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刑初2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女，198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北海市银海区。系本案被害人及被害人何永岩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男，198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北海市银海区。系被害人何永岩的父亲。 诉讼代理人陈贵，广西先导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陈经纬，广西先导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人员。 （上述两名诉讼代理人受两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 被告人何瑞满，男，1977年3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北海市银海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海市第二看守所。 -2- 指定辩护人梁春雷，广西群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李芷晴，广西群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人员。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承锦，男，193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北海市银海区。系被告人何瑞满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陆辉志，女，193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广西北海市银海区。系被告人何瑞满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永华，男，199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北海市银海区。系被告人何瑞满的儿子，受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陆辉志和何承锦的共同委托。 北海市人民检察院以北检二部刑诉〔202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瑞满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何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维富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何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陈贵，被告人何瑞满及其辩护人梁春雷、李芷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永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25日16时许，被告人何瑞满骑一辆电动车从家里外出，途经北海市银海区时，遇见被害人梁某骑一辆电动车背着年幼的儿子何永岩从对面驶来，何瑞满拦停梁某后，立即持尖刀对梁某、何永岩进行捅刺，后骑电动车逃离现场返回家中。梁某、何永岩被捅伤后被送往北海市人民医院救治，何永岩被送往医院时已死亡。17时许，被告人何瑞满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 -3- 告人何瑞满的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监控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瑞满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瑞满作案时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何某1诉称，被告人何瑞满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导致何永岩死亡，梁某轻伤，请求本院依法追究被告人何瑞满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何瑞满经鉴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与其共同生活的三附带民事被告人陆辉志、何承锦、何永华负有监护的职责，应与何瑞满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648720元、丧葬费36774元、医疗费59772.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800元、护理费15732.08元、误工费24808.78元、交通费800元，合计796407.62元。 被告人何瑞满辩称其没有杀人；对于附带民事诉讼请求，认为不是其杀的人，其没有赔偿的义务。 辩护人梁春雷辩称：1.被告人何瑞满患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程度严重的单纯性精神分裂症，属于精神残疾二级，其认知能力和控制能力较差，所负刑事责任应相对较轻；2.在案证据中，只有受害人证实被告人何瑞满实施了杀人行为，属于孤证，报案人笔录、证人证言、DNA鉴定、监控记录、尸检报告等均无法直接证实何瑞满实施了杀人行为，也并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瑞满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所得出的结论不具有唯一性、排他性，达不到定罪的要求。综上，请求本院判决被告人何瑞满无罪。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永华辩称，其是被告人何瑞满的儿子，但其没有能力赔偿也没有赔偿的义务。 -4-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25日16时许，被告人何瑞满驾驶一辆蓝白相间的电动车从家里外出，途经北海市银海区时，遇见梁某背着儿子何永岩驾驶一辆粉色电动车从对面驶来，何瑞满拦停梁某后，持尖刀对梁某、何永岩进行捅刺，后骑电动车逃离现场返回家中。梁某、何永岩被捅伤后被送往北海市人民医院救治，何永岩被送往医院时已死亡。17时许，被告人何瑞满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何永岩系因胸骨颈静脉切迹上方处的斜行创刺破右侧颈外动脉和颈内静脉，导致急性大失血死亡；梁某左胸部开放性血气胸、左肺组织压缩，右手中指、环指创损伤分别构成轻伤一级，右腹壁穿透创、体表多处创致皮肤遗留多处瘢痕损伤分别构成轻伤二级。 另查明，2015年10月23日，被告人何瑞满被中国残疾人联合会确定为精神二级残疾人，并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证，有效期十年。 被害人梁某于2019年11月25日至2020年3月2日期间住院治疗，共住院98天，支付医疗费、诊疗费合计59135.3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是被害人梁某的丈夫，是被害人何永岩的父亲，梁某、何某1均为农村居民。 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何某1收到何瑞满的家属代为赔偿的102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北海市公安局于2019年11月25日16时10分接到何某1的电话报案，于次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何瑞满出生于1977年3月21日，犯罪时年满18周岁。 -5- 3.出警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1月25日16时40分，北海市公安局平阳派出所民警在广西北海市银海区抓获何瑞满并将其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4.北海市医疗紧急救援系统工单、北海市门（急）诊通用病历、心电图、尸检告知书,证实北海市紧急救援中心于2019年11月25日16时06分接到报警后，立即派车将被被害人何永岩、梁某接到北海市人民医院救治；同日17时13分，何永岩经诊断已死亡。 5.病历材料，证实何瑞满长期患有××，需要长期服用药物控制病情。 6.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11月25日，经公安民警检查发现被告人何瑞满左手有一道陈旧性伤疤（已结痂）；同时公安民警依法提取何瑞满左、右手指甲擦拭物、血样及尿液样本，梁某、何某1血液样本，白水塘村砖厂旁Ｙ型路口的监控视频。 （二）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 被害人梁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1月25日16时许，其背着小儿子何永岩骑电动车去东星小学接大儿子何永杰放学。在经过白水塘砖厂附近时，被从对面经过的其丈夫堂哥何瑞满拦下，随后何瑞满问其是谁，来这里干什么。其还没有回答完，何瑞满便将其和何永岩推倒在地，并从身后拿出一把刀向其进行捅刺，何瑞满将其捅伤后，就向何永岩进行捅刺，捅完之后他就说“看你死不死”，后何瑞满就开电动车走了。其抱起何永岩边走边叫喊，在回到离家不远地方，碰到听到其呼救前来的大嫂毕某、小婶赵某等人。其不知道何瑞满为何拿刀捅人。何瑞满当时开的是一辆蓝白相间的小型电动车。 （三）证人证言 -6- 1.何某1（梁某的丈夫）证实，案发当天16时许，其在家做工，突然听到其妻子梁某的喊声，其看见梁某浑身是血的抱着儿子何永岩，梁某说是被其大伯的儿子何瑞满持刀捅伤的，何永岩的颈部也被捅伤了。其用电话拨打了120和110报警后，便自己开车将儿子和妻子送往人民医院，在高德海景大桥处与救护车汇合，到人民医院急救室时，何永岩已死亡。其与何瑞满大约发生过三次矛盾，第一次是在十年前，何瑞满找其借摩托车，但他没有驾驶证，所以拒绝借车给他；第二次大约是在2019年年初，何瑞满跑来其家中的厨房，说其暗害他并打了其一拳；第三次是在2019年6月的时候，何瑞满跑到其家中说缪达俊说其可以找到一种药可以医治他爸爸的耳聋，其说没有，随后何瑞满说如果其有可以医治他爸爸耳聋的药不给他，他就杀了其。 2.毕某（梁某的大嫂）证实，案发当日16时许，梁某背着何永岩骑电动车出门去接小孩放学，没过几分钟，其就听到从砖厂那边传来梁某的求救声，其跑出门看见梁某抱着小孩往家里的方向跑并叫救命，梁某和何永岩的衣服上都是血。梁某告诉其是被大妈家的儿子“颠佬”砍伤的。其不知道“颠佬”的日常，只是听人说他一喝酒就会犯病，在家里吵闹，打他的父母。 3.赵某（毕某的弟媳）证实，案发当日下午，其与毕某听到梁某求救声，其跟在毕某后面出去，其看到梁某和何永岩身上都是血，何永岩的脸色已经发白。梁某说是大伯的儿子“颠佬”砍伤了她和何永岩。听说“颠佬”的神经不正常。 4.陆辉志（何瑞满的母亲）证实，案发当日16时许，何瑞满跟其说要外出买包烟，就开电动车出去，约5分钟后，何瑞满就开车回来了。何瑞满回家后就把他所穿的衣服换下泡在水里洗了，后来他将户口本、病历、手机等物品都交给其，并对其说以后都不用养他了。何瑞满从家里出去时穿的是短袖条纹Ｔ恤，条纹是白色，衣领也是白色的，穿长裤、拖鞋。其不清楚何瑞满回家时所穿的衣服上是否有血迹。何瑞满平常用的水果刀，刀刃大约有20厘米，单刃，刀柄是青色的。何瑞满的××史已经有十几年了，先后去过广西合浦县××医院、北海市复退军人医院治疗。 -7- 5.缪达俊（何瑞满的外甥）证实，大约一年前，何某1跟其说过何瑞满又跑到他家闹事，具体是什么事情记不清楚了。其不知道何瑞满和何某1之间有什么矛盾，其知道何瑞满去过何某1家里闹过两次。 6.陈某（村委会党总支书记）证实，何瑞满有××，他平常到村委咨询保险等事情时，他都能正常的和工作人员沟通。何瑞满平常不干什么活的，就是开个电动车在村里到处逛。其大约是六年前知道何瑞满有××。何瑞满去过××医院住院治疗过，现在是在家里康复吃药的。 （四）被告人供述 何瑞满供述，其××史已有十几年，现在还需要吃药。案发当日下午4时许，其开电动车出去买酒，出到外面没多远，其又开车回来了，回到家中的网床上睡觉，约下午5时许，派出所的民警就到其家中将其抓获。其当日所穿的衣服已经洗了晾晒在院子里的绳子上。其没有持刀捅刺过梁某和她的儿子，可能是法轮功变成其的样子去杀人的。其所开的电动车是蓝白相间的，该辆电动车只有其自己开。其不知道监控视频截图上的人是谁，截图上的电动车与其所有的电动车很像。其是和其儿子何永华、父亲、母亲一起居住。家里有一把长约30厘米的水果刀，被其儿子扔掉了。 （五）鉴定意见 1.北公物鉴（法病）字〔2019〕7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和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死者何永岩颈项部胸骨颈静脉切迹上方处见一大小为2.1×0.8cm的斜行创，创角左上钝右下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周未见挫伤带，创道进入颈部深层肌肉。何永岩系因胸骨颈静脉切迹上方处的斜行创刺破右侧颈外动脉和颈内静脉，导致急性大失血死亡。 2.北公物鉴（法物）字〔2020〕7号鉴定书和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1）送 -8- 检的受害人梁某头盔上疑似血迹检出的人血ＤＮＡ，与何永岩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81×1029；（2）送检的被告人电动车右把手上疑似血迹、现场东北侧路边草丛上1号疑似血迹、现场东北侧路边草丛中“人”字拖鞋、现场东北侧路边草丛上2号疑似血迹、现场东北侧路面板砖上疑似血迹检出的人血ＤＮＡ，与梁某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22×1028；（3）送检的被告人电动车坐垫上疑似血迹、被告人电动车脚踏板左侧边上疑似血迹检出的人血ＤＮＡ；被告人何瑞满右手指甲擦拭物、左手指甲擦拭物检出的ＤＮＡ，均与何瑞满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57×1031；（4）何某1、梁某是何永岩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4.96×1018。 3.北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北公物鉴（法临）字［2020］2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梁某有左胸部外伤致左侧开放性血气胸，左肺组织压缩38%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有右手中指、环指创致右手中、环指功能丧失累计达18.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其右腹壁穿透创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体表多处创致皮肤遗留多处瘢痕长度累计为32.0ｃｍ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4.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南医司鉴[2019]精鉴字第944号、鉴定聘请书及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证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何瑞满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残留期；被告人何瑞满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5.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已将上述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何瑞满和被害人及其亲属。 （六）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北海市银海区叉路口旁。在中心现场东北侧约23米的路面中间地面碎砖上有少量点滴状疑似血迹；在该疑似血迹北侧约11米路边草丛中有倒伏状压痕，在该草 -9- 种中发现草丛叶片上、草丛杆上有疑似血迹；在该处相隔约0.8米的草丛中分别发现2只红耳黑色“人字”拖鞋。 平阳镇东星村委会白水塘村2号为被告人何瑞满的家位于现场东北侧约240米。何瑞满所驾驶的电动车右把手上、坐垫上、脚踏板左侧边上、底板上发现并提取疑似血迹；在电动车旁架子上提取到尖刀1把；以及在晾衣铁丝上提取何瑞满作案时所穿T恤衫和长裤。 在现场西北侧约190米梁某家中提取到梁某案发时所戴头盔上的疑似血迹。 （七）监控视频、监控截图2张，证实被告人何瑞满曾于当天16时00分52秒身穿白领、黑白相间的Ｔ恤，脚穿“人字”拖鞋驾驶蓝白相间的电动车经过监控范围；在16时02分53秒何瑞满身穿白领、黑白相间的Ｔ恤，右手持尖刀驾驶蓝白相间的电动车返回。经梁某指认监控中出现的人是何瑞满。 上述证据的来源合法，具有客观真实性、关联性，充分证实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何瑞满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何瑞满构成故意杀人罪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梁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日16时许，其背着小儿子何永岩驾驶电动车外出接大儿子何永杰放学，在经过北海市银海区砖厂附近时被驾驶蓝白相间电动车的何瑞满拦截，并被何瑞满使用约长20厘米的尖刀对其二人进行捅刺，最终导致其多处轻伤，何永岩死亡；证人陆辉志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6时许，何瑞满身穿白色衣领、黑白相间的短袖Ｔ恤和拖鞋驾驶一辆蓝白相间的电动车外出，大约过了五分钟后，何瑞满驾驶电动车返回，并将当日所穿的衣物浸泡并清洗，何瑞满平常所使用的水果刀为单刃约长20厘米，刀柄是青色的；被告人何瑞满的供述证实其案发当日16时许，驾驶一辆蓝白相间电动车外出，大约过了五分钟之后返回家中，可能是法轮功的人变成其的样子去杀人；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在案发现场遗留有一双“人字”拖鞋； -10- 鉴定意见证实何瑞满驾驶的电动车车把上遗留的血迹是梁某的；这与监控视频显示的何瑞满在案发时间段内驾驶一辆蓝白相间的电动车出现，且在何瑞满驾驶电动车离开时可以清楚看到何瑞满右手持有一把尖刀，脚上未穿鞋等情况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何瑞满持刀对梁某、何永岩捅刺的事实。经鉴定被告人何瑞满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残留期，被告人何瑞满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应当负刑事责任。被告人何瑞满持尖刀捅刺梁某的颈部、左胸部、右腹部等人身要害处，并持尖刀捅刺年仅1岁多不具备反抗能力的何永岩的颈部，刺破右侧颈外动脉和颈内静脉，导致急性大失血死亡致死亡，其主观上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而客观上造成了梁某多处轻伤、何永岩死亡的严重后果，何瑞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何瑞满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瑞满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瑞满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何瑞满作案时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何瑞满的辩护人据此请求本院对何瑞满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何瑞满实施故意杀人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何永岩的死亡，梁某的轻伤，依法应对被害人梁某、被害人亲属何某1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赔偿的项目和数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何某1主张赔偿医疗费59772.76元、丧葬费367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800元（100元／天×98天）、护理费15732.08元（58594元÷365天×98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主张交通费800元虽没有票据，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到医院看护被害人和处理丧事等实际发生交通费用，且所主张的费用合理，本院酌情予以支持；主张的误工费24808.78元，被害人梁某住院治疗98天，出院医嘱及建议梁某3月内不宜从事重体力劳动，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何某1并未举证证实其工作 -11- 收入情况，本院根据《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及《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依法支持误工费16706.76元（32436元÷365天×188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何某1主张赔偿死亡赔偿金648720元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何瑞满依法应赔偿给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合计139585.60元，扣除何瑞满的亲属代赔的赔偿款10200元，被告人何瑞满尚需赔偿129385.60元。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何某1主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承锦、陆辉志、何永华三人连带赔偿的问题。经查，2015年10月23日，被告人何瑞满被中国残疾人联合会确定为精神二级残疾人，并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证，有效期十年。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南医司鉴［2019］精鉴字第9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何瑞满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残留期；被告人何瑞满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残疾人证、残疾人精准康复服务手册也证实何瑞满2015年10月以来存在精神二级残疾的情况,需有监护人监护其行为。何承锦、陆辉志、何永华分别是何瑞满的父亲、母亲及成年儿子。何瑞满案发前跟随其父母亲何承锦、陆辉志及成年的儿子何永华一起生活，现没有证据证实曾指定上述三人中何人为何瑞满的监护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何瑞满已离婚，何瑞满的父母亲何承锦、陆辉志及成年儿子何永华为何瑞满第一顺位的法定监护人，与何瑞满共同生活的三个法定监护人没有尽到监护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监护人尽了监护责任的，可以适当减轻他的民事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适当赔偿。何瑞满的法定监护人何承锦、陆辉志、何永华应在何瑞满本人财产支付赔偿费用后不足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何某1请求附带民 -12- 事诉讼被告人何承锦、陆辉志、何永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何瑞满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并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瑞满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何瑞满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何某1139585.60元，对何瑞满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何承锦、陆辉志、何永华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已赔偿10200元，余款129385.60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不履行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何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廖辉凯 -13- 审判员张均佑 审判员彭湘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姚香霞 书记员叶舒雯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14- 间歇性的××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15-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二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由下列有监护能力的人按顺序担任监护人： （一）配偶； （二）父母、子女； （三）其他近亲属； （四）其他愿意担任监护人的个人或者组织，但是须经被监护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民政部门同意。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三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监护人尽了监护责任的，可以适当减轻他的民事责任。 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适当赔偿，但单位担任监护人的除外。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16-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 -17- 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