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47543号原告：吕沫函，男，汉族，1966年11月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玉碧，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兰，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金润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中心区东南部时代财富大厦28C，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911891557。法定代表人：刘纪龙。第三人：广东银华律师事务所，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石厦北二街新天世纪商务中心A座111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4400006685313545。负责人：周晓勇，主任。原告吕沫函诉被告深圳市金润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润哲公司）、第三人广东银华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银华所）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玉碧、李金兰，第三人银华所负责人周晓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金润哲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吕沫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撤销被告金润哲公司于2015年4月1日向第三人银华所转账100万元的行为；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4年向被告提供借款2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29日至2014年11月8日，但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未依约还款，多次延期后仍未依约还款。被告于2017年曾向本院起诉要求还款，本院依法审理后作出（2017）粤0304民初9115号判决书，判决被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偿还借款2500万元和利息（以250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自2015年1月9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因被告未依判决履行义务，原告遂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但被告仍全部拒不履行。对此，本院依法作出（2018）粤0304执182号执行决定书，将被告列入失信。截至2019年6月21日，被告拖欠原告的款项已达5390多万元。2018年，原告在债权全部未得到实现的情况下，经多方打听了解到被告在2015年以5280万元为对价向案外人深圳前海熙和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熙和湾公司）转让了一笔其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资产深圳分公司）受让的债权，但其并未收取任何款项：除1560万元直接支付给东方资产深圳分公司外，被告委托受让人熙和湾公司将剩余的3720万元分别于2015年3月23日向案外人深圳前海金融联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支付380万元，2015年4月1日向案外人深圳市兴际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际达公司）支付3240万元，2015年4月1日向本案第三人银华所支付100万元。然而，被告并未从上述第三人处获得任何交易对价，其行为属于无偿处分自身财产，进而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被告金润哲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第三人银华所当庭答辩称，一、原告在2017年6月就已经知道被告向银华所支付款项100万元的事实，并非其在诉状中陈述的是在2018年通过多方打听才了解到。其在2019年8月23日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被告金润哲公司支付银华所的100万元并非无偿支付，而是根据第三人银华所于2014年2月27日与被告金润哲公司的关联公司深圳市金来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来顺公司）签订的银华（2014）第2号《专项法律顾问合同》而应当支付或者代关联公司金来顺公司支付的律师费。第三人银华所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后，被告金润哲公司取得了安华洲利债权，故应当向第三人银华所支付或代关联公司金来顺公司支付《专项法律顾问合同》项下的律师费260万元。被告金润哲公司因资金紧张，于2015年4月1日委托熙和湾公司支付了部分律师费100万元。故第三人银华所认为被告没有无偿支付答辩人100万元，其行为没有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7日，原告吕沫函就其与金润哲公司、深圳市金融联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陈靖、刘金卫、刘纪龙、深圳光电产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肖运红、张明蓉、柯力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金润哲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深圳市金融联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陈靖、刘金卫、刘纪龙、深圳光电产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肖运红、张明蓉、柯力华对上述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该案中，本院查明，2014年9月29日，原告与被告金润哲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金润哲公司向原告借款2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29日至2014年11月8日。上述合同签订后，吕沫函依约支付了借款，但金润哲公司未能按期归还借款本金。2014年11月9日，金润哲公司、担保人深圳市金融联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吕沫函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编号：展20141108），约定借款期限展期至2015年1月8日，展期到期后，金润哲公司仍未归还借款本金。2015年1月20日，金润哲公司与吕沫函签订《还款协议》（编号：2015还字第1号），约定分3期偿还借款本息，于2015年3月20日前还清本息。被告金润哲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还款，构成违约。2017年8月21日，本院作出（2017）粤0304民初9115号判决书。判决本案被告金润哲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偿还借款2500万元和利息（以250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自2015年1月9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深圳市金融联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陈靖、刘金卫、刘纪龙、深圳光电产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金润哲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被告金润哲公司等未依判决履行义务，原告遂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但被告金润哲公司等仍拒不履行。对此，本院依法作出（2018）粤0304执182号执行决定书，将被告金润哲公司等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执行情况：全部未履行。另查，2014年5月19日，东方资产深圳分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签订了《买断型信贷资产转让合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将（2009）深中法民四初字第10号，第11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安华洲利实业发展（深圳）有限公司、闽泰集团有限公司、黄合田债权（以下简称安华洲利债权）全部转让给东方资产深圳分公司。2015年2月11日，东方资产深圳分公司与金润哲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深中法民四初字第10号、第11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权全部转让给金润哲公司。2015年3月12日，金润哲公司又与熙和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上述全部债权转让给熙和湾公司。上述的每一次转让，受让人均通过在报纸上刊登公告的方式通知了债务人。金润哲公司与熙和湾公司于2015年3月1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金润哲公司享有的安华洲利债权作价5280万元转让给熙和湾公司。由于在金润哲公司从东方资产深圳分公司处受让债权时，熙和湾公司已经代为支付1560万元，故双方约定剩余转让款3720万元将于协议签订后30日内按照金润哲公司的委托付款通知书进行付款。2015年3月13日，本案被告金润哲公司向案外人熙和湾公司发《委托付款通知书》，委托熙和湾公司将3720万元中的380万元付至案外人金融联企业的银行账户。同日，被告金润哲公司向案外人熙和湾公司发出的另一份《委托付款通知书》显示“贵司仍有剩余3340万元未支付，此款支付后贵司即支付完所有的债权转让款。因我公司业务发展需要，现特委托贵司将上述3340万元中的3240万元支付至以下账号，公司名称：深圳市兴际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银行账号：33×××92，开户行：兴业银行深圳南山支行。另100万元支付至以下账号，账户名：广东银华律师事务所，银行账号：74×××58，开户行：中信银行深圳市民中心支行。”兴业银行网上银行付款回单显示：2015年4月1日，账号为337120100100185975（账户名称为深圳前海熙和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向账号为74×××58（账户名称为广东银华律师事务所）的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用途备注为：债权转让款。2015年4月13日熙和湾公司就其与被告金润哲公司、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金润哲公司将对债务人安华洲利公司、闽泰集团有限公司、黄合田享有的并经（2009）深中法民四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第1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全部债权及相应从权利一并转让给熙和湾公司合法有效。宝安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735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金润哲公司将对债务人安华洲利公司、闽泰集团有限公司、黄合田享有的经（2009）深中法民四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第1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债权转让给熙和湾公司合法有效。安华洲利公司以金润哲公司与熙和湾公司为被告，以东方资产深圳分公司为第三人，于2016年不服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735号民事判决书提起第三人撤销权之诉，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06民初214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安华洲利公司诉讼请求。2017年11月2日，吕沫函因不服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735号民事判决，以金润哲公司、熙和湾公司为被告，以金融联企业、兴际达公司、银华所、东方资产深圳分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为第三人向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权之诉，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306民初279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吕沫函所有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306民初27927号民事判决，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3民终608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792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人吕沫函的起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吕沫函既不是（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735号案件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也不是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宝安区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吕沫函的起诉。如吕沫函认为金润哲公司转让债权未获得合理对价，转让行为损害了吕沫函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行使债权人撤销权，而非第三人撤销权。2019年7月10日，原告就案涉纠纷诉至本院。原告在庭上主张，本案除斥期间应从2019年5月13日起算。原告于2017年6月份通过被告金润哲公司的债权人委员会看到一份委托付款通知书，得知被告金润哲公司与熙和湾公司在2015年3月份签署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被告委托熙和湾公司将其中的100万元支付给本案第三人银华所。原告向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2017）粤0306民初27927号民事诉讼时，原告不知道被告金润哲公司及熙和湾公司和第三人银华所的交易情况。熙和湾公司在2018年10月24日向宝安区人民法院提交了证据目录，其中包含了向第三人银华所转账100万元的转账凭证。在2018年10月25日庭审当天，原告确认第三人银华所于2015年4月1日收到100万元，但原告对于收款的性质并不知情，第三人银华所出庭并确认收到款项，但是没有说明收款的用途。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于2019年4月11日开庭，被告金润哲公司出庭称不存在与熙和湾公司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况。2019年5月13日，原告签收了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9）粤03民终6089号民事裁定。裁定第15页载明原告应当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原告便提起本案诉讼。故原告主张除斥期间应从2019年5月13日起算。原告还主张，第三人银华所的负责人周晓勇是本案被告所属集团法务部负责人，银华所与被告存在关联关系，第三人银华所与金来顺公司之间代理行为的真实性有待确认。即使《专项法律顾问合同》真实，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100万元律师顾问费也应当由金来顺公司支付，不应当由被告金润哲公司支付。第三人银华所在庭前提交的《专项法律顾问合同》显示，约定金来顺公司以被告金润哲公司的名义收购安华洲利债权，委托第三人银华所做专项法律服务，专项法律顾问费为260万元，律师费支付时间为在甲方（金来顺公司）或甲方指定的其他公司与东方资产深圳分公司签订安华洲利债权转让协议时，由甲方支付260万元律师费。第三人银华所提交的《授权委托书》显示：2015年2月1日，金润哲公司委托周晓勇办理金润哲公司参与竞买安华洲利债权的相关事宜。第三人银华所提交的《深圳市金润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显示：2015年2月10日，就金润哲公司向东方资产深圳分公司收购安华洲利债权事宜，授权刘纪龙、周晓勇前往东方资产深圳分公司办理报价事宜；报价不高于人民币5200万元。第三人银华所提交的《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公开竞争性交易报价书收据》显示：2015年2月11日收到授权递交人周晓勇递交的金润哲公司的报价书。第三人银华所提交的《档案资料移交清单》显示：周晓勇作为接收人，金润哲公司作为接收方接收安华洲利债权相关材料。第三人银华所在庭上主张，《专项法律顾问合同》、授权委托书、董事会决议、报价书收据、档案资料移交清单等证据能说明第三人在为被告金润哲公司提供法律服务。第三人银华所履行完毕合同义务，被告金润哲公司取得了安华洲利债权，故应当支付或代关联公司金来顺公司支付《专项法律顾问合同》项下的律师费260万元。但因被告金润哲公司资金紧张，故于2015年4月1日委托熙和湾公司支付了部分律师费100万元。以上事实有《债权转让协议》、《委托付款通知书》、网上银行付款回单、（2017）粤0306民初27927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304民初9115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3民终6089号民事裁定书、（2018）粤0304执182号执行决定书、《专项法律顾问合同》等证据和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以撤销被告金润哲公司于2015年4月1日向第三人银华所转账100万元为由提起本案诉讼，系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对于原告起诉是否符合债权人撤销权之诉的法律构成要件，系本案争议焦点。下面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陈述，综合评判如下：一、得以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的原告应对被告享有有效成立的债权，且该债权产生于债务人诈害行为发生前。原告吕沫函对被告的债权发生在2014年9月29日，约定于2015年3月20日前还清本息，被告金润哲公司委托案外人熙和湾公司向第三人银华所转账100万元的行为发生在2015年4月1日，故被告金润哲公司的财产转让行为发生在债权成立之后。二、被告金润哲公司是否无偿转让100万元款项。本案中，被告金润哲公司向熙和湾公司发《委托付款通知书》，委托熙和湾公司将100万元支付给第三人银华所，受委托人熙和湾公司于2015年4月1日向第三人银华所转账100万元。被告金润哲公司与熙和湾公司是委托代理关系，熙和湾公司向第三人银华所转账100万元的行为是在其代理权限内，以被告金润哲公司名义作出的转账行为，被告金润哲公司作为被代理人应承担该笔转账的法律后果。第三人银华所提供了《专项法律顾问合同》，主张该100万元是第三人银华所为被告金润哲公司参与竞买安华洲利债权提供法律服务的法律顾问费260万元的一部分。第三人还提供了《授权委托书》、董事会决议、报价书收据、档案资料移交清单等证据，意在说明第三人银华所为被告金润哲公司提供法律服务。本院认为，《专项法律顾问合同》的甲方为案外人金来顺公司，乙方为第三人银华所，虽然合同当中约定以被告金润哲公司的名义向东方资产深圳分公司购买安华洲利债权，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以及合同中双方明确约定，应由金来顺公司支付律师费260万元。第三人提交的授权委托书、董事会决议、报价书收据、档案资料移交清单等其他材料中，仅能证明周晓勇个人受金润哲公司委托办理安华洲利债权竞买事宜。周晓勇作为被告金润哲公司所属集团法务部负责人，获得被告授权参与安华洲利债权竞买事宜的事实并不能证明第三人银华所与被告金润哲公司之间存在委托服务关系。故第三人银华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为被告金润哲公司委托熙和湾公司向第三人银华所转账100万元价款提供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已履行其举证责任证明被告确实委托熙和湾公司向第三人转账，且熙和湾公司确实已按照被告金润哲公司的委托向第三人银华所转账100万元。基于诚实信用原则，本院认为被告金润哲公司及第三人银华所应承担证明该100万元转账系有偿转让财产行为的举证责任。但被告金润哲公司和第三人银华所均未能对该笔100万元转账转入银华所的账户提供合理解释，故本院认定被告金润哲公司委托熙和湾公司将100万元价款转让给第三人银华所的行为实际上具有无偿转让财产行为的性质，意图通过该行为减少其责任财产，逃避债务。被告及第三人银华所未履行其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三、债务人转让财产的行为须给债权人造成损害，即导致债务人本身责任财产不当减少从而不能清偿债权人的债权。被告金润哲公司将其安华洲利债权转让给熙和湾公司后，将本应转入其银行账户的3720万元款项委托熙和湾公司支付给了案外人金融联企业380万元，案外人兴际达公司3240万元，第三人银华所100万元，被告金润哲公司没有向本院举证证明第三人有权收取案涉款项的相关证据及事后是否已向其转回款项的事实，三笔款项的用途及去向不明。原告吕沫函与被告金润哲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本于2014年11月8日到期，双方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将借款合同展期至2015年1月8日，后双方又签订《还款协议》约定于2015年3月20日前还清本息。因被告金润哲公司未归还本金和利息，原告于2017向本院提起（2017）粤0304民初9115号民事诉讼，本院判决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2500万元和利息，因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又于2018年申请强制执行，后本院作出（2018）粤0304执182号执行决定书将被告金润哲公司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本院认为，被告金润哲公司在无法归还原告本金和利息的情况下仍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减少了其责任财产，降低了偿债能力，意图逃避债务，违反了民事主体应该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对原告吕沫函的债权造成损害。关于原告撤销权的一年除斥期间是否经过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原告诉称，其于2018年10月25日通过熙和湾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知道案外人熙和湾公司受本案被告金润哲公司委托，向第三人银华所转账100万元之事实。原告认为其在2018年10月对于收款的性质并不知情，主张在2019年5月13日签收中院裁定后，根据中院裁定中载明的认为原告应当行使债权撤销权，原告才知道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事由。本院认为，原告于2018年10月25日即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不因原告在2019年5月13日知道其可行使的具体撤销权的种类是债权人撤销权而不是第三人撤销权而改变。原告于2019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自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7月10日，未满一年，除斥期间未经过，原告的撤销权未消灭。综上所述，原告要求撤销被告金润哲公司于2015年4月1日向第三人银华所转账100万元的行为，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深圳市金润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日向第三人广东银华律师事务所转账100万元的行为。本案案件受理费138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深圳市金润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敏通人民陪审员  王红华人民陪审员  吴锡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丘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