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85刑初470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建勋，男，197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孝昌县人，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孝昌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17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新生、徐庄嫒，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星，男，198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孝昌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孝昌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31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罗鑫、李梦诗，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明，男，199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岳阳市君山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5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蒋菲、马骁，浙江厚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柳，男，199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市人，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岳阳市君山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14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2019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 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临检公诉刑诉[2018]58号起诉书及杭临检公诉刑追诉[2018]2号，指控被告人刘建勋犯诈骗罪，被告人胡星、夏明、杨柳、庄可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2月13日、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3月1日作出(2018)浙0185刑初7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建勋、胡星、夏明不服，均提出上诉，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浙01刑终288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浙0185刑初75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2月18日以杭临检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人刘建勋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告人庄可在审理过程中死亡，本院已于2020年4月23日裁定对其终止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秋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建勋及其辩护人陈新生、徐庄嫒，被告人胡星、夏明、杨柳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杭州市临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李梦诗出庭为被告人胡星担任法庭辩护，指派浙江厚来律师事务所律师马骁出庭为被告人夏明担任法庭辩护。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诈骗事实 2017年1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刘建勋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明知上家实施诈骗活动的情况下，受上家指使将实施诈骗的双色球中奖号码预测书籍、光盘、二维码等通过快递邮寄给全国各地的被害人，其中临安籍被害人俞某被该诈骗团伙以放号费、公证费等名义诈骗人民币108000元。此外，被告人刘建勋还受上家指使，将部分赃款转移给上家。 2017年4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刘建勋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明知上家实施诈骗活动的情况下，受上家指使将实施诈骗的双色球中奖号码预测书籍、光盘、二维码等以每份360元的价格通过快递向全国各地的被害人寄售，并以快递公司代收货款的方式回收诈骗资金，再将资金转移给上家，共计诈骗及转移资金98700元。 2017年1月至3月，被告人刘建勋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明知上家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活动的情况下，受上家指使将实施诈骗的双色球中奖号码预测书籍、光盘、二维码等以360元每份的价格通过快递向全国各地的被害人寄售，并以快递公司代收货款的方式回收诈骗资金，再将资金转移给上家，共计诈骗及转移资金170300元。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 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胡星、夏明、杨柳、庄可等人在明知系犯罪所得赃款的情况下，由被告人胡星指使被告人夏明、杨柳、庄可等人办理各大银行的银行卡，后提供给诈骗团伙用于存放赃款。在被害人俞某将108000元人民币汇入上述一张银行卡后，由被告人胡星、杨柳、庄可将赃款分批转移，并从中获利。 案发后，被告人胡星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俞某、马某、叶某、严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张某1、张某2、刘某、赵某1、胡某、杨某、庄某等人的证言，归案经过、情况说明，物证无线路某，搜查笔录及照片、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扣押笔录、手机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双色球全攻略书、二维码卡片、银行交易流水记录、出生证明、户籍证明，视频资料，被告人刘建勋、胡星、夏明、杨柳、庄可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刘建勋伙同他人，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胡星、夏明、杨柳、庄可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建勋系诈骗罪从犯。被告人夏明、杨柳归案后如实供述。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建勋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其参与诈骗的时间5月7日以后，犯罪金额为54000元，其他事实跟其没有关系。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刘建勋主观上并不知道上家实施电信网络诈骗，不具有电信网络诈骗的共同故意。2.被告人刘建勋参与邮寄案涉双色球中奖号码预测书籍、光盘的次数仅为一次，时间为2017年5月7日，计算被告人刘建勋转移货款资金的起算点应在2017年5月7日后,转移资金金额为54500元；2017年1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刘建勋既未参与邮寄案涉双色球中奖号码预测书籍、光盘，也未参与转移货款资金，公诉机关证据也不足以证实，本案应另有他人在河南新乡参与作案。3.案涉书籍、光盘每套360元的货款不应认定为诈骗金额；法院即使认定公诉机关的指控，也不得加重被告人刘建勋的刑罚；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建勋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胡星对于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星系自动投案，且当庭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为初犯、偶犯，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希望法庭对其从宽处理。 被告人夏明对于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夏明系从犯，共同犯罪中起到的作用较小，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危害较小，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柳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一）诈骗事实 2017年1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刘建勋为谋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将实施诈骗的双色球中奖号码预测书籍、光盘、二维码等以360元每份的价格通过快递邮寄给全国各地的被害人，并以快递公司代收货款的方式回收诈骗资金，共计诈骗及转移资金269000元。另临安籍被害人俞某被该诈骗团伙以放号费、公证费等名义诈骗人民币108000元。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 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胡星、夏明、杨柳、庄可等人在明知系犯罪所得赃款的情况下，由被告人胡星指使被告人夏明、杨柳、庄可等人办理各大银行的银行卡，后提供给诈骗团伙用于存放赃款。在被害人俞某将108000元人民币汇入上述银行卡后，由被告人胡星、杨柳、庄可将赃款分批转移，并从中获利。 案发后，被告人胡星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在本院审理阶段，被告人杨柳、庄可退赔被害人俞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8000元。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刘建勋供述和辩解在案，在前两次接受讯问时均否认自己参与诈骗，但供述到2017年4、5月份邮寄彩票物品；在第三次讯问中其供称2017年3月，其在老家认识了“四哥”，“四哥”让其做中介，帮忙发货，具体发的就是关于研究彩票的书籍和光盘，3、4月的时候“四哥”把500-600套书邮寄给其，后来其就按照“四哥”要求联系了一个武汉顺丰姓张的快递员代发快递，双方商议了每单按照货款5%即18元来收费，后来商量好每单按照40元给他，“四哥”还提供了一张用来结算货款的银行卡号用于和快递公司结算货款，到了4、5月其就将卡寄回给“四哥”，后来其觉得这个事情可能是诈骗，就没有继续联系快递员了，按照约定每单20元的好处费，“四哥”一共给其4800元好处费；在第四次讯问中，其供称2017年4、5月份帮忙给“四哥”取货款2、3次，在河南新乡的建行和工行，一共取了2、3万，2017年3、4月，其打了六七个电话给姓张的快递员，每次打电话就是询问他发了多少货，货款什么时候结，“四哥”给其的卡是建行卡，用户名叫“张什么梅”；在第五次讯问中，其供称帮“四哥”取款3次左右，每次帮“四哥”取款其都会从中获取1000元的好处费，因为每次取款“四哥”都会让其戴口罩和墨镜，其就感觉这个钱是不对劲的，家里就一台黑色笔记本电脑，被民警扣押的这台，平时就是其使用的，其跟武汉快递员彼此加了ＱＱ，因为电话都打通的，ＱＱ上就没有聊过天；在第六次讯问中，其供称从其河南新乡的房子里搜出来的电脑和Ｕ盘是“四哥”在2017年4、5月给其的，电脑里面的发货快递名单也是“四哥”给其的，其再通过ＱＱ转发给武汉顺丰姓张的快递员，名单上有快递单号、收件人姓名、地址、电话，发的频率为一两天或者三四天一次，Ｕ盘里其第一次查看的时候只有两三个文件，内容没有看，其有时候会把“四哥”发给其的文件存入Ｕ盘里，其认为书和光盘每套360元太贵了，肯定不正常；在第七次讯问中，其供称就寄了一次快递给武汉姓张的快递员，共600件，“四哥”快递寄给其，其在小区附近寄出了，其辩称这次就是短信中叫“涵涵”和“恩”帮忙寄的那次，但无法解释短信中“已寄出”的意思；在第八次讯问中，其供称在网上找了武汉姓张的快递员；在第九次讯问中，其又供称武汉快递员的联系方式是“四哥”给其的，“四哥”联系其的号码和其联系快递员的号码都是经常换的，其就知道这些钱都是来路不明违法犯罪的钱，其心里知道帮“四哥”发货是有风险的，这些书籍和光盘可能是做违法犯罪的事情，要被公安机关抓的，其又辩称扣押的Ｕ盘其没有使用过，一共获利6800-7800元。本次庭审中供称参与时间为2017年5月7日开始，张某1的号码是“四哥”给的，做了有一二十天，五月底不做了，电脑是“四哥”在5月7日左右从武汉来路过新乡当面给其的，里面有Ｕ盘，Ｕ盘打开过，但没细看，另自己买了4Ｇ网卡用来上网，其在江苏镇江取过两次钱，每次一两万，在山西晋城取过一次款，两万左右。 2．被告人胡星的供述和辩解在案，其在第一次接受讯问时否认自己有犯罪事实。后供称，其于2016年年底认识了夏明，夏明问其认不认识要买银行卡的人，叫其帮忙联系，其答应了。2017年2月底，其联系上张哥，张哥需要买银行卡刷淘宝用，其就把张哥的电话号码给了夏明，让夏明直接跟张哥联系，3月其在湖南与夏明见面，并介绍了张哥派来的老陈给夏明认识，后来老陈跟夏明直接联系，夏明收了卡都是直接跟张哥交易的，其不清楚怎么操作，也没有叫人去取款。 3．被告人夏明的供述供称，其叫人办卡给胡星的经过情况。2016年12月其跟胡星商量让胡星到岳阳来帮他介绍人办卡，一套500元，其拿200元。2017年2、3月期间，胡星等三四个人就到了岳阳，其自己帮胡星办了3张卡，还找杨柳、谢维、阿伦、阿明等人各办了一套卡，每套800元，然后他们各自找下家办了很多套银行卡，庄可找同学帮胡星办了3套卡，其一共获利有近1万元，但是胡星没有给其。胡星开始说办卡是刷淘宝，后来胡星花钱收购大量的卡，其就明白是在做违法的事情了，后来其自己办的卡也被建行冻结了，其就更加确定在搞诈骗了，另外胡星还叫庄可和同学取了几万元钱，叫杨柳取过6万元，胡星还叫其联系杨柳取钱，取了8000元，其和杨柳留了2000元，给了取款的张雷500元。 4．被告人杨柳的供述供称，2017年年初，其通过同学夏明介绍认识了胡星，胡星承诺办一套卡给600元，其就用自己的身份证给胡星办理了10几张卡，胡星给其1200元好处费，胡星说卡拿去是用来转钱的，这些钱应该是来路不明的钱；3月初的一天，胡星还让其办了POS机并绑定了其的中信银行卡，方便走钱；胡星在岳阳各个地方收卡的，其知道还有夏明、江伟、黄星辰三个人一起给胡星办卡，江伟是其介绍给胡星的；其帮胡星取过三次钱一共11万，2017年3月份的一天，胡星让其跟一个男子到中信银行取款，其在柜台取了35000元，交给了胡星带来的“老陈”，下午的时候，“老陈”跟其一起到中信银行ATM机上取了5000元，又通过银行工作人员取了9900元，后来又到工商银行ATM机取了9900元，交给胡星后，胡星又给了一张卡，其到工商银行取了9900元，吃了晚饭胡星又叫其去取款，其就去名都酒店下面的工行取了1万元，交给胡星后，胡星又给了一张银行卡，让其把零头都取出来，其取了3500或4500元，一共帮胡星取了8万元，其获利1500元。另外，大概4月份的时候，夏明联系其说其帮胡星办理的银行卡里有钱取不出来，其将钱通过微信提出来之后转给了夏明，夏明提议留下一部分钱，其就说搞个2000元，之后其分得1000多元，剩下的给夏明了。 5．被告人庄可的供述供称，2016年底，其在深圳实习，同村的夏明叫其帮忙办几张银行卡，到2017年2、3月，其和夏明在岳阳的猎人网吧上网，“付星”到网吧找了夏明，夏明又叫其办几套银行卡，因为当时其身份证没带身上，就联系了同学单某，单某同意的；两三天后，夏明给了一两百元钱叫其先买一张电话卡，然后叫单某去办银行卡，并且绑定新买的电话卡，之后单某就去银行办理一套四张卡交给其，其给了夏明，第二天夏明微信转账了600元给其，其再转给单某400元；过了三四天，夏明又叫其办卡，其就联系了朋友王勤，王勤和他姓赵的朋友一起过来，用上述同样的方式，一共办了6张卡，其给了他们两三百元，之后其将卡给夏明，夏明给其700元好处费；另外，其还和单某一起帮“付星”将单某建行里的5万元取出来，钱交给“付星”后，其还讨要好处费，“付星”给了单某几百元，单某买了四包芙蓉王给其；夏明跟其说这些卡办出来是刷淘宝信誉的，其当时心里有点害怕，夏明说没事的，其怀疑他们在做违法的不正当事情，但是为了拿好处费就去做了；其真实的出生日期是1999年3月8日，至于户籍证明上为什么是1998年1月23日其也不清楚。 6．证人单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2、3月份，其职高同学庄可因做淘宝需要，让其办几张银行卡给他用，因为其和庄可关系比较好就答应了，之后其就去办了四张银行卡给庄可，庄可还交代办卡的时候绑定了一个新办的手机号，办好之后其把银行卡和手机号都给庄可了，庄可说卡拿去给一个哥哥用的；过了一周后，庄可联系其说建设银行卡密码被他输错了，里面还有5万取不出来，其就拿着身份证和银行卡到岳阳火车站旁边的建设银行，去柜台取了5万，交给了庄可，庄可拿了3万，剩下2万让其先拿着，到时候讨钱用，之后就去了宾馆，对方给了600元好处费，其买了四包芙蓉王给庄可；后来其感觉不对劲，就把卡拿去注销了，但是庄可让其重新办，其觉得这样办卡是有问题的，就没同意。 7．被害人俞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3月3日其在网上看到一个关于彩票的广告，输入信息就能购买一套价值360元的双色球全攻略书籍，货到付款，其就输入了信息。3月8日，其收到一个快递，里面有双色球攻略书籍、一张二维码和一张光盘，之后其就接到了一个自称李老师的电话，告诉其扫二维码可以跳出双色球的开奖号，当天没有成功。3月12日，其又接到李老师电话，告诉其电脑上使用光盘获知中奖号码的操作步骤。3月14日，李老师通知其已经排到了其中奖的名额，并以此名义骗了3000元下号费，之后又有一个自称北京双色球彩票的陆主任跟其联系，以购买内幕消息的名义骗取了1.5万元，以公证费的名义骗取了9万元，到晚上双色球开奖的时候，其发现号码不符，就知道上当受骗了，之后就联系不上李老师和陆主任了。被骗的钱其都是通过支付宝转给对方的，对方账户分别是开户名为单某的邮储银行6217××××7220、农业银行6228××××2473、建设银行6217××××2722。上述情况另有其提供的双色球书、光盘、二维码纸、手机通话记录、短信记录、转账记录打印件在案佐证。 8．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5月初，其用手机百度浏览预测双色球号码中奖的相关信息，过了一两天其接到一个北京的电话，对方称是福利彩票内部的老师，他有内部预测双色球中奖的资料，肯定能中奖，资料360元一套，其就将自己的收货信息告知对方。过了一两天，其收到快递，将360元钱付给了快递员，快递里面有一本书籍和一张光盘，其不知道如何操作，就打电话问之前那个号码，对方称要交3000元手续费，其就将3000元现金转到对方农行账户里，之后再联系对方就联系不上了。另有其提供的一张印有“双色球”字样的光盘在案佐证。 9．被害人叶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4月份的时候，其电脑上浏览网页，然后跳出一个预测双色球中奖的广告，其点入浏览后发现是关于订购预测双色球中奖的资料，每套360元，之后其就扫描了网页上的二维码，填入了订购信息。过了一两天，收到了快递，支付了资料款360元，其看了书本的内容感觉是骗人的。过了一两天，其接到一个北京电话，自称福彩中心内部人员，还说要教其如何操作，需要支付3000元左右的费用，其感觉是骗人的，就没有再联系。另有其提供的一本“双色球全攻略”书籍和一张印有“双色球”字样的光盘在案佐证。 10．被害人严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3、4月份的时候，其在上网时看到一则预测双色球中奖的信息，然后加了广告上的微信，过了一周左右，对方自称是福利彩票内部发行管理中心的老师，问其是否需要购买预测双色球中奖的秘籍，其就花360元购买了一套资料，分别是一本书、一张光盘和一张二维码，是微信转给对方的，收到资料后对方告诉其如何操作，还以可以中大奖为由让其转账3000元，但其没有相信。 1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武汉顺丰速运关南营业部员工，2016年10月，其帮一个孝感女子寄双色球彩票的书和光碟；之后一个男子联系其，说是孝感女子介绍的，男子把收件人信息给其，也让其帮忙发货，代收货款，一周左右跟其结一次账，因为其要收取每单5元的操作费，就把自己母亲邓某的工行卡给公司经理张某2，公司在扣除3%的服务费之后将货款打到这张卡里，其在扣除每单18元的运费和每单5元的操作费之后，将剩余的钱转到自己的工行卡，再转到客户提供的几个银行卡号里，其中有名字为李东微的工商银行卡和付春媛、张佩、刘启良、郭建勇的邮储银行卡等，邓某工行卡内的钱都是那个男子代收的货款，从2016年11月开始，估计有几十万元，其一共帮男子发了2000个左右的快递，这名男子都是电话联系其，且经常换号码，联系其的河南新乡的号码都是那个男子，主要有1879501877、182××××1381、159××××7260、183××××0636、150××××9136、157××××9813，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客户使用河南新乡的号码跟其联系过；男子都是通过天天快递把成箱的书籍、二维码、光盘等邮寄给其，一共寄过四五次，发货人一般写“李”或“李老师”，最近一次是2017年3月中旬从新乡发过来的；另其通过转账记录回忆起，这名男子是2016年7月开始快递产品的。 1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顺丰速运一网点的主管，网点位于武汉市高新一路25号锦江之星酒店停车场内，张某1系该网点的业务员，负责收发快递，2016年下半年的时候，张某1告诉其说有一个散户要通过代收货款的方式寄快递，发的是有关彩票的光盘，每件代收货款360元，基本上一个星期左右和客户结一次账，都是通过王新的月结账户转到一个叫邓某的银行卡里，少的时候一两千，多的时候三四万，一共有几十万左右。 1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武汉江汉区长港路申通快递小沧分部的工作人员，快递单号402398462381的快递是由该网点接受并发出的，快递有三四箱，里面是光盘，并有该快递的跟踪记录证实该件3月4日晚19时许在申通快递湖北武汉将军路分部收件，寄往河南新乡，3月7日送达签收。 14．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刘建勋的妻子，刘建勋老家是湖北孝昌的，之前在河南当兵，退役后基本住在新乡，刘建勋没有工作，经常外出，其不清楚刘建勋的钱是哪里来的，在新乡市税务局家属院一楼搜出的双肩包是刘建勋的，出门的时候背过的，二人名下有两套房子和一辆车，是用退役的安家费和积蓄买的。 1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正月底其认识了刘建勋并发展为情人，4月中旬刘建勋带其到上海等地游玩，几天后又去了江苏常州，刘建勋说去常州办事情，过了一段时间又带其去山西晋城玩，晚上刘建勋出去取了2万元左右，在晋城待了两三天后，其又跟着刘建勋回湖北老家待了一周。2017年4月底其跟刘建勋的7个手下吃过饭，刘建勋说都是他电动车厂里的，刘建勋在外面又开了厂，在一起做生意不好，把这些人分开了。 16．证人杨某、庄某的证言、新生儿出生医学记录、独生子女优待证证明，二人系被告人庄可的父母，庄可的真实年龄应该是1999年3月8日。 17．证人崔某证言、调取证据清单、路某，证明崔某在河南省新乡市××广场××号开电脑店，其所有的路某ＷＩＦＩ名称为ＴＰ-ＬＩＮＫ-2Ｂ66，ＭＡＣ：703ＡＤ82159Ａ0，从2016年开始使用，刚开始的密码是其老婆张燕的手机号码×××50，2019年改为12345678，商场晚上6点半到次日8点半是停电的，路某这个时间段不能使用。 18．辨认笔录证明，胡星辨认出叫其卖卡的夏明，杨柳是带其去租房的夏明朋友，夏明辨认出叫其办卡的胡星，杨柳辨认出给胡星办过卡的夏明和黄星辰以及叫其办卡的胡星，庄可辨认出叫其办卡的夏明和胡星，单某辨认出让其办卡的庄可，张某1无法通过辨认确认刘建勋的声音就是跟其电话联系发货男子的声音。 19．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张某2、王新、邓某、张某1、李东微、刘建勋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情况，其中户名为李东微的工商银行账户6212××××5103，在2017年1月13日至5月19日期间收到张某1工商银行账户（尾号6030）转入的款项共计327585元，期间该部分转入的款项又通过ＡＴＭ机取现265400元。监控视频、ＡＴＭ取款记录、光盘刻录经过及观看说明、取款冠字号、酒店住宿材料证明，公安机关调取上述款项取款的监控视频，经查看后反映出，5月5日13时18分许和5月6日10时13分许，同一嫌疑男子（戴墨镜和口罩）两次在中国工商银行河南新乡桥北支行ＡＴＭ机使用上述李东微银行卡进行取款。5月12日19时32分至37分期间，一名身穿白色Ｔ恤的男子进入中国工商银行镇江分行京口支行营业部ＡＴＭ机使用上述李东微银行卡取款20000元；5月13日19时58分至20时02分许，上述同一男子进入中国银行镇江分行京口支行东门ＡＴＭ机取款使用上述李东微银行卡取款14600元；5月15日14时25分许，刘建勋进入中国建设银行常州定安路支行ＡＴＭ机存款10000元到自己6210××××5957账户。2017年5月19日23时许，刘建勋和胡某入住山西晋城太平洋大酒店，23时40分许，刘建勋到晋城农村商业银行瑞丰路取款机，使用上述李东微银行卡，共取款19900元以及取款人民币冠字号；5月20日13时57分许，刘建勋和胡某入住晋城金辇大酒店。 另监控视频和取款记录显示，3月12日0时37分左右，一嫌疑男子在中国建设银行新乡市分行建设路自助银行，使用工商银行卡6212××××5103（户名李东微）取款19800元。 20．开户信息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单某、杨柳、夏明等人的银行卡的开户情况和交易详情。其中户名为单某的邮储银行账户6217××××7220，2017年3月13日开户，3月14日11时44分及12时43分收到俞某汇款3000元和15000元，当日被提现；户名为单某的农业银行账户6228××××2473，2017年3月13日开户，3月14日俞某支付宝转入该账户30000元，当日被提现或消费；户名为单某建设银行账户6217××××2722，2017年3月13日开户，3月14日俞某支付宝转入该账户两笔分别是42500元和17500元，当日下午14时54分，该卡消费10000元，16时47分该卡取款50003元后销户；3月14日，杨柳卡号为6217××××8064的中信银行卡现金支取35000元，ＡＴＭ机取款5000元，手机银行转出9900元。监控视频、ＡＴＭ取款记录、光盘刻录经过及观看说明证明，上述取款地银行监控反映上述银行卡的取款情况，其中3月14日14时19分许和18时33分许，嫌疑人进入中国工商银行岳阳五里碑支行使用农业银行卡6228××××2473（户名单某）在ＡＴＭ机取款，18时33分许，嫌疑人进入中国工商银行岳阳东茅岭支行使用农业银行卡6228××××2473（户名单某）在ＡＴＭ机取款；3月14日14时40分许，杨柳进入中国工商银行岳阳站前路支行使用邮储银行卡6217××××7220（户名单某）在ＡＴＭ机取款；3月14日15时30分许，杨柳进入中信银行岳阳分行ＡＴＭ机取款；3月14日16时47分许，嫌疑人在中国建设银行岳阳站前路支行柜台使用建行卡6217××××2722（户名单某）取款；3月14日16时35分许，单某、庄可与另一男子到中国建设银行岳阳市××路希诺车站营业门口，后单某和庄可在营业所取完钱后与男子会和，三人一同离开。 21．单号612782040874信息、电话137××××1324的寄件信息证明，该顺丰速运快递寄件时间为2017年3月6日，寄件人李老师，电话137××××1324，收件人俞某；月结账户0275××××0084的关联信息，证实该月结账户关联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22××××4030及详细交易情况。 22．银行卡消费记录、ＰＯＳ机开户信息证明，银行卡6217××××2722（单某），3月14日在杨柳开户的ＰＯＳ机上消费交易36000元。 23．人身检查笔录、扣押清单、手机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对被告人夏明进行人身检查，扣押夏明随身携带的苹果8手机1部，现金15560元，银行卡4张，以及对手机的检查情况。 24．人身检查笔录、扣押清单、手机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对被告人杨柳进行人身检查，扣押黑色VIVO手机1部，对手机进行检查发现，本机微信与夏明微信之间的微信聊天和转账情况； 25．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扣押庄可金色ＯＰＰＯ手机1部，扣押单某银色Ｌｅｔｖ手机1部并对手机进行检查的情况。 26．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侦查人员搜查刘建勋河南新乡红旗区宝龙龙邸8幢2单元703室、豫ＧＥ××××奔驰轿车、河南新乡牧野区税务局家属院栋楼1单元1层，扣押钥匙、笔记本电脑、Ｕ盘、手机、单肩包、口罩等物；对刘建勋人身检查，扣押手机1部，银行卡2张，车钥匙1枚及钥匙1串。手机检查笔录证明，对涉案手机进行检查的情况，其中刘建勋与“恩151××××6237”有多次联系记录，5月5日向“恩”发送内容“武汉市东湖高新开发区高新二路25号锦江之星酒店后面停车场，方130××××3490”，对方于5月7日回复“都发了，光两大件，叔五件，共600”，与“涵涵”有多次联系记录，4月13日刘建勋向“涵涵”发送“发货ＱＱ号”，“涵涵”回复“31954××××”，4月22日涵涵发送“180××××6704”，5月4日涵涵发送“武汉市东湖高新开发区高新二路25号锦江之星酒店后面停车场，方130××××3490”。 27．调取证据清单、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调取胡某和张某1手机用于调查。张某1手机中检查发现“孝感大姐”及张某1所述“发货男子”的电话号码，另在其手机工商银行ＡＰＰ中发现张某1所述的转账银行卡号。 28．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光盘证明，对刘建勋等人的手机及从刘建勋住所搜查到的电脑和Ｕ盘进行检查的情况，在Ｕ盘内发现大量发货详情、诈骗使用的话术，其中包括被害人俞某、马某、严某、叶某的发货信息，在电脑内提取了ＱＱ号31954××××文件夹内的发货电子表格等信息，另提取了电脑网络连接数据等信息。 29．调取证据清单、酒店入住记录证明，刘建勋于2017年3月11日11时49分登记入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湖塘嘉缘商务酒店，3月12日16时18分退房。 30．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刘建勋、夏明、杨柳、庄可均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胡星于2017年10月3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但未供述犯罪事实，以及本案其他侦查情况。 31．五被告人的身份情况有户籍证明在案证明。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了完 整的证明体系，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刘建勋及其辩护人提出刘建勋起诉书指控的2017年5月7日之前的事实与其无关，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建勋无罪的意见及理由。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刘建勋对自己参与帮助上家通过张姓快递员发货、结算货款、帮助取款等行为是供认的，但是其关于参与时间的说法前后不一，有3、4月份，有4、5月份，有清明后，本审当庭又改称为5月7日以后。公诉机关原审指控的被害人俞某被诈骗108000元的时间为3月，追加指控的诈骗彩票书籍费98700元的时间为4到5月份，本审追加指控骗取彩票书籍费170300元的时间为1月至3月。故能否认定刘建勋参与了上述诈骗事实的关键，就是刘建勋在2017年1月份起是否已经参与犯罪。根据在案证据分析，可以认定本院查明的犯罪事实，分析如下：1.证人张某1的证言与刘建勋在2017年7月18日第三次笔录供述的代发费用细节中，每单要按公司规定收取5%,也就是18元，而且客户如果不签收，货物是要退回来的，仍要收18元。两人对18元费用的说法是一致的，这个价格细节只有商议双方才能知道。且张某1将部分款项汇至李东微工行卡内（卡号6212××××5103），该卡即刘建勋在镇江、晋城取款使用的银行卡，张某1证实均是“该男子”主动联系，并经常更换电话号码，最近的一次是一个河南新乡的号码，刘建勋亦供述使用不同号码联系张某1。虽张某1一直未见过“该男子”，结合近2000件的发货量及经常电话联系，汇款数额达几十万余元，故可基本认定“该男子”系同一人。2.刘建勋对扣押的笔记本电脑、Ｕ盘来源的说法有三种，一种是刘建勋2017年8月1日第五次笔录供称家里就一台黑色笔记本电脑，当时被民警扣押的这台，平时就是其在使用；另一种是刘建勋2017年8月11日第六次笔录称Ｕ盘、笔记本电脑是“四哥”2017年4、5月份一起寄给其的；第三种是刘建勋2017年9月26日第九次笔录中称，笔记本电脑是“四哥”去西安路过河南新乡的时候直接当面给其的，且当庭称“四哥”系5月7日那一两天在高速路口当面给其的。并且在第六、七次的供述称其看过Ｕ盘里有两三个文件，“四哥”用ＱＱ把发货地址、收件人姓名这些内容发给其，其将这些文档拷贝到Ｕ盘里面，之后在第九次否认使用过Ｕ盘；刘建勋供述“四哥”不是姓丁就是姓胡，他的电话其存在手机里，好像是“四哥”或“丁总”，但经数据恢复并无相关信息。通过对刘建勋处扣押的笔记本电脑、手机数据恢复，涉案笔记本电脑生产日期为2016年10月23日，并在2017年2月26日11:09起至4月23日15:24使用同一台路某ＴＰ-ＬＩＮＫ_2Ｂ66（默认网关ＭＡＣ70-3Ａ-Ｄ8-21-59-Ａ0）上网，随后不到三个小时涉案笔记本电脑在2017年4月23日18:17至5月14日使用4Ｇ网卡上网（这与刘建勋对用4Ｇ网卡上网的供述是一致的），而寄送笔记本电脑显然不可能在不到3小时内送到刘建勋的手中，即便是按照刘建勋所称上家“四哥”去西安路过河南新乡的说法，但武汉至河南新乡××公里车程近7小时，3小时内刘建勋不可能拿到笔记本，另外切换4Ｇ网卡开始上网的时间为4月23日，与其确认拿到电脑的时间也不一致，况且经补充核实该路某为新乡市某电脑店所有，并已调取到案。如刘建勋所言“四哥”直接参与指挥整个犯罪、分配赃款，而刘建勋却不能提供任何信息，故在案证据反映刘建勋辩解上家为“四哥”缺乏依据，相关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可以认定笔记本电脑及Ｕ盘持有人为刘建勋，故笔记本电脑及Ｕ盘中所有的被害人信息均为刘建勋所掌控，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刘建勋使用过李东微的工行卡（尾号5103）来接收张某1工行（尾号6030）的转账并支取赃款，且李东微银行卡存、取款记录可以证实从2017年1月13日至5月28日，上述存、取款地点基本上为河南新乡，作案地点离刘建勋的住所宝龙龙邸家位置较近，故可以认定李东微银行卡的实际控制人即为刘建勋，该账户自1月13日至5月28日期间，武汉快递公司张某1转入的金额和被害人俞某等人后期被骗金额均为刘建勋的犯罪金额。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足以认定，本院予以采纳。3.虽然公安机关调取了刘建勋2017年3月11日在常州某酒店住宿的记录，但该入住记录仅有酒店工作人员的手写登记、并无监控及人脸识别，并不能证实刘建勋本人当日入住该酒店，且当日及次日凌晨ＡＴＭ机取款人与刘建勋形似，即使每次取款并非刘建勋本人，也与刘建勋戴口罩墨镜取款行为性质一致，属于逃避侦查的惯用手段。并不能推翻刘建勋在此期间实际掌控李东微银行卡及伙同他人进行后续诈骗的事实。在案还有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与刘建勋七名手下吃饭等细节；刘建勋妻子证言证明刘建勋并无工作，经常外出，不知道钱哪里来的；被害人陈述有不同的人与其联系骗取钱款。综上，结合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刘建勋自2017年1月至5月期间伙同他人实施共同诈骗的行为，且其在整个诈骗行为中起到主要作用，公诉机关认定其从犯的意见予以更正。刘建勋及其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的5月7日之前的诈骗事实与其无关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建勋是否认定为电信网络诈骗的问题。本案的诈骗形式是典型的电信诈骗，诈骗人员在网络上发布彩票广告吸引被害人提供身份信息，然后拨打被害人电话，以货到付款的方式向被害人高价售卖书籍、光盘等，然后再进一步以特定话术诈骗被害人的钱财。虽然无证据显示被告人刘建勋直接实施了拨打电话诈骗等行为，但其电脑中储存的彩票诈骗话术与被害人陈述基本一致，且刘建勋具体实施的邮寄用于诈骗的书籍以及回收诈骗资金等，均系电信网络诈骗过程中的组成部分。刘建勋帮助邮寄的材料价格是每套360元，该部分诈骗金额为269000元，故该部分受害人人数已高达740余名（不包括货到未付款），也符合电信诈骗的特征，对于该特征刘建勋是非常清楚的。刘建勋还供述到每次取款都会戴口罩和墨镜，这是典型的逃避侦查的手段。综上，被告人刘建勋对于具体行骗的过程，诈骗方式都是明知的，仍伙同他人向不特定人群通过电信网络方式骗取钱财，构成电信网络诈骗的共犯，且不足以区分主从犯。 关于被告人刘建勋的辩护人提出的发回重审案子不得加重被告人刑罚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对于被告人刘建勋参与实施的诈骗俞某的108000元事实未予认定，本审经补充证据，已对该部分事实予以认定，但属于已经指控的事实，不符合“有新的犯罪事实”，本院依法不予加重处罚。但公诉机关本次重新审理阶段追加起诉的170300元，系原审未予指控的新的犯罪事实部分，符合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新的犯罪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量刑处罚。辩护人所提意见，符合规定部分予以采纳。 关于部分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星、夏明、杨柳、庄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共同犯罪的主从犯的意见。审理认为，在该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星系办卡的发起者，而被告人夏明、杨柳、庄可积极参与办卡、取款、转移赃款等行为，四被告人共同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活动，应对共同犯罪数额108000元承担责任，而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虽有大小，但不足以区分主从犯，故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建勋伙同他人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胡星、夏明、杨柳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胡星虽系主动投案，但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所提自首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夏明、杨柳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柳已退赔被害人俞某经济损失，本院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建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6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7日起至2024年1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胡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2020年12月3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夏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5日起至2020年10月1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杨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其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责令被告人刘建勋退赔各被害人损失269000元。扣押在案的笔记本电脑、U盘、4G网卡等作案工具，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伟强 人民陪审员  王弋美 人民陪审员  马金城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孙雨婷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一十二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故意共同犯罪。 ……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3000元至1万元以上、3万元至10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第二条诈骗公私财物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酌情从严惩处： (一)通过发送短信、拨打电话或者利用互联网、广播电视、报刊杂志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