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初87号原告：吉林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1，吉林雪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省博大玖升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吉林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2，北京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省博大生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吉林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2，北京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榆树市博大玖丰粮食收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男，196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2，北京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市博大玖通食品工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2，北京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吉林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与被告吉林省博大玖升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升农业公司）、吉林省博大生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大生化公司）、榆树市博大玖丰粮食收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丰粮食公司）、吉林市博大玖通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通食品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某、陈某1，被告玖升农业公司、博大生化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陈某2，被告玖丰粮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2，被告玖通食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陈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玖升农业公司立即偿还代偿本金4000万元，代偿利息90,045元，支付违约金800万元，支付代偿利息1,940,107.62元（自代偿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3月20日），支付担保费48.5万元，支付律师费96,343元，以上合计50,611,495.62元。2.判令博大生化公司、玖丰粮食公司、玖通食品公司承担连带支付义务。3.判令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对玖丰粮食公司提供抵押的机器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25日，玖升农业公司与吉林环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城农商行）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玖升农业公司向银行借款4000万元，期限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2019年5月24日止。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博大生化公司、玖丰粮食公司、玖通食品公司向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同时，玖丰粮食公司以其所有的不动产11处、机器设备69台/套提供反抵押担保。贷款到期后，玖升农业公司未能及时还款，导致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发生代偿本金4000万元，代偿利息90,045元。代偿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多次催促还款，各被告均不予理会，故提起本案诉讼。玖升农业公司辩称，1.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吉林市恒丰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仓储公司），其以保证人身份清偿贷款所形成的追偿权与其全资子公司使用贷款资金形成的债务混同，依合同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无权再向玖升农业公司追偿。2016年11月，红阳农业公司在向潜在收购方发出的《关于以子公司股权抵偿与博大生化债务的意向》中表示，红阳农业公司系玖升农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6年6月红阳农业公司本身有7500万元欠款，玖升农业公司有4000万元欠款（即案涉4000万元借款），担保人均为中小企业担保公司。该笔4000万元借款分别于2016年6月27日、2016年7月5日分三笔由玖升农业公司账户全部转入恒丰仓储公司账户。可见，案涉4000万元借款实际被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支配。2.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依法应予以调减。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收代偿利息损失，同时又按代偿本金4000万元的20％向玖升农业公司主张800万元违约金，以及担保费、律师费等。按同期贷款利息上浮50％的标准主张的利息已完全抵偿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代偿行为所产生的全部损失，超出部分属于合同法规定的违约金约定过高情形，应当予以驳回。博大生化公司、玖丰粮食公司、玖通食品公司辩称，同玖升农业公司的答辩意见。另外，因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已免除红阳农业公司、王兴利等保证人的担保责任，故博大生化公司、玖丰粮食公司、玖通食品公司的担保责任也应等额免除。根据吉林汇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17年12月21日出具的《吉林省金乌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资产清查审计报告》(吉汇通专审字[2017]第274号)的内容显示（第46、47页），除了玖通食品公司、玖丰粮食公司为该笔400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之外，红阳农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兴利、王兴利的配偶刘俊英、吉林梦也香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王兴光及其配偶李艳辉、王佳博及其配偶李畅、李国平、吉林市龙潭区红阳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联合社等10人均以全部财产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但在2018年5月的贷款展期中，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免除了上述10人的担保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在数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情况下，免除部分保证人的担保责任，其效力及于其他担保人。故本案中，在2018年借款展期之时，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同意红阳农业公司等10个保证人脱保，本质是免除了上述保证人的连带保证责任，故博大生化公司、玖丰粮食公司、玖通食品公司的保证责任亦应等额全部免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5日，玖升农业公司与环城农商行签订《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40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2019年5月24日，双方对贷款利率、罚息利率、计息、结息、贷款的支付及偿还、各自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相应的约定。同日，吉林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与环城农商行针对上述4000万元借款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玖升农业公司的上述40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日，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与玖升农业公司签订《委托保证合同》，约定：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同意为玖升农业公司向环城农商行贷款以保证方式提供担保，委托担保的主债权为4000万元借款；委托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失赔偿金及贷款人债权实现的相关费用；委托保证的责任形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当玖升农业公司不能清偿主合同项下债务时，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代为清偿，玖升农业公司同意提供合法、有效、充分的反担保；委托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担保费60万元/年，担保年费率为贷款金额1.5%；在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保证义务，代为清偿债务后，即取代债权人的地位，有权要求玖升农业公司归还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垫付的全部款项和自付款之日起的违约金、赔偿金、代偿损失利息（按银行同档次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及律师代理费等其他费用；玖升农业公司未按约定还本付息，造成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不能解除担保责任的，从到期之日起，按原担保费率上浮50%收取逾期担保费；玖升农业公司未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有权要求支付担保本金20%的违约金，若因此给中小企业担保公司造成损失且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的，玖升农业公司应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同日，榆树市丰吉粮食收储有限公司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约定以该公司名下11处不动产，面积合计26,917.25㎡；构筑物三处及机器设备69台/套（清单附后）提供反担保抵押，反担保范围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与环城农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及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与玖升农业公司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的担保范围相同。上述抵押物未办理抵押登记。同日，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分别与博大生化公司、玖通食品公司、榆树市丰吉粮食收储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榆树市博大玖丰粮食收储有限公司）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博大生化公司、玖通食品公司、榆树市丰吉粮食收储有限公司针对上述4000万元借款向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保证；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当玖升农业公司不履行还款义务，造成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代偿时，上述保证人以其所有财产无条件承担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的代偿款项，且同意就所担保的全部债权先于物的担保履行保证责任；反担保范围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与环城农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及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与玖升农业公司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的担保范围相同；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向银行提供保证期限届满后两年止。环城农商行于2018年5月25日按照合同约定发放贷款4000万元至玖升农业公司账户。贷款到期后，玖升农业公司未能如约偿还借款本息，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为其代偿借款本金4000万元及利息90,045元。中小企业担保公司聘请吉林雪柳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96,343元。另查明：2016年6月16日，吉林省金乌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环城农商行签订《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借款4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6月16日至2017年6月15日，双方对贷款利率、罚息利率、计息、结息、贷款的支付及偿还、各自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相应的约定。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吉林省金乌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土地及地上在建工程向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抵押。榆树市丰吉粮食收储有限公司、吉林市玖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吉林市红阳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吉林市龙潭区红阳种植专业合作社联合社、吉林梦也香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王兴利、刘俊英、王佳博、李畅、李国平、李艳辉、王兴光为该笔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环城农商行发放4000万元借款后，吉林省金乌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未能如期还款，双方另行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将借款期限展期至2018年6月15日。2018年5月24日，吉林省金乌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分两笔将上述借款还清，本息合计40,022,166.67元。再查明：2018年4月28日，吉林省金乌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更名为吉林省博大玖升农业开发有限公司。2018年6月1日，榆树市丰吉粮食收储有限公司更名为榆树市博大玖丰粮食收储有限公司。吉林市玖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8日更名为吉林市玖通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又于2018年6月11日更名为吉林市博大玖通食品工业有限公司。2019年6月28日，吉林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吉林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人民币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委托保证合同》《反担保抵押合同》《反担保保证合同》、股东会决议、贷款还款凭证、特种转账借方传票、律师费发票、交通银行回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报告、借款展期协议、玖升农业公司尾号5450账户存款明细账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与环城农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与玖升农业公司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分别与博大生化公司、玖丰粮食公司、玖通食品公司签订的反担保保证合同，与玖丰粮食公司签订的反担保抵押合同，均系合同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玖升农业公司未能按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本息，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作为保证人依约予以代偿。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作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玖升农业公司追偿。玖升农业公司未能及时给付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代偿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玖升农业公司抗辩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恒丰仓储公司，但根据现有证据显示，案涉借款的实际发放时间是2018年5月25日，而玖升农业公司向恒丰仓储公司转款的时间是2016年，早于案涉贷款的发放时间，两笔款项之间缺乏关联性。另，案涉借款合同属于诺成性合同，借款用途及由谁实际使用均不影响玖升农业公司与环城农商行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故各被告以查明借款用途、实际使用人为由申请追加环城农商行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玖升农业公司抗辩案涉借款系2016年环城农商行发放的4000万元借款进行第二次展期形成，前后属于同一笔借款，但根据玖升农业公司尾号5450账户的交易明细显示，2016年的4000万元借款经2017年办理展期后，于2018年5月24日已经清偿。案涉借款系基于2018年5月25日新签订的借款合同而发生，博大生化公司、玖丰粮食公司、玖通食品公司针对该笔新发生的借款分别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自愿承担保证责任，前后两笔借款并不存在延续性。故本院对玖升农业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利息损失和违约金问题。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依据委托保证合同约定向玖升农业公司主张担保本金20%的违约金即800万元，并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利息损失，玖升农业公司对此提出异议，认为违约金约定超过实际损失，明显过高。对此本院认为，玖升农业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向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交付担保费以及按约履行主合同还本付息的义务，而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代偿借款本息则系其在签订合同时可以预见的商业风险，亦是其合同约定义务。违约金如何调整应以守约方实际损失为主要衡量基础。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未能就其实际损失数额提供证据证明，对此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的实际损失应参照民间借贷相关法律有关利率的规定计算为宜，即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一并主张利息损失和违约金，但两项总和不应超过代偿款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对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担保费及律师费问题。玖升农业公司未如约足额支付担保费，中小企业担保公司要求支付担保费40万元及逾期担保费8.5万元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主张支付律师代理费96,343元，亦符合合同约定及吉林省现行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且已实际发生，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担保责任问题。玖丰粮食公司以其所有的机器设备为案涉借款提供反担保抵押，抵押权自反担保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主张对抵押物优先受偿，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由于抵押物未办理抵押登记，故不具有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博大生化公司、玖丰粮食公司、玖通食品公司自愿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同意就所担保的债权先于物的担保履行保证责任，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应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且未超出保证期间，故应共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在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上述担保人抗辩因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免除了吉林市红阳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王兴利等保证人的担保责任，故博大生化公司、玖丰粮食公司、玖通食品公司的担保责任也应等额免除。对此，本院认为，所谓“免除”保证责任应当以存在有效的保证合同为前提，是指保证人本应承担保证责任，但基于出现了法定事由或当事人的约定加以除去，而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形。本案中，吉林市红阳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王兴利等人并未就案涉借款（2018年5月25日发放）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并非案涉借款的保证人，故不存在免除责任一说。故博大生化公司、玖丰粮食公司、玖通食品公司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吉林省博大玖升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吉林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代偿款40,090,045元、利息(以40,090,045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上浮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上浮50%计算)及违约金800万元，但利息和违约金两项之和以不超过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0,090,04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限。二、吉林省博大玖升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吉林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自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的担保费40万元，自2019年5月26日至2019年6月27日的逾期担保费8.5万元、律师费96,343元。三、吉林省博大生化有限公司、榆树市博大玖丰粮食收储有限公司、吉林市博大玖通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主文第一、二项确定的吉林省博大玖升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在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后，有权向吉林省博大玖升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追偿。四、如果吉林省博大玖升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第一、二项履行确定的给付义务，吉林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有权对榆树市博大玖丰粮食收储有限公司提供的69台/套抵押设备（清单附后）经协商折价或依法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但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五、驳回吉林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857元，保全费5000元，由吉林省博大玖升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吉林省博大生化有限公司、吉林市博大玖通食品工业有限公司、榆树市博大玖丰粮食收储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浩审判员 刘 卓审判员 赵翠霞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李欣桐抵押设备明细表（源于反担保抵押合同附表）序设备名称型号数评估价值号量原值成新率%评估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