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2民初7325号原告：汪正伦，男，1969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小强，重庆山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海，重庆山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渝北区泰山大道东段58号8-20至8-2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95197526B。负责人：王奭。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柳州市晨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198601361X。法定代表人：潘海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军，重庆渝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碧水源建设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龙塔街道紫园路**龙城天都**3-商铺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56993086XF。法定代表人：曾庆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俊锋，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汪正伦与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建工重庆分公司）、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建工公司）、被告重庆碧水源建设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碧水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黄明真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李仁容、董雪英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汪正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小强和王成海、被告广西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军、被告碧水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俊锋和杨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广西建工重庆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汪正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广西建工重庆分公司、广西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款3235346.63元及自2015年8月27日起至付清时止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广西建工重庆分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广西建工公司承担补充支付责任；2.碧水源公司在未付款范围内向汪正伦直接支付；诉讼费由广西建工重庆分公司、广西建工公司、碧水源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4月20日，广西建工公司与碧水源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将重庆市渝北区城北污水处理厂二期扩建项目配套管网（WB1-WB27）工程发包给广西建工公司施工。广西建工公司将工程交由广西建工重庆分公司施工，广西建工重庆分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了汪正伦。汪正伦于2014年7月进场施工，与广西建工重庆分公司于2014年11月28日补签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汪正伦组织人力、物力精心施工，于2015年8月27日保质保量完成了工程并通过了竣工验收。2016年10月，汪正伦要求广西建工重庆分公司结算工程款。广西建工重庆分公司与广西建工公司结算并编制计算书，结算工程价款为6835346.63元。另外，汪正伦从开始施工至竣工验收，汪正伦要求广西建工重庆分公司和广西建工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但无故拖延至今，碧水源公司也未向汪正伦支付工程款。汪正伦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遂起诉来院。被告广西建工公司辩称，汪正伦的诉请和诉称与事实不符，应当驳回。虽然合同是广西建工重庆分公司签订的，但是其只是代理行为，责任由广西建工公司承担。汪正伦诉称的工程依据碧水源公司提供的结算书确定金额是4803920.42元，不是其主张的6835346.63元。广西建工公司与碧水源公司已经进行结算，除了已经到期的质保金241856.78元外，其余工程款碧水源公司已向广西建工公司付清。广西建工公司已向汪正伦指定的材料商支付工程材料款3412000元，已向汪正伦直接支付劳务费651047.7元，合计4063047.7元，剩余工程款是汪正伦与广西建工公司应当进行的关于管理费、证件使用费、施工中罚款等的结算，尚未结算，故广西建工公司未欠付汪正伦工程款。被告碧水源公司辩称，碧水源公司无违法违约事由，也与汪正伦无直接合同关系。广西建工公司与碧水源公司的结算金额是4803920.42元，除了已经到期的质保金241856.78元外，其余工程款碧水源公司已向广西建工公司付清，质保金按约由广西建工公司向碧水源公司提出付款申请后、碧水源公司审核后支付。被告广西建工重庆分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视为放弃答辩的权利。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1日，重庆市政建设工程招投标办公室出具了《重庆市建设工程施工招标投标情况确认书》，载明招标人为重庆市水务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碧水源公司，中标人为广西建工公司，工程名称为重庆市渝北区城北污水处理厂二期扩建项目厂外配套管网B线（WB1-WB27），中标人资质等级为市政公用工程一级，工程地址为重庆市渝北区双凤桥街道杠上村浅水坝，长度约1.11公里，中标金额7786840.54元（其中含安全文明施工专项费用82063.64元，按实计算费用50000元，且不低于[渝建发[2010]158号之规定]），中标范围为给排水工程。同日，碧水源公司向广西建工公司出具了《重庆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2014年4月20日，碧水源公司作为发包人、广西建工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一份《渝北区城北污水处理厂二期扩建项目厂外配套官网B线（WB1-WB27）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一、合同协议书，1.工程概况，建设地点重庆市渝北区，工程规模WB-1至WB27长度约1.13公里的管网及配套工程，资金来源国有资金，工程承包范围为本工程施工图、工程量清单及编制说明包括的所有工作内容，WB-1至WB-27长度约1.13公里的架空箱涵及配套工程、土石方工程施工，具体为土石方，0.8m×0.8m架空箱涵约1130米，检查井、沉泥井砌筑及路面拆除与恢复等；4.签约中标合同价为7786840.54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专项费暂定金为82063.64元，安全文明按实费暂定金为50000元；5.承包人项目经理布冬铃；9.工期180日历天，暂定2014年4月开工，最终以监理开工令为准；第二部分专用条款，发包人碧水源公司，监理人为重庆公用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公用公司），承包人为广西建工公司；1.1.3.2永久工程，重庆市渝北区污水处理厂二期扩建项目厂外配套官网B线（WB1-WB27）工程；1.1.3.3临时工程，为完成重庆市渝北区污水处理厂二期扩建项目厂外配套官网B线（WB1-WB27）工程所需所有临时工程；1.1.3.4单位工程，B线（WB1-WB27）管网及配套工程；1.1.4.5缺陷责任期，2年，缺陷责任期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2合同文件的优先顺序，（1）本合同协议书……（10）合同履行中，发包人承包人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且完善业主内审程序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1.5合同生效条件，承包人按约定缴纳履约担保金，且双方的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在合同协议书上签字、盖公章后，合同生效；2.1发包人项目经理，姓名彭炜；17.4.1质量保证金的金额或比例，质量保证金为竣工结算价款的5%，质量保证金的扣留方法，工程竣工并通过财务决算审计后留5%作质保金；17.5.1竣工付款申请单，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竣工结算经中介审计时，审减金额在5%以内（含5%），审减费用由发包人支付，如审减额超过5%，审减金额超过5%的审减金额由承包人支付；17.5.3竣工结算的价格原则……（6）措施费计价原则，招标范围内的管道工程发生设计变更计价时，措施费不调整，按投标报价金额结算，新增管道措施费以新增管道延长米乘以每延长米管道措施费综合单价计算（新增管道每延长米措施费综合单价按顶管或其他管道的措施费中标价除以相应的中标管道的长度计算）；19.7保修责任，承包人施工范围均属保修范围，缺陷责任期为2年。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4年11月28日，广西建工重庆分公司（发包方、甲方）与汪正伦（承包方、乙方）签订了一份《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主要约定：一、工程名称，重庆市渝北区城北污水处理厂二期扩建项目厂外配套官网（WB1-WB27）工程；二、承包内容及范围，同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内容一致；三、承包方式，包工包料，确保上缴及缴纳各种税费，盈亏自负；四、费用上缴、资金管理及劳务用工有关规定，1、管理费上缴，乙方按工程总价（最终以结算价为准）的1.5%上缴管理费，2、工程税金及所得税，由甲方按当地税务部门规定的税种、比例代扣，3、质量、安全保证金及基金，质量、安全保证金及基金按工程总价（最终以结算价为准）的0.2%在各期工程进度款中按比例扣除，其中0.1%的质量保证金按公司《质量安全管理细则》《安全费用提取文件》规定执行，待该工程竣工，乙方向甲方交回一套合格的竣工资料并在公司办完相关备案手续后，甲方则在一个月内无息退还此笔质量安全保证金……5、工程款的管理与支付，业主所付工程款一律转入甲方指定账户，为确保项目报账及时，甲方暂扣每笔工程款的2.5%作为报账保证金（2015年1月1日前为2%），由甲方即将报账保证金退还给乙方，甲方在扣缴上述费用后，剩余款项按公司财务规定，按回款的20%支取现金，余下工程款按相应采购材料的单位进行转账；五、合同工期与质量，1、合同工期，按照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承包合同有关条款执行；六、竣工结算，工程竣工验收后，由乙方收集整理好结算资料交给业主，原则上由乙方负责办理竣工结算，结算时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自理。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案涉工程于2014年8月21日开工，于2015年8月27日竣工，于2015年9月1日验收，已经交付使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出现了设计变更，各方形成了关于设计变更的书面文件。《工程设计变更审批表》载明：本次设计变更价款增（减）金额为减237350.81元；设计变更内容为WB1-WB11架空箱涵变更为混凝土管；设计变更理由及合理性分析，该管道地貌高程发生重大变化，沿线边坡不稳定，地，地下水位偏高发生滑坡等情况，经业主、监理、设计、地、地勘各方现场踏勘商确定，1.WB1-WB8-1由800×800架空箱涵变更为Ⅱ级承插式钢筋混凝土管，管线长度共计458米，2.增设污水检查井、沉泥井。该表上有施工单位广西建工公司和监理单位重庆公用公司的盖章，项目部意见处有碧水源公司项目经理彭炜签名及手写“情况属实”，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23日。2014年12月6日广西建工公司向碧水源公司发出的《关于城北污水处理厂二期扩建项目厂外配套管网B线调整脚手架措施费的申请》载明：2014年7月组织人、材、机等进场施工，但在实际存在以下问题……由于以上变化，该工程原投标箱涵支撑架、临时道路、脚手架等费用不能满足现场施工需求……现向贵司请求箱涵支撑架等按实际发生计量，调整投标时的箱涵支撑架等措施费。落款有“重庆公用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城北污水处理厂二期扩建项目监理部”的印章，有手写内容“情况属实”；有“重庆碧水源建设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城北污水处理厂二期扩建项目专用章”的印章，有彭炜手写内容“情况属实，拟同意对现场脚手架工程量现场确认收方”。2017年9月15日广西建工公司向碧水源公司发出的《关于城北污水处理厂二期扩建项目厂外配套管网B线调整脚手架措施费的申请》，内容与2014年12月6日的《关于城北污水处理厂二期扩建项目厂外配套管网B线调整脚手架措施费的申请》一致。落款处有“重庆公用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城北污水处理厂二期扩建项目监理部”的印章，有手写内容“情况属实，同意对调整部位脚手架工程量予以收方确认”，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16日；有“重庆碧水源建设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城北污水处理厂二期扩建项目专用章”的印章，有彭炜手写内容“情况属实，拟同意对现场调整处管网脚手架工程另予以收方确认”，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16日。2017年9月22日广西建工公司向碧水源公司发出的《关于城北污水处理厂二期扩建项目厂外配套官网B线（WB1-WB27）调整措施费的申请》载明：进场后由于因WB1-WB8-1原设计管段地面高程发生重大变化……根据以上原因，业主、监理、地、地勘计经现场踏勘，重新规范线路、重新设计出图……新设计的施工图的工程量与原设计施工图工程量发生巨大变化且施工难度增加……由于以上变化，为此我司经研究决定，现向贵司请求调整投标时的措施费，按重庆08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人工单价按施工期间造价信息调差）计取措施费。落款处有监理单位重庆公用公司的盖章。同日广西建工公司向碧水源公司发出的《关于城北污水处理厂二期扩建项目厂外配套官网B线（WB1-WB27）设计变更引起施工措施费发生变化的情况说明》载明：新设计的施工图的工程量与原设计施工图工程量发生巨大变化且施工难度增加……由于以上调整，引起施工方案的变化，原审批施工方案和调整后的审批施工方案比较，导致措施费变化，建议按重庆08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人工及材料按施工期间重庆工程造价信息调差）按实结算费用。落款处有碧水源公司的盖章，有手写内容“因现状地貌改变……引起措施费增加，情况属实，同意调整，按以上方式调整”；还有重庆公用公司的盖章，有手写内容“因非施工方原因造成设计变更……引起措施费用变动，同意按上述方式调整”。工程竣工验收后进行了整改，各方形成了关于工程整改的书面文件。《工程设计变更审批表》载明：本次设计变更价款增（减）金额，报送金额353578.85元，审核金额345145.06元；设计变更内容，将WB2-WB3段管道用轻质的DN600的HDPE管进行整改替换；设计变更理由及合理性分析，由于雨水及保税港生活用水的冲刷，导致WB2-WB3段临时管道出现不同程度侧移及沉降问题，已不能满足正常运行需要，经参建各方协商决定，将本段受损的WB2-WB3段管道用轻质的DN600的HDPE管进行整改替换。落款处，项目部有彭炜签名及手写内容“同意按设计变更实施，报公司审核”；此外，监理单位、工程部、总工办、合同部、项目分管领导、总工程部均有人签名；董事长意见处有碧水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庆武的签名及手写内容“同意”，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21日。2017年10月21日广西建工公司出具的《关于WB2-WB3段管道整改费用的情况说明》载明：由于雨水及保税港生活用水的冲刷，导致WB2-WB3段出现不同程度侧移及沉降，不能满足正常运行需要。为此业主单位组织有关单位对WB2-WB3侧移段重新勘测、重新设计、重新整改施工……工程已施工完毕，不属我司施工质量问题……整改费用应由业主承担。为此，我司根据实际情况和设计图进行了详细预算，业主和监理作了全面审核，最终确定的审核金额为该段整改施工费用。落款处有重庆公用公司的盖章及手写内容“WB2-WB3段滑坡沉降管道工程……审核为345145.06元”，以及碧水源公司的盖章及彭炜的签名和手写内容“该段管网属施工验收后，因该地段发生滑坡沉降……情况属实，同意监理意见，审核金额作为结算金额计入据实结算”。碧水源公司称与广西建工公司已经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碧水源公司为证明结算情况，举示了渝天咨（2017）179号《结算评审报告》《建设工程结算评审确认表》《重庆市建设工程结算书》《重庆市财政局专业技术服务委托书》，显示：2014年5月23日，重庆市财政局向重庆天廷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重庆市财政局专业技术服务委托书》，委托其对重庆市渝北区城北污水处理厂二期及配套管网工程进行结算评审。2017年12月，重庆天廷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渝天咨（2017）179号《结算评审报告》，主要载明：十、评审说明，4、本次结算评审过程中，施工单位对以下内容持不同意见，并拒绝在建设工程结算评审确认表上签署意见，（1）本工程管内线路发生变更后，钢筋砼管1000工程量由29m增加到364.07m……对工程量变动幅度超过10%的清单项目，其综合单价的调整办法在施工合同中没有约定，因此本次结算审核时依据合同约定按原投标报价计算，未对该材料（原报价书中已有的材料）进行调差，施工单位认为钢筋砼管工程量增加较多，增加10%以外部分应按建设单位核价调整价差，（2）本工程竣工后由施工单位实施的WB2-WB3段管道整改工程，经建设单位和监理单位审核为345145.06元，因无关于WB2-WB3段管道整改工程的其它补充协议，本次结算依据施工合同约定的结算原则审核，审核金额为252792.6元，施工单位认为经建设单位和监理单位审核的金额为包干费用，应按此费用直接进入结算，（3）依据“关于城北污水处理厂二期扩建项目厂外配套官网B线（WB1-WB27）设计变更引起施工措施费发生变化的情况说明”，本次结算审核对设计变更后超出原施工图的架空箱涵钢管支撑架工程量按变更新增单价计算，原施工图工程量范围内的架空箱涵技术措施费（包括钢管支撑架等）按投标综合单价计算，施工单位认为管网线路发生了变更……应全部按新增单价计算。十二、评审结果，1、渝北区城北污水处理厂二期厂区配套管网B线工程，送审金额5368412.8元，审核金额4539465.05元，2、WB2-WB3段整改管道费用，送审金额345145.06元，审核金额252792.6元，3、招标代理费，送审金额11662.77元，审核金额11662.77元，送审金额合计5725220.63元，审核金额4803920.42元。十三、评审建议，（一）结算评审发现的主要问题及处理意见，2、本次评审范围内工程由于线路发生变更，造成实体工程变更较大，承包人在我司评审结算时提出要重新组价，却无法提供调价的相关依据，我司评审时认为，合同约定结算原则是有效的，故按合同约定结算原则评审结算。该报告附件《建设工程结算评审确认表》载明送审金额5725220.63元，审核金额4803920.42元，落款处有碧水源公司、广西建工重庆公司及重庆天廷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盖章。该报告附件《重庆市建设工程结算书》载明工程造价4803920.42元，其上有广西建工公司和重庆天廷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盖章。碧水源公司和广西建工公司一致确认，碧水源公司已向广西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款4562063.64元；质保金241856.78元尚未支付，质保金由广西建工公司向碧水源公司申请后才由碧水源公司支付。关于应付工程款金额。2015年12月，汪正伦编制了《结算资料》三册，并交付给了广西建工重庆分公司和广西建工公司。《结算资料》第一册为变更、合同部分，其中的《关于重庆市渝北区城北污水处理厂二期扩建项目厂外配套管网B线（WB1-WB27）工程造价咨询纪要》载明碧水源公司、重庆公用公司和广西建工公司“2015年12月1日上午，三方共同到重庆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咨询……具体咨询纪要如下：一、本工程2014年4月份签订施工合同，合同采用清单计价方式……设计变更后，原合同清单的工程量，1131米架空箱涵、29米混凝土管，现设计变更为架空箱涵约647.5米，混凝土管约462米，且变更后的线路与原招标设计线路完全不相符，此次设计变更属于重大设计变更，希望能对原合同单价清单、措施费等按《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重庆市2008定额、重庆市建设工程造价信息价及相关配套文件进行重新组价，原投标工期应重新规划……五、措施费应按实际情况予以调整”，落款处加盖有“重庆碧水源建设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城北污水处理厂二期扩建项目专用章”“重庆公用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城北污水处理厂二期扩建项目监理部”和“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重庆碧水源建设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市渝北区城北污水处理厂二期扩建项目厂外配套管网（WB1-WB27）工程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2016年9月，汪正伦编制了《结算书》并交付给了广西建工重庆分公司和广西建工公司。该《结算书》载明结算总价为6835346.63元，一是重庆市城北污水处理厂二期扩建及配套管网工程污水管网工程-B线工程金额为6469025.75元，包含了安全文明施工费66260.31元和规费90725.71元，二是B线改-沉降段变更工程金额366320.88元，包含了安全文明施工费3782.37元和规费5226.68元。广西建工公司将《结算书》交付给了碧水源公司。碧水源公司称该《结算书》上没有碧水源公司的盖章，不是碧水源公司和广西建工公司的结算依据。汪正伦主张，对渝天咨（2017）179号《结算评审报告》载明的工程量无异议，但是对高架、埋管的单价和措施费均有异议；依据《关于城北污水处理厂二期扩建项目厂外配套官网B线（WB1-WB27）设计变更引起施工措施费发生变化的情况说明》中的内容“建议按重庆08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人工及材料按施工期间重庆工程造价信息调差）按实结算费用”，单价应当调整，依据《关于重庆市渝北区城北污水处理厂二期扩建项目厂外配套管网B线（WB1-WB27）工程造价咨询纪要》中内容“五、措施费应按实际情况予以调整”，措施费应当调整；WB2-WB3整改工程的价款是固定总价，金额为345145.06元。汪正伦依据上述主张，申请按照2008定额对其施工的重庆市渝北区城北污水处理厂二期扩建项目厂外配套管网B线（WB1-WB27）工程（不包含WB2-WB3段整改费用）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委托的鉴定机构重庆开源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渝开源造鉴字[2020]第03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按合同计价原则计算的工程造价为，无争议部分的工程造价金额为4525278.46元，有争议部分的措施费涉及金额为270885.33元，有争议部分的砼管道铺装涉及的增加金额为140606.04元，2、采用2008定额按实结算的工程造价为5349295.62元……以上两个鉴定结论均未包含WB2-WB3段管道整改费用345145.6元……招投标费已计入以上两个鉴定结论中。汪正伦支付了鉴定费95000元。关于已付工程款。汪正伦称，已收到材料款3412000元以及有转账记录证明的工程款570797.16元，合计金额3982797.16元；广西建工公司举示的2015年2月15日的网上银行付款回单，载明其向渝北区东华建材经营部转账支付490000元，该笔款项不认可，渝北区东华建材经营部不是汪正伦的材料商。广西建工公司主张，其已付工程款为材料款3412000元以及工程款651047.7元，合计金额4063047.7元。庭审中，汪正伦和广西建工公司一致确认，因汪正伦是自然人、无施工资质，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是无效的。汪正伦主张，其是基于合同无效起诉；依据鉴定结论，汪正伦主张的应付工程款金额为5349295.62元加上整改费用345145.6元，合计5694441.22元。广西建工公司主张，因汪正伦未向其申请结算，故其尚未向碧水源公司申请支付质保金；不清楚重庆天廷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在其出具的《结算评审报告》中是如何计算措施费的；因实际施工人汪正伦与碧水源公司对结算金额意见不一致，致使广西建工公司未与汪正伦结算，碧水源公司向广西建工公司付了多少钱，广西建工公司就向汪正伦付多少钱，广西建工已向汪正伦支付工程款4063047.7元，剩余部分应用于广西建工公司与汪正伦内部结算，故广西建工公司不欠付汪正伦款项。碧水源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包括两个部分，一是高架即架空箱涵，二是埋管即混凝土管，签订合同时对高架部分单价约定较高且工程量较大、埋管单价约定较低且工程量较小，但因实际施工中设计变更，虽然工程总长度无变化，但因部分高架变为了埋管，高架的工程量减少、埋管的工程量增加，致使整体工程价款减少；依据《渝北区城北污水处理厂二期扩建项目厂外配套官网B线（WB1-WB27）工程施工合同》第17.5.3条约定，措施费不应调整；WB2-WB3段管网整改工程属于招标范围内的管道工程设计变更。上述事实，有《渝北区城北污水处理厂二期扩建项目厂外配套官网B线（WB1-WB27）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结算资料》三册、《工程设计变更审批表》《关于城北污水处理厂二期扩建项目厂外配套官网B线（WB1-WB27）调整措施费的申请》《关于城北污水处理厂二期扩建项目厂外配套官网B线（WB1-WB27）设计变更引起施工措施费发生变化的情况说明》《结算书》、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复印件（2014年12月1日、2015年1月30日、2015年4月29日）、兴业银行网上银行付款回单复印件2张（2015年2月15日）、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凭证复印件（2015年10月14日）、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付款）复印件（2015年2月15日、2017年1月23日3张）、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张、个人活期明细结果3张、《投标函》《重庆市建设工程施工招标投标情况确认书》《重庆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结算评审确认表》《重庆市建设工程结算书》《重庆市财政局专业技术服务委托书》、支付业务回单（付款）2张、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2张、业务回单（付款）2张、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付款）2张、《关于城北污水处理厂二期扩建项目厂外配套管网B线调整脚手架措施费的申请》2份、《关于WB2-WB3段管道整改费用的情况说明》、渝开源造鉴字[2020]第03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载卷为凭，足以认定。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碧水源公司举示的渝天咨（2017）179号《结算评审报告》，汪正伦称是碧水源公司单方委托的评估故不予认可，广西建工公司称不认可评审的结果故不予认可，但该证据可以证明碧水源公司送审的情况，故予以采信；对汪正伦举示的《工程设计变更审批表》复印件，汪正伦称原件交给了碧水源公司送审，广西建工公司予以认可，碧水源公司不予认可，但碧水源公司举示的渝天咨（2017）179号《结算评审报告》中“六、评审依据中（四）建设单位提供额与造价相关的经济资料”中包含了《工程设计变更审批表》，该报告“十二评审结果”显示WB2-WB3段整改管道费用送审金额为345145.06元，与《工程设计变更审批表》复印件载明金额一致，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汪正伦是自然人，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与广西建工重庆分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是无效合同。但是汪正伦实际完成了工程施工并竣工验收合格，其有权向广西建工重庆分公司主张工程款。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应付工程款金额。案涉工程款分为两个部分，一是重庆市渝北区城北污水处理厂二期扩建项目厂外配套官网B线（WB1-WB27）工程的价款，二是WB2-WB3段管道整改工程的价款。第一，广西建工公司主张，碧水源公司向其付了多少钱，其就向汪正伦付多少钱，其已向汪正伦支付工程款4063047.7元，剩余部分应用于广西建工公司与汪正伦内部结算，故其不欠付汪正伦款项。《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并未约定汪正伦与广西建工重庆分公司的工程款结算以广西建工公司和碧水源公司的工程款结算金额或者审计结果为依据，碧水源公司举示的渝天咨（2017）179号《结算评审报告》不能作为汪正伦应收工程款的依据。故广西建工公司的该项主张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出现了非因汪正伦原因导致的设计变更，广西建工公司认可因设计变更应当按照重庆08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调整措施费。这在广西建工公司于2014年12月6日以及2017年9月15日向碧水源公司发出的《关于城北污水处理厂二期扩建项目厂外配套管网B线调整脚手架措施费的申请》、于2017年9月22日发出的《关于城北污水处理厂二期扩建项目厂外配套官网B线（WB1-WB27）调整措施费的申请》、于2017年9月22日发出的《关于城北污水处理厂二期扩建项目厂外配套官网B线（WB1-WB27）设计变更引起施工措施费发生变化的情况说明》中均有体现。故汪正伦申请按照2008定额对其施工的重庆市渝北区城北污水处理厂二期扩建项目厂外配套管网B线（WB1-WB27）工程（不包含WB2-WB3段整改费用）的工程造价的鉴定结论对广西建工重庆分公司具有约束力。渝开源造鉴字[2020]第03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采用2008定额按实结算的工程造价为5349295.62元，应为双方的工程结算价款。第三，关于WB2-WB3段管道整改工程的价款。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出现了非因汪正伦原因导致的WB2-WB3段管道整改。《工程设计变更审批表》系广西建工公司报送，有碧水源公司的项目经理彭炜签名同意及碧水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庆武的签名同意，WB2-WB3段管道整改工程审核金额为345145.06元。2017年10月21日广西建工公司出具的《关于WB2-WB3段管道整改费用的情况说明》中，监理公司重庆公用公司及碧水源公司对WB2-WB3段管道整改工程审核金额345145.06元均予以了盖章确认。故广西建工重庆分公司应向汪正伦支付WB2-WB3段管道整改工程的价款为345145.06元。第四，《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四条第1款约定，汪正伦按最终结算价的1.5%向广西建工重庆分公司支付管理费，《关于WB2-WB3段管道整改费用的情况说明》中确认整改金额作为结算金额计入，故管理费为（5349295.62元+345145.06元）×1.5%＝85416.61元，该款项应从结算价款中扣除；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工程税金及所得税由广西建工重庆分公司按规定代扣，但是广西建工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代扣税金；合同第四条第3款约定，质量、安全保证金及基金按工程总价（最终以结算价为准）的0.2%在各期工程进度款中按比例扣除，待该工程竣工，汪正伦向广西建工重庆分公司交回一套合格的竣工资料并办完相关备案手续后，广西建工重庆分公司则在一个月内无息退还此笔质量安全保证金，现质量安全保证金退还条件已经成就；合同第四条第5款约定，为确保项目报账及时，广西建工重庆分公司暂扣每笔工程款的2.5%作为报账保证金（2015年1月1日前为2%），由广西建工重庆分公司即将报账保证金退还给汪正伦，现报账保证金退还条件已经成就；广西建工公司还主张应付工程款中应当扣除证件使用费、施工中罚款，但是其无证据证明扣除的依据，对其该主张不予认可；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后的质保期也已经届满。综上，广西建工重庆分公司应向汪正伦支付的工程款为5269056.19元＋345145.06元-85416.61元＝5528784.64元。广西建工公司称其已向汪正伦支付工程款合计4063047.7元，因其举示的转账记录是向案外人支付，故已付款应以汪正伦认可的金额3982797.16元为准。故广西建工重庆分公司应向汪正伦支付欠付的工程款金额为5528784.64元－3982797.16元＝1545987.48元。汪正伦主张广西建工重庆分公司从竣工之日即2015年8月27日起向其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损失。因双方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后才进行结算，故汪正伦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起算时间无依据，本院不予认可。广西建工重庆分公司至迟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向汪正伦支付欠付的工程款，故广西建工公司应向汪正伦支付以1545987.48元为基数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关于广西建工公司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故对汪正伦要求广西建工公司对广西建工重庆分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和资金占用损失的义务承担补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碧水源公司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碧水源公司与广西建工公司对于碧水源公司尚欠付广西建工公司质保金241856.78元予以认可，并认可质保期已经届满，广西建工公司申请后即可支付，故对汪正伦要求碧水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241856.78元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各项诉讼权利，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汪正伦支付欠付的工程款1545987.48元及以1545987.48元为基数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二、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支付义务向原告汪正伦承担补充支付责任；三、被告重庆碧水源建设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在未付工程款241856.78元范围内向原告汪正伦承担支付责任；四、驳回原告汪正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118元，由原告汪正伦负担19059元，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和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9059元；鉴定费95000元，由原告汪正伦负担47500元，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和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7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黄明真人民陪审员  李仁容人民陪审员  董雪英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 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