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602刑初329号 公诉机关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苏强，男，1982年9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海陵区，汉族，大专文化，群众，从事个体经营，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月11日被取保候审，于2018年11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洳宾，山东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建辉，男，1971年10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南沙区，汉族，大学文化，群众，深圳市前海宏营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2008年4月21日，因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月11日被取保候审，于2018年11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文志，山东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滨区检公刑诉［2019］2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苏强、郭建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苏强及其辩护人王洳宾、被告人郭建辉及其辩护人王文志到庭参加诉讼。经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延长审限三个月。2019年12月16日，滨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案延期审理。2020年1月15日本案恢复审理，2020年2月24日因疫情影响，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7月11日，本案适用互联网法庭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6月，被告人陈苏强、郭建辉经商议后，陈苏强以深圳市前海宏营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中海沥青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粗白油的购销合同，其将从中海沥青公司采购的粗白油销售给滨州当地不要发票的个体购油户，让中海沥青公司将发票开至深圳市前海宏营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其提取2.3%的开票费，2016年6月至12月，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张，税额6062067.63元。为体现公对公的资金往来，被告人陈苏强使用徐某1、徐某2、孙某的账户先将资金转入郭建辉的个人账户，郭建辉再将资金转入深圳市前海宏营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公户，最后从深圳市前海宏营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公户转入中海沥青股份有限公司公户，从而实现公对公的转账。 被告人陈苏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被告人陈苏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虚开增值税发票12张、税额6062067.63元证据不足；2、起诉书指控陈苏强以深圳前海宏营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中海沥青公司签订粗白油购销合同证据不足，没有发现购销合同的证据；3、现有证据仅仅能证明陈苏强向马俊峰、刘某1销售粗白油的事实；4、起诉书指控公对公资金不准确；5、被告人陈苏强属于挂靠经营的形式，并没有国家税款的流失，被告人不构成犯罪；6、被告人系自首，且积极退赔。 被告人郭建辉对指控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郭建辉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业发票罪；2、公诉机关指控犯罪数额不准确；3、被告人系自首；4、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并积极交纳罚款；5、被告人虽有犯罪前科，但前罪系过失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被告人陈苏强、郭建辉商议，陈苏强以深圳市前海宏营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中海沥青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粗白油的购销合同，其将从中海沥青公司采购的粗白油销售给滨州当地不要发票的个体购油户，让中海沥青公司将发票开至深圳市前海宏营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其提取2.3%的开票费，为体现公对公的资金往来，被告人陈苏强使用徐某1、徐某2、孙某的账户先将资金转入郭建辉的个人账户，郭建辉再将资金转入深圳市前海宏营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公户，最后从深圳市前海宏营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公户转入中海沥青股份有限公司公户，从而实现公对公的转账。 2016年6月至12月，被告人陈苏强、郭建辉以深圳市前海宏营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名义从中海沥青共计购买粗白油价值35659221.37元，中海沥青向深圳市前海宏营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开出12张税款数额为6062067.6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深圳市前海宏营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将上述发票全部抵扣。深圳市前海宏营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作为销售方向购货方开出价值35665425.17元、税额为606312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陈苏强向刘某1销售不开发票的500吨价值1841880.34元的粗白油，按照税率17%计算税款为313119.66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刘某1证言，证实2016年8月份其开始从陈苏强那里购买粗白油，总共买了500多吨，其不要发票，可以比中海沥青的油便宜。其都是通过使用的刘某2法的农业银行账号打款到陈苏强指定的徐某1账号，打完款以后其把拉油的车告诉陈苏强，陈苏强就给其提货单。陈苏强都是以深圳前海宏营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名义跟中海沥青签订合同，发票开到深圳前海公司。 2、孙某证言，证实尾号6916银行卡系其所有的银行卡，其给陈苏强使用。 3、曾某证言，证实其公司为深圳市前海宏营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管理公司账目情况。 二、刘某1辨认笔录在案为凭。 三、书证 1、认证结果清单证实中海沥青开给深圳市前海宏营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的事实。 2、中海沥青开给深圳市前海宏营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双方交易粗白油数量、单价、金额、税率、税额的事实。 3、业务回单记载了深圳市前海宏营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向中海沥青汇款的事实。 4、深圳市前海宏营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税务证、组织机构代码及郭建辉身份信息在案为凭。 5、2016年1月7日起至2016年10月24日止，深圳市前海宏营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所有交易明细，记载了该期间深圳前海宏营公司与交易相对公司的账目往来。 6、郭建辉尾号为0779的账号、徐某1尾号9918账号、徐某2尾号为5172账号、孙某尾号6916账号交易明细记载资金往来情况。 7、深圳市前海宏营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该公司作为销售方开出销项税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四、被告人供述 1、陈苏强供述，2016年7、8月份中海沥青出了一种新的产品粗白油，其联系郭建辉的深圳市前海宏营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其和郭建辉商议，其用前海公司的名义与中海沥青签订购销合同，发票开往前海公司，其把采购的粗白油销往当地不要票的个人，深圳前海公司给其2.3个点的开票费，资金由其对象徐某1、岳父徐某2和朋友孙某账户转到郭建辉账户，然后再转到前海公司账户，最后转入中海沥青账户。其记得销售给当地不要发票的个体购油户有刘某1、杨长虹、林某。在深圳前海和中海沥青的交易中有一部分是真实交易，有六张发票是有真实交易的，真实交易的让郭建辉拉走了，郭建辉负责运输。 2、郭建辉供述，其公司深圳市前海宏营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一直是中海沥青的客户。其和陈苏强也认识好几年了。2016年，陈苏强联系其说用其公司名义和中海沥青签订粗白油购销合同，把发票开往前海公司用于抵扣，其感觉有利润，就同意了。陈苏强都是把钱转到其个人账户，其再把钱转到前海公司，最后达到中海沥青账户。其给陈苏强2.3个点的开票费，陈苏强在打款的时候直接按照比例扣除了。粗白油让陈苏强卖给当地不要发票的客户了，但也有一些粗白油其联系车和客户拉走了，有六张发票是有真实交易的。 另查，被告人陈苏强、郭建辉于2017年1月10日向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经侦大队缴纳退赔款200万元。 另查，被告人陈苏强、郭建辉于2017年1月10日主动到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经侦大队投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苏强、郭建辉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为313119.66元，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处三年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2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罚金。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苏强、郭建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张，税额6062067.63元的指控，本院审查认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不但要看行为人是否有虚开行为，更要看行为人是否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和客观上是否造成国家税款流失的后果，在本案中，被告人陈苏强与郭建辉商议由陈苏强以深圳市前海宏营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名义与中海沥青签订购销合同，陈苏强将粗白油销售给不要发票的个体购油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深圳前海公司，由深圳前海公司将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抵扣，被告人陈苏强与郭建辉的商议具有明显的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但在实际购买与销售过程中，深圳市前海宏营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作为销售方向购货方开出价值35665425.17元、税额为606312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苏强、郭建辉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完全否定深圳前海公司与购货方真实交易的存在，无论是深圳前海公司与购货方存在真实交易还是深圳前海公司为被告人陈苏强向购货方代开发票，在该流通环节，国家税款并未流失，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苏强、郭建辉虚开增值税发票造成国家税款6062067.63元流失的指控，证据不足；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被告人陈苏强向购油户刘某1销售了500吨不要发票的粗白油，根据刘某1使用账户与陈苏强资金往来明细，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确定2016年10月份中海沥青开给深圳前海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最低价格3683.7606838元为被告人陈苏强、郭建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计算价格；综上认定，被告人陈苏强、郭建辉虚开增值税发票金额为1841880.34元（500吨*3683.7606838元每吨），造成国家税款流失313119.66元。对公诉机关指控部分犯罪事实予以认定，对被告人陈苏强、郭建辉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被告人陈苏强、郭建辉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苏强、郭建辉积极缴纳退赔款并预缴罚金，酌情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建辉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陈苏强、郭建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苏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郭建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退缴税款313119.66元，由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三份，副本九份。 审 判 长  刘 敏 人民陪审员  孙长青 人民陪审员  冯 斌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高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