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06民初4196号 原告：石铁玉，男，1955年7月24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公民身份号码：×××。电话：135XXXXXXXX。 被告：王景惠，女，1969年7月29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公民身份号码：×××。电话：176XXXXXXXX 被告：卜庆武，男，1972年7月27日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电话：159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贤武，吉林同信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省吉商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经济技术开发区临河街二小区205室。 法定代表人：姚远。 被告：吉林正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净月开发区华融泰商务综合题2期2栋2门2308室。 法定代表人：王**。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敬博，吉林宇中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石铁玉诉被告王景惠、卜庆武、吉林省吉商担保有限公司、吉林正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铁玉、被告卜庆武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贤武、吉林正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敬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景惠、吉林省吉商担保有限公司经我院依法公告送达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请求1、被告王景惠、卜庆武立即支付股权转让余款500万元及违约金（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3倍，从2019年5月2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2、被告吉林省吉商担保有限公司、吉林正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6年4月25日，被告正恩房地产公司原股东授权原告与被告卜庆武签订了项目及股权转让协议，将正恩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卜庆武，价款4950万元。正恩公司原股东按照合同约定办理了股权转让登记，履行了合同义务。2016年11月10日被告王景惠、吉商担保公司、正恩公司向正恩公司的原股东出具《承诺书》，承诺：1、对卜庆武与正恩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承担全部权利和义务。2、承担卜庆武目前所欠正恩公司原股东转让款1255万元，于2016年11月31日前一次性还请。《协议书》中涉及暂缓支付的500万元转让款按原协议书约定执行。3、吉商担保公司和正恩公司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项目及股权转让款、违约金、利息等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2018年11月7日，原正恩公司的原股东王莉、石健将剩余股权转让款债权转让给原告，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自此原告享有原正恩公司的原股东的债权。按照《承诺书》第二条约定：“协议书中涉及暂缓支付的500万元按协议书约定执行”。该500万元按照协议书及承诺书的约定支付条件已成就。但被告一直拖延至今。 被告卜庆武辩称，1、原告要求卜庆武支付股权转让余款5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依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3条第4项约定余款500万元应在甲乙双方共同与政府协商确定尚欠土地出让金的违约金及利息最终数额后，若最终确定的违约金及利息数额超过该500万元，则该500万元乙方无需再向甲方支付，且对于超过该500万元的部分由乙方承担。双方该约定对乙方支付余款为附条件，现条件未成就，乙方不应支付该余款。2、协议书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均未在当事人之间实际发生，股权没有转至卜庆武名下，钱也不是卜庆武给的，而是王景惠给的，仅是协议书上体现卜庆武的名字。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正恩房地产辩称，1、《债权转让协议》签订生效时间存疑。《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18年11月7日，根据正恩房地产提供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2018年9月6日正恩已完成100%股权转让变更，王莉、石键等早已不是正恩公司股东，即已丧失股东相关权利，原告须对其转让债权合法性和真实性负有举证责任。2、王景惠、卜庆武等违反《公司法》第16条构成越权代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通知》，为防止公司实际控制人随意代表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给公司造成损失，损害中小股东利益，公司法第16条对公司对外担保的代表权进行了限制。本案中，卜庆武为该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受让方，成为股权转让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根据该条规定，为公司股权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关联担保必须由股东（大）会决议。在此情况下，债权人主张担保合同有效，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对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决议的表决程序符合《公司法》第16的规定，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签字人员也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本案中，公司权利机关从未形成相关决议授权任何人为他人提供担保，该担保行为无效，对此原告应负有举证责任并承担不利后果。3、正恩公司连带责任保证除斥期间早已经过。该承诺书签订于2016年11月10日，约定还款日为2016年11月31日。双方《协议书》约定确认违约金数额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长春市国土资源局同正恩公司的仲裁纠纷，长春仲裁委于2018年9月即作出生效裁决。第26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4、本案若由正恩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将严重违反“深石原则”。根据《协议书》，本次交易项目为公司资产，若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公司非但没有获益，反而因为实际控制人的不当行为损害了中小股东和债权人的利益，违反公平正义理念。 被告王景惠、吉商担保公司经依法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进行答辩。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当庭进行了陈述、举证、质证和辩论，原告当庭提供了如下证据： 1、2016年4月25日甲方正恩房地产公司与乙方卜庆武签订的《协议书》，证明：正恩房地产公司将股权全部转让给卜庆武，价格4955万元。转让价款支付：协议签订之日支付500万元作为定金；在乙方与甲方股东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并提交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之时，再支付2000万元；待工商管理部门核准甲方将目标公司全部股权转让至乙方或乙方名下，并核发新的工商营业执照之时，支付1955万元人民币，并由吉林省吉商担保有限公司对本条所涉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变更行为不能晚于2016年9月15日，办完全部股权转让变更或变更；余款500万元，甲乙双方与政府商定尚欠的违约金及利息最终数额，如该数额超过500万元，则乙方卜庆武无需再支付，若该数额低于500万元，则卜庆武扣除该数额后，给付甲方余款，若该数额为0，卜庆武应给付甲方本条约定的该500万元，给付的时间为该数额后并经双方确认完毕后的五个工作日内。 被告卜庆武质证：协议书第2条第4项，签订协议时欠政府土地出让金2346万元，协议生效前，上述欠款产生的违约金及利息由甲方正恩公司承担，上限为500万元，协议生效后产生的违约金及利息由乙方卜庆武承担。第3条第4项约定余款500万元的给付条件未成就（双方共同与政府协商确定违约金及利息数额时）。应当在双方与政府协商确定违约金数额后确定应支付的金额。 被告正恩房地产质证：根据卜庆武代理律师陈述，该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同时该协议附件对于双方的权利义务要求以合同附件形式列明，经代理人审查，原告并未出示相关证据。同时该协议约定应由卜庆武指定相关持股人，并且其本人为合同相对方，原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 2、长春市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9月25日出具的裁决，证明：长春市国土资源局作为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正恩公司支付违约金，仲裁委裁决被申请人的行为不构成违约，驳回国土资源局的申请，“根据合同法第67条规定，被申请人行为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金及利息，故驳回长春市国土资源局的申请。” 被告卜庆武质证：该份仲裁裁决虽然一裁终局，但是并不意味正恩房地产公司不应支付违约金和滞纳金。也不能证明其符合了协议书约定的条件。 被告正恩房地产质证：该份仲裁裁决恰恰证明了长春市国土资源局与正恩公司之间存在纠纷和相关违约责任，依照我国司法程序仲裁仅为双方当事人初级的审判程序，并没有经过一审、二审、再审等司法程序，同时该裁决仅代表长春市仲裁委观点，并没有显示长春市国土资源局与正恩公司达成和解，原告应出具由长春市国土资源局开具的相关文件以对该违约责任是否应该明确支付予以证明。仲裁裁决书下发后国土资源局是否提起诉讼，代理人无法举证。 3、王景惠出具的承诺书（2016年11月10日），证明：1）约定三项内容，王景惠对卜庆武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承担全部权利和义务；承担卜庆武目前所欠正恩房地产公司原项目及股权转让款，1255万元于2016年11月31日前一次性还清，原合同涉及暂缓支付的500万元按原合同约定执行；吉林省吉商担保公司（当时王景惠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现在股东已经变更）与正恩公司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项目及股权转让款、违约金、利息等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2）签订该承诺书时，正恩公司的股权已经转让给了卜庆武指定的人。 被告卜庆武质证：协议书权利义务并未在原、被告之间实际履行，被告卜庆武实际为王景惠代理人，基于协议书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王景惠实际享有和负担，即使原告和被告卜庆武之间股权转让关系成立，基于该份承诺书，其权利义务也均转移由被告王景惠承担。 被告正恩房地产质证：卜庆武、王景惠等违反九民纪要、公司法第16条构成越权代表，该担保行为无效。 4、原正恩房地产公司的股东王莉与原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原正恩房地产公司股东石健与原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均为2018年11月7日，证明：王莉、石健将其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是正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正恩公司享有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债权，现在原正恩公司的股东将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享有主张500万元的权利。 被告卜庆武质证：在双方股权转让协议书有效的前提下被告只对协议书甲方负有义务，对其他主体不负有义务。而该份债权转让协议出让方石健、王莉并非股权转让协议的甲方。被告卜庆武并未收到原告债权转让通知，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该债权转让协议对被告卜庆武不发生法律效力。 被告正恩房地产质证：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18年11月7日，根据正恩公司提供的企业信息表显示2018年9月6日正恩公司已经完成100%股权转让变更，王莉、石健等早已不是正恩房地产公司股东，即已丧失股东相关权益，该债权转让协议无效。 被告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石铁玉为原吉林正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4月25日，正恩房地产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卜庆武（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卜庆武承接正恩公司在建项目“正恩·爵堡”，从而受让甲方正恩公司全体股东100%股权，股权转让价格4955万元，于本协议签订之日给付500万元；于正恩公司股东与卜庆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提交工商管理部门之时支付2000万元；于工商管理部门核准后，正恩公司全部股权转让至卜庆武或其指定人员名下，并核发新的营业执照之时支付1955万元，被告吉商担保公司对本条所涉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余款500万元，由于正恩公司的“正恩·爵堡”项目欠付土地出让金，可能向土地管理部门产生相应的违约责任。协议约定若不承担违约责任，则该500万元转让款乙方卜庆武正常支付，若承担，如果违约金超过500万元，则该500万元卜庆武无需再支付；如果不足500万元，扣除违约金后剩下的数额卜庆武应给付。给付时间为确定违约金数额并经双方确认完毕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合同签订后，双方于2016年6月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法人由原告石铁玉变更为于海，股东由王莉、石健变更为于海、赵丽红。 2016年11月10日，被告王景惠作为承诺人、被告吉商担保公司、被告正恩公司作为保证人，共同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对2016年4月25日被告卜庆武与正恩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承担全部权利和义务；《协议书》涉及暂缓支付的500万元转让款仍按原协议执行；被告吉商担保公司、被告正恩公司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2018年4月4日，正恩公司将欠付的土地出让金全部缴清。原正恩公司存在迟延缴纳土地出让金的行为，长春市国土资源局向长春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正恩公司给付违约金，仲裁委经审理后认为，虽然正恩公司未按约定期限缴纳土地出让金，但国土资源局亦未按约定时间交付符合条件的土地，已构成违约，国土资源局违约在先，正恩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土地出让金，符合《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先履行抗辩权的规定，裁决正恩公司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金及利息。 现原告及到庭各被告均认可股权转让款仅剩余500万元未给付，其余已给付完毕。被告卜庆武及被告正恩公司对尚欠的数额为500万没有异议，对是否应予给付及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有异议。 另查，2018年11月11日，原股东王莉、石健分别与原告石铁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载明王莉将其拥有原正恩公司的76.5%股权，价值3825000.00元的债权转让给原告石铁玉；石健将其拥有原正恩公司的23.5%股权，价值1175000.00元的债权转让给原告石铁玉。协议约定由王莉、石健负责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卜庆武。 本院认为，原正恩公司与被告卜庆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卜庆武受让正恩公司全体股东100%股权，股权转让价格4955万元，正恩公司全部股权转让至卜庆武或其指定人员名下。合同签订后，原正恩公司的股东王莉、石健按约定将全部股权转让至于海、赵丽红，并于2016年6月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被告按约定给付了前期转让款，现剩余500万元仍未给付。关于该500万元，双方在合同中作出了明确约定：由于正恩公司的“正恩·爵堡”项目欠付土地出让金，土地管理部门可能向其主张相应的违约责任。若不承担违约责任，则该500万元转让款乙方卜庆武正常支付。给付时间为确定违约金数额并经双方确认完毕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后长春市仲裁委作出裁决：“正恩公司符合《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先履行抗辩权的规定，正恩公司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金及利息。”故被告卜庆武应按双方约定，履行给付500万元转让款的义务。被告卜庆武辩称，协议书约定的股权没有转至卜庆武本人名下，其不应给付转让款，本院认为，卜庆武系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股权转让至乙方卜庆武或其指定人员名下，故股权未转让至卜庆武本人名下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卜庆武还辩称，转让款不是其本人给付，实际是由被告王景惠给付，仅在协议书上体现卜庆武的名字，但被告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卜庆武再辩称，原正恩公司的两名股东王莉、石健出具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两名股东将享有的股权款债权转让给原告石铁玉，但未向其履行通知义务，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庭审中陈述未向卜庆武进行书面通知，系通过电话形式通知。本院认为，原股东王莉、石健出具《债权转让协议》，表明二股东均同意将自己应享有的股权款债权转让给原告石铁玉，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该条规定，债权转让行为经通知即对债务人发生效力。原告起诉至法院，被告接收传票，视为向债务人通知债权转让行为。且协议载明王莉将其拥有原正恩公司的76.5%股权，价值3825000.00元的债权转让给原告石铁玉；石健将其拥有原正恩公司的23.5%股权，价值1175000.00元的债权转让给原告石铁玉。现被告已履行大部分给付价款义务，仅剩总计500万元未给付，被告以实际履行给付转让款的行为表达其意思表示，在已履行大部分义务的情况下，现在以未收到通知为由拒绝继续履行，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王景惠的给付责任，2016年11月10日，被告王景惠出具《承诺书》，承诺承担被告卜庆武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全部权利和义务，王景惠在承诺书上签字，该承诺书是王景惠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应按约定与卜庆武共同承担给付责任。关于利息，双方约定剩余500万元转让款应于确定违约金数额且经双方确认完毕后的五个工作日内给付，关于该500万元，双方一直未共同确认，应自原告主张权利即起诉之日（2019年10月22日）起计算利息。 关于被告正恩公司的担保责任，在2016年11月10日签订的《承诺书》中，被告承诺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保证人处加盖了公司的公章。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正恩公司对外作出担保行为时未按公司法规定经公司股东会决议。根据《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法定代表人已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利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根据以上规定，债权人应证明其在订立担保合同时对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进行了审查，证明自己确为“善意”，但本案原告无法证明与被告订立担保合同时尽到了审查义务，故原告主张被告正恩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所谓“不能清偿部分”指债务人在债务到期后清偿债务的剩余部分，故被告正恩公司应承担被告卜庆武、王景惠的债务（500000.00元）不能清偿的剩余部分的二分之一。 关于被告吉商担保公司的担保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十九条，存在下列情形的，即便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没有公司机关决议，也应当认定担保合同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1）公司是以为他人提供担保为主营业务的担保公司，或者是开展保函业务的银行或者非银行的金融机构。本案中，被告吉商担保公司系他人提供担保为主营业务的担保公司，其提供担保的行为有效，应按合同约定对被告卜庆武及王景惠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担保期限，《协议书》第三条第4项载明“上述乙方给付甲方款项的时间为最终确认违约金数额且经双方确认完毕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原、被告双方至今仍未对该数额共同进行确认，故担保期限未开始计算，担保期限未超过。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卜庆武、王景惠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石铁玉股权转让款50000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被告吉林省吉商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被告吉林正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不能清偿的剩余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给付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400.00元由被告卜庆武、王景惠、吉林省吉商担保有限公司、吉林正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 薇 人民陪审员  孙丽君 人民陪审员  徐立新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姜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