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3民初7号 原告（案外人）：内江市兴森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眺洲路33号2幢附68号。 法定代表人：汪娇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期云，四川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志，四川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请执行人）：青岛富广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延吉路73号6栋2单元301户。 法定代表人：王美云，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男，汉族，1962年3月23日日出生，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敏，男，汉族，1985年8月16日出生，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被执行人）：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自由路116号。 法定代表人：王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松，四川品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滔，四川品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被执行人）：自贡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东兴寺街10组108号。 法定代表人：陈利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其泽，四川品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内江市兴元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内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汉晨路666号2幢。 法定代表人：陈杰，董事长。 原告内江兴森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森商贸公司）与被告青岛富广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广通公司）、第三人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贡一建司）、第三人自贡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自贡二建司）、第三人内江市兴元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元实业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兴森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期云，被告富广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敏、王锦，第三人自贡一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松，第三人自贡二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其泽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兴元实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兴森商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不得将第三人兴元实业公司与自贡一建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未付工程款19014199.68元执行给被告富广通公司；2.确认第三人兴元实业公司与第三人自贡一建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未付工程款19014199.68元归原告所有；3.判令第三人兴元实业公司将其与第三人自贡一建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未付工程款19014199.68元支付给原告；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1月17日，原告借用第三人自贡一建司的资质及名义与第三人兴元实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自贡一建司承建内江经济开发区城西工业园区双雁小区安置房、汉渝大道安置房工程。2012年11月19日，自贡一建司与原告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合同》，约定上述工程由原告实际施工，自贡一建司收取管理费70万元，原告系实际施工人。内部承包合同签订后，原告已依约支付管理费7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5条之规定，该工程的工程款应归原告所有，并且该工程款中包含了300余名民工的工资。2019年11月7日，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3执恢2号之五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兴元实业公司停止向自贡一建司支付工程款，以1600万元为限。2019年11月26日，原告提出书面异议，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3执异第15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异议请求，原告现依法提起诉讼。 富广通公司辩称，原告诉讼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原告与自贡一建司的内部承包合同没有公示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是针对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而不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原告未提供工程款归实际施工人的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自相矛盾，内江市宝森粮油有限公司、兴森商贸公司都是周方成的关联公司，工程款若归原告所有，质押协议中原告应为出质人。原告的诉讼请求存在问题，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可以主张对执行标的排除强制执行和确权之诉，但是不能主张给付之诉；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3执恢2号之五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停止支付的工程款以1600万元为限，原告主张超过1600万的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 自贡一建司述称，原告借用其资质施工属实，但实际施工范围大于合同施工范围，所以原告还应支付增加部分的管理费，足额支付管理费后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自贡二建司述称，若支持原告诉讼请求，本案尚缺一共同原告；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与自贡二建司无关，自贡二建司不应承担责任；原告诉讼请求定性存在问题。 兴元实业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符合证据规定，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评判。 经审理查明：2002年11月27日,本院作出（2002）自民二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自贡一建司偿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以下简称信达公司成都办事处）借款本金846.90万元及利息；自贡二建司承担连带责任。因自贡一建司、自贡二建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信达公司成都办事处于2003年3月25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06年6月14日，本院作出（2003）自中法执字第42号民事裁定，终结执行。2006年12月22日，信达公司成都办事处将前述债权转让给成都海立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0年4月9日，成都海立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成都中科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2017年11月8日，成都中科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了富广通公司。2017年2月8日，本院作出（2017）川03执恢2号恢复执行通知书，恢复本院（2002）自民二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的执行。2019年8月2日，本院作出（2019）川03执异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富广通公司为本院（2017）川03执恢2号执行案的执行申请人。同日，因被执行人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将公司的注册名称变更为“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本院作出（2019）川03执异6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本案被执行人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变更为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11月7日，本院向兴元实业公司发出（2017）川03执恢2号之五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停止支付你公司应支付给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以1600万元为限。若要支付，由本院提存”。2019年11月26日，兴森商贸公司提出书面异议，请求依法裁定中止（2017）川03执恢2号之五协助执行事项的执行。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川03执异151号执行裁定，驳回兴森商贸公司的异议请求。兴森商贸公司不服，遂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2012年11月17日，兴元实业公司与自贡一建司签订《内江经济开发区城西工业园区双雁小区安置房工程项目招商投资协议》、《内江经济开发区城西工业园区汉渝大道工程项目招商投资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自贡一建司承建内江经济开发区城西工业园区双雁小区安置房、汉渝大道安置房工程，工程现已竣工验收。内江市审计局分别于2019年1月14日、2018年4月12日发布“城西工业园区汉渝大道安置还房项目竣工决算情况审计结果”、“内江经济开发区双雁小区动迁安置还房工程竣工决算情况审计结果”公告，公告载明上述工程的建设单位是内江经开区，代建单位是兴元实业公司，投资（施工）单位是自贡一建司。2018年3月22日、2018年12月29日，内江市审计局分别出具内审投报〔2018〕49号审计报告、内审投报〔2018〕200号审计报告，对案涉汉渝大道安置房工程、双雁小区安置房工程进行了竣工决算审计。 2020年4月20日，内江兴元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自贡一建司出具《对账函》，内容为:“兹有你公司承建的内江市经济开发区城西工业园区双雁小区安置还房工程审计金额586553218.66元，已支付金额586553218.66元，工程款已结清。另有内江市经济开发区城西工业园区汉渝大道安置还房工程审计金额609751181.02元，已支付金额590736981.34元，剩余工程款金额为19014199.68元。” 2012年11月19日，自贡一建司（甲方）与兴森商贸公司（乙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合同》，该合同约定，对内江经济开发区城西工业园区双雁小区安置房、汉渝大道安置房工程推行项目法施工；按发包方提供的本工程施工图纸和发包方对该工程中标范围以及工程变更的增、减工作量总额，实行定额承包；乙方履行甲方对该工程项目与业主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等各项约定的义务和责任；乙方向甲方缴纳管理费70万元；乙方进场施工并签订内部承包责任合同后，按照甲方总包合同的拨款比例和承包工程所占总价款的比例扣除乙方上缴甲方各项费用后及时拨付乙方。 案涉建设工程价款的支付及质押情况。兴森商贸公司共支付自贡一建司挂靠费70万元并对上述工程组织建设施工。2013年12月20日，兴森商贸公司工作人员周胜琼以其个人账户支付太平洋保险公司内江中心公司467184元，同日，太平洋保险公司内江中心公司出具467184元的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发票一份，载明付款人为自贡一建司。四川宝森房地产公司、周方成、周胜琼等为案涉工程支付工程税款55742227.47元，劳务费330000000余元，以及工程材料款等。 2018年12月24日，甲方（应收账款出质人）自贡一建司与乙方（应收账款质权人）内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丙方（应收账款债务人）兴元实业公司、丁方（借款人）内江市宝森粮油有限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协议》，约定以自贡一建司享有对兴元实业公司的应收账款111918610.35元中的100000000元为内江市宝森粮油有限公司借款本息提供应收账款质押担保。同日，自贡一建司与内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权利质押合同》，并于2018年12月25日向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2020年1月14日，自贡一建司、内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兴元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内江市宝森粮油有限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协议》。 案涉建设工程价款的收取情况。内江市审计局内审投报〔2018〕49号《审计报告》载明，兴元实业公司支付给自贡一建司的建设工程价款中，部分直接支付四川宝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为：2015年7月24日，退还履约保证金5500000元；2016年4月25日，支付双雁小区动迁安置还房工程款及投资回报18710400元；2016年6月24日，内江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代兴元实业公司支付双雁小区动迁安置还房工程款及投资回报42660000元。自贡一建司、兴森商贸公司均认可，除未付工程款19014199.68元外，其余工程价款均由兴森商贸公司收取。 另查明，兴森商贸公司、四川宝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内江市宝森粮油有限公司、四川宝森农林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为关联公司，其实际控制人均为周方成。其中，四川宝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内江市宝森粮油有限公司、四川宝森农林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周方成。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兴森商贸公司是不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问题；二、兴森商贸公司对案涉工程款享有何种权益，该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问题；三、兴森商贸公司请求确认19014199.68元工程款归其所有并向其支付的问题。 一、关于兴森商贸公司是不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之规定，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属于实际施工人。在借用资质的情况下，出借方并不实际参与工程建设，借用方实际实施工程建设，承担工程建设费用和收取工程价款。兴森商贸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兴森商贸公司共计向自贡一建司支付了管理费70万元，并以其实际控制人周方成的关联公司、工作人员的名义支付工程费用、收取工程款，实际履行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从工程费用的支付方面看，兴森商贸公司工作人员周胜琼为案涉工程购买团体人身意外保险，于2013年12月20日支付太平洋保险公司内江中心公司保险费467184元。四川宝森房地产公司、周方成、周胜琼等为案涉工程支付工程税款55742227.47元、劳务费330000000余元及工程材料款。对工程款的收取，内江市审计局《审计报告》载明，内江兴元公司支付自贡一建司的工程款及投资回报61370400元，以及退还履约保证金5500000元，均支付给案外人四川宝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兴森商贸公司和自贡一建司亦认可工程款均由兴森商贸公司实际收取。同时，自贡一建司于2018年12月24日、2020年1月14日，以案涉工程价款为兴森商贸公司实际控制人周方成的关联公司借款提供质押保证。因此，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其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建设施工，自贡一建司未参与工程建设。兴森商贸公司为商贸公司，不具有建设施工资质，通过与自贡一建司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合同》的方式，对自贡一建司承包的内江经济开发区城西工业园区双雁小区安置房、汉渝大道安置房工程实际参与建设，属于借用自贡一建司资质实际实施工程建设，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二、兴森商贸公司对案涉工程款享有何种权益，该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问题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即便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实际施工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仍有权主张工程价款。上述规定，允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中属于转包、分包的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直接向发包人主张欠付的工程款，是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涉及多方主体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从保护处于弱势地位的建筑工人权益、有效平衡各方当事人利益的角度出发，通过对实际施工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权利确定，从而实现对建筑工人权益的保护。兴森商贸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案涉工程价款享有债权权益。就本案工程价款而言，自贡一建司属于名义上的债权人，兴森商贸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属于实际上的债权人。与富广通公司作为普通债权人相较而言，兴森商贸公司享有的建设工程款债权虽然法律属性上同属债权权利，但其中包含了农民工作为建筑工人的权益，从保护处于弱势地位的建筑工人权益、有效平衡各方当事人利益的角度出发，应对兴森商贸公司予以优先保护，排除强制执行。 三、兴森商贸公司请求确认19014199.68元工程款归其所有并向其支付的问题 本案为兴森商贸公司对本院作出的（2019）川03执异151号执行裁定不服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该类案件，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直接目的，在于查明真实权属的同时，解决能否排除执行的问题，而非解决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的履行争议。本案争议工程价款的支付受合同约定的拘束，该债权还存在质押担保，且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兴森商贸公司应另行主张权利。因此，兴森商贸公司主张第三人兴元实业公司向其支付工程价款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兴森商贸公司关于请求确认19014199.68元工程款归其所有的问题。兴森商贸公司提出，对《建设施工合同》的协商、签订等由兴森商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周方成与兴元实业公司之间履行，第三人兴元实业公司明知其为实际施工人。虽然自贡一建司对此予以认可，但均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兴元实业公司也未认可,根据本案证据不能认定兴元实业公司属于明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在不能认定兴元实业公司明知兴森商贸公司属于实际施工人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兴元实业公司与兴森商贸公司之间具有订立施工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即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兴森商贸公司不是施工合同权利人。兴森商贸公司虽然属于诉争工程款的实际权利人，但其权利基础并非基于施工合同的约定，而是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权利时，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规定是为保护农民工等建筑工人的合法权益所做的特别规定，旨在通过突破合同相对性的规定保护农民工工资得到及时支付,并非对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合同关系的否定。从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款的范围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可以看出建设工程款的债权主体和债权金额，在发包人、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之间，仍然需要根据合同相对性予以确定。实际施工人不属于施工合同的相对人，虽然依照该规定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给付建设工程款以保护其权利，但不能改变债权相对性的权利主体地位，合同债权当属相对人。因此，兴森商贸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其请求确认19014199.68元工程款归其所有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兴森商贸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争议工程价款享有的债权权利因包含农民工等建筑工人的权益，应当先于富广通公司的普通债权予以保护，兴森商贸公司请求排除执行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本院（2017）川03执恢2号之五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工程款为1600万元，故应以1600万元为限。兴森商贸公司关于确认19014199.68元工程款归其所有并向其支付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富广通公司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是针对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而不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法律适用问题。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对执行程序中就执行标的享有实体权益的案外人予以法律救济，保护案外人合法的实体权利。因此，执行异议之诉中必然对案外人是否享有权利、享有何种权利以及权利性质等问题进行审查，进而判断其能否排除执行。本案中，兴森商贸公司主张其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对诉争款项享有实体权益，因而，应当对兴森商贸公司是否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以及能否据此对案涉款项主张实体权益进行审查。因此，富广通公司的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不得执行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3执恢2号之五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的内江市兴元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1600万元； 二、驳回内江市兴森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7800元，由内江市兴森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甘雨财 审 判 员 岳 芹 审 判 员 曾 静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法官助理 秦 宇 书 记 员 胡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