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2民初7164号原告：徐显前，男，198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原告：胡志飞，男，198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原告：喻文良，男，197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上述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伟杰，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华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边“同茂围”大锦中心801、802、803房。法定代表人：张正义，系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张海华，男，1980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被告：王兆伟，男，197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江北街道茗田社区蟾院。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冬红，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虹，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龙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光明大厦1004、1005号房。法定代表人：欧阳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玉晴，女，199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人员。被告：中山市润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陈璜，该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方方，女，198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人员。原告徐显前、胡志飞、喻文良与被告广东华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洋公司）、龙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光公司）、张海华、中山市润诚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诚公司）、王兆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显前、胡志飞、喻文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伟杰，被告华洋公司、张海华、王兆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虹，被告龙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玉晴及被告润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方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显前、胡志飞、喻文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华洋公司、龙光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本金人民币929584元、利息60113.1元，暂合计989697.1元(利息从2020年1月21日暂计至2020年4月27日，以929584元为本金，以年利率24%为计息标准；并从2020年4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润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张海华、王兆伟对被告华洋公司、龙光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上述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16日，华洋公司将其承包的东凤天韵花园项目的木工工程劳务发包给原告施工。截至2019年11月27日，双方结算工程款总金额14089692元。2019年12月1日，原告与华洋公司签订《东凤龙光项目木工班组结算款付款协议》，协议约定工程余款1866250元应于2019年12月4日前支付50万元、12月18日前支付30万元、2020年1月20日前支付35万元，余款716250元于2020年6月30日付清。张海华和王兆伟作为担保人予以确认。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未及时足额支付本金和利息，已经构成违约。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被告华洋公司答辩称，1.原告诉请的929584元工程款金额超出华洋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根据双方的付款协议，截止2019年11月27日，双方结余的工程款为1866250元，并约定付款节点。但截止至2020年1月22日，华洋公司已向原告支付了1000000元，尚欠工程款为866250元而非929584元；2.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无依据。根据约定，华洋公司最后一笔716250元的付款期限为2020年6月30日，而原告诉请利息起算时间为2020年1月21日，716250元在原告起诉时属未到期债权。而结合合同约定，截止至庭审之日，利息应为27271.23元（计算标准为年利率24%）；3.原告起诉时间为2020年5月26日，最后一笔工程的支付期限为2020年6月30日，原告因与张海华等人在其他工程项目中有争议索要大额赔偿款并阻碍工地复工，在债权未到期而提前起诉，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被告龙光公司答辩称，龙光公司与原告并无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不应向原告承担付款义务。案涉劳务工程为龙光公司合法分包给华洋公司，龙光公司与原告未签订任何合同，原告所提供的木工工程承包及结算相关协议均由原告与华洋公司所签订。本案的产生亦因原告认为华洋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对龙光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润诚公司答辩称，案涉工程为润诚公司合法发包给龙光公司，润诚公司与原告并无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不应向原告承担付款义务。从原告提交的起诉状及证据来看，原告是从华洋公司处承接木工工程并签订木工工程承包协议，后与华洋公司达成结算支付的协议。而案涉工程为润诚公司合法发包给龙光公司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润诚公司与华洋公司及原告均无任何合同关系，无任何约定或法定义务为华洋公司、张海华、王兆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对润诚公司的诉讼请求。张海华、王兆伟的答辩意见与华洋公司答辩意见一致。本院依法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了审查，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16日，华洋公司（作为甲方）与徐显前、胡志飞、喻文良（作为乙方）签订《木工工程承包协议》，部分约定如下：甲方总承包施工的中山市********工程项目，其木工分项工程实行双包形式承包；工程名称为龙光天韵花园项目；工程地点为中山市******；承包范围为本工程施工图纸、设计变更、施工组织设计、施工方案、施工联系单及施工规范范围内木工工程内容；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机械、包进度、包安全生产、包文明施工等。2019年11月27日，华洋公司与徐显前、胡志飞、喻文良就前述工程结算完毕。后双方（华洋公司作为甲方；徐显前、胡志飞、喻文良作为乙方）于2019年12月1日签订《东凤龙光项目木工班结算款付款协议》，部分约定如下：就东凤天韵花园项目木工班结算款支付，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1.截止2019年11月27日已结算的工程款总金额为14089692元，截止2019年11月27日甲方已支付乙方工程款为12223442元，结余工程款1866250元。双方签订协议后3天内甲方支付500000元给乙方，未支付500000元甲方不能使用乙方材料及不能做乙方工作面，2019年12月18日前甲方支付乙方300000元，2020年1月20日前甲方支付乙方350000元，剩余工程款716250元于2020年6月30日付清；2.乙方后续未做的不计工程量，由甲方自行安排工人施工，乙方工地现有模板、方木、水泥条、步步紧及轮扣等木工材料免费给甲方使用，不够材料由甲方自行购买，与乙方无关，待甲方施工完成后通知乙方材料退场，工地全部木工的材料归乙方所有包括甲方购买的材料，如甲方未按本协议付款的甲方不能用乙方材料；3.乙方收到以上款项后乙方保证所有工人工资需全部付清；4.担保人：王兆伟，身份证号：xxxx1970********；张海华身份证号：xxxx1980********，如甲方不能按时支付以上工程款，由担保人承担支付以上工程款。如甲方不能按时支付以上工程款，甲方及担保人自愿按未付款项的，年息24%支付给乙方直到付清为止；5.在签订此协议后，甲方按时支付乙方工程款的，再有工人去相关政府部门上访的，乙方承担一切法律及经济责任；6.本协议一式二份，各执一份，双方签字后立即生效，均由同等法律效力。担保人落款处由张海华、王兆伟的签名及捺印确认。双方签订上述付款协议后，华洋公司于2019年12月3日向徐显前转账支付500000元。后华洋公司代徐显前、胡志飞、喻文良向文启、谭祥平、周文田等22人发放工资，华洋公司称前述代发工资合计500000元，徐显前、胡志飞、喻文良称实际代发工资数额为436666元。华洋公司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收据、付款凭证工资表、银行流水明细查询表予以佐证。经查，华洋公司尾号为8642的中山小榄村镇银行账户反映，前述代发22人工资的银行转账支付过程中，周文田的两笔款项（50000元、13334元）转账后两笔款项均退回付款人账户。徐显前、胡志飞、喻文良认为，华洋公司等未依约定付款已构成违约，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遂于2020年5月26日诉至本院，主张前述请求。另查，润诚公司、龙光公司确认润诚公司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龙光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承包人，总工程发包价为209962249.11元，润诚公司已付185024345.47元，达进度款的88%，但双方未就总工程进行最终结算。龙光公司确认其将总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华洋公司，但不清楚华洋公司与徐显前、胡志飞、喻文良之间的法律关系。徐显前、胡志飞、喻文良确认其不具备承包案涉工程的资质。再查，诉讼过程中，润诚公司向本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认为张海华因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已被中山市公安局古镇分局古镇派出所立案侦查，尚未办理完结，故请求本院裁定中止本案的审理。另，润诚公司还向本院提交调查证据申请书，认为徐显前、胡志飞、喻文良于2019年曾因工人工资支付问题多次组织工人停工并围堵润诚公司售楼部、办公区，期间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监察大队、中山市公安局东凤分局同安派出所曾介入调查处理，而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欠薪情况的调查材料以及行政处罚依据对本案的事实审理及查明有很大影响，且属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证据的情形，故申请本院向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取有关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华洋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自然人徐显前、胡志飞、喻文良，故华洋公司与徐显前、胡志飞、喻文良于2018年6月16日签订的《木工工程承包协议》应属无效。虽然前述协议被认定为无效，但案涉工程已完工且双方已结算，华洋公司应向徐显前、胡志飞、喻文良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华洋公司与徐显前、胡志飞、喻文良就案涉工程款结算达成的《东凤龙光项目木工班结算款付款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华洋公司主张签订前述付款协议后已向徐显前、胡志飞、喻文良支付1000000元（2019年12月3日支付500000元、2020年1月22日支付500000元），徐显前、胡志飞、喻文良确认2019年12月3日已收取500000元，但认为2020年1月22日仅收取436666元。经查，华洋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于2020年1月22日向文启、谭祥平、周文田等22人发放工资的款项中，周文田的两笔款项（50000元、13334元）转账后均退回华洋公司的银行账户，而华洋公司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两笔款项已实际支付的事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认定华洋公司签订前述付款协议后向徐显前、胡志飞、喻文良支付的金额为936666元。华洋公司至今未向徐显前、胡志飞、喻文良清偿所欠的工程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另，根据付款协议约定，华洋公司应于2019年12月4日前支付500000元、于2019年12月18日前支付300000元、于2020年1月20日前支付350000元、于2020年6月30日支付716250元，但华洋公司仅于2019年12月3日支付500000元、2020年1月22日支付436666元，华洋公司未依约支付款项的行为表明其不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徐显前等人诉请要求华洋公司支付工程余款929584元（1866250元-500000元-436666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徐显前等人有权依据协议约定要求华洋公司支付从逾期之日即2019年12月18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现徐显前等人诉请要求从2020年1月21日起算，系其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龙光公司、润诚公司的责任问题。虽然龙光公司自认系案涉总工程的承包人、润诚公司自认系案涉总工程的发包人，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龙光公司非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或合同相对方，徐显前等人诉请要求其对华洋公司尚欠的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润诚公司、龙光公司均确认双方未就案涉总工程进行最终结算，徐显前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润诚公司存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的情形，本院暂无法于本案中查明润诚公司是否存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的情况，故徐显前等人在本案中诉请要求润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徐显前等人仍可待润诚公司与龙光公司就案涉总工程最终结算后且润诚公司确实存在欠付工程款情况下再行向润诚公司主张权利。关于润诚公司申请中止审理及调取证据问题。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张海华是否因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刑事立案侦查的情况不属于本案中止审理的法定事由，故本院对润诚公司的该项申请不予准许。另，润诚公司所申请调取证据不属于法定情形，且所调取的证据应属润诚公司、龙光公司、华洋公司等的自身举证范畴，故本院对润诚公司的该项申请亦不予准许。关于张海华、王兆伟的责任承担问题。张海华、王兆伟自愿在案涉付款协议担保人处签名并捺印确认，但双方并没有对保证方式、保证范围、保证期限作出明确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亦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徐显前等人主张张海华、王兆伟对华洋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华洋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徐显前、胡志飞、喻文良支付工程款92958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实欠款项为基数，从2020年1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张海华、王兆伟对被告广东华洋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徐显前、胡志飞、喻文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96元，减半收取6848元，由被告广东华洋建设有限公司、张海华、王兆伟负担（原告已预付案件受理费，三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迳付给原告，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觉天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黎素霞郭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