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终11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馥蔚，男，198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琅，国浩律师（海南）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梅，国浩律师（海南）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蒲洞标，男，1990年11月12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三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达雄，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东方好德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东方市八所镇解放路南侧万福隆商厦。   法定代表人：陈宏雄，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谢馥蔚、蒲洞标因与被上诉人海南东方好德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德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7民初2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馥蔚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7民初25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谢馥蔚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蒲洞标、好德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谢馥蔚与蒲洞标2016年12月16日签订的《海南东方好德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谢馥蔚将其持有的好德公司15%的股权转让给蒲洞标，蒲洞标未能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15万元。谢馥蔚多次向蒲洞标催要转让款未果。一审法院认定谢馥蔚没有向蒲洞标催要股权转让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蒲洞标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谢馥蔚主张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   蒲洞标辩称，蒲洞标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好德公司辩称，谢馥蔚诉求确认该份股东会决议无效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谢馥蔚本人在该决议当中亲笔签名，表示该决议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谢馥蔚在签署决议之后也按照其与蒲洞标所形成的股权转让协议履行，谢馥蔚已经通过与蒲洞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方式转让其所持有的股权并收取相应的股权转让款，与本案所涉及的股东会决议所描述的内容和事实相符。股东会决议在工商登记资料当中与好德公司和时任法定代表人周民操签名盖章确认的公司章程修正案相一致，以上理由足以确认本案所涉及的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不存在无效的情形。   蒲洞标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7民初2595号民事判决；2.改判确认2016年12月16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事实和理由：潘垂跃、任春玲、谢馥蔚将75%的股权转让给叶力文，转让价格150万元，羊良将10%的股权转让给叶力文，转让价格180万元，周民操将15%的股权转让给叶力文，转让价格98万元。后来，叶力文将全部股份转让给陈宏雄，转让价格1500万元。再后来，陈宏雄将其40%股份转让给蒲洞标，转让价格600万元。2019年12月19日在东方市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原股东谢馥蔚、羊良、周民操及新股东叶力文、蒲洞标、陈宏雄都在现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现谢馥蔚要求确认该股东会决议无效并要求恢复其原来股权的主张不合法。   谢馥蔚辩称，好德公司2016年12月16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并未实际召开股东会，而且原股东潘垂跃、任春玲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该决议的作出不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确认该《股东会决议》无效合法合理。   好德公司辩称，好德公司同意蒲洞标的上诉意见。另外，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审理程序违法。   谢馥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谢馥蔚、蒲洞标2016年12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确认2016年12月16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无效；3.判决蒲洞标、好德公司返还谢馥蔚持有的好德公司15%股权；4.判令蒲洞标、好德公司协助谢馥蔚办理谢馥蔚在好德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好德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15日。公司成立之初，注册资本为4000万元，股东及出资比例为：潘垂跃出资1520万元，出资比例38%；羊良出资400万元，出资比例10%；谢馥蔚出资600万元，出资比例15%；周民操出资600万元，出资比例15%；任春玲出资880万元，出资比例22%。法定代表人为周民操。2014年10月29日，好德公司变更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各股东的出资及比例变更为：潘垂跃出资38万元，出资比例38%；羊良出资10万元，出资比例10%；谢馥蔚出资15万元，出资比例15%；周民操出资15万元，出资比例15%；任春玲出资22万元，出资比例22%。法定代表人依然为周民操。2016年12月16日谢馥蔚与蒲洞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谢馥蔚将其持有的好德公司15万元（占15%）的股权转让给蒲洞标，蒲洞标必须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将其股权转让金以现金方式一次性交付给谢馥蔚。2016年12月16日，好德公司并未实际召开股东大会。2016年12月16日《海南东方好德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一、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潘垂跃将持有本公司38%股权以38万元价格转让给叶力文，任春玲将持有本公司2%股权以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叶力文，任春玲将持有本公司20%股权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宏雄，谢馥蔚将持有本公司15%股权以1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蒲洞标，周民操将持有本公司15%股权以1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蒲洞标，羊良将持有本公司5%股权以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蒲洞标，羊良将持有本公司5%股权以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蒲洞标；转让后股东叶力文共持有本公司股权4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0%，陈宏雄持有公司股权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蒲洞标持有公司股权4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0%。原股东潘垂跃、任春玲、谢馥蔚、周民操、羊良放弃对公司股权的优先购买权。二、好德公司股东、出资额、出资比例由原来的股东谢馥蔚出资3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8%，股东任春玲出资2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2%，股东谢馥蔚出资1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5%，股东周民操出资1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5%，股东羊良出资1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以上股东均全部以货币出资）变更为股东叶力文出资4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0%，股东陈宏雄出资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股东蒲洞标出资4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0%（以上股东均全部以货币出资）；并载明免去周民操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职务，选举陈宏雄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职务；免去谢馥蔚监事职务，选择蒲洞标担任公司监事职务。2016年12月19日，好德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陈宏雄，变更股东及出资比例为：叶力文出资40万元，出资比例40%，陈宏雄出资20万元，出资比例20%，蒲洞标出资40万元，出资比例40%。好德公司于2016年12月19日进行的变更工商登记变更了谢馥蔚的股权持有情况所依据的2016年12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谢馥蔚与蒲洞标）以及《股东会决议》上谢馥蔚和蒲洞标的签名均是其二人本人签名。但《股东会决议》上任春玲和潘垂跃的签名并非其二人所签，何人代签尚未确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谢馥蔚要求解除其与蒲洞标在2016年12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是谢馥蔚要求确认2016年12月16日《股东会决议》无效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关于焦点一。蒲洞标虽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向谢馥蔚支付了该笔股权转让款，但谢馥蔚诉求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谢馥蔚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向蒲洞标催告支付股权转让款且蒲洞标在收到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又涉案股权已经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即谢馥蔚与蒲洞标签订的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了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故谢馥蔚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鉴于此，故谢馥蔚要求蒲洞标返还其持有的好德公司15%股权及要求蒲洞标协助其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亦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蒲洞标的抗辩意见部分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部分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的条件要求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第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又经在（2019）琼9007民初2593、2594号案件中审理查明，涉案股东会决议上任春玲和潘垂跃的签名均不是其本人签署，且涉案当事人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任春玲和潘垂跃委托他人代为签署涉案股东会决议，任春玲和潘垂跃事后也未追认。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会议，应当由符合法律规定的召集人依照法律或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召集全体股东出席，并由符合法律规定的主持人主持会议。股东会议需要对相关事项作出决议时，应由股东依照法律、公司章程规定的议事方式、表决程序进行议决，达到法律、公司章程规定的表决权比例时方可形成股东会决议。有限责任公司通过股东会对变更公司章程内容、决定股权转让等事项作出决议，其实质是公司股东通过参加股东会议行使股东权利，决定变更其自身与公司的民事法律关系的过程，因此公司股东实际参与股东会议并作出真实意思表示是股东会议及其决议有效的必要条件。好德公司2016年12月16日形成股东会决议的股东会议并未实际召开，且涉及任春玲和潘垂跃的股权转让以及是否放弃对公司其他股东转让公司股权的优先购买权等事项均未经过任春玲和潘垂跃同意及授权，并非任春玲和潘垂跃的真实意思表示，事后也未取得任春玲和潘垂跃的追认，其擅自作出变更股东及股东持股比例的股东会决议系无处分权人未经权利人许可处分权利人财产的行为。因此，好德公司2016年12月16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因未经合法的表决程序而不符合法律和公司章程之规定。结合上述法律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的规定，本案关于任春玲和潘垂跃股权转让的决议无效。谢馥蔚的主张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蒲洞标与好德公司抗辩涉案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的意见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但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是谢馥蔚与蒲洞标本人签订，是其二人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六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被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或者撤销的，公司依据该决议与善意相对人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受影响。”故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都不影响谢馥蔚与蒲洞标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的效力。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显示为2016年12月16日形成的《海南东方好德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二、驳回谢馥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谢馥蔚负担。   各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一、案涉《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效力如何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予解除；二、谢馥蔚要求返还其股权并要求蒲洞标、好德公司协助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第四款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根据上述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转让股权应当履行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根据查明的事实，好德公司原股东有潘垂跃、任春玲、谢馥蔚、羊良、周民操，2016年12月16日的股东会议未实际召开，谢馥蔚也没有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并征求意见，股东潘垂跃、任春玲未出席，《股东会决议》针对谢馥蔚转让其15%股权事宜，其他股东仅有羊良、周民操的签字，股东潘垂跃、任春玲的名字也不是潘垂跃、任春玲本人所签，没有达到公司法和公司章程“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的规定。综上，该《股东会决议》并非潘垂跃、任春玲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的表决程序，该决议无效。蒲洞标主张涉案《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谢馥蔚与蒲洞标2016年12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好德公司15%的股权转让给蒲洞标，谢馥蔚没有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而且没有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故该《股权转让协议》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关于股东对外转让股权的相关规定，该协议无效。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公司根据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已办理变更登记的，人民法院宣告该决议无效或者撤销该决议后，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本案中，因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无效，无效的民事行为自始无效，蒲洞标取得的相应股权应予以返还，谢馥蔚要求返还其股权并要求蒲洞标、好德公司协助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蒲洞标可以就其受让案涉股权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谢馥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蒲洞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7民初25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7民初25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确认2016年12月16日谢馥蔚与蒲洞标签订的《海南东方好德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   四、蒲洞标、海南东方好德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协助谢馥蔚办理其持有海南东方好德矿业有限公司15%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五、驳回谢馥蔚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谢馥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600元，由蒲洞标负担3300元，谢馥蔚负担3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赖永驰   审判员 沈美萍   审判员 王天琳      二○二○年八月四日   法官助理 白 黎   书记员 刘 欣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第二十二条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   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   股东依照前款规定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应公司的请求，要求股东提供相应担保。   公司根据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已办理变更登记的，人民法院宣告该决议无效或者撤销该决议后，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   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   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   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   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