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4民初8582号原告：李小平，男，196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广水市，原告：江润康，男，196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略，胡媛，均为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省煤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天一庄玉轮阁19楼1903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076817006。法定代表人：谢达锋。被告：广州市恒隆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38号华龙大厦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61862515X2。法定代表人：范国池。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平，唐智，均为广东金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小平、江润康诉被告广东省煤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煤炭公司）、广州市恒隆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隆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3日立案后，2018年9月21日被告广东煤炭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由审判员袁贞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后因案情需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9月9日、2019年11月22日、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江润康及原告李小平、江润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略、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黄海平到庭参加四次诉讼，原告李小平到庭参加两次诉讼，原告李小平、江润康的共同诉讼代理人胡媛到庭参加第一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广东煤炭公司支付两原告工程款共计6379280.2元，并按6379280.2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起；2、恒隆公司在广东煤炭公司欠付两原告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恒隆公司立即配合为原告李小平办理广州市花都区豪骏名苑5栋1602单元房产的网签并协助办理房屋登记手续；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两原告于2018年8月20日撤回上述第三项诉讼请求。两原告于第二次庭审时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广东煤炭公司支付两原告豪骏项目（包括1-7栋时工杂工等零星工程，8-13栋地下粗装分部分项工程，）、豪逸项目工程尾款（1-3栋砌筑与装修及阳台铺砖、混凝土、模板、钢筋，时工杂工等零星工程，4-6砌筑与装修及阳台铺砖、混凝土、模板、钢筋，时工杂工等零星工程）共计6379280.2元（以实际鉴定和认定为准）；对于豪骏项目尾款以2012年8月3日竣工验收日起算迟延付款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起；对于豪逸项目工程尾款以2013年12月底竣工验收日起算迟延付款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起，并变更原第四项诉讼请求为：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由两被告承担。两原告于第四次庭审时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广东煤炭公司支付原告李小平工程款3827568.12元，其中以1092384元为基数，从2011年1月2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直至全部支付为止；以1501897.47元为基数从2012年8月3日（豪骏名苑竣工日期）其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直至全部支付为止；1233286.65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21日（豪逸名苑竣工验收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直至全部支付为止；广东煤炭公司支付原告江润康工程款2551712.02元，并以2551712.02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21日（豪逸名苑竣工验收之日）其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直至全部支付为止；并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恒隆公司双倍返还李小平支付购买花都豪骏名苑5栋1602房定金40000元。事实和理由：李小平、江润康承包了广东煤炭公司的多个承建项目的具体施工，其中包括稳建商务大厦的砖砌体及内墙、顶棚抹灰工程等；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铁路西路以东、站前路以西的“豪骏名苑”工程中8-13栋木工包工包料及小型工具，铁工包工及小型铺材，混凝土工程包小型工具及辅材，8-11栋粗装工程包工，1-7栋时工、杂工、垫层以下淤泥人工清除转运、人工、沙石料转运回填，1-13栋防护围墙施工、8-13栋地下室粗装工程；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云山大道以北、广清高速以东的“花都豪逸名苑”1-6栋木工包工包料及小型工具、铁工包工及小型辅材，1-3栋硂工程含小型工具及辅材，4-6栋混凝土工程包小型工具及辅材，1-6栋装修工程包工包料，中心花园（1-9栋）包工包料，4-6栋时工、杂工、垫层以下淤泥人工清除转运、人工沙石料回填、防护围墙施工等。上述工程早已竣工验收，且已出售。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进行核算借款，被告支付了部分款项后剩余共计4374280.2元余款未支付。2011年1月20日，原告和被告广东煤炭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广东煤炭公司为李小平向恒隆公司购买花都区豪骏名苑5栋1602单元房产，该单元实物作价1074829元，税费17555元，共计1092384元用以抵扣被告广东煤炭公司欠付两名原告的工程款，该购房款由广东煤炭公司向恒隆公司支付，且以李小平名义与恒隆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原告以支付了20000元定金并和恒隆公司签订了物业认购书。后李小平多次要求恒隆公司为其办理网签并协助办理房屋登记手续，恒隆公司均不予以配合，直至起诉之日仍未办理。两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法院判如所请。原告于庭审时补充陈述：我方要求对稳健商务大厦项目土建工程294280元（判决书已经确认）在本案中的广东煤炭公司已付的工程款中扣减。两被告共同辩称：我方不同意被答辩人提起的全部诉讼请求，其所提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l、两原告在诉状中所涉稳健商务大厦的砖砌体及内墙、顶棚抹灰等工程纠纷已为(2016)粤0104民初13300号案处理完毕。2、两原告在诉状中所涉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铁路西路以东、站前路以西的“豪骏名苑”工程项目纠纷已为(2016)粤0114民初8251号案处理完毕。3、两原告在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云山大道以北，广清高速以东的花都“豪逸名苑”工程中共完成的工程造价仅为29477275.15元（其中李小平完成16351268.79元，江润康完成13126006.36元）；而我方已支付工程款31302785.81元（其中支付给李小平17827251.37元，支付给江润康13475534.44元），我方多支付工程款1825510.66元（其中多支付给李小平1475982.58元，江润康,349528.08元）。我方认为，两原告提出的稳健商务大厦、“豪骏名苑”工程项目已被人民法院所处理完毕，两原告如对人民法院对该两工程项目的处理有异议的，应按审判监督程序提出，而不应在本案中重新提出。况且两原告同时将三个不同标的的工程项目在同一案件中提出也违反了人民法院一事一案受理原则，故法院不应对其这些诉讼请求进行处理。我方在本案中认为我方拖欠其工程款并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相反，我方认为我方不但没有拖欠其工程款，反而多支付了工程款1825510.66元给两原告，故我方已据此提起反诉，请求法院责令被答辩人将多领取的工程款项退还。庭审中补充答辩如下：第一，我方不同意原告的诉请里面提到的工程余款，我方认为我方的工程款没有拖欠，而是超额支付了。第二，我方认为被告恒隆公司已经与被告广东煤炭公司结算了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因此被告恒隆公司不用再对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涉案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第三，我方在第一次庭审也提出专属管辖，我方认为关于稳健项目是否在花都法院起诉有过争议，该项目已经审理有结果，我方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已经将294280元抵扣，我方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没有稳健项目的，同时也没有豪骏项目，我方提交的证据中只是反映豪逸项目。我方与原告在很多地方都是有项目，不可能集中在花都项目进行结算，若要进行结算，是分开逐个进行结算。豪骏有4个项目已经在第一次起诉进行结算，瓦工还没有结算，因为当时瓦工没有起诉，我方后来提起反诉，但是经办法官没有处理。本次起诉也没有关于瓦工的起诉。法院是根据不告不理，除了原告认为的零星工程以及杂工工程，本次起诉的豪骏项目中，没有处理的是8-13栋地下室底板，1-7栋是否有无处理我方不清楚，没有处理的还有8-11栋粗装工程，1-7栋零星工程、1-13栋防护围墙工程、8-13栋地下室粗装工程。庭后我方提交书面意见，以书面意见为准。豪逸项目中1-3栋中混凝土工程不是原告施工。1-3栋装修工程补充协议中的阳台铺砖也不是原告施工，双方对于钢筋工程的结算是以吨结算，其他工程是以投影面积结算，都有合同约定的，但是评估报告中的基数翻倍，我方自己计算的是2140平方米，评估报告的基数没有依据。实际上双方多份合同约定的是投影面积计算，钢筋是按照面积计算，因此导致评估报告结算比实际多了一百多万。因此我方坚持认为已付工程款多余未付工程款。我方认为稳健项目以及豪骏项目并不包含在豪逸项目中，在时间上就可以判断。豪逸项目是最后进行结算的。关于越秀法院认定的300000元票据，其构成我方并没有列为本案证据，我方支付给豪逸项目的款是没有包含300000元的。被告广东煤炭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李小平、江润康立即退还在“豪骏名苑”工程项目中多领取的工程款1825510.66元（其中李小平多领取1475982.58元，江润康多领取349528.08元）；2、李小平、江润康支付上述款项孳生的利息（从反诉之日起以1825510.66元为标准，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还贷利率计算至两被反诉人偿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3、由李小平、江润康承担本案的反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李小平、江润康在承担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云山大道以北，广清高速以东的“花都豪逸名苑”的部分工程项目中，共完成工程造价29477275.15元（其中李小平完成16351268.79元，江润康完成13126006.36元）；我方已支付工程款31302785.81元（其中支付李小平17827251.37元，江润康为13475534.44元），多支付工程款1825510.66元（其中多支付给李小平1475982.58元，多支付给江润康349528.08元）。现我方据此提出反诉，请求法院依法责令李小平、江润康将多领取的工程款返还给我方。两原告针对反诉辩称：广东煤炭公司多次利用自己作为发包方的优势，故意不向法庭提交案涉工程的完整财务凭证，仅凭支票存根就要求我方返还本来得之不易的工程款，完全不符合实际情况并缺乏法律依据：一、“豪逸名苑”工程根本没有最终结算，不存在结算金额。广东煤炭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汇总表是其单方统计的，既没有经过我方的认可也不是第三方机构公正评估的结果。同时，在施工范围上李小平还进行4-6栋时工、杂工、垫层以下淤泥人工清除转运、人工沙石料转运回款，防护围墙施工等，广东煤炭公司没有进行结算，仅凭我方留存的部分现场签证单复印件就可以统计这部分的工程款近18万元，广东煤炭公司处留存着完整的签证单却拒不提交，恶意隐瞒我方的施工范围，意图造成多支付豪逸名苑工程款的假象，纯粹是恶意诉讼，望人民法院依法查实。因此据此认定被答辩人多支付工程款完全不符合事实。二、广东煤炭公司提供的支票存根不能作为其支付工程款的依据。首先，广东煤炭公司提供的支票日期最早的为2009年9月30日，而广东煤炭公司和李小平于2011年4月25日签订的《豪逸名苑模板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第五条之约定，承包费用是按照工程进度结算，因此，我方还未进行施工，没有项目进度，广东煤炭公司怎么可能提前支付进度款，且在广东煤炭公司提供的支票存根中，有一张支票编号为502044300005487的支票在豪骏和豪逸工程重复使用，广东煤炭公司明显是使用其他项目的支票在滥竽充数，颠倒是非；其次，广东煤炭公司提供的支票存根上有的有签名并按手印，有的只有签名没有手印，有的签名字体明显和其他不一样，且支票存根上的金额很大一部分为手写的小写金额，极易被篡改，仅仅凭支票存根根本无法证实这些支票是否是我方或者我方的代理人领取的，更不能证明支票存根上的金额就是其支付工程款的金额；再次，广东煤炭公司提供的多张支票存根没有明确的日期，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支票，我方和广东煤炭公司有多个合作的项目，几千万的资金往来，我方每次领款都需要进行四道手续，四次签字登记才能领取，广东煤炭公司仅仅提供支票存根，而故意不提供完整的会计凭证，根本不能证明这些支票是支付哪些项目的哪些工程款，明显地想利用自身优势地位来混淆多个项目的付款情况。根据《建筑法》、《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作为有资质的建设单位对其应当对工程预算审计、工程结算审核、工程支付证明核发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广东煤炭公司必须要提供详尽完整的支付凭证才能证明其实际支付的工程款。并且，支票并非现金，即使广东煤炭公司提供的支票存根上的签名均为真实的，也无法证实我方的领款金额。支票领出后是否能够兑现，必须要通过银行的流水或者付款回单来证明，因支票领用后到银行兑付，极有可能因为空头，书写不规范，超过提示付款期限等原因导致银行拒绝兑付，从而导致支票被作废，这些都应当在会计登记上准确记载。广东煤炭公司仅仅提供支票存根，而不提供有效的银行流水证明所提供的支票确实已经兑付。最后，支票存根上记载的金额也无法证实和我方领取的支票金金额是一致的，支票存根仅仅作为出票人的记账凭证，不是收款人领款的凭证，支票存根金额很有可能和开出支票的金额不一致，根本不能证明我方实际领取的工程款。因此，仅凭支票存根根本无法证实广东煤炭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更不能证明多支付了豪逸名苑工程款。三、广东煤炭公司利用我方为农民工，文化水平不高，没有专人记账等劣势，故意将几个工程款支付情况混淆，明明可以证明真实的付款情况，却故意拒不提供真实完整的会计凭证用以法院查明事实，不仅拖欠农民工工资，还反咬一口要求答辩人退钱，完全是颠倒是非。望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切实维护答辩人作为弱势群体的合法权益。补充答辩如下：第一，关于稳健工程尾款已经不属于工程款纠纷，根据双方协议，该款已经纳入豪骏项目结算范围。因此有两种结算方式，第一种是该工程尾款与豪骏项目、豪逸项目的工程款一起给付，第二种是请法庭认定广东煤炭公司支付豪骏项目、豪逸项目的支票金额中抵扣。关于本次起诉的施工范围，豪骏项目的1-7栋的时工杂工等零星工程、8-13栋地下粗装等分部分项工程（本次已鉴定），剩余的都不需要，已在另案中处理。豪逸项目与诉讼请求一致。豪逸项目都还没有审理过。我方确认混凝土不是我方施工，我方同意评估报告可以剔除。但是关于阳台铺砖，在评估时我方与被告也进入涉案工程进行查看，我方确认是我方施工的。因为稳健项目的294280元纳入了豪骏项目工程款结算，我方就豪骏项目的部分施工范围向两被告提起诉讼之后，两被告提供了10731895.78元的支票存根作为付款的依据，该数额从表明看超出了两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数额，但是法院并未查明这部分工程款支付的施工范围，同时两原告要求被告就支票是否履行结算义务请求提供付款流水证明（有部分支票存在空头支票，但是存在存根），所以导致在2017年10月27日的诉讼被驳回。因此在本次起诉中，我方按照两项工程的总体施工范围认定工程价款总体结算。被告提供的豪骏项目支票付款以及本次提交存在重复，294280元的支票放在了豪骏项目的已付款中，包括开具给李小平的支票存根尾号为54827中3万多，具体我方无法当庭提交说明，具体我方庭后核实后提交。因此本案重点应审理付款的真实性。李小平的支票履行情况请求法庭要求被告予以核实。经审理查明：原告李小平作为另案原告与被告广东煤炭公司、恒隆公司作为另案被告的（2015）穗花法民三初字第1483号案件，原告李小平对广州市花都区云山大道以北广清高速以东豪逸名苑小区的4-6栋的砌体、批荡、外墙、屋面、地下室、精装修、建筑垃圾清运以及中心花园（含1-3栋小花园）消防通道、集水井排水沟、游泳池、人防楼梯盖板工程款进行主张，在该案中原告李小平不申请对上述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鉴定，本院于2015年4月18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李小平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江润康作为另案原告与被告广东煤炭公司、恒隆公司作为另案被告的（2015）穗花法民三初字第1486号案件，原告江润康对广州市花都区云山大道以北广清高速以东豪逸名苑小区的1-3栋的砌体、批荡、外墙、屋面、地下室、精装修、建筑垃圾清运的工程款进行主张，在该案中原告江润康不申请对上述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鉴定，本院于2015年4月18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江润康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李小平、江润康作为另案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广东煤炭公司作为另案被告（反诉原告）的（2016）粤0114民初8251号案件，原告李小平、江润康对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铁路西路以东、站前路以西豪骏名苑小区的1-7栋混凝土工程、8-13栋铁工、木工、1-7栋砼工工程款进行主张，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原告李小平、江润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广东省煤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工程款1002833.16元；二、原告李小平、江润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广东省煤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02833.16元的利息，利息以1002833.16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制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7年1月4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李小平、江润康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广东省煤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7280元，由原告李小平、江润康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5380元，由原告李小平、江润康负担5150元，由被告广东省煤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230元。鉴定费15866元，原告李小平、江润康负担5313元，由被告广东省煤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553元。后原告李小平、江润康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2018）粤01民终2008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生效判决中查明以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李小平、江润康确认已全部收到出票日期为2009年9月至2012年12月期间支票载明金额为10731895.78元的款项，本院认可其中8208994.09元为支付豪骏名苑小区1-7栋混凝土工程、8-13栋铁工、木工、1-7栋砼工的工程款，原告李小平、江润康在（2018）粤01民终2008号案件中确认剩余的2522901.69元属于豪骏名苑小区8-11栋瓦工的工程造价。本案中，本院在第一次庭审中询问两原告本次诉讼的涉案工程的项目内容，两原告陈述：本次起诉的项目是上述豪骏名苑项目的8-11栋粗装工程、1-7栋施工、杂工、垫层以下淤泥人工清除转运，人工、沙石料转运回填、1-13栋防护围墙施工、8-13栋地下室粗装工程；上述豪逸名苑项目江润康施工的1-3栋木工、铁工、砼工、装修工程，李小平施工的4-6栋的木工、铁工、混凝土、装修工程、中心花园（1-9）栋工程。两原告在第二次开庭时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涉案工程再次明确为：豪骏名苑项目的1-7栋施工、杂工、垫层以下淤泥人工清除转运，人工、沙石料转运回填、1-13栋防护围墙施工、8-13栋地下室粗装工程；上述豪逸名苑项目1-3栋砌筑与装修及阳台铺砖、混凝土、模板、钢筋，施工杂工等零星工程，4-6栋的砌筑与装修及阳台铺砖、混凝土、模板、钢筋，时工杂工等零星工程。两被告陈述：豪骏名苑小区中8-13栋地下室粗装工程没有处理，其余的全部结算了；豪逸名苑小区的工程范围仅以被告广东煤炭公司与两原告签订的合同为准。2012年4月21日，原告李小平与被告广东煤炭公司（潘金培签名、广东煤炭公司盖章，时间为2011年4月21日）签订一份《豪逸名苑模板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广东煤炭公司将豪逸名苑4-6栋主体结构模板工程的施工发包给李小平。2012年4月21日，原告李小平与被告广东煤炭公司（潘金培签名、广东煤炭公司盖章，时间为2011年4月21日）签订一份《豪逸名苑混凝土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广东煤炭公司将豪逸名苑4-6栋主体结构混凝土工程的施工发包给李小平。2012年4月21日，原告李小平与被告广东煤炭公司（潘金培签名、广东煤炭公司盖章，时间为2011年4月21日）签订一份《豪逸名苑钢筋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广东煤炭公司将豪逸名苑4-6栋主体结构钢筋工程的施工发包给李小平。2012年8月15日，原告李小平与被告广东煤炭公司（潘金培签名、广东煤炭公司盖章）签订一份《豪逸名苑砌筑与装修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广东煤炭公司将豪逸名苑4-6栋砌砖、批荡工程的施工发包给李小平。2012年10月22日，原告李小平与被告广东煤炭公司（潘金培签名、广东煤炭公司盖章）签订一份《豪逸名苑中心花园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广东煤炭公司将豪逸名苑中心花园（含1-3栋小花园）的消防通道、集水井排水沟、游泳池、人防楼梯盖板等发包给李小平。2013年11月14日，原告李小平（杨艳舟代李小平签名）与被告广东煤炭公司（潘金培签名）签订一份《豪逸名苑装修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协议》，约定就广东煤炭公司与李小平之间于2012年8月15日签订的豪逸名苑4-6栋的装修工程尚未完成的扫尾工作进行补充协议。2012年8月15日，原告江润康与被告广东煤炭公司（潘金培签名、广东煤炭公司盖章）签订一份《豪逸名苑砌筑与装修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广东煤炭公司将豪逸名苑1-3栋砌砖、批荡工程的施工发包给江润康。关于两原告与被告广东煤炭公司就豪逸名苑签订的合同数目，两原告陈述：李小平共签订了6份，江润康共签订了4份；被告广东煤炭公司陈述：总共签订了7份。两原告陈述其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并表示：如果上述合同无效，其不变更其诉讼请求。两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申请赵顺国出庭作证，赵顺国发表证言证明李小平、江润康在豪逸名苑、豪骏名苑小区施工，其对两原告的提问陈述：我是1998年6月到恒隆公司，于2014年7月份退休，李小平在我进恒隆公司前就已经施工了，江润康是后来加入的，并且两人之后合作施工，实际上恒隆公司挂了广东煤炭公司的资质来做，施工组织都是由恒隆公司在做，整个工程实际都是由恒隆公司挂靠煤炭公司完成的，豪逸名苑是江润康做1-3栋主体工程，李小平做4-6栋主体工程，豪骏名苑是两原告合伙做的。每个月的结算是工地的负责的项目经理根据两原告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报到公司即我那里，我负责审核完之后，就向老板写上请款单，之后让工地经理确认，送到老板那里审批，恒隆老板就拿钱。是以出具支票的方式支付的，班组工资汇总表是恒隆公司做的，但是只是作为流水帐。赵顺国对两被告的提问陈述：整个施工组织的安排都是由我办的，广东煤炭公司只是出了挂名的项目经理，我是去跟广东煤炭公司谈过挂靠费的问题，我手上没有挂靠合同，也没有见过挂靠合同，没有受聘于广东煤炭公司，我是恒隆公司的员工，我退休后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签字，既不是代表煤炭公司也不是恒隆公司，我只是对我知道的事实进行作证。原告在诉讼中多次向本院提交《工程签派（完）工单》，并在2019年12月23日最终确认共254份，用作评估鉴定所用。两被告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并认为多份《工程签派（完）工单》或缺少组长签名或缺少制表签名或缺少验收人签名或没有具体时间或以上均缺少。被告广东煤炭公司提交了其自制的豪逸名苑工程汇总表若干份，拟证明两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范围。两原告对此证据不予确认。两原告向本院提交豪骏名苑、豪逸名苑班主工资汇总表、豪骏名苑8-13栋工程量（预）结算表、工程签（派）工单若干，拟证明两原告的施工情况。被告广东煤炭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被告广东煤炭公司提交李小平、江润康承包工程结算汇总表、豪逸名苑投影面积汇总表、豪逸名苑1-3栋地下室工程绘图输入工程汇总表-墙、豪逸名苑1-3栋地下室工程绘图输入工程量汇总表-梁、豪逸名苑1-3栋地下室工程绘图输入工程量汇总表-柱、豪逸名苑1-3栋地下室工程绘图输入工程量汇总表-现浇板、豪逸名苑1-3栋地下室工程楼层构件类型级别直径汇总表（包含措施筋）、豪逸名苑1-3栋地下室工程钢筋接头汇总表、豪逸名苑工程4-6栋地下室工程绘图输入工程量汇总表-筏板基础、豪逸名苑工程4-6栋地下室工程绘图输入工程量汇总表-集水坑、豪逸名苑工程4-6栋地下室工程绘图输入工程量汇总表-墙、豪逸名苑工程4-6栋地下室工程绘图输入工程量汇总表-梁、豪逸名苑工程4-6栋地下室工程绘图输入工程量汇总表-柱、豪逸名苑工程4-6栋地下室工程绘图输入工程量汇总表-现浇板、豪逸名苑4-6栋地下室工程楼层构件类型级别直径汇总表（包含措施筋）、豪逸名苑4-6栋地下室工程钢筋接头汇总表，拟证明两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范围。两原告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两原告在第三次庭审中申请潘金培出庭作证，潘金培陈述：两原告提交的2009年至2012年期间的工程签派完工单系其签名，是广东煤炭公司委托其与班组签合同，其余没有签的就按照施工范围内容统计计算，时工杂工主要是豪骏花园的地下室部分1-7栋基础的破庄头、平整回填、硬化、成台砌砖等，时工杂工没有合同。潘金培无法提交其经过广东煤炭公司授权的书面证据。关于豪骏名苑8-13栋地下室粗装工程，两原告与被告广东煤炭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确认：该工程并未在之前的诉讼中进行处理，该项目没有书面合同。被告广东煤炭公司陈述：豪骏名苑8-13栋地下室粗装工程是李小平做的。关于时工杂工的工程部分，被告广东煤炭公司陈述：其不清楚是不是两原告所作，也有可能是其他人做的。关于豪逸项目工程，两原告陈述：全部工程完工时间是2013年12月，竣工验收时间为2014年10月21日，与被告广东煤炭公司没有结算，无法确认被告广东煤炭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明细，无法对应到每个项目。被告广东煤炭公司陈述：开工时间是2010年4月20日，整体竣工验收时间是2014年10月21日，没有竣工验收和结算，已向李小平支付17827251.37元，向江润康支付13475534.44元。关于豪逸名苑项目中的1-3栋混凝土工程、阳台铺砖工程，被告广东煤炭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豪逸名苑项目中的1-3栋混凝土工程、阳台铺砖工程不是两原告施工。两原告确认：豪逸名苑项目中的1-3栋混凝土工程不是两原告施工，同意在评估报告书予以剔除，但阳台铺砖是两原告所做。关于豪逸名苑项目1-3栋的模板工程及钢筋工程，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上午致电被告广东煤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再次询问，其确认该两项工程是原告江润康施工。关于豪骏名苑、豪逸名苑工程两原告共收取的工程款，两原告陈述：由于时间跨度太大，豪骏名苑工程无法确认收到的款项，豪逸名苑工程李小平实收16497917.2元，江润康实收13475534.4元。被告广东煤炭公司提交支票存根若干及自制支付金额汇总，拟证明两原告在被告广东煤炭公司处领取的总工程款。两原告确认经过两原告签订支票的真实性，但认为根据银行结算制度，无法开具两原告作为收款人的，因此大量支票收款人都是空着，存在空头支票或因支票开具不规范导致作废，或因支票限定提款日期及转账日期已超过限定时间而作废，且两原告领取支票要支付手续费，实际领取款项是99%。被告广东煤炭公司认为：其给两原告支票，两原告是核对了金额后领走的，支票是公对公的，无法查到个人账户，都是原告在外面自行处理的，没有一张空头支票，若支票有问题，原告会立即重开的。两原告陈述：我方是转让给其他单位贴现的，没有证据证明，对空头支票的证据无法提供。经本院核对，被告广东煤炭公司提交的支票存根中有李小平签名或杨艳舟代李小平签名的支票存根共计金额为18008867.67元，有江润康签名的支票存根共计金额为13475534.44元。经本院依法调取（2016）粤0114民初8251号案件中关于被告广东煤炭公司向李小平、江润康支付豪骏名苑工程款的汇总表及支票存根，与本案中的支票存根比对后发现，编号为0054827号李小平签字的金额为38669.2元的支票有重复，因此本院认定被告广东煤炭公司提交的可以作为本案涉案工程的支票存根中的李小平签名或杨艳舟代李小平签名的支票金额为17970198.47元。本院依两原告申请于2019年9月12日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湛江市商业银行、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发函询问支票的付款及承兑情况，仅收到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回函称：本案被告广东煤炭公司提交的东亚银行的支票存根已全部兑付。两原告申请对（2016）粤0114民初8251号案件中的支票支付银行流水进行调查，因（2016）粤0114民初8251号案已查明该案中支票支付情况，且已发生法律效力，对该案中的银行流水调查，本院不予准许。两原告向本院申请对李小平所施工的豪骏名苑项目8-13栋地下室粗装工程、李小平所施工的豪逸名苑项目4-6栋时工和杂工、4-6栋砌筑与装修工程、4-6栋混凝土工程、4-6栋模板工程、4-6栋钢筋工程、4-6栋装修工程补充协议（阳台铺砖）、中心花园工程、江润康所施工的豪逸名苑项目1-3栋砌筑与装修工程、1-3栋混凝土工程、1-3栋模板工程、1-3栋钢筋工程、1-3栋装修工程补充协议（阳台铺砖）进行工程造价评估，本院依法摇珠选定广东丰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本次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7月4日作出《工程造价评估报告书》（初稿），于2019年8月5日作出《工程造价评估报告书》（定稿），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工程造价评估报告书》（调整稿），两原告及被告广东煤炭公司于2019年12月10日庭审中申请广东丰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人员出庭，该公司派出鉴定人员巫泽华出庭，并在2020年3月24日再次作出《工程造价评估报告书》（调整稿）。两原告为本次鉴定支付鉴定费318964.01元，按照广东丰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要求，两原告支付出庭费1000元，被告广东煤炭公司支付出庭费1000元。广东丰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的《工程造价评估报告书》（调整稿）对工程造价评估情况说明如下：1．送评估工程资料中未提供“豪骏名苑”项目的施工合同、工程量清单等资料，本次评估“豪骏名苑”项目工程造价的工程量、综合单价、材料价格、费用费率计算依据如下：(1)工程量：依据广东名都设计有限公司编制的施工图设计《住宅小区：1-13栋》按照《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08)计算。(2)综合单价：依据《广东省建设工程计价通则（2010年）》、《广东省建筑与装饰工程综合定额（2010年）》、《广东省安装工程综合定额（2010年）》、《广东省市政工程综合足额（2010年）》、《广州市市政工程补充综合定额（2011）》《广东省园林绿化工程综合定额（2010年）》进行组价。(3)主要材料价格：参照施工期间《广州地区建设工程常用材料综合价格》、《广州地区建设工程材料（设备）厂商价格信息》。(4)费用费率：依据《广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印发《广东省建设工程计价依据》的通知》（粤建市[2010]15号），预算包干费按分部分项工程费的1%计取，危险作业意外伤害保险费按0.1%计取，税金及防洪工程维护费按3.577%计取。2．本次评估“豪逸名苑1-3栋、4-6栋”项目的工程量、单价计算依据如下：(1)工程量：“豪逸名苑4-6栋”项目依据广东建筑艺术设计院有限公司编制的施工图设计《住宅楼（自编4-9栋）》按照4-6栋承包协议的计算规则计算。“豪逸名苑1-3栋”项目依据广东建筑艺术设计院有限公司编制的施工图设计《住宅楼（自编1-3栋）》参照4-6栋承包协议的计算规则计算。(2)单价：豪逸名苑4-6栋”项目砌筑与装修工程、混凝土工程、模板工程、钢筋工程、阳台铺砖、中心花园等按照4-6栋承包协议的计算规则计算。“豪逸名苑1-3栋”项目砌筑与装修工程、混凝土工程、模板工程、钢筋工程、阳台铺砖、中心花园等参照4-6栋承包协议的计算规则计算。(3)“豪逸名苑4-6栋”项目的时工、杂工单价：参照施工期间《广州市建筑工程劳务价格信息的通知》，单价包含夜间工作补贴、各类保险、住房公积金等。(4)工程量计算范围：分别按原、被告各自主张的施工范围分别计算。该报告对“时工和杂工”说明如下：评估委托书“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函(2018)粤0114民初8582号”委托评估内容中无“豪骏名苑时工和杂工”项目，本次评估不含2020年1月10日收到的补充资料中“豪骏名苑时工和杂工”造价。该报告对“饭堂及工人食宿费”说明如下：评估委托书“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函(2018)粤0114民初8582号”委托评估内容中无“饭堂及工人食宿费”项目，本次评估不含“饭堂及工人食宿费”造价。该报告对工程造价评估意见如下：原告主张证据的工程造价评估金额：32690062.95元。被告主张证据的工程造价评估金额：29453828.97元。根据该报告的《工程造价评估汇总表》显示：1、“豪骏名苑”项目8-13栋地下室粗装原告主张评估金额为1020516.15元；2.1、“豪逸名苑”项目4-6栋时工和杂工原告主张评估金额为105539.56元；2.2、“豪逸名苑”项目4-6栋砌筑与装修工程原告主张评估金额为11483658.26元，被告主张证据评估金额为10608434.78元；2.3、“豪逸名苑”项目4-6栋混凝土工程原告主张评估金额为393516.72元，被告主张证据评估金额为365411.2元；2.4、“豪逸名苑”项目4-6栋模板工程原告主张评估金额为4119342.82元，被告主张证据评估金额为3840721.3元；2.5、“豪逸名苑”项目4-6栋钢筋工程原告主张评估金额为1329768.43元，被告主张证据评估金额为1192640.51元；2.6、“豪逸名苑”项目4-6栋装修工程补充协议（阳台铺砖）原告主张评估金额为166192元；2.7、中心花园工程原告主张证据评估金额为400000元，被告主张证据评估金额为400000元；3.1、“豪逸名苑”项目1-3栋砌筑与装修工程原告主张评估金额为9233048.9元，被告主张证据评估金额为8800539.51元；3.2、“豪逸名苑”项目1-3栋混凝土工程原告主张评估金额为空白元，被告主张证据评估金额为空白元；3.3、“豪逸名苑”项目1-3栋模板工程原告主张评估金额为3287784.26元，被告主张证据评估金额为3204613.79元；3.4、“豪逸名苑”项目1-3栋钢筋工程原告主张评估金额为1032171.85元，被告主张证据评估金额为1041467.88元；3.5、“豪逸名苑”项目1-3栋装修工程补充协议（阳台铺砖）原告主张评估金额为118524元。被告广东煤炭公司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申请对两原告提交的《工程签派（完）工单》主管签名一栏的签名名字是否新近形成进行鉴定，本院依法摇珠选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本次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5月25日出具《关于贵院（2018）粤0114民初8582号案＜委托鉴定委托书＞的复函》，说明：贵院(2018)粤0114民初8582号案的《委托鉴定委托书》收悉，贵院委托我中心：1.对2010年8月15日《工程签派（完）工单》中“潘金培”的签名形成时间是否在九年以上。2．黄木生、李小平、江润康的签名形成时间是否在九年以上进行鉴定。经审核，因无适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多数专家认可的技术方法，所以我中心决定不受理。另查明，被告广东煤炭公司作为承包人与被告恒隆公司作为发包人分别于2008年12月20日、2009年6月28日、2011年12月21日、2011年9月20日、2012年11月10日、2013年2月15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住宅楼自编1-3幢地下18层、地下一层土建、室内水电、设备安装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住宅楼自编4-9幢地下18层、地下一层土建、室内水电、设备安装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住宅楼自编1-3幢地下18层、地下一层土建、室内水电、设备安装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住宅楼自编4-9幢地下18层、地下一层土建、室内水电、设备安装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三》（住宅楼自编4-9幢地下18层、地下一层土建、室内水电、设备安装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四》（住宅楼自编1-9幢室内装修、公共区域精装修、首层商铺周边装修工程），并由被告广东煤炭公司于2018年5月4日向被告恒隆公司出具了《具结书》，称：贵我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补充协议（四）》，《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我司对贵司位于广州花都区新华街云山大道以北、广清高速以东的花都恒隆住宅楼1-9栋工程项目进行建设施工。该工程项目已于2014年10月竣工验收，按照双方确认的工程结算书，该工程总结算金额为289269546.07元，并已开具相应的工程发票。对此，贵我双方关于广州花都，按我司确认已区新华街云山大道以北、广清高速以东的花都恒隆住宅楼1-9栋工程项目的《建设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补充协议（四）》约定的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被告恒隆公司作为建设单位的住宅楼自编1-9已取得《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另，两原告提交其与被告广东煤炭公司之间的《协议书》，约定：1、广东煤炭公司同意两原告向其购买花都区豪骏名苑5栋1602单元房产，该单元实物作价为1074829元，该房款由广东煤炭公司支付；2、两原告同意以李小平个人名义与恒隆公司签订花都区豪骏名苑5栋1602单元的《商品房买卖合同》；3、上述单元《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广东煤炭公司用购买实物抵扣两原告的工程款1092384元，其中相关税费17555元。两原告提交其与被告恒隆公司之间的《“城央御景”物业认购书》、李小平支付的定金20000元的《收款收据》、（2018）粤0114民初10146号民事判决，两原告拟证明其在第四次庭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即恒隆公司双倍返还李小平支付购买花都豪骏名苑5栋1602房定金40000元。本院依法向两原告释明，该项诉讼请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或同一案由，两原告坚持提出该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两原告主张被告恒隆公司双倍返还原告李小平支付购买豪骏名苑5栋1602房的定金40000元，系另一法律关系，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虽然原告李小平在（2015）穗花法民三初字第1483号案件中已对广州市花都区云山大道以北广清高速以东豪逸名苑小区的4-6栋的砌体、批荡、外墙、屋面、地下室、精装修、建筑垃圾清运以及中心花园（含1-3栋小花园）消防通道、集水井排水沟、游泳池、人防楼梯盖板工程款进行主张，原告江润康在（2015）穗花法民三初字第1486号案件中对广州市花都区云山大道以北广清高速以东豪逸名苑小区的1-3栋的砌体、批荡、外墙、屋面、地下室、精装修、建筑垃圾清运的工程款进行主张，但由于两原告在上述两案中因未对上述工程进行鉴定，其主张不被支持。而本案中，两原告申请对上述工程进行鉴定，并已由广东丰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评估报告书》（调整稿）作出造价鉴定，因此为避免诉累，上述工程在本案中予以处理。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及被告广东煤炭公司的陈述，本院认定原告李小平施工的工程为豪骏名苑8-13栋地下室粗装工程、豪逸名苑小区的4-6栋的模板工程、混凝土工程、钢筋工程、砌体、批荡、外墙、屋面、地下室、精装修、建筑垃圾清运、阳台铺砖、中心花园工程；原告江润康施工的工程为豪逸名苑小区的1-3栋的模板工程、钢筋工程、砌体、批荡、外墙、屋面、地下室、精装修、建筑垃圾清运工程。关于豪逸名苑1-3栋混凝土工程，两原告已确认不是其施工，本院不予处理。两原告主张的豪逸名苑4-6栋时工和杂工、1-3栋阳台铺砖工程，并未提交双方之间的书面合同予以证明，而两原告提交的《工程签派（完）工单》并无被告广东煤炭公司的盖章，也无被告广东煤炭公司授权潘金培签名的证据，两原告也未提交其他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上述工程亦未得到被告广东煤炭公司确认，对两原告主张的1-3栋阳台铺砖工程、豪逸名苑4-6栋时工和杂工工程的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该法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虽然两原告陈述其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广东煤炭公司仍需向两原告支付其施工工程的工程款。因两原告提交的《工程签派（完）工单》并无被告广东煤炭公司的盖章，也无被告广东煤炭公司授权潘金培签名的证据，因此本院除豪骏名苑8-13栋地下室粗装工程、豪逸名苑小区的4-6栋阳台铺砖工程之外的工程采纳《工程造价评估报告书》（调整稿）中被告主张证据的评估金额。对豪骏名苑8-13栋地下室粗装工程，被告广东煤炭公司确认是李小平所做，对此工程没有提出其他证据证明，本院采纳原告主张证据的评估金额。对豪逸名苑小区4-6栋装修工程补充协议中的阳台铺砖工程，因原告李小平与被告广东煤炭公司之间对此工程已签订了书面合同，被告广东煤炭公司未提出其他证据反驳，本院采纳原告主张证据的评估金额。综上，原告李小平所施工的豪骏名苑8-13栋地下室粗装工程、豪逸名苑小区的4-6栋的模板工程、混凝土工程、钢筋工程、砌体、批荡、外墙、屋面、地下室、精装修、建筑垃圾清运、阳台铺砖、中心花园工程的工程款共计17593915.94元（豪骏名苑8-13栋地下室粗装工程为1020516.15元）。原告江润康所施工的豪逸名苑小区的1-3栋的模板工程、钢筋工程、砌体、批荡、外墙、屋面、地下室、精装修、建筑垃圾清运工程的工程款共计13046621.18元。两原告在第二次庭审中对豪逸名苑项目确认，李小平收到16497917.2元，江润康收到13475534.4元，江润康的金额与被告广东煤炭公司提交的支票金额一致，本院认定被告广东煤炭公司向江润康的涉案工程支付的款项为13475534.44元。经本院核对，被告广东煤炭公司向李小平支付的支票金额为17970198.47元，两原告仅确认收到16497917.2元，但未提交相反证据对被告广东煤炭公司提交的支票金额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认定被告广东煤炭公司向李小平的涉案工程支付的款项为17970198.47元。而两原告所谓的“打通算账”实质是否定已生效的（2016）粤0114民初8251号、（2018）粤01民终2008号民事判决，本院不予采纳。因此，结合《工程造价评估报告书》，被告广东煤炭公司就本案两原告的涉案工程已支付工程款完毕，两原告主张被告广东煤炭公司向其分别支付3827568.12元、2551712.02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理，两原告要求被告恒隆公司对被告煤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不存在被告煤炭公司对两原告的债务，本院不予支持。而被告广东煤炭公司反诉要求原告李小平、江润康返还在豪骏名苑工程项目中多支付的工程款，但本次诉讼中除豪骏名苑工程中李小平施工的8-13栋地下室粗装工程以外，其余工程部分部分在（2016）粤0114民初8251号民事判决中进行处理，部分当事人并未主张，都未在本次诉讼中处理，且被告广东煤炭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支票存根并未区分豪骏名苑工程或豪逸名苑工程，因此对被告广东煤炭公司针对豪骏名苑工程多付工程款的反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李小平、江润康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省煤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645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李小平、江润康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1428.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省煤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318964.0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李小平、江润康负担。鉴定人员出庭费用2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李小平、江润康负担1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省煤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 贞人民陪审员  卢银兴人民陪审员  曾桂妹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彭小容黄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