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04刑初155号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辛颖，女，1983年1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大学文化，住湖南省衡阳市耒阳市，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2016年3月23日因犯销售假药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9年2月26日因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当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2月18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经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权威，江苏名俱扬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受南京市秦淮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许梅，女，1984年1月23日出生于云南省昭通市，汉族，高中文化，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户籍地广西省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20日经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沈奇，江苏宁中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受南京市秦淮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许思喜，男，1981年1月23日出生于云南省昭通市，汉族，大专文化，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20日经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秦明顺、李争，江苏众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受南京市秦淮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以宁秦检诉刑诉〔2020〕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辛颖、许梅、许思喜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认罪认罚简易程序。同时，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辛颖、许梅、许思喜通过网络销售含有对人体有毒有害成分的性保健食品，侵害不特定公众的生命健康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为由，以宁秦检民行民公诉〔20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于2020年6月4日决定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东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员王一馨出庭参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辛颖及其辩护人李权威、被告人许梅及其辩护人沈奇、被告人许思喜及其辩护人李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下半年，被告人辛颖通过互联网从他人处购买“黄秋葵牡蛎”胶囊等男性保健品，在其实际经营的阿里巴巴店铺“广州市信邦电子商务贸易有限公司”上销售。期间，被告人辛颖先后9次向被告人许梅销售“黄秋葵牡蛎”胶囊，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万余元。被告人许梅购得“黄秋葵牡蛎”胶囊后，单独或者伙同被告人许思喜，通过其淘宝店铺“九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及被告人许思喜的淘宝店铺“云南硕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外销售，两家店铺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8212元。其中，被告人许梅淘宝店铺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7540元；被告人许思喜淘宝店铺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0672元。期间，被告人许梅、许思喜向位于南京市秦淮区王某及陈某、黄某、杨某等人销售“黄秋葵牡蛎”胶囊。2019年11月13日，被告人许梅、许思喜被抓获归案。民警在被告人许梅住处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查获“黄秋葵牡蛎”胶囊994盒（每盒10粒）。经江苏中谱检测有限公司检测，宋某提交及在被告人许梅处查获的“黄秋葵牡蛎”胶囊均含有西地那非成分。2019年12月17日，被告人辛颖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辛颖、许梅、许思喜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提供了被告人辛颖、许梅、许思喜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宋某、陈某、黄某、王某、杨某的陈述、物证照片、淘宝后台数据、订单详情、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江苏中谱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制作的搜查笔录、勘验笔录、南京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制作的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辛颖、许梅、许思喜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辛颖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许梅、许思喜共同实施部分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被告人辛颖、许梅、许思喜在未取得相关资质且明知出售的“黄秋葵牡蛎”胶囊来源不明、未经批准的情况下，仍为谋取个人利益，通过网络销售含有对人体有毒有害成分的性保健食品，侵害不特定公众的生命健康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其诉讼请求为：1、被告人辛颖、许梅、许思喜在国家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2、被告人辛颖、许梅、许思喜通过淘宝网或其他传媒方式公开告知消费者对已售出的含有有毒、有害成分的保健品给予退货。被告人辛颖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辛颖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许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2、被告人许梅认罪认罚；3、被告人许梅系初犯；4、被告人许梅愿意退出违法所得并缴纳罚金。建议对被告人许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许思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许思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2、被告人许思喜认罪认罚；3、被告人许思喜系初犯；4、被告人许思喜愿意退出违法所得并缴纳罚金。建议对被告人许思喜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下半年，被告人辛颖通过互联网从他人处购买“黄秋葵牡蛎”胶囊等男性保健品，在其实际经营的阿里巴巴店铺“广州市信邦电子商务贸易有限公司”上销售。期间，被告人辛颖先后9次向被告人许梅销售“黄秋葵牡蛎”胶囊，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万余元。被告人许梅购得“黄秋葵牡蛎”胶囊后，单独或者伙同被告人许思喜，通过其淘宝店铺“九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及被告人许思喜的淘宝店铺“云南硕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外销售，两家店铺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8212元。其中，被告人许梅淘宝店铺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7540元；被告人许思喜淘宝店铺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0672元。期间，被告人许梅、许思喜向位于南京市秦淮区王某及陈某、黄某、杨某等人销售“黄秋葵牡蛎”胶囊。2019年11月13日，被告人许梅、许思喜被抓获归案。民警在被告人许梅住处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查获“黄秋葵牡蛎”胶囊994盒（每盒10粒）。经江苏中谱检测有限公司检测，宋某提交及在被告人许梅处查获的“黄秋葵牡蛎”胶囊均含有西地那非成分。2019年12月17日，被告人辛颖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辛颖、许梅、许思喜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20年4月17日，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在《正义网》刊登公告，告知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对被告人辛颖、许梅、许思喜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公告期满，没有符合法律规定条件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遂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许梅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7540元，被告人许思喜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672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辛颖、许梅、许思喜的供述和辩解；2、被害人宋某、陈某、黄某、王某、杨某的陈述；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物证照片；4、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勘验笔录、淘宝后台数据、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等；5、销售记录、店铺信息、订单详情、账单详情、物流信息等；6、检验检测报告；7、调查评估意见书；8、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9、户籍资料、抓获经过等。本院认为，被告人辛颖、许梅、许思喜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均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辛颖、许梅、许思喜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采纳。被告人许梅、许思喜共同实施部分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辛颖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辛颖、许梅、许思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辛颖、许梅、许思喜均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许梅、许思喜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许梅、许思喜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落实社区帮教等情况，可以宣告缓刑。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处罚及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许梅、许思喜通过网店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严重侵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依据现有证据，被告人辛颖虽未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但其明知被告人许梅向其大量购入有毒、有害食品系用于转售牟利，仍予以销售，该有毒、有害食品最终流入社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其显系共同侵权，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对被告人辛颖、许梅、许思喜提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辛颖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21年3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许梅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许思喜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辛颖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元，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被告人许梅、许思喜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8212元，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在案扣押的“黄秋葵牡蛎”胶囊994盒（共计9940粒），予以没收。三、禁止被告人许梅、许思喜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四、被告人辛颖、许梅、许思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国家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五、被告人辛颖、许梅、许思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通过淘宝网或者其他传媒方式公开告示消费者对已售出的含有有毒、有害成分的“黄秋葵牡蛎”胶囊给予退货。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 巍审 判 员  凌沙沙人民陪审员  刘 丽二Ｏ二Ｏ年八月二十一日见习书记员  陶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