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04刑初27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女，1955年10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柱、范婷婷，、实习律师。 被告人赵亚春，女，1956年12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文盲，无职业，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益，福建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荔检一部刑诉［2020］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亚春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赵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翁晓燕、林甄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柱、范婷婷，被告人赵亚春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15日9时许，被告人赵亚春和其妯娌被害人赵某1在莆田市荔城区××镇××村××号××村道旁田地，双方因土地纠纷发生口角冲突，后被告人赵亚春持铁铲打向赵某1，赵某1抬右手去挡时受伤。经鉴定，赵某1右手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亚春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诉请判令被告人赵亚春赔偿其残疾赔偿金人民币（下同）77554元{45620元／年×10%×［20年-（63-60）］}、医疗费5685.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25068元（208.9元／天×120天）、护理费12534元（208.9元／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80元／天×4天）、交通费500元、营养费1000元、司法鉴定费1800元、复印材料费7元，上述共计129468.32元。 被告人赵亚春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辩称其没有动手打人也没有拿铁铲，对被害人受伤原因不清楚。对于附带民事部分，同代理人的代理意见。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陈益辩称：一、对于刑事部分：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亚春依据不足，主要为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人赵某2、赵某3、陈某的证言不客观，不能予以采信，且在案的物证铁铲并非被告人赵亚春持有，该铁铲不能认定为本案的作案工具，故应宣告被告人赵亚春无罪。二、民事部分：1.原告赵某1的伤害不是被告人赵亚春造成的，故被告人赵亚春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赵某1请求的各项赔偿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残疾赔偿金方面，原告赵某1为农村居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且该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2）医疗费方面，治疗的合理性、必要性由法院审查，且提供的非正式发票没有提供病例的佐证，不应认定，医疗费部分应由其自行承担；（3）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4）误工费方面，原告赵某1已达到退休年龄，不存在误工，且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有上班，故缺乏事实依据不应支持；（5）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缺乏事实依据，不应支持；（6）营养费方面，医疗机构并未建议原告赵某1加强营养，故不应支持；（7）司法鉴定费、复印材料费系原告赵某1自行单方委托，应由其自行承担。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5日9时许，被告人赵亚春和其妯娌被害人赵某1在莆田市荔城区××镇××村××号××村道旁田地，双方因土地纠纷发生口角冲突，后被告人赵亚春持铁铲打向赵某1，赵某1抬右手去挡时受伤。经鉴定，赵某1右手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另查明，被告人赵亚春于2019年11月18日经民警书面传唤至莆田市公安局北高派出所。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赵亚春住所扣押铁铲一把。 被害人赵某1受伤后在莆田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4天，花费治疗费2512.82元，在莆田市第一医院门诊治疗花费795元，在莆田市荔城区北高卫生所治疗二次分别花费87.5元，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门诊治疗分别花费1185元、774元、109.5元，以上共计花费5551.32元。被害人赵某1于2020年1月16日委托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进行鉴／评定，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月18日出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赵某1构成人体损伤十级残疾，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被害人赵某1为此花费鉴定费1800元、复印费7元。在审理期间，附带民事部分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双方各执己见，致无法达成赔偿协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0月15日，被告人赵亚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北高派出所接受调查，后于11月18日再次书面传唤至北高派出所接受调查。 2.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实被告人赵亚春、被害人（原告）赵某1、证人的身份。 3.刑事照片，证实被告人赵亚春、被害人赵某1指认案发现场，位于××镇××村××号××村道旁；被害人赵某1指认铁铲的情况。 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20年4月1日，民警从被告人赵亚春住处扣押铁铲一把。 5.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赵亚春、被害人赵某1都是妯娌。2019年10月15日9点多，被告人赵亚春在自己家门口的田地里用铁铲挖泥土，后被害人赵某1出来二人因为田地纠纷吵起来，被告人赵亚春拿铁铲打被害人赵某1，被害人赵某1用右手去挡，铁铲打到右手手腕部位，后被害人赵某1去踢田地边堆砌的石头块，后被害人赵某1冲上去要去打被告人赵亚春但被被告人赵亚春按住，后其上前将二人劝开。 6.证人赵某4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赵亚春、被害人赵某1都是亲人，案发时其没有看到二人吵架打架，事后有听说两个人打架的事情。 7.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赵亚春与被害人赵某1、赵某2都是妯娌关系，被害人赵某1与赵某2关系还可以。被告人赵亚春与赵某2以前关系很好，四五年前有过土地纠纷后面解决了，后面没有再起纠纷，关系一般。被害人赵某1家门前的一块田地是被告人赵亚春家的，那段时间被告人赵亚春家准备在那块田地上建个茅厕，因茅厕会对到被害人赵某1家大门，双方有因此争吵。 8.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实其听被害人赵某1说被告人赵亚春用铁铲将其右手手腕打伤，当日由其女婿陈某送到诊所，后由其带到北高卫生院拍片得知手腕骨折，后又去九五医院拍片得知是粉碎性骨折。 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当时其送被害人赵某1去诊所看手，事后听说被害人赵某1右手手腕受伤是被告人赵亚春打伤的。 10.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15日9点多，其在北高镇前亭村泉口家门口，因被告人赵亚春在两家有争议的土地挖土，其便表示让被告人赵亚春不要在田地上盖厕所，后被告人赵亚春就拿铁铲来打其，其用右手去挡，右手被被告人赵亚春的铁铲打到受伤，后其有去踢田地边上的石头堆围墙，将几块石头踢到田地里。 11.被告人赵亚春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10月15日的笔录供称其在北高镇前亭村泉口家门口和其妯娌赵某1因土地纠纷，发生口角后二人互相推打，不清楚被害人赵某1是否受伤。2019年11月18日、11月19日的笔录辩称其没有打被害人赵某1，不清楚被害人赵某1是怎么受伤的，在发生冲突之前被害人赵某1的手没有受伤，其没有使用扣押的铁铲打被害人赵某1。 12.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体表原始伤情记录示意图，证实被害人赵某1右前臂损伤存在右尺骨远端粉碎性骨折，为闭合性骨折，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属于轻伤一级；被告人赵亚春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 13.勘验笔录、勘验现场图、伤情照片，证实2019年10月15日16：45至17：00，公安机关对××镇××村××号××村道旁进行勘验，现场田地边有一排被推倒的石块；被害人赵某1右手手腕部分有肿胀。 14.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赵某1辨认出被告人赵亚春。 15.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及鉴定费、复印费发票、福建省莆田市第一医院门诊病历、莆田市第一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莆田市第一医院住院收费票据以及发票费用明细、莆田市第一医院住院摆药单、莆田市荔城区北高卫生所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以及费用结算明细，证实被害人赵某1经鉴定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及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并支付伤残鉴定费用等1807元；被害人赵某1先后在莆田市第一人民医院、莆田市荔城区北高卫生所等进行治疗、共花费医疗费3616.82元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赵亚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赵某1受伤不是被告人赵亚春所造成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赵某1关于“……被告人赵亚春就拿铁铲来打其，其用右手去挡，右手被被告人赵亚春的铁铲打到受伤”的陈述和证人赵某2关于“被告人赵亚春拿铁铲打被害人赵某1，被害人赵某1用右手去挡，铁铲打到右手手腕部位”的证言可以证实本案案发经过，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可以证实被害人赵某1的损伤致因，在案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可以证实侦查机关在被告人赵亚春处扣押到作案工具，以上证据显示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赵亚春持铁铲打到被害人赵某1右手，并致被害人受伤的事实，故被告人赵亚春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亚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亚春犯故意伤害罪成立。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考虑到本案中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的责任，且被告人赵亚春与被害人之间也存在亲属关系，故酌情对被告人赵亚春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亚春的犯罪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遭受经济损失，应负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关于残疾赔偿金之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医疗费的请求，其中2019年10月23日的住院摆药单所列明的金额134元系重复请求，不予支持，其余的医疗费5551.32元有事实依据，予以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与法律规定相悖，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的请求，因其已达退休年龄，且无证据证实其有实际务工损失，故依法不予认定；关于护理费之请求，因其系农村户口，故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关于住院伙食费、交通费、营养费的计算标准过高，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关于司法鉴定费、材料复印费的请求，因该二项费用属于必要的合理支出，故本院予以支持。据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因本案遭受的经济损失，根据其诉讼请求和本案实际，分别认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45620元／年×10%×［20-（63-60）］＝77554元;2.医疗费5551.32元；3.护理费165.8元／天×60天＝9948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4天＝200元；5.交通费20元／天×4天＝80元；6.营养费560元；7.司法鉴定费、复印材料费1807元，以上共计95700.3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对本案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应对附带民事赔偿总额95700.32元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9570元，被告人赵亚春应赔偿给其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86130.3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亚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起至二○二○年十一月十七日止。） 二、扣押在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的作案工具铁铲一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三、被告人赵亚春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残疾赔偿金、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司法鉴定费、复印费共计人民币86130.32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郑    家    楠 审判员 曾荣汉人民陪审员龚开发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黄    秀    霞 注：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