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林区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75民初17号 原告: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润森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安图县二道白河镇。 法定代表人：王宝刚，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润森热力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杰，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圣兰，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白山保护开发区兴润供水供热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池北区。 法定代表人：李品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逄增富，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吉林众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新源热力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池北区。 法定代表人：王宝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北京市宏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润森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森公司）与被告长白山保护开发区兴润供水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润公司）、第三人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新源热力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源公司）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7日受理后，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吉75民初5号民事判决。兴润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7月1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民终160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2019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润森公司与新源公司分别于2020年2月28日、2020年5月9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疫情缓解后，本案于2020年8月17日、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润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杰、被告兴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逄增富、王玮、第三人新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润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润森公司对兴润公司享有债权本金24908533.81元；2、判令兴润公司返还润森公司借款本金24908533.81元及利息（自2014年6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4908533.81元为本金，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兴润公司清偿本息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上利息，暂计至2019年8月19日，共计31709566.80元）；3、诉讼费用由兴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吉林省长白山保护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池北区管委会（以下简称池北区管委会）与北京润森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投资公司)于2011年3月17日签订《投资建设经管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池区集中供热项目协议书》,协议约定由投资公司在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注册成立供热公司并经营集中供热项目的有关事宜,也约定1号热源厂及附属设施等由投资公司负责进行合并重组。根据该协议书,投资公司和绥中滨海经济区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源公司)各出资500万元,于2011年3月29日注册成立润森公司。2011年5月30日,投资公司和利源公司各出资500万元注册成立新源公司,新注册的两个企业均为独立法人。2011年7月11日,润森公司向池北区管委会提出《关于润森公司与兴润公司合并重组的请示》。2011年8月23日,兴润公司与新源公司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兴润公司把公司股份转让给新源公司,新源公司承担兴润公司各类债务，以此完成公司合并重组。为了履行该合同,兴润公司应先收回股东股权之后才能做出对外转让,兴润公司需向股东支付退股金。但因兴润公司当时并无资金支付退股金,新源公司也未支付任何款项。故此,润森公司向兴润公司提供借款,解决了退股金和欠付工资等问题,也同时解决了兴润公司对外所负债务。兴润公司为了完成合并重组,于2011年8月29日在报纸上刊登了清算公告,并于2011年10月31日把法定代表人更换为曾担任投资公司总裁助理的董恩舟。2012年9月13日,兴润公司的204名股东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无效，主要理由为没有经股东大会表决通过。经两级法院审理,均以未通过股东大会决议为由,判决《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无效，204名股东退还股金之后恢复股东资格。由此,兴润公司与新源公司的公司合并重组无法继续履行,新源公司也无理由承接兴润公司对外所负债务。因润森公司借给兴润公司的2400余万元债权无法顺利实现,加上润森公司流动资金紧缺,润森公司资产被池北区管委会于2012年12月31日临时接管。2013年7月15日,池北区管委会取消润森公司的供热经管权。在临时接管时,润森公司申请池北区管委会收购其资产。2014年6月12日,由池北区管委会财政局、润森公司代表、兴润公司代表等签订《润森公司与兴润公司往来款项情况表》,确认润森公司借给兴润公司款项共计24908533.81元。池北区管委会于2014年7月3日向润森公司出具的《池北区管委会关于对润森热力有限公司提出有关问题的答复意见》中也已明确该金额。2014年7月14日,池北区管委会出具《池北区管委会关于润森公司有关问题的答复意见》,政府收购润森公司资产事宜就此失败。2015年5月27日,法院裁定受理润森公司破产申请。2018年3月,兴润公司的所有股东分别向案外人李品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再次获得股权对价,李品杰拥有兴润公司的100%股权,并成为兴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综上,基于上述事实,兴润公司应当向润森公司返还借款共计24908533.81元。现润森公司被法院宣告破产,请求法院判如所请,维护润森公司所有债权人合法权益。 兴润公司辩称：1、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发回裁定已经明确本纠纷法律适用的意见，即不能仅凭《润森公司与兴润公司往来款项情况表》来认定润森公司与兴润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13）延中分民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已确认2011年9月至2012年1月，新源公司按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证载定的股本分四批退还苏恩来等204名兴润公司股东的股金，该判决现已生效。故退还苏恩来等204名兴润公司股东股金的相对方应为新源公司。且从《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新源公司收购兴润公司的程序包括支付拖欠职工工资、职工借款及利息、拖欠职工医疗保险金等款项。《润森公司与兴润公司往来款项情况表》中所列项目是否包括新源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且往来款项情况表上签字的职工代表是否得到了兴润公司的授权，上述事实均缺乏证据证明。2.产生纠纷的根源。润森公司和新源公司都是由投资公司与利源公司注册的。2011年4月30日，润森公司向池北区请求吞并兴润公司，随后池北区取消了兴润公司的供热经营权，《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是在几方共同施压的前提下签订的。协议签订后，新源公司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2011年8月23日至2014年7月13日期间，兴润公司是由新源公司与润森公司实际控制，部分股东与对方公司形成了劳动关系。《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被判决无效后，新源公司与润森公司一直占有兴润公司财产拒不返还，期间产生的各种损失二公司至今未赔偿。二公司欠兴润公司较多，但无法找到新源公司，二公司也从未向兴润公司主张权利。3.本案实质为合同无效后新源公司与兴润公司互相返还的纠纷。兴润公司与润森公司之间并无法律关系，润森公司无权向兴润公司主张。4.润森公司的起诉违背常理。润森公司主张兴润公司为收购本公司股权而借款，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无法收购本公司全部股权。润森公司自认资金紧缺，那么其不具备出借的能力。5.兴润公司与润森公司无借款的意思合意，更无借款的事实。6.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债权确认，该诉请错误。破产债权确认的被告应为破产企业，但兴润公司并未破产。7.润森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015年5月27日，延边林区中级法院受理润森公司的破产申请，润森公司对外追收债权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为2015年5月27日，届满日期为2017年5月27日。8.兴润公司代理人到长白山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新源公司的工商档案，据工作人员讲，新源公司的营业执照已经被吊销，所以新源公司以何种身份参加诉讼应该阐述清楚。9.润森公司应当向新源公司主张权利，以维护债权人的利益。破产管理人起诉兴润公司而故意不起诉新源公司，有可能是在故意拖延诉讼时效。破产管理人不将新源公司列入本案的被告，不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不能得到支持，到时各个债权人可以起诉管理人赔偿债权人的损失。润森公司应向法庭申请追加新源公司为本案被告，润森公司应向新源公司主张权利。10.新源公司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新源公司在以往庭审中表示新源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与本案中否认新源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构成反言。新源公司与兴润公司签订合同后，占有使用了兴润公司的资产，接收了部分材料，在其占有使用期间，将7个锅炉房进行了处置，获得了一定数额的利益，而与本案中否认没有支付合同对价，如此构成合同诈骗罪，申请将本案的相关材料移交相关司法机关。综上，请求驳回润森公司的起诉。 新源公司述称：润森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客观事实，新源公司认可润森公司的诉讼请求，即确认润森公司对兴润公司享有24908533.81元的债权，兴润公司应当向润森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该笔借款未能如期收回，也是润森公司破产的主要原因之一，该笔债权及相应的利息追回后应归入破产财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是依据相关合同认为兴润公司在法律上与新源公司有利害关系，而不是裁定新源公司对兴润公司享有债权。《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因违反公司法的规定而被法院判决无效，同时根据当时的实际情况，《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新源公司并未与兴润公司的股东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所以该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履行。当时在池北区管委会的主导下，实际上由润森公司出资代兴润公司支付应付的职工集资款、对外负债以及退还职工的股本金。因此所有的款项都是由润森公司支付的，与新源公司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综合认定如下：2011年8月23日，兴润公司与新源公司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由新源公司收购兴润公司全体股东的股份，新源公司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内支付给兴润公司股权转让金、职工工资欠款、职工借款及利息、拖欠职工医疗保险金。同年9月7日，双方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嗣后，苏恩来等204名股东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新源公司与兴润公司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2013年1月26日，吉林省白河林区基层法院作出（2012）白民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确认新源公司与兴润公司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204名股东退回全部股金后，兴润公司恢复其股东身份和持有的股份数额。新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3年5月14日作出（2013）延中分民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生效。 2011年11月18日，润森公司通过银行账户向兴润公司账户支付借款20万元；2012年10月31日，支付借款100万元；2012年12月5日，支付借款35000元。 2014年6月12日，苏恩来、齐利、王秀芹代表兴润公司与润森公司的财务人员刘清海、池北区管委会财政局及吉林方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共同在《润森公司与兴润公司往来款项情况表》上签字，该表格确认润森公司为兴润公司垫付职工退股款、退股款违约金、兴润公司欠款、兴润公司工资等款项，共24908533.81元。四方单位均未在该情况表上加盖公章，苏恩来、齐利、王秀芹未能提供兴润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兴润公司对三人的行为不予追认。 2015年5月27日，本院作出（2015）延林中破字第1-1号民事裁定，受理润森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担任润森公司管理人。2016年6月16日，本院作出（2015）延林中破字第1-2号民事裁定，宣告润森公司破产。 2017年8月9日，润森公司起诉兴润公司支付欠款11098735.42元，诉讼标的中包括本案涉及的三笔借款，因润森公司申请撤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吉75民初12号民事裁定，准许润森公司撤诉。 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2015）延林中破（预）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2015）延林中破（预）字第1-1号民事决定书、（2015）延林中破（预）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2017）吉75民初12号民事裁定书、《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及其补充协议、（2012）白民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书、（2013）延中分民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润森公司与兴润公司往来款项情况表》、2011年11月18日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回执、2012年10月31日中国银行汇款凭证、2012年12月5日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2017年8月9日润森公司起诉状、（2017）吉75民初12号民事裁定等证据在卷佐证，庭审中经法庭审查与原件核对无异，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润森公司与兴润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借款的数额为多少，以及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因润森公司与兴润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且兴润公司否认借款事实，故润森公司作为原告，应对其与兴润公司之间存在借款24908533.81元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润森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润森公司与兴润公司往来款项情况表》以及记账凭证、转账凭证、银行流水等证据，并主张兴润公司曾在庭审中自认收到借款24908533.81元款项，因此双方存在借款24908533.81元。本院认为，《润森公司与兴润公司往来款项情况表》中代表兴润公司签字的齐利、苏恩来、王秀芹未能提供兴润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兴润公司对此三人的行为亦明确表示不予追认，故三人签字并不能代表兴润公司认可该表格的内容。兴润公司在（2018）吉75民初5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虽曾自认收到该24908533.81元，但该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否认该事实，并且润森公司提供的证据亦无法证明该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自认的事实与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之规定。因此不能仅依据往来款情况表或者兴润公司的自认来认定双方存在24908533.81元借款的事实。润森公司还主张，其起诉的24908533.81元借款是由其提交的证据三、四中所涉及的多笔款项组成，但两组证据所涉及的款项与其主张的金额及款项名目均不吻合。两组证据中，大部分款项无法证明与兴润公司具有关联性，如电费、工资等；少数款项，如润森公司代兴润公司向相关单位支付的医保费、税费、审计费、评估费、法院执行款等，虽然与兴润公司具有关联性，但兴润公司对这些款项均不予认可，仅凭转账凭证或发票，无法认定润森公司的代付行为是基于双方的借款合意；另外，2011年9月15日、2011年11月2日、2012年1月29日、2013年6月7日的五笔款项，虽然转入了兴润公司账户，但润森公司在以上款项的记账凭证和转账凭证上标注的用途并非借款，兴润公司对转账性质为借款也不予认可，因此以上几笔款项亦不宜认定为借款。经审查，润森公司提供的证据中，仅2011年11月18日的20万元、2012年10月31日的100万元、2012年12月5日的35000元的三笔款项系润森公司通过银行账户向兴润公司支付的，且明确标注“借款”字样。针对该三笔款项，兴润公司抗辩称，润森公司转账的原因系偿还兴润公司代润森公司在银行抵押贷款的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之规定，兴润公司应对其主张负举证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兴润公司的抗辩主张不成立，该三笔款项应认定为借款。至于兴润公司提出的此期间兴润公司被新源公司、润森公司控制的抗辩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润森公司作为出借人，有权随时要求兴润公司返还案涉的123.5万元借款，本院对该123.5万元债权予以确认、支持。润森公司于2017年8月9日通过诉讼向兴润公司主张债权11098735.42元，诉讼标的中包括本案涉及的三笔借款，向法院提起诉讼即为主张权利的方式之一，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借款利息问题，因双方未约定利息，故从润森公司提起诉讼时开始计算利息。兴润公司在庭审中提出反诉，要求确认兴润公司对润森公司享有39825778.08元债权，新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润森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兴润公司的该主张并未达到破产债权确认案件的起诉要件，因此在本案中不予合并审理。 综上所述，润森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长白山保护开发区兴润供水供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偿还原告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润森热力有限公司借款123.5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8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23.5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123.5万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二、驳回原告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润森热力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00347.00元，由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润森热力有限公司负担191140.00元，由长白山保护开发区兴润供水供热有限公司负担9207.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朱 琳 审判员 高培彬 审判员 卢 珊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高 静 书记员 张培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