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20）晋04刑终234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关小龙，男，出生于山西省长子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3月30日被长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19日经长子县人民法院决定，同日由长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党区看守所。辩护人冯壮壮，山西大路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艳丽，女，197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长子县。系×××号小型轿车车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产保险公司”)。住所地：长治市保宁门西街（原城北西街）**世龙小区**楼。负责人：苗晋维职务：总经理诉讼代理人冯续、李福凯，山西达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196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县，住，住长子县被害人王某2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女，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住长子县被害人王某2之母。长子县人民法院审理长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关小龙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康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20）晋0428刑初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关小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艳丽、阳光财产保险公司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关小龙，询问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20年2月11日23时30分许，被告人关小龙酒后驾驶×××别克牌小型轿车沿省道228线由南向北行驶至××县段时，车辆撞于公路东侧的行道树上，造成关小龙及乘坐在该车上的王某2受伤，王某2被送往长治市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救治，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期间花去医疗费6311.61元，运尸费1100元。经山西中宇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2系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合并胸腔脏器损伤死亡。经山西省屯留司法鉴定中心、山西中宇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关小龙的血液乙醇含量为104.98mg/lOOml、×××别克牌小型轿车事故发生时瞬时速度为94±3km/h，案发时被告人关小龙为醉酒驾车且超速行驶。经长子县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关小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2无责任。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艳丽与被告人关小龙系母子关系，×××别克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谢艳丽。2019年10月28日，关小龙为×××别克牌小型轿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承保4座，每座限额10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9年10月31日0时起至2020年10月30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再查明，被害人王某2出生于1994年11月2日，户口登记簿、常、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显示某2系农业户口；其父亲王某2，男，1963年6月26日出生；其母亲康某，1965年7月21日出生，均住××县。王某2、康某夫妻共有三个子女，另两个子女均已成人。2020年3月13日，交警部门给王某2家属（王某2哥哥）送达尸体处理通知书，限王某2家属于2020年3月27日前办理丧葬事宜；2020年3月23日，关小龙母亲谢艳丽按照交警部门建议代关小龙先行支付丧葬费30000元，交警部门立即通知死者王某2哥哥王帅帅尽快领取，但王帅帅至今未领取该款项。现被害人尸体仍停放在长子县人民医院，截止2020年5月9日，被害人家属支付停尸费88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22警情信息登记表，证明案件来源。2.书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驾驶人查询结果单、行驶证复印件、车辆信息查询结果单、行驶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关小龙的身份信息及其持有C1驾驶证；驾驶的车辆信息正常，车辆×××别克牌小型轿车所有人为谢艳丽。3.书证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4.鉴定意见（1）司法鉴定检验意见书，证明经山西省屯留司法鉴定中心检验，关小龙的血液乙醇含量为104.98mg/100ml。（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山西中宇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2系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合并胸腔脏器损伤死亡；×××号别克牌小型轿车制动、灯光、行驶、转向安全技术状况均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标准要求，均属合格；×××别克牌小型轿车事故发生时瞬时速度为94±3km/h。（3）鉴定意见一份，证明经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轿车内档杆附近装饰面板上塑料保护膜上的可疑红色血迹、×××轿车驾驶员位置气囊右侧可疑红色斑迹检出的DNA与关小龙的血样在D8S11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1*1025。（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经长子县交警大队事故认定，关小龙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王某2无责任。5.证人证言（1）关毅斌的询问笔录，证明其是关小龙的父亲，案发当晚，关小龙驾车出车祸，其到达现场后看见车撞于树上。（2）关阳阳的询问笔录，证明关小龙是其侄儿，2020年2月11日晚上，关小龙驾车出车祸后给其打的电话，其到达现场后看见车撞于树上，二蛋（王某2）在车外，叫不醒，其拨打了120电话将关小龙和二蛋拉到了医院。其问关小龙他承认喝了酒，是他开的车。（3）王乐乐的询问笔录，证明2020年2月11日18时许，其和关小龙、王某2等人在张兵兵家喝酒，当晚二人都喝了半斤多酒，后二人相继离开。（4）张楠（张兵兵）的询问笔录，证明2020年2月11日晚上，关小龙王某2等、王某2等在其家喝酒，后二人相继离开，二人都喝半斤多酒。（5）王某2的询问笔录，证明王某2是其二儿子，2020年2月11日晚上王某2出车祸后其报的警。次日14时许，王某2在长治市和平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6.书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户籍证明、历史户成员信息，证明被害人王某2身份信息情况及其家庭成员信息。7.接诊病人登记表一份，证明长子县人民医院120接诊情况。8.书证尸体处理通知书、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3月13日，交警部门给王某2亲属送达尸体处理通知书，限王某2亲属于2020年3月27日前办理丧葬事宜；2020年3月23日，关小龙母亲谢艳丽按照交警部门建议代关小龙先行支付丧葬费30000元，交警部门立即通知死者王某2哥哥王帅帅尽快领取，但王帅帅至今未领取该款项。9.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20年2月11日下午一直至晚上，其和王某2还有几个朋友在其村张楠（张兵兵）家喝酒，当天晚上其喝了半斤白酒，酒后其驾驶×××号小型轿车载着王某2去长子县城玩，途中车辆撞树上了，其和王某2都受伤了，王某2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其就赶紧联系关阳阳，其小爸到现场后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把两人送到了医院，2月12日下午其听说王某2抢救无效死亡了。其对事故认定书认定其负事故全部责任没有异议。（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理人）提交的证据1.书证户口簿二份，证明二原告人身份情况，为被害人王某2的父母。2.书证责任认定书一份，证明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被告人关小龙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艳丽是关小龙驾驶车辆×××号小型轿车的车主。3.书证病历一份、住、住院发票及检查费票据9支明事故发生后，被害人王某2在害人王某2在长治市和平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救治，花去医疗费6311.61元。4.书证停尸费发票1支，证明截止2020年5月9日，被害人王某2在害人王某2在长子县人民医院发生停尸费8800元。5.书证收据1支，证明被害人王某2死亡后，从长治市和平医院运往长子县发生的费用1100元。6.书证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共生育三个子女（包括死者），且已经成年。7.书证录音整理资料（光盘录音），证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艳丽知道关小龙饮酒后将车钥匙取走。8.书证保险单，证明×××小型轿车在阳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车上人员责任险。9.村委证明、病历各一份，证明康某患有疾病，丧失了劳动能力，没有经济收入，需要被人扶养。（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艳丽提交的证据书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机动车辆保险单（抄本）、机动车商业保险电子单、交款收据各一份，证明×××小型轿车在阳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关小龙向长子县交通警察大队交了3万元保证金（丧葬费）。（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1.书证放弃索赔声明，证明被告人关小龙签署放弃索赔声明，自愿放弃所有本次事故造成损失的保险（交强险/商业险）索赔，放弃的所有损失由本人自行承担，不需保险人理赔。2.书证现场照片及车辆照片，证明事故发生时的现场情况。3.书证血液乙醇含量检验意见，证明事故发生时，关小龙的乙醇含量为104.98/100ml，属于醉酒驾驶。原审认为，被告人关小龙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关小龙醉酒超速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应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且其家属先行支付部分赔偿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关小龙为肇事车辆×××别克牌小型轿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法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医疗费6311.61元、死亡赔偿金665240元、丧葬费36103.5元、运尸费11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请求，于法相悖，不予支持；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263866.6元的请求，其虽提供了村委证明，但被害人父母王某2、康某年龄均不满60周岁，且未提供其丧失劳动能力的相关鉴定意见，故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要求赔偿停尸费20000元的请求，经查，2020年3月13日，交警部门给王某2亲属送达了尸体处理通知书，限王某2亲属于2020年3月27日前办理丧葬事宜，2020年3月23日，关小龙母亲谢艳丽按照交警部门建议代关小龙先行支付丧葬费30000元，交警部门立即通知死者王某2哥哥王帅帅尽快领取，但王帅帅至今未领取该款项，也未将被害人丧葬。庭审中原告人提交了2020年2月12日至2020年5月9日期间的8800元停尸费单据一支，根据相关规定，2020年3月27日前的停尸费（计45天4500元），应由被告人承担，逾期存放的费用由死者家属即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行承担。综上，被害人的物质损失共计6311.61元+665240元+36103.5元+1100元+4500元=713255.11元。被告人关小龙为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其虽醉酒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并签署了放弃索赔声明，但并不能免除保险公司按照法律规定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再者阳光财产保险公司也未出示和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和告知义务，故阳光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被害人医疗费用6311.61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害人死亡赔偿金10000元，共计赔偿126311.61元。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公司提出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除保险公司先行赔偿外，余款586943.5（含已交到交警队的30000元）元，由被告人关小龙承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艳丽作为肇事车辆的车主，其对车辆疏于管理，明知被告人关小龙饮酒后将车钥匙取走，也未能及时阻止，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应与被告人关小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关小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9日起至2021年12月18日止。）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康某因被害人死亡造成的物质损失126311.61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被告人关小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艳丽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康某因被害人死亡造成的物质损失586943.5元（含已交到交警队的30000元，赔偿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康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人关小龙上诉称：1、原审对上诉人的量刑过重。2、受害人有过错，应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减轻对上诉人的处罚，并减少民事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艳丽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肇事车辆虽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实际车主及管理人是关小龙。且在本次事故中，上诉人并无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已明确告知了免责的具体情形，投保人签字进行确认，且免责条款进行了特别标注，上诉人尽到了提示和告知义务。事发后，关小龙也书面表示放弃向上诉人进行索赔。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受害者王某2在事发时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第四十条负责条款中，有驾驶人饮酒，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约定，故保险人不应承担车上人员险1万元。本院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认定相同，经核实无误，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关小龙醉酒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以惩处。原审对其科以刑罚，属罚当其罪，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关小龙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原审根据上诉人关小龙的犯罪事实，行为后果，危害程度，认罪态度作出了相应的评价，其刑事部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受害人是否有过错的问题，判定受害人是否有过错，应当以受害人行为是否为造成损害后果的原因之一为标准。本案中，受害人确实在乘坐上诉人关小龙车辆前有饮酒行为，但该行为并不是造成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故受害人在本次事故中并无过错，关小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艳丽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谢艳丽，该对车辆的正确使用有管理责任。事发当天，谢艳丽对关小龙酒后驾车行为没有及时制止，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谢艳丽负有相当的责任，应与关小龙共同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肇事车辆投保有交强险及车上人员责任险。发生交通事故时，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在案证据显示，本次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在肇事车辆上。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受害人不属于交强险中的“第三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公司提供的为格式合同。按照《民法典》的相关规定，属于不合理排除、减轻其责任的情形，应属无效条款。保险公司应承担所承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10000元。上诉人关小龙声明自愿放弃对保险公司的索赔，但不能成为阻却受害人家属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的事由，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各上诉人上诉理由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不符合法律及相关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法院（2020）晋0428刑初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四项即：一、被告人关小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9日起至2021年12月18日止。）；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康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法院（2020）晋0428刑初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康某因被害人死亡造成的物质损失126311.61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被告人关小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艳丽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康某因被害人死亡造成的物质损失586943.5元（含已交到交警队的30000元，赔偿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关小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艳丽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康某因被害人死亡造成的物质损失703255.11元（含已交到交警队的30000元）；四、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康某因被害人死亡造成的物质损失10000元（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广文审判员 张志红审判员 王旭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许露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