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81民初11362号原告：林水华，男，1964年7月16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励长炯，浙江高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挺，浙江高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丹阳市延陵镇东皇村东王九组，住所地：丹阳市延陵镇东皇村。负责人：王川锦，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绘平，丹阳市延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丹阳市德发新型墙体建材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1747349841B，住所地：丹阳市延陵镇东皇村。法定代表人：周恩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云，江苏丹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水华与被告丹阳市延陵镇东皇村村民委员会东王九组（以下简称“东王九组”）、丹阳市德发新型墙体建材厂（以下简称“德发建材厂”）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水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励长炯、被告东王九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绘平、被告德发建材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水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9）苏1181民初3778号民事调解书，依法驳回被告东王九组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4年4月9日，原告与德发建材厂签订协议，约定德发建材厂协助原告办理营业执照等手续，如无法独立办理，则挂靠在德发建材厂下以分厂名义办理。2005年2月7日，原告投资设立的德发建材厂一分厂取得营业执照，原告为一分厂负责人。2005年9月23日，德发建材厂出具承诺书表示，一分厂的建厂资金均由原告投入，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由原告担任；一分厂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各项费用均由一分厂承担，产生的收益归属原告，该承诺书经丹阳市公证处（2015）丹证经内字第567号公证书进行公证。2007年12月1日，原告以德发建材厂一分厂的名义与东王九组签订合同，约定东皇村东王九组将113亩土地（2013年后变更为45.8亩）出租给一分厂使用，租赁期限为5年，期满后如一分厂继续使用，依照原租金支付即可。此后，一分厂一直使用东皇村东王九组的土地。2015年下半年，丹阳市人民政府下发丹政发（2015）9号文件，拟关闭包括一分厂在内的几个窑厂。原告响应政府号召，于2016年2月18日与人民政府、东皇村签订三方协议，明确窑厂分两个阶段关闭，并同意原告在原址实施技术改造后重新建厂。为了配合政府决定，原告提前关闭并自行拆除窑厂，但办公用房、职工食堂、宿舍等设施经同意全部保留以便继续使用。2018年2月，原告以一分厂的名义按惯例通过东皇村委支付给东王九组2018年度的土地租金54960元。2019年6月4日，原告接到在原窑厂看护生活设施人的电话，称有人在拆除员工宿舍。第二天一早，原告赶往窑厂，发现最前面和最后面的数十间宿舍已全部拆除，中间两排宿舍的房瓦已所剩无几。经询问建材厂法定代表人周恩德，答复是镇政府下达的拆除命令。原告立即到人民政府，镇政府答复不知情。当天下午，原告向110报警，出警民警找到包工头得知其是受建材厂周恩德指使。在原告再三催问下，周恩德陆续拿出三份民事调解书以及起诉状、传票，原告看到传票上（2019）苏1181民初3778号案件开庭时间为2019年6月10日，紧急草拟要求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并于2019年6月6日交给承办法官，承办法官告知此案已调解结案，原告无法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但可以通过其他法律途径主张权利。（2019）苏1181民初3778号民事调解书规定：“东皇村东王九组与一分厂的合同终止履行；二、建材厂于2019年6月底前支付原告租金54960元；三、建材厂于2019年6月底前将租赁土地上的临时建筑物、堆放物清理完毕”。原告认为，上述调解协议系两被告恶意串通的产物，应予撤销，理由如下：首先，被告德发建材厂隐瞒一分厂注销后权利义务承受主体为原告的事实，建材厂系被告东皇村村办集体企业，其明知原告与德发建材厂存在挂靠关系，一分厂的债权债务实际应当由原告负责清理，明知原告与（2019）苏1181民初3778号案件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但被告德发建材厂为达到侵吞原告财产的目的，在达成协议后才将东王九组起诉的事实告知原告，致使原告无法参加诉讼；其次，在原告已经支付2018年度租金的情况下东王九组请求支付该年度租金，完全是诬告；再次，一分厂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东王九组无权请求终止履行合同，被告德发建材厂明知一分厂转变产能后要继续重建项目，在未经原告授权的情况下无权同意终止合同；最后，被告德发建材厂明知地上建筑物等所有权属于原告，其无权表示同意拆除建筑物。综上，由于不能归责于原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未能参加诉讼，且两被告故意隐瞒事实，所达成的调解协议内容违法且全部错误，并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东王九组辩称，德发建材厂一分厂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且已经注销，工商登记信息载明一分厂的债权债务由被告德发建材厂负责清理，所以，（2019)苏1181民初3778号案件中本被告将德发建材厂列为被告予以诉讼并无不当，在法院主持下，本被告与德发建材厂达成的调解协议合法有效。本被告与一分厂签订合同后，一分厂没有交清土地租赁费，2018年2月交纳的租金为2017年度的土地租金，并非2018年度的租金。2019年1月，本被告向一分厂负责人林水华催要土地租赁费，其一直没有交付2018年度的土地租赁费。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德发建材厂辩称，2017年1月7日，在本被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原告使用虚假印章办理一分厂注销手续，注销意味着一分厂主体灭失，一分厂的法律责任是独立的，在一分厂主体灭失后，没有继受主体，一分厂承受的合同权利义务都消灭，其中包括在注销前签订的合同。原告在收到被告东王村委会的催款通知后置之不理，导致该被告向法院诉讼主张权利，本被告在收到相关信息后及时告知原告处理相关诉讼事宜，原告没有理睬，原告有悖诚信。该租赁合同在2018年6月1日到期，之后双方的租赁合同是不定期租赁合同。被告东王九组依法主张解除合同，并追讨相关的欠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德发建材厂依法参与到（2019）苏1181民初3778号案件中，并依据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与被告东皇村东王九组达成调解协议，协议内容并不损害一分厂和原告的相关民事权利。综上，原告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德发建材厂于2003年3月26日成立，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由丹阳市行宫东王村持股100%。2004年4月9日，原告林水华与德发建材厂法定代表人周恩德签订协议，约定德发建材厂协助原告办理36门轮窑一座的相关手续，德发建材厂负责办理营业执照、变压器等事宜，如营业执照在2004年年底前无法办妥，则原告转入德发建材厂下分厂。2005年2月7日，原告投资设立的德发建材厂一分厂取得营业执照，一分厂负责人为林水华。2005年9月23日，德发建材厂出具承诺书表示，一分厂的建厂资金均由林水华投入，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由林水华担任；一分厂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各项费用均由一分厂承担，德发建材厂的采矿许可证一分厂可依法使用。当日，该承诺书经丹阳市公证处出具（2015）丹证经内字第567号公证书进行公证。2007年12月1日，德发建材厂一分厂签订合同，约定由东王九组提供高**丘陵低产田113亩土地给一分厂用作临时取土，租用期为5年，自2007年12月3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租金为每年每亩1100元，5年期满后可以相同的租金继续租用，租用期满后由一分厂进行复耕，复耕根据国土资源局的具体要求进行实施，在归还土地时一分厂应按每亩补贴化肥、道路、渠道等措施款500元；交款方式为一分厂必须于每年12月1日交清所租用面积的租金总额，在合同签字生效之日一分厂应付2年土地租金，在租用期内如一分厂违约，一年租用面积总额作为违约金处理，一分厂无权要求退还。2013年，一分厂租用的东皇村东王九组的土地归还了68亩，实际租用45.8亩，每亩租金为1200元，每年租金为54960元。2018年2月9日，一分厂最后一次向东皇村委交纳租金268264元，其中包括东王九组上述45.8亩的租金54960元。2016年2月18日，人民政府作为甲方、德发建材厂一分厂作为乙方、东皇村委会作为丙方签订三方协议，约定依照丹阳市人民政府丹政发（2015）9号文件规定，乙方属于2015年12月31日前关闭的砖瓦厂，考虑到乙方的实际情况及村组部分群众的补偿，乙方同意在2016年8月30日前关闭现有窑厂的一半，面积为60亩，剩余一半在2017年1月30日前关闭，甲方同意乙方在原址关闭拆除土地上实施技改，在乙方全部关闭及技改后甲方补偿乙方50万元；如乙方在规定时间内未能关闭或引发不稳定因素，甲方不予补偿；补偿金支付方式窑厂整体关闭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40万元，土地复耕验收后支付10万元，且支付补偿金只认定一个窑厂一个主体，企业内部关系自理，内部关系或资产、债权债务等问题甲方一概不予处理及认可。2017年1月，一分厂停产。2017年1月7日，案外人王建华（居民身份证号码，住浙江省温岭市城东街道河边村147号）持加盖德发建材厂公章的证明、林水华签字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在丹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一分厂注销登记，证明载明一分厂执行国家规定办理注销，一切债权债务有德发建材厂负责清理。丹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2月21日受理，并于当日核准注销。丹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直接申请注销资料查询表显示，一分厂的隶属单位决定注销，一分厂的经济性质是集体分支机构（非法人）。2019年1月18日，丹阳市法律服务所受东皇村村、组委托致函一分厂负责人林水华，要求其在接函后5日内向村组交纳土地租赁费268264元，否则将通过法律途径向其主张土地租赁费。函件通过申通快递发往林水华浙江慈溪的住址，2019年1月22日，由林水华的家人签收。2019年4月15日，东王九组诉德发建材厂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由本院受理，东王九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终止东王九组与德发建材厂一分厂于2007年12月1日签订的合同；2、由被告德发建材厂支付土地租赁费54960元；3、由被告德发建材厂将租赁的土地进行平整复垦并交付给东王九组。2019年5月22日，经本院调解达成如下协议：2007年12月1日东王九组与德发建材厂一分厂的合同终止履行；德发建材厂于2019年7月底前支付东王九组租金54960元；德发建材厂于2019年6月底前将租赁土地上的临时建筑物、堆放物清理完毕；如德发建材厂被告未能按时履行上述二、三项确定的义务，则应承担违约金2万元；东王九组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出具（2019）苏1181民初3778号民事调解书。2019年6月16日，德发建材厂向林水华发送催告函，主要内容是因一分厂在德发建材厂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7年2月21日注销，致使建材厂成为东皇村诉建材厂土地租赁合同纠纷的被告，建材厂收到传票后多次要求林水华及时处理，但林水华置之不理，为此再次通知林水华按照（2019）苏1181民初3771号、（2019）苏1181民初3776号、（2019）苏1181民初3777号、（2019）苏1181民初3778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支付租金，清理临时建筑物、堆放物，并履行复垦义务。催告函并将上述4份民事调解书作为附件发送给林水华。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2004年4月9日林水华与德发建材厂签订的协议、丹阳市公证处（2005）丹证经内字第567号公证书、承诺书、2016年2月18日原告与人民政府、东皇村委签订的协议、2017年1月7日德发建材厂出具的证明、（2019）苏1181民初3771号民事调解书、江苏省农村经济组织内部结算凭证3份、德发建材厂2019年6月16日的催告函、被告东皇村委会提供的函、申通快递单、物流跟踪记录、2013年至2018年度砖瓦厂用地明细表、江苏省农村合作经济组织内部结算凭证、交款明细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并损害其民事权益。首先，2019年4月15日，东皇村东王九组起诉德发建材厂一案的诉讼主体并无不当。由于一分厂的工商登记已于2017年2月注销，一分厂的债权债务由德发建材厂负责清理。虽然根据（2015）丹证经内字第567号公证书，一分厂投资的权益归林水华个人所有，但是，此约定是林水华与德发建材厂之间的内部约定，东王九组在原案起诉时依照一分厂注销登记的资料将德发建材厂列为被告。由此可见，林水华对原案的诉讼标的并无独立的请求权，只是与案件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不参加原案的诉讼，并不影响原案的处理。其次，原告认为2018年的土地租金已经交纳，应当由原告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由于原告仅提供2016年1月12日交款380364元、2017年1月10日交款388164元、2018年2月9日交款268264元的3份内部结算凭证，而从被告东王九组提供的2013年至2018年期间6年的交款明细和凭证来看，2015年12月20日，原告与东皇村七组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租用该组的6亩土地，每年租金为6600元，但是，该土地的租金并非先交款后用地，而是包含在2016年租金明细表中于2017年1月10日交纳388164元，因此，2017年1月10日所交租金为2016年度的租金，2018年2月9日所交租金268264元为2017年度的租金。2016年1月12日所交租金380364元为2015年度的租金，虽然结算凭证中记载为2016年度土地租金，但应当为笔误，与实际情况不符。另外，2017年1月一分厂已经停产，2017年、2018年度因停产租用的土地面积应当一致，土地租金也应当一致，但是，原告提供的2017年1月和2018年2月内部结算凭证的金额分别为388164元和268264元，两次交纳的金额不一致。由于租赁土地面积每年均有变化，先付租金再使用土地在操作层面也存在困难，每年年初根据上一年的土地面积结算租金比较便捷。从证据的盖然性上分析，被告东王九组所举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因此，原告东王九组在（2019）苏1181民初3778号案件中向德发建材厂要求给付2018年度的土地租赁费54960元并无不当。再次，原告主张两被告恶意串通缺乏事实依据。被告东皇村委及所属村组于2019年1月18日致函原告林水华，要求其给付土地租金，否则将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林水华家人于2019年1月22日下午签收，但林水华一直未与土地出租方解决上述问题。东皇村、组于2019年4月作为原告提起诉讼，被告德发建材厂因一分厂已注销代为参与诉讼，并于2019年6月致函原告，告知起诉及处理情况，两被告之间并不存在恶意串通。最后，在一分厂于2016年2月18日与人民政府、东皇村委会签订的三方协议中，一分厂已承诺于2016年8月30日前关闭窑厂的一半，剩余一半在2017年1月30日前关闭。土地租赁合同因客观原因无法继续履行，在窑厂关闭后，林水华应当及时按约办理复耕、交还土地等事项，由于林水华未及时履行其义务导致出租方起诉，德发建材厂只是被动代为一分厂应诉。另外，从原案中东王九组的诉讼请求来看，东王九组除要求给付租金外，并要求终止租赁合同，由德发建材厂将土地复垦并交还土地，原租赁期限至2012年12月31日，2013年起双方的租赁关系为不定期，因政府决定提前关闭窑厂，原告已与镇政府签订协议，承诺于2017年1月30日前全部关闭窑厂，但其至2019年4月尚未履行复垦等义务。综上所述，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原案的民事调解书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并损害其民事权益，原告要求撤销本院（2019）苏1181民初3778号民事调解书，并驳回东皇村九组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林水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汤春迩人民陪审员  邱二英人民陪审员  郦吉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吴丹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