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24民初755号 原告：曾建银，男，197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石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妙毅，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锋，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石棉县瑞达铜矿。住所地：石棉县先锋乡金坪村。 投资人：刘瑞卿。 被告：刘瑞卿，男，196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 被告：黄石市瑞清物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石下陆区长乐山村。 法定代表人：刘瑞卿。 被告：刘芳，女，197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 原告曾建银与被告石棉县瑞达铜矿、刘瑞卿、刘芳、黄石市瑞清物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清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建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妙毅，被告刘瑞卿、瑞清公司、石棉县瑞达铜矿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曾建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第一、二、三、四被告立即归还本金1400万元，利息447.6万元；2.要求第一、二、三、四被告从2018年10月1日起以上述本金1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至全款还清为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20日，原告与四被告签订《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约定，四被告向原告借款总金额为1400万元，利息按年利率24%支付；借款期限至2015年6月19日。上述《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7月2日按被告要求将1200万元转账支付至雅安市土地矿产交易中心；另200万元支付与第二被告。现被告归还了部份本息，至2018年9月30日尚欠本金1400万元，利息447.6万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陈述被告实际借款为1200万元，双方实际约定的月利率为3.5%，故对已支付利息部分按年利率36%计算，对超过部分收取的利息扣减借款本金。并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6419169.51元；2.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以6419169.5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6年8月3日起计付至付清为止）。 被告刘芳书面答辩称：我与刘瑞卿于2009年就两地分居，考虑到对孩子的心理影响，保持了婚姻关系。对公司的所有经营管理和债权债务我均不清楚，刘瑞卿也没有向我支付过生活费用。对于本案，我是在刘瑞卿的请求下签过字，但是对资金的具体流向和还款都不清楚，只知道当时借款的金额是1200万元，利息按照月利率3.5%，每月42万元的标准支付，其他的事实以刘瑞卿的意见为准。 被告石棉县瑞达铜矿、刘瑞卿、瑞清公司辩称：刘芳对借款的具体情况并不清楚，她所说的不是事实。合同签订后，我一直履行合同，因公司运转原因，还款时间稍有推迟，曾建银会以各种理由和手段迫使我答应他的要求。我于2014年6月20日向曾建银借款1200万元，到2016年8月2日止，2年的时间里已经归还了曾建银1378万元，怎么可能向他所说还欠他本金1400万元，利息447.6万元。我目前实际欠曾建银本金24.417万元，利息还有241.5355万元，合计金额265.9525万元。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1、曾建银身份证复印件；2、石棉县瑞达铜矿工商信息；3、刘瑞卿、刘芳身份证复印件；4、瑞清公司工商信息，拟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 第二组：1、《借款合同》以及借款合同后附件；2、曾建银于2014年7月2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借款协议中指定账户转款12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据，拟证明1、石棉县瑞达铜矿、刘瑞卿、瑞清公司、刘芳因购买石棉县先锋铜矿采矿权向曾建银借款1400万元；2、借款期限为一年，从2014年6月20日起至2015年6月19日止；3、曾建银按照合同第二条约定，向雅安市土地矿产交易中心转款1200万元。 第三组：1、2015年6月25日刘瑞卿出具的借条；2、2015年12月27日刘瑞卿出具的承诺书；3、2016年7月2日刘瑞卿出具的借条各1份，拟证明双方对借款本金及利息部分进行结算，双方结算之前实际履行的利率是每月3.5%。后续利息的计算应当以1072万元为基数继续按照双方实际约定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第四组：银行流水明细1份，拟证明刘瑞卿向曾建银归还的部分本金及利息。 被告刘芳发表质证意见为：以刘瑞卿的意见为准。 被告石棉县瑞达铜矿、刘瑞卿、瑞清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 第一组身份信息无异议，我予以认可； 第二组，第1项，借款是1200万元，并非1400万元。2-3项情况属实，我予以认可； 第三组，对于2015年6月25日出具的288万元借条（1200万借款×24%年利率）是曾建银找到我所住的旅馆逼迫我签订的，我在当日还给曾建银还款42万元，受他逼迫又签了欠一年利息的借条；对于2015年12月27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也是在酒店里面遭他逼迫，曾建银将事先写好内容的承诺书拿来让我签，其余内容都是他的意思，根本没有按照合同执行；对于2016年7月2日出具的借条，是遭逼迫所写，我于2015年10月28日、11月3日、11月6日，分三笔归还了曾建银500万元本金，怎么可能还欠他2015年6月—12月6个月的利息。第四组，予以认可。 被告石棉县瑞达铜矿、刘瑞卿、刘芳、瑞清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4月15日，刘瑞卿在雅安市土地矿产交易中心以2700万元的价格，竞得了四川省石棉县先锋铜矿采矿权。2014年6月20日，借款人曾建银（甲方）与贷款人石棉县瑞达铜矿、刘瑞卿、瑞清公司、刘芳（乙方）及担保人邱军磊（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一、借款用途乙方因购买四川省石棉县铜矿采矿权，急需一笔资金周转。二、借款金额和还款时间乙方向甲方借款1400万元（大写人民币：壹仟肆佰万元整），该借款乙方应于2015年6月19日前还清甲方。借款逾期不还的部分，借款（出借）方有权限期追回借款。乙方四借款人均同意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甲方支付至雅安市土地矿产交易中心，用于代刘瑞卿支付竞买四川省石棉县先锋铜矿采矿权的购买款。三、借款期限借款期限壹年，自2014年6月20日至2015年6月19日止。四、还款方式乙方应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时间主动偿还向甲方的借款及利息。按照本同约定，乙方逐月履行还本义务后，最终归还甲方本金的数额应为1232万元（壹仟贰佰叁拾贰万元）。乙方在本合同第三条、第五条规定的时间内按期还本付息，在借款期限届满时，甲方同意乙方一次性只归还1200万元（壹仟贰佰万元整）；如乙方未能在上述期限内还本付息，则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履行全部的还本付息义务。五、借款利息自甲方向乙方支付借款之日起，按实际金额计算利息，并计算复利。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内，年利率为24%（百分之贰拾肆）。乙方应在借款期每届满30日时，向甲方支付相应的利息并归还部分本金共计42万元（大写：肆拾贰万元）；乙方向甲方支付利息并归还部分本金时未按上述时间及金额支付，则应将欠息部分计入本金并计算复利。乙方欠息及归还本金数额超过应付月数额3倍（即146万元，大写壹佰肆拾陆万元）的，则甲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合同。本合同生效并届满六个月后，乙方可以提前还款。……九、本合同自甲方将借款支付至雅安市土地矿产交易中心之日起生效。本合同一式柒份，各方各持壹份，见证单位四川民欣律师事务所留存壹份。每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由借款人曾建银，贷款人刘瑞卿、刘芳、瑞清公司、石棉县瑞达铜矿签名或加盖公司印章，担保人邱军磊签名，见证单位四川民欣律师事务所加盖印章。2014年7月2日，曾建银向石棉县财政局在中国农业银行石棉支行的账户转账1200万元。之后，刘瑞卿分别于2014年7月25日、8月25日、9月26日、10月24日、12月5日，2015年1月4日、4月24日、5月26日、6月25日向曾建银尾号为2118的工商银行账户转款42万元，9次合计378万元。 2015年6月25日，刘瑞卿向曾建银出具《借条》，载明“我刘瑞卿因经营需要特向曾建银借到人民币贰佰捌拾捌万，该款已交付给本人，本人尽快筹款事项肆个月内归还。”2015年10月28日，刘瑞卿向曾建银尾号为2118的工商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11月3日通过廖世强账户转款300万元，11月6日转款100万元，合计500万元。2015年12月27日，刘瑞卿向曾建银出具《承诺书》，载明：“我刘瑞卿于2014年6月中旬在曾建银处所借的款截止2015年12月25日尚欠10720000.00元（壹仟零柒拾贰万元整），双方约定刘瑞卿勿（务）必于2016年4月25日之前还清，否则曾建银可以于2016年4月25日后可以处理所抵押的瑞达矿山的开采权。并刘瑞卿必须配合后续事宜。”2016年7月2日，刘瑞卿向曾建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曾建银人民币贰佰伍拾贰万元正（2520000.00元）。”2016年7月26日、8月2日瑞清公司分别向曾建银尾号为2118的工商银行账户转款300万元、200万元，合计500万元。 庭审中，原告曾建银自述双方发生的实际借款金额为1200万元，实际约定的月利率为3.5%，即月利息为1200万元×3.5%=42万元。2015年6月25日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288万元实际为利息，出具《借条》时放弃了6万元；2015年10月28日、11月3日、11月6日合计转款500万元，双方约定先归还借款本金。2015年12月27日出具的《承诺书》载明的借款金额1072万元：借款本金700万元加上《借条》载明截止2015年10月25日的利息288万元和2015年11月及12月利息84万元。2016年7月2日出具的《借条》也是对利息进行的结算。 另查明，石棉县瑞达铜矿的投资人、瑞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刘瑞卿。刘芳系刘瑞卿配偶。 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以及借款合同附件、转款凭证、《借条》、《承诺书》等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虽原、被告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本金为1400万元，但根据原告提交的转款凭证来看，原告曾建银向被告指定账号汇款1200万元，且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对借款1200万元也无异议，故本院确定借款金额为1200万元。原告已按照被告要求提供了借款，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已届满，被告应按照约定向原告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的利率问题；二、利息及借款本金的计算方式。 关于焦点一，涉案借款的利率问题。原告主张双方实际约定的月利率是3.5%，被告在还本付息时也是按照月利率是3.5%计付的利息，并以被告在还本付息过程中被告刘瑞卿出具的《借条》和《承诺书》予以佐证。被告认为《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借款年利率为24%，即月利率2%，原告所列举的《借条》和《承诺书》是原告以各种理由和手段迫使被告出具的，借款应按年利率24%计息。对原、被告的该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从《借款合同》约定的整个内容来看，虽然双方在《借款合同》第五条借款利息中约定：“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内，年利率为24%。乙方应在借款期每届满30日时，向甲方支付相应的利息并归还部分本金共计42万元。”但从《借款合同》第四条还款方式中“乙方在本合同第三条、第五条规定的时间内按期还本付息，在借款期限届满时，甲方同意乙方一次性只归还1200万元。”的约定来看，被告方在按期还本付息后，仍要一次性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200万元，结合《借款合同》第二条、第三条及第四条约定的其它内容，足以说明双方约定的每月支付利息并归还部分本金共计42万元在订立《借款合同》时，双方的真实意识并不包含本金，42万元全部为利息，1200万元借款每月付息42万元即月利率为3.5%;其次，从双方履行《借款合同》的情况来看，原告方实际向被告方出借1200万元，被告方在按42万每月向原告方支付九个月款项后至还款期限届满未再付息或还本。2015年6月25日，被告刘瑞卿向原告方出具288万元的《借条》，该《借条》在庭审中原告陈述系以借款的形式对拖欠的2014年11月、2015年1、2月及《借条》载明“肆个月内归还”即2015年6月25日至10月25日4个月，合计7个月按照月利息42万元并作部分让利而由被告刘瑞卿出具，被告对此未予否认，只是辩称其系受胁迫而出具的，但并未举证予以证明，故刘瑞卿出具的《借条》亦证明了原、被告双方在履行《借款合同》时实际系按照月利率3.5%结付利息；再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刘瑞卿在《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共计向原告转款500万元，并于2015年12月27日向原告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被告方欠款总数为1072万元，并约定于2016年4月25日之前还清，对该《承诺书》原告在庭审中陈述：《承诺书》中载明的欠款1072万元，为借款本金700万元及《借条》载明的欠息加上《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至出具《承诺书》期间的利息合计372万元。《承诺书》载明的欠款总额进一步印证了双方在履行《借款合同》时实际系按照月利率3.5%结付利息。虽然被告刘瑞卿在庭审中辩称《承诺书》亦是在受胁迫之下出具，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若在受胁迫之下出具《借条》后又受胁迫出具《承诺书》，而均不采取相应维权措施，显然不合常理；最后，本案另一被告刘芳系刘瑞卿的配偶，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其答辩意见时亦陈述借款本金为1200万元，实际按月利率为3.5%结付利息，虽不能构成共同诉讼中的自认，但客观上反映了原、被告协商借款时对实际履约利率的约定。综上，《借款合同》、《借条》、《承诺书》及被告刘芳的陈述，已形成证据锁链，相互印证，证明原、被告双方在履行《借款合同》时实际系按照月利率3.5%结付利息。 关于焦点二，关于利息及借款本金的计算方式。依前所述，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借款合同》时实际系按照月利率3.5%结付利息，且原告方已按月利率3.5%收取了被告方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原告已收取的超过月利率3%即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无效。因被告未按约定方式还本付息，且每次所付款额均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规定，原告已收取的超过月利率3%部分的利息应先抵充欠付利息，再抵充借款本金。原告实际提供借款之日2014年7月2日，利息从2014年7月2日起算。被告2014年7月25日付息420000元，超过月利率3%部分132000元抵充本金，本金余额为11868000元；2014年8月25日付息420000元，超过月利率3%部分52092元抵充本金，本金余额11815908元；2014年9月26日付息420000元，超过月利率3%部分41890.94元抵充本金，本金余额11774017.06元；2014年10月24日付息420000元，超过月利率3%部分90327.52元抵充本金，本金余额11683689.53元；之后，因被告未按期结清利息，但后来已收取，故其超过月利率3%付息部分先行抵充欠付利息。截止2015年6月25日被告尚欠付利息750820.25元，本金为11683689.53元。 2015年10月28日、11月3日、11月6日被告分别向原告转款100万元、300万元、100万元。按照原告在庭审中对被告于2015年12月27日出具的《承诺书》的陈述：《承诺书》中载明的欠款1072万元，为借款本金700万元及《借条》载明的欠息加上《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至出具《承诺书》期间的利息372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规定，原告的陈述表明在存在欠息的情况下双方结算出具《承诺书》时，对被告转款500万元先行扣减本金，该主张有利于被告，故对原告的陈述意见本院予以采信，确认被告于2015年10月28日转款100万元、11月3日转款300万元、11月6日转款100万元均先行扣减本金。因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原告亦按照月利率3.5%收取了被告利息，此期间超过月利率3%的部分应为无效。故自2015年6月26日起至2015年11月6日止的利息具体应为：以本金11683689.53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26日起至2015年10月28日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1460461.19元；2015年10月28日偿还本金100万元后，以本金10683689.53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29日起至2015年11月3日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64102.14元；2015年11月3日偿还本金300万元后，以本金7683689.53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4日起至2015年11月6日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23051.07元。据此，截止2015年11月6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为6683689.53元，欠付利息2298434.65元。 2016年7月26日、2016年8月2日被告向原告分别转款300万元、200万元。对该款被告在庭审中表示均为偿还借款本金，但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双方有明确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前述转款优先抵充利息，再抵充本金。即2016年7月26日被告向原告转款300万元，先抵充2015年11月7日前所欠的利息2298434.65元及2015年11月7日后至本次转款时的利息1757810.35元（以6683689.53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7日至2016年7月26日按年利息36%计算），前述转款抵充利息后，尚欠利息1056245元。2016年8月2日被告向原告转款2000000元，抵充前期欠付的利息1056245元及2016年7月27日起至本次转款时的利息46785.83元，余额896969.17元用于抵充本金，至此，本案截止2016年8月3日起借款本金余额为5786720.36元。 对2016年8月3日后发生的利息，因原、被告双方在履行借款合同中原告实际系按月利率3.5%收取利息，超过法律对年利率的限制性规定，原告在庭审中请求对该部分利息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付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对原告请求对被告未给付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自2016年8月3日起至今被告未再向原告归还本金或给付利息，故被告现尚欠原告借款本金5786720.36元，利息应以5786720.3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6年8月3日起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石棉县瑞达铜矿、黄石市瑞清物贸有限公司、刘瑞卿、刘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曾建银借款5786720.36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786720.3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6年8月3日起计付至借款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曾建银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4800元，由原告刘瑞卿负担8228元，被告石棉县瑞达铜矿、黄石市瑞清物贸有限公司、刘瑞卿、刘芳负担6657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石棉县瑞达铜矿、黄石市瑞清物贸有限公司、刘瑞卿、刘芳负担。被告负担部分已由原告预交，在本案执行时由被告一并支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赵晓东 审判员  丁 岚 审判员  朱建军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冯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