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26民初2726号 原告：苏天波，男，197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冠，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雪茹，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梁鹏腾，男，1990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被告：林谷，男，198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述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煌灯，福建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秀丽，福建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天波与被告梁鹏腾、林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苏天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冠、魏雪茹，被告梁鹏腾和林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煌灯、曾秀丽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苏天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冠、魏雪茹，被告梁鹏腾和林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煌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天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苏天波与梁鹏腾于2017年5月16日就德化县浔中镇凤凰山庄12号楼802室房屋买卖所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梁鹏腾返还苏天波款项34.8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判令梁鹏腾赔偿因其违约给苏天波造成的经济损失2.5万元（以梁鹏腾将房屋另售他人的交易价格70.5万元与《协议书》约定交易价格68万元的差价计算）；4、判令林谷对诉讼请求第2项梁鹏腾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诉讼过程中，苏天波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梁鹏腾返还苏天波款项34.8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因梁鹏腾借款未偿还，苏天波于2015年10月20日向德化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德化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2016年1月12日，德化法院作出（2015）德民初4398号民事判决，判决梁鹏腾、方巧如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苏天波借款34.8万元及自2015年10月20日起至还款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因梁鹏腾和方巧如未在生效判决指定期限内履行判决，苏天波向德化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执行受理案号（2016）闽0526执472号。2016年3月31日，德化法院作出执行裁定，查封被告名下闽Ｃ×××××号车辆及被告梁鹏腾名下位于德化县（以下简称：案涉房产）。2016年4月28日，苏天波向德化法院提出拍卖案涉房产申请。因梁鹏腾无力履行生效判决，梁鹏腾提出将其名下的已被德化法院裁定查封的案涉房产转让给苏天波。经协商，双方于2016年5月16日签订案涉房产买卖的《协议书》，约定梁鹏腾将案涉房产以68万元价格转让给苏天波。双方协议苏天波依照《协议书》应付购房款，与梁鹏腾根据（2015）德民初4398号民事判决所确定债务（按欠款本金34.8万元计算）相互抵销，苏天波应于梁鹏腾将案涉房产过户至苏天波名下后支付剩余的购房款。《协议书》约定，林谷对协议项下梁鹏腾所负义务提供保证担保，承诺负责督促梁鹏腾不得将案涉房产另卖他人。《协议书》约定，若梁鹏腾未能将案涉房产过户到苏天波名下，林谷应承担梁鹏腾所负欠款34.8万元。基于双方《协议书》约定的债务抵销的事实，并为案涉房产过户解除查封需要，苏天波于《协议书》签订当日，以案涉款项已还清为由向德化法院申请（2016）闽0526执472号案件结案。《协议书》签订后，梁鹏腾以案涉房产抵押贷款未还清为由，经苏天波多次催促，拖延案涉房产过户。近期，苏天波获悉梁鹏腾已将案涉房产出售给他人，致《协议书》客观上已经无法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苏天波有权请求解除双方就案涉房产买卖签订的《协议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苏天波有权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梁鹏腾将案涉房产转让他人，苏天波有权要求梁鹏腾清偿生效判决确定且苏天波用于抵扣应付购房款的债权所涉款项34.8万元，并有权要求梁鹏腾赔偿苏天波因此遭受的损失（该项损失以梁鹏腾将案涉房产另售他人的交易价格70.5万元与《协议书》约定交易价格68万元的差额计算）。同时，林谷依照《协议书》之约定，应对梁鹏腾应返还款项34.8万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梁鹏腾和林谷共同辩称，苏天波的部分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具体理由如下： 一、梁鹏腾将案涉房产转让他人这一情况属实，但系经过苏天波同意的。本案的事实是：双方签订合同后，因案涉房产还有按揭贷款，梁鹏腾无力偿还便要求苏天波先行支付，但苏天波不同意。因此双方协商分期退款。双方协商后，被告也按期退款，苏天波也接受退款。因此，苏天波诉称梁鹏腾违约转让房屋是违背事实的，应不予支持。 二、苏天波要求梁鹏腾返还34.8万元的款项也是违背事实的。双方达成后解除合同后，被告也按期退款19.46万元，尚欠15.34万元。 三、苏天波要求梁鹏腾赔偿其经济损失2.5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理由如下：（一）苏天波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因双方解除合同造成的经济损失；（二）合同履行过程中，梁鹏腾未违约，也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梁鹏腾与他人签订的合同，并没有差价。因此，不存在补差价。 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1月12日，德化法院作出(2015)德民初4398号民事判决，判决梁鹏腾、方巧如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苏天波借款34.8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0月20日起至还款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该判决生效收，梁鹏腾和方巧如未在指定期限内履行判决，苏天波向德化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受理案号(2016)闽0526执472号。 二、因梁鹏腾未履行生效判决，梁鹏腾与苏天波协商后，双方同意梁鹏腾以以物（即案涉房产）抵债的形式履行(2015)德民初439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法律义务。为此，梁鹏腾作为甲方、苏天波作为乙方、林谷作为丙方，三方于2017年5月16日共同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约定如下内容：1、梁鹏腾将案涉房产以总价6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苏天波。梁鹏腾尚欠苏天波34.8万元，苏天波在办理过户后需向梁鹏腾补购房款；2、林谷作为担保方，梁鹏腾不得将房屋变卖他人，或不能过户到苏天波名下，林谷需承担梁鹏腾欠款34.8万元；3、协议签署日起，梁鹏腾、苏天波需到德化法院办理撤诉（应为办理执行案件结案手续），8月份办理案涉房产的不动产所有权人转移登记手续等。2017年5月16日，苏天波以“欠款已还清”为由向德化法院申请(2016)闽0526执472号执行一案结案。2017年5月18日，德化法院同意该案结案。 三、2017年11月22日，梁鹏腾将案涉房产以总价70.5万元转让给第三人曾丽峰。现，案涉房产的不动产所有权人为曾丽峰。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的（2015）德民初439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6）闽0526执47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拍卖申请书复印件、协议书、结案审批表（执行）复印件、房屋买卖居间协议书复印件、收据复印件、德化县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不动产登记证明及当事人的陈述为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一、苏天波与梁鹏腾于2016年5月16日所签订的《协议书》系因梁鹏腾未偿还(2015)德民初439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务，而由双方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 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所以，梁鹏腾和林谷应对梁鹏腾将案涉房产转卖第三人系经过苏天波同意的答辩意见承担举证责任。为此，梁鹏腾和林谷提供银行流水一组，拟证明双方于2017年12月就已解除《协议书》，梁鹏腾和林谷已返还购房款19.46万元。另外，梁鹏腾和林谷认为苏天波提供的录音（苏天波标注录音形成时间为2019年4月30日，以下简称：A录音）已能证实苏天波已于2019年4月知道案涉房产已转卖给曾丽峰。 苏天波认为，其系2019年2、3月才知道案涉房产已转卖第三人。对梁鹏腾和林谷提供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 本院认为，梁鹏腾和林谷提供的上述银行流水仅能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并不能证明梁鹏腾将案涉房产转卖第三人系经过苏天波同意。苏天波提供的A录音也不能证明梁鹏腾是在苏天波同意的情况下才将案涉房产转让给第三人的。 综上所述，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梁鹏腾和林谷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梁鹏腾将案涉房产转卖他人系经过苏天波同意的事实，梁鹏腾和林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所以，梁鹏腾和林谷的上述答辩意见，因缺乏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 三、现梁鹏腾将案涉房产转让给第三人，且已办理不动产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所以，梁鹏腾与苏天波于2016年5月16日所签订的《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客观上已不能实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所以，苏天波依法享有合同解除权，其要求解除与梁鹏腾签订的《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所以，苏天波要求梁鹏腾返还购房款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双方当事人对梁鹏腾应返还给苏天波的购房款数额存在争议。具体如下： 梁鹏腾和林谷认为，林谷除本案担保的34.8万元外，与苏天波不存在任何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林谷的还款即是偿还本案的担保债务。林谷已按期退款19.46万元，尚欠15.34万元。苏天波关于林谷19.46万元的转账是偿还原、被告双方之前的债务，包括林谷之妻的债务的主张是违背事实，不能成立的；苏天波关于梁鹏腾和梁青青于2018年5月21日分别向其借款3万元和1万元的主张不属实，且违背常理。苏天波为证实该两笔共计4万元债务的存在而提供的证据1（借条复印件2份）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另外，在被告没有偿还借款，而且对于借款的利息也没有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再发生经济债务的。 为此，梁鹏腾和林谷提供银行流水一组以证实林谷已退还给苏天波19.46万元。 苏天波认为，对梁鹏腾和林谷提供的银行流水转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些银行流水的转账款项均是梁鹏腾通过林谷转账给苏天波的，且该组银行流水转账并不是偿还本案的34.8万元，而是偿还本案的利息或者清偿其他债务。其中，2019年6月16日的银行转账是清偿2018年5月21日的两笔借款（债务人是梁鹏腾和梁青青），共计4万元。该项事实在苏天波提供的A录音中也有体现；剩余的银行流水转账是梁鹏腾将案涉房产转卖他人，长期未能过户给苏天波。所以计算利息作为给苏天波的补偿，并不是偿还本案的34.8万元。在录音中也有体现，也能证明梁鹏腾尚欠苏天波34.8万元。 为此，苏天波提供下列3组证据： 证据1、借条复印件2份。拟证明：2018年5月21日，梁鹏腾和梁青青分别向苏天波借款3万元和1万元，林谷于2019年6月16日转给苏天波的4万元是偿还上述两笔债务，而并非是偿还本案的34.8万元； 证据2、A录音和苏天波标注录音形成时间为2019年5月15日的录音（以下简称：B录音）各一份。拟共同证明梁鹏腾确认截止2019年5月15日，其尚欠苏天波34.8万元的事实； 证据3、借条复印件2份，拟证明梁鹏腾于2013年10月29日向苏天波借款30万元，梁鹏腾于庭前证据交换时提供的《收条》复印件（金额为25万元）系偿还上述30万元借款。同时，苏天波认为，梁鹏腾将案外人欠梁鹏腾的25万元债权转让给苏天波，与上述30万元借款尚应偿还部分的本息相应抵销后，苏天波出具了上述《收条》交由梁鹏腾收执。但，梁鹏腾将上述《收条》复印件的落款日期从“2014.08.11”篡改为“2018.08.11”。为此，苏天波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上述《收条》上落款日期中的年份“2018”中的数字“8”是否由苏天波书写以及该数字“8”的形成时间是否与借条其他书写内容同时期形成进行鉴定。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依法委托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作为鉴定机构。2019年11月25日，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以“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为由，决定不受理鉴定工作。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依法委托福建君驰司法鉴定所作为鉴定机构。2019年12月11日，苏天波变更鉴定事项为：对上述《收条》上落款日期中的年份“2018”中数字“8”是否由苏天波书写、该数字“8”是否改写以及如何改写进行鉴定。2020年3月20日，福建君驰司法鉴定所以“诉讼当事人未交鉴定费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为由，决定中止鉴定工作。 本院认为，（一）苏天波提供的上述证据3系要反驳梁鹏腾和林谷于庭前证据交换时所提供的的《收条》复印件（金额为25万元）的相反证据。但，梁鹏腾和林谷于庭审举证时并未提交该《收条》（金额为25万元）。所以，本院对苏天波提供的证据3不予评析。 （二）梁鹏腾和林谷对苏天波提供的A录音和B录音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两份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中，A录音系苏天波与梁鹏腾结算双方的债权债务的过程。根据A录音第4分10秒至第4分14秒“苏天波说：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给我吗。梁鹏腾说：我不是跟你说5月份吗”和A录音第8分2秒至第8分3秒“五月还没到，不用急。”的陈述，又根据A录音第15分24秒至第16分第4秒“苏天波问：你法院那些账不是全清了吗。梁鹏腾回答：你去看下，黑名单好大个。苏天波说：那个啊，那个买房的都直了啊。19年2月4日最后一笔”的陈述。可认定A录音系形成于2019年5月之前且梁鹏腾答应于5月还款的事实。而B录音系苏天波向梁鹏腾催讨还款的内容。根据B录音0分第16秒至0分第20秒“苏天波：你不是说今天吗？今天15号了”。根据A录音与B录音的内容及内容的逻辑关系，可以认定B录音的形成时间系2019年5月15日。梁鹏腾在B录音中同意先支付18万元，结合B录音第8分0秒至第8分第13秒“苏天波说：18万……月底16.8万咯？月底16.8万，剩下的16.8万元能全部弄过来吗？梁鹏腾说：一次性啊！一次性啊！我跟你讲一次性的。”的陈述，梁鹏腾于2019年5月15日自认其尚欠苏天波34.8万元的事实。而梁鹏腾和林谷提供的银行流水转账中，除了林谷于2019年6月16日的一笔4万元转账以外，其余均是2019年5月15日之前的转账。所以，除了林谷于2019年6月16日的一笔4万元转账以外，梁鹏腾和林谷提供的其余银行流水转账与本案均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林谷于2019年6月16日的一笔4万元转账。本院认为，即使苏天波提供的证据1所涉及的梁鹏腾和梁青青于2018年5月21日分别向苏天波借款3万元和1万元属实，但苏天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林谷系替梁鹏腾和梁青青偿还上述两笔债务。换而言之，苏天波所提供的证据1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所以，根据本案现有有效证据，林谷于2019年6月4日转给苏天波的4万元应视为退还本案的款项。 综上所述，扣除林谷于2019年6月4日退还的4万元，梁鹏腾应返还给苏天波的购房款数额为30.8万元款项（34.8万元—4万元）。根据上述分析，苏天波与梁鹏腾于2016年5月16日所签订的《协议书》被解除后，梁鹏腾负有退还购房款的义务。梁鹏腾未及时退还30.8万元款项的行为客观上造成苏天波30.8万元款项的利息损失。所以，梁鹏腾应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返还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苏天波的利息损失。林谷为梁鹏腾与苏天波于2016年5月16日所签订的《协议书》的履行提供保证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林谷为《协议书》的履行提供保证担保，未约定保证方式与保证期间，视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合同合法有效。苏天波在保证期间内要求林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林谷承担保证责任后，有向梁鹏腾追偿的权利。 四、苏天波的第四项诉讼请求实质是要求梁鹏腾承担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之规定，违约损失赔偿应当以当事人实际遭受的全部损失为原则，包括合同正常履行时可得利益。本案中，梁鹏腾将案涉房产以70.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已构成违约，客观上给苏天波造成房屋差价2.5万元可得利益的损失。梁鹏腾应赔偿该项损失。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苏天波与梁鹏腾于2017年5月16日所签订的《协议书》； 二、梁鹏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苏天波购房款308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林谷对本判决第二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谷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梁鹏腾追偿； 四、梁鹏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苏天波经济损失25000元； 五、驳回苏天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895元，由苏天波负担739元、梁鹏腾和林谷负担615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志群 人民陪审员  孙桂梅 人民陪审员  梁双升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郑雅婷 附：一、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 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3、《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权利。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