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605刑初18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某，女，198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山市，住浑江区。因涉嫌组织卖淫，于2019年4月5日被广州省惠州市惠东县公安局临时寄押于惠东县看守所，于2019年4月10日被江源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17日被江源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白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海斌，吉林靖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以白江检普通刑诉〔2019〕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某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19年12月30日、2020年4月30日、8月31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军霞、李春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某及辩护人王海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晓龙（已判决）伙同其妻子姜某于2014年至案发，在广东省珠海市龙州湾小区组织尹某某、于某、韩某、王某、宫某某、林某、吴某、刘某、阮某到澳门从事跨境卖淫活动，其中刘某到澳门卖淫时为未成年。 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4.搜查笔录、提取笔录等。 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姜某无视国法，组织妇女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被告人姜某刑事责任。 被告人姜某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属实，认为自己是协助董晓龙，对本案多名卖淫女均不认识。 辩护人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1.被告人姜某的犯罪行为不属于组织卖淫罪，姜某是卖淫女，其没有招募、雇佣、强迫、引诱、容留等手段，纠集、控制多人从事卖淫的行为，本案中的多名证人姜某均不认识。2.被告人姜某的犯罪行为均系按照董晓龙的指使从事卖淫活动的行为，没有组织卖淫的犯罪动机，亦未实施组织卖淫的行为。3.姜某在本案中的犯罪行为应当认定为协助卖淫行为。4.姜某全面如实交代自己的所有犯罪事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罪行，且是初犯、偶犯，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本院查明：董晓龙（已判决）伙同其妻子被告人姜某于2014年至案发，在广东省珠海市龙州湾小区组织尹某某、于某、韩某、王某、宫某某、林某、吴某、刘某、阮某到澳门从事卖淫活动，其中刘某到澳门卖淫时为未成年。 上述事实，有下列庭审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姜某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以及证人的自然情况。 2.出入境记录查询单，证实姜某以及证人出入境情况。 3.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已将徐珑皓、李鸿旭列为在逃人员，李鸿旭已经投案自首。 4.办案说明，证实曲延彬、刘梓云进一步查找中。 5.董晓龙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董晓龙因组织卖淫被判决情况。 6.姜某银行流水，证实姜某和董晓龙之间的汇款情况。 7.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扣押姜某蓝色小米牌手机一部、人民币6,029元、身份证一张。 8.办案说明，证实董晓龙伙同姜某组织卖淫一案，查询董晓龙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清单，姜某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清单，总计非法获利480余万元。 9.证人于某证言，证实其是2017年10月份至今在澳门卖淫，董晓龙介绍其到澳门卖淫的，是通过男朋友刘昊认识的，董晓龙是刘昊的哥。其去过澳门十次左右，大概赚取了20多万。其们挣的钱都是由董晓龙统一管理。自从去了之后一直到现在就知道有元宝、琪琪、芳芳、玲玲、小胖、涵涵这几个人，她们平时都叫其“格格”。董晓龙的妻子姜某负责从珠海带其过境去澳门卖淫，每次卖淫赚的钱都要交给姜某，平时不去澳门卖淫的时候，姜某在家（珠海）看孩子。姜某带其大概有7、8次那样，每次卖淫后赚的钱，谁带去澳门就给谁，基本都是姜某和李鸿旭。 10.证人韩某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的时候、其跟李鸿旭商议也跟着董晓龙去澳门，董晓龙同意之后就由董晓龙和他妻子姜某组织其去澳门卖淫。第一次去澳门是董晓龙领着刘某（元宝）和其去的澳门，董晓龙的妻子姜某领着尹某某、王某去澳门卖淫。姜某领着其去澳门，就把每天卖淫赚的钱交给姜某。之后回白山再回珠海时候，姜某领着于某、尹某某、吴某、王某和其去的澳门，之后都是姜某领着其去澳门卖淫。刘某平时称呼她“元宝”、小彬叫什么不知道，姓曲、吴某平时称呼她“玲玲”、王某平时称呼她“小黑”。在澳门卖淫发的卡片，除了尹某某留的电话号都是姜某的手机号码，姜某负责接电话，和嫖客谈好价格和卖淫地点后通知其，也是为了管理其。他们称其“阿坤”。所有人都听董晓龙和姜某的。董晓龙和姜某管理所有人并组织去澳门卖淫，刘某、于某、尹某某、吴某、王某和其去澳门卖淫，姜某规定每个人每天卖淫不低于多少钱。其去了澳门大约十几次左右，到澳门卖淫赚了大约80万左右的港币，这些钱都交给董晓龙和姜某，到其手里大约有10万左右的人民币。 11.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在2014年冬天的时候，其跟着徐珑浩一起去的珠海，他领其去珠海由董晓龙组织去澳门卖淫。董晓龙和姜某领着其、林某、还有叫不上名字的女孩去澳门卖淫，联系嫖客发的卡片上留的电话号都是姜某的电话，董晓龙还规定每天卖淫赚的钱都要交给姜某，姜某负责记账，并且一个月一算账。2015年4月份，董晓龙和姜某组织其、林某、宫某某、阮某去的澳门，姜某负责接嫖客的电话。其平时都叫“小黑”、林某平时都叫“林林”、叫不上名字的女孩忘记了、宫某某平时都叫“小胖”、阮某平时都叫“小阮”。2014年冬天到2016年过年期间，跟董晓龙五五分成之后，卖淫大约赚了100万左右港币，扣除费用董晓龙给其大约16万左右的人民币。吴某平时叫她“四川”或“玲玲”，于某平时叫她“格格”，尹某某平时叫“苗苗”或“大苗”，韩某平时称呼“大坤”。2017年4月份左右去珠海后，徐珑浩领其们去澳门卖淫，姜某因为董晓龙母亲来看孩子，姜某就领着于某、韩某去澳门卖淫。其卖淫大约赚了60万左右的港币，董晓龙给其大约10万左右的人民币。 12.证人宫某某，证实在2015年10月份的时候，其和王某一起去的珠海，由董晓龙组织去澳门卖淫。董晓龙、姜某和徐珑浩领着其、王某、阮某、林某在澳门卖淫。发的小卡片上电话是姜某的电话，姜某负责接嫖客电话安排去哪卖淫，卖淫赚的钱全部交给了姜某。一直到2016年1月份的时候，其卖淫大约赚了15万元左右。2017年12月份的时候，第一次姜某领着其、于某、尹某某去澳门，第二次姜某领着其、韩某、于某去的澳门。平时都叫其“小胖、王某平时叫“小黑”、林某平时叫她“林林”、尹某某平时叫“苗苗”、阮某平时叫“小阮”、韩某平时称呼“阿坤”、吴某平时叫她“四川”或“玲玲”、于某平时叫她“格格”。平均每个月去澳门两三次左右，每次去澳门大多数都是待七天左右，其卖淫大约赚了30万左右的港币，跟董晓龙五五分成之后，再扣除费用董晓龙给其大约1.5万左右的人民币。 13.证人林某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11月份到珠海找到董晓龙开始卖淫，董晓龙和姜某带着其、王某、阮某去澳门卖淫。董晓龙和姜某在附近看着，每天赚的钱交给董晓龙或姜某。一个月去2到3次澳门，每次待七天，卖淫的钱和董晓龙五五分成，分给董晓龙大约八九十万港币，董晓龙和姜某在珠海就是带人到澳门卖淫赚钱没有其他经济来源。其小名叫“小林”，在董晓龙手下卖淫的有王某、阮某、宫某某、于某、吴某。 14.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7年8月份其来到珠海跟着董晓龙去澳门卖淫赚钱。其小名叫“四川”，一共去过澳门十几次，在澳门卖淫一共赚了六七十万港币，分给董晓龙二十五、六万港币。其认识尹某某，也是董晓龙管理的，姜某和董晓龙都带人去过澳门卖淫，徐珑浩也是董晓龙管理。董晓龙和姜某带人到澳门卖淫赚钱。 15.证人单某证言，证实在2014年年初，其和董晓龙、姜某一起来到珠海，然后董晓龙带着其去澳门卖淫，每次卖淫后董晓龙给其1500或者2000港币。其一共赚了20万左右港币，分给董晓龙多少记不清了。 16.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是在2014年通过对象曲延彬认识的董晓龙和姜某，也是董晓龙和姜某组织其到澳门卖淫。董晓龙组织卖淫的有于某（格格）、尹某某（苗苗）、王某（小黑）、吴某（四川）、阮某（小阮）、韩某（阿坤）、媛媛、其。其外号叫“元宝”，曲延彬外号“小彬”，是曲延彬带其去珠海参加了董晓龙卖淫组织。去珠海当时不满18周岁，第一次去是董晓龙和姜某带其去的，姜某领着发卡片，之后每次卖淫的钱交给董晓龙或者姜某，董晓龙知道其不满18周岁，还组织其去澳门卖淫了。所有人都听董晓龙和姜某的，平时也是由董晓龙和姜某管理。其他人有韩某、于某、尹某某、吴某、王某、阮某、媛媛。有一次违反了规定，姜某还打了其。其卖淫赚了七八十万左右港币，这些钱都交给了董晓龙和姜某。 17.证人阮某证言，证实其是通过丈夫刘梓云认识的董晓龙，然后董晓龙带其去珠海卖淫。到了珠海之后姜某带着其买了两套衣服，董晓龙带其去了澳门卖淫，期间制定了一些规定。董晓龙手下的卖淫女有林某、王某，期间徐珑浩也带领过。其卖淫大约赚了100万港币，跟董晓龙五五分成之后，大约给10万左右的人民币。他们称呼其“小阮”。 18.被告人姜某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和董晓龙2013年结婚后，因为没有钱，其和董晓龙来到珠海卖淫，董晓龙在赌场洗码。2015年左右的时候就陆续有女孩投奔董晓龙卖淫，王某（小黑）、宫某某（小胖）先来投奔的董晓龙卖淫，之后是阮某、林某、尹某某（苗苗，她和对象刘瀚隆来的），然后吴某（玲玲或四川）、刘某（元宝，她和对象小彬一起来的），再之后就是于某（格格，她和对象刘昊一起来的）和韩某（阿坤，她和对象李鸿旭一起来的）还有就是单某，再就是董晓龙的妹妹潘嘉慧（她不卖淫），和妹夫徐珑浩（帮董晓龙带小姐到澳门卖淫）。一般其领着去的时候卖淫的时间都是从下午16点开始，卡片上留的是其的手机号，都是去澳门随便买的手机号，有客人联系，就告诉女孩去客人指定的酒店卖淫。对卖淫女有规定，在赌场附近给客人发放卡片拉客，卖淫的钱下班时候交给其，再交给董晓龙，现金居多。其当时记账，账单现在找不到了，卖淫女和董晓龙五五分，钱由董晓龙管理。2016年年初其和董晓龙领小姐到澳门卖淫，同时其也去卖淫。投奔董晓龙的这些女孩其都带他们卖淫，去的次数很多。自己到澳门卖淫大约赚取了200万左右，2015年买了一台白色歌诗图（粤：C1E787），车主是姜某，花了大约20多万；2016年年初在珠海市斗门区时代香园买了一间房子，房号为14栋1703室，房照是姜某，首付花了20多万，同时还花了9万多买了一个车位；2017年的时候买了一辆福特（×××），车主姜某，花了20多万；2018年的时候其在珠海横琴万象世界买了一套房子，房号是4栋11层22室，房主是董晓龙，花了60多万，剩下的都被日常消费了。其赚的钱在一张农行卡里，卡号记不住了，买车买房都刷的这张卡。因为宫某某顶嘴，打过她一次。其不会开车。 上述证据经法庭的举证、质证，本院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姜某及辩护人提出姜某没有组织卖淫罪的动机和行为，在本案中犯罪行为应当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对多名证人均不认识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卖淫女与姜某的出入境记录对比及证人之间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姜某都组织具体哪名卖淫女到澳门卖淫，及卖淫女的小名，累计数量为九人。韩某证言、王某证言、宫某某证言证实卖淫发的小卡片上的电话是姜某的，姜某负责接电话，和嫖客谈价格，安排卖淫地点。韩某、刘某证言证实我们所有人都听董晓龙和姜某的，董晓龙和姜某管理我们所有人并组织我们去澳门卖淫。同案犯李鸿旭供述董晓龙妻子姜某负责看管卖淫女，董晓龙有事不在的时候，姜某帮忙董晓龙负责一切予以佐证。且林某、尹某某、刘某、吴某证言证实董晓龙和姜某没有其他经济来源，他们带人到澳门卖淫赚钱，结合姜某和董晓龙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姜某与董晓龙名下的房产和车，以上证据足以证实董晓龙和姜某共同组织、管理卖淫女，姜某在组织卖淫活动中对卖淫女的卖淫活动直接进行安排、调度，积极管理，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并获利，姜某对从事卖淫活动主观上明知，且客观上管理卖淫女卖淫活动，在卖淫活动中起主导作用，犯罪所得二人共同支配，与董晓龙形成互相配合、互相支持的共同体，应属于卖淫活动中的组织者，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姜某在参与组织卖淫的管理过程中相比于董晓龙，处于次要地位，可认定为组织卖淫的从犯。被告人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均不相符，故对被告人姜某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某伙同董晓龙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非法获利超过一百万，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罪名准确，予以支持。被告人姜某在与董晓龙共同组织卖淫中作用相对较小，可认定为组织卖淫的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姜某组织未成年人卖淫，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5起至2025年4月4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犯罪所得依法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王曼玲人民陪审员宋玉芳人民陪审员张亚民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杨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