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83民初3758号原告（反诉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济宁石油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中区供销路。法定代表人：陶永旭，负责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姚帅帅、汪申（实习），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邹城市大律乡洪真农机加油站。住所地：邹城市大律乡大律村。法定代表人：汪洪真，负责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孙伟、王学娟，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济宁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济宁石油分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邹城市大律乡洪真农机加油站（以下简称“洪真加油站”）加油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济宁石油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帅帅、汪申，被告洪真加油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王学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宁石油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2018年6月25日签订的《加油（气）站租赁合同》；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并向有关支付违约金8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2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加油（气）站租赁合同》，合同第十条第3款约定，被告应在合同签订后60天内，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变更至原告名下。现合同签订生效至今被告仍未将有关证照变更到原告名下，并且被告已将涉案加油站转租给鲁清石化，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就此事有关曾于2019年5月28日督促证照变更，至今未果，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盼如所请。洪真加油站辩称，一、案涉《加油（气）站租赁合同》不成立。1、原告未在承诺期限内向被告作出承诺，合同不成立。2018年1月1日，被告与原告达成合作意向。2018年6月25日，被告接到原告电话通知，原告为了履行内部审批手续的需要，要求被告带章到原告的邹城分公司办公室。到后原告称：为了履行内部审批申报流程，被告需要在其提供的的格式合同上盖章（内容全部为空白）。在合同尚有欠缺的情况下，被告拒绝盖章。但原告承诺仅作为流程使用，手续批准后，再另行签订合同。被告为了促进双方的合作，遂依照原告的要求在案涉《加油（气）站租赁合同》上先行签字盖章。该行为实际上是被告表明希望与原告订立合同意思表示的行为，系被告向原告发出的订立合同的要约。而原告履行完毕内部审批手续，并在合同上签字盖章的行为视为承诺，原告将其签字盖章的合同送达至被告处视为承诺到达；此时，合同成立。但2个月期限届满后，原告却一直未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并将其送达至被告,至今被告也没有收到原告签字盖章的合同。2、被告的要约已经撤销，案涉租赁合同不成立。要约可以撤销，撤销要约的通知应当在受要约人发出承诺通知之前到达受要约人。本案中，原告曾于2019年1月11日向被告发送《关于济宁石油分公司租赁邹城第21加油站项目的批复》（石化销售路发[2019]12号），其中第二条载明“请按要求签订租赁合同并及时将合同报省公司审核”。根据上述内容可知，截止2019年1月11日，原告依然未在合同上签字盖章，也就是说原告仍未作出承诺。而因原告合同审批手续一拖再拖，被告自2018年12月底就已经多次告知原告终止加油站租赁合作事宜。因此，被告早在原告作出承诺之前便已经撤销其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的要约，要约失效，案涉租赁合同不成立。二、原告无权请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合同解除以有效成立的合同为前提，本案中，案涉《加油（气）站租赁合同》不成立，原告请求解除合同的前提基础并不存在。案涉《加油（气）站租赁合同》不成立，自然也未生效，其对被告和原告均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原告主张依据合同第十条第3款约定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告应赔偿被告因缔约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告作为缔约一方，在合同缔结过程中告知被告合同审批流程为2个月，但之后却一直拖延审批时间，迟迟未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原告已经违反以诚实信用原则为基础的先合同义务，并对此负有过错。为促成双方的合作，被告一直积极作出努力。为此，被告先后拒绝多家高价意向租赁单位的合作意向，并为尽快配合加油站的交接工作，尽快清理库存，终止与大客户的合作，加油站基本停止营业。由于原告内部审批一拖再拖，租赁合同迟迟未予签订，已经给被告造成巨大损失，二者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原告应对被告因缔约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洪真加油站（反诉原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损失94.5万元；2、本案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1日，被反诉人的负责人邓世波与反诉人的负责人汪洪真就租赁邹城市洪真农机加油站事宜进行初步磋商，并达成意向，签订《加油站租赁意向书》。在签订第一份5年期加油站租赁协议前，未经被反诉人同意，反诉人不得将加油站租赁给第三方。本意向书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该意向书签订后，反诉人履行了意向书所确定的义务，并多次催促被反诉人尽快签订首次租赁协议，而被反诉人却以该加油站的租赁须经上级批准为由，声称在未经批准前，不能与反诉人签订正式的首次合同。直到2018年6月25日，因被反诉人履行内部审批手续的需要，反诉人在被反诉人提供的《加油（气）站租赁合同》上先行签字盖章，被反诉人告知合同正常审批流程为2个月。此后，反诉人积极为合作做好了相应的准备工作，但由于被反诉人怠慢迟延履行缔约义务，最终致使租赁合同未能成立，并给反诉人造成重大损失。济宁石油分公司（反诉被告）辩称，案涉加油站在意向磋商到签订租赁合同及其转租给鲁清石化均正常经营，从未间断，不存在损失，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本诉和反诉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济宁石油分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加油（气）站租赁合同》一份；证明被告因为违反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向案外人出租合同标的物“邹城市洪真农机加油站”，导致原告租赁被告加油站的合同根本目的不能实现，双方的合同应当依法解除；同时证明被告因为根本违约而且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向原告交付“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等先履行义务，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60万元和20万元共计80万元。2018年6月2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加油（气）站租赁合同》该合同第二十三条第1款合同生效明确约定：按本合同规定的全部有效签字盖章完成后本合同立即生效，该合同由原、被告签字盖章即双方真实性意思表示，足以证明该合同成立并生效。证据2、提交照片两张；结合被告提交的与鲁清石化的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书及原告提交的租赁合同，证明被告将案涉加油站在与原告合同租赁期限内转租给鲁清石化，导致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证据3、提交EMS回执及2019年5月28日向被告邮寄的关于进行加油站证照变更及资产交接通知；证明原告已经于2019年5月28日向被告发出通知，要求被告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变更至原告名下，并要求被告2019年6月15号前完成该加油站经营证照的变更工作；同时证明被告因为违反合同约定的先履行义务，导致双方合同根本目的不能实现，双方合同应当依法解除且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被告洪真加油站为支持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关于济宁石油分公司租赁邹城市第21加油站项目的批复》微信截图一份【代表原告方是原告方该项目的经办人张井森（邹城地区项目负责人，微信号森林），代表被告方是王文阳（被告方副经理）】；证明直至2019年1月11日，涉案加油站租赁项目才经过被告省公司审批立项，与本案被告没有签订租赁合同，所以原告方针对签订的时间和地点陈述是虚假的，同时希望原告尊重客观事实、诚信诉讼。证据2、邹城市洪真加油站与山东寿光鲁清石化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书》一份；证明2019年3月4日原告才将该加油站租赁给山东寿光鲁清石化物流有限公司。由于涉及商业秘密，提交合同第一和第二页及最后一页。证据3、申请证人杨某,4（被告方副经理，原告合作的经办人）出庭作证；证明该案涉合同的要约已经于2019年1月11日之前进行撤销，同时也证明原告于2019年1月11日向被告发出了新的要约，租金为70万元，但2019年2月11日即正月初七，在原告的党委会议上否定了合作，合作正式终止。证据4、提交裁判文书网上下载的案例；证明与本案具有同样的事实同样的法律关系。反诉原告洪真加油站为支持其反诉请求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加油站租赁意向书》一份；证明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已经于2018年1月1日就涉案加油站租赁事宜达成合作意向。但因被反诉人以履行内部审批手续为由，怠于履行缔约义务，至今双方未订立首期租赁协议。同时反诉人与第三方山东寿光鲁清石化物流有限公司的《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书》签订时间是在2019年3月4号，也能证明反诉人是在不违背意向书相关义务的前提下，在合理期限内才将涉案加油站租赁给第三方。证据2、山东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一宗;证明反诉人为了履行合作意向，尽快清理库存，减少进油量，终止与大客户的合作等所造成的损失，用此证据支持反诉请求的成立。同时能说明与被反诉人产生意向前及产生意向书后的销售量和入库量的差额，以此来证明2018年1月1日到2019年3月4日反诉人受到的损失。通过反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反映1、2018年2月份和3月份反诉人的入库量折合人民币为863750元；2018年7月份和8月份反诉人的入库量为折合人民币160000元；2、上半年与下半年的入库量差额均为700000元，即863750-160000元=703750元；3、利润按照30%计算，700000*30%=210000元；4、即平均每月利润为210000/2=10.5万元；5、2018年6月25日到2019年3月25日（第三方与我方签订合同正式运营日）等于9个月。因此我方的诉讼请求为10.5万元*9=94.5万元。证据3、证人闫某,4、王某,4的出庭作证；证明反诉人因被反诉人缔约过失所造成的重大损失客观存在，该损失应由被反诉人承担。证据4、被告洪真加油站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及“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营业执照；证明被告具有合法经营的资格。反诉被告济宁石油分公司未提交证据。根据被告书面申请，本院调取了如下证据：1、石化销售鲁发（2019）12号《关于济宁石油分公司租赁邹城第21加油站项目的批复》；2、济宁石油分公司于2019年2月14日办公会议纪要。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查及调取的证据如下：1、对济宁石油分公司办公室主任周兖华的调查笔录；2、对济宁石油分公司邹城石油分公司经理张井森的调查笔录；3、2018年1月5日，被告济宁石油分公司《关于济宁石油分公司邹城第21加油站租赁项目的请示》；4、2018年4月2日，山东石油分公司《关于济宁石油分公司邹城第21加油站租赁项目的批复》；5、济宁石油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及“成品油批发经营批准证书”；6、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快发展流通促进商业消费的意见》、商务部《关于做好石油成品油流通管理“放管服”改革工作的通知》、山东商务厅《关于取消和下放石油成品油经营资格审批权限有关事项的通知》、济宁市商务局、济宁市行政审批中心《关于成品油经营资格审批有关事项的通知》。该系列文件一致意见是取消原油销售、原油仓储、成品油批发和成品油仓储经营资格审批，将成品油零售经营资格审批下放至各地市级人民政府审批部门。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洪真加油站位于邹城市，属于投资人汪洪真个人投资的独资企业。其经营范围为：汽油、柴油零售（有效期限以许可证为准）；具有《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及《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2017年12月15日，洪真加油站投资人汪洪真（甲方）与济宁石油分公司（乙方）签订《加油站租赁意向书》，就洪真加油站承包租赁之事达成合意。双方约定：租赁标的物：甲方所有的邹城市洪真农机加油站的全部资产、场地、及其经营、建设、规划手续等；租赁方式：租赁期限为15年，暂定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32年12月31日止；用途：加油站经营、成品油销售、非油品销售以及其他在乙方营业执照范围内的合法经营活动和为经营而进行的管理活动；租金及支付方式：该加油站每年租金为60万元，每年租金一次性付清，第一年租金在加油站投营之后付清；保障条款：乙方与甲方协商加油站15年期的租赁协议分两次签订，首次签订期限为5年，即2018年到2022年，具体期限日期按实际日期计算；第二份租赁合同为10年，即2022年到2033年；本意向书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若租赁方立项申请未得到上级单位批复，本意向书终止。在签订意向书后，济宁石油分公司于2018年1月5日向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山东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石油分公司”）提交“关于济宁石油分公司邹城第21加油站租赁项目的请示”：拟租赁洪真加油站作为邹城公司第21加油站，由于该站手续齐备，济宁石油公司租赁后只需对管线、加油机、油罐及中国石化标识更换后即可营业。2018年4月2日，山东石油分公司下发“关于济宁石油分公司邹城第21加油站租赁项目的批复”：同意济宁石油分公司邹城地21加油站租赁项目立项。租赁缺席为5年，租金为60元/年，租金支付方式为一年一付。按要求及时签订租赁合同并及时将项目有关合同报省公司审核。要确保项目于2018年6月30日前投营，加强与出租方沟通，力争将租赁期限延长至10年以上。2018年6月25日，在原告济宁石油分公司的邹城公司办公室，被告（甲方）在原告（乙方）打印好的“加油（气）站租赁合同”上签名并加盖“邹城市洪真农机加油站”印章。此后，被告济宁石油分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时任济宁石油分公司负责人的邓世波在单位负责人处签名。该租赁合同载明：第一条加油站基本情况：甲方所有的洪真加油站占地217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为集体，证件号码为邹集建（土）字第0825090012号，房屋22间。第二条租赁期限：租赁期共计5年（最长20年）。第三条用途：加油站经营、成品油销售以及其他在乙方营业执照范围内的合法经营活动。第四条租金及支付方式：该加油站的年租金为60万元，按年度支付：每年租金一次性支付，支付时间：第一年租金在交付乙方并开始正常营业起30日内支付，以后年度租金提前一个月支付。……第十条加油站财产、证件完善:1、在本合同签订前，甲、乙双方对该加油站所有财产登记填表，经乙方对所有财产进行验收。2、在本合同签订前，甲、乙双方应对该加油站经营应具备的各种资料、证件原件、附件等有关证照进行清点。3、甲方有义务在60日内将下列证照变更至乙方名下，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予以变更的手续有：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第十一条加油站财产和证照的交接：本合同签订后且甲方将加油站全部经营证照变更至乙方名下及乙方经加油站按照中石化形象标准改造完毕具备营业条件60日内，双方对该加油站进行交接，交接包括财产交接和证照交接。……第十五条违约责任：1、下列行为构成本合同项下的违约行为：（1）、甲方未按合同规定向乙方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加油站财产和证照；或未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向乙方交付加油站。（2）、乙方未按合同规定及时足额交付租金。（3）、交付未按合同规定履行证照的完善、变更、代办义务，致使乙方不能正常使用加油站的。（4）、甲方违反本合同第六条规定，作出虚假声明或未履行承诺。（5）、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未办理土地合法化手续，影响加油站正常经营的。（6）、甲方恶意不接受依法支付的租赁费，导致合同目的的无法实现，乙方经租金提存。（7）、双方违反合同其他规定的。2、违约救济措施：(1)、一方违约的，另一方有权要求违约方停止违约行为并采取补救措施。（2）、违约方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3）、一方根本违约，造成另一方履行合同对自己重大不利的，另一方可解除合同。（4）、一方违约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当向另一方赔偿因此而受到的实际损失。（5）、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后，仍应当继续全面履行合同。（6）、双方特殊约定的违约责任和违约金：①违约金：由于甲方原因终止合同，甲方支付乙方违约金600000元。由于乙方原因终止合同，乙方支付纠纷违约金600000元。双方还在该合同中对水电费及其他费用、甲方向乙方的承诺、加油站及附属设施的修缮、双方的权利义务等事项进行了约定。以上加油站租赁合同，双方在租赁合同上并未注明起止日期，也没有进行加油站的交接。济宁石油分公司为与原告洪真加油站签订十五年的租赁合同，又向山东石油分公司书面请示。山东石油分公司审核后报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审批后，于2019年1月9日向济宁石油分公司批文：同意济宁石油分公司邹城第21加油站项目立项，批复如下：一、租赁期限15年，租金60万元/年，总计900万元，支付方式为一年一付。二、请按要求签订租赁合同并及时将会同报省公司审核。三、要确保项目于2019年6月20日前投营，年均加油量须达到3650吨以上，省公司将根据考核办法对项目的投营效果进行后评估。在山东石油分公司的该批复下达后，济宁石油分公司通过其邹城石油分公司通知洪真加油站签订租赁期限为15年的加油站租赁合同时，洪真加油站因济宁石油分公司审批环节多，从达成合作意向到签订正式合同时间长久为由不再与其签订15年的加油站租赁合同。其后，洪真加油站于2019年3月4日与山东寿光鲁清石化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书。另查明，济宁石油分公司于2000年7月14日成立，其经营范围为：汽油、柴油、煤油批发（有效期限以许可证为准）等。该公司具有“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该许可证载明：经营方式，带有储存设施的经营；许可范围，汽油、乙醇汽油、柴油，济宁油库位于顺河门外街76号，库容67600立方米；曲阜油库位于曲阜市经济开发区，库容45400立方米。有效期2019年9月7日至2022年9月6日。同时，该公司还具有商务部核发的“成品油批发经营批准证书”。该批准证书载明：经审核，批准你单位从事汽油、煤油、柴油批发业务。有效期：2016年3月9日至2021年3月8日。但济宁石油分公司不具有《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有效，但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规定，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除法律、法规规定依照法定条件和程序可以转让的外，不得转让。第十二条第（一）项规定：下列事项可以设定行政许可：直接涉及国家安全、公共安全、经济宏观调控、生态环境保护以及直接关系人身健康、生命财产安全等特定活动，需要按照法定条件予以批准的事项。《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危险化学品。是指具有毒害、腐蚀、爆炸、燃烧、助燃等性质，对人体、设施、环境具有危害的剧毒化学品和其他化学品。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对危险化学品经营实行许可制度。商务部颁布的《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三十六条规定，国家对成品油经营实行许可制度。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不得伪造、涂改，不得买卖、出租、转借或者以任何其他形式转让。由此可知，经营成品油应经过行政许可，获得许可后不得随意出租、转借或者以任何其他形式转让。成品油经营资格实行许可，包括成品油批发经营资格许可、成品油零售经营资格许可、成品油仓储经营资格许可。经营加油站必须办理相关的许可审批手续，除具备“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外还需具备“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因加油站属于危险化学品经营单位，需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营业执照等证件。本案中，原告济宁石油分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是汽油、柴油、煤油批发，无成品油零售经营的范围。其单位虽具有商务部核发的“成品油批发经营批准证书”，但不具有“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而加油站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及成品油零售许可只针对特定的单位和个人，不得以出租、出借等形式予以转让，亦即相应的许可与特定的主体是对应的。涉案加油站经营中使用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中的企业名称系洪真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批准从事成品油零售业务的单位也是洪真加油站。洪真加油站作为经营单位不得转让、买卖、出租、出借、伪造或者变造经营许可证。济宁石油分公司并未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意图通过租赁的方式（无论是否过户）使用被告的有关证照。双方所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已经违反国家关于成品油市场管理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因双方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无效，对双方均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诉争加油站租赁合同已被确认为无效合同，其约定内容亦属无效。因此，原告济宁石油分公司要求被告洪真加油站支付违约金80万元的请求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且加油站租赁合同的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约定：按本合同规定的全部有效的签字盖章完成后，本合同立即生效。原告庭审时提交的合同加盖了原、被告的公章，双方的负责人均签了名，该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原告在将书面格式合同交由被告的行为系向被告要约，被告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并签字的行为系对原告要约的承诺。因此，被告洪真加油站辩称案涉《加油（气）站租赁合同》不成立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济宁石油分公司系成品油批发经营者，洪真加油站为成品油零售经营者，双方均应知晓法律和行政法规对于成品油经营的相关规定，所以双方对于签订的合同无效均具有过错，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洪真加油站虽然和济宁石油分公司签订了五年的加油站租赁合同，但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加油站的经营权仍为洪真加油站自己管控，在没有向济宁石油分公司进行交接前，其经营收入的增减与反诉原告自身的管理、营销等方面相关。即使反诉原告洪真加油站客观上存在经济损失，在加油站并未与反诉被告交接的情况下，其经济损失也不应由反诉被告赔偿。因此，对于反诉原告洪真加油站要求反诉被告济宁石油分公司赔偿其损失94.5万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第十二条，国务院《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三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济宁石油分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邹城市洪真农机加油站于2018年6月25日签订的《加油（气）站租赁合同》无效。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济宁石油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邹城市洪真农机加油站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济宁石油分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62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邹城市洪真农机加油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志浩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李景福书记员张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