次又开出1000多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两次开票后，因为利润没有达到预期的2个点，就没再开过。每次开票前都是尤加强安排自己雇佣的会计去税务局领出空白发票后由赵秀建交给尤某某，尤某某他们再用自带的电脑、打印机等设备操作。开票期间，其听到过尤某某打电话请示金洋机“什么时间开票”、“价格和那边谈好了吗”等问题，还看见过金某往打印机里塞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某甲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盖章。 29.被告人金永龙供述：2016年，为牟取非法利益，其同金洋机分别安排赵秀建、尤加强在商河县张坊镇注册设立了子刚公司、同升宇铭公司，并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利用两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两次共约3000万元，其分得赃款7万元。具体经过为：2016年3月，其通过朋友陈某某、虞某了解到在商河投资会有优惠政策，遂产生了注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挣钱的想法，后通过陈某某介绍，与赵秀建在商河县张坊镇注册了泰谷河公司，但因其和赵秀建买不到发票也联系不到买发票的客户，泰谷河公司就一直闲着。后来其在南通市同金洋机谈起此事，金洋机说愿与其合作，并会安排两个小兄弟去帮忙，最终二人商定由金洋机负责注册公司、领取发票的事情，其负责协调商河的关系，所得利润其拿八成，金洋机拿二成。之后其便安排赵秀建在商河，金洋机安排自称姓李的男子（经商河县公安局组织辨认，金永龙指出该人系尤某某）在商河，由其二人经营此事，商河的事情赵秀建会向其汇报。注册公司、开具发票的具体经过与赵秀建供述基本一致。其同金洋机合伙在商河县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事金洋机酒店的董事长陈某知道，赵秀建的表弟赵某2也知道，其曾在赵某2面前说自己同金洋机合作卖票，还跟金洋机通过电话，质问金洋机为什么利润这么低，金洋机说进项票的价钱升了，销项票的价钱降了。 30.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赵秀建的表弟，与金永龙、金洋机是朋友关系。2016年年中前后，其和金永龙、金洋机、陈某某、陈某合作成立经营浙江迈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其在公司驻地听金永龙说过商河有招商引资政策，想到商河开公司做生意，其就向金永龙推荐了其表哥赵秀建给金永龙帮忙，金永龙同意了。约一个月后，金永龙从商河回来说“赵秀建屁也不会，他脑子吸毒吸坏了，我到南通和金洋机碰了面，金洋机说他有一个成熟团队会操作卖增值税发票，我以后和金洋机在商河合作，卖票的事由金洋机安排人操作，我只负责打点关系，还是让赵秀建跟着我干，等卖票挣了钱，我和他分”。其怕赵秀建出事，就让赵秀建不要参与金永龙和金洋机卖发票的事，赵秀建让其不要管。2016年八、九月份前后，在浙江迈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办公室，金永龙边打电话边拍桌子，情绪很激动，挂电话后，金永龙说“金洋机把我和赵秀建坑了，我和金洋机在商河卖票根本没挣着钱”。金永龙、金洋机被抓后，陈某给其打电话问过二人为什么被抓，其说“还不是因为他两个前段时间一直在吵的那个在商河卖票的事”。后赵秀建找其借钱，其问赵秀建“你跟着金永龙和金洋机在商河挣多少钱？”赵秀建说“就给我发工资”。 3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和金洋机是同学关系，后通过金洋机认识了金永龙，其三人和赵某2、陈某某合作经营浙江迈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金洋机、金永龙分别向其说过二人合作在山东经营了个公司。2017年底，金洋机被抓后，其给赵某2打电话问什么情况，赵某2说是金永龙、金洋机一起在山东卖发票才被抓的。金洋机被放出来后，其和金洋机见面，问金洋机“你被山东警方抓了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金洋机说“山东那边我只是去了几次，其他的发票买卖的事都是我安排的别人在操作，找不到我什么事”。 32.证人虞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温州人，自2012年下半年到商河县××房地产项目。其于2016年通过朋友陈某某认识了金永龙，当时金永龙告诉自己他通过商河县张坊镇招商引资过来，要在商河县做贸易公司赚点钱，至于金永龙成立了几个公司、公司名称是什么其不清楚。其和金永龙见过二次或者三次面，金永龙曾经带着一个姓赵的和一个挺胖的人见过自己。经商河县公安局组织辨认，金永龙指出赵秀建就是金永龙带来的“姓赵的”，尤某某就是金永龙带来的“挺胖的人”。 33.商河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提供的住宿记录证明：2016年8月2日至31日，金永龙在山东银座佳驿商河明辉路店住宿，2016年8月10日，金永龙在济南泉盈酒店有限公司（凤凰山路店）住宿，2016年9月23日至25日、10月23日至24日，金永龙在商河县温泉有限公司住宿；2016年8月2日至31日、9月5日至9月10日、9月14日至27日、10月12日至28日、2017年1月9日至12日，赵秀建在山东银座佳驿商河明辉路店住宿；2016年8月7日至8日，金洋机、尤某某、金某甲在商河县温泉有限公司住宿；2016年9月19日至24日、10月18日至21日、10月24日至26日，尤某某在山东银座佳驿商河明辉路店住宿；2016年8月18日至31日，金某甲、金某在山东银座佳驿商河明辉路店住宿。上述住宿记录能印证赵秀建供述金洋机、尤某某、金某甲、金某在商河活动的时间，且2016年8月18日至31日、9月19日至24日正是子刚公司、同升宇铭公司集中接受、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间。 34.商河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提供的金洋机尾号7912的银行账号交易记录证明：2016年10月31日，尤某某通过尾号0770的银行账号向金洋机转存10000元。 32.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等证明：2017年10月19日，商河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在工作中发现同升宇铭公司、子刚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大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遂于2017年10月20日立案侦查。2017年12月1日，金永龙在浙江省永嘉县桥头镇被商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日被逮捕；2017年12月18日，金洋机在江苏省南通市濠园大酒店被商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日被逮捕；2018年6月28日，赵秀建在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路××大厦××栋××室被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蒲鞋市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并被临时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同年7月1日，赵秀建被羁押至商河县看守所，同年8月2日被逮捕。 33.金永龙于2018年1月6日手写“我主动上交违法所得伍万元”的上交条与金洋机于2018年1月15日手写“我主动上交违法所得叁万元整”的上交条、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一份证明：2018年1月6日，金永龙主动向商河县公安局退缴违法所得赃款5万元；2018年1月15日，金洋机向商河县公安局上交3万元；2020年8月26日，赵秀建在其家人的帮助下向我院退缴违法所得赃款8000元。 34.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有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提供的该院（2009）扬广刑初字第206号刑事判决书、扬州市看守所提供的出所登记表、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提供的该院（2015）温永刑初字第359号刑事判决书、浙江省金华监狱提供的罪犯档案资料证明：案发时三被告人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金永龙案发前无犯罪记录；金洋机因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09年7月30日被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2009年11月16日释放；赵秀建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4月7日被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6年4月25日释放。 针对被告人金洋机提出的其未参与本案指控的犯罪事实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认定金洋机参与、指挥操控尤加强具体实施本案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经查，被告人金洋机本人供述其曾接受金永龙邀约携尤某某来商河同金永龙、赵秀建商量过利用注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挣钱一事，且涉案两公司注册成立后又在金永龙的提议下购买过10张居民身份证欲再注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挣钱；被告人金永龙、赵秀建直接供述金洋机与金永龙事先商议为牟利注册成立空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约定利润分成，后安排尤加强具体操作了本案指控的犯罪事实；证人丁某、李某3、王某1、胡某、罗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能综合证明王某1、罗某通过刘金光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接受过子刚公司、同升宇铭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以上发票均系刘金光从金洋机处得来；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前金永龙曾向其说过自己与金洋机合作在商河买卖发票，卖票的事由金洋机安排人操作，金永龙只负责打点关系；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前金永龙、金洋机曾向其说过两人在山东合作经营公司，案发后金洋机曾向其说过“山东那边我只是去了几次，其他的发票买卖的事都是我安排的别人在操作，找不到我什么事”。以上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认定金洋机参与并安排尤加强具体实施本案指控犯罪行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洋机、金永龙、赵秀建为进行犯罪而设立虚假的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成立。金洋机、金永龙在本案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二被告人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金永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并积极退缴违法所得赃款，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赵秀建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本应从重处罚，但鉴于其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并退缴违法所得赃款，依法可以对其减轻处罚。对其辩护人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金洋机、金永龙、赵秀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金洋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金永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赵秀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洋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日起至2030年1月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金永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日起至2028年6月2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赵秀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2024年12月2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金永龙退缴于山东省商河县公安局的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赵秀建退缴于本院的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八千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元东 人民陪审员  党德勇 人民陪审员  李小侠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王芝静 书 记 员  袁电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