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46605号原告：石素贞，女，汉族，1954年10月10日出生，住址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希亭，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心，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车鑫宝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益田路**太平金融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TA434C。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市前海安心联合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李晗燕。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仙龙，广东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瑜珊，广东深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前海安心联合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93678530J。法定代表人：林永辉。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冰洁，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辰，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后河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D1EK53。法定代表人：周伟标。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祖舜，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淑芬，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伟标，男，汉族，1980年3月27日出生，住址汕头巿潮**。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祖舜，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淑芬，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原告石素珍诉被告深圳市车鑫宝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合伙企业）、深圳市前海安心联合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联公司）、深圳市后河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后河公司）、周伟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希亭，被告合伙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仙龙、刘瑜珊，被告安联公司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仙龙、刘瑜珊，被告后河公司、周伟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祖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因原告与被告合伙企业、安联公司之间签署《深圳市车鑫宝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书》、原告与被告安联公司之间签署《深圳市车鑫宝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产品说明书》而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被告合伙企业、安联公司立即向原告返还本金190万元并支付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所产生的逾期利息（自被告合伙企业、安联公司逾期返还之日起计算至被告合伙企业、安联公司还清全部本金及利息之日止），且被告后河公司、周伟标对此承担连带责任；2、被告后河公司从其逾期按约定向原告支付预约受让价款之日起至给付本金完毕之日止以19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受让违约金；3、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执行费、保全费等均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合伙企业、安联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共同签订了《深圳市车鑫宝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伙协议书》）、与被告安联公司（被告合伙企业执行合伙人、普通合伙人）签订了《深圳市车鑫宝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产品说明书》（以下简称《产品说明书》），约定了原告认购金额200万元，作为深圳市车鑫宝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投资份额，投资期限6个月，回报率按照10%/年计算，分配方式是每月定期分配投资收益，到期一次性返还本金及最后一期收益，如分配日遇节假日，则顺延至节假日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完成分配。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5月21日，原告分别收到户名为曾帅生、潘坚铭转账的每期固定金额16666.67元，共六期，合计100000.02元的收益。但投资期限到期后，被告合伙企业、安联公司并未按照《产品说明书》的约定，到期一次性返还本金，原告多次进行协商，于2019年6月21日收到由户名曾帅生支付的10万元，尚欠190万元。原告与被告后河公司、周伟标于2018年11月15日分别签订了《深圳市车鑫宝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预约受让协议》（以下简称《受让协议》）、《深圳市车鑫宝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个人承诺函》，其中《受让协议》明确约定了“预约受让条件：自合伙企业成立之日至投资期满的10个工作日内，合伙企业未按合伙协议的约定向乙方分配实缴出资资金及全部收益的。预约受让时间：上述预约受让条件满足之后的5个工作日内。逾期受让违约金”等内容；《个人承诺函》明确约定了“……本人将对后河出行剩佘未支付的预约受让价款部分进行差额不足……”等内容。截止目前，被告后河公司、周伟标仍未履行上述协议的约定。综上所述，原告认为，有别于合伙的“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等特征，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安联公司（被告合伙企业执行合伙人）签订的《产品说明书》中约定了明确的收益率以及固定的分配方式，原告有明确的预期收益，故本案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目前，原告己通过多种途径及方式向被告请求返还相关款项，但均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根据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合伙企业、安联公司共同辩称，被告合伙企业已经过中国证券基金业协会的备案。被告合伙企业是被告安联公司经过审核后合法备案的合法、合规的私募基金管理人及私募基金，不管是合伙协议、产品书等文件都已多次提及基金管理人不对基金本金及收益做保证和承诺，而且在产品说明书中也以黑体字表明，在风险揭示书中第二条也由原告亲自签字确认。被告后河公司、周伟标共同辩称，一、原告与被告安联公司在合伙企业层面为合伙关系，对共同投资，二者应当共担风险。2018年11月15日，原告与被告合伙企业、安联公司签订了《风险揭示书》、《深圳市车鑫宝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产品说明书》等文件，约定了经营模式、收益分配、退伙及投资的具体用途。后于2018年12月4日，被告合伙企业、安联公司向原告交付了《合伙人证明书》。尽管目前原告未在工商部门登记为被告合伙企业的合伙人，但系原告自愿放弃工商登记，不影响本案合伙企业的法律性质，也不影响确认原告为被告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故原告与被告安联公司形成典型的合伙关系，其与被告安联公司对被告合伙企业共同投资，有共同参与管理的杈利，则应当共担风险。二、原告与被告安联公司及合伙企业之间是私募股权投资法律关系，是典型的基金合同关系。原告在合伙协议履行过程中未实际参与被告合伙企业合伙事务的经营、管理，但是，原告作为合格投资人将资金的管理、运作等事宜全权委托给专业的管理人，并且不参与基金的研投与投后管理等，这正是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的特征。在本案中，被告安联公司是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合法登记的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人，并按照《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对被告合伙企业基金依法备案，故本案原告与被告合伙企业的关系符合私募投资基金的法律特征。本案的基金产品采取合伙企业的组织形式，是股权投资基金的有效形式，原告作为私募基金的合格投资人，应当为自己的投资行为承担相应风险。三、被告合伙企业、安联公司从未在其签署的相关协议中对基金本金及固定收益作出保证或承诺，故原告主张与二者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请求二者偿还本金及利息没有事实根据，故其在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进一步要求被告安联公司、周伟标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亦于法无据，应予以驳回。在以下文件中，被告合伙企业、安联公司均明确声明下对被告合伙企业基金产品收益状况作任河担保或承诺：《风险揭示书》、《深圳市车鑫宝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声明与承诺部分皆用加粗字体明确提示了被告安联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对基金财产不作最低收益承诺，原告亦在《风险揭示书》投资者声明部分逐条签字，对投资本金及收益损失的风险进行了确认。《深圳市车鑫宝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产品说明书》业绩比较基准之处以加粗字体明确表示表格所列并不是最终收益率，实际收益率以实际运作情况为准，以及业绩比较基准不代表基金管理人对基金本金及收益的保证或承诺。此外，原告在2018年11月16日在向被告合伙企业支付200万款项时明确备注为投资。为此，原告起诉主张本案是民间借贷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四、本案诉争的后河公司的预约受让是基于被告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合伙人退出机制，原告既然否认基金投资的合伙关系而主张本案是民间借贷关系，但纵观本案，除《预约受让协议》之外，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故难以证明后河公司、周伟标应对其主张的民间借贷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五、即使原告根据预约受让或个人承诺函要求被告后河公司、周伟标承担连带责任，但该预约受让的条件还未成就，原告的诉讼请求也不具备法律与事实依据。本案预约受让不符合合伙企业的流程要件：根据《深圳市车鑫宝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第19.1.5条、第19.1.7条之约定。原告要将其持有的合伙企业份额转让给后河公司，需具备如下流程条件：原告作为有限合伙人先向普通合伙人安联公司提交书面申请；普通合伙人同意原告的转让申请；普通合伙人向全体有限合伙人发送书面通知。在本案中，原告未提供其已履行上述约定的证据，便要求被告后河公司履行受让义务，系明显强人所难，也系明显的合同履行不能。在不具备合同履行的前提条件下，被告后河公司有权拒绝受让。本案预约受让的时间尚未届满。《预约受让协议》的前提是“鉴于”条款已经特别指出原告是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预约受让是在投资期限届满之后的条件。而根据合伙协议第3.6.2条之约定，原告作为有限合伙人的投资期限为3年。而至本案庭审之日未届满三年，本案预约受让的时间条件不成就。六、被告周伟标仅仅是承担合伙企业份额受让的补充责任，而不是直接责任。《个人承诺函》第二条明确约定了原告仅仅是在“后河公司未根据预约受让协议足额支付预约受让款的，本人将对后河公司剩余未支付的预约受让价款部分进行差额补足”，故被告周伟标作为后履行义务人不仅有权援引后河公司的履行抗辩，同时作为差额补足义务方，应在原告寻求法律救济途径之后仍未支付的部分才会承担补充责任。而本案还在诉讼阶段，原告应在后河公司经法院判决且强制执行不能的情况下，才可向被告周伟标主张相应补充责任，在目前的诉讼环节，被告周伟标无需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5日，原告与被告安联公司签订《深圳市车鑫宝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伙协议书），该协议包括风险揭示书、合格投资者承诺书、有限合伙份额认购书、合伙协议、有限合伙份额认购书等十份文件，该系列文件载明，被告安联公司为私募基金管理人，设立被告合伙企业募集私募基金，任后者的普通合伙人（部分文件中称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原告投资200万元认购被告合伙企业财产份额，为该被告有限合伙人，合伙协议3.6.2条载明该被告的经营期限为3年，自基金成立日起算；有限合伙人向合伙人以外的其他主体转让合伙权益的，向普通合伙人提交书面申请，普通合伙人有权自行决定是否批准，其他有限合伙人以签署该合伙协议的方式统一放弃该情形下的有限合伙企业份额之优先购买权。同日，双方签订《深圳市车鑫宝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产品说明书》（以下简称产品说明书），约定原告认购金额200万元，投资期限为6个月；该产品说明书第一部分基金要素中以列表形式载明以下内容：基金期限“A类：12个月B类：6个月”；分配方式“每月定期分配投资收益，到期一次性返还本金及最后一期收益”，业绩比较基准部分根据投资金额、投资期限的不同载明不同的基准，其中100万元-300万元的B类(6个月)为10%/年，该栏下方以加黑字体标明“本业绩比较基准不是最终收益率，本基金实际收益率以实际运作情况为准，本基金的业绩比较基准按单利计算”以及“本业绩比较基准也不代表基金管理人、监管机构对于基金本金及收益的保证或承诺”。原告向合伙协议书中约定的被告合伙企业专用账户转账200万元。2018年12月4日，被告安联公司及被告合伙企业向原告出具《深圳市车鑫宝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人证明书》，载明原告系被告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认缴出资额20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18年11月16日。2018年4月10日，原告作为合同乙方、被告后河公司作为合同甲方签订《深圳市车鑫宝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预约受让协议》（以下简称预约受让协议），约定甲方在原告投资期限届满后，以双方预定的条件受让乙方的合伙企业（即被告合伙企业）实缴出资份额,预约受让标的为乙方持有的该合伙企业的200万元有限合伙份额，预约受让条件为“自合伙企业成立之日至投资期满的10个工作日，合伙企业未按合伙协议的约定向乙方分配本金及全部收益”；预约受让时间为预约条件满足后的5个工作日内，预约受让价款为“乙方实际出资金额+乙方应得投资收益-乙方已从合伙企业获得的任何分配款”，其中分配收益按照“业绩比较基准10%/年”，甲方应在乙方签署《合伙出资份额转让协议》后的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预约受让价款及逾期违约金；甲方逾期支付预约受让价款的，自逾期次日起以预约受让价款为基数，按照每日0.03%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至给付完毕；双方约定协议自乙方对合伙企业的认缴出资全部实缴到位之日生效。被告周伟标向原告出具《深圳市车鑫宝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个人承诺函》，载明为保证投资人（即原告）能够获得本案合伙协议书的投资本金及收益，具体为“200万元的有限合伙份额和按10%/年的业绩比较基准计算的投资收益”；承诺范围约定为“自合伙企业成立之日至投资期满的10个工作日内，合伙企业未按合伙协议的约定向投资人分配实缴出资资金及全部收益，且后河出行未根据预约受让协议足额支付预约受让价款的，本人将对后河出行剩余未支付的预约受让价款部分进行差额补足”；违约责任部分载明“如投资人未按期足额获得合伙协议中约定的实缴出资资金及收益，则投资人有权按本承诺函的约定直接向本人追偿”。原告主张该两处约定对于保证责任范围相互矛盾，属约定不明，依法应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另查，原告确认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每月收到由案外人曾帅生、潘坚铭转账交付的1666.67元收益。2019年6月21日，收到案外人曾帅生转账交付的10万元款项，确认该笔款项系返还的投资本金。另查，被告安联公司为于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登记备案的私募基金管理人,本案合伙协议书约定的原告认购涉讼基金产品已于2019年6月7日完成私募基金备案。原告在认购涉讼基金产品过程填写了风险承受能力调查问卷、签署了风险揭示书等，并于基金回访确认函上签字。原告主张全部文件均系同日签订，系按照被告安联公司要求完成流程，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安联公司为借款人，被告合伙企业应与被告安联公司共同承担还款义务；被告后河公司与被告周伟标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未发生保全费、执行费。2019年7月12日，原告诉至本院。以上事实有合伙协议书、产品说明书、《深圳市车鑫宝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人证明书》、预约受让协议、转账凭证、个人承诺函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本案合伙协议书、预约受让协议及个人承诺函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在于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原告主张产品说明书及合伙人财务通知书列明了固定的利率与投资期满付本还息，原告没有实际参与合伙企业的运营，本案并非投资合伙关系，而是民间借贷关系。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标的款项交付前，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产品说明书、原告签署暂缓办理工商登记变更告知书等，款项交付后，合伙企业向原告出具合伙人证明书确定原告有限合伙人身份，双方形成的不是款项出借的合意，而是认购金融理财产品之合意。原告主张解除本案合伙协议书及产品说明书，但未举证证明确有可解除合同的法定事由发生，故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在于在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企业存续期间未届满的情况下，原告的投资期限是否届满。产品说明书载明的投资期间为6个月足以证明案原告认购涉讼私募基金时就投资期限与被告达成的合意为6个月，至于被告安联公司及被告后河公司主张合伙企业的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企业的经营期限为3年，合伙企业经营期限系合伙企业存续期间，投资期间系投资人取回投资款的期间，两者并非必需一致。至于被告安联公司根据合伙协议中关于有限合伙人退伙的约定主张本案有限合伙人的投资期间等于合伙企业存续期间且有限合伙人不得中途退伙，一方面，各原告认购涉讼私募基金产品时，被告安联公司要求其签署了包括合伙协议与产品说明书在内的一系列文件，其中合伙协议约定为长达数十页的格式条款，而产品说明书仅有两页且对于投资期间、投资金额均为手书填写，根据常理，原告作为普通投资人无法清晰分辨合伙协议中企业经营期间与本人投资款取回的关联关系，而更易于理解仅有两页、投资期间相对一目了然的产品说明书，且被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对于产品说明书与根据合伙协议确定的投资期间的矛盾曾向原告作出有效解释或者说明。因而原告应系依据产品说明书及合伙人财务通知书所列投资期限作出认购涉讼私募基金产品，投资合伙企业的意思表示；另一方面，合伙协议属被告安联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而产品说明书对于投资期间系手书约定，手书内容效力优于格式条款；由上，本院确认，应依据产品说明书列明返还投资款的期间确认本案投资期间，即本案投资期限已届满。本案争议焦点之三，投资期限届满的情况下，被告安联公司、被告合伙企业、被告后河公司、被告周伟标各自应负责任。涉讼私募基金产品是以成立合伙企业的方式募集，合伙协议未有约定投资期限届满有限合伙人如何取回投资款，且合伙企业在经营期限届满前向投资人返还出资应遵循法定减资程序，不宜于本案判决处理，因而对原告主张被告合伙企业返还其投资款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预约受让协议，投资期满后，被告合伙企业未按照约定向原告分配本金及全部收益的，被告后河公司应受让原告持有的合伙企业份额并按照10%/年支付收益。现预约受让协议约定的受让条件成就，被告后河公司应依约向原告支付受让价款并受让合伙企业份额，受让价款为投资款及被告合伙企业未支付之收益。根据预约合同约定，受让价款为“乙方实际出资+乙方应得投资收益-乙方从合伙企业获得的任何分配款”，现原告已取得投资期间的约定收益及10万元投资本金，故被告后河公司应支付的预约受让价款为190万元（200万元-10万元），原告该主张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现被告后河公司逾期支付预约受让价款，按照预约受让合同约定被告后河公司逾期支付预约受让价款的，自逾期次日起以预约受让价款为基数，按照每日0.03%计付违约金，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请求按照190万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鉴于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合同约定的原告签署《合伙出资份额转让协议》的时间，故以原告提起诉讼后5个工作日即2019年7月22日作为违约金计付起始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但最高不应超过57万元（190万元×30%），对于原告过高部分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原告的利息请求，鉴于本案被告后河公司怠于履行的系支付价款的义务，故利息请求与违约金请求同质，应依违约金标准计，且重复请求者不予支持。被告周伟标出具个人担保承诺函，承诺函载明其承诺保证范围为对被告后河公司未能支付之转让价款承担补足差额的责任，该表述系对预约受让合同确定的被告后河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至于原告主张承诺函中的“违约责任”部分约定可直接向该被告追偿属作出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一方面，个人承诺函属书面保证承诺，在承诺函明确载明了承诺保证范围以及保证责任的情况下，应以该内容的约定作为确定保证义务的依据；另一方面，承诺函中“直接向承诺人追偿”的前提限定有“按本承诺函的约定”，即仍按照承诺函确定的承诺范围和保证责任进行追偿，原告依此主张该被告作出了连带责任保证的承诺属于对合同内容的片面理解，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故被告周伟标应对本判决确定的被告后河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被告安联公司为涉讼私募基金募集人及销售人，对金融消费者有告知说明的义务，该义务的充分履行标准应当为被告安联公司确有告知原告案涉金融产品的风险等级、投资风险以及收益状况。投资期限以及所投资理财产品的运营、投资收益的取得属于金融产品的关键信息，直接影响金融消费者做出是否投资的意思表示。被告安联公司在涉讼私募基金产品的募集过程中，有以下未尽告知义务之处：第一，未告知原告合伙企业经营期限与投资期间之间设置的不吻合以及因之对原告权益造成的影响。该被告向原告提供的产品说明书、合伙人财务通知书足以使作为普通金融消费者的原告确信投资期限为6个月，投资盈利是通过所成立的被告合伙企业的运营而产生，但案涉私募基金产品对应的合伙企业时在合伙协议中确定的企业经营年限为3年，造成原告无法在产品说明书及合伙人财务通知书列明的投资期限内通过此类私募基金收益取得方式即合伙企业清算取回投资款及收益。第二，未阐明原告取回投资本金及获得投资收益的实际路径。本案合伙协议书与预约受让协议、个人承诺函同时签订，相互关联，合伙企业经营期限未届满而产品说明书载明的投资期限届满的情况下，原告需依预约受让协议、个人承诺函取回投资本金及实现投资收益，被告安联公司没有向原告对此进行告知，实际造成原告无法对涉讼基金产品的风险性进行评估与预判的准确性，影响原告作出是否投资的决定。综上，被告安联公司对于涉讼基金产品的关键信息未履行告知义务，使得原告无法准确了解涉讼投资行为的风险，进而影响原告投资决定的作出，因此被告安联公司应对原告因购买涉讼基金产品发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且损失范围包含投资收益，故其应对被告后河公司、被告周伟标的前述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本案未发生保全费、执行费，原告请求四被告承担该费用，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后河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石素珍支付预约受让价款19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9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03%，自2019年7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最高不应超过57万元）；二、被告周伟标应对被告深圳市后河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被告深圳市前海安心联合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应对被告深圳市后河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周伟标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石素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2328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1117元，被告安联公司、后河公司、周伟标共同负担2121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白松灵人民陪审员  邱卫华人民陪审员  曾桂胜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杨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