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02刑初152号公诉机关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某北，男，1975年10月5日出生于汕尾市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052，汉族，小学文化，劳务人员，户籍地汕尾市城区*************，居住地海丰县城东镇某华府附近一出租屋201。因本案于2019年9月4日被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羁押，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汕尾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颜文菊，广东悦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某茨，男，1958年4月7日出生于汕尾市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2************410，汉族，文盲，劳务人员，户籍地及居住地汕尾市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4日被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羁押，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汕尾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余文宜，广东悦舟律师事务所律师。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汕区检公刑诉(2020)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北、黄某茨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0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文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北、黄某茨及其各自的指定辩护人颜文菊、余文宜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汕尾市城区*************，是汕尾市第一批开展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示范村。在2019年4月份起，在推进汕尾市城区委、区政府“某生态基地和主题式休闲观光农业”和“汕尾市城区******改扩工程”两个重点项目过程中，受到被告人黄某北、黄某茨等人恶意阻止开工及阻挠施工，造成了经济上的重大损失和恶劣的社会影响。某生态基地和主题式休闲观光农业于2017年底规划设计并于2018年底确定为城区重点项目。2019年3月24日、4月8日、4月15日，某村民委员会发出公告，公告关于某生态基地和主题式休闲观光农业的相关事项。2019年4月30日上午，某村召开村民代表会议，经过讨论与审议后表决同意通过汕尾市城区********前按古、田洋埔、沙捏地块流转出租。2019年5月4日，某村向捷胜镇农村集体资产资源交易中心申请某村村前按古、田洋埔、沙捏地块流转出租招标意向立项，次日捷胜镇农村集体资产资源管理服务中心对外发出招投标公告，2019年5月14日，该标的由汕尾市某有限公司竞标竞得。2019年5月21日，汕尾市某有限公司正式与汕尾市城区*******经济联合社签订《某村某生态基地集体土地出租合同》。2019年4月10日，捷胜镇镇长吴某磊带领镇政府工作人员前往用于某生态基地开发的274亩土地的荷花池占道修整施工，部分群众反应激烈，有村民来到荷花池工地称土地是村民的，不让挖土机开工。下午15时26分，有村民冲下施工现场拍照，镇政府相关人员及时对部分反应激烈企图冲下阻止施工的人员进行劝解说服，讲明“现在镇政府正在对该地块沟渠实施清理淤泥项目，为了群众本人生命安全起见，请群众不要私自到达施工现场，以免造成不必要的冲突及损失”。经镇及村两委干部做工作，村民仍然企图阻止施工，最后改让两台挖土机临时改做荷花池边的沟渠清淤工作。2019年5月24日下午15时左右，汕尾市某有限公司在承包的某村村前某生态基地开工时遭到了某村几十名村民阻扰正常施工，扰乱施工现场秩序，并有某村村民在捷胜镇公路入口处悬挂白色横幅，期间捷胜镇边防派出所2名警员在收取白色横幅时，被告人黄某北、黄某茨等某村部分村民追赶派出所警员及警车，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至下午16时多的时候，村民见挖土机没有再开工，才自行陆续离开荷花池工地。晚上19时左右，村民又在荷花池挂起两条白布横幅，后被村干部收掉。2019年7月7日，被告人黄某北雇佣一部拖拉机到荷花池土地上进行犁田，在荷花池旁搭有一布棚，后有十几名村民聚集在布棚内，因被告人黄某北引领，村民遂出资请被告人黄某北雇佣拖拉机为其犁田，也有村民出资资助犁田的被告人黄某北等人，还有村民提供雨棚等物品，共有147名村民捐钱捐物，捐款数额从人民币50元至500元不等，被告人黄某北收到村民钱财总共人民币30738元。同月9日，被告人黄某北又雇佣多一部中型拖拉机到某村荷花池地块犁田。被告人黄某北在汕尾市某有限公司在某村承包地犁地面积共93.6亩。2018年1月31日，汕尾城区教育局根据汕尾市教育局《转发关于推进县级教师发展中心建设的意见的通知》文件精神向汕尾市城区人民政府报送《关于要求建设城区教师发展中心改建工程的请示》，汕尾市城区人民政府收到请示后有关领导做了批示。按照批示，汕尾市城区教育局向汕尾市城区发展和改革局报送《关于要求批准汕尾市城区******改建工程项目立项的请示》，2018年3月19日，汕尾市城区发展和改革局批复，核准建设汕尾市城区******改造工程，一开始建设地址为城区马宫街道某学校校内。因某学校所在地金町村列入区“三旧”改造对象，教师发展中心项目无法实施，汕尾市城区教育局选择在捷胜镇某小学实施项目并向某村“两委”征求意见。2018年7月23日上午，某村在村委会二楼召开村民代表会议，经表决同意通过议题第（四）项：某村教学楼改建教师培训中心。2018年11月2日，汕尾市城区教育局向捷胜镇党委、人民政府发函《关于择址捷胜镇某小学改建区教师发展中心的函》，同月13日，捷胜镇某村民委员会及捷胜镇人民政府在函上签署同意改建意见。同年13日，汕尾市城区教育局向捷胜镇某村“两委”发函《关于择址捷胜镇某小学改建区教师发展中心的函》。后汕尾市城区教育局向城区发展和改革局报送《关于要求变更汕尾市城区******项目建设规模、投资规模和建设地点的函》，同年12月7日，城区发展和改革局复函同意建设地点由原“马宫街道某学校”变更为“捷胜镇某小学”，建设规模也调整为“改建一幢教学楼为宿舍楼，新建一幢教学楼和一幢宿舍楼，另外在原有项目建设内容的基础上增加一些功能室和生活配套设施”。2019年2月15日，汕尾市城区教育局向汕尾市自然资源局报送《关于要求提供城区教师发展中心改扩建工程规划意见的函》。同年3月12日，汕尾市某有限公司中标汕尾市城区******项目改扩建工程，签订了施工合同，并于同月26日开工建设，施工一直顺利进行至2019年7月3日。2019年7月1日晚，某村在村委会召开五个生产队的户代表会议，会议刚开始，就有村民扰乱会场秩序，使得会议无法进行，遂散会。根据公告安排，7月2日晚将召开村剩下四个生产队的户代表会议。但由于7月1日晚会议无法顺利进行，故7月2日晚会议取消，但会议取消没有公告，只通知了四个生产队队长。于是到7月2日晚上，被告人黄某北、黄某茨等村民不知会议已经取消，又来到村委会，见村委会大门紧锁，没有开灯，当晚又下雨，被告人黄某北、黄某茨及其他村民情绪激动，在村委门前大骂村委干部，后有村民煽动：村委把乡里的东西都卖了，学校也卖了，明天早上到某小学集中。第二日即7月3日早上八点半左右开始，开始有村民陆续来到某小学改扩建工程工地聚集，后开始阻止施工，9时起，施工停止，所有施工人员被赶出学校，被告人黄某茨用锁头锁住学校大门。11时左右，捷胜镇镇长吴某磊来向村民做工作，被告人黄某北拦住并受其质问，期间被告人黄某北情绪十分激动，对围观群众造成十分不好的影响，在其影响下，群众有辱骂的行为。经镇长吴某磊等干部做工作，仍无法开工。到下午14时左右，捷胜镇纪委书记颜某宇向村民解释并被逼同意工地暂时停止施工，答应十天内给村民答复，围观的村民直至下午17时多才陆续离开。2019年9月4日上午9时许，某小学汕尾市城区******改扩工程重新开工建设，某村民发现开工建设后，陆续聚集到某小学校门前。被告人黄某茨发现开工后，迅速来到校门口，在校门口煽动村民阻止开工，后被告人黄某茨又报警称有人到学校非法施工。捷胜派出所民警出警到达现场，为制止被告人黄某茨继续煽动，且又因为其为报警人，故要求被告人黄某茨的煽动下，当时在场很多村民情绪比较激动，见被告人黄某茨被带上警车，随即起哄闹事、围堵阻挠警车离开，并在警车后方设置垃圾桶等障碍物。捷胜派出所随即向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请求支援，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指派巡逻警察大队民警带领辅警到现场配合处置。巡逻警察大队民警辅警到达现场后，劝说村民不要妨碍公安机关执法，并为警车拉人墙开道。但黄某编、毛某丽、黄某就、郑某斌、黄某超等人不听劝阻继续阻止警车离开并在现场叫嚣鼓动其他村民阻止警车离开阻挠现场民警执法，民警黄某岱、辅警魏某昺、罗某豪等人在疏散人群让警车通行时，遭到围堵的部分村民殴打，经汕尾市********鉴定，罗某豪的伤情属轻微伤、黄某岱、魏某昺的伤情未达轻微伤。在后期警力支援下，被告人黄某茨和毛某丽、黄某编、黄某就、郑某斌、黄某超等人（均另案处理）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黄某北于当日上午9时多在海丰县城东镇的出租屋中获知学校开工的事，迅速赶回某村，当被告人黄某北回到某村后，随即在“某村中青年（公益）交流群”内发布“我已经回村了，通知各家各户出一个人到村市场或旷埕处集合商议怎么办”，同时强调“大家人不要心慌，不要心急”、“此时要团结。如果发现“二五仔”（指内奸）不客气”等话，并称“出现这种情况（指抓人）很难受”，继续组织村民商议对策对抗区重点项目建设和相关工作人员履行职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北、黄某茨无视国法，伙同他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是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黄某北、黄某茨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黄某、黄某有、黄某群、郑某办、黄某平、陈某长、刘某、黄某洲、蔡某旋、蔡某金、吴某强、黄某星、林某沛、黄某编、黄某就、郑某斌、毛某丽、黄某超证言及辨认笔录，汕尾市城区捷胜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颜某宇等自书《情况说明》，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捷胜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情况说明》《接处警110警情表》，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巡逻警察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人口信息查询资料》《微信聊天截图》《情况反映》，汕尾市公安局网络警察支队出具的《电子数据提取笔录》[汕公（网）提取（电子）字（2019）8号]，汕尾市城区捷胜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汕尾市城区*******************实施新农村建设项目的情况报告》《关于某村“某生态基地”的情况说明》《关于某村某生态基地的土地情况说明》，汕尾市城区教育局出具的《区教师发展中心改扩建工程建设情况说明》，汕尾市城区****和水利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教育局相关材料》，某村公告、会议纪要等书证材料等证据。被告人黄某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黄某茨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北、黄某茨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鉴于被告人黄某北、黄某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二被告人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黄某北、黄某茨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某北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4日起至2020年10月3日止）。二、被告人黄某茨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4日起至2020年10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吕俊智审 判 员  黄伟群人民陪审员  胡佳权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张焕棠书 记 员  黄晓敏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多次组织、资助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