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7民初61号原告：陆华伟，男，1976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原告：沈洪江，男，195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盐都区。原告：徐兴銮，女，195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盐都区。原告：陆亚楠，女，200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贤伟，江苏全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春凤，江苏法德东恒（溧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金龙，男，196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被告：任根英，女，196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被告：徐伍秀，女，198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被告：华发强，男，198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水英，江苏圣典（溧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玉涵，江苏圣典（溧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陆华伟、沈洪江、徐兴銮、陆亚楠与被告徐金龙、任根英、徐伍秀、华发强监护人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陆华伟、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贤伟、汪春凤，徐金龙、徐伍秀、华发强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水英、史玉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华伟、沈洪江、徐兴銮、陆亚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633110.5元。诉讼过程中，四原告将所主张的赔偿总额变更为157965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9月8日，徐华民突然闯进原告近亲属沈秋霞家中，用刀类锐器刺伤沈秋霞全身多处，致使沈秋霞被砍切部位出血和肺部破裂，并造成沈秋霞高坠。沈秋霞因颅脑损伤合并闭合性胸、腹部损伤而死亡。后徐华民跳楼自杀。案发后，经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侦查得知，徐华民是××人，从其姐姐徐伍秀位于13楼的家中持刀闯入位于楼上的沈秋霞家中行凶，造成沈秋霞死亡的严重后果。陆华伟及妻子沈秋霞均系外地人，与徐华民及被告徐伍秀等不认识，平时也没有往来，更没有过纠葛。沈秋霞的死亡给原告家庭造成严重伤害。徐金龙、任根英系徐华民的监护人，徐伍秀、华发强系徐华民的临时监护人，因未尽到监护职责依法应对被监护人的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徐金龙、任根英、徐伍秀、华发强共同辩称：1、徐华民虽曾患精神分裂疾病，但并不等于其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徐华民领取残疾人证只是为了享受生活补贴或后续申请低保。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事发时徐华民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2、即便事发时徐华民突发精神疾病，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徐金龙、任根英也已监督其定时服药，医嘱也建议其进行适当社交或外出活动。故应适当减轻徐金龙、任根英的民事责任。3、被告徐伍秀、华发强并非徐华民的监护人，对徐华民的侵权行为无过错，不应承担监护责任或其他侵权责任。4、徐华民应对自己的侵权行为承担责任。因其已经死亡，徐金龙、任根英作为徐华民的继承人应在继承财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5、原告主张的损失应按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进行计算。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8日上午11时许，徐华民（居民身份证号码3201241991********）从南京市溧水区（即徐伍秀、华发强的家中）至同幢楼1503室沈秋霞（居民身份证号码3209111979********）的家中行凶。后沈秋霞在该幢楼1楼天井内被发现，经查已经死亡。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作出的《鉴定意见通知书》载明：沈秋霞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戳全身多处及菜刀类锐器砍切头部致出血和肺部破裂后因高坠致颅脑损伤合并闭合性胸、腹部损伤而死亡。同日，徐华明因高坠致颅脑损伤合并胸、腹部损伤死亡。徐华民于2016年6月23日取得《残疾证》。证件载明徐华民为精神残疾、残疾等级为三级。2017年4月8日至4月29日，徐华民曾到当时的溧水县××防治院住院治疗。其病历资料记录徐华民主诉凭空闻声，疑人害己八年，加重一天。溧水县××防治院所记载的徐华民病史为：徐华民于2009年上高二时无明显诱因下出现言行异常，敏感多疑，怀疑同学议论自己，整自己，家人觉其精神异常，就诊于南京脑科医院门诊，考虑精神分裂症……2011年7月，病情明显加重，敏感多疑，无故怀疑别人谈话是在议论自己、想害自己，在家难管理，2011年9月第一次入住溧水县××防治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2017年4月7日拒绝吃药，易激惹，与母亲争吵，家人觉其病情复发，为防意外，报警由民警协助送住溧水县××防治院……。徐华民出院记录载明出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医嘱：1、维持服药……；3、加强家庭支持，督促服药；4、注意农娱锻炼，改善社会功能……。陆华伟、沈洪江、徐兴銮、陆亚楠分别系沈秋霞的配偶、父亲、母亲、女儿。沈秋霞系沈洪江、徐兴銮唯一的子女。徐金龙、任根英、徐伍秀、华发强分别系徐华民的父亲、母亲、姐姐、姐夫。徐伍秀、华发强系夫妻关系。至案发时，徐华民未婚无子女。案发后，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对徐金龙、徐伍秀、华发强进行了询问。徐金龙称一直按照医嘱督促徐华民服药，案发当天凌晨四点多，徐华民外出后，徐金龙曾去找过徐华民，8点半左右听任根英讲徐华民已回家，后又去了徐伍秀、华发强位于南京市溧水区的家里。徐伍秀知晓徐华民病史，之所以将家中钥匙给徐华民，是徐金龙、任根英为了给徐华民换换环境。徐金龙、徐伍秀也称徐华民从××院出院后仍偶尔出现幻觉、怀疑他人加害他等症状。现有证据未发现案发前徐华民有过其他伤人事件。原告方、被告方均称沈秋霞一家与徐伍秀一家、徐华民未发生过矛盾纠纷。诉讼中，四原告明确表示不要求本院对四人主张的赔偿款项进行分配，并明确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沈洪江、徐兴銮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以上事实，有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及证明、盐城市盐都区中兴街道中徐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户籍资料、结婚证、徐华民的病历资料、残疾证、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由下列有监护能力的人按顺序担任监护人：（一）配偶；（二）父母、子女；（三）其他近亲属；（四）其他愿意担任监护人的个人或者组织，但是须经被监护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民政部门同意。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本案中，徐华民既往病史载明徐华民有精神分裂症，出现过幻听、怀疑他人加害等症状，徐金龙、徐伍秀亦称徐华民从××院出院后仍偶尔出现幻觉、怀疑他人加害他等症状。徐华民的残疾证载明其残疾类别及等级为三级精神残疾。根据《残疾人残疾分类和分级》国家标准，精神残疾为各类精神障碍持续一年以上未痊愈，由于存在认知、情感和行为障碍，以致影响其日常生活和社会参与；精神残疾分四级，其中三级为适应行为中度障碍；生活上不能完全自理，可以与人进行简单交流，能表达自己的情感。能独立从事简单劳动，能学习新事物，但学习能力明显比一般人差。被动参与社会活动，偶尔能主动参与社会活动。需要环境提供部分的支持，即所需要的支持服务是经常性的、短时间的需求，部分生活需由他人照料。徐华民现已死亡，根据其病史、近亲属的陈述及其残疾类别、等级，能够推断案发时徐华民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徐华民未婚无成年子女，其法定监护人应为其父母徐金龙、任根英。因案发当天，徐金龙曾外出寻找徐华民，任根英也及时将徐华民行踪告知了徐金龙，二人也曾经因徐华民不按时服药请求民警协助送徐华民就医，在公安所作的询问笔录里也陈述督促徐华民按时服药，故已尽到相应的监护责任，可以减轻侵权责任。结合本案案情，本院认定，徐金龙、任根英应对徐华民到沈秋霞家中行凶造成沈秋霞死亡的后果承担70%的侵权责任。另，因徐金龙、任根英未委托徐伍秀、华发强对徐华民进行监护，徐伍秀将钥匙给徐华民，亦是为了缓解徐华民病情考虑，且不违反医嘱，故徐伍秀、华发强无需承担侵权责任。关于原告方主张的损失的认定：1、原告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476355元，本院支持的数额为1049203元【（23836元+5636元）*1.78*20】，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在该1049203元死亡赔偿金中，属于沈洪江、徐兴銮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27152元（26697元*16）；2、原告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3、丧葬费，原告方主张43295元，本院予以支持；4、原告主张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和交通费、住宿费为1万元，因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酌情认定为3000元。以上损失合计1145498元，徐金龙、任根英应承担的数额为801849元。原告方的所有损失1145498元应先以徐华民遗产进行清偿，不足部分由徐金龙、任根英在801849元的范围内进行清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陆华伟、沈洪江、徐兴銮、陆亚楠因沈秋霞死亡所遭受的各项损失共计1145498元（其中沈洪江、徐兴銮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427152元），上述费用首先应以徐华民的遗产进行清偿；不足部分，被告徐金龙、任根英在801849元的范围内进行清偿。二、驳回原告陆华伟、沈洪江、徐兴銮、陆亚楠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66元，由原告陆华伟、沈洪江、徐兴銮、陆亚楠负担4360元，被告徐金龙、任根英负担420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何 洋人民陪审员  高长春人民陪审员  袁德英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魏月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