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湘0821行初61号 原告屈文胜，女，1982年8月1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委托代理人王乃龙，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张家界市公安局，所在地湖南省张家界市南庄坪。 法定代表人谢振华，局长。 委托代理人彭亚，男，199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张家界市永定区，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张家界市人民政府，所在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南庄坪。 法定代表人刘革安，市长。 委托代理人滕英，女，198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慈利县，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胡腾方，女，1995年6月3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屈文胜请求撤销被告张家界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5日受理，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复议决定属于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情形，张家界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与市政府应为共同被告，该院遂依法追加市公安局为本案共同被告。本案追加市公安局为共同被告后，依法应当以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确定级别管辖。2020年6月12日，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08行初22号行政裁定书，将本案移送本院。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于2020年7月3日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屈文胜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乃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家界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彭亚，被告张家界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滕英、胡腾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12月26日，原告将《请求对申请人的二条足金手链、六个挂坠、一条a金手链、一个D金750钻石戒指贵重物品被盗违法行为履行查处职责的申请书》通过EMS快递邮寄被告市公安局。2019年12月27日被告市公安局签收后未作出答复。原告不服，于2020年4月26日向被告市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被告市政府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张政复决〔2020〕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决定驳回屈文胜的行政复议申请。 原告诉称：原告系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阳湖坪镇集中村村民，在该村有宅基地及房屋，2019年11月12日，原告的房屋被强制拆毁，原告的二条足金手链、六个挂坠、一条a金手链、一个D金750钻石戒指贵重物品被盗。2019年12月26日，原告以EMS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邮寄给被告市公安局《请求对申请人的二条足金手链、六个挂坠、一条a金手链、一个D金750钻石戒指贵重物品被盗违法行为履行查处职责的申请书》，请求市公安局依法对2019年11月12日强拆原告房屋过程中原告存放在二楼楼梯口正对面房间内的上述贵重物品被盗的行为予以查处，并将查处结果书面告知原告。2019年12月27日，被告市公安局收到申请后，至今未履行查处职责。原告遂向被告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被告市政府作出了张政复决〔2020〕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认为被告市政府作出张政复决〔2020〕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从程序上和实体上均违法。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撤销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恢复审理原告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案件。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身份情况，原告是张家界市永定区阳湖坪镇集中村村民。 2.原告房屋被强拆现场照片30张，拟证明2019年11月12日早晨，原告的房屋被强制拆除，强拆人员不准许原告进屋拿任何物品，原告案涉的现金、金银首饰等贵重物品被盗。 3.被盗物品清单及证明（张家界张万福大金行五个挂坠质量保证单、D金750钻石戒指质量保证单、一条足金手链和一条足金挂坠质量保证单、一条a金手链和一条足金手链质量保证单），拟证明丢失物品名称、数量。 4.《请求对申请人的二条足金手链、六个挂坠、一条a金手链、一个D金750钻石戒指贵重物品被盗违法行为履行查处职责的申请书》、EMS邮政快递邮寄单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2019年12月26日，原告以EMS邮政快递的方式邮寄给张家界市公安局上述查处申请书，要求对原告被盗物品行为进行查处，并将查处结果告知原告，并详细注明了被盗物品清单和存放的具体位置。被告市公安局于2019年12月27日收到了上述邮件。 5.EMS邮政快递邮寄结果查询单，拟证明2019年12月27日12点10分，张家界市公安局收到了原告邮寄的上述申请书。 6.张政复决〔2020〕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于2020年4月26日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张家界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 被告市公安局辩称：一、原告申请行政复议超过法定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照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的规定申请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未履行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依照下列规定计算：有履行期限规定的，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原告于2019年12月26日采取邮寄的方式向公安机关申请履行法定职责，公安机关于2019年12月27日签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最长期限为六十日，公安机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2020年2月25日，再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原告申请行政复议的期限应该从2020年2月25日起到2020年4月25日止，故原告于2020年4月26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已经超过法定期限。二、市公安局作为行政复议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根据《公安机关组织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在本级人民政府领导下，负责本行政区域的公安工作，是本行政区域公安工作的领导、指挥机关。就本案而言，原告认为自己的财物被盗，应当是向永定公安分局申请履行法定职责，而且原告已于2019年12月27日向永定公安分局邮寄了履行法定职责的申请书，如果原告认为永定公安分局没有履行法定职责，根据行政复议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可以向市公安局提起行政复议，而不是将市公安局作为被申请人，向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公安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寄给市公安局的EMS快递邮寄单及查询单；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拟证明原告申请行政复议时超过法定期限。 第二组证据：1.寄给永定公安分局的申请书及EMS快递邮寄单及查询单；2.《公安机关组织管理条例》第三条、《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十五条。拟证明市公安局作为行政复议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 被告市政府辩称：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市公安局对原告请求查处的事项不具备法定职责。原告被征收房屋位于阳湖坪××××社区征收范围内，被永定区人民政府相关行政部门强制拆除，系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市公安局不具有审查该行政行为合法性、合理性的法定职责。原告若因行政机关的强拆行为造成财产损失，应当向赔偿义务人申请国家赔偿。其次，原告的申请事项不属于市公安局管辖范围。即使原告的申请事项成立，也应当由违法行为发生地，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管辖。原告于同日既向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提出申请，又向被告市公安局提出申请，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具有管辖权的公安机关受理，不属于张家界市公安局的管辖范围。第三，本案实质系原告不服行政机关强拆引发的纠纷，属于行政诉讼管辖的范畴，原告维权途径错误。二、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首先，原告向被告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后，被告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立案受理并告知各方当事人行政复议的权利及义务。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市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市政府在依法审查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向各当事人送达，同时告知原告的救济途径。其次，被告市政府已告知原告，查阅行政复议材料是申请人的法定权利，且原告申请以听证方式审理本案，但被告市政府认为本案事实清楚，没有采取听证方式审理的必要，故采取书面方式审理本案，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被告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法律依据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及依据： 1.行政复议申请书；2.听证的方式审理申请书；3.《请求对申请人的二条足金手链、六个挂坠、一条a金手链、一个D金750钻石戒指贵重物品被盗违法行为履行查处职责的申请书》；4.EMS快递邮寄单复印件；5.申请人被盗贵重物品清单及证明复印件；6.现场照片；7.原告身份证复印件；8.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9.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10.市公安局的行政复议答复书；11.张政复决〔2020〕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拟证明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经庭审质证，被告市公安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三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4-6的三性没有异议。 被告市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关联性、真实性有异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反而可以证实原告自2019年11月12日便知道其房屋被拆系永定区阳湖坪拆迁办的拆迁行为，该拆迁行为并非市公安局管辖范围；对证据3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有异议，只能证明原告可能买过这些首饰，但不能证实这些首饰在被拆迁房屋内丢失，也不能证实是否是拆迁人员或其他人员盗窃所为；对证据4关联性、真实性有异议，不符合证据的合法形式，根据市政府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在2020年3月27日与2020年4月26日分别向市政府提出复议申请，而2020年3月27日向市政府申请的要求市公安机关对原告房屋等财产违法行为履行查处职责，确认张家界市公安局行政行为违法，可以看出原告在3月27日时只是提出对房屋毁损进行申请，并没有对本案盗失物品提出申请，原告是否丢失过该些物品没有证据证实，且向市政府提出的两次行政申请前后不一致，基于同一事实与理由所主张的诉求，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对证据5、6合法性没有异议。 原告对被告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1没有异议，但不能作为被告证明内容的依据；证据2的法律条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条明确规定，有履行期限的，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计算，原告提起的查处申请属于有履行期限的行为，该履行期限就是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期限，该期限的起算点是指公安机关办理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来计算，本案被告张家界市公安局根本就没有对原告提出的查处申请予以受理，也没有进行登记，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张家界市公安局自收到原告邮寄的查处申请后，应当及时受理并进行登记，到目前为止张家界市公安局既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受理的本案并进行了登记。因此张家界市公安局在没有受理本案没有进行登记的情况下，被告张家界市公安局以收到原告查处申请之日开始计算履行期限是明显错误的，该不履责行为是持续行为，张家界市公安局至今没有告知原告对于不履责行为的救济方式及救济期限，因此参照行政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对没有告知原告诉权或行政行为内容的情况下，原告自知道之日起一年内提起行政复议均不超过行政复议期限。因此被告适用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第九十九条恰恰证明其适用法律错误，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被告适用该条规定认为原告超过复议期限，也是适用法律错误，原告在申请查处过程当中一直到提请行政复议申请，被告张家界市公安局均处于不履责不作为过程中，同时又因为众所周知的疫情原因，致使国家机关、事业单位、企业事实上并没有正常上班，使正常工作无法开展，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对该次疫情可作为不可抗力的解释，原告提起行政复议是具有不可抗力情形的正当理由，并且不存在超过申请期限的问题，假定认为超过申请期限，也因为疫情不可抗力的原因属于合法耽误申请期限的事由，因此也不属于超过法定申请期限的情形，故张家界市公安局依据上述法律条款来证明原告复议超过期限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证据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对第二组证据1三性没有异议，但不能够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既没有作出治安案件的立案受理决定，也没有作出刑事案件的立案决定或不予受理决定，被告刚才陈述仅根据原告提出的贵重物品的价值就认定属于刑事案件是错误的认定，既然被告认为该行为是拆除行为过程当中发生的政府行政行为，那么被告又以是刑事案件为由不予受理，就推导出被告对政府工作人员在强拆过程当中导致原告贵重物品被告的行为没有作出任何查处，也没有将该查处申请依据法律规定作出合适的回应，被告对原告提出的查处申请到底是行政查处申请还是刑事报案申请并没有界定清楚，没有履行受理登记之后经过调查根据具体情况分别作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规定的行为，因此本案被告适用法律错误，存在不履责行为；第二组证据2的法律规定适用错误，作为公安机关负有对任何违法犯罪履行其职责的法律规定，只要控告人、受害人或其他案外人向任何一个公安机关提出了对违法行为的查处，该公安机关均应当予以受理，并根据具体情况作出不同的处理方式，经过调查如果认为不属于职权范围之内或管辖范围之内、包括地域管辖范围内的事项，被告应该按照上述规定作出相应的行为并告知原告，因此本案被告负有对原告提出的查处申请作出相应的回复的或告知的义务，被告适用法律错误，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因本案被告一直对原告提出的查处申请处于不履责过程中，原告已提出了履责申请，被告又有履责的法定依据，在被告不履责的情况下原告以被告作为复议被申请人提起行政复议，原告具有作为行政复议申请人的资格，被告也是适格的被申请人。 原告对被告市政府的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8没有异议，但是并不能够证明被告作出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恰好证明被告对原告在房屋被强制拆毁过程当中贵重物品被盗行为到底是何性质行为并没有认识清楚，原告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因被告张家界市公安局在收到查处申请后没有履行受理并登记的法律义务，导致六十日查处期限尚未开始进行计算，因此原告提起行政复议申请不存在超期的情况，同时又因为全国人大常委会对疫情认定为不可抗力，因此原告在不可抗力的情况下也不存在超期的问题，被告认定原告超过了申请期限并认定本案被告张家界市公安局不具有查处的法定职责属于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对证据9-10真实性没异议，但是对其合法性有异议，张家界市公安局所作答复内容本身就是违法的，被告张家界市人民政府对张家界市公安局作出的违法答复内容予以认可和支持说明被告张家界市人民政府作出复议决定也是错误的，违反了实体法的规定。对证据11真实性没异议，对其内容的合法性有异议，张家界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形下支持了张家界市公安局，且适用法律错误，同时本案属于侵犯原告财产权利的重大案件，对于贵重物品被盗属于治安还是刑事案件的性质均没有界定清楚的情况下，应该举行听证式审理，充分听取原告的意见，但张家界市人民政府并没有进行听证式审理，只进行了书面审理，也没有让原告查阅相关的材料，属于程序违法。 被告市公安局和被告市政府对对方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对原告的证据：对证据1的关联性、合法性和客观性予以认定。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能够证明原告房屋被拆除的现场情况。证据3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对证据4、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能够证明原告向被告市公安局申请履职及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的事实。证据6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之一，不作为证据使用。 对被告市公安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被告市政府提交证据均予以认定，能够证明复议程序及复议决定合法。 经审理查明，原告屈文胜系张家界市永定区阳湖坪镇集中村**村民。2019年12月26日原告通过EMS快递向被告市公安局邮寄《请求对申请人的二条足金手链、六个挂坠、一条a金手链、一个D金750钻石戒指贵重物品被盗违法行为履行查处职责的申请书》及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照片等材料。申请书中称原告系张家界市永定区阳湖坪镇集中村村民，在该村有宅基地及房屋，2019年11月12日其房屋被强制拆除，原告的二条足金手链、六个挂坠、一条a金手链、一个D金750钻石戒指贵重物品被盗，要求被告市公安局对原告贵重物品被盗的行为予以查处，并将查处结果书面告知申请人。2019年12月27日被告市公安局收到了上述邮件。2020年4月26日原告通过EMS快递向被告市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及听证申请书，要求确认被告市公安局不履行查处职责行为的违法并请求复议机关责令被告市公安局履行查处职责，并提出采取听证的方式审理的申请。被告市政府于2020年4月26日受理申请，并于2020年4月28日向原告送达《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并向被告市公安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被告市公安局于2020年5月6日作出《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答复书》。2020年5月14日，被告市政府作出张政复决〔2020〕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决定认为：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和刑事案件由违法行为地公安机关管辖。申请人依法应向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提出，且申请人已于2019年12月17日向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提出查处申请，市公安局对其申请事项无管辖权，不具有查处职责。对申请人提出的听证方式审理本案的申请，鉴于本案事实清楚，没有采取听证方式审理的必要，依法采取书面审查方式审理本案。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驳回申请人屈文胜的行政复议申请。2020年5月15日原告收到被告市政府送达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不服，故而成讼。 另查明，原告向二被告在行政程序中提供拆除房屋的照片中显示拆除现场有身着制服或佩戴袖标的数名人员，有多台执法车辆在现场，现场拉有警戒线，现场有挖掘机和搬移物品的情况。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原告的申请事项是否属于张家界市公安局的职责范围及张家界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是否合法。 一、原告申请查处事项为拆除房屋时家中贵重物品被盗，根据原告自行提交的照片，照片反映的现场有佩戴袖标的人员，现场有多台具有执法标识的车辆，从车辆喷绘的字样且拉的警戒线等情况，按普通民众的认知能力均能判断明显属于行政机关组织的拆除行为，对此原告亦应当明知属于行政行为。本案实质问题是因行政强制拆除而引起的行政争议，公安机关负责对刑事、治安等案件的查处，并不能对其他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进行处理。同时，《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三条规定“行政案件由县级公安机关及其公安派出所、依法具有独立执法主体资格的公安机关业务部门以及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按照法律、行政法规、规章授权和管辖分工办理，但法律、行政法规、规章规定由设区的市级以上公安机关办理的除外。”故，原告要求被告市公安局履行的查处职责，系明显不属于被告市公安局职责范围内的事项，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告市公安局不存在不履行保护原告财产权的法定职责情形。本案原告所称财产损失本质属于表达强拆行政事实行为造成相对人财产损失要求救济的情形，原告对行政机关组织的行政拆除行为不服或对合法性有异议，应依法通过其他途径救济。 二、在复议程序方面，被告市政府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及时受理，通知被告市公安局答复并提交有关证据、依据及有关材料，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向原告送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有关规定。对于原告提出的听证申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但是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意见。”复议机关是否决定听证由其自行裁量决定，被告市政府认为本案无听证必要采取书面审查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综上，被告市政府的复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屈文胜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屈文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际忠 人民陪审员  陈双吾 人民陪审员  蒋谋铣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王婷 书记员朱泰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