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23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州市兴德汽车配件厂，住所地广西柳州市西江路静兰工业区。工商注册号:450202300000080。 投资人：陈某，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崇勋，广西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某，男，1951年5月5曰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城中区。 原审第三人:陈某，男，195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鱼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崇勋，广西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柳州市兴德汽车配件厂因与被上诉人韦某、原审第三人陈某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2民初1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柳州市兴德汽车配件厂上诉请求：1.撤销（2019)桂0202民初196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韦某偿还上诉人垫付的设备款1245000元，偿还占用 资金利息1045800元(利息按年利率百分之六计，暂计自2004年6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以后利息计至付清之日），共计23008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存在合伙关系，是对本案事实错误认定，以致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首先，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08)桂鱼民初（一）重字第804号民事判决在查明被上诉人韦某与原审第三人陈某基于《合伙投资协议书》成立的个人合伙关系，上诉人并非合伙当事人。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7)桂民再285号民事判决书也再次确认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的个人合伙事务，双方己经结算清楚。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案件事实认定的依据。无论是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还是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从未认定上诉人是合伙关系当事人，原审认定上诉人为合伙人没有事实依据。其次，从《合伙投资协议书》及合伙结算文件表述看，上诉人也不是合伙人。《合伙投资协议书》的抬头表述为：甲方柳州市兴德汽车配件厂（业主：陈某）。这样表达的意思是合伙协议甲方是陈某，“柳州市兴德汽车配件厂业主”是“陈某”修饰语，即定语，是表明陈某的身份。落款处为陈某本人签名加盖私章，且该签名与加盖私章是在另起行处，而不是甲方：（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处。可见，上诉人既没有在落款处的甲方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陈某也没有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盖章，而是另起行签名加盖私章，合伙人的意思表示明确无误，不存在混同。《合伙投资协议书》是实践性要式合同，是合伙当事人合意行为，上诉人没有合伙的意思表示，故不是合伙人。现行法律只规定自然人可以成为合伙人，没有规定企业法人（即使是个人独资企业）可以成为合伙人，现实更不存在混合合伙。合伙结算文件中虽然打印有“柳州市兴德汽车配件厂”，同时也有“柳州市伟祺数控机械有限公司”， 但两个法人场未加盖公章，不是合伙人。被三，合伙投资协议书只约定韦某与陈某各出资100万元，却没有约定三方合伙出资额，上诉人不是合伙人；合伙结算文件中没有列明上诉人是合伙人，并参与分配合伙财产或者承担合伙债务，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在从事合伙事务中还须向上诉人支付场地租金，即便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借用上诉人的银行账户收取货款，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即是合伙人。第四，原审判决认为，在鱼峰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合伙纠纷案件中，第三人及上诉人认可其二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合伙关系，并共同就合伙事项提出反诉，现上诉人主张其帮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垫付合伙设备款项，与事实不符。此处认定自相矛盾。其一，在鱼峰区人民法院审理该案当中，是被上诉人韦某将上诉人列为共同被告，共同向其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提反诉，是基于在被诉人与第三人合伙期间，上诉人代付设备款、材料费、人工工资，而不是以合伙人身份反诉。上诉人也没有追认为合伙人，因此，三级法院均认定上诉人不是合伙关系当事人，故判决驳回韦某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二，上诉人在韦某与陈某合伙期间，为他俩垫付设备款，韦某在庭审中也予以确认，且有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汇款凭证，足以证实。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特提起上诉，恳请支持上诉人的诉请。 韦某辩称，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 原审第三人陈某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柳州市兴德汽车配件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韦某偿还其垫付的设备款1245000元，偿还占用资金利息1045800元（利息按年利率百分之六计，暂计自2004年6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以后利息计至付清之日），共计23008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韦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陈某于2001年3月29日投资开办柳州市兴德汽配厂，该厂系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及方式为汽车配件、模具、糖机设备配件、塑料制品自产自销、来料加工（凡涉及许可证的项目凭许可证在有效期限内经营）。2003年1月1日，韦某与陈某签订一份《合伙投资协议书》，约定：“甲方（柳州市兴德汽车配件厂）与乙方（韦某）共同出资兴建模具机加工中心生产线一条；双方各投资人民币100万元，用于购置生产设备费用；采购设备由双方协商决定购买；由甲方提供一处位于柳州静兰开发区兴德汽配厂对面原该厂厂房车间一座，约700平方米，作为该模具机加工中心的经营场所，由加工中心支付给甲方每年场地租金5万元；合作期内的经营所得（扣除各种费用后的利润）及亏损由双方按各50%享有和承担，属于个人原因等产生的债务，双方互不承担连带责任；双方共同购置的设备等一切财产物资为共同共有，在合作期内任何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不得处分加工中心的共有财产；双方合作时间暂定捌年，如中途有不可抗拒的因素造成无法合作及损失，双方各自按50%分担及协商解决；合作期满后，双方共有的财产，按折旧后的价值双方各按50%分配”。该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如下约定：“甲方享有模具加工的优先权;模具加工中心以甲方的名义对外联系业务及缴纳各种税费，甲方负责提供银行账号一个；该加工中心的对外业务主要由甲方负责，乙方协助负责，对内生产工作由双方共同负责；合作期内加工中心所支出的各种税费、员工工资及双方认可的各项开支，均由双方按50%负担；该加工中心另外成立一个财务账目，财务工作由双方共同派人管理，所有的出入账均要双方签字认可后方能出入，账目每月结算一次；中心的聘用人员问题，由双方协商决定。”2004年7月31日，韦某与陈某在《加工中心欠陈某垫资款》中签字确认：加工中心至2004年7月31日止欠陈某垫资款总额人民币325315.19元。同年9月3日，韦某与陈某在《2 004年8月份收入特殊说明》中签字确认：2004年8月31日止加工中心尚欠兴德厂欠款290060.68元。2005年11月22日，韦某与其女儿韦艳共同出资成立柳州伟祺数控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韦艳，该公司的经验范围为汽车模具的开发制造、精密数控机床、数控机械、检具、刀具、冲压配件、汽车配件、橡胶机械、模具配件的设计、制造、销售。对于合伙企业对外承接的部分加工业务，韦某以柳州伟祺数控机械有限公司名义收款机开具发票。2006年6月10日，韦某与陈某又签订一份《合作补充协议》，约定：“加工中心由韦某全面管理，陈某负责监事；加工中心对外加工承接方有10%业务费；回款在3天内补足各方支付的各种税费后立即分配，生产经费不足时由韦某垫付；对外各开一半发票；陈某厂内模具加工时间由韦某按除柳汽外其他外协厂加工时间抵消；收取的现金立即分配；账目一定要清，如私下收取加工费及回扣，按50倍罚款”。在合伙经营期间，双方每月制作一份生产经营及资金使用情况报告，由兴德汽配厂的会计或出纳在报告上签名或加盖私章确认。其中《加工中心2006年1月份生产经营汇报》记载该月资金占用情况为：（加工中心）“占用兴德厂资金月末余额-142107.64元（负数表示收回投资额）。”双方合伙经营一段时间后，经协商韦某退出合伙，双方对合伙财产进行了清算，于2006年8月31日共同出具一份《加工中心财务清算报告》:[含附件:加工费计算清单（1/3)即2006年上半年加工结算统计（往来账整理表）、加工费计算清单（2/3)、加工费计算清单（3/3)、2006年上半年加工总值统计报表、加工中心2006年6月末止累计欠款清单、2006年7-8月加工统计表及结算情况、补充说明、加工中心资产盘点表]确认：截至2006年8月23日止，兴德汽配厂应补给韦某123848.22元；机械设备、刀具工具等总 值200万元，韦某要龙门铣、铣床、车床共计21万元，陈某要余下的179万元，陈某同意补给韦某79万元；二项合计陈某应付韦某913848元，双方自签字认可以上数字后，此前的一切账务全部结清，不再追究。清算完毕同日，陈某出具一份《还款书》给韦某，内容为：“经结算，柳州市兴德汽车配件厂陈某与柳州伟祺数控机械有限公司韦某合伙的加工中心账目已全部核算完毕。陈某还欠合伙人韦某投资款计人民币20万元，陈某同意两个月内即2006年11月1日前退款给韦某。如到时不全额归还上述款项，韦某有权起诉解决，柳州市兴德汽车配件厂陈某不得抗诉。”2006年9月9日，韦某和陈某按清算报告的约定交接机床等设备。由于陈某未按2006年8月31日还款书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故韦某诉至该院，提出前述请求。陈某、兴德汽配厂认为韦某隐瞒合伙财产，故不同意履行付款义务，并提起反诉，要求韦某返还合伙财产3900301元。鱼峰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鱼民初（一）重字第804号一审判决，认为，陈某与韦某存在个人合伙关系，其合伙事务的结算应以双方签订的《加工中心财务清算报告》及《还款书》予以确认，遂判决：一、陈某应退还韦某投资款人民币200000元及该款利息（利息计算，从2006年11月2日起计至本案生效判决归档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存款利率分段计付）；二、驳回韦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柳州市兴德汽车配件厂、陈某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48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001元，合计人民币23826元，由陈某负担。 陈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双方签订的《加工中心账务清算报告》及《还款书》系重大误解，应根据陈某的申请对合伙账目进行司法鉴定。后二审根据司法鉴定结果，作出（2012）柳市民一终字第178号终 审判决：一、撤销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08）鱼民初（一）重字第804号民事判决；二、韦某退还陈某452015.79元；三、驳回韦某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陈某的其他反诉请求。后韦某不服该终审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向广西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西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加工中心账务清算报告》及《还款书》是陈某与韦某真实意思表示，应按照该两份文件确认双方合伙结算的结果，而不应将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定案的依据。并作出（2017）桂民再285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柳市民一终字第178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08）鱼民初（一）重字第804号民事判决。 2002年6月，柳州市兴德汽车配件厂向柳州市动立工业设备有限公司支付132万元采购立式加工设备一套。2004年5月，柳州市兴德汽车配件厂向柳州市机床物资供销公司支付117万元采购大型龙门加工中心设备一套。两套设备均用于合伙事务。现柳州市兴德汽车配件厂认为其已代韦某及第三人陈某垫付合计249万元的设备款，该笔款项应为韦某及第三人陈某的合伙债务，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韦某应承担50%的还款责任，遂对韦某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柳州市兴德汽车配件厂、韦某均认可两台涉案机器设备按照合伙清算报告进行了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以上事实查明，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虽认定韦某与第三人陈某系个人合伙，但综合分析全案证据，陈某系柳州市兴德汽车配件厂的投资人，亦是该独资企业的管理人，其与韦某签订《合伙投资协议书》以及相关结算文件的行为，应视为陈某个人及代表柳州市兴德汽车配件厂的行为，即柳州市兴德 汽车配件厂、第三人陈某与韦某存在合伙协议关系，从而以此判定是否支持柳州市兴德汽车配件厂诉请。具体理由如下： 首先，从本案所涉协议书及合伙结算文件的形式上来看，2003年1月1日《合伙投资协议书》载明订立协议的双方为：甲方柳州市兴德汽车配件厂（业主：陈某）、乙方韦某，在协议的落款处陈某在甲方代表人处加盖私章并签字，另外，合伙结算文件中如《加工中心财务清算报告》及相应附件、补充说明等落款处亦显示“柳州市兴德汽车配件厂”字样，以上协议及文件的行文格式可以确认形式合同当事人为柳州市兴德汽车配件厂与韦某。 其次，从本案所涉协议书及合伙结算文件的内容上来看，2003年1月1日《合伙投资协议书》中约定：“由甲方提供一处位于柳州静兰开发区兴德汽配厂对面原该厂厂房车间一座...甲方负责提供银行账号一个”,该约定内容系柳州市兴德汽车配件厂享有独有处分权的事项。另外，韦某与陈某签字确认的《2004年8月份收入特殊说明》、《加工中心2006年1月份生产经营汇报》以及《加工中心财务清算报告》等结算文件中也体现是与柳州市兴德汽车配件厂进行资金结算。因此，根据协议及相关结算文件的权利义务约定，可以确认柳州市兴德汽车配件厂亦是合伙一方。 从法律依据及生活经验法则上来看，《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柳州市兴德汽车配件厂属于个人独资企业，属于自然人企业范畴，而韦某属于自然人，对于自然人与自然人企业之间是否可以成立合伙关系的问题，虽然我国的法律目前仅对个人之间的合伙以及成立合伙企业有规定，然而在实践生活中，大量存在着法人之间合伙（联营）、自然人与法人之间合伙以及自然人与其他组织之间的合伙， 理论上把这种合伙关系称为混合合伙。根据合同自由原则及鼓励交易原则，只要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经济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其有关合伙协议的法律效力。另外，在鱼峰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合伙协议纠纷案件中，第三人及柳州市兴德汽车配件厂认可其二人与韦某存在合伙关系，并共同就合伙事项提出反诉，现柳州市兴德汽车配件厂主张其帮韦某及陈某垫付合伙设备款项，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 如上所述，柳州市兴德汽车配件厂、陈某与韦某存在合伙协议关系。根据广西区高院（2017）桂民再285号及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08）鱼民初（一）重字第804号民事判决书，合伙双方的合伙事务已清算完毕，即按照生效判决书确认合伙人内部的债权债务，现柳州市兴德汽车配件厂以合伙中的部分财务事实诉至法院，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柳州市兴德汽车配件厂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0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0206元（柳州市兴德汽车配件厂已预交），由柳州市兴德汽车配件厂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柳州市兴德汽车配件厂与韦某未提供新证据；原审第三人陈某提供的证据有：1.柳州市兴德汽车配件厂出具的清单一张，拟证实柳州市兴德汽车配件厂在被上诉人韦某与第三人陈某合伙期间所垫付的款项，共计6142311.80元；2.会计杨华安出具的清单一张，拟证实韦某以柳州市福利矿产品加工厂对外开票清单，韦某在与第三人合伙期间私自以其他法人的名义开具发票，盗取货款；3.柳州市赛福汽车模具厂出具的开票清单一份及7份收款凭证的复印件，拟证实 韦某在合伙期间以柳州市赛福汽车模具厂的名义开具发票领取了该货款；4.银行进账单，拟证明2006年9月1日柳州市兴德汽车配件厂通过转账方式付给韦某作为柳州市伟祺数控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70万元，韦某聘请会计杨华安在记账过程中弄虚作假；5.会计张元芳书写的被上诉人韦某与第三人陈某合伙出资的情况，拟证实韦某并未实际支付该款；6.2004年7月31日会计张元芳书写了一份加工中心欠陈某垫支款，拟证实在韦某与陈某合伙清算中，并没有将这笔款项列入合伙清算范围。经组织当事人质证，本院分析认证如下：以上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因此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柳州市兴德汽车配件厂主张韦某归还其代付设备款以及占用资金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柳州市兴德汽车配件厂系陈某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2003年1月1日《合伙投资协议书》载明：“甲方：柳州市兴德汽车配件厂（业主：陈某），乙方：韦某”，在协议的落款处陈某在甲方代表人处加盖私章并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陈某作为柳州市兴德汽车配件厂的投资人和管理人，有权代表该独资企业签订合同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陈某与韦某签订《合伙投资协议书》的行为，应视为陈某代表柳州市兴德汽车配件厂与韦某签订合伙合同的行为，陈某应以其个人财产对柳州市兴德汽车配件厂作为合伙人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由此可见，2003年1月1日《合伙投资协议书》确定了柳州市兴德汽车配件厂、陈某与韦某为合伙关系。根据《合伙投资协议书》约定柳州市兴德汽车配件厂、韦某 出资兴建模具加工中心生产线，柳州市兴德汽车配件厂、韦某各出资壹佰万元购置生产设备。双方履行合伙合同过程中，柳州市兴德汽车配件厂和韦某实际出资和经营情况应当根据合伙清算结论予以确定。柳州市兴德汽车配件厂主张其不是合伙人并以垫付人身份要求韦某支付设备款以及占用资金利息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柳州市兴德汽车配件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6元（上诉人柳州市兴德汽车配件厂已预交），由上诉人柳州市兴德汽车配件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龙  昀 审 判 员 黄 智 文 审 判 员 赵 舒 颖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代书记员 梁李静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