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91民初2104号 原告（反诉被告）：合肥聚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马鞍山路150号万达广场14、15幢及地下室22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MTYXT9G。 法定代表人：黄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朕，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合肥世界外国语学校，住所地安徽省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繁华大道2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40100F08341060E。 法定代表人：毛恩。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芳，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瑜，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合肥聚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文教育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合肥世界外国语学校（以下简称合肥世外学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聚文教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朕，被告（反诉原告）合肥世外学校的诉讼代理人周志芳、王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聚文教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合肥聚文教育有限公司和合肥世界外国语学校关于共建合肥世界外国语ALevel中心的合同》；2、合肥世外学校支付招生费用1785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5172.5元（以年6%标准暂计算至2020年3月1日，款清息止）；3、合肥世外学校赔偿各项损失1500000元（其中：人员工资222781元、网络推广宣传费59000元、办公用品3219元、Alevel（2）班第二学年招生费518250元、Alevel（1）（2）班第三学年招生费696750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14日,聚文教育公司与合肥世外学校签订《合肥聚文教育有限公司和合肥世界外国语学校关于共建合肥世界外国语Alevel中心的合同》，约定双方均以合肥世界外国语学校Alevel中心的名义进行招生,聚文教育公司负责招生工作，招收的学生按学费的25%作为合肥世外学校进行日常工作和管理费用,对合肥世外学校本身招收或引荐的学生，再给予25%的提成（共计50%）；所有学生的学费均打入合肥世外学校账户，每学期开学后一个月由合肥世外学校核算过之后扣除相关费用后将剩余款项打入聚文教育公司账户。2018年5月14日，双方因合同履行发生争议,聚文教育公司诉至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经该院及合肥中院审理后分别作出（2018）皖0191民初2779号、（2019）皖01民终1173号民事判决,判令：双方2016年11月14日签订的《合肥聚文教育有限公司和合肥世界外国语学校关于共建合肥世界外国语Alevel中心的合同》继续履行;聚文教育公司应分得招生费用为1182750元。判决生效后,聚文教育公司多次与合肥世外学校沟通合同继续履行事宜，均遭到合肥世外学校拒绝,合肥世外学校甚至连2018-2019年度的招生费用也拒不支付,其行为实际已构成根本违约,聚文教育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另外,合肥世外学校的违约行为不仅导致聚文教育公司为履行合同而投入的大量人力物力化为乌有，而且导致双方在订立合同时所能预见的利益无法实现。故聚文教育公司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反诉原告）合肥世外学校辩称：1、同意解除合同。2、案涉合同履行中发生争议后，已经没有实际履行，也没有产生任何招生费用，不存在未付招生费用的情况；即使存在招生费用分成，也应当扣除相应的教师授课费用。3、双方发生争议后，聚文教育公司在第一次起诉合肥世外学校，在终审判决前已经将其招收的学生带到合工大附中，与合工大附中国际教育进行合作培训，聚文教育公司并没有产生任何损失。网络推广费、办公用品根据合同约定应当由聚文教育公司自行承担。ALevel（2）班的学生已经由聚文教育公司带到合工大附中，聚文教育公司和合工大附中签订协议，损失不应当由合肥世外学校承担；ALevel（1）班的分成，因聚文教育公司没有履行相应的义务，不应当再有招生分成。相反，聚文教育公司将学生带到合工大附中后，合肥世外学校因为前期合作期间招聘的职员未能正常授课，部分职员自动离职，合肥世外学校因此产生损失。 被告（反诉原告）合肥世外学校向本院提出的反诉请求：1、解除《合肥聚文教育有限公司和合肥世界外国语学校关于共建合肥世界外国语ALevel中心的合同》；2、聚文教育公司支付课时费2466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9833.18元（以年利率4.35%标准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款清息止）；3、聚文教育公司赔偿各项损失50000元。事实与理由：聚文教育公司在《合肥聚文教育有限公司和合肥世界外国语学校关于共建合肥世界外国语ALevel中心的合同》履行期间，擅自将其所招收的ALevel（2）班学生带走，以自己的行为不再履行合同义务。因此，合肥世外学校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根据合同约定，聚文教育公司应当支付ALevel（1）班学生的课时费。聚文教育公司因不再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多名老师离职，给合肥世外学校带来实际损失，依法应当赔偿。 原告（反诉被告）聚文教育公司针对反诉辩称：1、聚文教育公司本诉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已经扣减了当学年课时费，合肥世外学校主张的课时费没有事实依据。2、合肥世外学校老师离职是其内部管理问题，与聚文教育公司无关，且其对损失数额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6年11月14日，合肥世外学校（甲方）与聚文教育公司（乙方）签订《合肥聚文教育有限公司和合肥世界外国语学校关于共建合肥世界外国语Alevel中心的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优势互补的原则，就长期共同发展，共同投入成立合肥世界外国语Alevel中心。1、双方均以合肥世外学校Alevel中心的名义进行招生，无论线上或者线下媒体，均只出现合肥世外学校Alevel的招生要求。乙方独立负责整个招生工作，乙方招收的学生，按学费的25%给学校进行日常工作和管理费用（包括住宿、书本费、水电费等），但凡甲方本身招收的学生，或者校方引荐的学生，再给予学校25%的提成（共计50%），之后有关学生的日常教学相关方面的支出均由乙方来结算。乙方本身的教师团队的教师工资全额由乙方支付，甲方提供教师若在甲方其他部门仍有兼课，则由甲方支付基础工资，乙方支付Alevel中心课程课时费。2、乙方负责整个教务任务，包括所有课程安排，教师培训和考试安排以及留学咨询业务。所有招收的学生，必须统一接受乙方的安排，同时接受留学咨询和规划。Alevel教师由甲方和乙方共同派遣，统一由乙方安排培训和教学，必须严格服从乙方一切教学安排。严格参加乙方提供的教师考试以及测评。为保证最终教学成果，乙方具有最终教师团队选用权。乙方在排课以及薪资发放上对所有教师一视同仁，同时所有教师行政上都听从于学校。若无对校方名誉有损害，甲方不得擅自干涉乙方教学活动。3、学校提供相应的教学场地，以及相关的教学设施，比如桌椅、柜子、投影、黑板等大件物品。学生的住宿管理和生活由甲方安排，学生后勤工作必须服从甲方的相关规定。4、乙方把现有公司所有资源用于建设‘合肥世界外国语Alevel中心’，包括网络包装以及线上线下宣传渠道，以及现有所有全日制学生所得成绩以及教师精英团队，以及一定资金投入改善现有办公环境和教学环境，达到一流国际学校标准。合作以五年为一周期，除非乙方影响甲方的名誉和利益，否则甲方不得随意干预乙方包装宣传教学工作……6、所有学生的学费均打入甲方的账户，每学期开学后一个月由甲方核算，扣除招生分成及教师课时费等费用后剩余部分打入乙方账户。”合肥世外学校时任校长邵忠德在合同甲方落款处签字确认。 合同签订后，合肥世外学校招收或推荐12名学生，编在Alevel（1）班；聚文教育公司招收16名学生，编在Alevel（2）班。聚文教育公司组织教学管理，合肥世外学校也履行提供相应教学场地、安排学生住宿管理和生活等义务，且双方均有派遣教师承担教学任务。2017年至2018年度，在双方的合作下，完成了Alevel（1）班、（2）班高一学年教学任务。后双方为相关费用分成发生争议，合肥世外学校拒绝聚文教育公司教学人员及其所招收的学生进入Alevel中心，聚文教育公司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合肥世外学校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招收费用。本院经审理作出（2018）皖0191民初2779号民事判决，判令：“一、被告合肥世界外国语学校继续履行与原告合肥市聚文教育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4日签订的《合肥聚文教育有限公司和合肥世界外国语学校关于共建合肥世界外国语Alevel中心的合同》；二、被告合肥世界外国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合肥市聚文教育有限公司支付招生费用330764元、利息（以330764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4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合肥市聚文教育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合肥世外学校不服，提起上诉。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作出（2019）皖01民终1173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 因合肥世外学校拒绝聚文教育公司教学人员及其所招收的学生进入Alevel中心，导致聚文教育公司所招收的Alevel（2）班学生在2018年至2019年度全部离开Alevel中心，聚文教育公司的教学管理人员未能从事正常教学管理。Alevel（1）班学生继续由合肥世外学校独立完成2018年至2019年度教学管理任务。 本院（2018）皖0191民初277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聚文教育公司与合肥世外学校共同确认：1、2017年至2018年度Alevel（1）班由合肥世外学校派遣教师教学共计2700课时，其中正课2160课时，自习540课时；2、课时费标准按正课100元/节、自习50元/节计算；3、学费标准为每人每学期33000元。 本案庭审中，聚文教育公司与合肥世外学校均同意2018年至2019年度Alevel（1）班学生数、学费、课时及及课时费仍按2017年至2018年度标准计算。 上述事实，有聚文教育公司提供的《合肥聚文教育有限公司和合肥世界外国语学校关于共建合肥世界外国语Alevel中心的合同》、本院（2018）皖0191民初2779号民事判决书、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终1173号民事判决书、《收据》、合肥世界外国语学校网站截图、合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莲花派出所《接处警情况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合肥世外学校提供的（2020）普证经字第940号、第941号《公证书》，仅能证明合肥世界外国语Alevel（2）班部分学生在合肥工业大学国际教育学院A-Level中心学习及升学的事实，不能证明聚文教育公司与A-Level中心存在合作关系以及Alevel（2）班部分学生由聚文教育公司带到A-Level中心的事实。 本院认为，聚文教育公司与合肥世外学校签订的《合肥聚文教育有限公司和合肥世界外国语学校关于共建合肥世界外国语Alevel中心的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聚文教育公司与合肥世外学校在《合肥聚文教育有限公司和合肥世界外国语学校关于共建合肥世界外国语Alevel中心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招生费分成发生纠纷，聚文教育公司诉至本院，本院（2018）皖0191民初2779号民事判决，判令合肥世外学校支付2017年至2018年度Alevel中心招生费并继续履行合同。但合肥世外学校违反合同约定及本院（2018）皖0191民初2779号民事判决，阻挠聚文教育公司工作人员及其招收的Alevel（2）班学生进入Alevel中心，致使聚文教育公司不能履行合同义务，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聚文教育公司诉请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合肥世外学校不享有合同解除权，但对聚文教育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亦表示同意，本院予以确认，《合肥聚文教育有限公司和合肥世界外国语学校关于共建合肥世界外国语Alevel中心的合同》于合肥世外学校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解除。 关于Alevel（1）班的招生费及利息。Alevel（1）班共有12名学生，每名学生每年学费66000元，按照合同约定，聚文教育公司应得招生费396000元（66000×12÷50%），扣除课时费243000元（2160×100+540×50），实际应得153000元。聚文教育公司主张Alevel（1）班招生费178500元，证据不足，本院核减后予以支持。合肥世外学校辩称，2018年至2019年度，聚文教育公司未从事招生和教学管理工作，不应享有招生费。本院认为，聚文教育公司虽然未从事2018年至2019年度招生及教学管理，但合同约定“合作以五年为一周期”，Alevel（1）班学生仍在合作周期内，聚文教育公司对Alevel（1）班的招生费用仍享有收益权利，况且聚文教育公司未从事招生及教学管理，系聚文教育公司单方违约所致。因此，合肥世外学校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合肥世外学校未按约定支付招生费，给聚文教育公司造成利息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合同约定，招生费在每学期开学一个月内，由合肥世外学校核算后支付。但聚文教育公司未举证证明每学期的开学日期，本院综合考虑到学生每学年的学费并非一次交纳，而是按学期交纳，同时聚文教育公司还应向合肥世外学校交纳教师课时费等因素，酌定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 关于聚文教育公司主张Alevel（2）班招生费的损失。因聚文教育公司招收的Alevel（2）班学生，2018年至2019年度已经全部离开Alevel中心，合肥世外学校实际也未收到Alevel（2）班学生的学费。故聚文教育公司主张Alevel（2）班招生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聚文教育公司主张的人员工资、网络宣传费用、办公费。该费用属于聚文教育公司自身履行合同，负责招生和日常教学管理所支出的费用，按照合同约定，应当由聚文教育公司自行承担。因此，聚文教育公司该主张不符合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聚文教育公司主张Alevel（1）班、（2）班第三学年的招生费。首先，聚文教育公司未提供Alevel（1）班、（2）班学制为三年的证据；其次，聚文教育公司宣传网页显示其招收的Alevel（2）班部分学生已经在第二学年结束后被国外大学录取；再次，聚文教育公司在本案中既主张解除合同，又主张合同解除后的学费分成，缺乏法律依据。因此，本院对聚文教育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合肥世外学校反诉主张的课时费。聚文教育公司在主张招生费中已经扣除相应的课时费，且本院在计算Alevel（1）班招生费时对多余的部分亦已核减。故本院对合肥世外学校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合肥世外学校反诉主张的经济损失。合肥世外学校主张经济损失的理由是聚文教育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聚文教育公司擅自将Alevel（2）班学生带到合肥工业大学国际教育学院A-Level中心。相反，聚文教育公司有证据证明Alevel（2）班学生因合肥世外学校的违约行为离开Alevel中心，合肥世外学校自身存在违约行为。故合肥世外学校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合肥聚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合肥世界外国语学校于2016年11月14日签订的《合肥聚文教育有限公司和合肥世界外国语学校关于共建合肥世界外国语Alevel中心的合同》； 二、被告（反诉原告）合肥世界外国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合肥聚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支付招生费用153000元及利息（以153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8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至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合肥聚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合肥世界外国语学校的反诉请求。 如果本案给付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0044元，减半收取为1002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合肥世界外国语学校负担168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合肥聚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834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750元，减半收取为287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合肥世界外国语学校负担。两项合计，原告（反诉被告）合肥聚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共计承担8342元，被告（反诉原告）合肥世界外国语学校共计承担45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傅世章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陈晔琼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