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民终37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有骥，男，198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博，福建取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江市品立服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新塘街道上郭社区军民路**。 法定代表人：陈俊任，系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第三人：厦门品硕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杏林街道苑东路**之102div> 法定代表人：邓有骏。 原审第三人：邓有骏，男，198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上述被上诉人及两原审第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恒。 上述被上诉人及两原审第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林。 上诉人邓有骥与被上诉人晋江市品立服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江品立公司）、第三人厦门品硕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品硕公司）、邓有骏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807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有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2.指令晋江市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3.由晋江品立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邓有骥提起本案一审诉讼，属于股东代表诉讼，主体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四条规定：“符合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条件的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直接对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他人提起诉讼的，应当列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五)》第二条规定：“关联交易合同存在无效或者可撤销情形，公司没有起诉合同相对方的，符合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条件的股东，可以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邓有骥请求一审法院确认无效的系厦门品硕公司授权晋江品立公司使用商标的行为。晋江品立公司不是厦门品硕公司的监事、董事、高级管理人员等内部人员，而是独立于厦门品硕公司的主体。晋江品立公司利用其与厦门品硕公司存在的关联关系【邓有骏2012年9月10日至2017年8月7日担任晋江品立公司经理、监事、股东(企业登记表信息)，目前系晋江品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邓有骏担任厦门品硕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持50%股权股东(企业登记表信息)】，串通形成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商标使用授权书等授权资料，导致利益转移，损害了厦门品硕公司的权益。邓有骥作为厦门品硕公司的股东(持有50%的股份)，因厦门品硕公司的权益遭受损害，在书面请求厦门品硕公司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拒绝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五)》第二条之规定，有权以股东个人名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综合以上事由，邓有骥将自己列为原告、将晋江品立公司列为被告、厦门品硕公司列为第三人提起一审诉讼合法有据，并无不当。二、一审法院如认为本案案由定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不适宜，应依法变更案由，而不应因此驳回邓有骥的一审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法[2011]42号)第三条第1款规定：“第一审法院立案时应当根据当事人诉争法律关系的性质，首先应适用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列出的第四级案由……”。同时，该通知第三条第5款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由此可见，民事案件的案由系由人民法院认定的。本案中，邓有骥根据案件事实适用相关法律提起一审诉讼，一审法院如认为本案案由定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不适宜，应根据查明的法律关系性质依法变更案由，并向当事人释明其认定的法律关系。邓有骥提出的一审诉讼请求正确，陈述的案件事实属实，一审法院不应因此不予支持邓有骥的一审诉讼请求。综上所述，邓有骥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体适格；至于本案案由，应由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法律关系予以认定。一审法院以“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邓有骥不是本案适格原告”，裁定“驳回邓有骥的起诉”明显错误。为此，恳请二审法院判决支持邓有骥的上诉请求，以维护邓有骥、厦门品硕公司的合法权益。 邓有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厦门品硕公司授权晋江品立公司使用第8924671号“PINLI品立”商标、第10992629号“品立PINLI”商标的行为无效；2.晋江品立公司停止使用第8924671号“PINLI品立”商标、第10992629号“品立PINLI”商标，并关闭用该商标开设的天猫网店。 一审法院查明：厦门品硕公司系第8924671号“PINLI品立”商标及第10992629号“品立PNILI”商标的权利人。厦门品硕公司与晋江品立公司分别于2012年12年17日、2013年11月17日、2018年1月1日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约定厦门品硕公司将已注册的案涉商标许可晋江品立公司有偿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案案涉商标的权利人系厦门品硕公司，使用权人系晋江品立公司，使用案涉商标产生的权利义务源于厦门品硕公司与晋江品立公司之间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合同相对方是厦门品硕公司和晋江品立公司，邓有骥既不是案涉商标权利人、使用权人，也不是合同相对方，故邓有骥不是请求确认厦门品硕公司授权晋江品立公司使用第8924671号“PINLI品立”商标及第10992629号“品立PINLI”商标行为无效及请求晋江品立公司停止使用第8924671号“PINLI品立”商标、第10992629号“品立PINLI”商标并关闭用该商标开设的天猫网店的直接利害关系人，邓有骥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裁定：驳回邓有骥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给邓有骥。 本院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自2010年8月9日起，邓有骥即为厦门品硕公司股东，持有公司50%股份。邓有骥另担任厦门品硕公司监事。 邓有骥于2019年5月25日书面发函请求厦门品硕公司执行董事邓有骏就案涉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的事项向晋江品立公司提起诉讼。2019年6月21日，厦门品硕公司执行董事邓有骏以及厦门品硕公司复函邓有骥，认为商标授权行为合法合规，厦门品硕公司的公司僵局问题应在章程及股东会框架下解决。厦门品硕公司执行董事邓有骏至今未向晋江品立公司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邓有骥作为厦门品硕公司股东，认为晋江品立公司利用其与厦门品硕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有骏等的关联关系，与厦门品硕公司签订案涉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损害了厦门品硕公司的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系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五）》第二条规定：关联交易合同存在无效或者可撤销情形，公司没有起诉合同相对方的，符合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条件的股东，可以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邓有骥以厦门品硕公司股东身份提起诉讼，应当履行诉讼前置程序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邓有骥作为厦门品硕公司的唯一监事，由邓有骥以股东身份向自身提起书面请求提起诉讼，不具有相应程序意义。此外，邓有骥已书面发函请求厦门品硕公司执行董事邓有骏就案涉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的事项向晋江品立公司提起相关诉讼。综上，本院依法认定邓有骥已履行股东代位诉讼的前置程序的事项。邓有骥提起本案诉讼，有明确的被告，并提出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且属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符合民事案件的起诉、受理条件。 综上，邓有骥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裁定有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8079号民事裁定； 二、本案指令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海峰 审判员  尹立新 审判员  刘志健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庄晓思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