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初3号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地址太原市迎泽西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715996593J。负责人：曹**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青，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401201711933319。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401201710781412。被告：山西和田物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山西综改示范区晋中开发区汇通产业园区迎宾西街和田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700751539867D。法定代表人：任保林，该公司董事长。山西和田物资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地址山西，地址山西省晋中市山西综改示范区v>管理人负责人：孙智，该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兵，山西和田物资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成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勇先，山西和田物资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成员。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与被告山西和田物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田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城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刘丹青，被告和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兵、陆勇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长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债权总额为159814333.81元，其中本金99930031.38元，利息59036176.43元，其他848126元；2.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的上述债权均为对特定财产享有担保权的债权，债权金额为159814333.81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14日，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被告破产重整一案，并指定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为被告破产管理人。2018年9月18日，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太原分行）向被告破产管理人完成债权申报。2018年12月3日，被告破产管理人向中信银行太原分行发送《债权复核意见告知函》，审核确认中信银行太原分行享有债权总额为159814333.81元，其中本金99930031.38元，利息59036176.43元，其他848126元。2018年12月19日，中信银行太原分行将其享有的该笔债权依法转让给原告。2019年1月15日，原告向被告破产管理人提交《变更债权主体暨加入山西和田物资集团有限公司债委会申请书》。2019年1月18日，被告召开第二次债权人会议，确认原告债权人资格。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召开期间，被告破产管理人于和田大厦会议室外张贴《山西和田物资集团有限公司重整案债权表》（无破产管理人印章），该表列示原告享有债权总额为151280799.19元，其中：有财产担保优先债权为100000000元，普通债权为51280799.19元，首次对原告债权性质进行定性。2019年1月23日，原告就上述债权认定向破产管理人提交《债权审核认定异议申请书》，请求破产管理人进行重新审核确认。2019年3月19日，原告向破产管理人递交《山西和田物资集团有限公司债权审查确认表》，并于“债权人意见”列明“有异议，申报债权均为抵押担保债权”。其后，被告召开第三次债权人会议，原告也向破产管理人表明异议意见。但破产管理人一直未对异议进行复核或者答复告知。2019年9月17日，破产管理人向原告送达《债权复核意见告知函》，最终认定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本金99930031.38元，利息截至2018年6月13日计算为50502641.81元，其他费用为848126元，共计债权金额为151280799.19元。其中1亿元为担保债权，51280799.19元为普通债权”。原告对被告管理人《债权复核意见告知函》中该笔债权金额和性质的认定均有异议：第一，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债权总额应为159814333.81元，其中：本金99930031.38元，利息59036176.43元，其他848126元。涉案债权的出让人中信银行太原分行在收到管理人的债权申报通知后，于2018年9月18日依法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并递交债权申报材料，申报债权总额为159904333.81元；2018年11月1日，管理人向中信银行太原分行寄送《债权审核意见告知函》，核定债权总额为117671235.53元；2018年11月7日，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对该债权审核意见提出书面异议，要求债权总额更正为159904333.81元；2018年12月3日，管理人作出《债权复核意见告知函》，明确核定债权总额为159814333.81元；2018年12月19日，中信银行太原分行将其享有的该笔债权依法转让给了原告，原告以最终核定债权总额159814333.81元为基数支付了债权转让款，依法受让该债权，之后，在没有任何书面通知和告知的情况下，管理人将该笔债权的总额调整为151280799.19元，原告提出异议后，也未提供任何计算的明细和计算依据，其私自进行债权调整的行为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认为，原告债权申报金额准确，债权总额应为159814333.81元，其中：本金99930031.38元，利息59036176.43元，其他848126元。第二，原告对被告享有的该笔债权均为对特定财产享有担保权的债权，债权金额为159814333.81元。主合同《综合授信协议》第一条“定义”约定：“‘授信余额’，甲方在本合同项下因申请使用综合授信额度而产生且尚未清偿的债务本金金额之和”，该条明确约定，主债权额度仅指本金；从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3并银最抵字第004号）第2.1条约定：1.“抵押担保的主债权是指自2013年11月18日至2014年11月18日期间因债权人向债务人授信而发生的一系列债权……”；2.“抵押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度为等值人民币（大写）壹亿元”；3.“……《综合授信合同》其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币种）人民币（大写）壹亿元亦为最高额抵押担保的主债权范围之内。”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并民初字第668号民事判决书（第4页）审理查明并确认如下：1.“《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3并银最抵字第0044号）约定抵押担保主债权范围为《综合授信合同》（编号：2013并银信字第0352号）项下债权本金”、“抵押担保的主债权数额为壹亿元”；2.“《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为实现债权、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或者变卖、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综上，《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抵押担保的主债权范围只针对《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壹亿元，而利息、违约金等均属于被担保债权的约定是具体明确的，原告对抵押财产优先受偿的金额应及于合同约定的全部债权，即159814333.81元。综上，原告认为，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债权总额应为159814333.81元，且均应认定为对特定财产享有担保权的债权，管理人《债权复核意见告知函》中该笔债权金额和性质的认定错误。被告和田公司辩称，第一，关于债权总额的计算差别，主要是由于原告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得出的结果，而最终管理人确认的金额是依据法院的判决书做出的，根据我们提交给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债权审核标准按判决书认定结果是正确的。原告主张的本金99930031.38元我们认可，其他费用848126元我们也认可，只是对于利息有异议。第二，关于债权性质问题，原告明确知道本案涉及的是最高额抵押合同，也就是说与一般抵押有区别，最高额抵押很明确，担保的上限是一亿元，因此在主债权不确定情况下，优先受偿的金额有可能低于一亿元，本案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很清楚，原告的诉状中也说明的很清楚，所以担保的范围不管由什么组成的，最终不能突破一亿元，并且在原告提供的证据判决书中法院也很明确，如果按原告说法债权就确定不了，就没有最高额存在的意义，显然不是当事人订立合同的初衷，当事人之所以设置最高额抵押是因为涉及其他债权人、债务人的利益。第三，因为本案被告已经进入破产程序，除了原告之外还有上百户债权人，因此只有依照法律和判决书以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的规定将原告的优先受偿权认定在一亿元之内才是合理合法的，另外我们注意到在判决书中第5页最后一行，说明了主债权是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在2013年11月26日和2013年11月28日的4000万元，另一部分是在2014年5月27日和5月29日有6000万元，我们在资产调查时，在2014年5月27日之前，抵押的资产曾被其他法院查封过，按照担保法司法解释第81条规定，6000万元不在优先受偿范围，在物权法中也有相关规定，4000万元的本息可以优先受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抗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以下证据：1.中信银行债权申报表；2.2018年12月3日，被告管理人向中信银行太原分行发送的债权审核意见告知函；3.异议书；4.原告向被告管理人发送的《变更债权主体暨加入山西和田物资集团有限公司债委会申请书》；5.原告向被告管理人寄送的《债权审核认定异议申请书》；6.原告向被告管理人递交的《债权审查确认表》；7.2019年9月17日被告管理人向原告发送的《债权复核意见告知函》；8.《综合授信合同》；9.《最高额抵押合同》；10.《最高额保证合同》；11.判决书。并称：第一，2018年9月18日，中信银行太原分行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债权总额159814333.81元，在2018年11月1日管理人做出债权审核意见告知函，初步核定债权总额为117671235.53元，并告知如果对审核意见有异议，可以向管理人提出，管理人将予以复核并形成最终审核意见。2018年11月7日，中信银行太原分行向管理人提交异议书，对管理人债权审核意见告知函里的金额提出异议，认为债权金额应为159814333.81元。2018年12月3日，管理人就中信银行太原分行异议书做出了债权复核意见告知函，该告知函明确中信银行太原分行的异议成立，认定债权总额为中信银行太原分行异议书中记载的159814333.81元，同时该告知函中再次表明如对审核意见有异议，可以在收到告知函之日起15日内提起诉讼，后中信银行太原分行并未就该告知函提出异议。2018年12月19日，原告按管理人债权复核意见告知函确认的债权总额159814333.81元受让了中信银行太原分行的上述债权，后在2019年10月18日管理人召开的第二次债权人会议中，原告才看到管理人公示的债权表载明原告的债权总额为151280799.19元，其中有财产优先担保的债权有一亿元。后原告就债权总额的认定和优先债权金额的认定多次向管理人提出异议，要求管理人对金额的变更解释说明，但管理人一直不予回应，直到2019年9月17日，时隔一年后才向原告送达债权复核意见告知函，认定原告债权总额为151280799.19元，其中一亿元为有担保的债权，原告对该债权金额性质均有异议，原告认为中信银行太原分行申报的债权总额有明确的合同依据，且该金额为管理人所认可，应为159814333.81元，该金额是根据合同计算，即使管理人认为存在生效判决，而以生效判决确定的内容计算债权金额也应提供具体计算过程，而非在将近一年时间内不予以任何回应，以致原告无奈通过诉讼渠道解决问题。根据合同计算原告有明确金额计算依据及利息计算清单，债权总额应为159814333.81元，如根据判决计算，除管理人认可的本金利息罚息外，还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按法律规定的日万分之1.75计算至破产裁定受理日2018年6月14日为14423099.44元，债权总额应为166322005.87元。第二，关于优先债权问题，依据合同约定，最高额抵押范围是一定期间内发生的多笔债权（主债权），主债权是指一定期间内的包括贷款、票据、信用证等银行业务，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人民币一亿元应为最高额抵押担保的主债权范围之内，该约定明确最高额只适用于本金，也即本案的最高额抵押是指本金最高额抵押，最高额抵押合同第4.1条约定，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债务本金、利息等其他一切费用，该约定明确，除本金最高限额一亿元外，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等也应在抵押担保范围内，同时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最高额保证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合同就最高额条款的约定完全一致，均为“被抵押担保（保证）的主债权，最高额度为等值人民币一亿元”。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第四项，明确判决保证人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非在一亿元限额内承担保证责任，据此可以推定该判决第三项中的承担最高额抵押担保责任也是指该判决一、二项中的金钱履行义务，而非最高限额一亿元。被告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3是之前对中信银行太原分行的一些手续，相对人不是原告，与本案无关联性，几次的来往都没有认定债权性质，原告在受让债权时，应该知道企业已经破产，其清偿率还不确定，应该对债权进行核实后，再进行债权受让，所以并不是说由于管理人的认定错误而导致其必须按错误的金额确认债权，而且原告这种说法站不住脚，因为原告受让债权是打包受让，而且是打折受让，他们花了10亿元，受让了40亿元债权，所以原告不可能单独依据本案的错误的债权认定单独受让本案债权，且该债权未经过债权人会议核查，是一个不确定的数字，完全有可能因债务人或其他债权人提出异议进行纠正，本案只能有一个正确的数字，那就是依据判决书的结果计算，我们要尊重已有判决书的既判力和权威。证据4认可。证据5我们认可提交过，数额变更也认可，但不认可原告异议的内容。证据6也没有问题。证据7数字没问题，但是不知道是谁给原告出具的。证据8、9、10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原告的解读有异议，合同没有明确说是本金不超过一亿元，我们认为是所有费用加起来不超过一亿元，证据9很明确，抵押担保的主债权就包括了所有费用，本案争议点就是最高额，最高额很明确就是不超过一亿元，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第3页第2.1条抵押担保的是主债权，不是指本金。证据10与本案无关。证据11判决书真实性认可，但如前所述管理人确定的有担保的债权数额都比实际的高了，同意按判决书计算本金，对4000万元本金的利息属于有担保的债权是认可的。被告提供以下证据：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及相应材料，并称，第一，关于债权总额应当以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为准。原告提供的（2015）并民初字第668号民事判决书判项明确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依照该判决载明的利息计算方法“应为自2015年7月2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该判决日期为2015年12月25日，生效日期最早也在15天之后，因此再加10天为2016年1月20日，依照该判决，管理人应当将利息计算至2016年1月20日而不是破产受理之日），因此，依照该判决原告享有的债权总额远远少于管理人计算的数字。第二，关于有担保的优先债权，《最高额抵押合同》最本质的特点就是设定了一个最高额度，因此而区别于一般抵押。本案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担保主债权最高额度为等值人民币壹亿元，而且生效判决确定的担保责任也是在最高额抵押范围内承担责任。第三，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享有优先权的债权数额为抵押物被首次查封之日前的本金加利息，管理人请求法院重新认定原告享有优先权的债权的数额，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三条第二款。2014年5月27日以后发生的6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垫款发生在2014年11月18日以后，所以也不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担保期间。第四，原告当庭主张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明确规定该利息不属于破产债权。破产法是特别法，在与其他法律规定不一致时，应当适用破产法的规定。本院应被告申请向晋中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了被告公司不动产查封情况。对于本院调取的证据，原告无异议，被告则认为不全面。原告结合本院调取的证据对被告的证据质证称：1.对被告提供的民事裁定书真实性认可，但是其证明内容及与本案关联性不认可，被告提供该证据拟证明涉案房产在2014年就存在查封，但根据法院调取的涉案房产的查封信息情况看，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对涉案房屋查封起止时间为2016年7月12日至2019年7月11日，该时间节点均发生在案涉贷款及银承之后，其主张的关于抵押物因查封而抵押债权金额确定的主张无任何事实依据；2.被告提供的表格证据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该证据载明内容与法院调取内容不一致，无法证实涉案房屋及土地被查封情况，根据法院调取的证据材料显示中信银行太原分行为涉案（2011）第0209002土地及房产的抵押权人，债权履行起止日期为2013年11月18日至2014年11月18日，从该登记情况看中信银行太原分行与债务人发生的流贷及银承业务均在该期间内，应为该债权金额的有效抵押担保。并称，第一，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因查封而确定，应以将查封情况通知抵押权人为法定必备条件，未经通知，查封行为不产生最高额抵押担保债权金额确定的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查封、扣押被执行人设定最高额抵押权的抵押物的，应当通知债权人。抵押权人受抵押担保的债权数额自收到人民法院通知时起不再增加。第二，本案债权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即使存在最高额抵押担保债权金额因查封而予以确定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七条的规定，管理人也应以审判监督程序在撤销原生效判决的情况下，重新对债权进行确认，而非通过本债权确认之诉程序予以改判。同时该条还规定，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管理人应当予以确认。管理人认为债权人据以申报债权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错误，应当依法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或者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生效法律文书，重新确定债权。本案中涉案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经中信银行太原分行依法起诉，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5）并民初字第66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依法确认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的主债权为授信期间发生的一系列债权；授信合同项下本金；抵押担保主债权数额为一亿元。而在事实认定部分，并没有抵押物被查封的事实认定，且判决支持了中信银行太原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并不存在“判决驳回其他诉讼请求”的情形，结合对《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保证人“被告任保林对被告山西和田物资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判决，针对抵押物担保范围“对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义务承担最高额抵押担保责任”的判决，应依法认定判决确认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债权的金额为涉案全部债权，而非一亿元，更非所谓的4000万元。第三，管理人在履职过程中，存在严重不称职情形，我公司前期已经依法向贵院递交了更换管理人申请，之后，将根据本案庭审暴露的管理人未尽职履责情形，继续向贵院及债权人会议提交更换管理人申请。根据破产法的规定，管理人有依法调查债务人的财产状况的职责，进入破产程序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而涉案抵押物为债务人核心资产，管理人应对涉案抵押物的查封、抵押情况进行全面了解，而在本案涉诉前近一年半的时间内，在对涉案债权进行多次审核的情况下，均未依据所谓的“抵押物存在查封情况”作出债权认定，足以断定管理人履职过程中并未依法全面履行管理人调查债务人财产的法定职责，反而就本案债权的认定，存在前后矛盾、认定标准不统一的情形。管理人成员在本案第一次开庭时当庭陈述认可管理人作出的《债权复核意见告知函》确认的金额，现又以存在查封情形进而试图再次对债权认定金额进行更正，前后多次债权认定金额的变动，足以证明管理人不能胜任本案管理人，存在严重失职行为，原告为了保护国有资产的债权以及其他合法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将依法继续要求更换管理人。第四，管理人在本案中拟进行的房产板块的重整已经宣告失败，现涉案抵押物非重整之必须，依照破产法第七十九条及九民纪要第112条规定，原告将依法继续申请恢复行使对抵押物的担保物权。原告并向本院提供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5165号民事裁定书、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05民初10号民事判决书作为类案判例供本院参考。鉴于被告认为本院调取的证据不全面，本院再行进行了调取，并从晋中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开发区分局调取了涉案房产及地块2014年至2016年期间的查封情况。经本院组织质证，原告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因查封而确定，应以将查封情况通知抵押权人为法定必备条件，未经通知，查封行为不产生最高额抵押担保债权金额确定的法律效力。被告的质证意见为：认可法院调取的证据。此外，本院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了该院（2015）并民初字第668号民事判决书的送达手续，确定该判决最后送达时间为2016年1月9日。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案当事人双方对于对方及本院调取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对于证据的关联性提出的异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认定。综合以上，本院认定与本案原告诉请、被告答辩相关的基本事实为：2013年11月18日，中信银行太原分行与和田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3）并银信字第0352号的《综合授信合同》，约定中信银行太原分行给予和田公司壹亿元授信额度，包括人民币或者外币流动资金贷款、开立银行承兑汇票、票据贴现、开立信用证、打包贷款、进口押汇、出口押汇、开立担保函等业务，使用期限为壹年，自2013年11月18日起至2014年11月18日止。其中授信余额是指“甲方在本合同项下因申请使用综合授信额度而产生且尚未清偿的债务本金金额之和。其中，在开立银行承兑汇票项下，指乙方依本合同已开立且尚未付款的汇票金额之和；……”。同日，中信银行太原分行与和田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3）并银最抵字第0044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其中第二条抵押担保的主债权2.1约定：抵押担保的主债权是指自2013年11月18日至2014年11月18日期间因中信银行太原分行向债务人授信而发生的一系列债权，包括但不限于贷款、票据、保函、信用证等各类银行业务。抵押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度为等值人民币壹亿元。双方之前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3）并银信字第0352号的《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壹亿元亦为本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的主债权范围。第三条抵押物3.1约定：甲方提供给乙方的抵押物为本合同附件（编号为2013并银最抵字第0044-1号、2013并银最抵字第0044-2号、2013并银最抵字第0044-3号）“抵押物清单”所列明的财产，包括晋中市房权证字第**房产、晋开国用（2011）第0209002号土地、晋开国用（2009）第0209002号土地抵押物，评估价值为人民币壹亿捌仟伍佰柒拾玖万玖仟玖佰元；第四条抵押担保范围4.1约定：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为实现债权、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主债权总额20%内的）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第五条抵押权行使期间5.1约定：抵押权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第十四条其他约定事项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约定的业务种类包括但不限于贷款、票据、信用证、保函业务。如发生票据、信用证、保函或其他或有负债业务的，甲方不可撤销地承诺和保证，只要上述业务的开立日、到期日或乙方实际垫款日任意一项在本合同第二条约定的债权发生期间内，上述业务形成的债务均纳入本合同担保范围内，甲方均愿意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如本条约定与其他条款约定冲突的，应以本条约定为准。合同签订后，办理了上述抵押物的登记手续，中信银行太原分行取得了晋房他证晋中市字第××号、晋开他项2013字第032号他项权证。2013年11月18日和田公司法定代表人任保林与中信银行太原分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2013年11月26日和2013年11月28日，中信银行太原分行与和田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3）并银贷字0606号和（2013）并银贷字第0616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分别约定：贷款金额为人民币3000万元和人民币1000万元；贷款期限为1年，分别是自2013年11月26日至2014年11月18日和自2013年11月28日至2014年11月18日止；年利率为7.8%。后，中信银行太原分行向和田公司发放了贷款。2014年5月15日，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查封了和田公司包括本案抵押物晋开国用（2011）第0209002号土地、晋开国用（2009）第0209002号土地在内的四宗土地。同年5月30日又对本案两宗地进行了解封。2014年5月27日和2014年5月29日，应和田公司申请，中信银行太原分行与和田公司分别签订了编号为（2014）并银承字第0387号和（2014）并银承字第0393号《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分别约定：和田公司申请承兑的汇票共计肆张，票面金额合计12000万元，承兑手续费按票面金额的万分之五计算；罚息为日万分之五；违约责任：中信银行太原分行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评估拍卖费等）。中信银行太原分行依约在汇票到期日垫付了票款6000万元（票面金额减去保证金）。2014年11月27日、12月1日，汇票到期后，中信银行太原分行垫付了票款。2015年12月25日，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并民初字第66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山西和田物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贷款本金40000000元及截止2015年7月28日利息3315878.81元，以及以4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7.8%计算，自2015年7月2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山西和田物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承兑垫付款59930031.4元及截止2015年7月28日的罚息7241603.77元，以及以59930031.4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算，自2015年7月2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罚息；（三）被告山西和田物资集团有限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晋中市榆次区的抵押土地，对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义务承担最高额抵押担保责任；（四）被告任保林对被告山西和田物资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另，该案中，中信银行太原分行的诉讼请求包括要求被告支付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及罚息。上述判决当事人收到的最晚时间为2016年1月9日，送达后，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生效后未予履行。2018年6月14日，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被告破产重整一案，随后指定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为被告破产管理人。2018年9月18日，中信银行太原分行向被告破产管理人完成债权申报。2018年11月1日，被告破产管理人向中信银行太原分行发送《债权审核意见告知函》，确认其享有的债权总额为117671235.53元，其中本金99930031.38元，利息16893078.15元，其他848126元。2018年11月7日，中信银行太原分行向被告管理人发送异议书，认为债权总额为159814333.81元，其中本金99930031.38元，利息59036176.43元，其他938126元。2018年12月3日，被告破产管理人向中信银行太原分行发送《债权复核意见告知函》，审核确认中信银行太原分行享有债权总额为159814333.81元，其中本金99930031.38元，利息59036176.43元，其他848126元，对于9万元律师费不予确认。2018年12月14日，中信银行太原分行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享有的本案债权依法转让给原告。原告于2019年1月7日在经济日报上向包括被告在内的债务人进行了联合催收。2019年1月15日，原告向被告破产管理人提交《变更债权主体暨加入山西和田物资集团有限公司债委会申请书》。2019年1月18日，被告召开第二次债权人会议，确认原告债权人资格。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召开期间，被告破产管理人于和田大厦会议室外张贴《山西和田物资集团有限公司重整案债权表》（无破产管理人印章），该表列示原告享有债权总额为151280799.19元，其中：有财产担保优先债权为100000000元，普通债权为51280799.19元，首次对原告债权性质进行定性。2019年1月23日，原告就上述债权认定向破产管理人提交《债权审核认定异议申请书》，请求被告破产管理人进行重新审核确认。2019年3月19日，原告向破产管理人递交《山西和田物资集团有限公司债权审查确认表》，并于“债权人意见”列明“有异议，申报债权均为抵押担保债权”。2019年9月11日，被告破产管理人向原告送达《债权复核意见告知函》，认定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本金99930031.38元，利息截至2018年6月13日计算为50502641.81元，其他费用为848126元，共计债权金额为151280799.19元。其中1亿元为担保债权，51280799.19元为普通债权。并声明上述意见为管理人最终审核意见”。综合诉辩，对于原告诉讼请求主张的债权本金99930031.38元、其他费用848126元，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在破产程序中应当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其中的利息数额是多少？2.原告享有担保物权的债权数额是多少？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原告享有的债权的利息问题。本案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是基于被告与中信银行太原分行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及原告与中信银行太原分行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关系。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中信银行太原分行向被告和田公司提供借款、为其垫付款项，被告和田公司一直未偿还相关款项，依据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被告和田公司应当支付相应利息及罚息。中信银行太原分行向原告转让了本案中对于被告的全部债权，原告因此享有了对被告的债权及其他附属权利。对此，被告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破产债权利息的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故而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享有的债权的利息本应当截至被告企业破产申请被受理时，即2018年6月14日。但本案中中信银行太原分行与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经过了人民法院的判决处理并且该判决已经生效，该生效判决确定的利息截止日为“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故，本案利息应当按照该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日期计算，即一般债务利息计算截至2016年2月3日（裁判文书生效之日加10日），故，对原告提供的判例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05民初10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针对此节采用的裁判观点参考了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241号针对李佩玲与贵州紫云卓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民间借贷纠纷作出的民事判决，该判决明确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与标准，与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一般债务利息计算并不冲突也不重复，两者应当分别适用，一审判决已经支持了李佩玲关于卓远公司等三人按照月利率2%向其支付2016年12月31日之后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但是在判项中却将该部分利息计算截止时间表述为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止，与裁判结论相冲突，可能导致当事人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内实际支付款项的，依然要计算利息或者履行期届满后不履行生效判决却不需继续支付一般债务利息的后果，本院予以纠正”。该判决部分变更了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判项｝。对于加倍部分的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第二条规定：“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自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计算，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分期履行的，自每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履行期间的，自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依据上述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从2016年2月3日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被告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二）项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案件后，债务人未支付应付款项的滞纳金，包括债务人未执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和劳动保险金的滞纳金，不属于破产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后，债务人欠缴款项产生的滞纳金，包括债务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和劳动保险金的滞纳金，债权人作为破产债权申报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但上述规定明确指明系“受理破产案件后”及“破产申请受理后”，故，被告仍应支付原告从2016年2月3日起至2018年6月14日止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经计算，原告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利息数额其中关于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低于依照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的数额，属于原告对于自身权利的处置，本院不予干涉｛本院针对此节的裁判观点参考了最高人民法院针对合肥高新技术开发区社会化服务公司与江西赛维LDK太阳能高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案件作出的（2018）最高法民再25号民事判决｝。综上，原告享有的债权利息为26199246.65元（计息日一年按360天计算，一个月按30天计算。计算方法为原告主张的利息数额减去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起至破产裁定受理之日止的一般债务利息59036176.43元－40000000元×7.8%×850天÷360天－59930031.38元×18%×850天÷360天）。第二，关于原告享有担保物权的债权数额的问题。此一问题又涉及以下问题：（一）对于本案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度为等值人民币壹亿元如何理解？超出其部分的利息、罚息等费用是否仍享有最高额抵押权？（二）人民法院的查封是否引起抵押权人债权确定的结果？（三）本案中承兑汇票6000元垫款是否超过了抵押担保期间？关于第一个问题，首先要明确，何为“主债权”？按照通常解释，主债权是指抵押权所担保的原本债权，是依当事人之间的主合同产生的不包括约定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在内的最开始的债权。故而，本案“抵押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度为等值人民币壹亿元”，该限额是指本金不得超过壹亿元，并未含有利息等其他费用，且按照本案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费用，故而，对于原告所述合同本意为“超出壹亿元部分利息等费用同样为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一条规定：“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的债权范围，不包括抵押物因财产保全或者执行程序被查封后或债务人、抵押人破产后发生的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抵押权人的债权确定：（一）约定的债权确定期间届满；（二）没有约定债权确定期间或者约定不明确，抵押权人或者抵押人自最高额抵押权设立之日起满二年后请求确定债权；（三）新的债权不可能发生；（四）抵押财产被查封、扣押；（五）债务人、抵押人被宣告破产或者被撤销；（六）法律规定债权确定的其他情形”，可见抵押财产被查封，是最高额抵押所担保的债权确定的原因之一。但存在一个时间点的问题，即债权确定的时间点问题。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查封、扣押被执行人设定最高额抵押权的抵押物的，应当通知抵押权人。抵押权人受抵押担保的债权数额自收到人民法院通知时起不再增加。人民法院虽然没有通知抵押权人，但有证据证明抵押权人知道查封、扣押事实的，受抵押担保的债权数额从其知道该事实时起不再增加”作了明确规定，此规定与前述担保法司法解释及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并不矛盾，此规定系对法律实施过程的细化，系对抵押权人合法利益的一种保护，据此规定，人民法院的查封引起最高额抵押权人债权确定的条件为通知了抵押权人或者有证据证明抵押权人知道查封的事实。在本案中，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法院在查封涉案抵押物时已经通知了抵押权人，或者抵押权人知道该查封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而，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的查封措施无法引起抵押权人债权确定的结果，而且最高额抵押本身系对一定期间内连续发生债权的一种便捷性的担保方式，在抵押物已办理抵押登记的情况下，如再课以抵押权人全方位、不间断的审查、注意义务，则背离了最高额抵押权设置的初衷，亦是对抵押权人注意义务的苛求。且被告和田公司作为涉案抵押财产的物权人，其对抵押财产的状况应当更为熟悉，当其所提供的抵押财产因他案被人民法院查封后，其应及时将相关情况告知抵押权人，但现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告知抵押权人，其在未告知的情况下，继续以该抵押财产作为向抵押权人借款的担保，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涉案房屋、土地抵押权办理抵押登记在先，采取查封措施在后，抵押权人基于抵押登记公示行为所产生的公信力和依登记方式取得抵押物权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本院针对此节的裁判观点参考了最高人民法院针对王海学、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作出的（2017）最高法民申5165号再审审查与审判监督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本院认为部分认为：“《物权法》虽对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债权确定的原因进行了规定，但《查扣冻规定》第二十七条又进一步规定“人民法院查封、扣押被执行人设定最高额抵押权的抵押物的，应当通知抵押权人。抵押权人受抵押担保的债权数额自收到人民法院通知时起不再增加。人民法院虽然没有通知抵押权人，但有证据证明抵押权人知道查封、扣押事实的，受抵押担保的债权数额从其知道该事实时起不再增加”，根据该条规定，最高额抵押权人受抵押担保的债权数额自抵押权人收到人民法院通知时或有证据证明抵押权人知道查封、扣押事实时确定。相较于《物权法》而言，《查扣冻规定》关于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债权确定时间的规定更为明确具体，但《查扣冻规定》与《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并不存在冲突；此外，《物权法》的颁布实施时间晚于《查扣冻规定》，而《物权法》并未明确废止《查扣冻规定》的上述规定，故《查扣冻规定》的上述规定依然有效，一审法院依据《查扣冻规定》作出相关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问题，本案最高额抵押合同第十四条其他约定事项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约定的业务种类包括但不限于贷款、票据、信用证、保函业务。如发生票据、信用证、保函或其他或有负债业务的，甲方不可撤销地承诺和保证，只要上述业务的开立日、到期日或乙方实际垫款日任意一项在本合同第二条约定的债权发生期间内，上述业务形成的债务均纳入本合同担保范围内，甲方均愿意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如本条约定与其他条款约定冲突的，应以本条约定为准”，第五条抵押权行使期间5.1约定：抵押权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后续发生的承兑汇票垫款59930031.38元，其开立日在综合授信期间，也在抵押担保期间，且抵押权人在有效期间内通过诉讼行使了权利，故而，该59930031.38元及其罚息应当依法确定为享有担保物权的债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对被告山西和田物资集团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总额为126977404.03元，其中本金99930031.38元，利息26199246.65元，其他848126元；二、确认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对被告山西和田物资集团有限公司享有的上述债权均为对特定财产享有担保物权的债权。案件受理费840871.67元，由原告负担176583.05元，由被告负担664288.6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 俊人民陪审员  张利军人民陪审员  王荣芝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白书凤书 记 员  周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