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02民初2653号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奥迪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90G。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小莉，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确认送达地址为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敏捷城一期1栋1119室]被告：阳江市江城区南大城南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城南车站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702L199621306。法定代表人：梁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国衡，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邝美云，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诉讼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确认送达地址为阳江市江城区新江北路淘金湾小区××]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公司）诉被告阳江市江城区南大城南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大城南超市）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小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国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奥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立即停止侵犯原告《铠甲勇士》《巴啦啦小魔仙》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的行为；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支出费用共计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奥飞公司是中国最具实力和发展潜力的动漫文化产业集团公司之一，产业链涵盖动漫内容制作、图书发行、玩具等衍生产品开发制造、形象授权等。《铠甲勇士》《巴啦啦小魔仙》是原告重金打造的儿童动漫作品，深受儿童的喜爱。原告对其中多种动漫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其系列人物动漫形象经电视剧的推广具有公众影响力、消费者吸引力，在相关市场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经查，被告销售了未经原告授权的带有“巴啦啦小魔仙”图画本、游戏棋、“铠甲勇士”学生日记商品，该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对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公证取证，现依据《著作权法》、《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特具此状，恳请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南大城南超市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与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一、原告未取得涉案作品登记证书，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理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第9条规定“登记作品经作品登记机关核查后，由作品登记机关发给作品登记证。”美术作品应依法取得作品登记证书，而原告并未取得卡通人物美雪、小蓝、美琪的作品登记证书，原告并非上述美术作品著作权所有人，原告主体不适格，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二、被告没有侵权的主观过错，被告销售的商品均有合法进货来源，无需承担任何侵权责任。1、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存在严重的程序不当，不能作为认定被告有侵权行为的依据。公证书存在公证机构选用不当、公证过程也存在严重瑕疵，不能证明公证的商品是被告销售的商品，该公证书应不予采信。2、被告一直都是合法经营，所销售的商品均有合法的进货来源，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类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64条第二款之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对侵权行为没有主观认知与过错，且销售的商品均由阳江市志恒文具有限公司供应，被告依法无需承担任何侵权责任。三、原告诉请被告赔偿30000元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支出费用没有任何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及第76条规定，原告要求被告赔偿30000元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支出费用，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说明其损失赔偿额是如何计算而来，也没有相关票据证明维权支出，原告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叔法》第49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不能证明其自称因被告侵权所遭受到的经济损失，侵权赔偿数额就应告侵权所得利益进行赔偿。涉案商品的销售单价为2-5.5元，涉案商品总额10元，价格低廉，利润微薄。因此，即使被告真若构成原告认为的侵权行为，被告的侵权所得利益也就只有10元，原告没有任何根据的请求30000元的赔偿额完全是借诉讼之手谋取暴利之目的。所以，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无理诉请。经审理查明，原告奥飞公司于1997年7月31日注册成立，2016年3月8日由原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经营范围包括制作、复制、发行广播剧、电视剧、动画片等。广东省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5-F-00005821号的《作品登记证书》，奥飞公司、广州奥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美术作品“人物—铠甲勇士捕将埃戈士Q版”的共同著作权人。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出具的作品登记号为作登字19-2007-F-1164、19-2007-F-1931、19-2007-F-1932、19-2007-F-1933号证书显示，广州奥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美术作品“图形—巴啦啦小魔仙”、广东奥迪动漫玩具有限公司是美术作品“卡通人物—美雪”、“卡通人物—美琪”、“卡通人物—小蓝”的著作权人。2018年8月13日，申请人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根据深圳市安盾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盾公司，被奥飞公司授权处理奥飞公司的知识产权保护事宜）的授权委托，由其委托代理人吴萍向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对安盾公司指派人员向商家购买有关涉嫌侵权产品的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8年8月17日，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公证员蔡长斌与该处工作人员陈赛霞以及安盾公司指派的购买人员王志来阳江市阳江市×××与江台路交叉口、城南客运站旁，在一家店名显示为“南大城南超市”的商店（店内营业执照名称：阳江市江城区南大城南超市有限公司），在公证员与该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王志进入该商店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巴啦啦小魔仙”图画本一本、“铠甲勇士”学生日记一本、“巴啦啦小魔仙”游戏棋一盒，支付宝支付价款总计人民币10元。上述过程中，公证员与该处工作人员使用手机进行隐蔽拍摄。离开商店后，公证员与该处工作人员对所购的物品进行拍照、密封，之后将上述密封好的物品交由安盾公司指派人员陈杨保管。上述过程中，该公证员与该处工作人员共拍摄照片14张。依据上述事实，2018年9月7日，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2018)厦鹭证内字第42121号《公证书》，证明该公证书所附的照片(共14张，见附件)均为该处公证员蔡长斌、工作人员陈赛霞现场所拍摄，与实际情况相符；所购物品经该处密封后由陈杨保管。广东奥迪动漫玩具有限公司（甲方）于2020年1月1日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给原告（乙方），《授权委托书》内容如下：“甲方对巴啦啦小魔仙影视片中出现的部分文字、图案、动漫形象享有著作权。上述知识产权，及标的作品之著作权及邻接权和商标权，以下统称“授权标的”。甲方授权乙方行使如下权利：1、为便于及时进行维权工作，甲方授权乙方可单独以自己的名义之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澳门和台湾地区）的所有侵犯甲方的知识产权的侵权纠纷提起诉讼。前述知识产权事宜涵括了专利、商标、著作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商业秘密、商号字号、域名及一切由侵犯知识产权引起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甲方同意放弃在与前述的知识产权案件中作为共同诉讼人的权利。2、甲方授权乙方，收集证据，协助相关行政机关、海关开展各项行动；代为向行政机关投诉：代为签署有关法律文件（包括但不限于投诉材料、答复意见），代为缴纳和收取押金或行政费用；代为出具鉴定报告；代为参与协商和其他争议解决程序：代为签署和解或调解协议；代为领取赔偿金；代为委托其他律师和合格知识产权代理机构；代为签收和接受法律决定、意见和通知。授权期限：自甲方签署本委托书之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4、对于乙方在“授权标的”的权利产生之日起至甲方签署本委托书之日，所实施的上述授权权限内的相关行为，甲方均予以追认。”同日，广州奥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给原告，《授权委托书》内容与上述委托书基本一致，其中“‘巴啦啦小魔仙’影视片”变更为：“‘铠甲勇士’系列影视片（包括但不限于：电视剧《铠甲勇士》、《铠甲勇士拿瓦》、《铠甲勇士捕将》、《铠甲勇士刑天》、《铠甲勇士》以及电影《铠甲勇士雅塔莱斯》以下简称‘标的作品’）”。经当庭查验，公证封存实物的公证封条及印鉴完整，未经启封。当庭开拆封存证物，封存物含有“图画簿”一本、“游戏棋”一盒、“学生日记本”一本。学生日记本封面上印有与奥飞公司主张著作权的《铠甲勇士》系列美术作品“埃戈士O版”相似的卡通形象；图画簿封面、游戏棋正面上印有与奥飞公司主张著作权的“巴啦啦小魔仙”系列美术作品“巴啦啦小魔仙”相似的图形、“美雪”、“美琪”、“小蓝”相似的卡通形象。奥飞公司主张被告销售的上述涉案产品“书包”、“本子”上使用的卡通形象与其享有著作权的《铠甲勇士》、《巴啦啦小魔仙》系列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侵犯了奥飞公司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另查明，被告南大城南超市是于2010年6月12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零售：百货、五金、文件、玩具、日用品、酒等。奥飞公司主张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750元、购物费10元、调查费2000元、律师费5000元、差旅费2000元，经济损失约20000元，但只提供了购买费用10元的支付宝支付截图及公证费750元的发票。诉讼中，原告主张涉案商品有合法进货来源，是由具有经营资格的阳江市志恒文具有限公司提供，向本院申请追加阳该公司为被告，并提供阳江市志恒文具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两份送货单佐证。送货单上没有具体的商品名称，只有数字编号及简称，送货单位也没有加盖公章。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及公证实物等证据予以证实，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庭审意见，经本院综合分析，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是否侵犯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二、被告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一、关于被告是否侵犯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在被告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可(2018)厦鹭证内字第42121号《公证书》记载的内容，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发行权是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原告奥飞公司提供的作品证书载明奥飞公司、广州奥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或广东奥迪动漫玩具有限公司为涉案美术作品的单独著作权人或共同著作权人。依照案外人广州奥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东奥迪动漫玩具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本院认定原告奥飞公司有权单独以奥飞公司的名义提起诉讼。经比对，涉案“图画簿”、“游戏棋”、“学生日记本”所使用的卡通形象中在个体造型上与奥飞公司的美术作品《铠甲勇士》、《巴啦啦小魔仙》系列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近似。被告未经奥飞公司许可，销售使用了奥飞公司的《铠甲勇士》、《巴啦啦小魔仙》系列美术作品的商品，侵害了奥飞公司对这些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被告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二、关于被告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复制品的发行者不能证明其发行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只有在同时具备其不知道销售的是侵权产品，并且能够证明该产品的合法进货渠道两个条件时，才可以免除侵权赔偿责任。销售者要证明其符合上述免责条件，应当提供合法的进货渠道、正常的买卖合同、发票等相关证据。在本案中，被告虽辩称其销售的产品具有合法来源，但其提供的证据进货单不足以证实其销售的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进货单也未能证明阳江市志恒文具有限公司与本案有任何利害关系，故被告请求追加该公司为被告，本院不予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鉴于原告奥飞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亦不能提供被告因侵权所获得利益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综合考虑原告奥飞公司作品的类型、作品的形象和数量、作品的知名度、影响力、奥飞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同时亦考虑被告实施的侵权行为性质、情节以及主观过错程度，侵权产品在销售环节的利润情况以及原告一并起诉多个系列案件等因素，本案酌情确定被告应赔偿的数额为5000元（包括合理开支）。原告主张30000元的赔偿数额(包括合理费用)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阳江市江城区南大城南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铠甲勇士》、《巴啦啦小魔仙》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阳江市江城区南大城南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款5000元；三、驳回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58元，被告阳江市江城区南大城南超市有限公司负担9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英    涛人民陪审员 关健琼人民陪审员林振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周    琬    澄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