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植，男，1945年9月13日出生，朝鲜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群，山东平和（烟台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临风矿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海港路**华达大厦**。法定代表人：王建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勇，北京市问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春植因与被上诉人烟台临风矿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风公司）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3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春植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鲁0613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临风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临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烟台中直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直公司）注销前已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未书面通知临风公司解散清算、申报债权，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判决李春植一人对临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李春植追加侯志刚、郭忠、王建平为共同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中直公司注销前成立清算组，但是却依据《公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和第十九条的规定认定应由李春植承担责任，但是第十一条和第十九条的适用条件是不同的，并不能同时适用。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判决李春植承担赔偿责任，却没有根据本院认为部分依据的《公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和第十九条的规定来判决，法律适用混乱且错误。四、一审判决认定中直公司向临风公司借款36200元，判决依据的证据不足。临风公司辩称，第一，临风公司向中直公司出借款项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7年11月13日及2018年8月8日，临风公司分别向中直公司出借2万元和16200元，该两笔款项直接汇入中直公司账户，表明为借款，并且第一笔款项2万元中直公司出具了收据，中直公司出纳邢丽艳签字，该事实可以证明前述款项已由中直公司享有。第二，李春植作为中直公司的清算组负责人和股东应该向临风公司承担责任。李春植作为清算组负责人没有通知临风公司申报债权，按照《公司法解释二》第11条规定，李春植应承担赔偿责任。按照一审查明的事实，中直公司提交的清算报告是会计师事务所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的工商注销登记。按照《公司法解释二》第11条和第19条规定，李春植应当对中直公司的债务未清偿部分对临风公司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李春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李春植的上诉请求。临风公司向一审法院诉称判令：1.李春植偿付临风公司向烟台中直模具有限公司的借款人民币36200元及烟台中直模具有限公司应向临风公司支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4月13日为人民币4779.2元）2.李春植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临风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19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原法定代表人为齐汝超，2019年7月4日变更为王建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王建平。中直公司成立于2006年10月24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李春植。根据工商登记信息，中直公司成立时的股东为李春植、郭忠、侯志刚，2011年11月15日，公司股东变更为李春植、郭忠、侯志刚、高银、孙建东、崔学哲、李国梁、何可敬、朴成元、李龙植。2019年2月20日，中直公司被核准注销。根据工商登记档案，中直公司于2019年1月2日委托杨新蕊办理工商备案申请，烟台市莱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同日下发备案通知书，认为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予以备案，清算组成员为上述全体十名股东，清算组负责人为李春植。档案中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均加盖中直公司印章，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载明：“经公司全体股东研究决定通过以下事项：1、由于公司经营不善，全体股东同意注销烟台中直模具有限公司。2、同意公司成立清算小组，其成员为高银、郭忠等十名股东，清算组负责人为李春植”，股东会决议并载有全体股东签名字样。根据工商登记档案，中直公司于2019年2月20日委托杨晓燕办理公司注销登记申请，烟台市莱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同日下发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认为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准予注销登记。注销登记档案中的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均加盖中直公司印章。档案中存有的国家税务总局烟台市莱山区税务局于2018年12月13日出具的清税证明载明，中直公司所有税务事项均已结清；存有的2019年1月4日《经济导报》发布有中直公司清算公告，公告载明该公司经股东会决议拟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清算组已成立，请债权人于公告之日起45日内向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档案中存有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2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载明由于公司经营不景气，全体股东研究决定注销中直公司；落款时间为2019年2月20日的清算报告载明截止公司清算组成立时，公司共有资产总额1万元，负债总额0元，清算期间清算组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认真清理，截止到2019年2月20日公司债权债务已全部清理完毕；落款时间为2019年2月20日的股东会确认意见载明清算组出具的清算报告已经全体股东审议确认，报告内容真实可靠，公司全体股东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前述股东会决议、清算报告、股东会确认意见均载有十名股东签名字样。庭审中，李春植称中直公司召开董事会决议清算并注销公司，李春植根据董事会决议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办理中直公司的注销手续，上述清算报告系代办注销事宜的会计师事务所工作人员代为签名，因并未进行实际清算，故李春植对报告内容的真实性不清楚。二、2017年8月1日，临风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王建平开始参与中直公司经营管理，直至2018年11月。临风公司称，其法定代表人在2017年12月之前系与李春植共同经营中直公司，之后实际控制经营该公司。庭审中，临风公司称中直公司曾向其借款，借款金额合计36200元，约定利率标准为年利率12%。临风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下列证据：（一）日期为2017年11月13日的烟台银行电子回单、收据各一份，活期存款账户明细查询单一份。电子回单与活期存款账户明细查询单中的付款系同一笔付款，付款人为临风公司，收款人为中直公司，金额为20000元，电子回单中同时备注载明为借款。收据加盖有中直公司财务专用章，交款单位为临风公司，金额为20000元，收款事由载明为公司借款。（二）日期为2018年8月8日的烟台银行电子回单一份，活期存款账户明细查询单一份。电子回单与活期存款账户明细查询单中的付款系同一笔付款，付款人为临风公司，收款人为中直公司，金额为16200元，电子回单中同时备注载明为借款。临风公司称，上述证据证明李春植曾向其借款20000元、16200元，合计36200元；本案借款系中直公司因资金困难向临风公司借款用于经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未约定借款期限。（三）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两份，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两页，王建平与王军结婚证复印件一份。上述证据载明，王军分别于2018年1月26日、2018年3月9日向邢丽艳各转账人民币100000元，侯志刚分别于2018年12月9日、2018年12月18日向王建平转账100000元、118500元。临风公司称，中直公司资金周转不开时常向王建平、李春植等多人借款，其向临风公司及王建平借款约定的利息都是年利率12%。上述证据系王建平个人与中直公司的借款，王建平通过妻子王军的银行账户交付借款，中直公司通过会计邢丽艳的账户接收借款、通过股东侯志刚的账户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18500元，经计算，年利率约13.87%，故本案借款临风公司按照年利率12%主张利息。经质证，李春植对上述证据中电子回单及活期存款账户明细查询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李春植对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中直公司对该款项的具体用途不清楚，临风公司应就其主张的借款提供与中直公司之间的借款协议。李春植对临风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临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中直公司存在利息约定。庭审中，临风公司、李春植均认可邢丽艳系中直公司的出纳，于2006年至2018年8月期间任职中直公司。三、庭审中，临风公司主张李春植担任清算组负责人期间未依法履行通知义务，导致临风公司未及时申报债权，根据《公司法规定（二）》第十一条的规定，李春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除此之外，李春植以虚假的清算报告办理公司法人注销登记，临风公司同时有权依据《公司法规定（二）》第十九条的规定要求李春植作为中直公司的股东承担赔偿责任。针对临风公司主张，李春植先是辩称工商档案中存有公告报纸可以证明李春植已经履行清算及公告义务，后又称经落实会计师事务所，中直公司实际并未进行清算，该事务所系受托办理中直公司注销事宜，亦未发生清算费用；并且，临风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平作为中直公司的隐名股东，其对中直公司的注销事宜知悉且一直参与，中直公司已经通知到临风公司。本案审理过程中，李春植还主张中直公司注销前的实际股东只有四人，分别为李春植、郭忠、侯志刚、王建平，临风公司仅起诉李春植一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追加其余三名股东为共同被告。李春植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提交中直公司企业变更信息、2011年11月1日股东会决议及8份股权转让协议，其中前两份证据来源于工商登记档案，证明中直公司的股东由三人变更为十人并经工商变更登记，后又变更为三人，但未进行变更登记；提交王建平与中直公司于2016年12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2017年1月1日之后王建平成为中直公司的股东；提交2017年8月1日中直公司董事会决议，证明王建平担任中直公司总经理，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提交2018年11月27日董事会决议，证明王建平对中直公司注销事宜知悉但拒绝在决议上签字。其中，2016年12月27日协议书载明：“王建平用一台立式加工中心和一台卧式加工中心参股中直模具有限公司，王建平加入中直模具有限公司董事会，参与公司日常工作。王建平拥有中直模具有限公司16%的股份”，该协议书载有李春植及王建平的签名。2017年8月1日决议载明：“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自2017年8月1日开始，李春植董事长因身体原因不再管理公司业务，对公司经营情况不负责任。法人代表由郭忠负责，总经理由王建平负责”，该决议载有郭忠、侯志刚、王建平及李春植的签名字样。2018年11月27日决议载明：“一、由于公司经营财政困难，同意注销本公司。二、清理原则1、……2、2018年11月25日以前的私人借款连本带息全部还清。3、2018年7月27日以前的中直公司应付款和应收款由中直公司清理，该日期以后的由王建平公司负责清算。4、尚未收回的应收款，全部转给其他公司。三、其他公司的借款或欠款一律不付利息”，该决议加盖中直公司印章并载有李春植、郭忠、侯志刚的签名字样。经质证，临风公司对调取自工商登记档案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2016年12月27日协议书及2017年8月1日董事会决议中王建平的签字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李春植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称李春植等人与王建平说过中直公司要清算，但并未通知其参与清算，王建平也不知悉何时进行的清算。针对李春植要求追加共同被告的申请，临风公司称《公司法规定（二）》第十一条及第十九条并未要求临风公司必须起诉全部清算组成员或股东，因此李春植的追加申请不能成立。庭审中，临风公司称王建平已将中直公司的会计资料移交给李春植，李春植于2018年11月26日接收。临风公司并提交会计资料交接表、交接表复印件、证明各一份，载明2018年8月8日开始担任中直公司出纳的黄晓娜已于2018年11月26日将所有资料交接给双赢会计事务所，会计资料交接表、证明均载有李春植签名。李春植对王建平向李春植移交过会计资料予以认可，但称对移交资料的真实性及完整性其无法确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清算责任纠纷。本案焦点问题有二：一是临风公司关于中直公司应向其返还借款36200元并支付利息的主张能否成立；二是临风公司要求李春植承担责任的主张能否成立。关于焦点一：李春植对临风公司提交的银行电子回单及活期存款账户明细查询单的真实性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第一笔款项20000元的电子回单中备注载明为借款，并有加盖中直公司财务专用章、载明收款事由为借款的收据与之对应，可以证明该笔借款发生的事实。其后第二笔款项16200元临风公司虽没有提供收据，但电子回单的备注仍载明为借款，与之前双方的借款方式一致，故一审法院对该笔借款的事实亦予以认定。综上，一审法院对临风公司主张的中直公司向其借款36200元予以采信。关于上述借款36200元，临风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临风公司提交王军向邢丽艳转款、侯志刚向王建平转款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关于中直公司向王建平借款并支付利息的主张，即使其主张属实，也不能证明本案借款亦存在利息以及利率标准的约定，一审法院对临风公司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临风公司对涉案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予以认可，涉案借款亦未约定借款利息，故一审法院对临风公司自起诉之日起主张未返还借款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予以支持，其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公司法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李春植虽称中直公司的清算事宜系委托案外人代办，但中直公司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提交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由该公司加盖印章予以确认，申请书中明确载明公司已经成立清算组，李春植为清算组负责人，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下发的备案通知书亦载明已对此进行备案，故一审法院对中直公司注销前已确认成立清算组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临风公司提交的借款收据中加盖有中直公司财务专用章，相应的借款已经实际支付至中直公司银行账户，且汇款事由均已载明为借款，临风公司应为中直公司的已知债权人，清算组应当向其履行通知义务。庭审中，李春植虽称临风公司现法定代表人王建平系中直公司的股东，对中直公司的注销知悉、参与，并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但李春植提交的证据未见王建平签字，不能证明其主张，临风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中直公司的清算组未书面通知临风公司解散清算、申报债权的事实予以认定。庭审中李春植称，中直公司并未进行实际清算，其向工商登记机关提交的清算报告亦系李春植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代为制作并签名，报告内容是否属实并不确定。一审法院认为，李春植对其上述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即使其主张属实，李春植作为中直公司的负责人及对外委托清算的经办人，其应当对受托人的行为承担责任，而且，中直公司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提交的载明公司已经成立清算组、李春植为清算组负责人的申请书由该公司加盖印章予以确认，故无论中直公司向工商登记机关提供的材料中是否为中直公司股东的真实签名，对于中直公司清算过程中的未书面通知债权人公司解散清算、申报债权事宜及未依法清算的行为，李春植均应当承担责任。因此，根据上述两项规定，临风公司有权要求李春植赔偿涉案借款及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法规定（二）》第十一条及第十九条的规定，清算组成员及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董事和控股股东的相应行为系共同侵权行为，对债权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有权择一债务人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对李春植关于临风公司起诉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临风公司要求李春植赔偿借款损失36200元及该借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临风公司诉请中超出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一、李春植赔偿临风公司借款损失36200元及利息损失（以36200元中未履行部分为基数，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临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4元，由临风公司烟负担96元，李春植负担728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临风公司提交的电子回单及收据可以证实借款事实存在。中直公司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提交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由该公司加盖印章予以确认，申请书中明确载明公司已经成立清算组，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下发的备案通知书亦载明已对此进行备案，故一审法院对认定中直公司注销前已确认成立清算组并无不当；李春植主张临风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平系中直公司的股东，对中直公司的注销知悉、参与，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王建平系中直公司股东，李春植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清算过程中通知已知债权人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清算组未书面通知临风公司解散清算、申报债权，并无不当。根据《公司法规定（二）》第十一条及第十九条的规定，清算组成员及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董事和控股股东的相应行为系共同侵权行为，对债权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有权择一债务人主张权利。本案中，临风公司有权选择向李春植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对李春植追加侯志刚、郭忠、王建平为共同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及判决李春植一人对临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案中，中直公司清算过程没有书面通知已知债权人，同时其股东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同时符合《公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和第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李春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5元，由李春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兰审判员 王建梅审判员 韩素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姜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