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22民初160号 原告：朱绪邦，男，1952月5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广西东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藤县太平镇敬老院，住所地：藤县太平镇梧太公路旁。登记号：桂梧藤民证字第070095号。 法定代表人：韦孟，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超，广西益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绪邦诉被告藤县太平镇敬老院生命权、健康权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因出现新冠肺炎疫情的社会安全突发事件，属于不可抗力情形，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2月3日中止审理，疫情相对缓解后，本院于2020年3月4日恢复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9日将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绪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被告藤县太平镇敬老院法定代表人韦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刘洁英死亡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费用119240.76元。 事实和理由：原告的妻子刘洁英因年事已高，行动不便，生活不能自理，且患有高血压、糖尿病等严重疾病。为更好照料刘洁英的老年生活，经原告家庭成员商量，送刘洁英到藤县太平镇敬老院生活。 参照敬老院的护理标准，原告帮刘洁英选择了“特级护理”，并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入院协议书》，“特级护理”是按照生活完全不能自理护理，可是在护理期间被告经常不按时按量给刘洁英服药，大小便由刘洁英自行解决。 2019年10月6日下午，刘洁英离开床铺自由行走。刚走到二楼宿舍处被跌倒，至右股骨骨折，无人过问，时隔45分钟后才有一护工到来把她扶起靠立在二楼栏杆处站立便离去，两小时后护工再来把刘洁英扶回床铺，之后不作任何处置，直至同月8日下午，可能是被告见刘洁英疼痛难忍，才电话通知家属刘洁英跌倒受伤的情况，家属得知后即送到就近的藤县第二人民医院诊疗，医院通过检查治疗认为刘洁英属骨折，需到富安医院治疗，在富安医院住院治疗了4天后认为伤病严重需到上级医院诊疗，遂于同月13转到藤县人民医院治疗，在藤县人民医院治疗3日后不见转好，刘洁英处于昏迷不醒状态，即向家属发出《病危通知书》，经过抢救处理治疗仍无好转，医生认为无法靠治疗好转而建议出院，家属也预感到死亡的威胁来到了。 刘洁英在2019年10月17日下午出院回到家中，10月20日便在痛苦中死去。 原告认为，刘洁英的死亡与其自身疾病及在被告处跌断股骨有直接关联。被告未能尽职使刘洁英的病得不到适时的服药、和生活照料，使刘洁英原来的病没有好转；因疏于管理而使刘洁英擅自行动不慎被跌断股骨，加速病情恶化至死，被告负有一定的责任。为此，要求被告按过错程度分责，承担刘洁英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1.治疗费3967.79元;2.住院伙食费7日共700元;3.陪护费923.73元;4.死亡赔偿金194616元;5.丧葬费36774元;6.交通费1500元。合计238481.52元的50%,即119240.76元。 原告的举证有： 1.常住人口登记卡，拟证明原告与刘洁英是夫妻关系； 2.入院协议书，拟证明刘洁英入住藤县太平镇敬老院享受“特级护理”； 3.统一门诊收费明细、病历、费用结算单，拟证明刘洁英伤后就近到藤县富安医院就诊； 4.门诊收费票据、病危通知书，拟证明刘洁英转院到藤县人民医院就医费用，及藤县人民医院发出刘洁英病危通知； 5.收据，拟证明刘洁英就诊、转诊、出院的交通费； 6.出院记录，拟证明刘洁英病重，医院要求其出院回家； 7.诊断证明，拟证明藤县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 8.死亡证明，拟证明刘洁英于2019年10月20日死亡； 9.敬老院分级护理制度，拟证明刘洁英是因被告不按约定进行护理导致骨折受伤甚至致死； 10.敬老院分级护理标准，拟证明刘洁英是因被告不按约定进行护理导致骨折受伤甚至致死。 11.监控录像，拟证明被告由于疏忽了刘洁英的摔倒而导致其摔倒死亡。 12.录像的书面材料时间表，拟证明刘洁英摔倒的过程。 被告藤县太平镇敬老院辩称： 1.刘洁英的死亡极有可能是因其自身脑出血、高血压病3级及高危组、重症肺炎、急性肾功能衰竭、尿路感染和感染性休克等多种重大疾病死亡，与藤县太平镇敬老院无关系。刘洁英的疾病证明书中注明死亡原因为:各种疾病死亡。而刘洁英自身本身就有多种随时可危及生命的重大疾病。其早在2011年11月16日就因“突然昏倒，神志不清，右侧肢体活动障碍”入住广西桂东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是左侧丘脑出血破入脑室、脑积水和糖尿病，住院期间做了脑室外引流术，2017年再次因脑出血、高血压和糖尿病等入桂东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此次病发，刘洁英并不是一到富安医院就伤病严重。2019年10月9日，刘洁英到藤县富安医院入院时生命体征是平稳的，是在10月13日早上才出现“呼之不应、呼吸急促、表浅”等症状，医院当时针对该表现作出的诊断是考虑脑出血、脑栓塞(藤县富安医院《出院小结》证明该事实)，转到藤县人民医院后，藤县人民医院对刘洁英诊断的重大疾病有:左侧丘脑出血、基底节区脑出血、高血压病3级及高危组、肺部感染、糖尿病、脑出血后遗症和尿路感染，而左侧丘脑出血、高血压、糖尿病均为多年前的旧病。尿路感染是糖尿病的并发症。关于脑出血，医学文书记载“脑出血是非外伤性脑实质内血管破裂引起的出血。发生的原因主要与脑血管的病变有关，即与高血脂、糖尿病、高血压、血管的老化、吸烟等密切相关。脑出血的患者往往会突然发病，早期死亡率很高”。骨折并不能导致脑出血、高血压、糖尿病等疾病发生，也不可能导致人死亡。因此，刘洁英的死亡是其自身疾病导致，并非答辩人行为导致。 2.原告无法证明刘洁英的真正死亡原因，更无证据证明被告对刘洁英的死亡后果有参与度。因原告未进行死亡原因鉴定，本案也无法查清死亡原因。 刘洁英在2019年10月17日14时30分就已从藤县人民医院出院，出院后2019年10月20日才死亡，出院至死亡时间长达三日之久。出院至死亡这段时间发生过什么事情，是否发生过导致刘洁英真正死亡的其他事件?本案并不排除这种可能。而且，原告未进行死亡原因鉴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3.2019年10月17日14时30分从藤县人民医院出院时，医院就建议继续治疗，但家属不听建议，仍然出院不予以治疗。致使刘洁英三天后死亡，最终导致无法查清死亡原因。因此，原告有一定过错。原告应对导致无法查清死因承担不利后果。 4.被告并无任何过错。 （1）从视频上看，刘洁英是突然坐落在地，护工按照护理规定到宿舍观察时发现刘洁英坐落在地，并立即扶起，经询问其表示没事、检查身体未发现异常，护工欲扶其回房，但刘洁英表示自己要在走廊继续走走。后来，扶到房间，工作人员再次对刘洁英进行了询问并检查身体并未发现异常。10月8日刘洁英才说自己疼痛，工作人员认为可能需要到医院检查，立即通知家属，并建议到医院检查治疗。从刘洁英行为表现，其应该是因为脑出血、高血压等重大疾病突然发作而坐落在地，这也正好符合医学文书对脑出血疾病的记载。 （2）原告在为刘洁英办理入托时隐瞒脑出血的以往病史，而该病是随时都有可能吞噬生命的。该疾病可能也正是刘洁英死亡的重大疾病之一。原告自身存在过错。 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刘洁英的死亡与答辩人无关。原告缺乏证据证明答辩人对刘洁英的死亡有因果关系，缺乏证据证明答辩人对刘洁英的死亡有过错参与度。答辩人没有任何过错。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请求本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的举证有： 1.刘洁英2011年在广西桂东人民医院住院的病历，拟证明早在2011年11月16日就因左侧丘脑出血破入脑室、脑积水和糖尿病在桂东人民医院住院并手术治疗； 2.刘洁英在藤县富安医院住院病历，拟证明刘洁英在被告处时病情不严重，也不是一到富安医院就伤病严重，2019年10月9日，刘洁英到藤县富安医院入院时声明体征是平稳的，是在10月13日早上才出现“呼之不应、呼吸急促、表浅”等症状，医院当时针对该表现作出的诊断是考虑脑出血、脑栓塞（藤县富安医院《出院小结》证明该事实）,也因为脑出血、脑栓塞这个症状，医院才告知家属病情危险性、而不是因为骨折导致病情危险； 3.入托申请表，拟证明原告隐瞒刘洁英有脑出血病史。 4.老人护理标准及护理内容，拟证明藤县太平镇敬老院对老人护理有一定的标准及相关内容，及被告对刘洁英的护理是没有过错的； 5.老人自带用药记录表，拟证明被告对刘洁英的护理是没有过错的。 6.生活照料记录单，拟证明刘洁英在被告处的真实照料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当事人提出如下质证意见： （一）原告提交的下列证据，被告对三性无异议：1.常住人口登记卡，2.入院协议书，3.统一门诊收费明细、病历、费用结算单，4.门诊收费票据，6.出院记录，7.诊断证明，8.死亡证明，11.监控录像； （二）原告提交的下列证据被告有异议，本院认证如下： 1.证据4中病危通知书，被告认为是因刘洁英脑出血而病情危重有生命危险，因该证据无医院印章，且为表格式手笔填写，被告不予承认，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确认。 2.证据5中的收据，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收据不是正式的收据，没有证据证明其用途及日期的真实性。本院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定，不予确认。 3.证据9《敬老院分级护理制度》、10《敬老院分级护理标准》，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民政部和卫健委对敬老院并没有护理制度和护理标准。本院认为，因为原告未能提供两份书证的出处也未能证实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4.证据12书面材料录像的时间表，被告对证据的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该证据是原告自书材料，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三）被告提交的下列证据原告有异议，本院认证如下： 1.证据1，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刘洁英患有糖尿病及以前的脑出血住院进行治疗，其该病史在入住藤县太平镇敬老院时没有有所隐瞒，这也不是导致刘洁英死亡的原因。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规定，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参考依据； 2.证据2，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未提出异议，认为富安医院病历的诊断出院诊断中在脑出血处是打问号，右骨股骨折，医嘱转院到上一级医院进一步治疗。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规定，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参考依据； 3.证据3，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未提出异议，但原告认为在入托时原告向被告先声明了刘洁英是不能自理的，本院对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 4.证据4、5、6，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认为，对证据4入托前分级护理标准及护理内容原告是没有见过的，入托时被告没有出示得到原告方认可；对证据5的用药记录表是被告单方出示，原告也从没有见过这份用药记录表，原告方家属也曾提出过在护理期间被告经常不按时按量服务，大小便也是由刘洁英一人处理。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原告对证据4、5、6不予承认，也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确认证据4、5、6的真实性，故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原告朱绪邦因其妻子刘洁英年事已高，行动不便，生活不能自理，且患有高血压、糖尿病等严重疾病，决定将刘洁英送到藤县太平镇敬老院生活。 2019年7月29日，原告朱绪邦及其妻子刘洁英与藤县太平镇敬老院签订《入院协议书》，原告及刘洁英在《入院协议书》的护理等级选择了“特级护理（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双方未约定详细的护理项目。 2019年10月6日18时许，刘洁英离开床铺自由行走，在二楼宿舍处跌倒。同月8日下午，被告通知刘洁英家属告知刘洁英跌倒受伤的情况，家属得知后即送到就近的藤县第二人民医院诊疗后于同月9日转至富安医院住院治疗，富安医院入院初步诊断为：1.右股骨颈骨折、2.2型糖尿病、3.高血压病。同月13日，医院检查发现刘洁英病情危险，随时有生命危险，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出院诊断为：1.急性脑栓塞？脑出血？2.右股骨颈骨折、3.中度贫血、4.2型糖尿病、5.高血压病。 2019年10月13日，原告将刘洁英转到藤县人民医院治疗，经在藤县人民医院治疗后刘洁英仍未好转，刘洁英于同月17日下午出院回家，于同月20日去世。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根据《入院协议书》,刘洁英与被告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服务合同关系。虽然原、被告在《入院协议书》约定刘洁英为“特级护理（生活完全不能自理）”，未约定对刘洁英“一对一”24小时全时段陪护，但被告作为养老服务机构，其服务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住宿、日常饮食，也包括相关老年养护服务，另外，被告为刘洁英提供“特级护理”养老服务，并收取相应费用，因此被告系有偿养老人服务机构，结合被告的机构性质、服务内容综合分析，被告有保障老人人身安全和防止意外伤害的合同义务。刘洁英作为一个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的老人，每一次摔倒都有一定危险,经查看监控视频，刘洁英第一次摔倒后,藤县太平镇敬老院的工作人员发现后只是将刘洁英扶起来后便离开,而未在当晚对其给予更多的关注和谨慎的注意，采取有效措施对此危险予以消除或防护，导致刘洁英在第一次摔倒后再次摔倒,就算是刘洁英自身原因引发再次摔倒，这与藤县太平镇敬老院的疏忽都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对于藤县太平镇敬老院所应承担的具体责任比例,由于藤县太平镇敬老院并不是对刘洁英提供“一对一”的服务,且值班人员需要照顾的也并不是只有刘洁英一位老人，既要考虑藤县太平镇敬老院的过错,也要考虑藤县太平镇敬老院的实际情况。且对于刘洁英摔倒受伤的损害发生，与刘洁英自身原因也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不能全部归责于被告。综合以上考虑,本院确定敬老院应对刘洁英摔伤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 关于各项损失的数额。根据人身损害赔偿的有关法律法规并参照《2020年度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对原告请求的损失确认如下:医疗费3967.79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本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费700元，原告请求没有超出法律规定范围，本院予以支持;护理费923.73元，原告请求未超出法律规定范围，本院予以支持；交通费1500元，根据法律规定，该费用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并以正式票据为凭，原告虽未提供正式票据予以证实，但考虑实际就医及相关陪护人员情况，酌定交通费用500元为宜。综上,本院认定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3967.79元、住院伙食费700元、护理费923.73元、交通费500元。 上述损失合计6091.52元，由被告按50%的责任比例赔偿给原告即为3045.76元。 关于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194616元和丧葬费36774元，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刘洁英入托时已是身患严重疾病，原告要求被告提供了帮助刘洁英服药的服务也可证实该事实。同时，被告也举证的桂东人民医院病例亦证实刘洁英有脑出血的病史，又举证证实富安医院诊断时也怀疑刘洁英是急性脑栓塞、脑出血。由此可见，刘洁英死亡亦有可能是其自身疾病引发的。又因刘洁英在去世后未进行尸检,即无法通过鉴定确定刘洁英死亡与摔伤的关联性,现原告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刘洁英的死亡与摔伤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刘洁英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藤县太平镇敬老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绪邦医疗费、住院伙食费、护理费、交通费共人民币3045.76元。 二、驳回原告朱绪邦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判决，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案件受理费2686元（原告朱绪邦已预交），由原告朱绪邦负担2618元，被告藤县太平镇敬老院负担6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江春建 审 判 员  黎子超 人民陪审员  黄羽雁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法官 助理  高 峰 书 记 员  韦芳宁 附： 本案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