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民初474号 原告：凯恩方德（深圳）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 法定代表人：徐雷，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豪亮，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远东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曹虓，经理。 被告：曹虓，男，197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 被告：王青顺，男，1980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 被告：袁立松，男，197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被告：赛立革，女，1968年6月15日出生，回族，住山东省济南市。 被告：丁战营，男，197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 上述六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艳，山东泰祥（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杜秀珍，女，194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 被告：杨兵，男，197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 被告：石庆梅，女，197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武，山东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山东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俊林，男，197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 第三人：山东远盾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曹虓，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艳，山东泰祥（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凯恩方德（深圳）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恩公司）与被告山东远东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曹虓、杜秀珍、王青顺、袁立松、赛立革、杨兵、石庆梅、张俊林、丁战营、第三人山东远盾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盾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凯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豪亮、被告远东公司、曹虓、袁立松、王青顺、赛立革、丁战营及第三人远盾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艳，被告杜秀珍、杨兵、石庆梅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俊林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凯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①远东公司向凯恩公司支付股份回购价款2448000元及补偿投资收益(投资收益计算方法为：以2448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化30%的比例标准，自2016年1月22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1月14日为2923515.62元)。②曹虓向凯恩公司支付股份回购价款2366000元及补偿投资收益(投资收益计算方法为：以2366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化30%的比例标准，自2016年1月22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1月14日为2825587.40元)。③杜秀珍向凯恩公司支付股份回购价款1638000元及补偿投资收益(投资收益计算方法为：以1638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化30%的比例标准，自2016年1月22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1月14日为1956175.89元)。④王青顺向凯恩公司支付股份回购价款1422000元及补偿投资收益(投资收益计算方法为：以1422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化30%的比例标准，自2016年1月22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1月14日为1698218.63元)。⑤袁立松向凯恩公司支付股份回购价款1260000元及补偿投资收益(投资收益计算方法为：以126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化30%的比例标准，自2016年1月22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1月14日为1504750.68元)。⑥赛立革向凯恩公司支付股份回购价款326000元及补偿投资收益(投资收益计算方法为：以326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化30%的比例标准，自2016年1月22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1月14日为389324.38元)。⑦杨兵向凯恩公司支付股份回购价款180000元及补偿投资收益(投资收益计算方法为：以18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化30%的比例标准，自2016年1月22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1月14日为214964.38元)。⑧石庆梅向凯恩公司支付股份回购价款180000元及补偿投资收益(投资收益计算方法为：以18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化30%的比例标准，自2016年1月22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1月14日为214964.38元)。⑨张俊林向凯恩公司支付股份回购价款90000元及补偿投资收益(投资收益计算方法为：以9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化30%的比例标准，自2016年1月22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1月14日为107482.19元)。⑩丁战营向凯恩公司支付股份回购价款90000元及补偿投资收益(投资收益计算方法为：以9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化30%的比例标准，自2016年1月22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1月14日为107482.19元)；2.判令诉讼费由远东公司、曹虓、杜秀珍、王青顺、袁立松、赛立革、杨兵、石庆梅、张俊林、丁战营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27日，凯恩公司与远东公司、曹虓、袁立松、王青顺、杜秀珍、赛立革、杨兵、石庆梅、张俊林、丁战营签订《山东远盾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约定凯恩公司以现金的方式向标的公司远盾公司增资，金额为1000万元，凯恩公司获得远盾公司2.5%的股权。增资前各股东(远东公司、曹虓、袁立松、王青顺、杜秀珍、赛立革、杨兵、石庆梅、张俊林、丁战营)持有远盾公司股份的比例分别为远东公司24.48%、曹虓23.66%、杜秀珍16.38%、王青顺14.22%、袁立松12.6%、赛立革3.26%、杨兵1.8%、石庆梅1.8%、张俊林0.9%、丁战营0.9%。2015年12月27日，凯恩公司与远东公司、曹虓、袁立松、王青顺、杜秀珍、赛立革、杨兵、石庆梅、张俊林、丁战营签订《股权回购与补偿协议》，就回购条件及回购补偿方式进行了约定，第二条第1款约定，当标的公司(远盾公司)发生以下情形时回购条款生效，乙方(远东公司、曹虓、袁立松、王青顺、杜秀珍、赛立革、杨兵、石庆梅、张俊林、丁战营)应根据本次增资扩股前各自持有的标的公司(远盾公司)比例按约定方式回购甲方所持有的全部股权并补偿甲方投资收益：(2)在增资协议签署之日起两年内未达到下列目标之一：标的公司(远盾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即“新三板”)挂牌上市；确立标的公司(远盾公司)股票转让方式为做市转让。第二条第2款约定：若标的公司(远盾公司)发生本协议第二条第1款的情形时，乙方(远东公司、曹虓、袁立松、王青顺、杜秀珍、赛立革、杨兵、石庆梅、张俊林、丁战营)应回购甲方(凯恩公司)所持有的全部股份，除支付甲方投资本金外，还应按照年化30%的比例向甲方(凯恩公司)补偿投资收益(期间甲方获得的分红不计入内)。2016年1月22日，凯恩公司向远盾公司支付投资款1000万元。远盾公司出具《股东出资证明书》，内容显示凯恩公司出资1000万元，股权比例2.5%，出资时间2016年1月22日。2016年1月25日，远盾公司向凯恩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凯恩公司投资款1000万元。2017年6月12日，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全国股转公司”)出具《关于同意山东远盾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函》，文号股转系统函[2017]3017号，载明：同意远盾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转让方式为协议转让。2017年7月21日，远盾公司出具《山东远盾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股票挂牌的提示性公告》，载明转让方式为协议转让。2017年12月22日，全国股转公司出具《关于发布的公告》，文号为股转系统公告(2017)663号，载明：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股票转让细则自2018年1月15日施行，自施行之日起，原采取协议转让方式的股票改为采取集合竞价转让方式进行转让，原采取做市转让方式的股票仍采取做市转让方式进行转让，采取集合竞价和做市转让方式的股票符合规定条件的，均可以进行协议转让。远盾公司股票转让方式自2018年1月15日变动为集合竞价转让。截至2020年1月10日，远盾公司股票转让方式仍为集合竞价转让。 凯恩公司与远东公司等各方依法订立的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均有约束力。各方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凯恩公司已履行向远盾公司支付投资款的义务。现远盾公司股票转让方式未在《股权回购与补偿协议》约定的期限内确定为做市转让方式，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购条件已成就，远东公司等应按凯恩公司增资前各自持股比例履行支付凯恩公司投资本金及补偿投资收益等回购义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为维护凯恩公司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凯恩公司的诉讼请求。 远东公司、曹虓、王青顺、赛立革、丁战营共同辩称，当事人之间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一份，对《股权回购与补偿协议》进行了修改。一、2018年7月30日，各方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对凯恩公司所持有的远盾公司股份共计9.01万股进行回购，每股133.19元，总价1200万元。远东公司已经支付了500万元股权转让款。二、《股份转让协议》是对《股权回购与补偿协议》的修改，剩余股份的转让双方另行商定，因此，凯恩公司无权依据《股权回购与补偿协议》的约定请求回购股权，反之需要继续履行《股份转让协议》。综上所述，凯恩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三、《股权回购与补偿协议》触发股权回购的时间是协议签订后两年，凯恩公司实际履行协议的时间是2016年1月22日，所以，远东公司触发回购的时间点是2018年1月22日，计算回购补偿的时间起算点应是凯恩公司请求之日。四、回购的利息为年化30%，明显超过了凯恩公司作为基金公司本身的盈利水平，而且如果以此标准显然规避了投资的风险考量，反而让凯恩公司不是作为股东投资者的身份与企业共担风险。请求依照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进行股权回购事宜。 袁立松辩称，因为袁立松并没有在《股权回购与补偿协议》上签字，所以凯恩公司的诉求与袁立松无关，请求依法驳回凯恩公司对袁立松的起诉。 杜秀珍、石庆梅共同辩称，一、凯恩公司起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杜秀珍、石庆梅对《增资扩股协议》和《股权回购与补偿协议》并不知情，对凯恩公司在诉状中所诉事实不认可。二、凯恩公司据以提起诉讼的法律基础不存在。凯恩公司以与杜秀珍、石庆梅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为法律基础，要求杜秀珍、石庆梅回购股份，但该协议杜秀珍、石庆梅并没有参与，并不知情，协议未依法生效。三、远盾公司为涉案《增资扩股协议》召开的股东大会形成的决议本身无效。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的召开、决议的签订，无论从程序和实体上都存在巨大争议，事实上杜秀珍、石庆梅在这项决议上没有签字，签字系伪造，请求依法驳回凯恩公司的诉讼请求。四、涉案法律基础关系并不存在，请求依法驳回凯恩公司的诉讼请求。 杨兵辩称，一、凯恩公司据以提起诉讼的法律基础并不存在。《山东远盾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是无效的。该次股东大会的召开，决议的作出，无论是从程序还是实体上都不符合法律和章程的规定。事实上，远盾公司并没有通知杨兵召开此次股东大会，杨兵也没有在该决议上签字。因此据以作出的股东大会决议没有任何效力。而且该次决议的内容是定向增资扩股，需要原始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杨兵并不知晓会议内容，因此，股东大会决议的结果变相剥夺了杨兵的优先购买权。二、杨兵已向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提起公司决议效力确认之诉。诉讼请求为1.确认2016年1月11日由远盾公司提议召开的《山东远盾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无效：2.确认2015年12月27日的《增资扩股协议》无效。现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已经立案受理。在本案中，《增资扩股协议》是凯恩公司请求回购的法律基础，如果该协议被认定为无效，因基础法律关系及基础事实不存在，凯恩公司不能对杨兵提起诉讼。三、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本案势必要以杨兵另行提起的公司决议效力确认之诉之生效判决审理结果为基础，作为本案审理的基石。否则，可能会引起案件结果的冲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之规定，特申请中止审理本本案。 远盾公司述称，股权回购与远盾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远盾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张俊林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凯恩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2015年12月27日《山东远盾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以下简称《增资扩股协议》）和《股权回购与补偿协议》各一份。上述两协议的甲方均为凯恩公司，乙方均为远东公司、曹虓、杜秀珍、王青顺、袁立松、赛立革、杨兵、石庆梅、张俊林、丁战营。《增资扩股协议》载明：远盾公司为标的公司，乙方为标的公司在本次增资扩股前的股东，持股比例如下：曹虓持股比例23.66%，远东公司持股比例24.48%，袁立松持股比例12.6%，王青顺持股比例14.22%，杜秀珍持股比例16.38%，赛立革持股比例3.26%，杨兵持股比例1.8%，石庆梅持股比例1.8%，张俊林持股比例0.9%，丁战营持股比例0.9%。为了标的公司的发展和增强公司实力需要，乙方拟对公司进行增资扩股，并同意甲方向标的公司增资，乙方同意并且确认放弃对新增注册资本认缴出资的优先权。甲方以现金的方式向标的公司增资，金额为1000万元，同时获得标的公司2.5%的股权。甲方应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将上述款项全额划至标的公司银行账户。标的公司应在收到甲方足额资金之日起30个工作日之内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并完成股东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将2.5%的股份变更登记至甲方名下，完成此次增资。股权登记完成后10个工作日内，标的公司需向甲方出具股东身份证明书。协议签署页甲方处加盖凯恩公司公章及徐雷人名章，乙方处有王青顺、袁立松、曹虓、杨兵、赛立革、石庆梅、杜秀珍、张俊林、丁战营签字及远东公司公章。 《股权回购与补偿协议》约定：本协议回购条件基于甲乙双方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签订并执行的前提下。第二条回购条件及回购补偿方式：1.当标的公司发生以下情形时回购条款生效，乙方应根据本次增资扩股前各自持有的标的公司股份比例按约定方式回购甲方所持的全部股权并补偿甲方投资收益：（2）在增资扩股协议签署之日起两年内未达到下列目标之一：标的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即“新三板”）挂牌上市；确立标的公司股票转让方式为做市转让；2.若标的公司发生本协议第二条第1款的情形时，乙方应回购甲方所持的全部股份，除支付甲方投资本金外，还应按照年化30%的比例向甲方补偿投资收益（期间甲方获得的分红不计入内）。该协议签署页甲方处加盖凯恩公司公章及徐雷人名章，乙方处有王青顺、曹虓、杨兵、赛立革、石庆梅、杜秀珍、张俊林、丁战营签字及远东公司公章。 2016年1月22日，远盾公司为凯恩公司出具《股东出资证明书》，载明：出资金额1000万元，股权比例2.5%，出资时间2016年1月22日。2016年1月25日，远盾公司为凯恩公司出具投资款1000万元的收据一份。 远盾公司2017年2月公司章程载明：公司发起人及其出资情况如下：远东公司持股数额81.6万股，曹虓持股数额78.8666万股，袁立松持股数额42万股，王青顺持股数额47.4万股，杜秀珍持股数额54.6万股，杨兵持股数额6万股，石庆梅持股数额6万股，张俊林持股数额3万股，丁战营持股数额3万股，赛立革持股数额10.8667万股。公司新增股东及其出资情况：凯恩公司持股数额9.0114万股……。 2017年6月12日，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出具《关于同意山东远盾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函》，载明：经审查，同意远盾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转让方式为协议转让。2017年7月21日，远盾公司发布《山东远盾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股票挂牌的提示性公告》，载明远盾公司股票挂牌公开转让申请已经全国股转公司同意，将于2017年7月24日起在全国股转系统挂牌公开转让，转让方式为协议转让。2017年12月22日，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做出《关于发布的公告》，载明：该细则2018年1月15日实施之日起，原采取协议转让方式的股票改为采取集合竞价转让方式进行转让；原采取做市转让方式的股票仍采取做市转让方式进行转让。截止2020年1月10日，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显示远盾公司交易方式为集合竞价。 2018年7月30日，凯恩公司（甲方）与司佳（乙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持有远盾公司股份共计9.01万股，根据2015年12月27日远盾公司全体股东与甲方签署的《股权回购与补偿协议》之规定，远盾公司委托乙方以现金收购的方式对甲方所持远盾公司股份进行收购。经甲乙双方协商，就股份收购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上述《股权回购与补偿协议》的部分权利义务（本次股份转让协议所约定的被转让股份部分）遂被本协议替换：一、股份收购份额及价格：乙方对甲方所持远盾公司股份（共计9.01万股）收购价格按照每股133.19元计算，本次股份转让数额为3.754万股，收购总价为500万元人民币。二、收购方式：乙方以现金收购的方式分批对甲方所持远盾公司股份进行收购。三、收购时间安排：乙方收购所需支付资金安排如下：1.于2018年7月31日前向甲方支付100万元；2.于2018年8月31日前向甲方支付100万元；3.于2018年9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300万元。六、剩余股份收购事宜。本次收购完成后，甲方剩余股份由乙方收购，剩余部分5.256万股收购事宜由甲乙双方另行约定。 2020年6月11日，凯恩公司出具《股份转让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我司与司佳签署股份转让协议，截止至2020年6月11日，我司共收到司佳用于股份转让所汇款项共计485.5万元。 另查明，1.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远盾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17日，2015年5月26日，该公司名称由济南远盾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远盾网络技术有限公司，2015年12月9日，公司名称由山东远盾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远盾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 2.杨兵、石庆梅、杜秀珍对《增资扩股协议》《股权回购与补偿协议》、2017年远盾公司章程中三人签字不予认可，并申请对上述三份证据材料中杨兵、石庆梅、杜秀珍的签字申请鉴定。 3.凯恩公司主张依据《股权回购及补偿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约定要求远东公司等按其持股比例回购凯恩公司持有的远盾公司股权。 4.凯恩公司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要求调取所有股东的《增资扩股协议》《股权回购与补偿协议》，调取司佳资金的来源。欲证明实际上是远盾公司进行了回购，司佳的钱是来自于远盾公司，实际上的法律关系是远盾公司回购凯恩公司的股份，该股份转让协议不符合公司法的要求，是无效的，凯恩公司有权利要求原股东进行回购。 以上事实有《增资扩股协议》《股权回购与补偿协议》《股份转让协议》、股东出资证明书、收据、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函件、公告、股份转让情况说明、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涉案《增资扩股协议》《股权回购与补偿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凯恩公司虽未能提交出资1000万元的转账凭证，但远盾公司为凯恩公司出具了股东出资证明书和收据，故应认定凯恩公司履行了增资义务。《股权回购及补偿协议》签订两年至今，远盾公司股票转让方式仍为集合竞价转让，而非做市转让，故凯恩公司有权依据《股权回购及补偿协议》的约定要求远东公司等回购股权。但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30日，凯恩公司与案外人司佳又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司佳对凯恩公司所持远盾公司股份共计9.01万股进行收购，且载明2015年12月27日《股权回购与补偿协议》的部分权利义务（本次股份转让协议所约定的被转让股份部分）遂被本协议替换，本次股份转让数额为3.754万股，收购总价为500万元人民币。本次收购完成后，凯恩公司剩余股份由司佳收购，剩余部分5.256万股收购事宜由凯恩公司、司佳双方另行约定。凯恩公司亦认可截至2020年6月11日，共收到司佳用于股份转让所汇款项共计485.5万元。故远东公司等抗辩《股份转让协议》是对《股权回购与补偿协议》的修改，凯恩公司无权依据《股权回购与补偿协议》的约定请求回购股权的主张成立。 凯恩公司对签署《股份转让协议》与收到司佳股份转让款的事实没有异议，其申请调取司佳资金的来源，欲证明实际上是远盾公司进行了回购，该股份转让协议不符合公司法的要求，是无效的。对此，本院认为，涉案《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后已经部分履行，现凯恩公司无证据证实该《股份转让协议》无效，故凯恩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凯恩公司的调取证据申请，与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准许。 因凯恩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故对杨兵、石庆梅、杜秀珍的鉴定申请没有必要，本院不予准许。杨兵另行起诉的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亦与本案无关，杨兵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凯恩公司依据《股权回购与补偿协议》要求远东公司等回购其持有的远盾公司股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凯恩方德（深圳）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1512元，由原告凯恩方德（深圳）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培森 审 判 员  赵永先 人民陪审员  杜宪芳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魏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