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0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喜梅，女,汉族,1979年6月27日出生,住湖南省洪江市江市×××××头组,公民身份号码为431×××××××********。委托代理人:王银栾，系广东多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乔梦娇，系广东多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恩录，男，汉族，1974年7月10日出生，住山西省昔阳县×××××××××××××，公民身份号码为14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志芳，女，汉族，1976年9月13日出生，住山西省昔阳县×××××××××××××，公民身份号码为140××××***********。张恩录、程志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晏瑞，系山西明唯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恩录、程志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勇奇，系山西明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祥进，男，汉族，1970年9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阳西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41×××××××********。委托代理人:董康，系广东文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建广，男,汉族,1978年5月12日出生,住河北省邢台市临城县××××××××××,公民身份号码为132××××***********。上诉人朱喜梅、上诉人张恩录因与被上诉人程志芳、原审被告吴祥进、原审第三人杨建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朱喜梅、张恩录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501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喜梅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张恩录、程志芳与吴祥进立即退还朱喜梅羊毛预付款600000元及违约利息216000元（利息自2017年12月11日起算计至案涉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张恩录、程志芳与吴祥进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张恩录在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喜梅返还羊毛预付款600000元及支付违约金（以6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3%的标准，从2017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但违约金总额以600000元为限）；二、驳回朱喜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960元，保全费4520元，共计16480元，朱喜梅已预交，由张恩录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5011号民事判决书。朱喜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张恩录与程志芳连带向朱喜梅退还羊毛预付款600000元及支付违约金（以6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3%的标准，从2017年12月12日期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恩录、程志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张恩录及程志芳共同连带向朱喜梅返还货款本金承担违约责任，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案涉买卖合同发生在朱喜梅、程志芳、张恩录之间，程志芳系案涉羊毛交易买卖合同的主体之一，原审法院仅认定合同相对方为张恩录一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与朱喜梅发生买卖合同交易的主体应认定为张恩录及程志芳两人，原因是:1.案涉的羊毛生意是张恩录、程志芳夫妻共同经营的，双方未注册任何字号、未设立任何法人机构，是典型的夫妻共同经营，在二人各自的答辩状中也可以清晰地予以证实。在程志芳答辩状及庭审中，程志芳均清楚详细陈述了买卖交易及生产经营过程中的每个细节，且在庭审及答辩状中多次强调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帮助张恩录管理财务”，足以证实案涉羊毛生意的经营和管理，实际上是夫妻二人共同经营；2.程志芳也曾作为买卖合同交易方向对方收取朱喜梅支付的部分货款220000元；3.在朱喜梅、张恩录与程志芳达成结算协议后（由张恩录向朱喜梅出具欠条），程志芳向朱喜梅退还100000元羊毛预付款。以上事实均足以证明案涉羊毛生意由张恩录与程志芳夫妻二人共同经营，程志芳并在实际上部分履行了双方的买卖合同，系买卖合同的相对主体之一，依法应当就本案债务与张恩录一起向朱喜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第二、退一步讲，即使买卖合同相对主体仅有张恩录一人，根据婚姻法及其司法解释案涉债务也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程志芳依然应当就案涉债务的偿还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案涉羊毛生意系张恩录与程志芳夫妻共同经营，案涉债务的产生系该经营行为引起，案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当由张恩录与程志芳连带偿还。第三、在审理过程中朱喜梅提起财产保全申请，分别对张恩录和程志芳的银行账号采取冻结保全措施，在与朱喜梅有往来的张恩录两个银行账号内冻结金额仅有3000余元，冻结的与朱喜梅有往来的程志芳的银行账号内冻结金额为563857.40元，朱喜梅认为这是明显的财产混同，案涉羊毛生意的经营所得及预付款项已经在张恩录和程志芳夫妻二人之间严重混同，依法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退一步讲，即使法院仍然坚持认为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程志芳不应负连带责任，那么原审法院更应当有义务将冻结在程志芳账户内的563857.40元的财产性质审查清楚。根据程志芳所述其管理张恩录经营羊毛生意的财务，过程中以自己的账号收取经营所得和预付款项，自己并无其他收入来源，可以知道案涉冻结在其账户内的资产并不当然属于程志芳所有，程志芳依然应当在实际收取和占有的张恩录羊毛生意经营所得的数额内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义务。张恩录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朱喜梅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屠宰场工人王保录、刘聚海、孙运岭以及屠宰场合伙人之一杨建广四人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证言，证明朱喜梅与张恩录、吴祥进、杨建广、郑亚永五人合伙经营屠宰场。王保录、刘聚海均出庭作证，孙运岭到庭但因原审法院时间安排不当未被准允出庭。王保录的记账本载明朱喜梅曾从合伙账户中支取63000元，也可证实朱喜梅参与了屠宰场的合伙经营。特别是杨建广被追加为第三人到庭后，当庭陈述“在洪梅时，郑亚永、朱喜梅、张恩录、吴祥进以及杨建广一起开杀羊的地方”，说明张恩录答辩的事实完全属实。关于吴祥进在本案中的身份，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朱喜梅在起诉状中将吴祥进列为被告，是让吴祥进以合伙人身份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非是让其承担保证责任；杨建广及一审出庭证人均证明吴祥进是合伙人，与张恩录、朱喜梅观点完全一致。二、关于朱喜梅支付80万元的性质，一审判决认定错误。朱喜梅支付800000元的构成为:朱喜梅于2017年8月24日首先支付给杨建广200000作为合伙屠宰场启动资金；又于2017年8月28日支付给吴祥进130000元作为场地费，并在银行转账凭证中载明“付承包费”；最后于2017年9月11日和2017年10月21日支付给张恩录共470000元用于收购活羊和合伙日常开支。从三笔费用的用途看，该800000元系朱喜梅支付给合伙的投资款。其中，关于杨建广所收朱喜梅200000元，杨建广在给法庭出具的书面证言中载明系朱喜梅预付的启动资金，事后朱喜梅曾要求其就该200000元出具欠条。然而，杨建广当庭陈述称“朱喜梅曾因该200000元在2017年12月要求其出具借条”、“朱喜梅支付给杨建广的200000元系基于张恩录的指示而支付的”、“该200000元是朱喜梅支付给张恩录用于收羊毛和羊油的，张思录委托其代为收取”，其当庭陈述前后矛盾，与其书面证言也相互矛盾。由上可见，杨建广关于其向朱喜梅就200000元出具欠条的陈述前后一致；关于200000元是代张恩录收取的陈述则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实，显然是与他人合谋企图将200000元的债务恶意转嫁给张恩录而向法庭作了虚假的陈述。另外，杨建广的确支付给程志芳100000元，但该款是与程志芳之间的借款，与本案无关，程志芳已经于2017年9月到10月期间通过银行转账偿还该100000元。最后，杨建广无论是买车还是卖车，都从未与张恩录商量过，所买车辆也是登记在杨建广个人名下，卖车款也未返还张恩录，这些事实足以证实其买车并非受张恩录指示。即杨建广收取并处分200000元不是受张恩录指示，该200000元与张恩录个人无关。三、朱喜梅收购屠宰场的羊毛应折抵139700元，并非欠条所载明的100000元。朱喜梅收购羊毛时派人与合伙员工王保录对账，王保录向一审法庭提交的记账本载明羊毛价值139700元，有朱喜梅员工签字为证。一审判决仅依据“欠条”认定朱喜梅收购的羊毛价值100000元，进而抵销债务100000元是错误的。四、800000元欠条上关于利息的约定是朱喜梅伪造的。张恩录在朱喜梅事先写好的欠条上签时，该欠条上并没有“一个月内还清，超出一个月按3分利收取”的内容。屠场工人王保录、刘聚海的证言与杨建华的证言相互印证，均能证明。五、在经营合伙期间，朱喜梅让员工从合伙账户支取了63000元至今未还，有王保录向法院提交的合伙记账本证实，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未对当事人之间的互负债务进行抵销是错误的。六、原审判决以张恩录返还朱喜梅100000元的事实推定张恩录认可800000元欠条，无法律依据。首先，朱喜梅向法庭出示的800000元的欠条，系张恩录被胁迫出具，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涉案屠宰场的活羊都是由张恩录垫资购买，在屠宰场因无法办理检疫证停止经营时，屠宰场尚未向张恩录清偿全部活羊款。张恩录为避免羊被饿死、损失扩大，要拉走其垫资购买的活羊时，朱喜梅带领工人打架阻拦，双方僵持不下，在此情况下，张恩录为避免羊被饿死损失扩大，被迫在欠条上签字，欠条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拉羊的司机杨建华因此也在屠宰场等了五天，其一审已出庭作证。屠宰场工作人员王保录、刘聚海也出庭作证吴祥进答辩称“朱喜梅与张恩录在打架，朱喜梅阻止张恩录拉羊，欠条是朱喜梅写好的，签订欠条时情况比较混乱”。吴祥进的当庭答辩也能印证张恩录是被胁迫在欠条上签字的。其次，“欠条”既不是张恩录与朱喜梅之间的最终结算凭证，也不是本案合伙清算的最终凭证。张恩录拉走羊后，吴祥进承诺由其负责合伙清算的协调解决，张恩录便指派员工王保录留在屠宰场配合账簿清算，但王保录等待长达一个月，其他合伙人也未能到场。在此情况下，张恩录出于妥善解决合伙事宜的心态，认为合作时间不到一个月，应当先将已收到朱喜梅的470000元中的100000元予以退回以平衡各方损失，等具体合伙事宜解决后再做全面清算，因此张恩录支付该100000元并非履行“欠条”，而是对欠条内容的否定。且张恩录在原审中多次强调，银行转账流水是证明资金走向事实唯一的准确凭证，被逼签署的欠条所记载的内容没有银行流水予以印证，并不属实，自始无效。七、欠条上并没有任何违约金的表述。“超出一个月按3分利息收取”应该是“如果超过一个月没有返还，则承担资金占用成本，按3分计息”，但究竟是年息3分或月息3分，并未表述清楚。如果解释为月息3分，则违反了我国关于利息上限的规定，导致该内容无效。八、原审判决朱喜梅投资的800000元由张恩录一人承担是错误的。朱喜梅先后支付给杨建广启动资金200000元，吴祥进场地租金130000元，张恩录购买活羊款和日常开支470000元，共计800000元系支付给合伙的投资款，并非是支付给张恩录的羊毛预付款。且无论该款项是何性质，均应由合伙人共同承担。即使将800000元作为羊毛款，那么张恩录也是作为执行合伙人代表合伙收款，应当由合伙对800000元共同承担责任，不应由张恩录一人承担。九、原审判决未判令第三人杨建广承担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朱喜梅声称是向张恩录所在的合伙收购羊毛，杨建广本人认可其系合伙人之一，既然杨建广与张恩录及其他人是合伙关系，就应依法承担合伙对外债务。在杨建广作为第三人参与了本案审理的情况下，原审判决未判令杨建广承担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十、张恩录居住地在山西省昔阳县××××××××，与原审法院远隔千里。原审法院就本案共组织了四次开庭，张恩录每次按传票指定时间准时到庭，都被审判庭通知推迟开庭时间，故意给张恩录制造诉累。正是因为法院屡次推迟开庭，甚至违反法定程序，导致张恩录合法权益无法得到程序正义的保障，实在不得已才没有参加庭审。且张恩录在一审期间多次向法庭提议由法庭主持涉案当事人共同调解，也遭到法庭的拒绝。一审法院未追加郑亚永，程序违法。张恩录在一审中申请追加合伙人杨建广和合伙人郑亚永参加诉讼，但一审法庭仅追加杨建广并未追加郑亚永，程序违法。在杨建广也出庭陈述郑亚永确系合伙人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然没有追加，无论从程序还是实体角度考虑，不追加郑亚永都不利于案件事实的查明。综上，张恩录与朱喜梅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朱喜梅、张恩录、程志芳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吴祥进、杨建广均未在法定县内内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二审期间，张恩录、程志芳申请郑泽新出庭作证，郑泽新称：其经郑亚永介绍负责财务，由郑亚永安排工作；朱喜梅在屠宰场雇佣了工人，工人工资由朱喜梅负责，郑泽新将工资转给朱喜梅；屠宰场由朱喜梅投资，杨建广找了张恩录负责收购羊，郑亚永负责销售，吴进祥负责场地，郑亚永告诉他杨建广找朱喜梅投资；欠条上面没有利息，不清楚利息是谁写的。朱喜梅对证人证言不予确认，认为屠宰场是张恩录经营，与朱喜梅不存在合伙关系。吴进祥对证人证言也不予确认，主张他收取的130000元是场地承包费，不是合伙。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张恩录、程志芳为夫妻关系。张恩录、程志芳提交向杨师傅转账20000元的微信转账记录以及向朱喜梅转账42875元的银行记录，朱喜梅对于向杨师傅转账20000元不予确认，确认收到42875元。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朱喜梅所支付的款项为投资款还是购买羊毛的货款。张恩录主张与朱喜梅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但并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也不能举证证明朱喜梅所转账款项为投资款。根据各方陈述，朱喜梅从屠宰场收购羊毛，需要支付货款，张恩录也不能举证证明朱喜梅可以从屠宰场的营业收入中获益。根据张恩录签名的欠条明确记载案涉800000元为羊毛预付款。郑泽新陈述朱喜梅投资屠宰场，系郑泽新听郑亚永所说，郑泽新的陈述以及其他证人证言并不足以证明朱喜梅系屠宰场投资人。案涉欠条系张恩录所出具，属于双方对于张恩录欠款的结算，张恩录不能充分举证推翻欠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法院认定该800000元为羊毛预付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朱喜梅已收购的羊毛款，记账本中的139700元未经朱喜梅确认，而欠条明确记载为100000元，应以欠条为准。关于张恩录、程志芳主张向朱喜梅支付员工工资的问题，微信转账给杨师傅的20000元，张恩录不能举证证明与朱喜梅有关，无需扣减；朱喜梅确认收到42875元，有转账记录为证，应当从欠款中扣减，故张恩录所欠本金为600000元-42875元=557125元。关于杨建广、吴进祥的责任以及应否追加郑亚永的问题，因朱喜梅所支付款项为羊毛预付款，杨建广、吴进祥、郑亚永是否参与案涉屠宰场的合伙，张恩录可与杨建广、吴进祥、郑亚永另行处理，张恩录应当按照欠条向朱喜梅偿还欠款。关于程志芳的责任，其与张恩录为夫妻关系，两人在原审中确认共同从事宰羊生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案涉欠款因买卖羊毛而产生，属于夫妻共同经营所负债务，程志芳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欠款的利息，欠条记载“一个月内还清，超出一个月按3分利息收取”，该约定并未明确约定违约金为月息3%，原审认定张恩录应按照月息3%支付违约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关于利息的约定系事后添加，双方已明确约定了付款时间为一个月，张恩录未依约付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因对违约金约定不明，本院酌情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张恩录、朱喜梅的上诉理据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50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50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张恩录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喜梅返还羊毛预付款557125元及违约金（以557125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按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三、程志芳对张恩录的上述第二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朱喜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960元，保全费4520元，共计16480元，由张恩录、程志芳负担13184元，由朱喜梅负担32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760元，由张恩录、程志芳负担11960元，由朱喜梅负担9800元（以上诉讼费均已预交）。由于各方同意由胜诉方向败诉方迳付诉讼费，故张恩录、程志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喜梅支付诉讼费13184元，法院不再进行退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佳阳审判员  雷德强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谢爱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