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4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风云，女，1956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郑州市德化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华隆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优胜南路**附**。法定代表人：陈路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健生，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群尧，男，该公司法律事务部主任。上诉人朱风云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华隆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初2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风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被上诉人华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健生、张群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风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案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郑民四初字第338号民事调解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8日却无故以审判委员会的名义作出（2016)豫01民申3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该案，但没有说明撤销调解书的理由，显属不当。二、一审关于案涉公章的认定错误。多次庭审查明案涉《借条》《欠条》《收条》等上加盖的华隆公司公章是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在执行民事案件过程中，将依法扣押的该枚公章使用至今。但是华隆公司实际投资人、原法定代表人赵孝义于2004年因病去世后至今，没有再变更法定代表人，也没有变更公章。一审却没有依法审查陈路甲应诉过程中使用的法律文书中加盖的华隆公司印章的合法性，更没有同原法定代表人赵孝义出具的《借条》《欠条》《收条》进行比较。显然一审企图使用非法的新刻制的华隆公司印章否定原合法使用的公章，是非法帮助参加诉讼的陈路甲获取利益。三、一审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错误。上诉人依据华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赵孝义出具的《借条》《欠条》《收条》提起诉讼，并依法提供了资金的使用情况及华隆公司成立时注册资金投资凭证，已经依法完成了举证责任。参加诉讼的陈路甲进行抗辩和反驳，应该出具其作为股东投资入股的银行凭证，但是至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参加诉讼时华隆公司印章的合法来源。特别是2000年12月10日《欠条》项下593万元的认定（华隆公司补充的证明），华隆公司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四、华隆公司应该承担偿还义务。一审已经查明该案中上诉人诉请依据的《借条》《欠条》《收条》产生于2000年前，即是华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赵孝义去世之前形成的，是华隆公司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虽然于2010年成立同名的公司，但是公司注册号和印章不同，根据法律规定两个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也是可以进行区别的。同时一审也已经查明华隆公司已经参加诉讼，一审对应该承担偿还借款义务的责任主体认定也是明确的。（华隆公司陈路甲手中握有550万减去退休工人的费用211万剩余339万未进行分配证据事实）五、一审程序违法。上诉人在一审中曾明确提出司法鉴定的请求，但一审法院却未按程序要求予以鉴定，非法剥夺了上诉人的相关权利，仅凭审判人员的目测就判定上诉人证据中的公章有问题进而驳回诉讼请求，显然属于程序违法，再次请求对上诉人证据进行司法鉴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结果显失公平，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华隆公司答辩称：一、涉案再审裁定是生效裁定，调解书已经被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生效的法律事实不是上诉的范围。二、朱风云持有证据上加盖的华隆公司印章是伪造的，华隆公司在同时期没有用过该枚印章。华隆公司对外开展业务包括在法院的诉讼，即便给朱风云案件的委托书都没有使用过这个印章，除了朱风云提交证据加盖这个印章，其他再没有使用过这个印章。三、朱风云提供借款凭证上的印章都是伪造的，不是华隆公司所持有的印章，而且这个印章朱风云在几次庭审中陈述的很清楚，这个印章就是她掌握的，不是华隆公司实际操控人和华隆公司股东权利的体现。作为借款纠纷案件，最高人民法院也曾经有多次出台司法解释，不能从单一的借条都认定借款事实，巨额借款应有转账凭证，要有完整的证据链条才能证明借贷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朱风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华隆公司偿还借款804.7万元及利息590万；2.本案诉讼费由华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隆公司于1996年5月28日注册成立，登记机关为河南市场监督管理总局，经营场所位于郑州市××路××号，法定代表人赵孝义，股东为赵孝义、陈路甲、王红霞和河南龙港实业公司。华隆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孝义2004年去世，该公司自2000年10月被吊销营业执照至今，仍未办理注销登记。陈路甲在本案及其他案件中以法定代表人身份代表华隆公司参加诉讼，华隆公司一直未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2010年7月6日，朱风云成立同名的河南省华隆科贸有限公司，登记注册机关为郑州市二七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经营地址为郑州市**民主路**，法定代表人为朱风云，股东为朱风云、朱宝聚、冯涵霄、郑松岭。又查明，在2012年一审诉讼中，华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陈林新、黄金海。陈林新自称其为该公司副总经理，黄金海自称其为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再审时，黄金海述称“我在公司一直任办公室主任，我现在还在公司，打官司的委托书是朱风云让我写的。公司在聘任我时就把三枚公章交给我了，现持有公司的公章、办公室的章和法人的私章。赵孝义在去世之前朱风云就是公司的副总经理，××重期间就给朱风云写了全权委托书由朱风云负责公司运营，如果赵孝义去世，公司的清算组长由朱风云担任。”一审法院认为，朱风云在本案中依据主要依据《借条》《收条》《欠条》等共计15份证据，请求华隆公司偿还欠款804.7万元及利息590万元。上述15份证据中：1996年4月26日《收条》内容，仅载明收到朱风云物品和费用等内容，在没有公司账目等相应手续相印证的前提下，仅凭该收条不足以证明该收条所载明的款项系华隆公司欠款；2008年6月22日《借条》是朱风云作为借款人，为支付其个人案件的诉讼费而向郑松岭的借款，该借款行为即便客观存在亦不应有华隆公司承担责任；1996年至1999年其他8份《借条》金额共计176万元，华隆公司不予承认，朱风云并未提交实际交付款项的凭据，未对出借资金来源、流向、支付细节等进行充分举证，本案其他证据亦不能充分证明该176万元借款实际发生；2000年12月10日《欠条》项下593万元，根据该份欠条字面内容，应是华隆公司股东在成立该公司过程中所借的款项，即便借款事实存在，朱风云应向华隆公司相应股东主张权利；1996年12月13日《欠条》本身显示是公司购买郑松岭商场办公家具产生欠款，朱风云在本案中并未对其通过合理途径取得该份欠条项下权利，做出充分的证明；其他三份《欠条》落款时间均在2010年7月6日，朱风云成立同名的华隆公司之后，在该两个公司名称一致情况下，朱风云并未对该三份欠条项下债务应由华隆公司承担，举证加以证明。综上所述，结合本案2012年以来的诉讼过程，以及朱风云在本案中提交的相应《借条》《收条》《欠条》上的公司印章，与华隆公司在本案中所使用的公司印章存在差异等全部案情，朱风云在本案中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朱风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741元，有朱风云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朱风云提交三份证据。证据1：1998年2月1日借款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郑州风云贸易实业有限公司向河南省建筑总公司直属项目部借款169万元，证明其出借资金来源；证据2：华隆公司兼并郑州市灯具厂协议书一份，证明该协议书上华隆公司印章与借条上印章是一致的；证据3：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证明郑松岭将其享有的36万元债权转让给朱风云。被上诉人华隆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无关；证据2不真实，郑州灯具厂没有加盖公章；证据3不真实，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2没有加盖郑州灯具厂公章，证据3中郑松岭没有出庭作证，华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上述三份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朱风云主张华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04.70万元及利息590万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第一，朱风云提供借款凭证上“华隆公司”印章系1999年新刻制的，不能证明华隆公司认可涉案债务。朱风云持华隆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孝义签名或盖章以及加盖“华隆公司”印章的收条、借条、欠条共计15份借款凭证，向华隆公司主张权利。华隆公司辩称朱风云提交的上述15份借款凭证上加盖的“华隆公司”印章不是该公司真实印章，系朱风云伪造，并提供华隆公司的真实印章予以证明。且朱风云在本院二审庭审中亦认可借款凭证上“华隆公司”印章系于1999年新刻制的印章，又因上述15份借款凭证中有13份借款凭证的形成时间在1999年以前，故上述借款凭证不能代表华隆公司的真实意思。第二，朱风云提供上述借款凭证中“赵孝义”的签名不足以证明存在借贷事实。赵孝义虽生前系华隆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其于2004年去世，对于上述借款凭证显示“赵孝义”签名亦存在不一致现象，且华隆公司对于赵孝义签字也不予认可，“赵孝义”签名处于真伪不明状态。原审鉴于朱风云亦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出借资金的交付情况，故认定朱风云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借贷事实并无不当。第三，原审关于朱风云提交的15份借款凭证的分析认定并无不当。对于1998年5月13日借条内容显示，系华隆公司向案外人郑松岭借款32万元，朱风云虽提供其与郑松岭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但华隆公司不予认可，该债权转让协议不足以证明朱风云与郑松岭存在债权转让的事实。对于1998年12月22日借陈林新7.6万元，并非朱风云所出借。对于朱风云所提供的证明其为华隆公司代付注册资金593万元的相关借款凭证，原审法院认定即使该借款凭证真实，朱风云亦应向华隆公司股东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另外，本院对于朱风云提交的其他借款凭证的分析认定理由同原审判决相同。综上，朱风云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741元，由上诉人朱风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永伟审判员  申希江审判员  杨 帆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秀书记员郭紫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