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03民初1010号 原告：姚增益，男，1975年9月15日出生，壮族，身份证住址广西上林县。 被告：聂燕梅，女，197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梧州市万秀区，现住广西梧州市。 被告：聂永尧，男，194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梧州市万秀区，现住广西梧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淑兰，女，1945年2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梧州市万秀区，现住广西梧州市，与聂永尧系夫妻关系。 原告姚增益诉被告聂燕梅、聂永尧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增益与被告聂燕梅、聂永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淑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姚增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427500元；二、本案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被告聂永尧系被告聂燕梅的父亲，原告与被告聂燕梅于2000年10月登记结婚，婚后于2003年生育了大儿子姚俊杰，于2009年8月4日生育小儿子姚卓锐，2020年5月21日，双方因感情破裂在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原告与被告聂燕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与被告聂燕梅所有位于广西梧州市万秀区的自建房屋一幢进行棚户区改造，2019年12月17日被告聂燕梅与梧州市安鹏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梧州市南岸高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编号：04127），得到了房屋征收补偿款2040198.30元，因夫妻感情破裂，原告于2020年2月26日向万秀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此时，原告才得知被告聂燕梅私自将房屋征收补偿款2040198.30元中的855000元转账给了被告聂永尧。随后万秀法院调取了被告聂燕梅与梧州市安鹏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梧州市南岸高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货币补偿款简易计算明细表》等证据，征收实施单位梧州市安鹏建设有限公司复函也明确表示其发放的广西梧州市万秀区房屋征收补偿款中，不包含土地的征收补偿款，征收补偿款中不包括土地价值。因该转款855000元涉及离婚案的第三人即本案被告聂永尧，双方调解离婚时未对该855000元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理。离婚后，原告多次要求两被告返还上述855000元中属于原告的财产份额，但二被告均拒绝返还。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聂燕梅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除法律另有规定或夫妻另有约定外，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被告聂燕梅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共有人的合法权益，应属于全部无效。同时，被告聂燕梅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恶意串通被告聂永尧，通过其账户转移、隐藏、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严重侵害原告合法权益，根据婚姻法规定，被告聂燕梅对本案所涉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当少分或不分。另，被告聂永尧作为账户持卡人及资金的实际占有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其应承担共同返还责任。综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聂燕梅辩称：被告聂燕梅与原告于2000年10月结婚，婚后生育有两个儿子，2020年5月21日，原告与被告聂燕梅因夫妻感情破裂，调解离婚。同时，对孩子抚养和夫妻共同财产分割达成了协议，共同财产已分割完毕。原告与被告聂燕梅结婚后，户籍仍在广西上林县，没获得准许迁来梧州市高旺村，不能参加村集体土地及其他任何集体收益分配，没占有土地份额。婚后，由于原告与被告聂燕梅没有房子住，2003年，被告聂燕梅请求父母在其自有宅基地内给予一块地（85.5ｍ²，位于梧州市万秀区）建房，并明确约定：土地权属永远归父母所有，地上建筑物归原、被告所有。2019年城市建设发展，征收了原告和被告聂燕梅共有的房屋，得款204万元（含土地补偿款，征收合同第二条明确规定）。征收房屋总面积450ｍ²，房屋货币补偿金额1620842.30元，补偿办法按征收合同第二条第一款计算。其中：1.有100ｍ²按3200元／ｍ²计算：100ｍ²×3200元＝320000元；2.有350ｍ²按630元／ｍ²计算：（征收合同第二条规定超过100ｍ²部分按梧政规（2018）7号文件执行），（450ｍ²-100ｍ²）×630元＝220500元，以上两项合计：320000元＋220500元＝540500元；3.地皮款＝房屋货币补偿金额（含地皮款）1620842.30元-房屋所得补偿款540500元＝1080342.30元。由以上计算可知，地皮款应为1080342.30元，而原告仅扣除855000元返还给父母，远远少于1080342.30元。综上，原告请求分割被告父母的地皮款，依法无据，也不合情理，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聂永尧辩称，答辩人是聂燕梅父亲，原告与聂燕梅婚后由于没有房子住，请求答辩人给予一块地皮建房，答辩人当时答应拆猪舍和卫生间砖木结构一层空出地皮让他们建房，但明确约定地皮权属永远归答辩人所有，他们只享有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2019年城市建设发展，征收了他们的房屋，房屋征收得款204万元（含地皮补偿款），随后，答辩人要求他们给回地皮款，结果给回了我85.5万元地皮款。房屋占地面积85.5m²，地皮款85.5万元与梧州现行的地皮价格相适应，合情合理。征收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征收补偿款含有土地价值，逐项计付，原告总补偿款为96万元，被告地皮价值得108万元，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征收补偿款中不含土地价值，855000元是被告合法财产，其他人无权分配，原告要求分割地皮款于法无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姚增益与被告聂燕梅于2000年10月登记结婚，婚后在登记于被告聂永尧、案外人黎兰英名下位于梧州市万秀区龙湖镇高旺村八组的集体土地上建造房屋。2019年12月17日，被告聂燕梅与案外人梧州市安鹏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梧州市南岸高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甲方（梧州市安鹏建设有限公司）对乙方（被告聂燕梅）所有位于高旺村八组的房屋进行征收，房屋共五层，房屋占地面积85.5平方米，房屋总建筑面积497.61平方米；被征收房屋（含土地价值）、附属物（构筑物）、装修装饰的补偿，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及上述文件的规定逐项计算，补偿项目分别有房屋货币补偿、附属物和构建物补偿、装修补偿、设施迁移费补偿、房前屋后其他附属物补偿、其他补偿、搬迁补助费、签约奖励、搬迁奖励、一次性拆迁奖励，补偿金额合计2040198.3元。另外，根据《龙湖镇高旺村八组（协议编号：04127）货币补偿款简易计算明细表》记载，其中明确了案涉房屋各项征收补偿款项明细：“1.房屋货币补偿金额1620842.30元；2.附属物和构建物43071元；3.装修补偿111225元；4.房屋设施迁移费补偿12410元；5.房前屋后其他附属物补偿2900元；6.其他补偿0元；7.搬迁补助4500元；8.签约奖励49500元；9.搬迁奖励15750元；10.一次性拆迁奖励180000元，合计2040198.30元。备注：产权人签订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后，领取补偿款（1-10）共2040198.33元”。2020年1月7日，被告聂燕梅名下卡号为62×××78农业银行账户转入上述房屋的征收补偿款2040215.3元。同日，被告聂燕梅通过上述账户转账855000元给被告聂永尧。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案涉房屋系原告与被告聂燕梅婚后共同建造，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原告姚增益认为案涉855000元系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属其与被告聂燕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二被告则认为该855000元款项系对案涉房屋土地的征收补偿款，属于聂永尧个人所有，被告聂永尧还陈述案涉855000元目前存放在其银行账户中，未曾使用。 另查明，原告姚增益曾于2020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与聂燕梅离婚并分割梧州市万秀区房屋征收补偿款2040215.3元，在本院主持下，双方就离婚、子女抚养及除本案855000元外的夫妻共同财产分割达成调解协议，并一致同意对案涉855000元另行协商处理，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2020）桂0403民初294号民事调解书。（2020）桂0403民初29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就案涉房屋征收补偿款是否包含土地价值向案外人梧州市安鹏建设有限公司发函调查，梧州市安鹏建设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7日向本院出具《关于的回复》，其中载明：根据《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梧州市南岸高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万政规［2019］3号），第三点征收范围及内容第（二）点“棚户区改造项目安置补偿的被征收物（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物）...”，我司发放对聂燕梅所有的位于梧州市万秀区房屋的征收补偿款中，不包含土地的征收补偿款，征收补偿款中不包含土地价值。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20）桂0403民初294号民事调解书、梧州市万秀区南岸高旺片区棚户区改造办公室关于《协助查询函（2020）桂0403民初294号》的回复、《梧州市万秀区南岸高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龙湖镇高旺村八组（协议编号04127）货币补偿款简易计算明细表》、南岸高旺片区一期棚户区改造项目资金补偿名单（补偿款签领表）、梧州市安鹏建设有限公司关于《协助查询函（2020）桂0403民初294号》的回复、银行转账记录、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855000元是原告姚增益与被告聂燕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还是属被告聂永尧所有的土地征收补偿款；二、被告聂燕梅、聂永尧是否构成不当得利。 一、关于案涉855000元是原告姚增益与被告聂燕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还是属被告聂永尧所有的土地征收补偿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梧州市万秀区南岸高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第二条虽记载有“被征收房屋（含土地价值）、附属物（构筑物）、装修装饰的补偿”，但根据该协议书其他内容及《龙湖镇高旺村八组（协议编号04127）货币补偿款简易计算明细表》记载，案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合计2040198.30元，并明确了各补偿项目分别为房屋货币补偿金额1620842.30元、附属物和构建物43071元、装修补偿111225元、房屋设施迁移费补偿12410元、房前屋后其他附属物补偿2900元、搬迁补助4500元、签约奖励49500元、搬迁奖励15750元、一次性拆迁奖励180000元，而未记载有对土地的征收补偿。又根据梧州市安鹏建设有限公司关于《协助查询函（2020）桂0403民初294号》的回复，其明确在发放对聂燕梅所有的位于梧州市万秀区房屋的征收补偿款中，不包含土地的征收补偿款，征收补偿款中不包含土地价值。现二被告仅以征收协议书第二条记载的“被征收房屋（含土地价值）、附属物（构筑物）、装修装饰的补偿”为由抗辩案涉855000元为房屋土地的征收补偿款，但又未能就案涉征收补偿款中包含土地补偿，以及855000元即系土地征收补偿款金额等事实予以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故本院确认上述款项855000元为案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不包含土地的征收补偿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均确认案涉房屋系原告与被告聂燕梅婚后共同建造，属其夫妻共同财产，而案涉855000元为该房屋征收补偿款中的一部分，应属原告与被告聂燕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 二、关于被告聂燕梅、聂永尧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案涉855000元属原告与被告聂燕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双方有平等的处理权，但被告聂燕梅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私自将夫妻共同财产即案涉855000元转给被告聂永尧，损害了原告姚增益的合法权益。被告聂永尧以案涉855000元为属其所有的土地征收补偿款为由提出抗辩，但如上文所述，案涉房屋征收补偿款中不包含土地补偿款，被告聂永尧收取案涉855000元于法无据，故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被告聂永尧返还属其所有的夫妻共同财产份额即4275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的相对人应为取得不当利益的当事人，本案中，被告聂燕梅已将案涉855000元转给被告聂永尧，其并非不当利益的持有者和取得者，依法不应承担返还责任，故对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被告聂燕梅返还4275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聂永尧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姚增益427500元； 二、驳回原告姚增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义务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2350元，减半收取计6175元（原告姚增益已预交），由被告聂永尧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覃青青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黄汝雄 附录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 （一）工资、奖金； （二）生产、经营的收益； （三）知识产权的收益； （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 （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 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 第四十七条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 人民法院对前款规定的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依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予以制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