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3刑初499号公诉机关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田昌林，男，1980年9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长沙市岳麓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抓获，同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9日经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8月21日由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18日经本院决定，由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周付生、熊隽晰，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彦，女，1981年6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长沙市岳麓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6月20日由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监视居住。辩护人黄晓妺、谭翎翔，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天检诉刑诉〔2020〕4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昌林、李彦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志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昌林其辩护人周付生、熊隽晰，李彦及其辩护人黄晓妺、谭翎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田昌林、李彦系夫妻关系。2009年1月5日，被告人田昌林成立湖南昊腾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腾公司），公司住所地为长沙市天心区××路××市场××栋××号，被告人田昌林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李彦为该公司出纳，昊腾公司于2014年6月被注销。2011年11月17日至2013年8月14日，被告人田昌林与杭州铭同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同公司）业务员龚培莲共同商议由昊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铭同公司认证抵扣，约定昊腾公司按票面金额的3%收取开票费。被告人田昌林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将昊腾公司领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铭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7份，价税合计11337858.15元（单位人民币，以下同），税额合计1647381.10元，铭同公司以公对公的形式把需要开票金额11337858.15元转账至昊腾公司的公司账户，被告人李彦明知两公司之间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在扣除3%的开票费后把余下金额转至自己私人农业银行账户，再转至龚培莲的私人农业银行账户以及龚培莲指定的其他人账户上，然后再通过龚培莲以及余翠艳的私人账户转至铭同公司账户完成资金回流。事后，铭同公司将虚开的该10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由受票单位在当地税务机关认证抵扣。昊腾公司赚取开票费人民币30余万元。2019年6月14日，被告人田昌林、李彦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9日扣押昊腾公司违法所得30万元。该院以抓获经过、杭州铭同物资有限公司开票明细、107份发票复印件、发货单、验资报告、银行流水、税务机关出具认证抵扣表，证人聂某、王某、杨某的证言，被告人田昌林、李彦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为佐证，指控被告人田昌林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彦作为单位直接责任人员，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该院认为，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田昌林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被告人李彦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田昌林、李彦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若其在法庭审理期间亦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认定具有坦白情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田昌林、李彦分别在辩护律师、值班律师的见证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可以从宽处罚。同时该院建议对被告人田昌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之间予以量刑；对被告人李彦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之间予以量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扣押昊腾公司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予以没收。被告人田昌林、李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自愿认罪认罚，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田昌林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在本案中龚培莲才是主犯，被告人田昌林在本案中系从犯，他是按照龚培莲的要求为其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在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的同类案件中，与被告人田昌林同样情节的被告人均被认定为从犯，故请法院将帮助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与要求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加以区分；二、被告人田昌林与其经营的公司无逃税、骗税、违法抵扣税款的行为；三、被告人田昌林有认罪认罚、坦白、主动退赃等情节，且悔罪态度好，案发至今无任何其他违法犯罪行为；四、田昌林系民营企业家，系该企业的实际控制人和主要经营者。其经营的小微企业属于国家政策强调扶持、帮助的民营企业，如被判处实刑，将给其企业造成毁灭性的打击。从社会效果看，建议对其判处缓刑；五、该案件系2013年发生在长沙市××市场的系列案件，被告人田昌林系当时该案件的涉案人员之一，因当时其情节较轻、事实未查清，故当时没有并案处理。当时被判处的其他案件的被告人也都是该钢材市场做钢材贸易的中小企业主，其犯罪手段、作案手法与田昌林一致，其涉案虚开增值税发票的金额、抵扣偷逃税额也与本案相近。现同类案件已经由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对与其有相同情节的被告人判处了缓刑，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类案适用的指导意见之要求，恳请法院参考同类案件的判决意见；六、被告人田昌林家庭有实际困难，其育有2名10岁以下小孩，他是家庭的主要创收人、主要生活来源，其妻子为家庭主妇，如被告人田昌林被判处实刑，将对其家庭造成沉重打击。综上，鉴于本案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本人的认罪、悔罪态度，其案发后的现实表现，考虑类案同判的指导原则，恳请对被告人田昌林判决适用缓刑，以取得良好的政治、法律、社会效果。被告人李彦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李彦客观上未实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二、被告人李彦主观上无恶意骗取税款的故意，李彦事实上也未偷逃税款；三、被告人李彦的犯罪情节轻微，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小；四、被告人李彦在犯罪过程中仅实施了帮助涉案公司之间转账的行为，应认定其构成帮助犯；五、李彦到案后积极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综上，恳请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情况、被告人李彦的认罪态度，依法对其从轻判决、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指控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房屋租赁合同、杭州铭同物资有限公司开票明细、107份发票复印件、发货单、验资报告、银行流水、户籍证明、税务机关出具认证抵扣表等书证，证人聂某、王某、杨某的证言，被告人田昌林、李彦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田昌林作为湖南昊腾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彦作为该公司直接责任人员，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虚开税额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田昌林系涉案公司的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在该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彦系公司出纳，为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提供帮助，在该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田昌林、李彦归案后及在法庭审理期间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田昌林、李彦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依法可从宽处理。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湖南昊腾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违法所得30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田昌林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田昌林是按照龚培莲的要求为其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本案中应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田昌林虽然不是本案中犯意的提起者，但其作为涉案湖南昊腾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者，对于是否实施犯罪以及犯罪金额具有支配作用，事实上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也由其主导、控制、实施，故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大，应当依法认定为主犯。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当参考同类案件判决并提交了（2015）湘高法刑二终字第27号刑事裁定书作为参考，本院认为，（2015）湘高法刑二终字第27号刑事裁定书所涉案件虽与本案属于同批案件，但该案中各被告人的情形与本案被告人田昌林的量刑情节不一致，不能参照。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田昌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计折抵二个月零八日，即自2020年8月18日起至2023年8月9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李彦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三、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限被告人李彦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本刑事判决书到居住地司法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根据规定，社区服刑人员未在规定期间内报到，脱离监管一个月以上的，应当撤销缓刑，收监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石红星人民陪审员  刘 健人民陪审员  孙树霞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谢艺书记员满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