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28676号原告：宁波奥克斯高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慈城镇枫林路17、22号。法定代表人：黄小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佳，女，宁波奥克斯高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娇娇，女，宁波奥克斯高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北控清洁能源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山东）自由贸易试验区青岛片区前湾保税港区北京路43号办公楼三楼257号（A）。法定代表人：黄卫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凤，女，北控清洁能源电力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宁波奥克斯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奥克斯公司）与被告北控清洁能源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北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克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佳，被告北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凤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奥克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北控公司支付货款447.984万元；2.北控公司支付违约损失（以99.55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为标准；以149.32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为标准）；3.北控公司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用。诉讼中，奥克斯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北控公司支付货款2709340元；2.北控公司支付违约损失（以270934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为标准）；3.北控公司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奥克斯公司与北控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按照北控公司的要求进行排产，生产完毕后，北控公司一直拖延收货，有16台设备滞压于库房。后经催告，双方达成补充协议，北控公司应按照补充协议付款但依然未付，已违约。为减少损失，奥克斯公司经过努力将其中部分设备转卖，目前库存仍有5台型号为1000/0.5的箱变器，北控公司应一并给付货款。被告北控公司答辩称：第一、奥克斯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多处且严重质量问题，不符合技术规范要求，且有货物未实际交付，对于未交付的部分及已交付未使用的2台设备，北控公司有权根据合同约定终止合同，不承担任何付款责任。第二、对于已收货的13台设备，奥克斯公司应降价50%。因货物多处不满足技术规范的要求，北控公司有权要求货物降价。第三、对于交付货物存在的质量问题，北控公司未在验收期内提出异议及索赔并不视为对该权利的放弃。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买方北控公司与卖方奥克斯公司签订编号为BKDL-1800-HT-XY-180032的《北控分布式项目箱变设备采购（框架）合同》（以下简称为框架合同），约定：考虑到买方将按照本合同规定向卖方支付合同价款，卖方在此保证全部按照本合同的规定向买方提供箱变设备、技术资料和技术服务，并修补缺陷等。本合同的目的是卖方根据本合同的要求，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设计制造和提供箱变设备及有关的技术资料、技术服务。卖方向买方保证，所供应的合同设备及有关的技术资料、技术服务将符合本合同技术协议书及合同中规定的标准，并对其供货范围内的完整性、可靠性、先进性负责，所提供合同设备是全新、未使用过等，并满足电厂寿命期（不少于25年）内长期、安全、稳定运行的要求。卖方在此同意，如由于卖方未能完成上述责任而导致买方蒙受损失，卖方将负责赔偿。本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结算金额以实际发货为准，合同设备定价为：1250/0.54,125A，18路（阳光80），169100元/台；1000/0.54,125A，16路（阳光80），156300元/台；1250/0.54,100A，20路（锦浪70），171000元/台；1000/0.54,100A，16路（锦浪70），158200元/台；1250/0.5,125A，24路（固德威75），171100元/台；1000/0.5,125A，20路（固德威75），158200元/台。关于付款条件：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卖方提交支付申请函经买方审核无误后15个工作日内，买方支付合同设备预付款，金额为订货单总价的10%，如卖方不能开具保函，则预付款同下一笔进度款一并支付。卖方按交货计划在规定的时间内将合同项下所需设备全部运到交货地点，货到现场1个月内买方支付给卖方合同设备到货款，货款为发货设备总价的20%；截至本次付款节点，买方需提交达到10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以买方通知为准）。设备通过初步验收后，货到现场3个月内，买方支付发货设备总价的30%作为初步验收款；设备经性能验收合格后，货到现场5个月买方支付给卖方合同设备性能验收款，合同累计支付金额为发货设备总价的90%；发货设备总价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起算一年后，卖方可凭质保期保函向买方申请支付设备质量保证金，在卖方提交下列单据京买方审核无误后15个工作日内，买方支付给卖方发货设备总价的10%。单据为：以买方为受益人，经买方认可的银行按照买方认可的格式开立的金额不低于合同总价10%的质保期保函；金额为合同执行（按项目留存及释放）总价的10%的财务收据；支付申请函。关于检验：每批设备到达买方工地仓库后，买方将在3天内通知卖方共同进行现场开箱检验，在确定所交货物完整无误后，买方代表将与卖方的现场代表共同前述该批设备的“验货证明”。买卖双方对每批到货签发“验货证明”后2天内，买方应签署“到货验收证书”，每批合同设备交货日期以买方代表签署的“到货验收证书”上的日期为准。在买方代表签署“到货验收证书”之时起，合同设备的风险从卖方转移到买方。当货物运到工地现场后，买方应尽快开箱检验，检验货物的数量、规格和质量，买方应在开箱检查前3天书面通知卖方开箱检验日期，卖方应派遣检验人员参加现场检验工作；如检验时，卖方人员未按时到场，买方有权自行开箱检验，卖方必须接受检验结果和记录，若出现索赔情况，该检验结果和记录可作为买方向卖方提出索赔的有效证据。如买方未书面通知卖方而自行开箱或每一批设备到达现场90天后仍不开箱，产生的后果由买方承担。现场检验时，如发现设备由于卖方原因有任何损坏、缺陷或不符合合同规定的质量标准和规范时，应做好记录，并由双方代表签字，作为买方向卖方提出修理、更换或索赔的依据。买方对到货检验的货物提出索赔的时间，不迟于货物开箱检验之日起24个月。前述检验仅是货到现场的检验，即使未发现问题均不能被视为卖方按合同第10条及本合同技术协议书的规定应承担的质量保证责任的免除。性能验收试验应在全部设备运转稳定，达到可靠性运行后1个月（不包括停机时间）内进行，如果此性能验收试验由于卖方原因没有按计划进行，此试验时间相应顺延。在合同设备稳定运行7天后，如果由于买方原因造成的性能验收试验的延误超过1个月，则此后15天内买方应签署并由卖方会签的合同设备性能验收证书。卖方对合同设备的质保期限自本工程完成“240小时”试运行起算。质保期满后，买方应出具合同设备的质保期期满证书正副本各一份。在合同执行的任何阶段买方有权要求卖方暂停部分或全部合同的执行。2018年2月8日，北控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奥克斯公司签订《低压侧固定式箱变设备采购合同》（以下简称为采购合同），编号为BKDL-1800-HT-CG-180334，载明：鉴于双方于2018年2月签订了框架合同，现双方就本次采购达成如下协议内容：1250/0.54,125A，18路（阳光80），低压侧固定柜5台，169100元/台；1000/0.54,125A，16路（阳光80）低压侧固定柜17台，156300元/台；1250/0.5,125A，24路（固德威75）低压侧固定柜4台，171100元/台；1000/0.5,125A，20路（固德威75）低压侧固定柜5台，158200元/台。合同总价合计为4977600元，与交货有关的费用已包含在本合同价款中。乙方必须在买方预付款支付完成后三十天内完成上述箱变的生产，届时甲方将以订单形式通知乙方，乙方必须在甲方签发订单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将下单箱变送至订单项目现场。除本次集中采购外，其他订单以双方约定交货期为准。如因甲方原因在2018年6月30日未通知乙方将上述箱变送至相关项目现场，甲方将按照框架合同及框架补充协议的约定进行相应付款节点支付款项，后续仍以上述第二条约定发货。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框架合同及框架补充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合同与框架合同及框架补充协议冲突时，以本合同约定为准。2018年2月11日，北控公司向奥克斯公司发送《排产通知函》，载明：我司分布式项目集采箱变如下：1250/0.54,125A，18路（阳光80），低压侧固定柜5台；1000/0.54,125A，16路（阳光80）低压侧固定柜17台；1250/0.54,125A，20路（固德威75）低压侧固定柜4台；1000/0.54,125A，16路（固德威75）低压侧固定柜5台。确定由贵司承制，接本函后尽快安排生产，请务必年后项目下单一周内发至现场。2018年8月，买方北控公司与卖方奥克斯公司针对框架合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设备预付款的支付：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卖方提交支付申请函经买方审核无误后15个工作日内，买方支付给卖方合同设备预付款，付款金额为订货单总价的10%，卖方承诺收到货款后3个工作日内开具相应付款金额的财务收据，如卖方不能开具保函，则预付款同下一笔进度款一并支付。设备到货款的支付：卖方按交货计划在规定的时间内将合同项下所需设备全部运到交货地点，卖方提交设备到货验收证书、支付申请函、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经买方审核无误后15个工作日内，或者货到现场1个月内（两者以时间先到为准）买方支付给卖方合同设备到货款，到货款的付款金额为发货设备总价的20%。卖方承诺收到货款后3个工作日内开具相应付款金额的财务收据。截至本次付款节点，卖方需提交到10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设备初步验收款的支付：设备通过初步验收后，卖方提交由买方签署的合同设备初步验收证书、支付申请函经买方审核无误后15个工作日内，或者货到现场3个月内（两者以时间先到为准）买方支付给卖方合同设备初步验收款，初步验收款的付款金额为发货设备总价的30%。设备性能验收款的支付：合同设备经性能验收合格后，卖方提交买方签署的合同设备性能验收证书、支付申请函经买方审核无误后15个工作日内，或者货到现场5个月（两者以时间先到为准）买方支付给卖方合同设备性能验收款，截至本次支付节点，合同累计支付金额为发货设备总价的90%（含本次支付的金额）。设备质量保质金的支付：发货设备总价的10%作为设备质量保证金，在质保期起算1年后或从2018年6月30日起计算17个月后（两者以时间先到为准）,卖方可凭质保期保函向买方申请支付设备质量保证金，在卖方提交A.以买方为受益人，经买方认可的银行按照买方认可的格式开立的金额低于合同总价10%的质保期保函，B.金额为合同执行（按项目留存及释放）总价的10%的财务收据，C.支付申请函，经买方审核无误后15个工作日内，买方支付给卖方发货设备总价的10%。另卖方还应承担下列义务：1.提供一年期的质保期保函；2.质保期满后，卖方凭买方出具的合同设备的最终验收证书办理质保期保函退还手续，若质保金支付节点以2018年6月30日起计算17个月为期限的，以箱变实际到货日期计算产品实际质保期限。本协议作为合同附件，与合同内容不符部分以本协议为准。补充协议尾部奥克斯公司签章处有金某签字。双方确认奥克斯公司已发货数量为15台，为证明发货情况，奥克斯公司提交送货单5份，分别为：1.发货单号S0201804280091，出库日期为2018年4月30日，联系人为董某、王某某，发往单位为北控公司，发往地址为山东xx纺织集团有限公司，货物描述为YB11G-1250行销行北控3：041，数量3，签收处有手写签字，内容为“董某2018年5月1日”。2.发货单号S0201804280091，出库日期为2018年5月2日，联系人为董某、王某某，发往单位为北控公司，发往地址为山东xx纺织集团有限公司，货物描述为YB11G-1250行销行北控3：041，数量1，签收处有手写签字，内容为“董某2018年5月4日”。3.发货单号S0201806210004，出库日期为2018年6月21日，联系人为李某某、金某，发往单位为北控公司，发往地址为周口经济开发区中小企业孵化园，备注内容为“黄金，提前与业务员金某联系”货物描述为YB11G-1000行销行北控：038，数量5，签收处有手写签字，内容为“李？？6.22”。4.发货单号S0201804290041，出库日期为2018年5月3日，联系人为康某某、王某某，发往单位为北控公司，发往地址为河南省新乡市长垣县中原新发地农贸批发市场，货物描述为YB11G-1000行销行北控：038，数量4，签收处有手写签字，内容为“康某某2018年5月6日”。5.发货单号S0201805220024，出库日期为2018年5月24日，联系人为潘某、王某某，发往单位为北控公司，发往地址为山东省烟台栖霞市烟台农资桃村物流中心，货物描述为YB11G-1250行销行北控2：040，数量1，YB11G-1000行销行北控：038，数量1，签收处有手写签字，内容为“潘某18.5.25”。北控公司认可河南周口孵化园项目收到YB11G-12/0.54-1000的设备5台，河南豫飞中原新发地项目收到YB11G-12/0.54-1000的设备5台，山东蓝天纺织项目收到YB11G-12/0.5-1250的设备4台，烟台农资项目收到YB11G-12/0.54-1000的设备1台，收到YB11G-12/0.54-1250的设备1台。北控公司称奥克斯公司提供的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与双方约定的技术协议不符。为证明技术协议的签订情况，北控公司提交北控公司员工贾某与奥克斯公司员工王某某之间的电子邮件为证。2018年1月19日，贾某发送附件《北控10KV欧式箱变技术协议（自建）0925》等文件，称“箱变技术协议要求完全响应，商务协议中质保期为2年，其他内容要求完全响应”。王某某于1月22日回复称“我公司完全满足北控公司技术规范以及商务要求”。2月7日，王某某发送邮件，称“我公司对于最新招标规范技术及价格的响应”。2月8日，王某某再送发送邮件，并称“附件为箱变图纸及协议，请审阅，若无问题，请签字扫描回传，以便我司及时排产。”附件《宁波奥克斯-北控10KV欧式箱变技术协议0207》系带修订及批注格式的版本。北控公司称王某某发送技术协议附件系双方最终确定版本，北控公司收到前述修订版技术协议后已签字盖章回传。庭审中，北控公司提交有“宁波奥克斯高科技有限公司市场支持部”，“王某某”，“李某”签章字样的《10KV欧式箱变技术规范（A0版）》，与王某某发送的《宁波奥克斯-北控10KV欧式箱变技术协议0207》修订前的内容一致。北控公司称奥克斯公司提供的箱变设备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技术规范要求，铭牌上载明的内容与技术规范不一致。并提交兴化监测（天津）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为2019XHT05001、2019XHT05007的检验报告，对SCB11-100010/0.54型号的箱变干式变压器进行了检测。奥克斯公司对检验报告内容不予认可，申请鉴定人出庭，经释通知，xx检测（天津）有限公司拒绝到庭就检验报告中的情况进行说明。北控公司称因奥克斯公司生产的箱变设备质量存在问题，故其于2019年3月4日通过快递方式向奥克斯公司的员工金某发送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内容为：我公司在对已交付的设备（箱变）检查、安装过程中发现，贵司交付的箱变产品不符合框架协议、技术协议的约定，导致箱变运行过程中存在重大隐患……故我司特通知贵司解除框架协议及采购合同，请贵司自收到此通知之日起7日内退还我公司已付全部预付款，并运回已到未安装的全部设备。编号为297854240601的顺丰速运单载明：寄件日期为2019年3月4日，托寄物为文件，收方为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慈城枫湾路22号奥克斯高科技金某。签收信息显示：2019年3月5日本人签收。奥克斯公司称金某非其员工，未收到过《解除合同通知书》。庭审中，北控公司提交日期为2018年6月25日向奥克斯公司出具的《箱变暂停生产通知函》一份，载明：为避免箱变产出后不能发货的情况，现通知贵司暂停生产箱变，我司正在积极商讨解决方案，待需求确定后及时通知贵司生产发货。奥克斯公司称未曾收到过该函件，北控公司称函件系以电子邮件方式发送，但未予举证。庭审中，双方均确认2018年4月28日北控公司支付涉案合同的预付款497760元。北控公司称已收到的15台箱变设备已使用13台，曾以通知函的方式发送过质量异议，货到现场后进行了现场检验，看过外观；未曾在货到现场五个月内进行验收或通知奥克斯公司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奥克斯公司和北控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等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一是双方是否就技术规范达成合意；二是奥克斯公司提供的箱变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三是北控公司是否应就未发货设备支付货款；四是质保金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关于争议焦点一，《框架合同》中虽约定了箱变设备应符合技术协议书的标准，北控公司与奥克斯公司的往来电子邮件中亦对技术协议进行了协商，但综合全案证据，北控公司未就技术协议的最终商定完成举证。奥克斯公司对有“王某某”签字字样的技术规范的真实性未予认可，退一步讲，即便该技术规范为真实的，但其内容与王某某在电子邮件中发送的修订前的版本一致，表明双方并未就最终的技术规范内容形成合意。关于争议焦点二，我国合同法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该条规定系诚实信用原则在买卖合同中的具体体现，即在保证买受人取得无瑕疵标的物的同时，亦给予出卖人相应保护。具体到本案，采购合同中对检验期间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且北控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大多为铭牌上记载的信息，直观可见。北控公司未在合同内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本院视奥克斯提供的箱变设备符合质量约定。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经人民法院通知，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xx检测（天津）有限公司作为检验报告的鉴定人，经通知未到庭，本院对检验报告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依照庭审查明的事实，奥克斯公司已完成了箱变设备的生产，北控公司应依照约定付款。关于北控公司主张其曾发送《箱变暂停生产通知函》及《解除合同通知书》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采购合同》中明确约定奥克斯公司应在收到预付款30天内完成箱变设备的生产，双方确认北控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支付预付款，故奥克斯应至迟于2018年5月28日完成生产。北控公司暂停生产通知函的出具日期在2018年5月28日后，奥克斯公司即便收到了函件，亦已完成了箱变设备的生产工作。双方并未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北控公司解除合同的事由亦不符合合同法定解除的情形，故本院对其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北控公司付款后，奥克斯公司应将其处库存的5台箱变设备交付北控公司。关于争议焦点四，质量保证金是合同的特别担保措施，目的在于担保标的物的质量。双方于《补充协议》中明确就质保金的起算时间、申领条件进行了约定，现奥克斯公司并未开具符合规定的保函，其主张质保金的诉请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损失，《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奥克斯公司应于付款节点提交相应的单据及发票，现奥克斯公司未予举证提交前述票据，故本院对其主张违约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控清洁能源电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宁波奥克斯高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2388630元；二、驳回原告宁波奥克斯高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474元，由原告宁波奥克斯高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111元（已交纳），由被告北控清洁能源电力有限公司负担2236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北控清洁能源电力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牟诚诚审判员  郭 强审判员  孙国荣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周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