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5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梁维民，男，194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图，山东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人兴，男，197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加强，上海衡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艳，山东高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维民因与被上诉人赵人兴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龙口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681民初1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维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图、被上诉人赵人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加强、马艳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向本院提出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龙口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1民初1587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为泰山公司与被上诉人资产混同与本案无关，本案不予审议，是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与泰山公司的资产是否混同在本案中对上诉人存在重大的、根本性的影响。如被上诉人与泰山公司之间的资产存在混同，二者实际上是一个资产的主体，那么被上诉人与泰山公司之间关于农业银行9762800元所谓的还款只是资金在一个资产主体内部的流动，还款是不成立的。资产混同这个事实从根本上决定被上诉人的反诉能否成立，原审法院认定此事实与本案无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并以此为由不予审议上诉人不服。2、泰山公司账面记载向被上诉人偿还9762800元的借款，虽然外观上显示是向被上诉人还借款，但通过其流水可以看出所谓的还款是不真实的。孙德强作为泰山公司的财务总监，龙口市凯泰经贸有限公司由孙德强担任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担任经理，股东赵树展为被上诉人的父亲，赵树展系被上诉人的父亲，张益芹系被上诉人的妻子，上述人员的银行账户均系被上诉人和泰山公司控制使用，通过以上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泰山公司转账给被诉人的9762800元均回到了被上诉人控制的账户，并归被上诉人控制、使用。并且其中400万元泰山公司转给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又转到孙德强的账户，孙德强又转到泰山公司账户，款项在这3个账户之间往复循环使用。重要的是赵人兴收9762800元这个账号实际上是泰山公司控制使用的账号，泰山公司使用这个账号收付货款，对外支付公司欠款。所以上诉人认为这9762800元所谓的还款只是外观上的表象，实际上是被上诉人为了向上诉人获得不当利益利用其是泰山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泰山公司的股东为被上诉人和其妻子张益芹)和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制造的一份银行流水，进而被上诉人利用此流水作为证据，以诉讼的方式将此合法化，通过法院诉讼获取不当的利益。鉴于被上诉人的身份，上诉人认为对此笔款项的性质必须严格的审查。3、通过原审的银行流水证据应该认定被上诉人、张益芹与泰山公司之间资产混同。①被上诉人、张益芹与泰山公司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流水。②被上诉人、张益芹的银行账户存在大量的收付泰山公司货款的交易。③被上诉人的账户支付泰山公司的对外借款本息，能够与科目余额表认证的有上诉人、李长庆、刘建平、李秀岚、迟焕玉、杜兴昌等，并且偿还给上诉人、李长庆的借款在二人与泰山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均有记录。④泰山公司、被上诉人、张益芹、孙德强、赵树展、龙口市凯泰经贸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显示这几个账户之间存在着大量的互相之间资金往来，实际上这几个账户的资金已经无法区分，资金均由被上诉人和张益芹夫妇控制使用。以上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与泰山公司之间的财产已经无法区分各自独立，应依法认定被上诉人与泰山公司之间资产混同。⑤上诉人在原审提交了泰山公司向其客户发出的将货款汇至被上诉人银行账户的通知，虽然系复印件被上诉人不认可，但该组证据与被上诉人的银行交易记录能够互相印证，银行交易记录显示泰山公司有大量的货款结算到通知指定的被上诉人和张益芹的银行卡账户结算，也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与泰山公司的资产混同。通过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下称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关于泰山公司出现资产负债表以外的债务可以扣除上诉人的股权转让金的内容来看，被上诉人在受让股权时已经将自己与泰山公司视为一人、一个财产主体。二、被上诉人在反诉请求主张“被告代原告偿还的债务7821158.25元”，在庭审调查中被上诉人陈述补税、农行还款等反诉请求系被上诉人替上诉人偿还，泰山公司账面实际上被上诉人一直是将自己与泰山公司视为一人、一个财产主体。三、从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内容来看被上诉人对资产负债表以外的款项仅就欠付股权转让金有权主张冲抵（假设该部分内容是有效的），对超出部分是无权主张的，但被上诉人在反诉请求中按照10821158.25元的98%进行主张，并且原审也支持了被上诉人反诉请求，就泰山公司见账面偿还的款项被上诉人进行了主张，这说明被上诉人将自己与泰山公司视为一个人、一个财产主体。四、被上诉人主张的款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审认定的关于补缴881618.52元税费的缴费时间是2014年1月22日以前，还农行9726800元借款时间是2014年4月11日以前，被上诉人第一次向上诉人主张的时间是（2016）鲁0681民初5777号案件的第一次庭审2017年5月26日，按照《民法通则》两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被上诉人反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与泰山公司之间不存在资产混同、人格混同。龙口嘉元华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华诚公司)与泰山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偿还借款的金额及未偿还金额的事实清楚；泰山公司用这笔借款偿还了欠赵人兴的9762800元。被上诉人与泰山公司之间的产权关系清楚，不存在人格混同，也不存在资产混同。因特殊的历史原因，公司存在使用孙德强、赵人兴和张益芹账户转款的情况，但是被上诉人与孙德强、张益芹并不存在人格混同情形。上诉人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不成立。因税款881618.52元是在2014年1月22日缴纳，上诉人是在2016年12月16日主张权利，按照《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第六条的约定，被上诉人自收到起诉书之日起有权向上诉人主张抵销(扣除)，可见主张抵销开始起算日为2016年12月16日开始起算诉讼时效。所以此笔税款主张不过诉讼时效。关于9762800元未过民法通则规定的诉讼时效。理由是民法通则规定的诉讼时效为2年，赵人兴受让取得债权9762800元之日为2016年12月30日，泰山公司偿还最后日期为2017年4月1日。按照民法通则2年时效截止日2019年4月1日，显然不过两年诉讼时效。梁维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股权转让款294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本贷款利率计算，其中2014年12月31日到给付期的98万元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到付清之日，2015年6月30日到给付期的98万元自2015年7月1日起计算到付清之日，2015年12月31日到给付期的98万元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到付清之日；违约金按照日千分之一计算，其中2014年12月31日到给付期的98万元自2015年3月1日起计算到付清之日，2015年6月30日到给付期的98万元自2015年9月1日起计算到付清之日，2015年12月31日到给付期的98万元自2016年3月1日起计算到付清之日）；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4年1月6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的山东泰山管乐器制造有限公司股份（以下简称泰山公司）作价490万元转让给被告，按照协议被告应分别于协议签订之日付196万元、2014年12月31日付98万元、2015年6月30日付98万元、2015年12月31日付98万元，但被告仅向原告支付196万元，余款294万元经原告多次追要未果，原告诉至法院。赵人兴辩称：1、被告欠原告股权转让金294万元属实；2、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根据协议第3.2条约定，前部分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合法，后部分约定的按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该约定过高，应当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赵人兴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用泰山公司偿还的资产负债表之外债务中294万元抵销被告应当支付的股权转让金294万元；2、被告代原告偿还的债务7821158.25元，由原告承担98%，计7664735.08元；3、利息1667491.16元，与本诉利息抵销后，由原告承担98%，计1634141.33元；4、反诉费由原告承担。反诉事实和理由：依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二条、第六条与资产负债表记载的债务明细，被告经营泰山公司期间，偿还的原告经营时所产生的资产负债表以外的债务共计10821158.25元，该款应由原告予以偿还，因此，被告提出反诉。梁维民就被告反诉请求辩称：一、被告的反诉依法不能成立，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中所约定的泰山公司对外偿还的债务用以抵顶被告的股权转让款，不符合法律规定，具体是指按照公司法第三条及第四条的规定，公司是具有独立财产的法人企业，股东向公司出资后，对出资的财产不享有所有权，仅享有资产收益权、选择管理者权，并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公司的管理人员对公司有忠实和勤勉的义务，用公司的财产来偿还股东、法人代表的个人财产违反了公司法定财产独立制及管理人员忠实、勤勉的义务，关于该观点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提字第268号民事判决书、北京一中院（2009）一中民终字14183号判决书作为典型案例及最高人民法院的典型观点及在法信公众号中关注。被告和原告以协议的方式将泰山公司的财产处分为用于偿还被告的股权转让款，这个约定是其二人侵犯泰山公司的财产权，应属于无效约定。另外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如果出现超过资产负债表的债务300万元以内的，由被告承担，虽然补充协议约定的超额债务可以从股权转让金中扣除，但该约定无效，但合同中并没有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来偿还超额债务，因此建议法庭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二、被告反诉主张的五笔款项均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按照被告提交的答辩意见及反诉状所主张的五笔款项发生时间均在2014年上半年，到被告主张权利时超过诉讼时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反诉请求依法向法院提交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与质证，本诉部分，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2014年1月6日，原告、梁淑艳、被告、张益芹四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被告受让原告持有的泰山公司的股份，应支付对价为490万元，分别应于合同签订之日支付196万元，2014年12月31日支付98万元，2015年6月30日支付98万元，2015年12月31日支付98万元。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与被告还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在受让股权后，如出现资产负债表及科目余额表中未载明的债务，债权人向泰山公司主张权利，泰山公司偿还后，被告有权扣除原告的股权转让金。反诉部分，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据一、被告赵人兴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的主体身份信息；证据二、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资产负债表及科目余额表各一份，证明1、被告及张益芹与原告及梁淑艳于2014年1月6日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将其持有的泰山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被告，梁淑艳将其持有的全部转让给张益芹，转让价款为500万元。证明2、双方在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如出现资产负债表中未载明的债务也应从甲方（原告）的转让金中扣除（不足部分甲方承担），第六条约定如出现债务明细以外的债权人向泰山公司主张权利，主张的金额乙方可从甲方转让金中扣除（即降低相应的转让金）。证明3、资产负债表及科目余额表中载明的债务不包括原告经营期间欠的房产税、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电话费、销售返利、运费、农业银行的贷款本金2524000元及利息7238800元等；证据三、龙口市地方税务局出具的泰山公司自2007年至2013年期间（原告经营期间）的房产税及城镇土地使用税的税费及滞纳金发票一宗（26张）及泰山公司会计凭证4张，证明原告在经营期间逾期未交房产税及城镇土地使用税，被告接手泰山公司后，税务局向泰山公司主张权利，被告替原告支付了共计881618.52元的税费，该部分费用系双方资产负债表中列明债务以外的债务，被告替原告偿还，应从原告转让金中扣除；证据四、龙口市供电公司出具的发票2张及泰山公司的会计凭证1张，证明被告接手泰山公司后替原告支付了原告经营期间的电费共计58729.73元，该部分费用系双方资产负债表中列明债务以外的债务，被告替原告偿还，应从原告转让金中扣除；证据五、联通网上营业厅出具的通信服务费的发票1张及泰山公司的会计凭证1张，证明被告接手泰山公司后替原告支付了原告经营期间的话费共计800元，该部分费用系双方资产负债表中列明债务以外的债务，被告替原告偿还，应从原告转让金中扣除；证据六、2013年客户返利明细表一份及泰山公司的会计凭证4张，证明被告接手泰山公司后支付了原告经营期间尚欠的销售返利共计112230元，该部分费用系双方资产负债表中列明债务以外的债务，被告替原告偿还，应从原告转让金中扣除；证据七、2013年12月26日的汇总原始凭证1张、收据1张及泰山公司会计凭证1张，证明被告接手泰山公司后替原告支付了原告经营期间的公路运费4980元，该部分费用系双方资产负债表中列明债务以外的债务，被告替原告偿还，应从原告转让金中扣除；证据八、合同编号为NO.37101200600010371借款合同、泰山公司在2006年10月31日在中国农业银行山东省分行龙口市支行的借款凭证、2006年12月8日的20万元的还款凭证、中国农业银行龙口市支行在2008年3月30日起诉泰山公司及瑞顿公司的诉状及（2008）烟商初字第160号民事调解书、中国农业银行龙口市支行强制执行申请书、（2010）莱阳执指字第8号执行裁定书、中国农业银行龙口市支行与龙口市汇银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报纸公告、债权转让协议书、付款凭证、变更执行人申请、执行和解协议书、撤回强制执行申请书、（2010）莱阳执指字第9-1号执行裁定书各1份、电子回执22张及泰山公司银行会计凭证5张、借款及担保合同一份，证明被告、张益芹接手泰山公司后替原告、梁淑艳偿还了原告经营期间的欠中国农业银行龙口支行的借款本金2524000元及利息7238800元，共计9762800元，该部分费用系双方资产负债表中列明债务以外的债务，被告替原告偿还，应从原告转让金中扣除，不足部分由原告、梁淑艳承担。综上，证据三至证据八所有债务均系原、被告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资产负债表中以外的债务，原告在泰山公司所占股权比例为98%，因此本案被告请求由原告按照股权比例承担上述债务的98%；证据九、龙口市东莱街道大李家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收据6张及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账回执5张、协议书、大李家村委出具的账户信息协议附件、备忘录各一份，证明被告接手泰山公司后向大李家村委缴纳了2014年至2018年的土地补偿金340900元及土地补偿保证金150万元，总计1840900元，已经超过双方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第三条约定的120万元，按照约定对于超过120万元的640900元部分应从原告转让金中扣除；证据十、龙口市凯泰经贸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一份、龙口市凯泰经贸有限公司与上海博瑞信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一份、上海博瑞信诚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王加强出具给赵人兴的收据3张、山东法制报出具发票一张、莱阳市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的执行费收据一份，证明结合被告提交的证据八能够证明被告为购买泰山公司欠中国农业银行龙口市支行的借款本金252.4万元及借款利息976.28万元不是83万元，而是包含咨询费35万元，手续费45元、支付律师费12万元，支付山东法制报社公告费2100元，支付给莱阳市人民法院执行费20021元，总计被告为偿还原告经营泰山公司期间尚欠中国农业银行的借款实际支出1322166元；证据十一、（2019）鲁0681民初3425号民事调解书及收款收据一份，证明泰山公司职工郑时伦起诉泰山公司要求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及支付相应的补偿金等待遇，双方达成调解，泰山公司支付给郑时伦98000元，该费用大部分系原告经营泰山公司期间的费用，因此应由原告承担的费用为98000/17*12=69176元，该数额应从原告转让金中扣除。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对证据一、二均无异议；对证据三中国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5张不应作为漏债，因为无法预计应缴纳的税是多少，所以不应算为漏债。对本组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四首先从发票看不能确定电费发生的期间，按照电费发票记载这一次的付款以前作为计费的预付费的电表尚有余额58909.78元，按照被告提交的两张单据看，本次缴费一张是17055.8元，另一张是41673.91元，尚余180元，因此这项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对证据五从时间上看这个费用不是2014年1月1日以前发生的，不应得到支持；对证据六被告只提交返利明细表，但没有证据证明具体向经销商实际支付返利款，没有打款记录；对证据七从被告提交的证据有原告签名的时间看，此笔费用在2014年1月1日以前已经实际支付，这是股权转让前发生的费用，被告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对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从证据上看，虽然泰山公司向赵人兴支付900多万元的债权款，但原告认为赵人兴作为泰山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并且泰山公司另一股东张益芹与赵人兴系夫妻关系，泰山公司已经属于实际上的一人公司，另外赵人兴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已经混同，无法区分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虽然从证据表面看，这是一个还款协议，但鉴于赵人兴的身份原告认为实际上是赵人兴利用其控制的泰山公司谋取不当利益；对证据九大李家村的收据，该收据载明的时间为2014年1月24日往后，这段时间股权转让已经交接完毕，不是原告实际控制经营期间，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泰山公司的土地为国有性质的土地，土地使用权为泰山公司，该土地已经完成国有土地的征用及将土地使用权转给泰山公司的流转过程，大李家村收取的土地使用费没有法律依据，结合被告提交的证据九原告可以理解为泰山公司急于需要该土地抵押贷款，而该土地的土地出让金没有全部支付给大李家村委，村里面部分群众上访，这笔钱应是泰山公司为了大李家村委配合办理抵押贷款所需要的手续而自愿支付，并非法律规定必须支付的项目，同时该证据后面汇款给李巧环的汇款从泰山公司、大李家村委、东莱街道三方的协议书备忘录来看，这笔款项是保证金，并非支付的征用土地的土地补偿金，关于该土地补偿金泰山公司在征用土地时已经按照法律规定达成土地补偿协议，对此协议以外被告基于其他目的自愿支付的，原告均认为没有法律依据，不予认可；对证据十凯泰经贸有限公司、赵人兴、上海博瑞信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及工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咨询协议第一条及被告在前期提交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可以证实该笔费用系该九笔债权的咨询费，不单单是本案农行转账83万元的费用，不能在本案一并处理，律师费收据从形式上看是一份白条收据，不是税务发票，并没有加盖律师事务所公章，以及作为收费依据的律师代理合同，原告不予认可，莱阳市人民法院执行费无异议，公告费收据无异议；对证据十一民事调解书所支付的费用期间是跨股权转让的时间，无法区分股权转让前后各自的数额是多少，另协议书中支付的社会保险费用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劳动者不符合法律规定，在本案中无法区分。反诉部分，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据一、龙口市汇银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与赵人兴签订的编号为龙口汇银公司受让资产单笔转让（2016）第001号不良资产转让协议，证据来源是本案原审时被告代理人给原告的一个证据包中的复印件，证明赵人兴与龙口汇银公司债权的实际交易情况，交易内容是赵人兴向汇银公司支付83万元交易款；证据二、原告向法庭申请调取赵人兴和泰山公司的交易记录，来证明二者之间的资产混同，泰山公司账户从2017年1月至2017年4月累计向赵人兴银行卡转付900多万元的款项，但是从泰山公司银行流水看，泰山公司和孙德强的个人银行卡存在大量交易，并且从泰山公司向赵人兴银行打款期间存在泰山公司将款项转移给孙德强，孙德强转移给泰山公司，孙德强转移给赵人兴的银行卡及赵人兴通过银行卡向孙德强银行卡的转款，原告认为孙德强的62×××90银行卡号实际是泰山公司使用的账号，包括赵人兴银行卡也是泰山公司使用的银行卡，存在泰山公司将款项转给赵人兴，赵人兴通过孙德强银行卡号又转回泰山公司的现象，所以原告认为该交易是形式上的交易，实际上没交易，赵人兴62×××69农业银行卡在2017年1月22日、23日即被告提交的泰山公司向被告赵人兴偿还所谓借款期间存在数笔向孙德强大额转款的行为，一共是四笔，分别是100万元、100万元、50万元、50万元，期间存在孙德强和泰山公司大笔转款的交易，说明泰山公司和赵人兴之间的还款是虚假的，通过孙德强银行卡的交易情况，实际上没有差别；证据三、临沂博海乐器有限公司信息，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翁礼标结合赵人兴银行卡交易记录中与翁礼标有银行汇款交易来证明赵人兴和泰山公司之间的资产混同；证据四、赵人兴银行交易记录中存在结算铜棒、电镀费、货款与青海洋洋乐器有限公司平顶山哆来咪琴行有限公司与泰山公司之间的银行交易记录，有2014年4月30日向原告支付的泰山公司借款利息25866元，2015年3月23日向李长庆转款15000元，该款系泰山公司与李长庆之间借款的银行利息，这笔利息是李长庆与泰山公司借贷合同纠纷一案，（2016）鲁0681民初4236号民事判决中泰山公司自述此款是用于偿还李长庆的银行借款利息；证据五、赵人兴、仲伟政、余希修、梁淑艳签订的合伙购买农行龙口市支行九户债权的协议及该四人与龙口市汇银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签订的金融债权代购协议，证明该四人合伙委托龙口市汇银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购买协议中载明的九户农行债权，购买债权由该四人承担，并当庭提交两份协议，共六张。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对汇款信息照片、致函均系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对三份工商登记信息真实性认可。对银行交易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从该证据中能够体现被告提交的证据八佐证泰山公司偿还原欠中国农业银行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9762800元，至于原告提到的被告与案外人之间的交易记录与本案无关，因为被告除经营泰山公司以外还经营凯雷乐器厂（个体工商户），其账户内的货款是与凯雷乐器厂之间的交易，与泰山公司无关，从账户名称能够看出账户的所有权人与泰山公司之间账户是分开的，两者并不是使用同一账户，被告与泰山公司之间并不存在财产混同情况。至于购买债权的金额，合同是真实的，但被告购买时不仅仅支付83万元，另余外支付咨询费35万元、汇款手续费45元、律师费12万元、支付给山东法制报社公告费2100元、支付给莱阳市人民法院执行费20021元，以上总计被告购买债权实际支付款项为1322166元。对两份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从该协议中没有载明本案被告提交的咨询费35万元，该费用是被告为购买泰山公司债务而支出的费用，从赵人兴、仲伟政、余希修、梁淑艳协议中最后见证人能够看出被告为购买债权聘请律师，能够佐证被告提交的律师费收据是真实的。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依法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泰山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人民币，其中原告梁维民在该公司所持股份980万元人民币，占公司注册资本的98%；梁淑艳在该公司所持有股份2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2014年1月6日，梁淑艳及原告梁维民与被告赵人兴、张益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原告梁维民将其全部股权一次性转让给被告赵人兴，转让价款为490万元。梁淑艳将其全部股权一次性转让给张益芹，转让价款为10万元。合同约定的转让金的支付方式及期限为：1、合同签订之日被告赵人兴给付原告梁维民股权转让款196万元，张益芹给付梁淑艳股权转让款4万元，共计200万元；2、2014年12月31日，被告赵人兴给付原告梁维民股权转让款98万元，张益芹给付梁淑艳股权转让款2万元，共计100万元。3、2015年6月30日，被告赵人兴给付原告梁维民股权转让款98万元，张益芹给付梁淑艳股权转让款2万元，共计100万元；4、2015年12月31日，被告赵人兴给付原告梁维民股权转让款98万元，张益芹给付梁淑艳股权转让款2万元，共计100万元。期间不计利息，被告付款应以现金人民币支付，不得使用银行承兑汇票或者以物抵款。如被告逾期付款，被告应按应付款额、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最长不得超过2个月，否则被告应按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股权转让协议还对双方股权转让在工商、税务部门的变更事宜进行了约定等。同日，梁淑艳及原告梁维民针对股权转让、泰山公司的资产、债权、债务及交接、责任承担等事宜与被告赵人兴、张益芹，达成了补充条款，该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梁维民、梁淑艳）将在泰山公司所持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赵人兴、张益芹）后，甲方所交付给乙方的财务资产负债表及物资清单，须经双方核实后抽查确认，甲方承诺提供的资产负债表及物资清单的真实性，如双方清单的物资数量比甲方提供的物资清单数量减少，乙方可按照甲方账面价格计算从甲方的转让金中扣除。如出现资产负债表中未载明的债务也应从甲方的转让金中扣除（不足部分甲方承担）。该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关于泰山公司的对外债务按甲乙双方签订确认的债务明细由泰山公司支付。如出现债务明细以外的债权人向泰山公司主张权利，主张的金额乙方可从甲方转让金中扣除（降低相应的转让金）。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照协议约定到工商部门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但被告并未按照约定向原告履行股权转让款的给付义务，被告赵人兴仅给付原告股权转让款196万元，尚欠294万元未支付。为此，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法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相关情形，应为合法有效予以认定。本诉部分：被告应该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审理中，被告认可尚欠原告股权转让款294万元，故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294万元，依法应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被告赵人兴给付原告的股权转让款的时间分别为：1、合同签订之日给付196万元；2、2014年12月31日给付98万元；3、2015年6月30日给付98万元；4、2015年12月31日给付98万元。被告赵人兴已给付原告股权转让款196万元，尚有2014年12月31日到期的98万元、2015年6月30日到期的98万元、2015年12月31日到期的98万元未支付，按照转让协议约定，如被告赵人兴逾期付款，应按应付款额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最长不得超过2个月，否则被告赵人兴应按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因此，原告请求的利息应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3月1日止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逾期付款额98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5年9月1日止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逾期付款额98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3月1日止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逾期付款额98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原告多请求的利息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的违约金，虽然协议约定，被告赵人兴逾期付款2个月后，应按照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但该违约金约定的利率过分高于被告赵人兴的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且被告赵人兴亦认为过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请求的违约金约定的利率应按照民间借贷的法定上限即年利率24%为适宜，对原告多请求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反诉部分：被告主张其代原告及梁淑艳偿还了资产负债表以外的债务共计10821158.25元，包括原告经营期间的房产税及城镇土地使用税费及滞纳金881618.52元、电费58729.73元、联通通信服务费800元、销售返利112230元、运费4980元、中国农业银行借款及利息9762800元，因被告受让了原告在泰山公司所有的股权（占股98%），按比例计算，被告代原告偿还款项共计10604735.08元，扣除被告欠原告的转让金294万元，原告还应向被告支付7664735.08元，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关于龙口市地方税务局出具的自2007年至2013年期间的房产税及城镇土地使用税税费及滞纳金发票，原告对其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通过发票载明的时间段，亦可认定，上述房产税及城镇土地使用税税费及滞纳金，系原告经营期间所产生的，且该部分款项系资产负债表以外的费用，对该部分费用，应认定系原告经营期间的费用，现被告已代原告偿还；关于龙口市供电公司出具的发票，单从发票上看，无法证实该部分费用系原告经营期间还是被告经营期间所产生的，被告无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是原告经营期间所产生的，故对电费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联通通信服务费，单从发票上看，无法证实该部分费用系原告经营期间还是被告经营期间所产生的，被告无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是原告经营期间所产生的，故对联通通信服务费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客户返利明细表，系被告单方制作，被告无证据证明返利已实际支付经销商，故对返利费用，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运费4980元，该费用系原告经营期间的费用，但被告无法证实现金付款凭证中载明的运费与2013年12月26日的运费系同一笔运费，故对运费4980元，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中国农业银行的借款2524000元及利息7238800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口市支行于2016年12月14日与龙口市汇银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口市支行将其上述借款及利息转让给龙口市汇银资产经营有限公司，2016年12月24日，龙口市汇银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又与被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龙口市汇银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将其对泰山公司享有的债权的本金2524000元及利息7238800元以及自2016年8月21日起的利息（按原合同标准计算）全部转让给被告。2017年1月19日、22日、23日、4月11日，泰山公司陆续向被告支付欠款共计9762800元，上述欠款系原告经营期间所产生的，且该部分款项系资产负债表以外的债务，现该欠款已由被告代偿还。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约定，原告交付给被告的关于泰山公司资产负债表中未载明的债务的债权人向泰山公司主张权利，主张的款项被告赵人兴可从原告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不足部分由原告承担），协议第九条还约定，如在本协议之前形成的隐形债务或不可预见经济纠纷，由被告在300万元之内（含300万元）承担责任，超过部分由被告自原告股权转让金中扣除，原、被告双方的该项约定，既未侵犯原、被告之间的利益，亦未侵犯国家及第三者的利益，该约定合法有效。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认定被告代原告偿还原告经营期间、且资产负债表中未载明的款项系房产税及城镇土地使用税税费及滞纳金881618.52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口市支行借款本金2524000元及利息7238800元以及自2016年8月21日起的利息，根据协议约定，上述款项300万元以内的由被告承担，超过300万元部分，即7644418.52元及自2016年8月21日起的利息，由原告、梁淑艳承担。因原告持股比例为98%，故其应偿还被告7491530.15元。被告反诉请求判令原告支付利息，计算方式如下：以881618.52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2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97628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根据双方约定，300万元以内债务应由被告承担，故300万以内的利息原告亦不应承担，利息应以7491530.15元为基数，自被告代原告偿还最后一笔借款之日次日即2017年4月12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宜。关于被告的反诉，原告抗辩称泰山公司的资产与被告赵人兴资产混同，与本案无关，依法不予审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赵人兴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梁维民股权转让款294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3月1日止、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5年9月1日止、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3月1日止，以上均以逾期付款额98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自2015年3月2日起至款项给付之日止，以9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9月2日起至款项给付之日止，以9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3月2日起至款项给付之日止，以9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原告梁维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赵人兴7491530.15元及利息（自2017年4月12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梁维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赵人兴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320元，由被告赵人兴负担。反诉费38446元，由原告梁维民负担32121元，由被告赵人兴负担6325元。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泰山公司与华诚公司明细账、会计凭证和对账函以及赵人兴借给泰山公司款项的明细账、会计凭证和对账函，证实其与泰山公司人格与资产不混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认可，主张与本案无关。涉案款项在泰山公司、赵人兴与泰山公司财务负责人转户间相互转账，足以说明被上诉人与泰山公司财产混同。本院认为，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在认定是否构成人格混同时，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股东无偿使用公司资金或者财产，不作财务记载的；（2）股东用公司的资金偿还股东的债务，或者将公司的资金供关联公司无偿使用，不作财务记载的；（3）公司账簿与股东账簿不分，致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的；（4）股东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不加区分，致使双方利益不清的；（5）公司的财产记载于股东名下，由股东占有、使用的；（6）人格混同的其他情形。在出现人格混同的情况下，往往同时出现以下混同：公司业务和股东业务混同；公司员工与股东员工混同，特别是财务人员混同；公司住所与股东住所混同。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关键要审查是否构成人格混同，而不要求同时具备其他方面的混同，其他方面的混同往往只是人格混同的补强。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与泰山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情形，仅提供了泰山公司的银行流水予以证实，因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与泰山公司存在上述公司与股东人格混同情形，且被上诉人提交明细账、会计凭证及对账函足以证实被上诉人之间财产区分清楚，故上诉人仅以双方之间存在资金往来证实被上诉人与泰山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证据不足，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在资产负债表以外的债务可以扣除上诉人的股权转让金可以看出双方为一个财产主体。因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上诉人主张该项规定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与泰山公司为一个财产主体没有法律依据，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上诉人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因税款881618.52元是在2014年1月22日缴纳，上诉人是在2016年12月16日主张权利，按照《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第六条的约定，被上诉人自收到起诉书之日起有权向上诉人主张抵销(扣除)，以主张抵销开始起算日为2016年12月16日开始起算诉讼时效。故对税款主张不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受让取得债权9762800元之日为2016年12月30日，泰山公司偿还最后日期为2017年4月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并未过两年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梁维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241元，由上诉人梁维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兰审判员 韩素华审判员 李春玲二○二○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姜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