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民初13791号原告：朱昌琴，女，1986年07月28日生，汉族，住陕西省。被告：徐以芹，女，1965年7月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被告：上海以芹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徐以芹，总经理。被告：昆山市周市镇徐氏疤痕修复中心，住所地周市。经营者：徐以芹。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静静，上海捷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昌琴与被告徐以芹、上海以芹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下称以芹门诊部)、昆山市周市镇徐氏疤痕修复中心(下称徐氏修复中心)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案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昌琴、被告徐以芹、以芹门诊部、徐氏修复中心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静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昌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以芹门诊部退还原告朱昌琴的诊疗费用100,860元；2、要求被告徐以芹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朱昌琴在2017年10月经人介绍来到被告家中，咨询了有关皮肤疤痕修复事宜，并在被告保证八个月内治疗有效达到95%的情况下，支付了73,000元治疗费。被告开具了信誉卡一张。经过八个月的治疗后看不见任何效果，被告却说还需延长些时间才能有效，故2018年7月，原告朱昌琴又向被告支付了26,000元治疗费，并做了扎针全脸提升。至此，原告朱昌琴共计向被告支付了100,860元治疗费用，但是从开始治疗至今，却没有任何效果。期间，因治疗无效，原告多次向被告提出终止治疗并退还费用的要求，被告却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绝。另，被告以芹门诊部及被告徐以芹因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卫生医疗技术供述及无行医资格被行政处罚。据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三被告共同辩称，被告徐以芹确无医师从业资格，也确认收到原告朱昌琴支付的100,860元合同款。被告徐以芹与原告发生服务关系时，被告以芹门诊部还未设立，因此使用的是徐氏修复中心的信誉卡，在以芹门诊部设立后，被告徐以芹仅借用以芹门诊部的门面继续为原告从事美容医疗服务活动，但实质是履行原告朱昌琴与被告徐氏修复中心的合同，而双方签订的信誉卡系双方主要的合同依据，故被告以芹门诊部与原告间不存在医疗服务法律关系，且即便有关系，合同也已经履行完毕。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25日，被告徐以芹设立了被告徐氏修复中心，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美容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7年7月，被告徐以芹与原告朱昌琴曾就其双眼皮疤痕修复进行口头约定，由被告徐以芹为其提供疤痕修复服务。为此，原告分别于2017年7月21日、8月11日以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给被告徐以芹10,000元、3,000元。2017年10月21日，原告朱昌琴与被告徐氏修复中心签订《信誉卡》一份，约定，本修复疤痕症状：开眼角失败留下疤痕(见照片)、面部疤痕、手腕烫伤疤痕(见照片)。使用产品：眼部疤痕费用13,000元、面部疤痕和手腕疤痕60,000元，配合修复、忌口，能恢复到90%效果。在修复过程，个人原因放弃修复，不予退款。无效退款：若按照正确的方法使用后，确实无效(指疤痕处没有发生变化)，可以申请退款，其中眼部疤痕费用13,000元是指双方之前已发生费用。签订合同后，被告徐以芹多次为原告朱昌琴提供服务，服务地点在被告以芹门诊部的经营地。原告自2017年10月25日起陆续通过银行转账或微信转账给被告徐以芹87,960元，因原告朱昌琴认为从开始治疗至今没有任何效果，多次与被告交涉退款事宜无果，遂诉至本院。另查，1、被告以芹门诊部于2017年9月20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徐以芹，登记住所地及实际经营地为上海市嘉定区云屏路******。2、2018年9月18日，被告以芹门诊部取得由嘉定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颁发的《医疗机构职业许可证》，诊疗科目为中医科、内科专业、皮肤病专业、针灸科专业、康复医学专业。3、2020年1月8日，上海市嘉定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分别作出嘉XXXXXXXXXX号徐以芹非医师行医案行政处罚；嘉XXXXXXXXXX号上海以芹中医门诊部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案行政处罚。审理中，被告以芹门诊部、徐以芹认为本案的疤痕修复诊疗系原告与徐氏修复中心签订的合同，被告以芹门诊部仅是借用场地给被告徐氏修复中心使用。故本院依法追加徐氏修复中心为本案的被告。本院认为，从事医疗服务活动需在法律、法规规定及其确定的经营范围内进行，超越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应当认定合同无效。1、关于原、被告间《信誉卡》的合同效力问题。本案中，被告徐氏修复中心的经营范围明确仅为美容服务，但从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看，被告徐氏修复中心提供的是疤痕修复(包含施药)等一系列医疗美容行为，该行为需依法取得相关资质及相应部门批准方可实施，但被告徐氏修复中心、徐以芹并未取得上述资质及批准而实施了上述行为，故双方的合同应为无效，因被告徐氏修复中心系被告徐以芹个人设立的个体工商户，故被告徐以芹依法应对无效合同产生之债务承担全部的还款责任。2、关于被告以芹门诊部的责任。在2017年10月21日后原告的疤痕修复过程中，其实际服务地点为被告以芹门诊部，按照“一证一所”原则，原告朱昌琴与被告以芹门诊部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医疗服务关系。被告以芹门诊部抗辩认为系被告徐以芹以被告徐氏修复中心的名义借用被告场所从事医疗服务活动，结合被告徐氏修复中心、以芹门诊部的法定代表人皆为被告徐以芹，而实施疤痕修复人皆为被告徐以芹，再者相关主管部门认定被告以芹门诊部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卫生技术活动，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并进行了处罚，故被告以芹门诊部的抗辩理由难以成立，被告以芹门诊部基于该段医疗关系内所收取的相应费用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关于原告的医疗美容效果，按上述本院认定，原、被告双方订立的合同无效，造成合同履行过程及结果均为无效，故本院对原告的医疗美容是否有效不做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以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朱昌琴100,860元；二、被告上海以芹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上述第一款中87,86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能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17元，减半收取1,158.5元，由被告徐以芹负担，被告上海以芹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对被告徐以芹负担之款中的1,007元承担共同负担之责，被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强祥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闻博书 记 员 陆 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