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初323号 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双营路**院**楼******。 法定代表人：马海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公稳，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高洁，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汕头市澄海区乐趣玩具厂，经营场所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凤翔街道东湖敦吉巷。 经营者：林家培，男，198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 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创客公司）与被告汕头市澄海区乐趣玩具厂（以下简称汕头乐趣玩具厂）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创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公稳、周高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汕头乐趣玩具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北京创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原告《猪小屁》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0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震惊文化是北京创客公司内一个专注IP研发、生产及IP经营的平台，其成立于2012年，旗下拥有当时我就震惊了、红鹤笔记、猪小屁、大爱猫咪控、黄一刀有毒、吃喝玩乐在北京等超过100个IP，覆盖2.8亿的年轻用户。震惊文化原创形象IP-猪小屁，采用虚拟3D与真人实景结合的独特形式，传递有爱、有趣的生活态度，深受亿万粉丝的喜爱。原告已于2017、2018年对“猪小屁”系列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并在娱乐、影视、少儿、出行、餐饮、热门APP等多个领域将其授权给合作公司使用，已取得了良好的市场效益及经济效益。2019年中国猪年春节期间，猪小屁席卷了整个社交网络，刷爆了微信朋友圈，猪小屁被网友称为全世界最可爱的猪猪，并引发国外媒体的轰动。原告为对猪小屁形象进行全方位推广及提高品牌认知度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通过“猪小屁X三里屯”、“猪小屁X全国热门商圈”、“微博X微信”、“FaceU+猪小屁”等策划方案在线上及线下为猪小屁积累了大量人气。目前，猪小屁IP活跃在微信、微博、抖音、企鹅号、腾讯视频、天天快报、微视、QQ空间、快手、今日头条、西瓜视频、火山小视频、小红书、美拍、爱奇艺、大鱼号、优酷、百度、B站、一点资讯等平台，海量用户实现流量井喷。截至2019年2月，猪小屁在抖音平台单期视频点赞量达到300万以上，粉丝量达到1000万以上，总点赞数达到5000万以上，单期视频播放量近亿。自从猪小屁壁纸上架各大壁纸应用平台如小米壁纸、iOS壁纸以来，存量壁纸形象达到1000以上。另外，猪小屁形象渗透在用户日常生活中，自传播能力极强且受到各路明星、政府、官方媒体的喜爱，其微信表情包累计发送量超过1.5亿，微博热搜#猪年头像#话题阅读量超过3亿，#猪年限定#话题登上微博热搜榜前5，并在CCTV3综艺频道成功上线。猪小屁IP自研发以来获得了媒体的广泛关注和肯定，其更是获得了微播易“2017年度动漫IP奖“、艾瑞“最佳短视频营销案例奖”、“爱奇艺号动画短片奖”、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和广东省人民政府主办的“动感金羊”第十届中国国际影视动漫版权保护和贸易博览会上颁发的“优秀动漫品牌”奖、腾讯企鹅号12月璞玉榜榜首、新榜PGC榜单2月动漫榜榜首等荣誉。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许可，擅自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构成对原告享有的著作权的侵害，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提起诉讼，望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汕头乐趣玩具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权利。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0月9日，国家版权局颁发国作登字-2017-F-00388865号《作品登记证书》，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猪小屁，著作权人和作者均为北京创客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3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3月17日，登记日期为2017年10月9日。 2018年9月20日，国家版权局颁发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作品登记证书》，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猪小屁，著作权人和作者均为北京创客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3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3月17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9月20日。 北京创客公司于2017年3月17日分别在互联网微博和腾讯的微信公众号上以《为了她，我废寝忘食努力拼搏…终于学会了吸烟》为题对涉案作品“猪小屁”对外发表。在该视频的末尾字幕中，显示系“震惊文化”出品。截止到2019年4月12日，猪小屁在weibo.com上的粉丝数达到1447859人。在该微博上显示，“猪事皆顺”的阅读量为1.1亿人次，讨论量为14.4万人次；“猪年头像”阅读量为3.7亿人次，讨论量为7.2万人次；“好运猪猪”的阅读量为887.4万人次，讨论量为8685人次。2018年11月15日，中国国际影视动漫版权保护和贸易博览会组委会颁发荣誉证书，作品《猪小屁》在第十届中国国际影视动漫版权保护和贸易博览会“动感金羊”优秀作品扶持计划中荣获“优秀动漫品牌”。2019年4月，中国广告影片金狮奖组委会授予《猪小屁跳跳俄舞》为“2019中国广告影片金狮奖最佳短视频MCN团队铜奖”。 2019年5月28日，申请人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志新来到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要求对涉嫌侵犯“猪小屁”等美术作品的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6月1日12时36分，公证人员与委托代理人来到位于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泰华城世纪泰华福乐多超市，张志新以普通消费者的名义花费42.1元购得“乐趣玩具”一个，花费0.17元购得“购物袋”一个，取得福乐多超市泰华城小票一张，银联商务POS单（商户名称：潍坊世纪泰华福乐多超市有限公司）一张，张志新对该超市进行了拍照，公证员制作《工作记录》一式三份共三页。2019年6月8日，公证处根据上述保全过程作出（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2096号公证书。公证处封存的实物交给委托代理人保管。 同日16时，公证人员与委托代理人来到位于青州市范公亭与昭德路交汇处泰华城一层世纪泰华福乐多超市，张志新以普通消费者的名义花费31.5元购得“聚成欢乐轨”一个，花费42.1元购得“乐趣小猪碰”一个，花费0.27元购得“购物袋”一个，取得福乐多超市青州店小票一张，银联商务POS单（商户名称：潍坊世纪泰华福乐多超市）一张，张志新对该超市进行了拍照，公证员制作《工作记录》一式三份共三页。2019年6月8日，公证处根据上述保全过程作出（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2098号公证书。公证处封存的实物交给委托代理人保管。 2019年9月24日，申请人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志新来到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要求对涉嫌侵犯“猪小屁”等美术作品的行为进行保全公证。2019年9月27日9时56分，公证人员与委托代理人来到位于山东省滨州市博兴县××路××路××座商城博兴店，张志新以普通消费者的名义花费118.30元购得“鑫华工程车”一个，“星杰星原小”一个，“银座大号塑”一个，取得ＰＯＳ签购单（商户名称：滨州银座商城有限公司博兴分公司）一张，滨州银座商城博兴店超市购物小票一张；张志新对该银座商城博兴店、店内货架商品进行了拍照。公证员制作《工作记录》一式三份共三页。2019年10月14日，公证处根据上述保全过程作出（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5279号公证书。公证处封存的实物交给委托代理人保管。 庭审中，当庭对公证处封存的上述被控侵权产品进行了查验拆封比对。（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2096号、2098号和5279公证书所附证物袋所封存的三件被控侵权玩具车相同，包装盒顶部均标注有“海草猪惯性车”字样，两个大侧面均标注有“会讲故事的碰碰车”字样，包装盒底部均标注有“产品名称：乐趣玩具，执行标准：ＧＢ6675.1-2014ＧＢ6675.2-2014ＧＢ6675.3-2014ＧＢ6675.4-2014ＧＢ19865-2005，生产厂商：汕头市澄海区乐趣玩具厂，厂商地址：汕头市澄海区××街道××。产品的包装盒印刷有多个卡通猪头像及“小猪猪”等字样，三个侧面上均印有拟人化卡通猪形象，玩具车车体上也印有一个卡通猪头像及“小猪猪”字样，车内的驾驶员及两个侧面卡通车图画显示的车内驾驶员均为一只拟人化的卡通猪。 经庭审比对，原告的涉案美术作品猪小屁形象为：整体呈一只卡通猪的形象，采用了拟人化的处理。头大身小，头部近似圆形，约占全身比例一半。一对短粗的八字眉分列头顶位置；眉毛下两只黑豆形的眼睛，对称分布；鼻部突出，略泛红色，两只鼻孔呈椭圆形对称竖立；嘴巴略内凹，呈线状，位于脸部中央；两腮呈淡淡的粉色，丰满圆润；两侧大耳朵呈扇形自然下垂；脖子不明显，肚子圆鼓，上肢有手指，上下肢较短。被控侵权产品包装盒及玩具车上的印制的卡通猪头像与涉案国作登字-2017-F-00388865号美术作品猪小屁头像相比，除眼眉和两腮的颜色及面部表情略有差异外，其他部位均高度相似。被控侵权产品包装盒的三个侧面上印制的拟人化的卡通猪形象与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号美术作品猪小屁相比，二者均采用了拟人化的处理，除眼部表情和上衣款式及其中一个形象中的帽子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相比略有差异外，其他均高度相似。 原告北京创客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10日，系有限责任公司（中外合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技术服务、软件开发；计算机技术培训；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等。 被告汕头乐趣玩具厂成立于2018年12月25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林家培，经营场所为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凤翔街道东湖敦吉巷，资金数额为10万元，所属行业为玩具制造，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网上销售玩具、塑料制品、工艺品等。 上述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购买被控侵权产品的公证书及所附封存实物、涉案美术作品所获荣誉资料、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北京创客公司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以及2017年3月在微博和微信上首次发表涉案作品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北京创客公司系美术作品“猪小屁”的著作权人，其权利应受法律保护。 庭审中，对被控侵权产品上的小猪猪头像与拟人化的卡通猪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进行比对，二者相貌特征、表情神态、身体比例均相似，整体形象区别不大，个别差异均属于细节方面的差异，普通消费者施以一般注意力难以发现，足以使社会公众认为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的是“猪小屁”形象，故二者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实质性近似。被告汕头乐趣玩具厂未经权利人许可，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侵犯了原告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 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因原告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侵权受损或被告获利情况，本院根据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和美誉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生产经营时间、使用作品方式、侵权产品的销售范围和价格以及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合理支出等因素，酌定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包括合理维权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100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五）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汕头市澄海区乐趣玩具厂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美术作品“猪小屁”（作品登记证书号为国作登字-2017-F-00388865号及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号）著作权的玩具车产品； 二、被告汕头市澄海区乐趣玩具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0000元； 三、驳回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汕头市澄海区乐趣玩具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933元，由被告汕头市澄海区乐趣玩具厂负担386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伟 人民陪审员  徐英文 人民陪审员  雷云俭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