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31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晋江市瑞兴钢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东石振东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黄文旦，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友，福建中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溪万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溪县二环南路**。 诉讼代表人：安溪万城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林荣超。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睿，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喜斌，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省晋江市瑞兴钢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溪万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4民初3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瑞兴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万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本案的法律关系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即瑞兴公司付一部分房款及抵偿部分债务向万城公司购买商品房7套，双方同时签订了《协议书》及附件《房源明细表》，该合同对折抵房源的房号及房款每平方的单价，瑞兴公司应付的房款及折抵的房款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万城公司依照本协议仅向瑞兴公司办理安溪县凤城镇二环南路1009号万城1号一期A号楼商业38、40号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备案登记，其余的万城公司拒不继续履行，瑞兴公司诉请法院继续履行《协议书》内容，应依法保护支持。2.因万城公司虚构事实“房屋业已另售，履行不能”，瑞兴公司准备申报债权时候，才知道万城公司《协议书》抵偿房屋还在，并没有另行他售，物还存在。3.本案协议书以物抵债，系债务清偿的方式之一，瑞兴公司与万城公司对于如何清偿债务作出了安排，应尊重双方的意思自治。 万城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合同未履行完毕，根据破产法规定，协议书已经解除，瑞兴公司的上诉缺乏依据，应驳回；瑞兴公司的主张构成个别清偿，应予驳回。 瑞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万城公司继续履行与瑞兴公司签订协议书的内容，即瑞兴公司（或瑞兴公司指定的第三人）与万城公司签订安溪县凤城镇二环南路1009号万城1号一期A号楼商业42、44、50、52、54号《商品房买卖合同》、办理商品房备案登记、并办理商品房不动产权属证书；2.判令万城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经原审法院释明，瑞兴公司确认本案应变更为破产债权确认之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日，瑞兴公司与万城公司签订《协议书》，双方确认：万城公司向瑞兴公司采购钢材，截止至2015年5月1日万城公司尚欠瑞兴公司钢材款9558140元，双方约定：万城公司以安溪县凤城镇二环南路1009号万城1号一期A号楼商业38、40、42、44、50、52、54号房地产抵偿欠瑞兴公司部分钢材款等内容；签订上述协议书后，万城公司为瑞兴公司办理安溪县风城镇二环南路1009号万城1号一期A号楼商业38、40号房地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备案登记。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日作出的（2016）闽0582民初45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万城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瑞兴公司货款8543555.37元及逾期补偿金、违约金（自2015年6月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瑞兴公司已经向晋江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万城公司至今没有履行该判决书确定的义务。瑞兴公司在原审庭审中确认（2016）闽0582民初459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万城公司应当支付瑞兴公司该货款8543555.37元，已经扣减万城公司与瑞兴公司2015年6月1日瑞兴公司与万城公司签订《协议书》中已经履行部分（安溪县风城镇二环南路1009号万城1号一期A号楼商业38、40号房地产）以物抵债的金额。原审法院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闽0524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张军荣对被申请人万城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作出（2019）闽0524破1号决定书，指定安溪万城置业有限公司（清算组）担任万城公司管理人。 一审法院认为，因万城公司在诉讼过程中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本案案由应当变更为破产债权确认。瑞兴公司起诉所依据的瑞兴公司与万城公司2015年6月1日签订《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的是“以房抵债”，瑞兴公司因该协议书取得的是物权期待权。晋江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2民初45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的债务，瑞兴公司取得的是债权，两者诉的标的不同，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瑞兴公司与万城公司双方签订协议的本意并非进行房屋买卖，而是希望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实现瑞兴公司对万城公司所享有的货款债权，瑞兴公司并未实际向万城公司交付购房款。“以物抵债”合同不同于商品房预售合同，目的仅是在事后将债权人的金钱请求权转化为物权请求权。本案中，万城公司以7套商品房抵偿其欠瑞兴公司的货款，并未实际与瑞兴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因万城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瑞兴公司在破产清算程序之前即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万城公司继续履行《协议书》内容，对案涉房屋办理商品房备案登记等，经释明，瑞兴公司认可本案为破产债权确认之诉。万城公司管理人认为瑞兴公司在本案中的主张属于个别清偿，不予认可，即万城公司不同意以案涉5套房屋抵偿货款债务。故本案仍应按原有法律关系即买卖合同关系确定权利义务。另，瑞兴公司与万城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一案业经晋江市人民法院通过生效法律文书予以认可，且就该债权，瑞兴公司已向晋江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瑞兴公司就《协议书》取得的物权期待权的基础不复存在。故对瑞兴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瑞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19元，由瑞兴公司负担。 对一审认定的事实，瑞兴公司除了认为原审遗漏认定案涉5套房屋尚未销售的事实外，其余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争议焦点为：瑞兴公司主张继续履行《协议书》的诉求应否支持？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瑞兴公司与万城公司于2015年6月1日签订《协议书》，约定万城公司以7套商品房抵偿其欠瑞兴公司的货款，但双方并未就案涉5套商品房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瑞兴公司与万城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已由晋江市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予以认可，且瑞兴公司已就该债权向晋江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现万城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瑞兴公司主张万城公司履行《协议书》，事实上属于个别清偿，将可能损害万城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的规定，对瑞兴公司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瑞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52519元，由福建省晋江市瑞兴钢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海峰 审判员  尹立新 审判员  刘志健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赖俊杰 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