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初477号 原告:长沙文和信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柜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3ＭＡ4Ｐ8ＹＬＤ3Ｈ。 法定代表人:翁东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笑，国浩律师（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瑶，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柳州市城中区老浮桥龙虾餐馆,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桂中大道南端2号阳光壹佰城市广场26栋一层1-15、二层2-1、三层3-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50202MA5NNN0F8K。 经营者:刘小龙，男，199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晓源，广西诺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长沙文和信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文和信公司）与被告柳州市城中区老浮桥龙虾餐馆（以下简称柳州老浮桥餐馆）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装潢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沙文和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笑、刘璐瑶，被告柳州老浮桥餐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晓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沙文和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柳州老浮桥餐馆使用与长沙文和信公司的“超级文和友海信店”[原名称“文和友老长沙龙虾馆（海信店）”]相似装潢或相同装潢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2.判令柳州老浮桥餐馆立即停止使用并变更与长沙文和信公司的上述餐厅相似的店铺装演、室内设计、装饰装修物,以避免与长沙文和信公司的上述餐厅相混淆；3.判令柳州老浮桥餐馆立即停止通过图片、视频等形式宣传“老柳州龙虾馆”与长沙文和信公司的上述餐厅相近似的装潢内饰的行为；4.判令柳州老浮桥餐馆赔偿长沙文和信公司经济损失及其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100万元；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柳州老浮桥餐馆承担。事实和理由：长沙文和信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设立，主要经营位于湖南省长沙市中心地区的“文和友老长沙龙虾馆（海信店）”（以下简称涉案餐厅）。涉案餐厅是长沙文和信公司的设计团队以八十年代“老长沙”社区为原型，融合长沙地区的特色文化元素，并参考了到全国各地进行走访考察的结果，经过长期创意设计，投入巨额创意成本打造而成的；同时，还设计了相应的服务用具、服务人员服饰等配套用品，最终形成了以八十年代“老长沙”社区街景、生活场景为特色的特有整体经营风格。涉案餐厅面积约为5000㎡，于2018年5月1日正式开始对外营业，是亚洲地区最大的小龙虾馆之一。在涉案餐厅开业前后，长沙文和信公司在微信、抖音、微博、小红书、今日头条等投入大量线上广告宣传推广，并通过举办展览、参与商业活动，以及在影视、综艺节目的植入、拍摄宣传视频等方式进行宣传。涉案餐厅开业后凭借其独特风格的整体装潢，迅速地吸引了大量当地消费者、外地游客，成为了长沙必去的网红打卡点。2019年5月1日，涉案餐厅就因排队超过7000号登上新浪微博的热搜榜，刷新了餐饮行业的记录，并吸引了全国范围内公众大量的关注，以及国内各大电视、各大主流网络平台、纸质媒体等也对涉案餐厅进行了报道。众多知名明星也陆续慕名光临涉案餐厅。涉案餐厅以其独特的店内装潢创意和设计，获得了国际最具影响力设计奖项之一的德国红点奖“年度最佳设计奖”、中国旅游协会的中国服务·旅游产品创意案例等荣誉奖项。涉案餐厅从2018年5月起在经营场所使用的特有装饰装潢设计、营业用具式样、营业人员服饰等形成了独特的整体营业形象，在全国范围内具有一定知名度，应当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的知名服务特有装潢。柳州老浮桥餐馆成立于2019年3月21日，并约于同年5月下旬以“老柳州龙虾馆”名称挂牌对外营业。在涉案餐厅已在全国范围内具有一定知名度的情况下，柳州老浮桥餐馆开设的“老柳州龙虾馆”（以下简称被诉餐馆）在空间结构、景点、场景、招牌、服务用具、服务人员服装、其他具体物件、细节等四十多处装饰装潢、服务用具均与涉案餐厅构成相同或相似，在个别细节上也完全一致或高度近似，其明显是刻意模仿涉案餐厅的整体经营形象和装潢风格，并已引起了相关消费者将其误认为长沙文和信公司的加盟商或连锁店，且柳州老浮桥餐馆的一名员工之前亦为长沙文和信公司的员工。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柳州老浮桥餐馆未经长沙文和信公司同意擅自使用与涉案餐厅知名服务特有装潢相同或近似装潢，并导致消费者的混淆误认，其行为应当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鉴于此，请求法院依法支持长沙文和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柳州老浮桥餐馆辩称，一、长沙文和信公司的涉案餐厅在柳州缺乏较高知名度，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的“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且柳州老浮桥餐馆亦不存在攀附的前提条件。长沙文和信公司并未在柳州地域范围内从事经营行为，其作为湖南长沙的当地本土餐厅，不能视为在全国范围内具有当然的较大影响力和知名度。长沙文和信公司绝大多数获奖是湖南省内的评选，只能证明其在湖南长沙当地的知名度，并不能等同于在广西柳州也具有相应的知名度。在长沙文和信公司开设的涉案餐厅采用了本案所涉的装潢，其他门店装潢并不具有类似于涉案餐厅的显著特征，涉案餐厅的影响力基本局限于湖南长沙，难以辐射到其他地区。个别媒体报道的事实，只能证明涉案餐厅也许产生了更大的知悉范围，但零星的媒体报道不代表一定可以在全国市场中产生较大影响力。被诉餐馆于2019年7月份才开业，长沙文和信公司在此后对涉案餐厅所作的扩大影响力的宣传或者获奖，与柳州老浮桥餐馆无关。除2018年7月长沙吃货龙虾音乐节组委会颁奖外，长沙文和信公司其他奖项均发生在被诉餐馆开业之后，并不能证实柳州老浮桥餐馆有攀附高知名度品牌的行为，也不能以当下长沙文和信公司的商业影响力大小，去评价柳州老浮桥餐馆攀附可能性。长沙文和信公司的证据无法证明在其经营地域和商誉已经涉及或影响到广西柳州，亦无证据证明其在广西柳州是有一定影响力的知名商品。二、柳州老浮桥餐馆的行为不会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是长沙文和信公司商品或者与其存在特定联系。长沙文和信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存在足以引起消费者混淆或可能混淆市场主体以及服务来源的后果。1.被诉餐馆与涉案餐厅的门店名称完全不同，不存在任何文字重合，也就不存在消费者混淆和误认的基础条件，两者名称的迥异程度，消费者可以明显辨识和加以区别，不会对市场主体和服务来源产生混淆的可能。柳州老浮桥餐馆有自己独立的商业标识，以自己的独立品牌作为依托进行经营，没有违反商业道德，且其已经把经营信息如实充分地提供给了相关公众，不会对商品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也不会对两者之间是否存在某种特殊联系产生盲目猜想和误解，更不会引起混淆，柳州老浮桥餐馆的行为没有影响市场正当竞争的秩序；2.被诉餐馆与涉案餐厅的经营地域不同，长沙文和信公司尚未在柳州地区形成自身特有企业形象，不存在可以被攀附的商业信誉，误认混淆的基础不存在。两者处于不同城市经营，是两个完全各自独立的消费市场，不存在直接竞争关系，且长沙文和信公司至今没有进入柳州市场，在柳州还未树立其一定的商业信誉。在涉案餐厅缺乏基本的商业知名度的情况下，柳州老浮桥餐馆不存在攀附的基础；3.被诉餐馆的宣传和经营方式，均是自主独立进行，都是以其名称进行宣传，产品均为柳州风味风格，客观上不可能对消费者产生误认混淆。此外，被诉餐馆经营用意在于营造出怀旧柳州时光，主要经营方式是进店堂食，其店堂的招牌文字使用都是“柳州”用语，而不是“长沙”，更加不可能导致消费者误认混淆；4.被诉餐馆的装潢全部设计工作是柳州老浮桥餐馆独自创立完成，设计思想和素材来源于柳州城市的传统阁楼风格，属于公有领域，未侵犯他人权利。其使用现代的设计手法，深挖柳州城市特色，依托柳州历史文化底蕴的积累，将柳州市区及其少数民族地区县份等特色建筑历史缩影贯穿于整个室内。该设计目的是为营造柳州七十、八十年代的生活场景，让人们在就餐过程中体验民俗文化和体验柳州老城市当年的生活气息。因此，装潢设计的表达方式极为有限。被诉餐馆的建筑风格，排列整齐划一的窗户、狭长的楼梯和走廊，都是老柳州的建筑风格风貌。如果要体验这段历史，这些设计不可避免。设计装潢使用的图画线条、窗户布局、楼梯搭配等元素，都是柳州城市古老建筑描绘中必须表达的场景和设计。对于该场景的表达所必须使用到的理念和元素，其据以使用不构成侵权。楼梯等空间设计是设计师多次修改及其智力成果，不存在侵权的事实。据此，柳州老浮桥餐馆可以充分利用一定历史时期建筑中的通用要素，自由设计店面的装潢；5.被诉餐馆与涉案餐厅在装潢上的相似程度，只要没有足以引起市场混淆误认，其依然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从餐饮行业的角度，其门店位置、名称、食材是否特殊、烹饪方式方法是否足够新颖独特、服务是否足够周到、就餐环境、门店的装潢设计、乃至卫生条件等都会成为消费者在识别商品来源的因素。由于消费者识别商品来源是综合性判断，长沙文和信公司仅以店内装潢是否近似，就认定消费者会认为两者之间可能存在某种特殊关系，或者可能产生混淆、误认的依据不足；6.双方都做餐饮，但未必属于同一商业领域的竞争者。在餐饮领域不同餐厅之间，装修装潢近似是常见的事情，一般情况下也没有超出社会容忍度，不至于违反商业道德，长沙文和信公司以文化领域的商业道德标准去评价餐饮行业是错误的。两者处于不同城市，面对不同的消费群体，在经营上不存在直接竞争关系。虽然被诉餐馆开业在后，但在客观上不可能对涉案餐厅在先经营产生影响，也没有证据证明柳州老浮桥餐馆的行为对其产生了任何损害后果。综上，柳州老浮桥餐馆的行为没有违反餐饮行业的商业道德，不正当竞争行为并不存在。三、关于长沙文和信公司的诉讼请求。1.柳州老浮桥餐馆没有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且长沙文和信公司不能提供所受损害和柳州老浮桥餐馆因侵权获利的证据，对其主张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不应支持；2.长沙文和信公司的涉案餐厅原有装修已经发生改变，参照物已经不存在，其依然请求拆除被诉餐馆内装修是没有必要的。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长沙文和信公司全部的诉讼请求。 长沙文和信公司与柳州老浮桥餐馆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详见附后证据目录清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关于长沙文和信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本院审查认为，对于第一组证据：证据1.1-1.5记载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证据1.6、1.7、1.10记载的内容涉及相关著作权，与本案待证事实均无直接的关联性；证据1.14记载的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证据1.15-1.29记载的内容均与本案待证事实均无直接的关联性。对于第二组证据：证据2.1.1-2.1.6及证据2.1.12记载的内容均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可证明长沙文和信公司及其涉案餐厅等获得相关的商誉；证据2.2.8-2.2.17记载的内容均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可证明长沙文和信公司进行商业广告宣传以及相关媒体对涉案餐厅进行报道等情况；证据2.2.21记载的内容均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可证明长沙文和信公司通过相关明星等人物的到访活动进行宣传涉案餐厅；证据2.4.1-2.4.11记载的内容均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可证明长沙文和信公司通过与相关广告传媒公司签订广告宣传合同，并进行相关的商业广告宣传等；证据2.5.1记载的内容均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可证明长沙文和信公司在南宁等城市开设直营门店及其进行的广告宣传等。对于第三组证据：证据3.6、3.8-3.11记载的内容均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但仅可得知相关网站、APP等用户对被诉餐馆的评论意见等；证据3.7记载的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无直接关联性。对于第四组证据：证据4.1之面试评估表记载的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无直接关联性；证据4.1之其他证据及证据4.2-4.5记载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至于长沙文和信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涉及装潢等的问题，本院将在判决主文予以评述。 关于老浮桥龙虾餐馆所提交的证据，本院审查认为，对于第一组证据记载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仅能够证明在被诉餐馆装潢中使用的部分设计元素。对于第二、三组记载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第四组证据记载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仅可证明其租赁了相关商铺及其租赁前该商铺外观装修等相关情形；第五组证据均系手绘草图，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至于老浮桥龙虾餐馆所提交的证据涉及装潢等的问题，本院将在判决主文予以评述。 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6月1日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以及拍摄拍照所取得视频照片，均可作为本案认定基本事实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关于长沙文和信公司及其涉案餐厅、关联公司等的情况 长沙文和信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22日，注册资本为3030万元，股东为湖南文和友小龙虾有限公司、长沙市超文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大型餐饮等。位于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柜位的涉案餐厅由其开设，营业面积约为5000平方米，并于2018年5月1日正式开始对外营业。其后，长沙文和信公司陆续在佛山、深圳、广州、贵阳、南宁等城市开设其直营门店。 湖南文和友小龙虾有限公司（原名称湖南文长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9日，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股东为湖南文和友文化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大型餐饮等。 长沙文和信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涉案餐厅是其设计团队以八十年代“老长沙”社区为原型，融合长沙地区的特色文化元素，并参考了到全国各地进行走访、考察的结果，经过长期创意设计，投入巨额创意成本打造而成的，并且还设计了相应的服务用具、服务人员服饰等配套用品，最终形成了以八十年代“老长沙”社区街景、生活场景为特色的特有整体经营风格。同时，长沙文和信公司主张涉案餐厅装潢具有如下显著性特征: （一）关于空间结构 1.店铺入口:（1）店铺入口上部为透明玻璃外墙，由长方格玻璃组成，玻璃外墙下方两侧边缘为斜线，在玻璃外墙下方形成一个钝角；（2）入口设有红色小方格马赛克墙面，该墙面由红色与深红色1cm×1cm锥形瓷砖随机拼成的30cm×30cm马赛克板组成；（3）该墙临街面右侧挂有白底黑字黄边框店铺招牌，该招牌上文字采用文和友自行设计的横细竖粗字体；（4）该墙临街面左侧中下部开有方形小窗口，该窗口上方设有白底、黑字、黄边框的“外卖站”招牌，该招牌左半部分内容分列两行，字体较小，右半部分为单行“外卖站”三字，字体较大，字体使用横细竖粗的“文和友”字体；（5）设有若干老式食品零售商铺，可以为等待休息区的食客提供服务；（6）摆放龙虾公仔的模型；（7）设有水泥电线杆，电线杆上挂有扩音器和“由此进入”引导牌；（8）店铺外部空地摆放有长方形竹床作为等待休息区。2.入口通道：（1）为开放式设计，不设常规大门；（2）同时设有两个平行的入口，可同时作为进出口；（3）两个入口分别连接一宽一窄两条通道，均可通往店内用餐区域，两条通道在二楼汇合，相通并形成环形动线；（4）该通道既作为从店铺入口到主要用餐区的过渡，也作为用餐消费者从一楼进入二楼的通道；（5）该通道全部采用灰水泥地面，顶部使用裸顶设计；（6）其中一条较窄的通道采用缓坡与台阶相结合的设计，而另一条较宽的通道则采用平路加铁质楼梯的设计；（7）在缓坡与台阶相结合的通道，当从入口往里走，通道左侧为里面为砖墙外表为水泥且墙砖外漏的破旧矮断墙，右侧为高的旧民居外墙，高的旧民居外墙上有涂鸦作为装饰，同时还有不规则的墙砖外露的断墙隔断，墙角旁摆放有植物；（8）在较为宽的通道，从入口往里走，通道右侧依次设有若干旧式商铺，并且有旧式二层木质小楼，该小楼为中华老字号商铺，通道尽头左侧有铁质扶手楼梯上二楼。3.中庭：（1）餐厅二层的中央区域为一个矩形中庭；（2）该中庭四周为八十年代多层老旧居民老楼外墙，四周墙面模仿多层居民楼外墙，有水泥阳台、铁制护栏阳台、木质玻璃窗、铝制玻璃窗、防盗窗、旧空调外机等设计，该四周墙面为水泥灰、白色、红色等多种颜色混搭，墙面材质包括水泥、瓷砖、红砖、木板等多种材质混搭；（3）该中庭设有楼梯（走道），其沿着中庭一面或多面的四周墙壁而上，其中一段为90度转弯的跨越中庭的楼梯，在横跨中庭的楼梯上可俯瞰整个中庭；（4）中庭入口对面一侧顶部位置设有可俯瞰整个中庭的阳台；（5）站在跨越中庭的楼梯上，正好面对悬挂在中庭一侧红砖墙上的红色霓虹灯地名招牌，该招牌上的文字为店铺所在城市的地名，其文字明显大于中庭其它招牌上的文字；（6）中庭中部设有多块伸出式的横式或竖式侧翼招牌，该些招牌多为灯箱发光式招牌，其配色上多为黑框白底配红字或蓝字，其板式上基本为单行（排），且仅有文字不带图案的简约设计；（7）中庭入口对面墙面的电梯井道外墙为模仿八十年代多层老旧居民楼的楼梯外墙，使用大面积水泥花纹窗格；（8）设有水泥电线杆并挂有路灯；（9）大厅设有若干明档。4.中庭楼梯的走向及结构：（1）楼梯沿中庭四周墙壁而上,与中庭四周的各层的镂空走廊相连；（2）中庭楼梯经过一段通道后,有连续二个90度转角,俯瞰形成一个“S”形,第一个90度转向连接的楼梯横跨中庭；（3）中庭楼梯材质为金属结构基础加灰水泥饰面,该楼梯栏杆为做旧金属管焊接而成,总体呈横向金属管从上到下平行有3-4根,纵向全属管约每隔半米一根,横向栏杆与纵向栏杆呈“十字形”,该栏杆外侧加设“十字形”安全防护网;中庭上面一层用餐区紧邻中庭大厅的楼梯栏杆为“人字型”。 （二）关于景点、场景 1.入口马赛克墙面地名标识：该墙面右面上标有白色字体的城市名称；设置标识包括城市名称汉字及其拼音,并分列成两行；2.白沙商店：（1）使用“白沙商店”文字招牌；（2）该招牌采用白底、红字、金边牌匾式设计；（3）该商店墙壁采用砖墙结构,加上挑檐设计,挑檐下有工业照灯；（4）该商店外摆放有人字形梯子;（5）该商店销售各类饮料零食杂货。3.地名+人（民）很行：（1）将“地名+人很行”“名+人民很行”文字招牌作为收银窗口,组合后视觉上接近银行名称;（2）使用大面积矩形玻璃窗口,并有拱形开口,玻璃上还粘有银行使用的对讲机,模仿银行柜台设计;（3）使用小方格马赛克墙面;（4）贴墙招牌使用凸起金色文字,模仿“中国人民银行”招牌;（5）横向灯箱招牌采用白底红字、黑色边框设计。4.电游室：（1）使用电游室作为店内场景;（2）其位于店铺二楼中庭一侧；（3）该招牌采用白底、蓝红色颜色结合的美术手写字体设计,为悬挂式横向招牌;（4）其室内摆有三台台式游戏机,两台游戏机摆在进门对面的墙边,一台游戏机摆在右侧；（5）其室内摆有三个条形木凳。5.金盆洗脚：（1）使用“金盆洗脚”文字作为店内场景招牌;（2）该招牌采用白底中空粉色字体、黑色边框设计,背景有粉色花纹,横向灯箱招牌,内置白色LED灯;（3）该招牌下方写有粉色“保健”“按摩”“推拿”“内设包厢”等字样；（4）其仅作为游览景点,不接待消费者。6.理发室：（1）使用八十年代理发室作为店内场景;（2）该场景内设有悬挑黄色木柜,木柜空格未设抽屉;（3）黄色木柜上方设有大幅矩形镜子；（4）黄色木柜前方摆有旧式理发专用椅子，该椅子为白色金属主体结构,黑色皮质饰面,圆形坐垫,座椅可旋转,有扶手、脚踏；（5）使用多色水磨石拼贴地面；（6）其室内墙面为白色,墙上贴有明星海报；（7）其室内同时摆放旧电视机、电话、镜子、吹风机、脸盆架、红边糖瓷洗脸盆等物件。7.洗手台：（1）洗手池采用方正水泥砌体加白色瓷砖饰面,模仿旧式公共洗手池;（2）采用明管水管设计,右侧有PVC粗下水管;（3）该池有三个水龙头;（4）该池上方有公告栏,并贴有小广告;（5）该池下方设有多个方形开口。8.民居若干：（1）摆有各种旧家具、生活用具、物件的民居房间,用作用餐包厢,也可供消费者观赏;（2）摆有金属制上下铺床,床上均铺有被褥、床单,床边有木柜以及圆桌、多条长条木凳的房间;（3）设有麻将桌,供消费者观赏、使用的房间。9.用心吃虾：（1）使用“体验完场地请用心吃虾吧”文字内容的围挡；（2）其内有小龙虾摆放为半圆形的照片。 （三）关于招牌 1.老+城市+龙虾馆、外卖站：（1）在店铺入口使用“老+城市+龙虾馆”悬挂式店招，“外卖站”为悬挂式招牌；（2）该店招、招牌均采用黄边框、白底、黑字,字体均为横细竖粗的“文和友”字体;（3）该店招整体为竖行排列,外卖站招牌整体为横行排列;（4）该招牌左半边内容分两行,字体较小,右半边“外卖站”三个字仅有一行,字体稍大,位于外卖窗口正上方。2.水产店：（1）使用水产店文字招牌；（2）该招牌使用蓝底、镶白边红字设计,为悬挂式;（3）其位于店铺一楼的通道处。3.中华老字号：（1）在店铺一楼通道使用“中华老字号”悬挂式牌匾；（2）该牌匾为黑底、白字、金边设计；（3）该牌匾内有艺术化设计的“号”字；（4）其使用在入口通道墙壁上。4.红色霓虹灯招牌：（1）在中庭使用红色霓虹灯悬挂式招牌,文字笔画中空；（2）该招牌内容为城市名称,字数为两个字；（3）其位于中庭入口后方墙面醒目位置。5.婚姻介绍所：（1）在中庭使用“婚姻介绍所”伸出式文字招牌;（2）该招牌为红底白字的灯箱招牌;（3）该招牌整体为竖式排列,其内容为横竖相结合排列方式:上部横行两个字、下部行五个字；（4）该招牌内置白色LED灯。6.溜冰场：（1）在中庭使用“南门口溜冰场”伸出式文字招牌;（2）该招牌白底、蓝字,整体为横向排列招牌;（3）该招牌内均有红色“前方右转上二楼”字样。7.照相馆：（1）在中庭使用“青春照相馆”伸出式文字招牌；（2）该招牌为白底、红字、黑色边框,字体圆润;（3）该招牌内容采用上下相结合的字体排序模式:上两个字、下三个字；（4）该招牌内置白色LED灯。8.批发部：（1）在中庭使用“北正街批发部”伸出式文字招牌;（2）招牌之一设计为白底、红字、手写体、单列横排,每个字外有方形黑框;（3）招牌之二设计为白底、红字、手写体、单列。9.臭豆腐：（1）使用“文和友臭豆腐”悬挂式文字招牌；（2）该招牌为黑字、白底、黑框,字体横细竖粗；（3）该招牌整体为横向排列的木质招牌;（4）为店铺二楼中庭明档招牌。10.犀利炸货小吃：（1）使用“犀利炸货小吃”悬挂式文字招牌;（2）该招牌为白字、深底色、黑体字体;（3）该招牌内容采用横竖相结合的排列模式:“犀利”两个字竖行排列,“炸货小吃”四个字横向排列。11.街道社区委员会：（1）使用“街道社区居委会”悬挂式文字招牌；(2)该招牌为白底、黑字,竖行排列;（3）其材质为木质,悬挂于长条瓷砖墙面上。12.歌舞厅：使用“潇洒歌舞厅”悬挂式文字招牌,采用艺术字体。13.裁缝：（1）在中庭使用“裁缝”悬挂式文字招牌;（2）该招牌为白底、绿字、手写字体,横行排列；（3）其材质为木质;（4）该招牌上方有红砖阳台设计;（5）其位于中庭楼梯转角处。14.邮政所：使用邮政机构名称作为招牌内容,竖行排列。 （四）关于服务用具、服务人员服装 1.餐桌、餐椅、桌布、餐具：(1)使用木质方桌、长条木凳作为餐桌餐椅,一桌配四凳的组合；(2)采用多张白色方形纸张垫作桌布,纸张尺寸与餐桌大小相同；(3)使用白底蓝边带花纹的搪瓷餐具,餐具中只有盘子,没有碗；(4)餐桌桌面摆有多个搪瓷碗、搪瓷盘及白底青瓷花筷筒、深色方形一次性手套盒、透明塑料纸中盒各一个、筷子多付；(5)方形一次性手套盒为黑底金色花纹；(6)透明塑料制纸中盒及其贴有数字编号。2.菜单：(1)为白底、粉字、手写字体;(2)以价格作为栏目名称；（3）左例为店名,右侧上方为“招牌”栏目,右侧下方包括烧烤、酒水等栏目。3.服务人员服装：(1)全黑色,无花纹；(2)背部印有“嬲噻”“韵味”等长沙地方方言,字体颜色包括白色、黄色。 （五）关于具体物件及其他细节 1.龙虾公仔：(1)小龙虾卡通人物化，位于入口店招附近;(2)公仔头上有两根长长的小龙虾胡须，头顶有两只眼晴,露齿大笑表情,双手均为龙虾钳,有尾巴；(3)身着短袖村衫、三角短裤,衬衫背部有黄色圆形图案,图案内写有“虾”字;(4)胡须、头发、上衣、钳子、鞋子均为红色;(5)呈站立、双手(钳)举于胸前的姿势;(6)腹部有十字肌理纹路,衬衣左胸口有长方形凸起、裤子部位有凸起；(7)脚底下踩有青灰色椭圆形石板。2.入口通道断墙上“拆”字：入口通道处断墙上写有白色“拆”字。3.二层木质小楼：(1)入口过渡区通道中有一处木质二层阳台设计；(2)旁设木质圆柱杆。4.小广告：(1)店内多处贴有小广告;(2)设有专门宣传栏张贴小广告；(3)有婚介所、租房、寻人启事、征婚启事、家电维修、开锁等类型的广告；(4)“心缘婚介所”小广告,写有“心缘婚介所征婚交友相亲活动牵线搭桥保媒拉纤欢迎致电”以及联系电话,分四行横行排列；(5)“三家合租次卧”小广告,写有“三家合租次卧，精装楼房洗澡做饭，地址紧邻公交车站”以及联系电话,分四行横行排列。5.电表墙：(1)墙上多个陈旧电闸开关、电水表集中排列设计；(2)背部使用条状做旧木板拼接而成;(3)红色油漆写“有电危险”。6.水泥窗格：(1)中庭采用大面积水泥窗格,贯穿多层;(2)水泥窗格为十字花瓣形状花纹。7.信报箱：使用做旧当地报纸信报箱作为装饰。8.楼层指引牌：白底、红字木质楼层指引牌。9.街道门号指示牌：(1)在店内使用一般仅在店铺外部使用的街道门号指示牌;(2)指示牌采用蓝底、白字、带白色边框；(3)内容由街道名称及阿拉伯数字组成。10.上下铺床：（1）在用作餐厅的民居中摆放上下铺床,金属材质,颜色为蓝绿色系,两层床铺两头均有三竖两横的围栏；（2）两层床上均铺有床垫、床单、枕头；（3）床边设有木柜。11.衣柜、行李箱：(1)旧式双开门衣柜；(2)颜色为深木色;(3)柜门上贴有海报；(4)柜上叠放多个不同类型、大小的行李箱。12.阳台藤椅：在阳台一侧摆放藤制扶手椅。13.电视机、音响设备：房内摆放电视机、音响设备。 2019年7月8日，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的公证员胡某其公证人员康某与长沙文和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璐瑶（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同来到位于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标注有“文和友老长沙龙虾馆”字样的店铺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公证人员使用其手机对该店铺周边环境、店铺外观以及店铺内环境、装饰装修、餐具用品等情况进行拍照。同年7月17日，该公证处出具了（2019）湘长麓证民字第4817号公证书，并将其所拍照照片的打印件三十张作为该公证书的附件。 长沙文和信公司及其涉案餐厅所获荣誉奖项、宣传推广、媒体报道等情况如下： 相关荣誉奖项情况：2018年度十大餐饮品牌；2018年度影响力品牌；Hi世界杯2018年龙虾音乐节活动人气明星奖；2018年度长沙市十大对外传播优秀案例第5名；“文和友老长沙龙虾馆”的室内设计荣获2019年度“红点奖”的最佳设计奖（RedDotAward）；2019年中国小龙虾(餐饮）十大品牌榜荣获第三名；2019年中国最受消费者欢迎小龙虾品牌荣获第一名；十大中国服务·旅游产品创意案例(排名第四)；2019年度中国餐饮品牌力百强；2019年度创新品牌势能榜top100全国排名第六十五名；二十二家餐饮上榜品牌中排名第七名；2019年大众点评必吃榜-长沙必吃餐厅；2019年长沙发布抖音大赛铜奖、优秀组织奖等。 相关宣传推广情况：长沙文和信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为宣传推广涉案餐厅及品牌等投入了一定的财力资源等。从2017年7月起陆续与相关广告传媒公司签订广告宣传合同，通过采取网络平台、手机APP、举办展览、发布会、户外广告、商业演出、第三方合作等各种方式进行广泛、持续性的市场宣传和推广。长沙文和信公司陆续为湖南卫视、贵州卫视、芒果TV等相关综艺节目提供拍摄和录制场地，涉案餐厅亦被植入相应的娱乐综艺节目中。长沙文和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翁东华编著的《文宾和他的朋友》（版次：2019年10月第一版，书号：ISBN978-7-5356-8697-8)由湖南美术出版社出版发行，该书籍其中记载有涉案餐厅等相关情况及其图片等内容。长沙文和信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其微博中发布或者转载有关涉案餐厅等的信息、文章、报道、视频、图片等以及有关明星到访涉案餐厅活动等情况的内容。长沙文和信公司在佛山、深圳、广州、贵阳、南宁等直营门店亦在当地开展市场宣传和推广活动。 相关的媒体报道：中央电视台（CCTV1、2、13频道）、湖南卫视（新闻联播等频道）等全国、地方性的电视媒体，以及人民网、红网、腾讯网、搜狐网等网络新闻媒体陆续对涉案餐厅等进行相关专题采访报道或者宣传。 其他相关情况：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2019)湘长麓证民字第7529号公证书及其附件记载有携程、微博、马蜂窝、大众点评、今日头条、小红书、微信、百度等网络平台、手机APP的大量用户对涉案餐厅的点评及其上传或者发表相关的图片、视频、文章等内容。 另查明，袁韬与原湖南文长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6日签订《劳动合同》《保密协议》，并于2018年底离职。 二、关于柳州老浮桥餐馆及其被诉餐馆的情况 2018年9月30日，刘小龙与柳州市繁合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该合同其中记载：柳州市繁合投资有限公司将其座落于柳州市桂中大道南端2号阳光壹佰城市广场26栋第1层15号、第2层1号及第3层1号商铺出租给刘小龙使用；租赁期限为：从2018年12月1日至2028年11月30日等内容。该合同附件为：1.餐饮业特别条款；2.消防安全责任书；3.房屋交接验收确认书；4.商铺位置示意图；5.乌托邦音乐城外观效果图。 2019年3月21日，刘小龙个人注册登记成立柳州老浮桥餐馆，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食品销售等。刘小龙在上述租赁的商铺内开设和经营被诉餐馆。 2019年7月3日、11月11日，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的公证员胡某其公证人员康某与长沙文和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璐瑶先后一同来到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桂中大道乌托邦音乐城标有“老柳州龙虾馆”字样的店铺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公证人员使用其手机对该店铺周边环境、店铺外观以及店铺内环境、装饰装修、餐具用品等情况进行拍照。上述人员先后在该店进行消费并各取得金额为448元、554元发票一张，均交由刘璐瑶收持保管。同年7月17日、12月25日，该公证处先后出具了（2019）湘长麓证民字第4816、9594号公证书，并将其所拍照照片分别打印三十三张和一百五十七张、摄像刻录光盘，均作为上述公证书的附件。 2019年7月8日13时50分，长沙文和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璐瑶在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公证员胡某其公证人员康某的现场监督下，通过该公证处提供的手机先后登录美团、大众点评ＡＰＰ，并对相关被诉餐馆的评论、晒图等网页内容进行截屏并保存。同年7月17日，该公证处出具了（2019）湘长麓证民字第4818号公证书，并将上述网页截屏打印共计八十五页作为该公证书的附件。该附件其中记载有美团、大众点评ＡＰＰ的大量用户对被诉餐馆的评论、晒图等内容。其中，上述用户评论有：“这就是传说中的柳州文和友的环境”“打卡柳州版的文和友，装修风格跟长沙的一模一样”“柳州新晋网红店，装修风格独树一帜；虽说是照搬长沙的，但是柳州也有一样的”“模仿长沙文和友龙虾馆的店，环境真的满分，因为模仿的一模一样，改成柳州，但是没有体现老柳州的历史感，感觉还是老长沙整体风格，”“确实如其他评友说的有点和长沙文和友的店有很类似的地方”“我以为是连锁店”等内容。 2019年8月20日，“柳州高楼网”微信公众号发布有《初次见面，你好～我是老柳州龙虾虾馆》的文章，该文章其中记载有被诉餐馆的周边环境、店铺外观以及其内部环境、装饰装修及其图片等内容。“舌尖上的柳州”的微信公众号发布有被诉餐馆的广告，该广告其中记载有被诉餐馆的图片以及介绍其各式湘菜等内容。在搜狐网、网易等网络媒体中刊登有被诉餐馆的推广、介绍文章、报道、图片等内容。在抖音、小红书APP以及新浪微博、Bilibili网站中均记载有大量用户对被诉餐馆的点评及其上传或者发表相关的图片、视频、文章等内容。 另查明，袁韬于2019年1月、6月间在其微信朋友圈中发布了被诉餐馆有关装修、经营等图片、文字内容。同年9月19日，柳州市城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被诉餐馆依法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书》（柳城中市监处[2019]5号）。该决定书其中记载有被诉餐馆于同年5月28日起试业以及现场负责人为袁韬等内容。 三、关于本院现场勘验的情况 2020年1月17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至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桂中大道南端2号阳光壹佰城市广场26栋一层1-15、二层2-1、三层3-1的被诉餐馆处，结合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2019)湘长麓证民字第4816号公证书及其附件记载的内容，进行现场勘验、询问，并制作现场勘验笔录以及拍摄拍照取证。根据该现场勘验的情况，可知被诉餐馆营业面积约为600㎡，餐桌数量为72桌等。 2020年6月1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至位于位于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柜位的涉案餐厅处，结合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2019）湘长麓证民字第4817号公证书及其附件记载的内容，进行现场勘验、询问，并制作现场勘验笔录以及拍摄拍照取证。根据该现场勘验的情况，可知长沙文和信公司于2019年5月-9月期间对涉案餐厅进行局部改扩建。其中“文和友龙虾小屋”“入口的虫洞通道”“西长街电游室招牌”“黑板上的小广告”“上下铺床”“街道社区居委会的招牌”等均被移除，其余的均整体原样保持等。同时，可知涉案餐厅对外的名称现变更为“超级文和友海信店”。 四、关于当事人提出比对意见的情况 长沙文和信公司认为，被诉餐馆装潢与涉案餐厅装潢前述显著性特征第（一）个特征全部构成近似；与第（二）个特征之7点构成相同，其余构成近似；与第（三）个特征之11、13点构成相同，其余构成近似；与第（四）个特征全部构成近似；与第（五）个特征之1、5、6点构成相同，其余构成近似。另外，补充比对意见为：涉案餐厅在扩建的过程中，为更好衔接扩建部分与原有部分，其的“入口的虫洞设计通道”“白沙商店”“电游室”等小部分景点拆除，但涉案餐厅的主体结构以及大部分的特有装潢仍然完整保留。如由老旧多层居民建筑楼外墙合围而成的多层矩形中庭结构、横跨中庭并环绕而上的楼梯、中庭四周有多块伸出式怀旧风格招牌。即便上述小部分的场景因扩建升级而拆除，其仍然是该部分场景的创意及其所呈现的独特装潢，也是涉案餐厅特有装潢的一部分等。长沙文和信公司提交了书面的比对意见。 柳州老浮桥餐馆认为，1.其仅租赁建筑物内部的部分场地，该建筑物玻璃外墙并非其设计；2.被诉餐馆店铺名称是“老柳州”，与涉案餐厅店铺名称“文和友”的关键字存在明显区别；3.被诉餐馆门口的小卖部与涉案餐厅的并不相似，且在门口设小卖部、冷饮店亦是一般商区普遍采用的做法，并非涉案餐厅独创独享；4.在入口通道上不能得出两者相似的结论，被诉餐馆设计两条通道是考虑到婴儿推车或者坐轮椅顾客的需求，且该区域不用于摆设餐桌；5.被诉餐馆的场地设计，是以老柳州风格为基础，还原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建筑外貌。由于同一年代的长沙与柳州在建筑风格存在类似之处，被诉餐馆设计中的元素与涉案餐厅的设计元素存在类似之处，该类似归因于年代的建筑风格，如砖房、水泥窗格、电线杆、霓虹灯等，该建筑风格并不属于长沙独有专享，任何人还原该年代的建筑时都会使用相同、类似设计元素。被诉餐馆在使用年代元素时，按自己的设计予以排列、组合，形成与涉案餐厅不同的场景，两者的空间在布局上并不相同；6.关于局部场景。（1）“很行”并不是长沙文和信公司的独创，在2016年《小天使一、二年级语数英综合》期刊上就有该文案；（2）“金盆洗脚城”是九十年代在全国范围播放的知名相声节目，并不是长沙文和信公司或者长沙专属；（3）理发店、电子室、洗手台、民居、婚姻介绍所、溜冰场等，同样是还原九十年代的生活场景，该场景本身就是同在中国南方具有年代特色的，在同一时期各地都类似，并不是长沙文和信公司或者长沙专有。另外，补充比对意见为：被诉餐馆装潢与涉案餐厅装潢在多处均存在不相似。一、宏观空间结构并不相似。涉案餐厅的特征是约7米宽的大楼梯中庭步入，中庭主要布置是各种货架，且用于销售外带食品；被诉餐馆的特征是正式用餐场所，布置主要是餐桌、餐椅等。两者在视觉和功能分区方面均有不同。二、入口主通道不同。涉案餐厅是狭窄入口道路-断墙做旧区-中庭；被诉餐馆是宽阔入口，两旁为消费门店-旧门店、广告、各种招牌-中庭。三、等待区不同。涉案餐厅是室内等待区；被诉餐馆是室外等待区。四、二楼主题餐厅不同。涉案餐厅是通透玻璃外墙，且只有一个大开阔餐厅，无其他附设小包厢；被诉餐馆是大厅+包厢+还原舞台设计。五、楼梯设计整体走向不同。涉案餐厅主要是沿着外墙面；被诉餐馆主要是横跨。六、包厢内景不同。两者在包厢内部物件选择、布置、视觉效果方面均有明显差异，并不相似。七、被诉餐馆的装潢设计有多处是独特的，在涉案餐厅装潢中是根本不存在类似的创意或设计。柳州老浮桥餐馆提交了书面的比对意见。 根据长沙文和信公司的起诉请求、陈述与柳州老浮桥餐馆的答辩意见、陈述，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柳州老浮桥餐馆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二、柳州老浮桥餐馆是否应当承担法律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长沙文和信公司的起诉请求及其事实和理由的内容，本案案由确定为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装潢纠纷。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年4月23日修订和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装潢的规定进行判定。 一、关于柳州老浮桥餐馆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规定，可知认定不正当竞争行为并未要求以经营者之间具有直接的竞争关系或者处于同一行业为条件。根据该法第六条第一项的规定，可知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与他人有一定影响商品相混淆，使相关公众误认为是该有一定影响商品。经营者擅自使用有一定影响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的行为，损害其他经营者合法权益，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是一种不正当竞争行为。因此，只要符合在相关公众中具有一定的知名度的商品或者服务就构成有一定影响的商品或者服务。具有一定显著性的商品或者服务，能够使相关公众区别商品或者服务来源的名称、包装、装潢就构成该商品或者服务有显著性的名称、包装、装潢，经营者擅自使用的就构成不正当竞争。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可知虽然营业场所的装饰、营业用具的式样和营业人员的服饰等构成的具有独特风格的整体营业形象，与通常意义上所说的“装潢”有所不同，但这只是“装潢”在服务商品上的一种特殊表现形式，本质上仍然属于“装潢”的范畴，反不正当竞争法亦将该种特殊表现形式纳入了调整的范围。 （一）关于涉案餐厅餐饮服务是否构成有一定影响服务的问题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于有一定影响的商品或者知名商品的相关规定，可以适用于有一定影响的餐饮服务。对某一餐饮服务是否构成有一定影响的餐饮服务，可以就该餐饮服务的持续时间、服务区域、广告宣传、获得商誉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但是认定有一定影响的餐饮服务是一个综合判断的过程，上述所列举的需要考虑的因素仅是一种指引，并非均需考虑的全部因素。如果其中一种因素足以证明该餐饮服务的知名度，则可以根据该种因素认定该餐饮服务构成有一定影响的服务，无需对所有因素均进行逐一考量。因此，该餐饮服务只要在一定地域范围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知悉即可，并不要求在全国范围内亦具有相关的知名度。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本院评述如下： 首先，长沙文和信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为宣传和推广涉案餐厅及其服务投入了一定的财力资源等，并开展了广泛、持续性的各种形式市场宣传和推广活动；同时，在其微博中发布或者转载大量有关涉案餐厅的信息、报道、活动等内容；长沙文和信公司及其涉案餐厅等亦先后获得了诸多的荣誉奖项，从各种渠道和形式提升了相关公众对涉案餐厅及其服务的影响力和知名度。 其次，中央电视台（CCTV1、2、13频道）、湖南卫视（新闻联播等频道）、人民网等全国、地方性等电视、网络新闻媒体陆续对涉案餐厅及品牌等进行了相关专题采访报道或者宣传，从而增强了相关公众对涉案餐厅及其服务的影响力和知名度。 再次，长沙文和信公司陆续在佛山、深圳、广州、贵阳、南宁等城市亦开设其直营门店，扩大了相关消费者的范围和数量，从而进一步提升了涉案餐厅及其服务的影响力和知名度。 最后，结合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2019)湘长麓证民字第7529号公证书及其附件记载的相关网络平台、手机APP等的大量用户对于涉案餐厅的评论等内容，可以进一步补强和印证了涉案餐厅及其服务在相关公众中的影响力和知名度的情形。 基于此，长沙文和信公司的涉案餐厅及其服务在相关公众中具有较强的影响力和较高的知名度，并在餐饮市场中取得一定的竞争优势，故本院判定涉案餐厅餐饮服务应当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有一定影响的服务。 （二）关于涉案餐厅的装潢是否具有显著性的问题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是指该商品或者服务名称、包装、装潢能够起到区别商品或者服务的显著性，而不是指该商品或者服务名称、包装、装潢具有的新颖性或者独创性。对于相关公众而言，只要该商品或者服务名称、包装、装潢由于商业使用已经客观上起到区别商品或者服务的来源，其便具有了相应的显著性。即使商品或者服务名称、包装、装潢不具有新颖性或者独创性，也不意味着其必然不具有相应的显著性。在经营者将该不具有新颖性或者独创性商品或者服务名称、包装、装潢用于商业经营活动的情况下，如果经过经营者的使用，使相关公众建立起与商品或者服务的特定联系，则该名称、包装、装潢可以成为相关公众区分商品或者服务的来源，其同样具有相应的显著性。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本院评述如下： 首先，根据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2019)湘长麓证民字第4817号公证书及其附件记载的内容，并结合本院现场勘验的情况，可见涉案餐厅的整体装潢设计主要有三个部分的若干设计元素共同组成。其中，第一部分是附着于涉案餐厅上的装修装饰设计。诸如入口及其红色小方格马赛克墙面、玻璃外墙、方形外卖窗口及其招牌、零售店铺、电线杆等；两条平行通道及其两侧破旧矮断墙、涂鸦、裸顶，以及旧式二层木质小楼、电线杆、铁质楼梯等；矩形中庭及其四周墙面模仿多层居民楼外墙，以及多种颜色混搭等的墙面，并分别有水泥阳台、铁制护栏阳台、木质玻璃窗、铝制玻璃窗、防盗窗、水泥花纹窗格等；中庭内的横跨中庭铁质楼梯、若干明档、电线杆及其路灯等；在中庭等处有各式各样的文字招牌、灯箱招牌、牌匾及标识等；相关墙面的广告栏及张贴的小广告、电表墙等；收银窗口；电游室；洗手池；歌舞厅；民居形式的包厢；观赏性的“金盆洗脚”“理发室”等房间。第二部分是可与涉案餐厅分离的物品及其陈设布置等装饰设计。虽然该些物品可与经营场所分离，但是其属于可以起到修饰、点缀、美化作用的装饰等，并成为装修装饰设计中不可分割的有机整体的一部分。诸如龙虾公仔、竹躺椅、空调机、用餐桌椅以及相关店铺、房间内陈设的游戏机、理发椅、衣柜、行李箱、藤椅、电视机、音响设备等物品。上述两部分的若干设计元素均具有了超越实用性功能的独立审美意义，应属于涉案餐厅装潢的范畴。第三部分是涉案餐厅服务人员的服饰设计。虽然该服饰与涉案餐厅本身的装修装饰布置无关，但服务人员属于涉案餐厅有机整体的一部分，且餐饮行业的经营者亦通常都会为服务人员选择和制作统一的特色服饰并在工作中穿戴，以达到其与整个餐厅的装修装饰等布置协调统一的效果，具有装潢的意义，可以确定涉案餐厅装潢设计元素亦应包括服务人员的服饰设计。至于摆放在餐桌上的若干餐具、菜单、手套盒、餐巾纸盒、纸质桌布等物品，均属于一般的日常生活用品，其在实用性之外并不能起到相关装饰性作用或者效果，因而对于该部分物品及其摆放布置等不宜纳入涉案餐厅装潢的范畴内。 其次，如前所述，涉案餐厅整体装潢所具有的各个设计元素，从单个设计元素方面来看，均是餐饮行业中的惯常装潢设计，并不具有新颖性或者独创性，可以适用在任何餐饮店面的装潢设计之中。如果仅以若干设计元素进行简单的排列或者组合，所形成的装潢因无区别服务来源的特征而不具有显著性，且该种排列或者组合中的各个元素也属于餐饮行业中通用的装潢设计元素，不能被某一经营者独占使用。但是在餐厅装修装饰、物品选取及其陈设布置、服务人员的服饰等方面仍然存在较大的选择设计空间和设计自由度，且不同设计元素的选取、排列、组合等可以形成或者达到不同的整体餐厅风格和装潢效果。本案中，长沙文和信公司从整体设计理念、风格基调确定、空间结构布局等方面，综合选取了上述设计元素并进一步排列、搭配、组合等多重视觉艺术设计，从而使涉案餐厅形成了一个整体的、特有的装修风格和装潢效果，并在视觉效果方面具有独特风格的整体营业形象。同时，长沙文和信公司对涉案餐厅装潢享有相应的合法权益。另外，虽然长沙文和信公司在经营中对涉案餐厅进行了局部改扩建，但是并没有实质性或者显著性的改变涉案餐厅的装潢，仍然延续和保持其原来具有的独特风格的整体营业形象。 最后，柳州老浮桥餐馆提交相关证据所记载的装潢内容，在整体视觉效果方面与涉案餐厅装潢区别较大，既不构成相同也不构成近似。同时，该证据并不能够证明已有其他经营者早于涉案餐厅在相同或者类似餐饮服务上使用了相同或者近似的整体装潢设计，亦不能够证明柳州老浮桥餐馆的涉案行为属于合理或者善意使用涉案餐厅装潢的情形。 基于此，在长沙文和信公司的涉案餐厅及其装潢经过商业经营使用以及开展广泛、持续性的各种形式市场宣传和推广活动等的情况下，足以使相关公众将涉案餐厅具有独特风格的整体营业形象，与涉案餐厅所提供的餐饮服务建立起明确和稳固的联系，为相关公众所认知和熟悉，并成为相关公众区别涉案餐厅餐饮服务与其他同业经营者餐饮服务的重要依据，由此涉案餐厅独特风格的整体装潢已经具有区别餐饮服务来源的标识意义，故本院判定涉案餐厅装潢具有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显著性。 （三）关于被诉餐馆装潢是否会容易引起相关公众对餐饮服务来源混淆或者误认的问题 本院认为，在商业经营活动中，对商品或者服务包装、装潢的设计，不同经营者之间可以相互学习和借鉴，并在此基础上进行创新设计，进而在整体视觉效果上形成或者达到有明显区别各自商品或者服务来源的包装、装潢，但是对他人具有区别商品或者服务来源标识意义的包装、装潢，则不能实施足以引起相关公众混淆或者误认的全面模仿，否则即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可知混淆或者误认是指足以使相关消费者和其他经营者对商品或者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其中包括误认为与具有显著性的商品或者服务的经营者具有授权许可使用、关联企业关系等特定联系。同时，可知对具有显著性的商品或者服务包装、装潢是否相同或者近似以及容易造成混淆或者误认，应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判断标准。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本院评述如下： 首先，根据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2019)湘长麓证民字第4816、9594号公证书及其附件记载的内容，并结合本院现场勘验的情况，可见被诉餐馆的整体装潢设计包含有附着于被诉餐馆上的装修装饰设计、可与被诉餐馆分离的物品及其陈设布置等装饰设计、被诉餐馆服务人员的服饰设计三个部分的若干设计元素。根据上述规定，将被诉餐馆装潢与涉案餐厅装潢在隔离状态下进行比对，可知两者之间在整体上的设计理念、空间结构布局、风格基调、视觉效果等方面均基本构成近似；同时，可知附着于被诉餐馆上装修装饰设计部分以及可与被诉餐馆分离的物品及其陈设布置等装饰设计部分的若干设计元素与涉案餐厅相应部分的若干设计元素，在整体上均基本构成相同或者近似；被诉餐馆服务人员的服饰设计与涉案餐厅服务人员的服饰设计在整体上基本亦构成近似。由此表明，被诉餐馆在上述方面和选取若干设计元素及其排列、搭配、组合等均模仿或者复制了涉案餐厅的装潢设计。 其次，如前所述，虽然附着于被诉餐馆上装修装饰设计部分以及可与被诉餐馆分离的物品及其陈设布置等装饰设计部分与涉案餐厅相应部分确实存在若干设计元素有所差别的情形，但是该差别仅在于某一设计元素整体上的惯常设计置换，并不能够实质性或者显著性影响两者之间相应的设计元素构成相同或者近似。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而言，在进行相近似判断时，主要是关注装潢整体视觉效果方面的差别，而不是某一设计元素的差别，且该某一设计元素的差别通常对于装潢整体视觉效果方面影响较小或者有限。 再次，如前所述，虽然在附着于被诉餐馆上装修装饰设计部分以及可与被诉餐馆分离的物品及其陈设布置等装饰设计部分中确实存在增加若干设计元素的情形，但是该些设计元素属于额外增加的设计元素，并不能够据此形成自己具有独特风格的整体营业形象，对于被诉餐馆装潢的整体视觉效果方面亦不具有实质性或者显著性的影响，不必然导致其与涉案餐厅之间的装潢既不相同也不近似的整体视觉效果。另外，虽然被诉餐馆与涉案餐厅亦确实存在经营地域、店铺对外名称不同，以及制作食物品种、质量、口味等方面的差别因素，但是该些因素均不具有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装潢之区别服务来源标识的作用或者功能。 最后，结合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2019)湘长麓证民字第4818号公证书及其附件记载的相关网络平台、手机APP等的用户对于被诉餐馆的评论等内容，可以进一步补强和印证了客观上在相关公众中容易引起对餐饮服务来源混淆或者误认的情形。 基于此，在长沙文和信公司的涉案餐厅装潢具有区别餐饮服务来源标识意义的情况下，本院判定被诉餐厅装潢符合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足以引起相关公众对餐饮服务来源混淆或者误认的情形。 综上所述，在商业经营活动中，柳州老浮桥餐馆可以充分合理的利用装潢设计中的通用元素，并自由设计与他人在先使用在整体视觉效果上具有明显区别的装潢，但是其的被诉餐馆装潢与长沙文和信公司的涉案餐厅装潢，在整体视觉效果上达到了高度近似的程度，未免使相关公众容易混淆或者误认被诉餐馆与长沙文和信公司及其涉案餐厅存在某种商业经营等方面的特定联系。有鉴于此，柳州老浮桥餐馆模仿涉案餐厅装潢并使用于商业经营的行为，已明显表示了其攀附涉案餐厅具有显著性装潢的主观故意，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并侵害了长沙文和信公司对其涉案餐厅装潢所享有的合法权益，故本院确认柳州老浮桥餐馆实施的上述行为应当构成不正当竞争。长沙文和信公司请求确认柳州老浮桥餐馆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具有充分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柳州老浮桥餐馆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柳州老浮桥餐馆是否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 本案中，如前所述，柳州老浮桥餐馆的行为构成了不正当竞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六项、第二款的规定，其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至于柳州老浮桥餐馆承租场地的玻璃外墙是否为其设计，但是其作为该场地的实际承租人和使用人应当就此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对于柳州老浮桥餐馆具体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结合长沙文和信公司的请求，本院具体评述和确定如下： （一）关于确定停止侵权的问题 本院认为，停止侵害责任的具体方式的确定，需要结合被诉侵权行为的特点，并考虑具体责任方式的目的性、必要性和均衡性，即该种具体责任方式要能够合适于实现停止侵害的目的。在能够有效地实现停止侵害目的之各种手段或者方式中，应考虑对被诉侵权人利益造成的不利影响相对较小，且不会与停止侵害的目的不成比例。本案中，柳州老浮桥餐馆与长沙文和信公司均具有餐饮服务等的经营范围和能力，且柳州老浮桥餐馆的注册登记的经营状态目前为存续，并对外进行推广宣传与涉案餐厅装潢相近似装潢的被诉餐馆，因而停止侵害是停止侵权的必要措施。有鉴于此，柳州老浮桥餐馆应停止使用、宣传与涉案餐厅装潢相近似的装潢，并对被诉餐馆的装潢进行变更，只要达到足以避免相关公众对餐饮服务来源混淆或者误认的程度即可。 （二）关于确定合理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可知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首先，关于合理经济损失的确定。鉴于长沙文和信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以及柳州老浮桥餐馆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故本院将综合考虑长沙文和信公司及其涉案餐厅的知名度、柳州老浮桥餐馆行为的性质、期间、经营规模等因素，酌情确定柳州老浮桥餐馆赔偿长沙文和信公司合理经济损失的数额。 其次，关于维权合理支出的确定。虽然长沙文和信公司对于其委托律师调查取证、参加诉讼等支出的费用并未提供相应票据加以证明，但是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长沙文和信公司为本案诉讼而委托律师调查取证、参加诉讼等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且委托律师调查取证、参加诉讼的行为确实已经发生，必然会发生相应支出费用，长沙文和信公司亦提交了相关的证据保全公证书等证据。有鉴于此，对于合理的调查取证费用、律师费等，本院在酌情赔偿合理经济损失数额时一并予以考虑在内。 基于此，本院酌情确定柳州老浮桥餐馆赔偿长沙文和信公司的合理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合计为20万元。长沙文和信公司请求赔偿数额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柳州市城中区老浮桥龙虾餐馆使用与原告长沙文和信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超级文和友海信店”[原名称文和友老长沙龙虾馆（海信店）]相近似装潢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 二、被告柳州市城中区老浮桥龙虾餐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与原告长沙文和信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上述餐厅装潢相近似的装潢，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变更“老柳州龙虾馆”与原告长沙文和信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上述餐厅装潢相近似的装潢，以避免与上述餐厅相混淆或者误认； 三、被告柳州市城中区老浮桥龙虾餐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通过图片等形式宣传与原告长沙文和信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上述餐厅装潢相近似装潢的“老柳州龙虾馆”的行为； 四、被告柳州市城中区老浮桥龙虾餐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长沙文和信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合理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合计20万元； 五、驳回原告长沙文和信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案案件受理费13800元（长沙文和信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长沙文和信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760元，被告柳州市城中区老浮桥龙虾餐馆负担110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13800元（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万象支行，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帐号：20×××77），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徐宝华 审 判 员 王 维 审 判 员 赵 旭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 颖 书 记 员 韦林豆 附：证据目录清单 长沙文和信公司提交如下四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1.1.设计团队走访老街的照片；1.2.文和友老长沙龙虾馆(海信店)推进计划；1.3.设计效果图、模型图；1.4.装饰、小广告、招牌设计图；1.5.老物件清单、采购老物件费用明细；1.6.《文悦科技定制开发字库协议》；1.7.文和友字体系列作品登记证书；1.8.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2019)湘长麓证民字第4817公证书；1.9.超级地标|你从未想象的事情在这里发生；1.10.作品登记证书；1.11.文和友老长沙龙虾馆海信店手册；1.12.相关文和友餐厅装饰装潢的报道、网友探店微信文章、网络文章；1.13.关于文和友餐厅的报道、文章；1.14.《文宾和他的朋友》；1.15.对张佳科（文和友老长沙品牌总监）采访报道；1.16.盱眙龙虾电商发展研究；1.17.新媒体下美食文化传播创新策略及不足；1.18.“互联网”时代湖湘文化影视传播的特点；1.19.不夜城-长沙；1.20.让“网红”变“长红”；1.21.做强旅游产业须细分处发力；1.22.打造城市文化IP赋能城市经济高质量发展；1.23.着力弘扬“店小二”精神倾力打造长沙城市名片探析情景化网红；1.24.探析情景化餐饮空间设计研究；1.25.以创新为依托的旅游纪念品设计研究；1.26.短视频对网红城市形象构建的研究-以长沙市形象发展为例；1.27.对“长沙消费”现象的观察与思考；1.28.基于文化场景理论的我国城市文化创新路径探究；1.29.湖湘文化视野下的湖南新零售网红店品牌运营策略。 第二组证据：2.1.1.“红点奖”2019年最佳设计奖（商业空间设计）奖牌、奖杯；2.1.2.2019年中国小龙虾(餐饮）十大品牌榜荣获第三名；2.1.3.2019年中国最受消费者欢迎小龙虾品牌荣获第一名；2.1.4.十大中国服务·旅游产品创意案例(排名第4)、奖杯；2.1.5.2019年度中国餐饮品牌力百强；2.1.6.2019年度创新品牌势能榜top100全国排名第六十五名、二十二家餐饮上榜品牌中排名第七名；2.1.7.2018年度十大餐饮品牌、奖状；2.1.8.2018年度影响力品牌；2.1.9.Hi世界杯2018年龙虾音乐节活动人气明星奖；2.1.10.2019大众点评必吃榜-长沙必吃餐厅；2.1.11.2018年度长沙市十大对外传播优秀案例第五名；2.1.12.长沙发布抖音大赛铜奖、优秀组织奖奖状、奖牌。2.2.成为全国人气网红餐厅被众多主流媒体报道；2.2.1.《头等传媒新媒体推广合同》；2.2.2.《委托代理微信广告投放合同》、支付凭证；2.2.3.《头等传媒新媒体推广合同》；2.2.4.《文和友KOL合作合同》、付款凭证；2.2.5.《抖音合作协议》、付款凭证；2.2.6.《短视频制作委托合同》、付款凭证；2.2.7.视频、拍摄合同、链接及播放量截图、微信推文；2.2.8.纽约时代广场及路透社屏幕发布的推广视频、广告合同、微信推文；2.2.9.腾讯视频及播放页面打印件；2.2.10《江湖菜馆》第七集:《85后满哥花1亿，开了亚洲最大的龙虾馆》视频及其在秒视频播放页面打印件;2.2.11.文和友餐厅相关微博热搜话题部分打印件；2.2.12.2019年5月1日文和友餐厅排号超过7000桌的媒体报道;2.2.13.2019年5月2日文和友餐厅排号超过16000桌的媒体报道;2.2.14.2019年十一假期文和友餐厅排号超过2万桌的媒体报道;2.2.15.抖音APP上关于文和友播放量、视频量截图；2.2.16.超级文和友（海信广场店）大众点评主页及评论截图；2.2.17.超级文和友微信公众号用户数据统计、部分热门文章阅读量等数据统计；2.2.18.CCTV1、CCTV2《生财有道》、CCTV13《朝闻天下》、湖南卫视《新闻联播）、湖南都市南金鹰纪实频道等电视媒体关于文和友餐厅的电视报道；2.2.19.关于文和友餐厅的大量媒体报道；2.2.20.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2019)湘长麓证民字第7529号公证书以及携程、微博、马蜂窝、大众点评、今日头条、小红书、微信、百度等平台上文和友餐厅相关的消费者点评、照片、网络文章、报道；2.2.21.超级文和友微博主页及部分微博截图。2.3.文和友餐厅被植入多个综艺节目、MV,或被选为录制、拍摄地。2.3.1.湖南卫视综艺节目：2019《歌手》KristianKostov和杨坤宣传海报、宣传片及播放截图等；2.3.2.贵州卫视综艺节目《美食美客》20181027期：《文和友老长沙龙虾馆》视频、节目收视率、播放截图；2.3.3.湖南卫视综艺节目《嘿！好样的》20180628期：《新生餐饮经营pk打响“厨神”张亮传授烹饪小技巧》视频、链接及播放截图、节目收视率；2.3.4.芒果TV综艺节目《客室大逃脱》微博、照片；2.3.5.湖南卫视综艺节目《快乐哆味咪》形象片、《拍摄场地合作协议》、播放截图；2.3.6.湖南经视《你是湖南人不咯》视频；2.3.7.《舞比快乐-2018广场舞大赛》视频；2.3.8.张艺兴单曲《外婆》MV截图、周杰伦INS自制MV；2.3.9.湖南卫视《快乐大本营》第20140906期：谢健锋到文和友老长沙龙虾馆学做口味虾相关报道。2.4.线下广告、举办展览、与第三方合作商业活动等宣传推广；2.4.1.《文和友老长沙龙虾馆海信店新店开业布置合同》、支付凭证；2.4.2.《文和友活动及空间拍摄合同书》、付款凭证；2.4.3.《文和友拍摄合同书》、照片；2.4.4.《演出合作协议》、付款凭证；2.4.5.《商演合作协议》、演出照片；2.4.6.《广告发布合同》；2.4.7.《快乐粉丝会合作协议》、活动费用记账凭证、微博；2.4.8.2018年12月8日至2019年1月28日湖南新闻联播报道短视频；2.4.9.湖南经视《时光的旋律》报道视频、链接及截图、活动现场照片；2.4.10.《农博会“乔口荷花虾”品鉴活动合作协议》；2.4.11.《“消逝的长沙”文化项目合作合同》《补充协议书》、支付凭证。2.5.在佛山、深圳、广州、贵阳、南宁、成都等城市开设餐厅并推广宣传；2.5.1.在佛山、深圳、广州、贵阳、南宁等城市开设餐厅的推广宣传系列文章、报道。 第三组证据：3.1.老柳州龙虾馆与文和友老长沙龙虾馆装潢相似度对比清单；3.2.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2019)湘长麓证民字第4816号公证书、老柳州龙虾馆照片；3.3.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2019)湘长麓证民字第9594号公证书、老柳州龙虾馆照片、视频；3.4.老浮桥龙虾餐馆2019年8月20日微信公众号：《初次见面，你好～我是老柳州龙虾虾馆》及“老柳州馆”微信公众号账号信息截图；3.5.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2019)湘长麓证民字第4818号公证书及美团、大众点评上消费者对“老柳州龙虾馆”的评论；3.7.2020流行商业品牌大盘点咱们大柳州有几家？；3.8.抖音APP“老柳州龙虾馆”检索结果部分用户视频、视频截图、评论截图；3.9.小红书APP“老柳州龙虾馆”检索结果部分用户照片、评论截图；3.10.新浪微博部分用户博文、评论截图；3.11.Bilibili网站“[龙傲娇]老柳州龙虾馆探店”视频、弹幕、评论截图。第四组证据：4.1.袁韬与湖南文长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保密协议、背景调查表、面试评估表、应聘申请表等；4.2.湖南文和友小龙虾有限公司（原名称湖南文长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长沙文和信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记录；4.3.袁韬与老柳州龙虾馆员工合照及朋友圈截屏；4.4.袁韬与老柳州龙虾馆相关朋友圈截屏；4.5.柳州市城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柳城中市监处[2019]5号）。 老浮桥龙虾餐馆提交如下五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被诉餐馆内图景与柳州城市历史特色建筑、老柳州居民生活场景相片的对比图； 第二组证据：广西南宁博物馆内展示相片； 第三组证据：上海徐汇日月光购物中心内景相片； 第四组证据：2018年9月30日《商铺租赁合同》及其附件:1.餐饮业特别条款；2.消防安全责任书；3.房屋交接验收确认书；4.商铺位置示意图；5.乌托邦音乐城外观效果图。 第五组证据：手绘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