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2民初2337号原告：保玉民，男，1963年1月15日出生，蒙古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圣涛，河南锦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彭慧玲，女，196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圣涛，河南锦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郑州）中汇心血管病医院，住所地：郑州市桐柏路南路158号。法定代表人：毛慧娟，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毅鹏，男，1980年7月24日出生，系该医院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辉，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保玉民、彭慧玲诉被告河南（郑州）中汇心血管病医院（以下简称“中汇医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圣涛、被告中汇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毅鹏、李广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保玉民、彭慧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二原告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住宿费、交通费等各项共计1160524.8元；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二原告治疗费14998.5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如下：2020年3月15日，原告通过广告宣传带女儿保丽入被告医院进行戒毒治疗，因被告医疗防护设施不健全、看护不善、××区等致使原告女儿保丽坠楼身亡，入住被告医院治疗前，被告通过广告宣传、宣传册介绍，业务人员承诺等向原告介绍医院的各项治疗和看护措施并向原告承诺保证治疗效果和治疗人员的人身安全；而在入住被告医院治疗后被告各项治疗和看护措施根本不到位和不完善，并在未经过受害人本人和家属同意的情况下私自把受害人保丽从各项防护设施相对完善的精神科调整到没有防护措施的Ⅰ期临床中心导致事故的发生。根据《医疗机构戒毒治疗科基本标准（试行）》、《戒毒医院基本标准》、《戒毒医疗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等相关规定，被告的科室设置、人员配备、设备管理、安全防护等不符合规定的相关标准，未经受害人和家属同意私自更换科室和病房等，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被告应当对事故的发生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多次主动与被告协商事故处理事宜，而被告始终逃避不予处理。故诉至法院。被告中汇医院辩称，原告因中汇医院坠亡事件中失去女儿，中汇医院对此深表痛惜与理解，中汇医院本着积极、公允的姿态处理本次事件。现中汇医院综合现有证据材料，尽最大限度还原事实真相，以期不失双方权益。一、本次事件发生前，保丽意识清晰，具备完全自理能力，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病案号为20030209号的住院病案中的入院记录、病程记录、自理能力评估等显示，保丽自入院至本次事件发生前，其意识清晰、自知力可，情绪稳定、注意力集中，未引出错觉和感知综合障碍，自理能力评估为满分。本次事件发生前，保丽独立和面、拌馅儿、包饺子。结合上述信息可知，保丽在本次事件发生前，具备完全自理能力，精神也是正常的，对其行为具有清晰认知，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二、本次事件发生，属于意外事件，坠亡的原因是保丽逃跑时布条断裂，坠至三楼阳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保利本人应对该后果承担全部责任。病案号为20030209号的住院病案中的死亡记录及2020-03-28-2240病程记录中显示“…窗户玻璃被敲碎并且有布条垂到窗外一头系××患者……窗台上平铺有患者平时所穿睡衣…见患者腰间系有布条…”。本次事件发生所在房间、阳台，中汇医院以视频、照片的方式记录了事件发生后的状态:窗户玻璃烂了一个洞，房间内一件红色睡衣在窗户下边的小桌子上铺着，睡裤在烂了洞的玻璃下侧搭着，浅绿色布条在窗户边的栏杆上，大概有两三米长，地上有碎玻璃渣，阳台有一堆布条，大概有一二十米样子。上述材料反馈信息:保丽将布条系到栏杆上，其想从该玻璃洞，拉着布条往下下，布条断坠后，坠到阳台。睡衣铺在小桌子上，睡裤放在玻璃洞下侧，目的是防止扎着自已、防止布条在玻璃裂处割断，保丽对自已从窗台往下下有一个清晰的认知，布条部分部位较细，未能承重而断裂。保丽作为一个有完全自知力、清断辨知能力的成年人，其坠亡的原因是逃跑时布条断裂，坠至三楼阳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保丽本人应对该后果承担全部责任。三、本次事件发生，原告作为父母亦存在一定过错，原告与保丽的关系存在一定间隙，其对保丽的部分不恰当的爱护行为，使得保丽产生了想逃离父母的想法，间接酝酿了本次事件的发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四、中汇医院对本次事件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原告主张因中汇医院医疗防护设施不健全、看护不善、××区致使本次事件发生，同时主张，中汇医院通过广告宣传、宣传册、业务人员承诺保证治疗人员的人身安全。中汇医院认为，原告主张与事实不符，对双方沟通内容过于夸大，加大了中汇医院的义务。中汇医院系河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准予开展戒毒脱瘾治疗业务的医疗单位，各项指标符合医疗机构戒毒治疗科基本标准。本次事件发生当晚，中汇医院分别于19:01、20:11、20:55、22:09到保丽所在病房区域巡视、中间时间间隔均未超过两个小时，符合二级护理要求。当中汇医院工作人员发现保丽不在病房区域后，中汇医院护士、保安积极进行寻找，同时调取监控录像并拨打110报警。在阳台上找到保丽后，中汇医院迅速抢救。中汇医院已经尽到善良管理人的注意义务，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区，是因为病区上边的十一楼在装修，影响了保丽的正常治疗，为了保丽有一个相对舒适的治疗环境，在符合护理要求的前提下，××区。该更换行为，在尽到合同义务时，并不存在过错。法律并没有要求戒毒治疗科对戒毒者必须像犯人一样关着和看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六十条规定:“在幼儿园、学校学习、××病人，受到伤害或者给他人造成伤害，单位有过错的、可以责令这些单位适当给予赔偿。”这里的表述是“适当”而非大部分、也非全部或不合理部分，举重以明轻、本次事件中、保丽的完全自知力、清晰辨知能力，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患者无法比的，自然不能享有较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患者更优的法律保护待遇。仅在中汇医院有过错的前提下、最高可以给予原告不高于“适当”标准的赔偿。保丽到中汇医院住院，中汇医院的责任是对其采取药物治疗、心理干预、行为治等治疗措施，以达到戒毒脱瘾的目的、而非对其进行24小时每分每秒看管，完全限制其活动自由，本案中中汇医院对本次事件的发生无过错，原告应当给予理解和该解，不能把责任归咎于中汇医院。五、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住宿费、交通费、治疗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主张中汇医院向其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住宿费、交通费、治疗费，但在本次事件中，中汇医院没有过错，原告主张的由中汇医院全部(大部分或不合理部分)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能支持，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次事件发生前，保丽的住院费用均由原告支付，原告有生活来源，保丽并没有为原告生活提供支持。原告的住宿费、交通费须据实，且仅在中汇医院对于本次事件有过错时承担相应部分，而于本案，中汇医院无过错，对此项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本次事件的发生属于意外事件、保丽作为一个有完全自知力、清晰辨知能力的成年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保丽本人应对该后果承担全部责任。原告对保丽的部分不恰当爱护的行为，间接酝酿了本次事件的发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中汇医院对本次事件发生没有过错，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故请贵院查明案件事实，做出公正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进行分析认证后确认本案事实如下：保玉民、彭慧玲系夫妻关系，保丽系二人独女（保丽，蒙古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街坊××栋5门201号，未婚，无子女，身份证号：）。2、2020年3月15日，××因入河南（郑州）中汇心血管病医院戒毒科住院治疗。保丽的入院记录中显示，其专科检查结果为：意识清，敌对性强，对答切题，定向力存在，未引出错觉和感知综合障碍，情绪不稳定，易激惹，注意力不集中，思维连贯，明显冲动及伤人行为。保丽住院期间，共支出医疗费14704.47元。3、保丽的住院病历中显示：2020年3月26日19:10:58查房记录：今日郝志奇副主任医师查房，患者诉偶有烦躁、感觉闷，睡眠差…专科检查：意识清，接触可，对答切题，定向力存在，未引出错觉和感知综合障碍，情绪稳定，注意力集中，自知力可…。2020年3月28日14:10:55查房记录：今日郝志奇副主任查房，患者诉双下肢出现皮疹，伴瘙痒，偶有心烦，睡眠差…专科检查：意识清，接触可，对答切题，定向力存在，未引出错觉和感知综合障碍，情绪稳定，注意力集中，自知力可…。2020年3月28日22:40:10查房记录：××患者不在病房，保安立即在病区寻找，发现办公室灯亮着，窗户玻璃被敲碎，并且有布条垂到窗外一头系××患者，窗台下可见砸玻璃用的钢管，窗台上平铺有患者平时所穿睡衣，立即呼叫医护人员，立即联合安保、××人，后勤人员在三楼平台处发现患者，并见患者腰间系有布条，立即送至急诊科进行抢救。2020年3月28日22:50:18抢救记录抢救时间2020-3-3822:31—22:33抢救经过:患者以“发现高处坠落后意识丧失20分钟余”为代主诉，由我院职工于2020-3-3822:31送达急诊科，查体患者意识丧失，呼之不应，颈动脉搏动消失，自主呼吸消失，心音消失，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消失，直径约5.0mm，肢体冰凉，右前臂可见向外侧成角畸形，右侧内踝可见骨折断端，未见活动性出血。其他皮肤暴露部位未见明显异常，22:33查心电图显示：一直线，宣布患者死亡。抢救结果：失败。4、2020年3月28日22时48分，110接报警，指派郑州市公安局帝湖分局治安管理服务大队出警。接处警登记表载明处警情况：民警赶到现场，经了解，是住院部10楼戒毒门诊、住院人员保丽（女，身份证号：）从十楼窗户用绳子下去，坠楼身亡。处理意见为：不予立案。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公安机关处警后认定的死亡原因无争议。公安机关处警所拍摄的现场照片显示：保丽坠楼处（三楼平台）有散落的绿色布条及玻璃碎片；上方十楼一房间（I期临床中心的办公室）落地玻璃有较大破洞；该房间内部显示靠近被打破的落地玻璃处有一矮柜，其上铺有一件粉色带图案棉睡衣（上衣），另一件睡裤搭在被打破的玻璃洞处的栏杆上；里侧栏杆上系着绿色布条（已断裂）。××区18:30—22:30的监控视频显示：18:30开始即能看到保丽在护士站剪布条（其后的监控中能看到保丽将剪好的布条带入病房和带出病房的情况）；18:59左右，安保人员巡视时发现保丽不在病房，安保人员后挪开柜子进入护士站，并穿过护士站在另外一边的区域找到保丽，与其发生争执（监控中可听到二人大声争执的声音），持续约十分钟，××区，保丽未回病房，安保人员也未采取任何措施；19:36左右，保丽手持剪刀,沿走廊走动，并逐一打开墙壁上三个壁柜门查看，××区入口处的壁柜，1分钟左右重新钻出来；20:07左右，××区，二人在护士站找到保丽，护士与保丽交谈几分钟后，××区，保丽并未立即回到病房；20:28分左右，监控中可以听到强烈的撞击声，××区入口门未完全关闭，但无人进入查看；20:42左右，有一男士（便衣，未着保安制服）打开病区门入内进行查看，在护士站看到保丽，双方交谈；20:48分左右，保丽怀抱一团东西从病房到护士站，××区入口一边的门敞开，安保人员在门口看到保丽离开病房走向护士站；20：57左右，××区入口门，敲门约半分钟无人应答，后改为踢门，大约半分钟后安保人员方打开大门，双方在外交谈，后20:59左右，保安和另一男士陪同保丽一同进入病房后随即离开；21：11左右，保丽最后一次离开病房进入护士站，穿过护士站到对面区域，自此再未出现；22:12左右，××区巡视，未发现保丽，开始寻找。综合三个不同角度的监控视频，可以看出，2020年3月28日18:30—22:30期间，××区内仅看到两个病房有人出入（其一为保丽所住病房），护士站始终无人值班，未见到值班医生，安保人员在病区封闭的门外值班，××区。18:30至22:30期间，保丽长时间滞留在病房外（在走廊走动、超过十次从护士站柜台翻入或从被安保人员搬开的柜子处进入护士站，在护士站停留或穿过护士站到另一边的区域的房间），其每次在自己病房所停留时间只有几十秒到几分钟不等，累计在病房停留时间不足20分钟。5、案涉事故发生时，保丽所住的病房为××房，并非戒毒科病房。诉讼中，中汇医院抗辩称，之所以为保丽调换病房，是因为戒毒科病房的上层在装修，噪音大，气味浓，影响保丽治疗。××区。××人，一名医生、一名护士、一名保安，上述医护人员、安保人员、病人均属于戒毒科管理。但中汇医院自述安保人员无上岗资质。关于戒毒科是否属于封闭式管理，中汇医院称“戒毒科与其他科室是分开的，每个病房的窗户上均有防护栅栏。患者仅在自愿，且与被告签订协议后，才在被告处进行戒毒，是否属于封闭式管理，无法界定这个定义”。同时，中汇医院称，保丽事发时所在病房窗外装有栅栏，××区的一间办公室，该办公室外未装栅栏，但不清楚保丽是如何进入的。6、诉讼中，保玉民、彭慧玲主张二人系保丽应当扶养的人员，且二人失业，生活困难，无生活来源。对此，保玉民提交了其2019年3月12日领取的就业创业证、彭慧玲提供了其2005年12月5日领取的失业证。7、另查，中汇医院原名称为：河南（郑州）弘大心血管病医院；2018年8月23日经河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审查，作出豫卫戒毒许准字（2018）第1号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准予该医院开展戒毒脱瘾治疗业务；2019年9月11日经批准名称变更为：河南（郑州）中汇心血管病医院。8、案涉事故发生后，双方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本院认为，医疗服务合同，是指双方当事人约定的由一方当事人提供医疗服务，另一方接受医疗服务并支付医疗费用的合同。保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中汇医院住院进行戒毒脱瘾治疗，双方之间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无证据显示该医疗服务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无效情形，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在医疗服务合同中，医疗机构为患者提供合同所约定的医疗服务是合同的主要义务，同时医疗机构还负有诸如对患者进行说明的从义务，以及术后的照顾、提醒等附随义务。医疗机构作为特定公共场所的管理人，对患者负有人身和财产安全的保障义务，该义务亦应作为医疗机构在医疗服务合同中的附随义务。作为需要经过审批方能开展的戒毒脱瘾治疗业务，对从事该治疗业务的科室或医院所应具有的软、硬件配置都有明确的标准及要求，包括床位、科室设置、人员配备、医疗用房、设施设备等，同时基于接受治疗的病人的生理、心理状态的特殊性，××人。本案中，根据查明事实综合分析，第一，保丽在事发前几天以及事发当天的住院病历显示，其“意识清，接触可，情绪稳定，对答切题，定向力存在，注意力集中，自知力可”，从保丽事发当天提前几个小时就开始剪布条为从医院逃离做准备工作即可看出，其对于自制绳子从窗口下楼逃离医院这个事情有清醒认知且为此做了准备，非一时情绪失控，其逃离行为存在主观故意，但因其对于该行为的危险性没有足够认识而导致最终坠楼发生意外，对于死亡结果其本人存在明显过错；第二，××区，××区一样、符合戒毒脱瘾治疗相关设备设施要求的安全防护措施，亦未举证证明其将戒毒患者从戒毒病房转入普通病房治疗的必要性及正当性；第三，事发当天晚上的监控视频可以看出，××人，病区内无医护人员值班，安保人员（中汇医院自述该安保人员无上岗资质）在病区入口门禁外值班。在当天18:30至22:30期间，保丽长时间不在病房，提前几个小时开始在护士站剪布条、并持续在走廊走动、在病房和护士站及其他房间（包括未安装防护栏的办公室）进进出出，甚至手持剪刀在走廊里走动、大力撞击玻璃，且保丽进入护士站或其他房间的情况，值班安保人员、护士均是知情的，但未引起任何警觉，也未采取任何措施，足以证明中汇医院在安全管理方面存在重大疏漏，未能全面履行安全保障义务。综上所述，对于保丽坠楼事件的发生，是基于保丽自身原因和中汇医院未能依约全面履行安全保障义务所致，对于二原告所主张的因保丽坠楼身亡所产生的损失，保丽自身存在过错，应适当减轻中汇医院的赔偿责任，本院酌定中汇医院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二原告所主张的损失包括：1、死亡赔偿金：保丽户籍地为洛阳市，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河南省城镇居民上一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计算20年，即684019.4元；2、丧葬费：应按照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4148元/年计算六个月，即32074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二原告主张其二人为被扶养人，但其二人均未满60岁，且仅提供了2005年的失业证和2019年的就业创业证，并不足以证明二人已丧失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4、住宿费、交通费：因二原告居住在洛阳，为处理本案纠纷需要来往奔波于两地，客观上确需支出一定的住宿费和交通费，本院酌定该两项损失为2000元。以上损失累计718093.4元。被告中汇医院应负担60%即应向二原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住宿费、交通费损失共计430856.04元。关于二原告主张被告中汇医院应退回保丽住院医疗费的诉请，本院认为，保丽住院接受了被告中汇医院的诊疗服务，应当支付相应费用，其死亡并非诊疗行为的过错所致，故二原告主张退还已实际发生的住院医疗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郑州）中汇心血管病医院向原告保玉民、彭慧玲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住宿费、交通费损失共计430856.04元；二、驳回原告保玉民、彭慧玲其他及过高部分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690元，原告保玉民、彭慧玲负担4871元，被告河南（郑州）中汇心血管病医院负担281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曹媛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孟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