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22民初1302号原告：湖北省家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和物业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225715451191。住所地：大悟县城关镇碧水华庭小区**楼。法定代表人：罗志攀，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艳艳，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包括代为应诉、上诉，进行调解或和解，代为提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签署、签收法律文书。被告：周苗，女，1983年6月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居民，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立，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告家和物业公司与被告周苗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立案，于2019年3月6日作出（2018）鄂0922民初1122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家和物业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5月17日，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9民终80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重新立案。立案后，原、被告双方向本院提出庭外和解申请，且原告家和物业公司提出鉴定申请，本案依法中止审理。此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家和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艳艳，被告周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家和物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依法判决原告不承担支付被告周苗576528元工资的责任；2、请依法判决原告不承担向被告周苗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85332元的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4、要求被告承担鉴定费。事实与理由：2014年3月底，被告与原告协商，被告到原告公司从事华庭百货经理职务，约定月薪是每月1万元（包含社保金）。被告在原告的华庭百货公司任经理至2017年底三年多的时间内，华庭百货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为此，原告于2018年1月10日通知被告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停发了被告的工资；被告以此为由向大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大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孝悟劳人仲裁字（2018）第1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①原告自裁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申请人支付拖欠的工资576528元；②原告自裁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5332元；原告家和物业公司对该裁决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一、该裁决没有查清本案的基本事实。周苗所提供的劳动合同是其伪造的，原告并没有与被告签订这样的劳动合同。在仲裁过程中，原告曾向仲裁委提出对劳动合同真伪、盖章的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但仲裁委没有支持。依据常规，聘用周苗作为华庭百货公司的经理及待遇应当由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既然是周苗和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那么周苗当时是与谁签订的合同，签订时有谁在场，章子是谁盖的，作为经理不能跟自己签订劳务合同。周苗所提供的劳务合同中法定代表人印章是楷体“罗志攀”，该印章是周苗私自刻用。公司与所有员工签订的劳务合同中，法人“罗志攀”的印章是隶体的。周苗劳动合同中法定代表人的印章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印章明显不符。二、原告解除与周苗的劳动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因为原告是根据公司的规章制度来解除的。解除的原因是周苗长期不在岗，严重违反公司制度，应当直接辞退。周苗没有给公司做任何工作，华庭百货当年一直亏损，作为经理难以胜任岗位工作，辞退周苗不应当给予经济补偿，更不应当给予经济赔偿。周苗自2014年11月25日至2017年12月18日，共私自拿走华庭百货的皮草、衣服公97件，价值323065元，至今没有向公司上交货款，侵占公司财物，严重损坏了公司的合法权益，原告保留追究其职务侵占刑事责任的权利。以上任何一条均足以对其予以开除处理。三、原告未拖欠被告一分钱工资，被告月薪是10000元，不可能年薪是30万元。因为周苗的身份不同，周苗是华庭百货的经理，在2017年6月以前每月工资发放表都是由周苗本人签字，周苗年薪既然是30万，每年欠发工资，为什么当时不提，解除聘用后才提出。依据大悟县的经济条件和薪资行情，年薪30万的薪资水平是不可能的。原告公司的工资发放的账目清楚地显示了周苗每月的工资水平和发放情况，周苗为什么除了领取自己的工资外，以别人的名义领取工资。综上所述，仲裁裁决没有查清基本事实，原告解除与周苗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请求：1、请依法判决原告不承担支付被告周苗576528元工资的责任；2、请依法判决原告不承担向被告周苗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85332元的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承担鉴定费。被告周苗代理人口头辩称，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真实有效，原告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公司的印章具有最高的效力，对外可以代表公司，且本案经鉴定公章是真实的，被告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结清工资，且非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予以补偿。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家和物业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仲裁裁决书，拟证明被告曾向大悟县劳动仲裁申请仲裁；证据二、工资发放打款记录，拟证明原告向被告发放工资的标准及详细情况；证据三、原告打印的为被告交纳五险一金的详情单，拟证明原告为被告履行了交纳五险一金的义务；证据四、原告单方制作的华庭百货清单一张，拟证明被告私自拿走华庭百货衣物97套，计323065元；证据五、劳动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伪造虚假劳动合同；证据六、华庭百货关于完善确定各类员工工资待遇的规定，拟证明被告工资标准；证据七、案外人签订的“劳动合同”、家和物业利润表、资产负债表、2014年4月至2017年12月周苗工资表，拟证明被告提交的合同签订方式与原告公司惯常合同签订方式不同，合同中约定的年薪与原告公司实际经营情况及当地行业标准严重不符，该合同并非真实合同；公司按照相应的工资情况，履行个人所得税代扣代缴义务；证据八、民事调解书、报案材料，拟证明被告利用其身份关系及便利，盗用公司印章伪造劳动合同，同时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财产，违反了公司管理制度，原告已向有关机关报案。被告周苗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劳动仲裁裁决书。证明仲裁查明原、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被告年薪30万，且查明原告有拖欠工资的事实，应依法补发工资，因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该支付赔偿金；证据二、工资发放明细，拟证明原告应该补发工资的金额。经原告家和物业公司申请，本院先后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劳动合同”的相关问题进行了鉴定，鉴定机构分别作出以下三份鉴定意见书：1、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鄂东鉴【2018】文鉴字第5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落款“甲方：湖北省家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处红色印文与供比对样本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2、落款“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罗志攀印”红色印文与供比对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即：《劳动合同》中原告家和物业公司的印章是真实的，而家和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志攀印”与原告提交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2、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南师大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署期为“2014年3月30日”《劳动合同》落款处乙方“周苗”黑色手写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晚于样本署期为“2014年4月3日”《送达回证》中“李秋香”黑色手写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即：《劳动合同》中“周苗”实际签署时间晚于“劳动合同”注明的时间。3、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南师大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6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检材署期为“2014年3月30日”《劳动合同》落款乙方处“周苗”黑色手写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晚于样本1署期为“17.5.4”《司法鉴定科案件登记本序号42》中黑色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2、检材署期为“2014年3月30日”《劳动合同》落款乙方处“周苗”黑色手写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和样本2署期为“18.1.18”《司法鉴定科案件登记本序号5》中黑色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为同时期。即：周苗在《劳动合同》上的签字时间是在周苗前夫罗某（原告家和物业公司利益相关人）向周苗提起离婚诉讼之后（2017年5月4日受理离婚案件）；同时该签字时间与原告家和物业公司向被告周苗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的时间为同一时期，即《劳动合同》中“周苗”的签字时间与周苗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是同一时期。庭审质证中，被告方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三、五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工资标准应以劳动合同约定为准；对证据四有异议，其真实性不能确认，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六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七“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合同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利润表、资产负债表没有审计部门审计，即使亏损也是多方面因素造成的，不是被告一人的原因。工资表的真实性有异议，系单方制作，工资应以周苗提交的工资明细为准；对证据八中“民事调解书”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报案材料系原告单方制作，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原告家和物业公司对被告周苗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在合同条款设计上与原告合同框架不同、内容不同，与实际不符；工资与五险一金的缴纳明细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公司履行了给被告发放工资的义务，印证了周苗工资就是月薪一万元；劳动仲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仲裁阶段案件事实没有查清，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关于涉及本案三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如下：原告家和物业公司对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鄂东鉴【2018】文鉴字第559号、南师大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被告周苗持有异议，认为该鉴定意见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关于南师大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6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家和物业公司无异议，认为该鉴定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周苗陈述等，从侧面印证了涉案“劳动合同”的签字时间与“解除通知”发出之日为同时期，结合诉争“劳动合同”中不合理条款、签订及履行阶段的重大疑点，以及签章和“解除劳动合同”系同一时期，正好反推出涉案“劳动合同”系伪造；被告周苗对该鉴定结论持有异议，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行政装备管理局关于对外委托文件制成时间鉴定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由于检材与样本在纸张、墨水、油墨、保存环境等方面的不同都会对鉴定结果产生决定性影响，鉴定机构自备的样本不可能满足与送检材料在纸张的种类及颜色，墨水，油墨的色料及染料的主要成分，保存环境的温度、湿度等方面相同，因此，不能使用鉴定机构的自备样本进行文件制成时间鉴定。本案中大悟县人民法院提交的样本同样不能满足上述要求，相应的鉴定结论是不准确的，甚至是错误的；本案不符合我国法律规定的需要重新鉴定的情形，该鉴定的合法性有异议；劳动合同的签订时间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我国法律并未禁止劳动合同的补签，无论被告签字的时间早或晚，甚至被告当时是否在合同上签字，均不能推断出合同的效力，不能否定原告盖章的事实及真实性，不能否定劳动关系的存在，原告宁愿承认违法未签订劳动合同支付赔偿金，而不愿意支付高额劳动报酬，因此，该鉴定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双方持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关于原告家和物业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周苗对原告家和物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二、四、五、六、七、八持有异议。证据二系“工资发放打款记录”，该记录由原告自行制作，在周苗持有异议的情况下，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四、六，均系原告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五系《劳动合同》，周苗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家和物业公司的证明目的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考虑，不能据此认定《劳动合同》系伪造；证据七中案外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家和物业公司利润表、资产负债表、2014年4月至2017年12月周苗工资表均系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八中“调解书”的真实性应予采信，可以证实周苗与原告公司利益相关人离婚的事实，但不能据此认定“劳动合同”系伪造的事实。报案材料也是原告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周苗私自拿走公司财物的事实。关于被告周苗提交的证据：原告家和物业公司对被告周苗提交的二份证据均持异议。证据一系“劳动仲裁裁决书”，该文书系劳动仲裁部门依法作出的法律文书，该证据的真实性应予认定，但该文书自始就没有生效，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没有产生实际影响，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二系“工资发放明细”，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结合原告在庭审中自认“双方口头约定月工资10000元到12000元”相关陈述，该证据可以证实原告实际向被告发放工资的情况。关于三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方均无异议，被告周苗均持有异议。本院认为，首先，三份鉴定分别对涉及本案三种事项进行鉴定，并非重复鉴定；其次，三份鉴定涉及的鉴定机构及人员均具备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因此，三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应作为本案查明案件相关事实的依据。通过对上述有效证据的认定并结合庭审调查情况，本案的基本事实是：湖北省家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为：物业服务、停车场服务、百杂货销售。2014年3月30日，周苗在家和物业公司华庭百货担任经理职务，履行了相应的工作职责。家和物业公司于2014年5月至10月每月支付周苗工资1万元、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每月支付周苗工资9800元、2015年5月至2016年2月每月支付周苗工资11800元、2016年3月至2017年1月每月支付周苗工资13000元、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每月支付周苗工资14056元。家和物业公司按实际发放工资数额为周苗在武汉市办理并缴纳了社会保险。2018年1月10日，家和物业公司以“周苗长期不在岗，严重违反公司制度，不能胜任本职工作，管理部门长期亏损”为由将周苗辞退。后因支付工资差额和缴纳社会保险问题周苗与家和物业公司协商未果，周苗遂作为申请人，以家和物业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大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悟劳动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仲裁事项：“1、请求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拖欠工资662284元，五险一金差额259332元（自2014年4月至2018年1月）；2、请求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00000元”。大悟劳动仲裁委于2018年7月9日作出孝悟劳人仲裁字【2018】第1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自裁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申请人支付拖欠的工资共576528元。二、被申请人自裁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共85332元。三、对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依法驳回。”2018年7月27日，原告家和物业公司因不服孝悟劳人仲裁字【2018】第10号仲裁裁决书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通过委托第三方对案涉《劳动合同》相关问题进行鉴定，可以认定如下事实：一、案涉《劳动合同》上加盖的家和物业公司印章是真实的，家和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志攀印”与原告提交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二、案涉《劳动合同》上“周苗”签字形成时间晚于2017年5月4日（该时间节点为原告家和物业公司利益相关人与本案被告周苗离婚案受理时间），与2018年1月18日（该时间节点为周苗收到家和物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属同一时期。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案涉《劳动合同》的效力问题；二、家和物业公司解除其与周苗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是否合法。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社会交易习惯及通常的认知水平，公章是机关、团体、企事业单位签发公文使用的印鉴，加盖公章后，代表该单位对相关问题意思表示的确认。案涉《劳动合同》加盖了家和物业公司的公章，加盖公章是家和物业公司意思表示的外在表现，表明家和物业公司认可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一般情况下，公司对外行为是由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行使的，特殊情况下，也可以由法定代表人委托公司职员代为履行相关职责，相应后果由公司承受。本案中，家和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志攀印”虽然与原告提交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但并不能据此得出涉案《劳动合同》系伪造的结论。同时，《劳动合同》上“周苗”签字形成时间虽然存在诸多疑点，但家和物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劳动合同》系伪造，法庭也不能依据所谓的疑点而推论出《劳动合同》系伪造的结论。总之，涉案《劳动合同》加盖的家和物业公司的印章是真实的，无论是家和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持公章加盖的，还是其他人持公章加盖的，在没有合同相对方（周苗）为非善意的证据时，依法应维护合同的严肃性，家和物业公司提出案涉《劳动合同》系伪造的抗辩意见，本院难以采纳，案涉《劳动合同》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关于焦点二，家和物业公司以“周苗长期不在岗，严重违反公司制度，不能胜任本职工作，管理部门长期亏损”为由解除劳动合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家和物业公司主张“周苗长期不在岗，严重违反公司制度，不能胜任本职工作，管理部门长期亏损”这一事实，但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周苗存在上述情形，因此，家和物业公司以此为由解除其与周苗的劳动合同关系缺乏事实依据，该解除行为违法。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周苗提交的《劳动合同》加盖有家和物业公司的印章，可以证实《劳动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双方均具有法律拘束力。原告家和物业公司主张该合同为虚假、伪造，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在合同履行期间，周苗担任家和物业公司所属华庭百货商场总经理(店长)，履行了其岗位职责，家和物业公司依约每月支付了周苗部分工资报酬，但剩余工资报酬家和物业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给周苗。庭审中，原、被告均提交了实际发放工资记录，经核实，标准数额一致。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家和物业公司应按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向周苗支付剩余的工资报酬，共计576528元。【计算方法：（月工资2.5万元(合同约定年薪30万元÷12个月)－每月实发工资数额×相应的月数）；其中2014年5月至10月拖欠9万元；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拖欠91200元；2015年5月至2016年2月拖欠132000元；2016年3月至2017年1月拖欠132000元；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拖欠13132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家和物业公司应依法向周苗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因周苗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高于湖北省孝感市上年度（2017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3555.5元的三倍，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周苗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标准应以湖北省孝感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3555.5元的三倍进行计算，共计85332元。【10666.5元（孝感市2017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3555.5元×3倍）×4年×2倍】。关于鉴定费承担问题，本院酌定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鉴定费3000元、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收取的【2019】文鉴字第37号鉴定费5460元由原告家和物业公司自行承担。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收取的【2019】文鉴字第37号鉴定费、620号鉴定费10920元，由家和物业公司承担5000元，周苗承担5920元。家和物业公司请求判令不承担支付周苗剩余工资576528元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家和物业公司解除其与周苗的劳动合同违法，其不承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5332元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湖北省家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向被告周苗支付剩余工资报酬576528元；二、原告湖北省家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向被告周苗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85332元；三、原告湖北省家和物业服务公司承担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鉴定费3000元及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收取的【2019】文鉴字第37号鉴定费5460元，共计8460元。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收取的【2019】文鉴字第37号鉴定费、620号鉴定费共计10920元，由原告湖北省家和物业服务公司承担5000元，被告周苗承担5920元。四、驳回原告湖北省家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湖北省家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高 翔审判员 李桂源审判员 乔 磊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陈阿娟书记员张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