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36860号原告（反诉被告）：白佳慧，男，198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武安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喜军，邯郸市复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颐和八星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青龙桥槐树居甲2号院综合服务楼东侧第二层2012号。法定代表人：温敬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男，住河北省磁县磁州。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文彬，男，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县。被告：霍振峰，男，197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武安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红，武安市恒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白佳慧与被告北京颐和八星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和公司）、霍振峰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佳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喜军，被告颐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任文彬，被告霍振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白佳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颐和公司、霍振峰返还白佳慧退酒款181470元、陈列酒189件折合现金18629.73元、促销活动342件折合现金33710.94元、广告费22000元、2016年9月、11月提成款10000元、2017年3月3日到7月25日广告费1183.5元；2、诉讼费由颐和公司、霍振峰承担。事实与理由：白佳慧经被告霍振峰介绍，接手颐和公司武安销售权。2017年1月1日白佳慧正式与颐和公司合作，由区域经理霍振峰经营管理，并出具活动及销售方案。白佳慧从颐和公司处购买了第一批酒1000件送400件，白佳慧按照霍振峰的要求，分两次向中国农业银行户名为张继峰的账号转入244706元。2017年9月颐和公司未按销售活动方案执行，颐和公司、霍振峰单方违约停止了销售工人工资及销售活动用酒。经白佳慧多次沟通无果后终止了与被告的合作。后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白佳慧将剩余未销售的酒退还给颐和公司，颐和公司出具了收货单。之后，白佳慧多次向颐和公司、霍振峰催要退酒及其他款项未果，故诉至人民法院。颐和公司辩称，2016年8月19日，颐和公司与武安北环润达饮品经销处（以下简称润达经销处）签订武安经营权。由于润达经销处的丛台酒，娃哈哈饮品厂家施压，使润达经销处无法正常合作，2016年12月30日武安经营权转给白佳慧，在此期间运转一切正常，颐和公司还给武安市场投入两辆厢式货车（×××、×××）作为销售北京颐和迎宾酒专用车，并且承担地招员工工资及提成。2017年3月白佳慧接一款饮料让员工携带饮料一起工作。因为员工工资及提成和车辆都是颐和公司投入的，不允许经营和携带任何产品，颐和公司多次与白佳慧交涉无果。2017年8月27日，颐和公司商讨决定自2017年9月1日停止承担武安地招人员工资，白佳慧接到通知后回复“不做了”，经多次协调白佳慧不予理睬，经公司研究终止白佳慧经营权。颐和公司提起反诉，反诉请求：1、白佳慧返还武安市市场投入费用530875.3元，其中购买车辆及手续费用89471.8元、市场人员工资（2016.9-2017.8）117671元、地方广告费用（交通台冠名）42861.5元、随货市场支持40%的1632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白佳慧承担。霍振峰辩称，请求法院驳回白佳慧诉讼请求，霍振峰不是适格被告，霍振峰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并非个人行为，霍振峰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霍振峰系颐和公司工作人员，任区域经理，公司与客户如何搞活动、如何作广告等经营内容都是公司总经理王**和张继峰与白佳慧亲自协商的，不是霍振峰的职责范围，平时业务主要是客户与公司总经理协商好合作内容后，霍振峰按照双方协商的内容制作报表，或者经霍振峰的手往公司报账，制作工资报表，报到总公司。在白佳慧与颐和公司洽谈业务时，是他们双方自己谈的，霍振峰并没有参与。2017年8月底，霍振峰自颐和公司离职，白佳慧退货时间时2017年10月15日，这时霍振峰已经辞职，退货并未经过霍振峰之手，他们双方谈好如何退货后通知霍振峰去出具的书面收据，霍振峰出具收据的行为是在履行自己的职务行为，也是处理其辞职前的遗留的工作，系职务行为。白佳慧要求霍振峰返还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白佳慧退回去的货物，颐和公司已经收到，有其出具的收据为证，双方认可的事实，应当由其双方解决，不应由霍振峰承担责任，故请人民法院驳回白佳慧诉讼请求。白佳慧针对颐和公司的反诉答辩称：第一、反诉中的购买车辆及手续费用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颐和公司提供的手续是车辆借用协议；第二、2016年9月至2017年8月市场人员工资，是颐和公司在约定中自愿承担的费用，不应当由白佳慧承担；第三，广告费（交通台冠名）是颐和公司开设的经营活动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第四、关于白佳慧携带饮料的事实，合同中没有约定白佳慧不可以携带其他品牌的饮料，请求法院予以驳回颐和公司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在以下本院认为部分，结合庭审情况予以综合说明，关于本案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12月30日，颐和公司与白佳慧达成合作关系，由白佳慧接手颐和公司河北省武安市酒品销售权。由颐和公司向白佳慧供应酒水，酒水单价为每件138元，其中颐和公司给予白佳慧酒水价格40%的费用支持，费用支持方式为以额外提供酒水的方式进行。白佳慧于当日向颐和公司支付指定的张继峰银行账户转账244706元。2017年2月，白佳慧购买五菱牌厢式运输车两辆用于酒品运输，车牌号分别为×××、×××，价格共计79000元，车辆所有权人均登记为白佳慧。诉讼中，颐和公司提交2017年3月15日白佳慧与颐和公司签订的《车辆借用协议》，该协议约定：为了健全颐和公司在河北省邯郸市武安市场的销售网络，颐和公司与白佳慧就×××、×××的借用事宜达成协议：合作期间，颐和公司将车辆交白佳慧作为武安市场销售颐和公司产品的工作专车使用等内容。该协议加盖白佳慧的个人名章，颐和公司王**签字确认并加盖了颐和公司公章。颐和公司称其以914件酒水对白佳慧支付的前述车辆价款进行了核销，白佳慧不认可该陈述，并称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并提交2017年4月16日《酒类流通随附单》，载明颐和公司向白佳慧供应42°500ml迎宾酒（1*12）1000件、42°300ml迎宾酒（1*20）772件、42°125ml精品迎宾酒（1*40）123件。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约定的酒水单价及白佳慧已付款项的金额，无法认定该份供货凭证中包含了颐和公司提供的用以核销车辆价款的914件酒水，颐和公司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在白佳慧购车后向白佳慧另行提供914件酒水予以核销的相关证据，且协议载明的车辆车牌号与白佳慧实际所购买车辆的车牌号并不相符，故本院对颐和公司的该项陈述不予采信。2017年7月11日，白佳慧向颐和公司提交《4月份需要上报的》费用明细，其中载明“2017年4月11日，广播电台费用：18000元，摇奖一个月费用：2000元，又追加一个月摇奖费用：2000元，合计22000元”、“自2017年4月份以前原代理商的：2016年9月29号票据1000件，2016年11月2号票据1000件的提成款项，2000件*5元/件=10000元”、“自2017年3月3日-2017年7月25日广告公司费用费1183.5元”等内容，费用明细最后载明“本次费用合计：①酒342件，②款33183.5元”等内容，该份费用明细由霍振峰于2017年7月11日及7月25日按列项分别予以确认。2017年7月17日，白佳慧向颐和公司提交《餐饮陈列活动及通路（补货）政策》申请，其中餐饮陈列活动开票价：180元/件，陈列数量：2件起步搞陈列，陈列力度：每件费用（1）送300ml迎宾酒2瓶（由企业承担），（2）另送价值18-20元的饮料一箱（由代理商承担），（3）2个月时，摆什么送什么，摆多少，送多少（此费用酒由企业承担）。陈列时间：2个月（2017年7月20日-2017年9月20日），颐和公司于2017年7月25日批准该方案。白佳慧于2017年7月19日至2017年8月22日与案外人签订92份《颐和园迎宾酒核心餐饮店陈列协议》，共计陈列酒水数量为190件。诉讼中，颐和公司对白佳慧提交的《餐饮陈列活动及通路（补货）政策》申请及92份《颐和园迎宾酒核心餐饮店陈列协议》均无异议。白佳慧按照189件陈列酒水数量主张支付相应款项，本院对此不持异议。2017年7月25日，白佳慧向颐和公司提交《正式启用“核销制”库存数据》，载明：“一、库存实数：500ml迎宾酒1202件，300ml迎宾酒563件，125ml迎宾酒71件，合计1836件。二、2017年7月25日上报企业票据上共计垫付费用酒342件分别为：1、93.4广播及其他方面垫付酒：176件（本酒含40%力度）；2、春季3件、5件活动政策，企业支持补酒1箱活动为：166件（此酒为活动补酒，不含40%力度）。三、库存总计数量：2012件。四、实际打款酒及企业40%力度酒分别为：1、实际打款酒：1437件，2、武安力度酒为：575件”。白佳慧及颐和公司共同对前述内容进行了签字确认。诉讼中，颐和公司称白佳慧在销售颐和公司酒水时同时销售其他品牌饮料，因与白佳慧交涉未果，该公司停止承担武安地招人员工资，白佳慧表示“不做了”，后双方终止合作。2017年10月15日，白佳慧向颐和公司退回500ml迎宾酒1121件11瓶、300ml迎宾酒625件19瓶、125ml迎宾酒94件。共计1840件。霍振峰向白佳慧出具收条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案开庭笔录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白佳慧与颐和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通过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可以认定双方存在由白佳慧代理销售颐和公司酒水的事实合同关系，合同关系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终止合作后，白佳慧已将未销售酒水返还颐和公司，颐和公司应向白佳慧退还相应款项。按照白佳慧实际退回的酒水数量1840件/1.4*138元/件，颐和公司应向白佳慧退还酒水款项181371.42元。白佳慧该项诉讼请求中超出的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白佳慧要求颐和公司支付189件陈列酒款的诉讼请求，因颐和公司对白佳慧提交的相关证据均无异议，故颐和公司应向白佳慧支付陈列酒相关款项，对于陈列酒款金额，本院认定应以189件/1.4*138元/件，金额为18630元。白佳慧要求颐和公司按照18629.73元支付陈列酒款的诉讼请求，金额低于本院查明金额，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白佳慧主张颐和公司支付促销活动342件酒水款33710.94元、广播电台费用22000元、原代理商的提成款10000元、2017年3月3日至2017年7月25日广告费1183.5元的诉讼请求，前述款项均体现在白佳慧提交的证据5中，因颐和公司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5予以认定。颐和公司称342件酒水款中补酒166件已核销以及前代理商提成款已结清，但未能提交核销及结清方面的证据。白佳慧提交的证据3《关于武安退货明细说明》系颐和公司单方出具，并无白佳慧本人签字认可，白佳慧提交该证据仅为证明颐和公司认可的退回1842件酒水的相关事实，故在颐和公司未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166件酒水及前代理商提成确已实际核销及支付的情况下，其应向白佳慧支付前述款项。对于促销活动342件酒水金额，本院以342件/1.4*138元/件进行核算，应付金33711.43元，白佳慧要求颐和公司按照33221.88元予以支付，金额低于本院查明金额，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广播电台费用22000元、原代理商提成款10000元、2017年3月3日至7月25日广告费1183.5元均在白佳慧提交的证据5中予以列明，颐和公司亦应予以支付，故本院对白佳慧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对于白佳慧要求霍振峰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霍振峰在白佳慧与颐和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中，系颐和公司职员，其在相关材料中进行签字系履行职务的行为，白佳慧要求霍振峰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颐和公司要求白佳慧返还市场投入费用530875.3元的反诉请求，因颐和公司主张白佳慧支付前述款项的理由为白佳慧违反要求，在销售颐和公司酒水时擅自携带饮料进行销售，但诉讼中，颐和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与白佳慧合作的过程中，双方曾约定白佳慧在销售酒水过程中不允许同时销售其他产品，故双方终止合同关系不能归责于白佳慧一方，颐和公司的相关反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颐和八星酒业有限公司支付白佳慧退酒款181371.42元、陈列酒款18629.73元、促销活动酒款33221.88元、广播电台费用22000元、原代理商提成款10000元、广告费1183.5元，六项共计266406.53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驳回白佳慧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颐和八星酒业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北京颐和八星酒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05元（白佳慧已预交2628元），由白佳慧负担9元，已交纳；由北京颐和八星酒业有限公司负担529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3757元（北京颐和八星酒业有限公司已预交4554元），由北京颐和八星酒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剩余反诉案件受理费797元，于本案生效后退还北京颐和八星酒业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武 祎人民陪审员  肖淑萍人民陪审员  靳艺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高靖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