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知行终1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 法定代表人：申长雨，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该局审查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颖，该局审查员。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全明，男，汉族，1975年5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雄，广东一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铭冠日用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升镇东锐三路****。 法定代表人：陈东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永才，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赵全明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铭冠日用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铭冠公司）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的（2019）京73民初110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王丽颖，上诉人赵全明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雄，被上诉人中山铭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永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家知识产权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驳回中山铭冠公司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关于证据3、4给出了应用区别技术特征1“一种小口径柔性管套，柔性复合层裁切成长方形，长方形的两个长边对接缝合成柔性管”的技术启示的认定不当，关于该特征属于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的认定不当。（二）原审判决中认定“因此并不能仅因材质不同，就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是对第38473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决定）的误读。（三）原审判决关于区别技术特征2“柔性管的两端向管的内侧折叠构成内侧折叠边套，内侧折叠边套至少缝合一道环形缝合线”被证据2、3公开或给出技术启示或属于本领域常规技术选择的认定不当。 赵全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中山铭冠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专利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证据1-4未公开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技术特征，且证据2-4没有给出将“内侧折叠边套”应用于证据1的技术启示。（二）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2、3都具备创造性。（三）本专利权利要求4具备创造性。本专利权利要求4进一步限定的附加技术特征为“所述的内侧为热熔胶膜。”该附加技术特征并非本领域的公知常识。证据1公开的弹性橡胶层的材质、功能与本专利的热熔胶膜都不同。在实用新型专利审查指南中，一般以一两个对比文件进行分析、评价申请的实用新型是否具备创造性。 中山铭冠公司辩称：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的区别特征在其他证据中已经披露，结合公知常识无需创造性劳动即可得出本专利。故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山铭冠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受理。中山铭冠公司起诉请求：撤销被诉决定。事实与理由：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名称为“一种小口径柔性管套”的201620590186.5号实用新型专利（以下简称本专利）作出的被诉决定中，证据1-3均为一端开口的袋状，证据4亦公开了一种布料摺边或布套管的缝制装置，此种将长方形布料的两个长边对接缝合成柔性管的制作方式在本专利申请日之前已非常普遍，属于公知常识。因此，本专利相较于证据1-4及公知常识的结合缺乏创造性，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原审法院依法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 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本专利保护的是一种柔性管套，现有的柔性管套通常由发泡EVA或发泡橡胶管构成，中山铭冠公司提交的证据1-4均不涉及柔性管套，均未公开将长方形布料的两个长边对接缝合成柔性管的技术手段，也未给出相应的技术启示；证据4中的布套管并非由长方形布料的两个长边对接缝合而成，而是在布料一侧摺边形成的侧边套管，用于穿设旗杆或行军床框架等。虽然将长方形布料的两个长边对接缝合成柔性管来制作衣袖或袖套等是制衣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但制衣领域与通常由发泡EVA或发泡橡胶管构成的管套领域相差甚远。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中山铭冠公司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 赵全明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中山铭冠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本专利专利号为201620590186.5，名称为“一种小口径柔性管套”，申请日为2016年6月17日，授权公告日为2016年11月16日，专利权人为赵全明。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如下： “1.一种小口径柔性管套，包括面层(111)、发泡层(112)和内层(113)，三层相互连接构成柔性复合层(11)，其特征在于：所述的柔性复合层(11)裁切成长方形，长方形的两个长边对接缝合成柔性管(1)，柔性管的两端向管的内侧折叠构成内侧折叠边套(12)，内侧折叠边套至少缝合一道环形缝合线(3)。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小口径柔性管套，其特征在于：所述的面层(111)为布料、真皮、人造革的其中一种。 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小口径柔性管套，其特征在于：所述的发泡层(112)为发泡EVA或发泡橡胶的其中一种。 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小口径柔性管套，其特征在于：所述的内层(113)为热熔胶膜。” 针对本专利，中山铭冠公司于2018年6月24日向原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和证据2-4中的任一个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从属权利要求2-4的附加技术特征被证据1公开或属于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因此权利要求2-4也不具备创造性。 证据1：公开了一种吉他琴头保护套，吉他琴头保护套由纯棉无纺布层、海绵层和弹性橡胶层依次采用胶黏剂黏合构成与吉他琴头外形一致的袋状构造，纯棉无纺布层黏合在海绵层的外表面，海绵层黏合在纯棉无纺布层和弹性橡胶层的中间，弹性橡胶层能紧密地套合在吉他琴头上。 证据2：公开了一种多功能吸水雨伞套，该雨伞套为底部封闭顶部留口的筒状，包括内外两层，外层为防渗水层用来防止雨伞上的水渗出，内层为吸水层用来吸收雨伞上的水，侧面安装有拉锁，顶部穿有挂绳，底部有加厚吸水层。从证据2的附图可以看出，雨伞套上端材料向内折叠，构成穿挂绳的内侧折叠边套。 证据3：公开了一种无尘擦拭布套，由至少两片无尘布片在边缘通过缝合或者焊接形成至少一个套体结构，且在一端部设有手指可以插入的开口，各无尘布片体的结合处的裁切边设置在套体内部。所述套体开口处的无尘布片体边缘向内折叠形成对折边，该对折边与套体缝合或者焊接，从而将对折边设置于套体内部。所述的无尘布片体为单独的两片或者多片的片体结构，或者由一块无尘布折叠后形成的两片或多片的片体结构。 证据4：公开了一种布料摺边或布套管的缝制装置，其主要包括门型机架、裁切刀具、第一输送机、定位托板、第二输送机；裁切刀具的刀刃可调整的固设在门型机架的刀架上，其砧板可拆装的固设在机架的支架上位于刀刃的正下方，并设置检测器或测速器检测布料每一单元布印染的标记或长度进给,操作刀刃落切；第一输送机含有一输送道、一组上下输送带、一组左右摺边导槽，其中输送道位于门型机架的一侧邻接刀具砧板，且垂直该裁切刀具刀刃对称的穿设有诸多槽孔，以置设同步运转的上下输送带，左右摺边导槽可调整的固设在输送道两侧近接裁切刀组的刀刃以导行布料翻折成预设的摺边或布套管；第二输送机含有一输送道、一组上下输送带、一组左右摺边导槽，其中输送道邻接定位托板的托料板，且垂直该单元布的进料方向对称的穿设有诸多槽孔延设到定位托板的托料板上，单元布摺边或布套管进料轨迹下方，使置设同步运转的上下输送带，且该下输送带可操作的上下升降，左右摺边导槽可调整的固设在输送道两侧，以导行布料翻折成预设的摺边或布套管。 原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7月17日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 2018年9月14日进行了口头审理，口头审理中中山铭冠公司明确其无效理由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和证据2-4中的任一个以及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从属权利要求2-4的附加技术特征被证据1公开或属于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2-4也不具备创造性。赵全明对中山铭冠公司提交的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 2018年12月24日，原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 被诉决定系原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中山铭冠公司就赵全明拥有的本专利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原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定： 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申请公布号CN104766594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之间的区别在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保护的是一种小口径柔性管套，柔性复合层裁切成长方形，长方形的两个长边对接缝合成柔性管，柔性管的两端向管的内侧折叠构成内侧折叠边套，内侧折叠边套至少缝合一道环形缝合线；而证据1公开的是一种袋状构造的吉他琴头保护套，未对袋状构造的形成方式进行描述。证据2（授权公告号CN201192139Y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公开了一种多功能吸水雨伞套，证据3（授权公告号CN202619610U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公开了一种无尘擦拭布套，证据4（公告编号TW252487的中国台湾专利公报）公开了一种布料摺边或布套管的缝制装置。由证据2-4公开的技术内容可知，证据2公开了雨伞套顶部具有向内折叠的边缘，但证据2未对雨伞套筒状构造的形成方式进行描述；证据3公开了无尘擦拭布套开口处的布料向内折叠并进行缝合或焊接，但证据3中的布套至少由两片布料制成且仅一端开口，并未公开将长方形布料的两个长边对接缝合成柔性管的相关技术特征；证据4公开了对布料进行裁切，并对布边进行翻折形成摺边或布套管，但由证据4的附图可以看出，证据4中的摺边或布套管是在布料的两侧边缘形成，并未公开将长方形布料的两个长边对接缝合成柔性管的相关技术特征。综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1的基础上结合证据2-4中的任一个以及公知常识不能显而易见地获得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本专利权利要求1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本专利权利要求2-4为从属权利要求，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本专利权利要求2-4也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据此，原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维持本专利权有效。 原审庭审中，中山铭冠公司对被诉决定认定的本专利与证据1的区别技术特征表示无异议。 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 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中山铭冠公司提交的证据1-4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 （一）本专利权利要求1是否具有创造性 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 鉴于各方当事人对本专利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证据1公开的技术方案相比的区别技术特征的归纳不持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即：本专利权利要求1保护的是一种小口径柔性管套，柔性复合层裁切成长方形，长方形的两个长边对接缝合成柔性管，柔性管的两端向管的内侧折叠构成内侧折叠边套，内侧折叠边套至少缝合一道环形缝合线；而证据1公开的是一种袋状构造的吉他琴头保护套，未对袋状构造的形成方式进行描述。 对于前述区别技术特征中的“柔性管的两端向管的内侧折叠构成内侧折叠边套，内侧折叠边套至少缝合一道环形缝合线”，证据2已公开了雨伞套顶部具有向内折叠的边缘，折叠处穿有挂绳，故可推知该顶部向内折叠的边缘至少有一道缝合线用以固定挂绳；证据3亦公开了无尘布片体边缘向内折叠形成对折边，该对折边与套体缝合或者焊接的技术方案，且将某一材料的边缘向内侧折叠缝合亦属于本领域常规技术选择。 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保护的由“长方形的两个长边对接缝合成柔性管”的技术特征，证据3公开了“所述的无尘布片体为单独的两片或者多片的片体结构，或者由一块无尘布折叠后形成的两片或多片的片体结构”，证据4亦公开了通过将布料翻折进而形成摺边或布套管，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3和证据4的基础上无需创造性劳动即可想到通过折叠的方式可以得到一定的管状结构，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记载的对折长方形的两个长边的实质相同。同时，将某一材料通过对折的方式形成管状结构亦属于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系公知常识。 关于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的本专利系柔性管套，而证据1-4均不涉及柔性管套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本专利与证据1-4在材料选择上虽有不同，但其形成的结构均为管状或筒状结构，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1-4结构形成方式的基础上，结合公知常识，能够想到在柔性管套上也采用类似方式。实用新型专利相对于现有技术具备创造性的技术特征应当是对产品的形状、构造或者其结合所提出的适于实用的新的技术方案，而不应当仅仅是材料的区别或改进。因此并不能仅因材质不同，就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 综上，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和证据2-4中的任一个以及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二）本专利权利要求2-4是否具备创造性 本专利权利要求2-4附加的技术特征系对各层材料选择的限定，均属于本领域常规技术选择，亦未产生其他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在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本专利权利要求2-4亦不具备实质性特点和进步，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综上，原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 原审法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中山铭冠公司就本专利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审查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原审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情况及案件事实，本案在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是：本专利权利要求1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评价实用新型是否具备创造性，就是要判断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要求保护的实用新型相对于现有技术是否显而易见。该判断通常是在确定最近接的现有技术的基础上，确定实用新型与该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之间的区别技术特征，根据该区别特征在要求保护的实用新型中所能达到的技术效果确定该实用新型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进而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出发，判断要求保护的实用新型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而言是否显而易见，如果是非显而易见的，则说明要求保护的实用新型具备创造性。在上述创造性“三步法”的判断过程中，现有技术整体上是否存在技术启示，即现有技术是否给出将区别技术特征应用到该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以解决所请求保护的实用新型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判断的关键。如果现有技术给出了将区别技术特征应用到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以解决该实用新型要解决的技术问题的启示，尤其是当所述区别技术特征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解决该技术问题的常规选择或者惯用手段时，本领域的技术人员面对所述技术问题，就会有动机对该最接近的现有技术进行改进，获得要求保护的实用新型，此时该实用新型的技术方案就是显而易见的，不具有创造性。 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无效决定中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证据1公开的技术方案二者区别技术特征的归纳均无争议，即本专利权利要求1保护的是一种小口径柔性管套，柔性复合层裁切成长方形，长方形的两个长边对接缝合成柔性管（以下简称区别技术特征A），柔性管的两端向管的内侧折叠构成内侧折叠边套，内侧折叠边套至少缝合一道环形缝合线（以下简称区别技术特征B）；而证据1公开的是一种袋状构造的吉他琴头保护套，且未对袋状构造的形成方式进行描述。本院认为，基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结合本专利说明书[0002]以及[0008]段内容，可以确定本专利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设置高效成型且耐用的管套。 关于权利要求1是否具有创造性。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证据3公开了“一种无尘擦拭布套，由至少两片无尘布片在边缘通过缝合或者焊接形成至少一个套体结构”的技术特征；证据4亦公开了“通过将布料翻折进而形成摺边或布套管”的技术特征。证据3、4分别披露了将片状材料对折后进行缝合进而形成管套的技术手段，即区别技术特征A已经被证据3、4披露，而且该种缝合手段系公知的缝制手段。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为了设置高效成型的管套，结合本专利柔性管套的使用对象，即管状物的形状，容易想到使用公知缝合手段，将“柔性复合层剪裁为长方形，长边对接缝合”，故现有技术中存在关于区别技术特征A的技术启示。 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证据3公开了“一种无尘擦拭布套，由至少两片无尘布片在边缘通过缝合或者焊接形成至少一个套体结构”的技术特征；证据4亦公开了“通过将布料翻折进而形成摺边或布套管”的技术特征。即证据3、4已经公开了通过翻折、缝合形成管套的特征，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为了设置高效成型的管套，有动机采取证据3、4公开的技术方案，即现有技术中存在通过翻折、缝合高效形成管套的启示。而根据管套的形状，具体采用“柔性复合层剪裁为长方形，长边对接缝合”是平面材料形成管状套体的常规技术手段。 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证据2公开了“雨伞套顶部具有向内折叠的边缘，折叠处穿有挂绳”技术特征；证据3亦公开了“套体开口处的无尘布片体边缘向内折叠形成对折边，该对折边与套体缝合或者焊接”的技术特征。证据2、3分别披露了管状物端口处通过内折缝合收边的技术手段，即区别技术特征B已经被证据2、3披露，而且对于包括制衣在内的多数制造领域而言，管状物端口处通过内折缝合收边的技术手段属于该等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选择或惯用手段。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为解决柔性管套耐用性等技术问题时，容易想到将柔性管套的两端向管的内侧折叠进行缝制，故现有技术中存在关于区别技术特征B的技术启示。 综上两点，从本领域技术人员角度而言，本实用新型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相对于证据1与证据2-4中的任一个以及公知常识的结合均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原审法院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创造性的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权利要求2是否具有创造性。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证据1公开了“吉他琴头保护套由纯棉无纺布层、海绵层和弹性橡胶层一次采用胶黏剂粘合构成与吉他琴头外形一致的袋装构造，纯棉无纺布层黏合在海绵层的外表面”的技术特征，纯棉无纺布层是“面层为布料”的具体概念，即证据1已经公开了权利要求2中“面层为布料”这一技术特征，而面层选择真皮、人造革是面层材料的常规技术选择。 关于权利要求3是否具有创造性。证据1公开了“海绵层黏合在纯棉无纺布层和弹性橡胶层的中间”的技术特征，海绵通常由发泡材料制成且证据1中海绵层所起的作用与本专利中发泡层作用相同，都是为了实现缓冲防撞效果，而发泡材料选择发泡EVA或发泡橡胶的其中一种是发泡材料领域的常规选择。 关于权利要求4是否具有创造性。热熔胶膜广泛用于织物的粘合，属于常规织物固定手段。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所述附加技术特征系对各层材料选择的限定，均属于本领域常规技术选择，亦未产生其他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在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本专利权利要求2-4亦不具备实质性特点和进步”，该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亦予以确认。 综上，国家知识产权局与赵全明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赵全明各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原晓爽 审判员  孔立明 审判员  于志涛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郝小娟 书记员刘晴 裁判要点                            案  号                       （2020）最高法知行终106号                               案  由                       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                               合 议 庭                                   审判长：原晓爽             审判员：孔立明、于志涛                               法官助理：郝小娟                       书记员：刘 晴                               裁判日期                       2020年8月28日                               涉案专利                       “一种小口径柔性管套”实用新型专利（201620590186.5）                               关 键 词                       实用新型;创造性;常规技术手段;公知常识                               当 事 人                       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             上诉人：赵全明；             被上诉人：中山市铭冠日用制品有限公司。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主文：一、撤销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38473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             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中山市铭冠日用制品有限公司就第201620590186.5号实用新型专利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审查决定。             第38473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主文：维持专利权有效。                               涉案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                               法律问题                       实用新型专利创造性的判断                               裁判观点                       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评价实用新型是否具备创造性，就是要判断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要求保护的实用新型相对于现有技术是否显而易见。该判断通常是在确定最近接的现有技术的基础上，确定实用新型与该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之间的区别技术特征，根据该区别特征在要求保护的实用新型中所能达到的技术效果确定该实用新型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进而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出发，判断要求保护的实用新型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而言是否显而易见，如果是非显而易见的，则说明要求保护的实用新型具备创造性。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