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2621号原告（反诉被告）：苏日雄，男，198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原告（反诉被告）：黎玉堂，男，1991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原告（反诉被告）：罗嘉乐，男，199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铁峰，广东广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岗东路****4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RN2H7H。法定代表人：颜克瑜，职务：总经理。被告：颜克瑜，男，197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div>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麦超文，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颖斯，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日雄、黎玉堂、罗嘉乐诉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颜克瑜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日雄、黎玉堂、罗嘉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铁峰、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颜克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麦超文、徐颖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依法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日雄、黎玉堂、罗嘉乐共同诉称：三原告于2018年10月29日与被告签订《大石文化艺术园租赁合同》，承租广州市番禺区大石东路166号A栋首层1号档位、A5栋二层1-2号、3-4号、5-6号档位的物业用于经营餐饮，合同约定由被告提供全部必要的合法资料给原告以办理所需手续，但当原告前去办理二次消防验收时才得知上述物业是没有消防的一次验收的，因此根本无法办理最终的消防验收，因此该物业根本无法用于经营。原告认为办理消防的一次验收是出租人的责任和义务，物业必须具有最基础的消防一次验收才可以出租，被告在将物业出租时并没有告知原告该物业没有消防的一次验收，导致原告承租了该物业并为此投入了大量资金，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故请法院判令解除三原告与被告签订所签订的《租赁合同》并赔偿原告为此投入的全部资金，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三原告共同租赁广州市番禺区大石东路166号A栋首层1号档位、A5栋二层1-2号、3-4号、5-6号档位用于经营，三人是共同出资进行投资经营，因此三人作为共同原告起诉。三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多次变更其诉讼请求，2019年1月31日三原告在本案立案时主张解除三原告签订的《大石文化艺术园租赁合同》，由被告赔偿的空调安装、内部装修等全部投入合共154873.99元、退还按金20000元。2019年5月5日，三原告申请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装修费用682528元、装修材料费984元、空调工程款130000元、消防工程款45000元、返还保证金193400元。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2019年11月12日组织的庭审中，三原告均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确认三原告与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大石文化艺术园租赁合同》无效；2、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为广州市番禺区大石东路166号A栋首层1号装修费用682528元、装修材料费984元、空调工程款130000元、消防工程款45000元等全部投入合共1013385.99元；3、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退还按金20000元给原告；4、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立即返还原告的保证金193400元。在评估鉴定机构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后，在2020年8月7日本院组织的第三次庭审中，三原告再次明确其诉讼请求如下：1、确认三原告与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大石文化艺术园租赁合同》无效；2、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为广州市番禺区大石东路166号A栋首层1号装修等各项支出1255703.79元；3、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退还按金20000元给原告；4、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立即返还原告的保证金193400元；5、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评估费用15634.5元；6、被告颜克瑜对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第2、3、4、5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7、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费用。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辩称：答辩人不同意本案三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请求法院驳回三原告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案涉租赁房屋不具有合法的产权登记证明，三原告与答辩人签订的三份案涉《租赁合同》无效。根据《城市房屋租赁管理办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案涉租赁屋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三原告与答辩人签订的三份案涉《租赁合同》依法属于无效合同，三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解除案涉《租赁合同》的请求权缺乏法律基础。二、三原告与答辩人签订《租赁合同》前，已对租赁物业状况全面了解，知悉承租的物业不具备产权登记且消防许可难以办理，因此三原告才提出了分开签订三份《租赁合同》从而让每份合同项下的租赁面积减少，以期原告更容易办理消防许可，而且租金比一般市场价都要低很多，即三原告对合同无效的情形知情，其所主张的所有赔偿项目应由其自身承担。（一）如上所述，三原告明知租赁物不具备产权登记且消防许可难以办理，因此提出分开签订三份租赁合同以使合同项下租赁面积减少，更容易办理消防许可。而且《租赁合同》第一条载明，“乙方（原告）已到现场查看验收，同意按签约时的物业状况承租并已依合同约定接收本物业”，该条内容已清楚表明原告签订合同前，以对物业各方面情况有所了解，也正因如此，答辩人才同意以比市场价低得多的价格出租给三原告，而且在《租赁合同》第四条第4点中载明，办理工商、税务登记、消防、水电改报装等各种合法经营手续由乙方（原告）自行办妥，而非答辩人的义务。既然三原告在签订合同前对该物业的情况知悉，即其对合同无效导致的法律后果有所预见，因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在本案中的各项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二）案涉《租赁合同》第四条第6点明确载明：合同结束（不论基于何种原因），出租方（答辩人）有权要求承租方（原告）按以下任一方式交还本物业：（1）承租方（原告）自费将该商铺内所有动产搬离商铺，并同意商铺装修及所有附属设施/设备属出租方（答辩人）所有，出租方（答辩人）无须补偿；（2）承租方（原告）自费将商铺内的所有物品搬离该商铺，并将商铺恢复至商铺交付时的状态，出租方（答辩人）不作任何补偿。由此可见，答辩人与三原告在签订合同前，预见到日后可能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双方充分协商后约定该解决争议的条款，为了应对当合同结束（不论何种原因，包括无效）如何解决商铺装修的争议问题。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合同无效，不影响该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因此，关于三原告诉请的各项赔偿项目，答辩人无须承担。三、上已述及，答辩人无须承担原告的各项赔偿项目，退一万步来说，假如法庭最终认为答辩人需要承担，三原告所主张的赔偿金额也缺乏证据支持，且三原告在本次交易中具有主要的过错，相应的赔偿金额也应按比例扣减。首先，《租赁合同》第四条第1、2点明确载明，原告对物业进行升级维护改造或装修、改装等，均须经过答辩人的书面同意。然而，原告从未取得答辩人的书面同意便擅自动工，存在全部过错，由此产生的全部不利后果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其次，原告举证的证据四至七的三性具有严重瑕疵，无法证明损失的金额（具体意见在质证意见中发表）。最后，如法庭最终认为答辩人需要承担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第九条规定，未形成附合的部分应由原告拆除，形成附合的部分，租赁双方根据过错比例承担损失，即不应由答辩人全额承担损失。四、答辩人多次发函催促三原告缴纳租金，三原告均置之不理，答辩人要求三原告按租金标准支付物业占用费，实际金额计算至三原告实际交还物业之日为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第五条规定，答辩人要求三原告按租金标准向答辩人支付案涉物业的占用费，实际金额计算至三原告实际交还物业之日为止，具体以答辩人本案提交的反诉状内容为准。被告颜克瑜辩称：被告颜克瑜的答辩意见与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另补充如下：1、被告颜克瑜认为被告颜克瑜不应当被追加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因为原告在追加被告颜克瑜的请求权基础并非基于同一法律依据及法律关系，前者是依据《合同法》等相关规定，而后者是依据《公司法》等相关依据，原告应另案处理，或在强制执行中再追加。本案已经多次开庭，才追加被告颜克瑜，浪费司法资源，且造成本案的本诉及反诉当事人不一致。2、如合议庭最终认为本案可以追加被告颜克瑜作为本案共同被告，那么被告颜克瑜也认为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具有独立的财务部门，且能提供完整的财务资料予以审计，并出具相应的报告，可以证明股东与公司的财产不存在混同的情形。由于资料较多，申请延期举证，望予以批准。综上，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资产调配、用度、记录都很完善，不存在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的情形，故我方认为被告颜克瑜无需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责任。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反诉诉称：案涉租赁房屋不具有合法的产权登记证明，三原告与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三份案涉《大石文化艺术园物业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相关规定，应当将案涉物业返还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根据《城市房屋租赁管理办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案涉租赁屋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三原告与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三份案涉《租赁合同》依法属于无效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三原告与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三份案涉《租赁合同》无效，因此，三原告基于《租赁合同》占用使用的案涉物业应返还给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二、三原告与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前，已对租赁物业状况全面了解，知悉承租的物业不具备产权登记且消防许可难以办理，因此三原告才提出了分开签订三份《租赁合同》从而让每份合同项下的租赁面积减少，以期三原告更容易办理消防许可，而且租金比一般市场价都要低很多，即三原告对合同无效的情形知情三原告明知租赁物不具备产权登记且消防许可难以办理，因此提出分开签订三份租赁合同以使合同项下租赁面积减少，更容易办理消防许可。而且《租赁合同》第一条载明，“乙方（三原告）已到现场查看验收，同意按签约时的物业状况承租并已依合同约定接收本物业”，该条内容已清楚表明被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前，以对物业各方面情况有所了解，也正因如此，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才同意以比市场价低得多的价格出租给三原告，而且在《租赁合同》第四条第4点中载明，办理工商、税务登记、消防、水电改报装等各种合法经营手续由乙方（三原告）自行办妥，而非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义务。可以推定出三原告在签订合同前已对该物业的情况知悉，即其对合同无效导致的法律后果有所预见。三、即使《租赁合同》无效，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也有权要求三原告将商铺内的所有物品搬离该商铺，并将商铺恢复至商铺交付时的状态。案涉《租赁合同》第四条第6点明确载明：合同结束（不论基于何种原因），出租方（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有权要求承租方（三原告）按以下任一方式交还本物业：（1）承租方（三原告）自费将该商铺内所有动产搬离商铺，并同意商铺装修及所有附属设施/设备属出租方（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所有，出租方（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无须补偿；（2）承租方（三原告）自费将商铺内的所有物品搬离该商铺，并将商铺恢复至商铺交付时的状态，出租方（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不作任何补偿。由此可见，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三原告在签订合同前，预见到日后可能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双方充分协商后约定该解决争议的条款，为了应对当合同结束（不论何种原因，包括无效）如何解决商铺装修的争议问题。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合同无效，不影响该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该条款独立存在，不因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而影响其效力。此外，《租赁合同》第四条第1、2点明确载明，三原告对物业进行升级维护改造或装修、改装等，均须经过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书面同意。然而，三原告从未取得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书面同意便擅自动工，存在全部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第五条及第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请求赔偿因合同无效而受到的损失时，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或者扩建发生的费用，由承租人负担。出租人请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有权要求三原告将商铺内的所有物品搬离该商铺，并将商铺恢复至商铺交付时的状态。四、三原告与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一直占用案涉物业，却未及时向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租金”（物业占用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即使租赁合同无效，三原告也应向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物业占用费。2018年10月29日，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三原告苏日雄、黎玉堂、罗嘉乐签订《租赁合同》，并将位于番禺区××档××、××号档位（以下简称“案涉物业”）交付给三原告使用，口头约定自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三原告办下营业执照之日起，给三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一个月的免租期（即2018年11月21日至2018年12月21日）。然而，但三原告并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按时交租义务，仅在签订合同时支付了一个月的租金，截至2019年5月23日止，被告拖欠租金达人民币212690.32元。期间，经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多次发函催索，三原告仍未交付“租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因此，三原告应以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向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参考案例：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案号：（2016）粤0402民初806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拱北海关与珠海市福康××人按摩中心、周茂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综上，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三原告所签订《租赁合同》无效，三原告应依法腾退、返还案涉物业，将案涉物业恢复原状，并向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使用案涉物业期间的物业占用费。为此，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依法向贵院提起反诉，请求贵院判令支持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求如下：一、三原告立即腾退（返还）案涉广州市番禺区大石岗东路166号A栋首层1号档位、A5栋二层1-2号、3-4号、5-6号档位的物业（以下简称“案涉物业”）；二、三原告将案涉物业恢复至商铺交付时的状态；三、三原告以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向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物业占用费355490.32元（A栋首层1号档、二层1-2号档1月份11天的租金6600元及2-8月份的租金130200元，合计136800元；A5栋二层3-4号档1月份11天的租金5145.16元及2-8月份的租金101500元，合计106645.16元；A5栋5-6号档1月份11天的租金5145.16元及2-8月份的租金101500元，合计106645.16元；2018年的12月份至2019年5月份6个月的车位费5400元，以上几项合计为：355490.32元）。原告苏日雄、黎玉堂、罗嘉乐对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反诉辩称：1、我方在与被告签订租赁合同之前并不知道涉案物业没有办理一次消防，且在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被告应当办理一次消防手续，原告办理二次消防，但问题是被告没有办理一次消防，故我方无法办理二次消防。2、涉案物业没有一次消防，故涉案租赁合同肯定就是无效合同，且涉案物业无法办理一次消防，涉案物业也没有建设许可证，被告还将涉案物业出租给原告，被告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应当由被告承担，故原告投入的损失应当由被告承担，如果在签订合同前被告说清楚没有一次消防，原告也不会租赁涉案物业，更不会对涉案物业进行装修。3、原告在对涉案物业进行装修，动工前已与被告协商、告知，原告承租涉案物业用于餐饮，涉案物业原来只是一个毛坯房，必须通过装修才能对外经营餐饮，原告在装修过程中，被告也没有进行阻止，说明被告对原告的装修行为是允许的。4、被告的第一项反诉请求没有意见，我方愿意将涉案物业退还给被告。我方不同意被告的第二项反诉请求，我方已经对涉案物业进行了部分装修，不可能完全恢复到商铺当初交付时的状态。我方不同意被告的第三项反诉请求，因为我方没有实际使用涉案物业，无法达到合同目的，且租赁合同约定免租期为一个月，由于合同无效的原因是涉案物业没有通过一次消防验收，被告对合同无效负有完全责任，故被告无权要求我方支付租金或物业占用费。另补充：在2019年1月份原告就已经离场，故停车费应当计算到2019年1月份。2019年2、3、4、5月份是被告一多计算的，应当予以扣除。被告颜克瑜辩称：我方对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反诉没有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苏日雄、黎玉堂、罗嘉乐与被告颜克瑜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颜克瑜是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唯一股东。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大石东路****首层**档位********、5-6号档位的物业均没有取得不动产权证书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书。2018年10月29日，原告苏日雄、黎玉堂、罗嘉乐分别与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三份《大石文化艺术园租赁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20181028-06-B、20181028-07-C、20181028-08-D。其中原告苏日雄与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大石文化艺术园租赁合同》编号为20181028-06-B，承租的商铺为广州市番禺区大石东路166号A栋首层1号档位、二层1-2号，该合同第一条约定承租方已到现场查看验收，同意按签约时的物业状况承租并已依合同约定接收本物业。第二条约定租赁经营期限为3年，即2018年11月1日至2021年10月30日止。第三条约定承租方需向出租方交纳3个月租金作保证金即55800元，合同期满承租方付清各项费用并与出租方交接完毕后3个工作日内，出租方将保证金如数不计息退回给承租方；租金标准为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每月18600元、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0日每月租金20088元、2020年11月1日至2021年10月30日每月租金21695元；租金按月缴交，每月租金承租方必须在当月5日前交纳，未按时缴纳承租方除须补交外，每逾期一天，按所欠租金的千分之五向出租方交付滞纳金，逾期超过30天或逾期缴交月租超过3次，出租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该租赁物及地上建筑，没收保证金。合同第四条约定承租方对物业进行升级维护改造，整体改造方案需经出租方书面同意，承租方对租赁物进行装修、改装或增设它物的需经出租方签章同意，并且不能损坏原建筑物的结构，一切费用由出租方负责；承租方必须自行办妥改造建设施工手续及相关工商、税务登记、消防、水电改报装等各种合法经营手续，依法经营，照章纳税，承担经营活动中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出租方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出租方提供该地块及房产的合法资料给承租方办理有关经营手续；合同结束（不论基于何种原因），出租方有权要求承租方按下述方式任一交还本物业：（1）承租方自费将该商铺内所有动产（附属设施/设备除外）搬离该商铺，并同意商铺之装修及所有附属设施/设备属出租方所有，出租方无须向承租方给予补偿（包括装修补偿），如因承租方原因导致商铺内由出租方提供的装修或附属设施/设备遭到破坏，承租方应当赔偿出租方由此导致的损失；（2）承租方自费将商铺内的所有物品搬离该商铺，并将商铺恢复至商铺交付时的状态（正常使用导致的磨损除外），且出租方不对承租方作任何补偿。合同第五条约定出租方有权按时收取租金；出租方协助提供本物业相关的必要、合法资料给承租方办理有关经营手续。合同第六条约定承租方有权要求出租方按时交付租赁物业；有权按照合同的约定使用租赁物业；在租赁期间因占有、使用租赁物业获得的收益，为承租人所有；租赁期间，承租方可自行添置设备设施，产权归承租人所有；承租人应当按合同约定向出租方支付租金并妥善管理维护租赁物业；若合同终止，承租方应在出租方发出交接物业通知的5天内返还物业，双方签订书面交接文件视为返还。合同第七条约定若承租方逾期交付租金超过30天，或承租方不按时交付租金超过3次；承租方有其他违反本合同约定行为，经双方协商未能修正或达成一致。合同第八条约定出租方不按合同有关约定交付物业给承租方使用时，应按实际交付使用时间计算租金，逾期三十天以上，作违约处理；租赁期内任何一方未能履行本合同规定的条款或者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均为违约，另一方依法提出提前解除合同的，有权要求对方依50万元或按照未完租约对应总租金的一半承担违约金，其余违约行为可参照此标准要求违约金及其他违约责任；承租方未依约交付租金的除须补交外，每逾期一天，按所欠租金的千分之五向出租方交付滞纳金，逾期超过三十天出租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本物业，没有保证金，并追究承租方违约责任。合同签章处备注：2018年11月份为免租期。在原告苏日雄与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20181028-06-B的《大石文化艺术园租赁合同》的同时，原告黎玉堂与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20181028-07-C的《大石文化艺术园租赁合同》，承租的商铺为广州市番禺区大石东路166号A5栋二层3-4号档位，保证金为43500元，租金标准为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每月14500元、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0日每月租金15660元、2020年11月1日至2021年10月30日每月租金16912.80元；原告罗嘉乐与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20181028-08-D的《大石文化艺术园租赁合同》，承租的商铺为广州市番禺区大石东路166号A5栋二层5-6号档位，保证金为43500元，租金标准为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每月14500元、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0日每月租金15660元、2020年11月1日至2021年10月30日每月租金16912.80元；原告黎玉堂、罗嘉乐分别与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上述《大石文化艺术园租赁合同》中除合同编号、商铺位置、保证金、租金标准等和原告苏日雄与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大石文化艺术园租赁合同》不同外，其他合同条款均完全一致。上述三份《大石文化艺术园租赁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10月28日，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三原告开具了载明“押金租A栋1号档”金额为20000元的收款收据。2018年11月22日，原告黎玉堂分别向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转账142800元（附言“押金”）、32600元（转支）。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确认2018年11月22日转账的142800元属于三原告支付的保证金，金额为32600元的转账则是三个铺位第一个月部分租金27600元及原告扩建楼梯占有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车位的补偿5000元（签订合同前原告支付的20000元定金已经计算至第一个月租金）。上述三份《大石文化艺术园租赁合同》签订后，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将涉案物业交付给三原告，三原告接收涉案物业后，申请办理了企业名“广州市番禺区大石日雄餐饮店”的工商营业执照，三原告取得工商营业执照的时间为2018年11月21日，三原告在未得到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书面同意的情况下对涉案物业进行了装饰装修，三原告在完成对涉案商铺的装饰装修后未对外开张营业。三原告诉称因其在办理消防验收许可时，才得知涉案物业尚未办理消防的一次验收，因此根本无法办理最终的消防验收，三原告认为涉案物业根本无法用于经营，办理涉案物业的一次消防是出租人的责任和义务，三原告遂于2019年1月2日委托律师向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发送《律师函》，催促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尽快做好一次消防设施。2019年1月19日，三原告又通过顺丰快递向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发出《通知书》，三原告在《通知书》中称其前去办理消防手续时发现涉案物业没有办理一次消防验收，因此按规定无法办理二次消防验收，根本不能进行经营，故从该月起依法不交付租金，并要求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尽快办理涉案物业的一次消防验收。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7日回函，三原告在租赁涉案物业时已经知悉物业包括消防情况的现状，要求三原告尽快交付拖欠的租金。2019年3月20日，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三原告发出《租金催告函》，要求三原告支付拖欠的租金及滞纳金，否则，将根据合同约定解除合同、收回物业、没收保证金、并追究违约责任。2019年4月19日，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三原告发出《解除物业租赁合同通知函》，要求解除租赁合同，三原告支付拖欠租金及滞纳金，并腾空交还涉案商铺。2019年1月31日，三原告将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诉至本院，要求解除三原告与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三份《大石文化艺术园租赁合同》并赔偿三原告空调安装、内部装修等全部投入154873.99元，退还按金20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三原告申请追加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唯一股东颜克瑜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三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前两次庭审中亦再次变更并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确认三原告与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大石文化艺术园租赁合同》无效；2、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为广州市番禺区大石东路166号A栋首层1号装修费用682528元、装修材料费984元、空调工程款130000元、消防工程款45000元等全部投入合共1013385.99元；3、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退还按金20000元给原告；4、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立即返还原告的保证金193400元。三原告在本案的第三次庭审中再次明确其诉讼请求为：确认三原告与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三份《大石文化艺术园租赁合同》无效，并由两被告连带赔偿三原告装修等各项支出1255703.79元、退还按金20000元、返还保证金193400元、支付评估费15634.50元、承担本案全部费用。三原告为证明其产生的装修损失，向本院提供了其在装修过程中产生的相关票据，及与第三方签订的相关合同。2018年12月5日，原告黎玉堂与广州千成聚空调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东元中央空调供货及安装合同》，约定工程总价（不含税价）为135000元;总工期为25个工作日：自2018年12月7日开始。该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约定。2019年1月8日，三原告以广州市番禺区大石日雄餐饮店的名义与广州市普利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合同》，由广州市普利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承包涉案物业的消防箱、喷淋及自动报警系统安装工程;工程总造价45000元。该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约定。三原告以广州市番禺区大石日雄餐饮店名义与中山市坦洲镇森信木制品厂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由中山市坦洲镇森信木制品厂负责涉案物业的装饰工程，工程期限为45天，开工日期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16日，承包方式为中山市坦洲镇森信木制品厂包铺材，主材业主自备；工程价格为682528元。该协议书还就其他事项进行约定。此外，原告还向本院提交了其他材料的收款收据及送货单、报销单等。2019年1月26日三原告支出消防工程款45000元，2019年2月23日，三原告支出空调工程款130000元。三原告在本案的第一次庭审时提供了相关证据，并变更了诉讼请求，三原告在随后的两次庭审中，未再补充提供证据。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到庭应诉，并在本案中提出反诉，要求三原告立即腾退（返还）涉案物业、将涉案物业恢复至商铺交付时的状态、并由三原告支付物业占有使用费至实际交还物业时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变更并明确其反诉请求为：三原告立即腾退（返还）涉案物业、将涉案物业恢复至商铺交付时的状态、并由三原告支付至2019年8月份的物业占有使用费355490.32元。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变更并明确其反诉请求之后的庭审过程中，又再次提出要求变更其反诉请求为其最初的反诉请求。三原告则对此表示不同意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庭审中再次变更其反诉请求。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三原告及被告在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原、被告双方均向本院表示对涉案物业的装修造价问题由原、被告双方庭外协商确定评估机构，待评估结果出来以后再提交给法院。2019年8月19日，三原告将涉案物业的钥匙通过EMS快递邮寄给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确认于2019年8月22日已经收到原告寄送的涉案物业钥匙，涉案物业目前仍然空置，暂时未能租出去，且涉案物业仍保留原告之前的装修。后因原、被告双方庭外进行多次协商沟通后对评估机构的选定仍然存在争议，导致一直未对涉案物业的装修造价进行评估，三原告遂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申请对涉案物业的装修造价及设备的价值予以评估，本院依法通过摇珠选定华联世纪工程咨询股份有限公司为司法评估鉴定机构。2020年6月9日，鉴定单位华联世纪工程咨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广州市番禺区大石东路166号A栋首层1号档位、A5栋二层1-2号、3-4号装修、设备安装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终稿）》，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终稿）》的鉴定结论意见为：（一）已完工工程造价：1255703.79元；三原告为此向司法评估鉴定机构开支评估鉴定费用15634.5元。本院并于2019年11月12日的庭审中告知原、被告双方本案的举证期限延长至2019年12月12日，2019年12月12日之后本院不再接受原、被告双方增加的证据材料及对诉讼请求的变更（因评估结论而导致的诉讼请求变更除外）。2019年11月28日，三原告向本院申请追加颜克瑜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2019年11月28日，本院向颜克瑜寄送原告民事起诉状及证据材料副本、参加诉讼通知书等司法文书，颜克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19年12月3日予以签收。被告颜克瑜在2020年8月7日的庭审中提出需要收集证据，申请延期举证。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被告颜克瑜在本案中未提供任何证据；本院作出本判决之前，被告颜克瑜也未补充提交任何证据。在司法评估鉴定机构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终稿）》后，本院重新确定本案的开庭日期为2020年8月7日下午，本院并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终稿）》及开庭传票送达给原、被告双方，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29日提出《鉴定人出庭申请书》，为此，本院向华联世纪工程咨询股份有限公司发出《出庭通知书》，并将华联世纪工程咨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出庭收费函》送达给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未向华联世纪工程咨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评估鉴定人员出庭费，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并在本案庭审中主张评估鉴定人员的出庭费用应当由鉴定人自行承担，并应当重新进行司法评估鉴定。对此，三原告认为：“我方认为被告一（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同）认为应当由鉴定人自行承担出庭费用的理由不成立，因为法院是经过摇珠确定了评估机构，评估公司的人员已经到现场勘查，当时原告的代理人及被告的工作人员颜克泉到现场，两被告的代理人并没有到现场，评估公司的人员向被告的工作人员询问很多问题，但是被告的工作人员要不就不回答要不就不清楚，被告对评估工作是极不配合的，应当视为被告放弃相关权利。现在《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已经出具了，被告又提出这样又那样的意见，并要求重新鉴定，这是很荒唐的，我方不同意重新鉴定，因为是很浪费时间的。”在本案庭审过程中，三原告表示：“我方确认两被告在2019年8月22日收到我方邮寄的钥匙，当时也没有明确附加其他条件，被告收到钥匙就应当视为交付涉案商铺。”、“我方在2019年8月22日已将钥匙交付给被告，故视为已经交付完毕，并不存在被告一的第一项反诉请求。”、“当初三原告与被告一签订涉案的《大石文化艺术园租赁合同》，涉案商铺是毛坯的，后经三原告的装修才有现在的状态。现在被告一要求将涉案商铺恢复成毛坯状态明显不可能的，是很可笑的。从常识判断，也是不应当得到支持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包含了被告所称的形成复合与未形成复合、可拆除与不可拆除的装饰装修物，我方对涉案场地的形成复合与未形成复合、可拆除与不可拆除的装饰装修物均已经交付给被告，我方不要这些所有设施设备。我方认为涉案商铺及其附属的装饰装修物已经交付完毕，我方明确遗留在涉案商铺的所有物品无论是能拆除还是不能拆除，原告均放弃所有权，任凭被告方处置。”、“车位费的意见我方坚持认为只能计算至2019年1月份，也就是两个月的车位费即1800元。对于物业占用费，物业占有费的前提是应当有实际使用，但三原告没有实际使用，故无需向被告一支付物业占有使用费。三原告之所以无法使用涉案物业，就是因为涉案物业没有一次消防，被告一应当办妥一次消防才能对外出租物业，但被告一一直没有办妥一次消防，却对外出租，所以合同无效。我方也对涉案物业没有办妥一次消防是不知情的。本案纠纷的根源就是因为被告一提供的物业没有办妥一次消防，并非原告不想使用该物业，而是法律禁止使用，故应当由被告承担责任。我方不应当支付占有使用费给被告一。”、“三原告不清楚，在签订合同时，合同已经约定被告应当提供地块及房产的合法资料供三原告办理相关经营手续，但是被告至今为止一直没有提交。”、“我方不同意被告一再次变更反诉请求，在签订合同时，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告知涉案物业的产权情况及不能办理消防的情况，所以三原告无需向被告一支付占有使用费。我方认为涉案物业已经于2019年8月22日交付涉案物业给被告一，涉案物业已经在被告一的完全控制之下。我们不同意支付任何占有使用费。”、“三原告没有承租二楼的全部，**部分区域是被告一出租给他人。”。两被告在本案庭审中表示：“我方同意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确认涉案合同无效。”、“我方不同意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因为原告的依据是《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而我方认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是不合法、无效的。”、“我方第一项反诉请求及第二项反诉请求其实是一个意思，就是让三原告将涉案物业腾空、清场交还给被告一，由于三原告在涉案物业里面安装了很多空调，也还有未形成复合、可拆除的装饰装修物。我方对已经形成复合的、不可拆除的装饰装修物，我方也不想利用，被告一也无法利用。我方认为三原告至今还没有将涉案物业腾退及返还物业给被告一，也没有将涉案物业恢复至交付状态，我方不是要求恢复商铺至最初毛坯的状态，而是应当有正式的腾退、清场交接。”、“原告所述不如实，涉案物业是没有产权证书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是三原告与被告一签订合同时，我方多次告知涉案物业的现状是没有产权证书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也告知三原告涉案物业办不了一次消防的，但是我方承诺可以帮助原告办妥营业执照，这也就是合同约定的第四条第4点。我方另外想说，我方还想再变更反诉请求。”、“因为三原告在上面庭审的陈述不属实，所以我方想再次变更我方的第三项反诉请求为最初的第三项反诉请求即要求三原告支付占有使用费至实际交还涉案物业之日止。”、“（涉案物业）不是独栋的，涉案物业是两层的，原告承租的商铺是涉案物业一楼的大门、楼梯及楼梯所连接的二楼全部。**的其他区域部分已经出租给他人，还有部分是空置。”、“一楼出租给其他人的也是经营餐饮，而且是正常经营的。”、“我方虽然收到法院及鉴定机构发送的鉴定人出庭费用缴费通知，但是我方认为鉴定人应某承担承担费用具体详见《关于鉴定人应某承担出庭费用的说明函》，所以我方才不向鉴定机构支付鉴定人出庭费用。我方认为应当重新鉴定。”。2020年8月7日，本院在本案第三次开庭审理过程中，要求三原告及被告就其各自当庭无法回答需要庭后核实的问题，于庭审结束后七天内提交书面答复给本院。但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三原告未提交书面回复，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书面材料；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材料包括被告与案外人的租赁合同、营业执照和案外人出具的正常营业证明等。以上事实，有原告苏日雄、黎玉堂、罗嘉乐及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终稿）》及本案庭审笔录等可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及第三条“出租人就未经批准或者未按照批准内容建设的临时建筑，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的规定，因三原告向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租的涉案物业未取得不动产权证书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三原告分别与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所签署的三份《大石文化艺术园租赁合同》依法应当无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纵观全案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三原告与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及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双方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原告主张办妥租赁物的一次消防是出租人的义务，现被告方提供的租赁物不能办理一次消防，故责任在被告方；被告方则认为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已告知三原告租赁物的产权情况及无法办理消防验收。本院认为，根据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结合原、被告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庭审诉辩及法庭调查的情况，不论涉案的三份《大石文化艺术园租赁合同》是否有效，均应当按照诚实信用的原则来分清原、被告双方的权利义务，而并非如原、被告所主张的合同无效则需由对方承担全部责任，并且自己一方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根据合同的约定三原告已到现场查看验收，同意按签约时的物业状况承租并已依合同约定接收本物业，三原告必须自行办妥改造建设施工手续及相关工商、税务登记、消防、水电改报装等各种合法经营手续，被告提供该地块及房产的合法资料给三原告办理有关经营手续。三原告在签订涉案租赁合同前已到现场实地查看，涉案租赁物附近的其他相同物业亦能使用，三原告也办妥了工商营业执照，从常理来分析，三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对涉案物业没有产权证书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应该是清楚的，对涉案物业不能办理消防验收的情况也应当是知晓的，即便三原告对能否办理消防验收情况不清楚，但三原告对签约、装修之后能否办妥消防验收的风险也是放任的，故导致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被告双方均有过错，并不可完全苛责于另一方，且三原告的过错明显大于被告，本院酌情确定三原告需要承担60%的过错责任，被告需承担40%的过错责任。另外，三原告与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均一再变更、增加诉讼请求，特别是三原告在本案中，除评估鉴定机构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外，三原告并未补充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装修等各项投入损失，在本案庭审结束后，三原告也拒不按照本院要求提供书面答复给本院，而评估鉴定机构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超过三原告之前变更增加的诉讼请求，显与常理不符，三原告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及本案庭审中，理应知晓其损失情况，三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第一次、第二次庭审中确定的诉讼请求应当属于三原告对其装饰装修及设备采购等全部损失的自认，故本院综合全案事实，从公平合理、诚实信用等原则予以考量，酌情确定按三原告在本案之中未申请评估鉴定前的主张即1013385.99元来计算三原告的装饰装修及设备采购等全部损失。虽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三原告装修未经其书面同意进行装修，但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庭审过程中亦自认交付的是未经装修的物业，根据日常经验法则，若原告要投入使用，必定要对涉案物业进行装修，且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三原告亦在合同中约定了装修免租期，故被告对原告进行的装修应当是默许同意的。因租赁合同无效，且被告不同意利用形成附合和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故应当由双方各自按照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分担原告产生的装修现值损失。被告应向原告退还已经收取的保证金，三原告亦应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向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缴纳相应占有使用费。本院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相关案件事实，本院根据公平合理、证实信用原则及涉案物业目前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如下：1、涉案物业已于2019年8月22日完成交付，物业占有使用费应当计算至2019年8月22日止，三原告遗留在涉案物业内的所有物品无论是可拆除与不可拆除，均可由被告方处置；被告反诉要求三原告腾退（返还）案涉商铺，并恢复至商铺交付时的状态，本院则不予支持。2、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主张原告于2018年10月28日缴纳的按金已经抵扣2018年12月的租金，原告黎玉堂向被告转账的金额与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陈述一致，故三原告实际缴纳的保证金为142800元，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全额向三原告退还，原告主张退还按金2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被告应当支付评估鉴定费15634.50元给三原告。4、对三原告产生的装饰装修及设备采购等全部损失1013385.99元，由三原告自行负担60%的损失，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0%的损失，故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负担原告产生的装修损失为405354.40元。5、参照三原告与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标准，三原告应向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如下：广州市番禺区大石东路166号A栋首层1号档、二层1-2号档，2019年1月份11天的占有使用费6600元及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22日的占有使用费124800元，合计131400元；A5栋二层3-4号档1月份11天的占有使用费5145.16元及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22日的占有使用费97290.32元，合计102435.48元；A5栋5-6号档1月份11天的占有使用费5145.16元及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22日的占有使用费97290.32元，合计102435.48元。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涉案物业的装修工程已经于2019年1月停止施工，且被告亦确认三原告在装修后并未经营，故三原告仅向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的12月份与2019年1月份2个月的车位费1800元即可，以上费用合共：131400元+102435.48元+102435.48元+1800元=338070.96元。上述原、被告之间互负的款项支付义务，可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原、被告在履行各自款项支付义务时自行予以抵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颜克瑜是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唯一股东，颜克瑜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颜克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三原告在本案中要求被告颜克瑜对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应当予以支持。本案经多次开庭审理，本院也曾向原、被告双方明确了举证期限，被告颜克瑜却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出延期举证，被告颜克瑜的延期举证申请显然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应予以准许。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还提出重新进行司法评估鉴定、司法评估鉴定人员自行承担出庭费用、明确其反诉请求后又要求变更反诉请求等主张，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也均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驳回原告苏日雄、黎玉堂、罗嘉乐的其他诉讼请求及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苏日雄、黎玉堂、罗嘉乐于2018年10月29日分别与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大石文化艺术园租赁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20181028-06-B、20181028-07-C、20181028-08-D）无效。二、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苏日雄、黎玉堂、罗嘉乐退还保证金142800元。三、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苏日雄、黎玉堂、罗嘉乐赔偿装修损失405354.4元、支付评估费用15634.5元，合共420988.90元。四、被告颜克瑜对本判决第一项及第二项确定的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原告苏日雄、黎玉堂、罗嘉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1月至2019年8月22日期间占有使用费及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车位费合共338070.96元。六、驳回原告苏日雄、黎玉堂、罗嘉乐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0111元，由被告广州市金颜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颜克瑜连带负担；反诉受理费3316元，由原告苏日雄、黎玉堂、罗嘉乐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当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确定的上诉受理费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胡 林审判员 杨 东审判员 何成臻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雅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