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8刑初328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茂荣，曾用名张茂崇，男，1980年9月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苍南县人，高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苍南县。2002年10月2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生状，上海市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谢如程，浙江双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孝梧，男，198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苍南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苍南县。2011年12月30日因故意损毁公私财物被浙江省苍南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慧、周宇勤，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滨检公诉刑诉〔2019〕433号起诉书、滨检公诉刑变诉〔2020〕19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茂荣、潘孝梧犯集资诈骗罪、诈骗罪，分别于2019年12月6日、2020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蓝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茂荣及其辩护人谢如程、被告人潘孝梧及其辩护人李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集资诈骗事实 2016年11月22日，被告人张茂荣、潘孝梧伙同林某1、洪晨旦（均另案处理）在本区长河街道建业路511号华业大厦2308室共同成立浙江麦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太公司），被告人张茂荣作为麦太公司实际股东，担任总经理，被告人潘孝梧作为麦太公司实际股东，担任商品部副经理。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期间，麦太公司对外推出麦买购ＡＰＰ，吸引不特定人群在麦买购ＡＰＰ上购买3060套餐（包含价值2500元的油卡及红酒、大米等商品）。投资人购买套餐后，可通过发展下线方式获取每天至少16个麦豆，获取麦豆时间为一年，麦豆可按照1：1比例提现为人民币。2017年2月21日，被告人潘孝梧伙同林某1、洪晨旦成立浙江坤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品公司），对外宣称坤品公司系麦太公司供货商，但三人仍以麦太公司实际股东身份继续参与该公司相关事务。同年3月开始，被告人潘孝梧及林某1、洪晨旦对外宣称可为3060套餐投资人提供垫资，伙同被告人张茂荣安排陈某5、郑某1、余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为麦太公司所推出的3060套餐制作虚假会员名单，诱使不特定人群以每单500元至700元左右的价格大量刷单直至资金链断裂。经查，2017年3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张茂荣、潘孝梧伙同林某1、洪晨旦以上述诈骗方式非法集资74070908.35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25621612.88元。 二、诈骗事实 2017年6月初，被告人张茂荣、潘孝梧伙同林某1、洪晨旦以为麦太公司推出的3060套餐刷单共同垫资为名，骗取被害人陈某1、陈某2、余某1所支付的垫资款596万元。后经被害人陈某1、陈某2、余某1催讨，被告人张茂荣、潘孝梧等人于同年6月至7月期间退还390万元。 2018年11月19日，被告人张茂荣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5月1日，被告人潘孝梧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所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钟某、陈某3、汪某、祁某、吴某1、赵某、陈某1、陈某2、余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林某1、陈某5、郑某1、余某2、王某1、毛某、金某、楼某、王某2、温某、陈某6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商户对账单、发票、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协议、借条、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通某、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工商登记资料、麦买购最新积分规则公告、审计报告、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被告人张茂荣、潘孝梧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茂荣、潘孝梧的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茂荣辩称其没有参与集资诈骗及诈骗犯罪，陈某2等人的欠款后经协商由林某1、洪晨旦承担，事发后其没有逃避，积极进行退款。其辩护人还提出麦太公司提取麦豆的规则是在改变的，后期要搭配现金消费，该商业模式具有盈利的可能性，并论证了盈利的具体模式；多份证据反映麦太公司明令禁止刷单行为；证明被告人张茂荣参与刷单的证据不足；被告人张茂荣没有个人占有、使用资金，资金都用于公司经营，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让陈某2等人垫资的行为与集资行为应当一同评价；证明被告人张茂荣参与诈骗的证据不足；垫资款实际用于投资人；该事实已经民事判决，且陈某2等人在民事案件中明确称上述款项系买油卡的钱，不应再以刑事手段处理；6月8日之后被告人张茂荣已停止接单，后期的数额不应计算；被告人张茂荣有自首的情节，积极退赃，除直接退给被害人外还有部分代理商，请求减轻处罚。辩护人还当庭提交了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的诉讼材料、转账记录、进展报告、协议书等证据，证明上述意见。 被告人潘孝梧辩称2017年2月，其去坤品公司上班后就不负责麦太公司的业务，其没有参与集资诈骗及诈骗犯罪，也没有从中拿过钱。其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潘孝梧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吸收投资人资金时部分有真实的油卡、商品交易；陈某1等人垫资亏损属于民事纠纷，已经法院民事判决，不应重复进行审理；被告人潘孝梧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和诈骗罪，其行为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潘孝梧系从犯，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较小；系初犯、偶犯，积极退赃，家庭情况特殊，请求从轻处罚。庭后，辩护人还提交了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上述意见。 经审理查明，一、集资诈骗事实 2016年11月22日，被告人张茂荣、潘孝梧伙同林某1、洪晨旦（均另案处理）在本区长河街道建业路511号华业大厦2308室共同成立麦太公司，被告人张茂荣作为实际股东，担任总经理，被告人潘孝梧作为实际股东，担任商品部副经理。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期间，麦太公司对外推出麦买购ＡＰＰ，吸引不特定人群在麦买购ＡＰＰ上购买3060套餐（包含价值2500元的油卡及价值560元的红酒、大米等商品）。投资人支付3060元购买套餐后，除了可以获得相应的油卡和商品，还可以通过发展下线会员的方式获取麦豆，如Ａ推荐Ｂ，Ａ可获16麦豆／天，Ｂ推荐Ｃ，Ｂ可获16麦豆／天，Ａ还可获2麦豆／天；如果推荐多人，依次乘以人数，以此类推。返麦豆时间为期一年，麦豆与人民币的提现比例在0.75-1.25之间。投资人获得代理商资格后，除了可以通过发展下线会员获取麦豆，还可获得相应代理区域内60麦豆乘以投资人数的麦豆。 2017年2月21日，被告人潘孝梧伙同林某1、洪晨旦成立坤品公司，对外宣称坤品公司系麦太公司供货商，但三人仍以麦太公司实际股东身份继续参与该公司相关事务。同年3月开始，被告人潘孝梧及林某1、洪晨旦对外宣称可为3060套餐投资人提供垫资进行刷单。垫资刷单方式：投资人购买3060套餐只需支付500元至700元的价款，垫资人会补足剩余价款凑齐3060元，投资人可以获得返麦豆资格，货物则交由垫资方；全资刷单方式：投资人支付3060元购买3060套餐，林某1等人以2500元左右的价格向投资人回收货物，即麦太公司不再向投资人发货，投资人只获得返麦豆资格。两种刷单模式均不存在实物交易，垫资人也没有实际出资用于垫资。被告人张茂荣等人安排陈某5、郑某1、余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为麦太公司所推出的3060套餐制作虚假下线会员名单，诱使不特定人群以实际每单500元至700元的价格大量刷单直至资金链断裂。经查，截至2020年4月22日，共有188名投资人报案，报案人被非法集资共计74070908.35元，且集资款并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实际造成损失25621612.88元。 二、诈骗事实 2017年6月初，被告人张茂荣、潘孝梧伙同林某1、洪晨旦在严重亏损、资金不足的情况下，以为麦太公司推出的3060套餐刷单共同垫资为名，骗取被害人陈某1、陈某2、余某1的垫资款596万元，款项多被用于归还前期投资人欠款、消费等。后经被害人陈某1、陈某2、余某1催讨，被告人张茂荣、潘孝梧等人于同年6月至7月期间退还390万元，实际损失206万元。 2018年11月19日，被告人张茂荣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5月1日，被告人潘孝梧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茂荣处扣押银色U盘1个、蓝黑色华为手机1部，从被告人潘孝梧处扣押白色魅族手机1部。 案发后，被告人张茂荣、潘孝梧家属已退赔部分集资诈骗被害人：陈某254409.18元、林福初1万元、汪某10万元，共计164403.18元。公安机关追回赃款260万元，其中包括被告人张茂荣退出的违法所得19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钟某、陈某3、汪某、祁某、吴某1、赵某、陈某4等人的陈述、接受证据清单、转账记录、交易记录、聊天记录、区域代理协议书，证明麦买购平台的投资、返麦豆等运营模式以及各被害人的损失等具体情况。 2.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接受证据清单、转账记录、记账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于2016年12月10日通过林某1介绍成为麦太公司的代理商。麦买购平台3060套餐内容是2500元油卡和560元货物，还有每天16个麦豆，麦豆可以折算成人民币提现。麦太公司有四个股东，张茂荣是实际控制人，其他三个股东、副总是洪晨旦、林某1和潘孝梧。2017年3月，潘孝梧告诉其可以在洪晨旦那买会员信息然后在麦买购平台上进行刷单操作，每单支付650元至720元不等，其只需要把下单数量和金额转给麦太公司的人他们会全部操作好。刷单操作是没有油卡和货物的纯现金交易。从其这边的下单至少3500单，每单至少650元，即总共至少227.5万元。其一共投资200万元，提现过56万元左右，实际损失1540999元。2017年6月2日，潘孝梧、张茂荣和其妹妹陈某2、余某1谈论给麦太公司做垫资的事情，即麦太公司会员进行刷单投资的同时，垫资方要将3060元补足投资到麦太公司。麦太公司肯定知道刷单的事情，每个区域都在刷单。刷单的钱都是转账到洪晨旦、陈某5的个人银行账户，他们是垫资方，但没有实际垫资，名单都是林文元和潘孝梧伪造出来的。林某1说垫资赚钱快，称4天能回本，而且林某1作为麦太公司的股东也愿意和其一起合作垫资赚钱，还约定洪晨旦、林某1、潘孝梧垫资200万元，洪晨旦还给其看了向麦太公司转账100万元的银行回单。其与陈某2、余某1于2017年6月2日、3日一共打给麦太公司596万元。后经催讨，收回210万元，洪晨旦一套房子转给其，拿回180万元，还差210万元。后来其才知道，其出的钱根本没拿去做垫资，会员名单都是虚构出来的，麦太公司也没有下单。借条显示：2017年6月14日，借款人洪晨旦、林某1，借条内容“今借到余某1人民币叁佰玖拾万元整，利息0.7%每月，特立此据为凭。还款期限为60天。”聊天记录显示：陈某1与林某1关于洪晨旦等人制作虚假会员名单，协调处理余下的单子和垫资等情况。 3.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接受证据清单、转账记录、借条、房屋转让相关材料、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6年12月，其通过朋友介绍在麦买购平台购买套餐。2017年3月，公司通知其可以刷单，只需支付615元。同年6月2日，其和陈某1、余某1到麦太公司，潘孝梧和其说垫资赚钱比刷单来得快，忽悠其公司还有现金1.47亿。后来张茂荣、潘孝梧和其、余某1、陈某1一起在明豪大厦谈垫资的事情。潘孝梧给其介绍垫资的基本情况，如何赚钱，后张茂荣说其他人做垫资是8天回本，如果其做1000万元的垫资，可以4天还本。其要求林某1、洪晨旦、潘孝梧3个股东一起合作。说好其和陈某1、余某1每人出200万元，林某1、洪晨旦、潘孝梧一起出资200万元。下午，洪晨旦把一张转账给麦太公司100万元的截图发给陈某1。同月2日、3日其把600万元转账到麦太公司账户。后收到洪晨旦转账的200万元，张茂荣、林某1、洪晨旦、潘孝梧等人给其写了借条。后洪晨旦把滨江一套写字楼转给其，卖了180万元，麦太公司还欠其210万元，之后他们就联系不上了。 4.被害人余某1的陈述、接受证据清单、转账记录、借条、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7年6月初，其和陈某2、陈某1姐妹到麦太公司。张茂荣、潘孝梧介绍说麦太公司背后有个财团，张茂荣拿出手机给陈某1看，内容是张茂荣持有的账户内有1亿多元现金，让其觉得麦太公司挺有实力的。第二天，张茂荣、潘孝梧提出垫资比刷单来钱快，他叔叔做垫资赚了不少钱，问其要不要一起做垫资。潘孝梧告诉其垫资的基本方式和赚钱方式，张茂荣称其他人一般是8天拿回本金，如果其垫资，就在4天后让其拿回本金，但资金额要达到1000万元。协商后同意林某1、洪晨旦、潘孝梧3人一起拿出200万元，其、陈某2、陈某1每人拿出200万元，后潘孝梧、洪晨旦、林某1答应一起做垫资。洪晨旦还把他转账给麦太公司账户的截图发给陈某1。其3人就在6月2日、3日两天把600万元打到麦太公司了，后潘孝梧告诉其已经在系统里下单了。4天之后没拿到本金，经催讨，拿回210万元，张茂荣、林某1、洪晨旦、潘孝梧写了张400万元的借条。洪晨旦把滨江的一套写字楼卖给其，卖了180万元左右，还欠其210万元。刷单就是纯粹的现金投资，投资只是赚麦豆，张茂荣、洪晨旦、林某1、潘孝梧知道刷单的事情。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余某1与陈某2、洪晨旦等人关于刷单、垫资的操作和交流情况，及要求张茂荣等人给出处理结果的情况。 5.证人郭某、章某、徐某、林某2、俞某、林某3、蔡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协议、借条、微信截图，证明其均系麦太公司的代理商或投资人。麦太公司有四个股东，张茂荣是老板，负责全面事务，洪晨旦和潘孝梧主要负责3060套餐中加油卡的买卖和回收，林某1主要负责商品买卖和回收。前期的3060套餐包含2500元油卡和560元货物。推荐会员能获得麦豆，代理商能获得额外麦豆，麦豆与人民币的提现比例在0.75-1.25之间。2017年3月，公司提供了只支付650元左右没有物品交易的刷单业务，称会找垫资方凑足3060元，垫资是跟洪晨旦和潘孝梧联系的。资金到账后，公司会安排余某2等专门人员提供下线名单、下单和确认收货点击，投资人支付资料费给洪晨旦和潘孝梧，后投资人就可以直接获得麦豆。四个股东都直接参与了刷单，对刷单也是支持的。章某带客户去刷卡时张茂荣大多在场，也会向客户介绍公司的发展和盈利方式让客户放心。徐某曾向张茂荣提出单量这么大，返现会不会有问题，张茂荣称公司能承受，尽管刷好了。后来麦豆就无法提现了。 6.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张茂荣在杭州成立了麦太公司，叫其和洪晨旦、潘孝梧一起到公司帮忙，其是商品部经理，潘孝梧是商品部副经理，麦太公司实际老板和总经理都是张茂荣。麦太公司有一个麦买购ＡＰＰ，投资人在ＡＰＰ上进行3060元套餐的投资，相应得到2500元油卡和560元货物，油卡是洪晨旦在负责采购，货物商品是其在负责采购，投资者在拿到油卡和货物的同时还有ＡＰＰ上的麦豆，每发展一个会员会得到一天16个麦豆，每个麦豆刚开始等价于1元人民币，到一定时候可以提现。其在公司任职时间为2016年12月至2017年春节过后，2017年2月之后其成立了坤品公司，专门给麦太公司提供产品货物，供货营业额是200多万元，主要是大米、红酒之类的。坤品公司法人代表是潘孝梧的老婆李某，实际控制人是其，股东是其和潘孝梧。麦太公司存在刷单和垫资情况。2017年5月中旬，麦太公司出现了资金问题，同年6月7日晚上，张茂荣给陈某2打了一张400万元的欠条，其和潘孝梧、洪晨旦签了担保人。其和洪晨旦还给余某1打了一张欠条。后洪晨旦把自己名下滨江的一套写字楼给他们抵了200万元左右，现在还欠200万元左右。 7.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10月进入麦太公司工作。张茂荣是老板和总经理，洪晨旦是副总经理，林某1是市场运营总监，潘孝梧是商品部经理，四人是麦太公司股东也是最高领导。麦太公司主要经营麦买购ＡＰＰ，进行3060套餐投资，换取油卡、货物和麦豆。林某1、洪晨旦、潘孝梧在2017年2月左右离开麦太公司后成立坤品公司，林某1是实际负责人。坤品公司与麦太公司虽然是两个公司，但张茂荣、洪晨旦、林某1、潘孝梧、陈某5、郑某1等人实际一起做刷单。麦太公司的投资方式刚开始是3060全资下单，后来出现许多刷单，所以林某1等人成立了坤品公司负责招揽客户和刷单。刷单时不用发货和收货，只需要网上点击流程即可。刷单的垫资方都是林某1和潘孝梧找的，即洪晨旦、陈某5等人。刷单需要制作假的会员名单，是陈某5和郑某1在负责，客户只投资每单600元，名义上剩下的钱都由垫资方垫资到麦太公司，但垫资方又是洪晨旦、陈某5等人，最后在系统下单是陈某5他们在完成，根本没有实际垫资。张茂荣肯定知道刷单的事情，后来公司崩盘，许多客户和代理商的麦豆提现不了，张茂荣还让其在麦买购系统里虚拟下单，这样又会产生麦豆，看起来会有很多，实际根本没有投资额，那时公司已经兑付不了，张茂荣让其这么做是想拖住代理商不闹事。刷单的投资者和后续问题都是林某1和坤品公司在处理，刷单的具体操作由洪晨旦负责，潘孝梧每天都会问其刷单的下单量情况。2017年5月，麦太公司就出现资金问题，提现也不正常，因为系统里返麦豆速度太快，后期在刷单过程中，单子数量非常大，就会相应产生大量的麦豆，需要大量资金去提现，公司肯定是亏本经营的。同年6月初，张茂荣跟其说陈某1那边有1000多单要下，后来陈某1把下单情况告诉其，其在财务那边确认收到余某1等人垫资款600万元之后给她下单到系统里，总共有2000多单。当时陈某1跟其说这些单子都是4天的，其问了张茂荣，他说他没有答应陈某1做4天的单子，其就在系统里下了8天的单子。 8.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明其曾在麦太公司从事技术工作，2017年3月，其跟着叔叔洪晨旦去坤品公司。张茂荣是麦太公司的老板，林某1、洪晨旦、潘孝梧是股东。坤品公司老板是林某1，潘孝梧是股东。坤品公司名义上是麦太公司的供货公司，但实际上林某1他们成立坤品公司只是个幌子，目的是更好地做刷单。麦太公司有个麦买购ＡＰＰ，会员购买3060套餐，得到2500元油卡和560元货物，后来坤品公司成立后出现了刷单，林某1、洪晨旦、潘孝梧三人在带头做的。刷单分两种，全资单和垫资单。全资单是麦太公司张茂荣负责的，下单员是余某2，虚假下线名单也是麦太公司那边做的，会员转账到麦太公司账户，会员不需要油卡和货物，他们会找坤品公司，然后林某1、洪晨旦、潘孝梧会以一定的回扣回收货物再把钱返还给客户，价格在2600元左右，没有实际货物交易。垫资单是会员出每单550元到700元的价格，林某1、洪晨旦、潘孝梧三人对外说他们是垫资方，会员把钱打到他们指定的垫资账户即洪晨旦、其和陈明亿的账户，后他们为会员配资到3060元再到麦买购系统下单，油卡和货物归他们。其负责制作虚假下线会员名单和在麦买购里下单，但实际上他们根本没有实际进行垫资，麦太公司也没实际把货物给他们，甚至会员把刷单的钱打到洪晨旦卡上。洪晨旦也不会把钱直接转到麦太公司账户，只会不定期向麦太公司转账。全资单和垫资单的共同点是都需要制作假的下线会员名单和公司帮忙下单。其有工作群，有些刷单量比较大的区域代理、其、林某1、洪晨旦、潘孝梧这些人会组一个三到五人的聊天群，专门用来下单，林某1、洪晨旦、潘孝梧在群里起决策作用，代理商要下单会在群里和他们说，他们说可以了，其再下单。 9.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明其曾在麦太公司任订单主管，负责油卡，后于2017年3月跟着洪晨旦、林某1一起到坤品公司做订单主管，还是负责油卡。麦太公司股东有张茂荣、林某1、洪晨旦、潘孝梧。坤品公司实际负责人是林某1，股东有洪晨旦和潘孝梧。坤品公司名义上是给麦太公司做供货，实际在参与垫资刷单。刷单分为垫资刷单和全资刷单两种，垫资刷单是坤品公司在做，林某1、洪晨旦、潘孝梧三人对外自称做垫资方，会员以每单600元左右的价格乘以要下的单数，把总金额打到林某1等人指定的账户，后由林某1等人把钱配足到3060元，由陈某5制作虚假的下线会员名单，确认收到钱后再由陈某5在系统里下单。说起来油卡和货物是要交给垫资方，但其负责的油卡从来没有发货给林某1等人的记录。全资刷单是麦太公司操作的，会员以全款每单3060元的价格打到麦太公司账户，后由麦太公司安排人员制作虚假下线名单，由余某2在系统里下单，涉及的油卡和货物回收会记到林某1名下，意思就是会员不需要油卡和货物，由林某1这边直接回收掉，就不需要发货了，麦太公司会以货款的名义把会员刷单的钱打折扣转账到坤品公司，后林某1会去掉一点提成转账到刷单的会员这边。刷单的会员以500元左右的价格完成一次刷单，获得了相应的麦豆。 10.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12月进入麦太公司任财务经理。麦太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有张茂荣、洪晨旦、潘孝梧和林某1。麦太公司主营业务是麦买购ＡＰＰ，里面有3060元的套餐，包括2500元的油卡和560元的货物。如果会员能再发展会员，就能每天在ＡＰＰ里获得麦豆。2017年3月开始，公司就存在垫资刷单的情况。因为业务做了一段时间后，会员为了赚取大量的麦豆，需要大批量下单，所以公司安排了洪晨旦这些人作为名义上的垫资方，后由余某2或陈某5制作虚假下线会员名单，再下单到麦买购ＡＰＰ，财务只负责确认批量下单收到的金额，其他流程均由订单小组成员完成操作。（以下简称络芃公司）名义上是给麦太公司提供油卡或油卡充值的，实际上收取千分之二手续费，再打还给洪晨旦或洪晨旦这边人的卡里。张茂荣是公司的实控人，知道公司存在刷单情况。公司有一个专门的订单小组，成员有余某2、金某、孔燕露、郑某1，刚开始4个股东都在麦太公司时，订单小组是洪晨旦在管理，后来有了坤品公司后，订单小组就是张茂荣在负责管理。余某2的工作都是直接向张茂荣汇报，后来也有向潘孝梧汇报，4个股东肯定都知道刷单这个事情。张茂荣有让其从公司账户转账到他指定的个人，名义上是他个人的借款，说好不久会还款进来，但基本上没有还进来的情况，是往温州、青海方向转账的，加起来总共700万元左右。 11.证人楼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截图，证明其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在麦太公司任客服主管。张茂荣是实际老板和总经理，洪晨旦是副总经理，林某1是市场运营总监，潘孝梧是商品经理，都是股东。公司通过麦买购ＡＰＰ经营3060套餐，客户投资后第七天，得到2500元的油卡和560元的大宗商品货物，客户介绍第二个客户投资，可以每天获得16个麦豆，前期一个麦豆等值于1元人民币，客户可提现。第二个客户又拉来第三个客户投资，第二个客户也可以每天获得16个麦豆，第一个客户每天还能得到2个麦豆。油卡由洪晨旦提供，货物由林某1提供。2017年2月，洪晨旦和林某1成立分公司给麦太公司做供货商，但平时他们都会来麦太公司，包括开会和张茂荣商讨，会交代其工作，还在公司的业务群里以麦太公司领导的语气指挥工作。洪晨旦和林某1离开公司时开始出现刷单的情况。客户只需要在代理商那边投资650元，只能获得一个麦买购的号和麦豆，拿不到3060套餐里的油卡和货物，张茂荣等人都知道这个情况。客户是和郑某1、陈某5、余某2联系，让他们帮忙在公司下单，后期业务量很大，公司的资金池就变得很大。2016年5月底，麦太公司开始出现资金困难，后以迁至上海为由停掉了在杭州的公司，员工的工资和社保还欠着一些。经辨认，其辨认出潘孝梧、洪晨旦、林某1及相关微信名称。 12.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在麦太公司任人事经理，麦太公司实际老板和总经理是张茂荣，洪晨旦是副总经理，林某1是商品部经理，潘孝梧是商品部副总经理，他们四人都是股东，法定代表人王仁细基本不在公司。2017年2、3月林某1等人成立了坤品公司，麦太公司供货、下单的业务交给坤品公司在做。 13.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在麦太公司任会计助理，后跟洪晨旦到林某1的坤品公司做总经理助理。麦太公司的老板和总经理都是张茂荣，洪晨旦是副总经理，分管财务和油卡，林某1是商品部经理，潘孝梧是副经理，这四人是公司股东。坤品公司的作用就是专门给麦太公司供货。投资人刷单后麦太公司根本不用发货，投资人刷单是为了赚取麦豆，不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络芃公司名义上是给麦太公司做油卡业务的，实际上是给麦太公司走账的，会收取手续费，然后把钱款打回给麦太公司或者坤品公司。 1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7月期间在麦太公司任出纳。公司老板是张茂荣，公司还有三个股东林某1、洪晨旦和潘孝梧，他们在2017年春节过后到外面成立了坤品公司，专门给麦太公司提供货物和油卡。坤品公司给麦太公司转账实际上就是个走账的方式，坤品公司出来的钱通过麦太公司、络芃公司最后又通过货款的方式回到坤品公司，根本没发生交易。麦太公司存在虚假订单刷单的情况。 1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麦太公司销售经理。麦太公司的股东有张茂荣、洪晨旦、林某1等人。林某1是市场部总监，分管公司的市场推广，前期的代理商基本都是林某1找的。麦买购ＡＰＰ主营3060套餐，后期出现刷单。2017年3月，林某1、洪晨旦、潘孝梧成立了坤品公司，实际上主要做垫资刷单业务。投资人出600元左右，林某1、洪晨旦、潘孝梧等人会以垫资方的名义帮他们操作好，包括制作虚假下线名单等。垫资方是林某1、洪晨旦、潘孝梧，实际上没有垫资，只以垫资的名义吸引投资人投资。麦太公司这边做的主要是全资刷单。刷单的事情股东都知道。 16.证人洪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做油卡生意的。2016年，洪晨旦在其淘宝网店上购买油卡，后通过线下向其购买油卡。每次金额都有几十万元，加起来有几千万元。 17.证人温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络芃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初，洪总让其在上海成立一家公司，对外宣称主营业务就是中石油、中石化充值业务，洪总那边的麦太公司会不定期以充值卡业务的名义向络芃公司转账，然后络芃公司收取千分之一的手续费，再把钱通过其个人的建行账户转回到麦太公司指定的私人账户，印象中有转账给王仁细、李某的账户等。络芃公司没有实体业务，开起来就是给麦太公司走账用的。 1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潘孝梧妻子。潘孝梧在2016年下半年问其拿了一些钱，去做麦买购ＡＰＰ，之后就亏钱了，还欠了债，就不回家了。其是坤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被潘孝梧逼着去做的。潘孝梧让其办理一张银行卡给洪晨旦使用。 19.证人林某4的证言，证明其系林某1妹妹，洪晨旦前妻。其听林某1说过麦太公司老板是张茂荣，搞平台的。 20.证人潘某、吴某2的证言，证明其和涉案银行账户的资金流转情况及原因。 21.证人郑某2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股权代持协议、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证明张茂荣系青海门源县浪力克铜业有限公司实际大股东和经营人，他从原股东处购买了51%的股份，后找林孔群代持。2017年12月，其向张茂荣购买了该公司6%的股权。 22.接受证据清单、麦太公司宣传资料、通某、麦买购最新积分规则公告、聊天记录，证明麦太公司对投资人所宣传的公司、麦买购商城、超市等情况，包括麦买购平台的套餐模式、麦豆政策及麦豆提现政策等，其中部分做了虚假的夸大宣传，夸大了公司的财力和实力。麦太公司对外公示总经理是“张茂崇”、副总经理“洪辰旦”、市场运营中心经理“林中健”、市场运营中心副经理潘孝梧等，其中多人用假名。麦太公司于2020年6月16日出具最新公告，调整积分使用规则，定于同年7月15日起实施。新积分规则规定：60天内麦豆可直接提现60元，60天后8折提现且需配比等值现金消费，即提现100麦豆需配比100元消费，实际到账80元并得到商城中200元的物品。但聊天记录中明确麦买购ＡＰＰ提供商品回购选项，即从事上述操作后，消费100元，回购商品价格加提现到账金额大约为120元至130元。 2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茂荣处扣押银色U盘1个、蓝黑色华为手机1部，从被告人潘孝梧处扣押白色魅族手机1部的情况。 24.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公安机关调取的涉案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的情况。 25.协助查询、冻结、查封财产通知书、清单、银行账户信息、交易明细及光盘，证明公安机关查询、冻结了涉案的相关银行账户、股权、查封了青海门源县浪力克铜业有限公司（张茂荣占股51%，由林孔群代持）的采矿许可证的情况，其中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反映麦太公司并未收到洪晨旦转账的100万元。 26.个人信用报告、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之前，张茂荣、潘孝梧的个人信用均存在问题，或存在银行还款逾期，或被列入法院失信名单的情况。 27.专项审计报告、情况说明，证明截至2020年4月22日，已查明的投资人共有188人，投入金额共计74070908.35元，造成投资人经济损失25621612.88元及麦买购ＡＰＰ资金流向等情况。钱款流向：集资的资金除用于麦太公司日常支出外，少部分用于归还张茂荣的借款，并未用于投入其他生产经营活动。2017年6月2日，陈某1等4人开始向麦太公司3731账户转账730万余元，其中陈某1等人转账596万元，此时该账户余额仅3万余元。陈某1等人转账的钱款多被用于归还投资人欠款、消费等。 28.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的诉讼材料（辩护人提交）、被害人陈某1等人的陈述，证明陈某1、陈某2、余某1对涉案事实进行民事起诉的情况。后经公安机关核实，被害人对民事起诉与原陈述中不一致部分进行了说明。 29.转账记录、进展报告、协议书等（辩护人提交）、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张茂荣、潘孝梧家属代为退赃的情况。后经公安机关核实确定退赃具体数额的情况。 30.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张茂荣、潘孝梧的前科情况。 31.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3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茂荣、潘孝梧的到案情况。 33.被告人张茂荣的供述和辩解、借条，证明2016年10月左右，其与林某1、潘孝梧、洪晨旦在杭州市滨江区××大厦××室成立了麦太公司，实际股东有6人，其占股25%，洪晨旦、林某1、潘孝梧、林某3、潘某各占15%。其系公司实际控制人、总经理，洪晨旦是副总经理，林某1是商品部经理，潘孝梧是商品部副经理。其委托别人开发了麦买购ＡＰＰ，于同年12月10日上线运作。麦买购ＡＰＰ上出售3060元的产品套餐，包含2500元的油卡、560元的礼品卡（有红酒、大米、化妆品等）。2500元油卡从络芃公司洪晨旦那边进货，560元礼品卡的供应商主要是坤品公司。客户下载ＡＰＰ实名注册后均可购买。支付款项经财务提现后进入麦太公司对公账户。客户推荐下线可获得麦豆，麦豆可提现，比例高于或低于1:1，也可以在ＡＰＰ上购物。代理商还可以获得利润2%的提成。2017年3月，林某1、潘孝梧和洪晨旦一起离开麦太公司，成立了坤品公司，主要做麦太公司的产品供应商，但他们的股份一直在。后发现有垫资刷单行为，客户只出560元，垫资方配齐3060元，油卡和礼品给垫资人，ＡＰＰ发的麦豆归客户，出资方搞大量假的下线给客户，存在供货方就是回收方的情况。其于2017年6月7日发布公告，关停平台。从上线到停止，麦买购会员有20多万，实际购买套餐的有10来万。同年6月7日晚，余某1到麦太公司说他垫资600万元油卡钱没有拿到，双方经协商，其出具400万元的借条给陈某2，洪晨旦、潘孝梧、林某1担保。其还出具过说明，内容为垫资款总额2800万，洪晨旦、林某1只承担宁波余某1390万元，剩余部分由其承担。 34.被告人潘孝梧的供述和辩解，证明麦太公司成立于2016年年底。实际控制人是张茂荣和洪晨旦。其是麦太公司股东之一。麦太公司有6个股东，其、张茂荣、洪晨旦、林某1、潘某和林某3，张茂荣占股25%，其他人每人占股15%。后潘某把股份转让给其。张茂荣任总经理，洪晨旦任副总经理，管理财务，林某1是商品部经理，其协助林某1做商品采购。其和林某1于2017年春节前后成立坤品公司，给麦太公司供货，但其在麦太公司的股东身份还是在的。其、林某1、洪晨旦与余某1、陈某2、陈某1一起做垫资，约定余某1、陈某2、陈某1拿出600万元，其三人拿出一笔钱，约定4天给他们回本，后公司没有按时给他们回本，他们找到公司来，其在公司给他们写了借条，洪晨旦卖了一套房子还钱给他们。2017年6月至7月，很多人来公司反映麦豆返现困难。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张茂荣、潘孝梧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在案证据证实，麦太公司的前期商业模式为投资人购买3060元套餐获得相应的油卡和商品，还可以通过发展下线会员的方式获取麦豆，麦豆按比例提现为人民币。按照该模式运营麦太公司不具有盈利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也认可前期商业模式为亏本经营获取市场的模式。刷单模式下，投资人支付每单500元至700元，可获得每天16个共计5840个麦豆，可提现4380-7300元。即使是投资人支付3060元获得2500元油卡和560元商品，仍可获得每天16个共计5840个麦豆，即麦太公司在承担套餐成本的基础上还要返投资人4380-7300元。按照该模式运营麦太公司仍不具有盈利点。辩护人提出的后期搭配现金消费的商业模式实际于2020年6月16日出具公告，定于同年7月15日起实施，此时公司已经出现兑付困难、严重亏损、资金不足的情况。公告中将赠送的麦豆降为每天10个共计3650个麦豆，等分为提现麦豆和消费麦豆，麦豆提现需同时消耗提现麦豆、消费麦豆并搭配现金消费且被公司收取手续费，但聊天记录反映公司ＡＰＰ中提供商品回购选项，投资人回购商品价格加提现到账金额大于消费金额，即投资人仍可从麦豆提现中直接获利，按照该模式运营麦太公司仍不具有盈利点，更不可能因此培养投资人在麦买购ＡＰＰ上购物的消费习惯。故麦太公司的所谓商业模式只是集资的手段，并不具有可持续性。（二）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人章某、徐某、余某2、陈某5、郑某1、陈某6、楼某等人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转账记录、记账单、微信聊天记录、麦太公司宣传资料、通某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潘孝梧伙同林某1、洪晨旦成立坤品公司，对外宣称坤品公司系麦太公司供货商，但三人仍以麦太公司实际股东身份继续参与该公司相关事务。相关书证中确实存在麦太公司禁止刷单行为的内容，但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潘孝梧等人主动告诉投资人可以向股东洪晨旦等人购买虚假的会员信息，并提供虚假的垫资方和回收方，被告人张茂荣等人安排余某2、陈某5等公司人员提供具体对接和刷单操作，其中证人章某、徐某、余某2、陈某5、郑某1等人的证言还提到了被告人张茂荣、潘孝梧参与刷单的细节，足以认定被告人张茂荣、潘孝梧等人诱使投资人进行刷单的事实。（三）被告人张茂荣、潘孝梧等人以3060套餐及发展下线获取可提现的麦豆等方式吸引不特定人群投资，成立所谓的供货商坤品公司，通过垫资等方式诱使投资人进行刷单并帮助制作虚假下线会员名单和刷单操作，其所谓的商业模式不具有盈利点，吸收的资金并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投入麦太公司的资金应当认定为犯罪成本，后造成投资人巨额经济损失，被告人张茂荣、潘孝梧的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四）被害人陈某1、陈某2、余某1的陈述、证人余某2、楼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转账记录、记账单、微信聊天记录、专项审计报告、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张茂荣、潘孝梧等人在公司严重亏损、资金不足的情况下，以共同垫资为名骗取被害人陈某1、陈某2、余某1钱款，洪晨旦还伪造了转账100万元共同垫资款的银行回单以骗取被害人信任，且骗取的款项多被用于归还前期投资人欠款、消费等。被告人张茂荣、潘孝梧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且该诈骗行为目标明确为陈某1、陈某2、余某1，谎称系垫资款而非刷单投资款，应当单独予以评价。该事实是否经过民事审判不影响对被告人张茂荣、潘孝梧诈骗行为的认定。（五）被告人张茂荣虽已承诺6月8日之后停止接单，但在案证据反映麦太公司仍在经营，实际仍有投资款项进入，故对于该部分数额应予以一并认定。（六）被告人潘孝梧家属代为退赃的款项虽不能直接指向本案被害人，但被告人张茂荣当庭认可其家属代为退赃给本案被害人的款项中包括被告人潘孝梧的部分，故可以认定为共同退赃行为。因麦太公司与代理商之间还存在代理费等纠纷，无法明确被告人张茂荣等人退给部分代理商的款项实际退赔给了本案被害人，故对于该部分款项不予扣除。综上，对于上述被告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茂荣、潘孝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伙同他人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集资诈骗罪、诈骗罪，应依法数罪并罚，且均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茂荣虽系主动投案，但到案后及庭审中均未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主要罪行，不能认定其具有认罪的情节。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茂荣系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茂荣、潘孝梧在共同犯罪中分工协作，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本院将依据各被告人的具体行为、情节等区别量刑。被告人潘孝梧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潘孝梧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张茂荣、潘孝梧均有部分退赃的情节，本院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茂荣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2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7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9日起至2034年11月1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潘孝梧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34年4月3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张茂荣、潘孝梧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27681612.88元（含追回的赃款以及公安机关扣押物品的拍卖所得款中属于被告人的部分），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 波 人民陪审员  屠黎明 人民陪审员  卢 琼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徐诗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