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12民初1183号原告（反诉被告）：王悦平，女，198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威，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百家汇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望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普瑞大道一段**。法定代表人：付胜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铀林，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王悦平与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百家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家汇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百家汇公司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并分别于2020年5月21日、2020年7月1日两次公开开庭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王悦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威、被告（反诉原告）百家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铀林在两次开庭时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悦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百家汇公司向王悦平支付设计咨询服务费110000元，并以11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6%的标准向王悦平支付资金占用费4529元（暂从2019年7月2日计算至起诉之日，后续部分计算至结清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百家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王悦平与百家汇公司签订《长沙望城区月亮河概念方案设计咨询服务合同》，合同就项目名称、委托内容、价格、结算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王悦平依照合同约定已经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百家汇公司亦根据合同约定支付了第一笔款项110000元。之后，王悦平按照合同约定向百家汇公司提交正式成果并通过望城经开区党政联席会议，百家汇公司应当支付第二笔款项110000元。王悦平多次向百家汇公司申请支付该笔款项，百家汇公司以各种理由推脱。百家汇公司未付款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王悦平的合法权益，故依照相关法律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百家汇公司辩称：1、王悦平与百家汇公司签订的《长沙望城区月亮河概念方案设计咨询服务合同》因王悦平不具备设计资质，已经违反合同强制性规范要求，属于无效合同。王悦平在与百家汇公司签订合同前后均明确表示其是代表上海互东集团有限公司签约，在合同签订后百家汇公司要求上海互东集团有限公司盖章确认但是未能实现，所以王悦平的签约行为构成欺诈，导致合同无效的直接责任人是王悦平。2、即使不考虑设计资质问题，王悦平要求百家汇公司支付110000元设计费用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王悦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上述合同约定，王悦平应当向百家汇公司提交正式的设计成果，且设计成果应当通过望城经开区党政联席会议后才具备支付条件。但是王悦平完成的设计成果完全未达到《长沙望城区月亮河概念方案设计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的目标，王悦平提交的设计方案未被政府采纳，且上海互东集团有限公司与望城经开区已经终止合作关系。月亮河畔风光带的现状是有新的设计公司正在设计，仍未开工。3、因为王悦平提供的设计成果不符合合同之约定，所以导致合同无效的后果是王悦平应当返还百家汇公司已经支付的110000元设计费用。百家汇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王悦平退还百家汇公司设计咨询费1100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王悦平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百家汇公司与王悦平签订《长沙望城区月亮河概念方案设计咨询服务》合同。合同签订后，百家汇公司向王悦平支付第一笔款110000元。在该款项支付后，百家汇公司发现王悦平是个人行为，不是其声称的代表项目设计单位签约，最终也未获得其声称的设计单位的盖章确认，望城经开区党政联席会议亦未确认和通过王悦平提供的最终设计方案，百家汇公司的合同目的没有实现。综上所述，王悦平不具备设计资质，双方签订的《长沙望城区月亮河概念方案设计咨询服务》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且在欺瞒百家汇公司的情况下获得的第一笔款项依法应当返还百家汇公司。百家汇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请。王悦平辩称：1、王悦平与百家汇公司签订的《长沙望城区月亮河概念方案设计咨询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王悦平已经提供服务，百家汇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2、签订案涉合同的背景是政府拟对月亮河公园进行规划设计，而百家汇公司在该区域有土地，为更有利于土地开发，百家汇公司需要咨询相关专业人员，以便及时向政府部门汇报意见。因此，上述合同实质上是一般劳务合同，不要求王悦平具备一定的设计资质，且合同也未约定王悦平需要具备设计资质。3、王悦平已经提供《望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党政联席会议纪要》、《设计合约付款审批表》，均能证实王悦平的成果已经交给百家汇公司且达到了付款条件。4、退一步讲，根据《长沙望城区月亮河概念方案设计咨询服务》合同第3.3条约定“如未通过经开区的审查会议，扣除合同金额的15%”，即使王悦平的成果未通过望城经开区党政联席会议，百家汇公司也应当支付合同总价款的85%设计费用。王悦平为证实其主张以及反驳百家汇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长沙望城区月亮河概念方案设计咨询服务》合同，拟证明该合同已经约定双方权利与义务、付款方式等内容。证据二、转账凭证，拟证明百家汇公司仅部分履行合同付款义务，涉案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证据三、望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党政联席会议纪要，拟证明王悦平提交的成果已经通过党政联席会议，符合合同约定的第二次付款条件，百家汇公司应当支付余款110000元。证据四、湖南百家汇投资有限公司设计合约付款审批表，拟证明王悦平已经向百家汇公司提交劳动成果，且百家汇公司的经办人、设计部、总经理均予以认可，百家汇公司应当支付王悦平设计咨询费用。证据五、微信和邮件的截图、黄金园月亮河段方案设计党政联席会议最终版设计方案即《望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党政联席会议纪要》｛［2019］第9次｝中所称的方案一，拟证明王悦平已经提供劳动成果给百家汇公司。百家汇公司为支持其反诉请求以及反驳王悦平提出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王悦平的员工明确承认未按照百家汇公司方案通过联席会议，方锶是上海互东集团有限公司的关于涉案合同的联络代表，微信截图的右下角是百家汇公司的设计部长王征。证据二、黄金园河水生态环境综合整治建设工程（二期）月亮河公园初步设计景观分册A（工程代号：2020-AZ008）、黄金园月亮河段方案设计0602-2两个设计方案（光盘和纸质文档），拟证明本案所涉两个设计方案最终均未得到望城经开区党政联席会议认可，最终采用的是湖南省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的设计方案，致使百家汇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且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第二笔款的条件。此外，王悦平提供的所有文件是采用互东公司的logo，但是一直未得到互东公司的书面追认，故王悦平提交的文件在形式上不合法。王悦平和百家汇公司对双方提供的以上证据均已发表质证意见，具体意见已经记录庭审笔录。经审核，本院认为，王悦平和百家汇公司提供的以上证据，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院均予以采信。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查明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8年10月，王悦平与百家汇公司签订《长沙望城区月亮河概念方案设计咨询服务》合同，百家汇公司委托王悦平承担长沙望城区月亮河概念方案设计咨询服务，设计范围为月亮河路以北月亮河生态景观带（马桥河路-望城大道段），设计总面积约为19万公顷。设计内容及图纸：设计范围内的景观概念方案设计及相应图纸内容。合同第1.5条约定，第一阶段成果为概念方案初步成果，王悦平根据百家汇公司的设计要点及要求完成初步方案的咨询服务，向百家汇公司汇报方案内容并提交相应的电子成果；第二阶段成果为根据初步方案的汇报情况，进行修改完善形成最终的正式成果，并配合通过片区主管部门望城经开区的相关方案审查会议。合同第二条约定，王悦平向百家汇公司提供本项目约定的概念方案咨询服务内容费用总额为人民币220000元，此价格为总价包干方式，不因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的任何因素而调整；合同生效后，王悦平向百家汇公司汇报初步方案并得到认可后支付50%费用，即110000元；王悦平向百家汇公司提交正式成果，百家汇公司将正式成果通过主管部门望城经开区党政联席会后支付50%费用，即110000元。第三条约定，百家汇公司应按本合同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王悦平支付设计费；王悦平根据时间节点，向百家汇公司提供相应阶段的设计成果；百家汇公司负责主导本概念方案在经开区的审查沟通工作，王悦平配合百家汇公司在合同期内向望城经开区对接、汇报、沟通工作，如未通过经开区的审查会议，扣除合同金额的15%。上述合同签订后，百家汇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支付设计咨询费110000元，王悦平开始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并分别于2019年6月3日、2019年9月2日向百家汇公司交付黄金园月亮河段方案设计PDF文件，并由百家汇公司案涉合同的经办人王征签收。2019年6月6日，望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召开党政联席会议，审议黄金园河水生态环境综合整治工程二期月亮河公园方案。会议听取了项目设计单位和规划建设局关于月亮河公园景观设计的情况汇报。会议原则同意按方案一进行深化设计，由设计单位根据会议意见修改、完善。百家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王悦平提交的方案比百家汇公司提交的设计方案的设计内容要多一些，包含了百家汇公司提交方案的内容。”“王悦平交付的黄金园月亮河段方案设计PDF文件包括了望城经开区党政联席会议纪要中所称的方案一。”2019年9月，王悦平请求百家汇公司支付进度款77000元。百家汇公司案涉合同的经办人王征在《设计合约付款审批表》注明“在方案一的基础上，设计单位按我司意见修改，需在国庆节前汇报，同意按合同付款。”百家汇公司总经理签署意见为“同意设计意见，支付柒万柒仟元。”但是百家汇公司董事长付胜龙批注“按协议待政府方案通过后再付。”故百家汇公司未支付该进度款，酿成本案纠纷。本院认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是指承包人与发包人就达成的关于可行性资料设计的协议或具体施工设计的协议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劳务合同是指双方当事人约定，在确定或不确定期间内，一方向他方提供劳务，他方给付报酬的合同。劳务合同纠纷是指当事人因签订、履行、变更、终止劳务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根据王悦平与百家汇公司签订的《长沙望城区月亮河概念方案设计咨询服务》合同内容，本案案由应当是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相关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设计单位，在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规定，国家对从事建设工程设计活动的单位，实行资质管理制度。建设工程设计单位应当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建设工程设计业务。因王悦平不具有从事“月亮河路以北月亮河生态景观带（马桥河路-望城大道段）”的设计资质，故其与百家汇公司于2018年10月签订的《长沙望城区月亮河概念方案设计咨询服务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王悦平作为承包人，应当知道国家对从事建设工程设计活动的单位，实行资质管理制度。百家汇公司作为发包人，在签订合同时应当负有仔细审查对方是否具有相应设计资质的义务，禁止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或者个人，双方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鉴于王悦平已经投入人力物力，完成了部分设计工作，百家汇公司也接受了相应的设计文件，而且王悦平交付的黄金园月亮河段方案设计PDF文件包括了望城经开区党政联席会议纪要中所称的方案一。虽然王悦平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具体数额，但是基于王悦平完成设计工作的情况以及双方的过程程度，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情确定百家汇公司已向王悦平支付的设计咨询费110000元不予返还以及由百家汇公司另行赔偿王悦平20000元为宜。关于王悦平主张资金占用费的诉求，因王悦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百家汇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王悦平赔偿损失200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悦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百家汇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129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悦平负担114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百家汇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50元；反诉受理费12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百家汇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彭喜云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代理书记员  傅路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九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