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0691行初1094号 原告季某，女，1976年1月5日生，××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被告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住所地南通市开发区星湖大道1698号。 法定代表人成某，职务局长。 应诉负责人王某，职务党组成员、纪检组长。 委托代理人俞某、闵某某，该局工作人员。 被告南通市公安局，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青年东路99号。 法定代表人张某，职务局长。 委托代理人侯某某，该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孙某某，女，1984年5月9日生，××族，住南通市开发区。 原告季某诉被告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以下简称开发区公安分局）、南通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于9月20日向被告开发区公安分局、南通市公安局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被告开发区公安分局、南通市公安局分别于10月8日、9月27日向本院提交了答辩状及证据材料。因孙某某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本院依职权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季某，被告开发区公安分局应诉负责人王某及委托代理人俞某、闵某某，被告南通市公安局委托代理人侯某某，第三人孙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8月4日，开发区公安分局作出开公（中）不罚决字〔2019〕1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11号不予处罚决定书），认定2019年5月23日20时许，在南通市开发区上海路星海大厦10楼楼道里，季某与孙某某因琐事发生纠纷，后季某向公安机关控告孙某某对其进行殴打。经调查后该违法事实不能成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对孙某某不予行政处罚。后季某不服11号不予处罚决定书而向南通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9月4日，南通市公安局作出〔2019〕（通）公复决字第1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02号复议决定书），维持了11号不予处罚决定书。 原告季某诉称，开发区公安分局作出的11号不予处罚决定书及南通市公安局作出的102号复议决定书认定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违反了法律法规规定和法定程序。2019年5月23日晚9时许孙某某抓挠、袭击、殴打原告致原告受伤。被告开发区公安分局未依据事实调查取证，认定事实不清。孙某某作为物业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其对业主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但其为谋取私利而致使原告遭受人身伤害，并通过自虐、假装躺地受伤等方式诬告陷害原告。2019年6月1日原告经鉴定为轻微伤，后原告至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复查时诊断肩撕裂。之后原告多次申请再次鉴定均未受理，故影响伤情最终鉴定结果。且南通市公安局非法剥夺了原告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听证权、申请侦查等权利。综上，两被告认定事实不清，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撤销11号不予处罚决定书及102号复议决定书；2.责令被告开发区公安分局对孙某某重新作出处罚决定。 原告季某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5月25日租客的录音录像，证明租客等人已经看到第三人孙某某和原告在扭打；2.照片一张，证明孙某某在笔录中陈述其女儿看到原告殴打的事实是诬陷；3.照片一张，证明孙某某殴打原告并抢夺原告手机；4.照片两张，证明监控正对案发时的过道，能清楚看到孙某某殴打原告；5.照片一张，证明民警没有第一时间进行调查和取证，现场有证人和监控；6.开公（信）不受字（2019）29号不予受理信访事项告知书，证明原告在7月17日、8月12日至派出所及开发区公安分局递交鉴定申请和重新调查事实的申请，但被告未予受理；7.派出所安防联动监控的图片，证明星海大厦监控控制机箱都安装在中兴派出所二楼；8.2017年9月17日周飚辞职报告，证明星海大厦监控基本全覆盖；9.（2019）苏0691民初1477号民事判决书，10.（2018）苏0691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书，证据9-10证明宜源物业是非法的；11.2019年5月24日2点07分视频照片，证明原告凌晨2点07分离开派出所，被告开发区公安分局对第三人进行调查时所作笔录的时间与实际不符，该笔录系事后补做、是虚假的；12.街道办工作人员陆燕杰和李金其5月23日录音录像，证明陆燕杰逼迫原告承认宜源物业合法性，并向孙某某透露原告将于5月23日晚要对星海大厦违法行为进行拍照录像的事实；13.5月23日受伤图片32张，证明原告受伤的情况；14.照片8张，证明6月14日、7月9日、8月12日、9月原告均至派出所和南通市公安局反映该伤害案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事实。 被告开发区公安分局辩称，一是违法事实不清。经查，2019年5月23日20时许在南通市开发区上海路星海大厦10楼楼道里，季某与孙某某因琐事产生纠纷，二人在发生纠纷过程中均有受伤。经鉴定，季某双手、两膝处的伤情构成轻微伤；孙某某左前臂、左前胸壁皮肤擦伤不构成轻微伤。但关于季某称其被孙某某殴打的陈述，经调查，孙某某、季某二人在发生纠纷时无其他人直接目击，无现场监控的录像，二人各执一词，均称对方殴打自己，否认自己殴打对方。孙某某殴打季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予以认定。二是本案适用法律准确，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适当。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违法事实成立，应当认定违法事实不能成立。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规定，对孙某某作出不予处罚决定，适用法律准确、处理适当。综上，被告对孙某某作出不予处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决定适当，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开发区公安分局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孙某某、季某、钱丽萍、李金其询问笔录，证明本案事实不清，违法事实不成立；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文书送达笔录，证明原告和第三人的伤情；3.户籍证明、电话查询记录，证明相关当事人的身份信息；4.情况说明，证明本案无视听资料；5.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11号不予处罚决定书、开公（中）不罚决字字〔2019〕1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12号不予处罚决定书）及相应送达回证、呈请延长办理期限报告书、呈请不予处罚报告书、集体通案记录，证明本案程序合法。 被告南通市公安局辩称，一是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关于季某称其被孙某某殴打的问题，仅有季某一人的指控，孙某某否认其对季某有殴打行为。且经公安机关调查，也没有其他证据能证明孙某某有殴打季某的违法行为。因此，根据开发区公安分局调查的现有证据材料，认定孙某某有殴打季某的违法行为证据不足，季某指控孙某某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处罚决定。因此，开发区公安分局对孙某某决定不予行政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季某请求撤销该决定、对孙某某重新作出处罚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是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2019年8月7日，被告南通市公安局收到季某的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符合受理条件，被告南通市公安局依法予以受理。经审理后于2019年9月4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11号不予处罚决定书并于2019年9月5日向季某邮寄送达。综上，102号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南通市公安局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接收行政复议申请回执、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执，证明被告依法受理了原告的复议申请；2.提交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开发区公安分局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开发区公安分局在规定时间内提交了答复；3.102号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执，证明被告在法定期限内依法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给原告。 第三人孙某某述称，实际上2019年5月23日晚季某当着第三人女儿的面殴打第三人，在第三人怀孕的情况下用腿顶第三人的肚子，造成第三人先兆性流产。第三人希望对原告予以行政处罚，但因第三人已无力纠缠，故才签收了不予处罚决定书。 第三人孙某某向本院申请证人宋某,4、贺某,4、戎某,4出庭作证，证明案发当日的实际情况以及第三人陈述属实。 经庭审质证，对被告开发区公安分局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后认为，证据1中孙某某的陈述不属实，季某、钱丽萍、李金其的陈述符合客观事实；对证据2不认可；对证据3没有异议；对证据4不认可，星海大厦监控自2017年开始就已经全覆盖；证据5中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所记载时间不准确、走廊位置没有标注清楚，11、12号不予处罚决定书缺乏事实依据。被告南通市公安局及第三人孙某某对被告开发区公安分局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对被告南通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后认为，对其认定的事实有异议，被告未听取原告的意见，也未受理原告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违反了相应的程序规定，对其他程序没有异议。被告开发区公安分局及第三人孙某某对被告南通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开发区公安分局、南通市公安局及第三人孙某某质证后认为，证据1-7、11、13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8-10、12与本案无关；证据14中邮戳不能证明原告向开发区公安分局递交了重新鉴定的申请，案涉伤情鉴定是7月3日作出，6月3日不可能出现重新鉴定的申请，其他照片也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对第三人孙某某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宋某,4的证言与事实相符；贺某,4的证言反映原告与第三人都站着，与原告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一致，符合事实；戎某,4的证言能证明公安机关没有第一时间调查取证。被告开发区公安分局及南通市公安局质证后认为，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能证明被告开发区公安分局在现场寻找目击证人开某,4的情况，本案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9、10、12与本案无关联性，其他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开发区公安分局、南通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可以作为证据采用，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第三人孙某某提供的证人证言证实证人未直接目击冲突过程，对原告季某与第三人孙某某发生纠纷时双方有无殴打的具体情节不知情。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3日20时许在南通市开发区上海路星海大厦10楼楼道里原告季某与第三人孙某某因琐事产生纠纷并发生肢体冲突，双方均有受伤。后第三人孙某某丈夫李金其电话报警。民警至现场后询问双方，原告季某与第三人孙某某双方各执一词，其中季某控告孙某某对其进行了殴打，第三人孙某某控告季某对其进行了殴打。随后该两人自行至中兴派出所反映情况。次日凌晨，被告开发区公安分局所属中兴派出所对原告季某、第三人孙某某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其中孙某某主要反映：其系星海大厦物业的法定代表人，季某因物业改接水管问题而与物业发生纠纷，当晚其与丈夫李金其及女儿在10楼B1001室与钱丽萍商谈接水管事宜时怀疑季某在偷听其谈话，故而其拉着女儿前去楼道查看，后被季某抓住衣领用钥匙划伤并致其倒地，其左小腿及腹部也被季某踢了，现场只有其及其女儿、季某，其丈夫李金其在距离其3、4米处的位置。季某反映：其当晚到星海大厦十楼去调查询问下其他户接水管情况，等其走到十楼最北边位置准备询问其他户用水问题时，突然孙某某跑至其身后对其进行质问并抢夺其手机和钥匙，抢的时候还用双手抓住左手小指关节并用指甲掐其无名指和小指肌肤，后孙某某将其拽倒在地并跨坐在其身上，在其大喊“物业打人”并挣扎站起来后孙某某就自己往后倒在地上，后来孙某某丈夫李金其赶过来就报了警，孙某某的伤情系孙某某用钥匙划自己所致，双方发生冲突时没有人在现场，后来孙某某坐在其身上时有人看到了。 2019年5月24日，被告开发区公安分局予以立案受理。2019年5月25日，中兴派出所至星海大厦过道现场进行了走访调查。经调查，星海大厦10楼过道内监控因故障未正常运行，未有2019年5月23日案发时的监控视频。2019年6月19日，被告开发区公安分局所属中兴派出所对钱丽萍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钱丽萍陈述其未直接目击当晚季某与孙某某如何发生纠纷，当其听见孙某某女儿在哭时就赶紧出门查看，当时其看见走廊那边有几个业主开门在看季某和孙某某，但其不清楚他们有没有看到纠纷过程，此时季某和孙某某双方已经分开，季某是站着、孙某某是坐在地上，至于之前发生了什么其不清楚，后其将孙某某女儿带至屋内，小孩嘴里哭着说“那个阿姨在打我妈妈”。2019年6月23日，因案情复杂，经南通市公安局批准延长办案期限30日。2019年6月27日，被告开发区公安分局所属中心派出所对李金其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李金其反映其是孙某某的丈夫，其没有目击双方发生纠纷的过程，是听见孙某某喊声后才过去的，大约在E座1105室门口其看见孙某某躺在地上，季某压在孙某某身上，季某当时正在起身的过程，后来其连忙去把孙某某扶起来，然后就拨打110报警，此时钱丽萍听见声音也出来了。另外李金其还陈述，E幢1105、1104室总共有3个人从房门里探出身子在看，但不知他们看见了多少。因季某、孙某某二人发生纠纷过程中均有受伤，后开发区公安分局所属中兴派出所分别于2019年6月28日、7月2日委托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季某、孙某某伤情进行鉴定。经鉴定，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分别于2019年7月3日、7月9日作出通公物鉴（临床）字（2019）82、90号鉴定书，鉴定意见分别为：季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孙某某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中兴派出所分别于2019年7月4日、7月6日向季某、孙某某送达了通公物鉴（临床）字（2019）82号鉴定书，季某和孙某某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其中季某明确表示不需要重新鉴定。中兴派出所分别于2019年7月10日、7月11日向孙某某、季某送达了通公物鉴（临床）字（2019）90号鉴定书，季某和孙某某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其中季某也明确表示不需要重新鉴定。后被告开发区公安分局经调查后认为，孙某某、季某二人在发生纠纷时无其他直接目击证人、无现场监控录像，二人各执一词，均指控对方殴打自己，否认自己殴打对方，现认定孙某某殴打季某及季某殴打孙某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予以认定。2019年8月4日，被告开发区公安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作出了11、12号不予处罚决定书，对孙某某、季某二人分别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 原告季某不服该11号不予处罚决定书而向被告南通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8月7日，被告南通市公安局收到季某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依法予以受理，同日通知被告开发区公安分局答复。经审理，被告南通市公安局于2019年9月4日作出102号复议决定书，维持了11号不予处罚决定书，并于2019年9月5日向季某及开发区公安分局予以邮寄送达。 另查明，出庭作证证人宋某,4反映，其姐姐居住于星海大厦10楼，2019年5月23日晚其在姐姐家玩时听到外面有动静就出去看，其看到孙某某倒在地上，孙某某女儿在哭，其他什么也没有看到，当晚民警过来时其就走开了。证人贺某,4反映，其居住在星海大厦10楼1104室，2019年5月23日晚其在喝酒时听到外面有嘈杂声就下楼看了一眼，此时双方都是站着的，过了一两分钟其就上楼了，其没有看到冲突的过程。证人戎某,4反映，其居住于星海大厦10楼1105室，2019年5月23日晚其只看到两个民警将两个女的带走，其没有看到冲突的过程，警察向其询问有无看到打架的情况，其当时直接回答没有看见。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被告开发区公安分局具有对本辖区内的治安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1.1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2.102号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 一、1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政机关必须查明事实；违法事实不清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公安机关应当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以下处理：（一）确有依法应当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的违法行为的，根据情节轻重及具体情况，作出处罚决定；（二）依法不予处罚的，或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处罚决定……。根据上述规定来看，对于违反治安管理规定的行为,应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应规定,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处理，如依法不予处罚的或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则应作出不予处罚决定。在本案中,是否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第三人孙某某对本案原告季某实施殴打行为就成为能否对孙某某作出行政处罚的关键。本案案发后，被告开发区公安分局接到报警后至现场处警并立即开展了调查取证工作，其先后对季某、孙某某、李金其、钱丽萍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同时也进行了调查走访。关于季某诉称其被孙某某殴打的主张，根据目前现有证据来看，仅有原告季某一人的指控，而孙某某予以否认并指控其被季某殴打。对于双方发生冲突过程，没有相应的监控予以记载，也未能找到直接目击冲突过程的证人，目前仅有的目击者钱丽萍、李金其、宋某,4、贺某,4、戎某,4均未目睹冲突的过程。同时，原告季某亦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能证明其被第三人孙某某殴打的相关证据。在原告季某与第三人孙某某的冲突过程中，到底是季某存在故意殴打孙某某的行为还是孙某某存在故意殴打季某的行为，或有其他情形致伤，双方各执一词，现有证据无法进行确定。在此情况下，被告开发区公安分局认定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原告季某的伤势是孙某某故意殴打所为并无不当。据此，被告开发区公安分局以证据不足、该违法事实不能成立为由作出11号不予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时，被告开发区公安分局经延长办理期限后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对原告作出案涉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依法履行了受理登记、调查、询问、集体研究讨论等法定程序，其程序也符合法律规定。 二、102号复议决定书合法有据。被告南通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履行了受理、通知答复、审查、作出决定、送达等法定程序，作出驳回原告复议申请的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其所作的102号复议决定书亦合法正确。关于原告季某提出被告南通市公安局剥夺了其陈述申辩及听证等权利而导致程序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但是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意见。根据上述规定，作为复议机关的南通市公安局在审查复议案件时可根据审查的需要自行决定是否需要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意见，而不是必须进行调查或听取有关人员的意见。因此，原告提出被告南通市公安局作出复议决定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11号不予处罚决定书及102号复议决定书均合法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季某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季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 审 判 长  陈金平 人民陪审员  何美娟 人民陪审员  陆修兵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达倩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