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6刑初27号公诉机关辽宁省丹东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满族，1951年11月1日出生，户籍地辽宁省凤城市。系被害人王某3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女，满族，1951年7月24日出生，户籍地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3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汉族，1987年3月26日出生，户籍地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系被害人王某3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女，满族，2014年7月9日出生，户籍地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3之女。法定代理人杨某，户籍地址同上，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杜某、杨某、王某2的诉讼代理人李吉东，辽宁天晓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杜某、杨某、王某2的诉讼代理人王长利，男，满族，1981年10月13日出生，户籍地辽宁省凤城市。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杜某、杨某、王某2的亲属。被告人关大方，男，满族，1976年7月8日出生于辽宁省凤城市，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辽宁省凤城市。因犯非法剥夺人身自由罪于1997年10月20日被判处拘役一个月。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06年4月7日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9月25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凤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姜国东，辽宁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丹东市人民检察院以丹检公二刑诉[2020]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关大方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杜某、杨某、王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丹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修建华、检察官助理康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杜某、杨某、王某2的诉讼代理人李吉东、王长利，被告人关大方及其辩护人姜国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丹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25日19时许，被告人关大方因怀疑其女性朋友关某1与王某3（被害人，男，殁年33岁）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将王某3约至凤城市漫水桥理论此事。王某3驾车行至漫水桥后，坐到关大方驾驶的面包车（车牌号辽Ｆ×××**）的副驾驶座，关、王二人发生争吵，关大方遂用拳头击打王某3头部、肩部，并在争执过程中，将刀刺入王某3左胸部，王某3下车后因伤倒地，于当日21时许死亡。经鉴定，死者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击左胸部致左侧前胸壁、心包、心脏、膈肌贯通创终因心脏破裂大失血而死亡。当日20时02分，被告人关大方拨打110电话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关某1、关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关大方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关大方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关大方持械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关大方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其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庭审过程中，公诉机关当庭撤销了对被告人关大方自首和认罪认罚的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杜某、杨某、王某2请求判令被告人关大方赔偿丧葬费34546.5元，死亡赔偿金5940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5863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合计人民币2024429.5元。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关大方构成故意杀人罪，在量刑时不应对其从轻处罚，关大方应当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关大方辩称刀不是其带至现场的，其是与被害人抢刀的时候不小心扎到他的。其辩护人提出：涉案的刀不是关大方携带的，是被害人携带的；被告人给关某1发的微信内容，是酒后气话；双方在相互推搡的过程中，刀捅在了被害人的身上，在当时的情况下，关大方不可能控制刀刺的方向，关大方事先没有杀人的动机，没有事先准备，也没有临时起意，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25日19时许，被告人关大方因怀疑其女性朋友关某1与王某3（被害人，男，殁年32岁）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将王某3约至凤城市漫水桥理论。王某3驾车到达漫水桥，坐到关大方驾驶的面包车（车牌号辽Ｆ×××**）的副驾驶座，关、王二人发生争吵，关大方遂用拳头击打王某3头部、肩部，并在争执过程中，将刀刺入王某3左胸部，王某3下车后因伤倒地。同日20时02分，被告人关大方拨打110电话，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将其抓获。同日21时00分，王某3经凤城市急救中心确认死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杜某分别系被害人王某3的父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系王某3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系王某3之女。被告人关大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杜某、杨某、王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人民币37632元。上述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关某1证言，2019年9月24日晚上11点多，王某3说要给我送点吃的，后来他开车来到我开的超市门口，我看他喝酒了，就上车跟他说了几句话，之后我就下车了。我看王某3往他家相反的方向走，就给他打电话说走错了。过了一会关大方给我打电话，问王某3是不是来找我了，还说看见我在王某3车里坐着了。我听他口气应该是喝酒了，不爱搭理他，就没承认。关大方又给我打好几个电话，感觉王某3找我他挺生气的。我和关大方是男女朋友关系。25日19时30分，关大方给我发微信，说“我喝多了，在漫水桥这，回头我就让你们死”、“一会儿把王某3弄死”、“你又不说话了呗，离我远点，我现在在漫水桥这，你自个看着办，拿刀我就捅了”、“等着啊，王某3一会就过来，我先问问他怎么事，回头我就剁他”等信息。当时我在家中炕上坐着，回他“鸭蛋在这说话呢”，并给他发了一张我在家炕上坐着的照片，他给我发语音说，“我拿刀就捅了”、“今晚他要过来我就不能放过他”。我也没当回事。之后我还给王某3打电话，说关大方喝酒了，他要找王某3去漫水桥的话别去。我怕关大方真给王某3捅了，还没等我说完，王某3说这个事情你不用说了，之后就给我电话挂了。我再给他打电话就不接了。当晚20时10份，关大方给我打电话，说他把王某3杀了，嘴里还骂骂唧唧的，然后他就把电话挂了。2.证人艾某证言，2019年9月25日20时45分左右，关大方的大哥“胖小”给我打电话，让我到漫水桥那看看发生什么事了，关大方给他打电话挺激动的。我到漫水桥的时候派出所的人已经到了。关大方和王某3的车在桥上停着，警察控制了关大方，我从旁边绕到关大方车那边看到王某3躺在地上，身上都是血，没有生命迹象了。我就给“胖小”打电话说关大方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跟王某3在漫水桥那打起来了，我也没细说情节，“胖小”就说他知道了，马上从外地往回赶。3.证人周某证言，关大方是我丈夫。2019年9月25日晚上他在我们村长蔡某家吃饭没回家，晚上8点06分用他158××××****手机号给我150××××****手机号打电话说，他在我们二组漫水桥上跟王某3吵吵起来，王某3拿刀要捅他，没捅到他之后关大方抢过刀捅了王某3一刀，给王某3捅伤出血了。让我别担心，照顾好他父母和我们的孩子，之后就挂电话了。我以为他喝酒瞎说的，8月11分他又给我打电话，说他真拿刀给王某3捅了，还说王某3就躺在他身边，他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之后又挂了电话。我一听不好，就往漫水桥那赶，到了之后看到警察已经在现场了。关大方和王某3没什么矛盾，还经常在一起玩、喝酒。当天关大方从家里走时身上没有伤。4.证人关某2证言，我是关大方大哥。2019年9月25日晚上8点08分，关大方（158××××****）给我（159××××****）打电话，说王某3拿刀要干他，他把刀抢下来给王某3杀了。之后就挂了电话，我以为他喝多了，挂电话之前还问他报没报警，他说报警了。8点26分关大方给我打第二个电话，他在电话里一吵吵的，我没听清什么话就挂了，紧接着又给我打电话说把王某3捅死了，人可能不行了，我让他在那等警察，他让我照顾好父母之类的，说了七、八分钟就挂了。我就从丹东往凤城走，路上给村长蔡某打电话，他没接。第二天早上蔡某给我回电话，我把关大方捅王某3的事告诉他了。关大方与王某3经常一起喝酒，关系不错。我听关大方说他从王某3手中抢下的刀把王某3捅了。5.证人关某3证言，我是关大方二哥。2019年9月25日晚上8点多钟，我接到我大哥关某2电话，说关大方刚才给他打电话说他给别人捅了。我赶紧给关大方打电话，问他怎么回事，他说王某3在村里跟他吵吵，还拿一把刀出来。我问关大方受没受伤，他说跟王某3抢刀的过程中手上受伤了，还说他跟王某3抢刀的过程中刀捅进王某3身上了，出了不少血，让我照顾好我父母，之后就挂了电话。我又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他也没接。过了一会关大方给我打电话，说家里的事，还说报警了，也打120了。当天晚上我又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他就交待家里的事，之后我赶紧往凤城走，到凤城的时候关大方已经被警察带走了。6.证人王某1证言，王某3是我儿子，2019年9月25日大约晚上7点半左右，王某3接了一个电话，挂了之后他就往外走，我问他干什么，他说下去一趟一会就回来，就开车走了。晚上9点左右，我们村里的人给我打电话说王某3被关大方捅死了。2019年春天，我在白旗街里遇到关大方，他开车拉我回去，我坐在副驾驶，靠近驾驶座椅侧的缝隙中竖插着一把刀，黑色刀把在上面，还有5公分左右的刀刃露出，是一面刀刃。2019年8月份，关大方来我家找我和他一起去小队看打井的时候，我在他车方向盘前档风玻璃上看到这把刀，和我之前看的是一把刀。我当时问他刀干什么用，他说晚上看河用来防身的。7.证人曾某证言，2019年9月25日21时许，接到关某3电话，说关大方杀人了。证人张某1证言内容与曾某证言内容一致。证人罗某证言证实2019年9月25日21时10分左右，其接到关大方电话说关大方杀人了，让其照顾家里。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关大方妻子周某给其打电话说关大方杀人了。8.证人辛某证言，案发当晚我听我丈夫关某3告诉我关大方出事了，后来我给我大嫂屈某打电话，她说关大方被警察抓起来了，救护车来了，地上那个人没有拉走，可能死了。我知道这个情况后，给元宝法院一个姓付的法官打电话，他没接，后来他回过来，我问他会有什么后果，他给解答后我就挂电话了。9.证人屈某证言，2019年9月25日，我丈夫关某2给我打电话，让我到二组漫水桥去看看怎么回事。我到现场时派出所的人已经到了，把关大方控制了，现场也不让人靠近了。后来辛某给我打了两个电话，我把现场情况告诉她了。10.证人付某证言，2019年9月25日晚上9时许，我看到手机里有二个未接来电，就回拨了过去，这个人姓辛（经查系辛某），她说她一个朋友把人捅死了，咨询我会不会判死刑，我给她解答之后她就挂电话了。11.证人蔡某证言，2019年9月25日下午4点左右，关大方在碾砣沟山庄请六、七个凤城水利局的人吃饭，我坐陪，晚上7点钟我们吃完饭后就各自离开了。关大方吃饭时情绪挺正常的。证人孙某系蔡某妻子，其证言内容与蔡某证言内容一致。12.证人王长利证言，王某3是我弟弟。2019年9月26日要对王某3进行尸体解剖，我给他脱衣服时，从外套衣襟里掉出一把黑色的刀把，没有刀刃，当时法医拍照了。提取清单证明对黑色刀柄一个进行提取。13.证人关某4证言，2019年6月份、8月份，我借王某3车用，见到驾驶员一侧车门的槽内有一把刀，我当时找打火机，顺手拿出来看了一下，这把刀有20公分长，刀背有锯齿一样波纹，刀把是黑色的。14.证人樊某证言，2019年8月份，我看到王某3和关大方在白旗刁窝大河电鱼，我和他们打招呼，当时王某3从丝带里往外倒鱼网，鱼网缠绕在一起，王某3让我帮他拉一下，他到车内拿了一把刀出来把鱼网挑开。这把刀是黑色刀柄，刀身有20多公分长，亮晃晃的。15.证人关某5证言，我未见过关大方携带过刀具，但听说他面包车里有刀。证人关某1、刘某、马某、关某6均出具证言表示未见到关大方带刀。电话录音和情况说明证明，对关某5、关某6未、关某1、马某进行电话询问，证言内容同上。对郭广林（“二喜子”）进行电话询问，其称没有见过关大方车内有刀，只是听别人闲唠嗑讲过关大方车里有刀。1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凤城市漫水桥上，桥上可见一具男性尸体，现场提取如下痕迹、物证：一条白色毛巾、面包车副驾驶座位上黑色夹克上衣、面包车内副驾驶座位前地面上一个白钢单面刃刀刃、面包车南侧河道内一个黑色甩棍。现场提取血迹：漫水桥上血泊及流淌血迹、漫水桥上溅落血迹、面包车驾驶车门把手上擦蹭血迹、面包车驾驶车门内侧擦蹭血迹、面包车内驾驶侧座位前地面上擦蹭血迹、离合器上擦蹭血迹、面包车副驾驶座位上浸润血迹、副驾驶座位前工作台上溅落血迹、副驾驶座位前地面上溅落血迹、副驾驶车门内侧溅落及擦蹭血迹。17.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指认照片、提取清单证明，2019年9月25日23:10-23:40，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关大方进行人身检查，关大方左前臂两处划伤、右手一处划伤，左胳膊处、双手手心处、双手手背处均有红色斑迹，前述斑迹用棉签粘取法提取，采集关大方耳血血样。关大方所穿蓝色牛仔裤、棕色休闲鞋一双、灰色袜子一双均有红色斑迹，所用蓝色直板华为手机有红色斑迹，对上述物证均予提取。照片证明关大方指认其蓝色牛仔裤、棕色休闲鞋、灰色袜子的情况。18.物证，刀刃一个（长15.3厘米、锯齿状）、黑色塑料刀柄一个（长11厘米）、粘有红色斑迹的牛仔裤一条、灰色袜子一双、棕色鞋一双（关大方所有）、华为手机一部（蓝色平板智能）、甩棍一个（三节）、毛巾一条（粘有斑迹）、黑色夹克上衣一件（粘有红色斑迹、标有NIKE字样）经庭审质证，在卷证明。19.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关大方对王某3进行辨认。20.机主信息查询、通话记录证明，158××××****的户名为关大方，134××××****的户名为王某3，9月25日19:43:17，关、王通话；20:03:02关大方拨打110,20:11:16拨打110,20:23:49，该手机号码拨打120；其他通话记录证明关大方案发后拨打电话给周某、关某2、关某3等人。21.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调取证据清单、照片、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明，对关大方华为手机、关某1vivo手机进行检验，调取相关人员的手机信息，调取关某1与关大方、王某3的微信聊天记录，关某1对上述证据进行指认。22.监控录像证明，案发当天19:31，关大方驾车从蔡某家离开。23.120出车调度单、院前出诊病历证明，20时06分，关大方手机158××××****拨打120急救电话，同日21时00分，经诊断，王某3因复合外伤致心脏呼吸骤停。24.凤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凤）公（司）鉴（法医）字[2019]06号鉴定文书及照片证明，死者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击左胸部致左侧前胸壁、心包、心脏、膈肌贯通创终因心脏破裂大失血而死亡。25.丹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丹）公（刑技）鉴（DNA）字[2019]243号鉴定书证明，刀刃上血迹、夹克衫上血迹、刀柄上血迹、尸体下血迹、尸体东北侧溅落血迹、长安微型面包车驾驶门把手上擦蹭血迹、长安微型面包车驾驶座位前地面上擦蹭血迹、长安微型面包车离合器上擦蹭血迹、长安微型面包车副驾驶前工作台上溅落血迹、长安微型面包车副驾驶座位上浸润血迹、长安微型面包车副驾驶车门内侧溅落及擦蹭血迹、长安微型面包车副驾驶座位前地面上溅落血迹、关大方左胳膊肘上血迹、关大方左手上血迹、关大方穿的裤子上血迹、关大方穿的鞋左脚一只上血迹、关大方穿的鞋右脚一只上血迹、关大方穿的袜子左脚一只上血迹、关大方穿的袜子右脚一只上血迹、关大方手机上血迹检出的DNA与王某3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50095×1027。26.辽宁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辽）公（刑技）鉴（DNA）字[2019]507号鉴定书证明，送检的黑色刀柄上一处可疑斑迹及一处无明显斑迹部位表面均检出同一个男性的DNA，与王某3的DNA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41321×1031。27.情况说明证明，刀刃上提取血迹检出的DNA与王某3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50095×1027，刀刃上提取血迹未检测出关大方DNA基因型。28.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警情登记表、接报警登记表、出警情况说明、电话录音证明，2019年9月25日20时04分，凤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指挥中心指令称，2019年9月25日20时02分，指挥中心接到关大方用158××××****手机号报警，称其在凤城市漫水桥上用水果刀将王某3杀了。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发现王某3倒于凤城市漫水桥上，左胸受到锐器伤，现场发现一把带血折断刀具。民警将在原地等待的关大方控制后，将其传唤至公安机关。29.户籍资料、无利害关系证明证实，被告人、被害人、证人、见证人的自然信息，以及见证人与本案无利害关系。30.前科劣迹查询表、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1997年10月20日，关大方因犯非法剥夺人身自由罪，被凤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2006年4月7日，关大方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凤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06年8月12日被释放。31.被告人关大方供述，2019年9月25日晚上7点多钟，我从白旗镇刁窝村五组蔡某家喝完酒开车往回走。途中想起24日晚上看到关某1在她家门口上了王某3车的事，我就来气，我原来就怀疑他们俩人之间关系可能不正常，这回还被我发现晚上11点多钟关某1上了王某3车，就更觉得他们俩人不正常了，我觉得我和王某3平时关系也挺好的，他也知道我和关某1两人之间是男女朋友，他还和关某1整这事儿，我非常生气，就想找王某3问清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我开车到了刁窝二组漫水桥那儿，我把车停在桥的东头，车头朝西，给王某3打集团小号62727，我在电话里和他吵吵了几句，我说我在漫水桥这儿等他，其他的话我现在记不住了。不长时间他就开车从白旗方向过来，把车停在我车前面，我们俩车头对着，他车头朝东。车停好后，他下车到我车上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我在驾驶员位置坐着。我问他，你昨天晚上和关某1在一起是怎么回事？王某3说，我们没有什么事。我说，哥们之间你要是这么做，哪是人做的事儿？我骂他，他就说没有，我明明看到关某1上了他的车，他还在这和我撒谎，我就更来气，用拳头照着他的头和肩膀打了二、三下，这时他用右手从右侧拿出来一个闪着亮光的东西，我怀疑是刀，就用双手握住他这个手，这时我确定是刀，就和他抢夺这把刀。当时我们是扭着身体，王某3半侧着身体，我也半侧着身体，我们俩抢这把刀。抢刀的过程中，我手被划伤了，我天天干出力活，比他有劲多了，当时我控制住王某3手中的刀后，顺势向他的身体方向推了过去，一下子扎到他的左前胸了。刀尖应该是向他身体方向的，不然的话不能把他左前胸给扎了。王某3大叫了一声，我就松手了，王某3自己下车坐在地上了，我赶紧下车过去看看他怎么样，他坐在地上用手捂着左前胸。我过去把他抱起来并用手帮着他一起捂着，我看血出的很多，也害怕了，就打110电话报警，并让他们帮助打120急救电话。打完电话我想这回完了，就不想活了，我上车想回家喝药死了算了，开出去几米远，又停下了，我想我要是走了，王某3这怎么办，就又下车呆在王某3边上，后来我害怕王某3在桥边掉下去，就抱着他向桥的里侧挪了挪地方，在那等着急救车来救护。过了一段时间，派出所的人先到现场，把我控制了。32.户籍资料及收据等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自然信息及与被害人的亲属关系，以及办理被害人的丧葬事宜的支出情况。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关于被告人关大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作案工具不是其带至现场以及关大方系与被害人推搡过程中不小心扎到被害人的，其不可能控制刀的方向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在关于作案工具的来源方面存在矛盾，但综合本案其他证据，关大方因个人感情纠纷主动找王某3约谈，无论是谁将作案工具带至现场，二人争执时关大方在已经控制住刀的情况下，仍然将刀刺捅进王某3左胸部这个关键部位，其主观上应当明知其行为会致人死亡，系放任的故意，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所以无论本案作案工具来源如何，均不影响对被告人关大方罪名的认定，故对被告人关大方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关大方持械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惩处。被告人关大方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虽然其当庭对控制住作案工具并刺捅被害人一节进行辩解，但不影响对其主要犯罪事实的认定，故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关大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杜某、杨某、王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关大方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杜某、杨某、王某2所提的请求判令被告人关大方赔偿丧葬费34546.5元，死亡赔偿金5940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5863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合计人民币2024429.5元的诉讼请求，其中，丧葬费人民币37632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关大方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关大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关大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杜某、杨某、王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七千六百三十二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崔大勇审判员  董泽军审判员  张 轶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高宝丽书记员尤亭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