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刑初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立，男,198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2019年1月28日因本案被玉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环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成安，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经刑诉（2019）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立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立及其辩护人曾成安到庭参加诉讼。其间，根据台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经被告人丁立介绍并提供担保，朱俐德（另案处理）开始以月息9%向关某等人借款周转，至2014年9月，尚欠关某两千多万元未能归还。2014年9月至2015年11月，为归还前期借款本息，丁立和朱俐德经合谋，虚构丁立客户办理银行承兑汇票需缴纳保证金的事实，以高息为诱饵，由丁立提供担保，分别授意王某5、钟某东、王某6等数十人出面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向陈某1、寿某、徐某1借款一百多次，共计人民币3亿多元，所借款项大部分用于归还前款及支付利息，至案发，共骗取陈某1、寿某、徐某1款项5000余万元。具体如下： 1.2014年9月至2015年4月间，丁立和朱俐德授意钟某东、王某6、严某、金某、陈某某、沈某、周某1、王某3、曹某等22人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向陈某1借款44次，共计13380万元。至案发，尚有八笔共3230万元借款无法归还，造成陈某1损失2000余万元。 2.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间，丁立和朱俐德授意王某5、王某6、钟某、金某、郭某宝、曹某、闫某强、周某秋、王某4、陈某某等人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向寿某借款三十多次，共计7000万元左右。至案发，尚有五笔1850万元借款无法归还，造成寿某损失1400万元左右。 3.2015年5月27日至2015年11月5日，丁立和朱俐德授意张某英、朱某兢、沈某、王某5、楼某、马某、韩某东、寿某军、黄某、高某、夏某、徐某2、贺某、王某某、孔某某等人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向徐某1借款三十多次，共计1亿元左右。至案发，尚有七笔2650万元借款无法归还，造成徐某1损失2200万元左右。 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认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丁立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丁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经过没有异议，但辩解其与朱俐德没有合谋，其只是介绍和担保借款，且在向寿某借款中，其只是介绍人，没有提供担保；名义借款人都是朱俐德找的，其没有授意他们出面，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也没有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其不构成诈骗罪，并对起诉书中陈某1、寿某、徐某1的损失金额认定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丁立不知道朱俐德没有还款能力，以为朱俐德经济实力雄厚，系出于对朱俐德还款能力的信任才居中介绍并提供担保；本案所借的款项均系由朱俐德支配，丁立未占有这些借款；丁立尚有借款给朱俐德，其若明知朱俐德无法归还，不可能大量出借自己的资金给朱俐德。2.丁立与朱俐德之间没有合谋，名义借款人都是朱俐德找的，丁立也没有实施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行为。3.陈某1等人系典型的非法职业放贷人，本案虽有众多的借款人，但从本案借款及还款的方式可以证实陈某1等人明知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朱俐德等人。且陈某1等人从事借贷工作，特别是陈某1的经理张某1有多年银行从业经历，不可能不知道所谓的承兑汇票业务是不客观的。故陈某1等人是为了追求高额的利息出借借款，并不存在被骗而错误处分财产的情形，而且其放贷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4.本案的资金去向除了以旧还新外，还有一大部分去向未查清，如果这些资金被朱俐德用于赌博等非法活动或转移，更加与丁立没有关系。5.本案玉环公安没有管辖权，其强行抢夺管辖权有为陈某1等人的高利放贷行为提供保护的嫌疑。6.如果认定被告人丁立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丁立并非款项的实际占有者，其也是受害者，应当认定从犯，且其有自首的情节，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经被告人丁立介绍并提供担保，朱俐德（已判决）开始以月息9%向关某等人借款周转，至2014年9月，尚欠关某两千多万元未能归还。2014年9月至2015年11月，为归还前期借款本息，丁立和朱俐德经合谋，虚构丁立客户办理银行承兑汇票需缴纳保证金的事实，以高息为诱饵，由丁立提供担保，分别授意王某5、钟某东、王某6等数十人出面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向陈某1、寿某、徐某1借款一百多次，共计人民币3亿多元，所借款项大部分用于归还前款及支付利息，至案发，共骗取陈某1、寿某、徐某1款项5000余万元。具体如下： （一）2014年9月至2015年4月间，丁立和朱俐德授意钟某东、王某6、严某、金某、陈某某、沈某、周某1、王某3、曹某等22人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向陈某1借款44次，共计13380万元。被告人丁立从中赚取利息260余万元。至案发，尚有八笔共3230万元借款无法归还，造成陈某1损失1760余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借款情况及收息情况汇总表，证实2014年9月至2015年4月间，朱俐德以自己及他人名义共向陈某1借款44笔，共计13380万元。 （2）陈某1提供的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借据、网上转账电子回单，证实陈某1出借的借款中尚有8笔借款未收回，上述借款合同中均写明借款专款专用于邮政储蓄银行杭州建德支行开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共计3230万元。 （3）潘某平安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张某1于2014年9月18日至2015年5月31日，汇款给潘某共计260余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资金清单，证实其受陈某1聘请，担任杭州昌洪控股有限公司总经理。2014年9月至2015年4月间，丁立以其客户在建德邮政储蓄银行做全额担保开具承兑汇票的业务，需要向陈某1借款，借款汇到邮储银行作保证金，并承诺给付高额利息。陈某1以其个人名义共出借资金44笔累计13380万元，均由丁立担保，其是介绍人，具体的人员审查、起草合同、收取利息、催讨欠款等都是其做的，利息9分存入其个人工行卡，其再通知王某1放款，其将1.5分利息汇款至潘某账户，其也拿1.5分利息。其中朱俐德700万元借款用途与合同不一致，当时商量的是收购不良资产，合同上还是写着承兑汇票业务，但这个陈某1是知道的。2015年4月，其发现朱俐德等8人共计3230万未能及时还款，丁立以银行系统升级、贷款额度紧张、自己外出开会未能及时发贷款等理由予以搪塞。若知道是同一客户肯定是不会借的。丁立拿了有270多万元的利息差。共收取借款人1600万元左右的利息。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杭州市洪昌控股有限公司的出纳，其经过陈某1的同意，按照张某1提供的借款合同上的借款人及邮储银行账户打款，利息收在借款前头，月利率是6分。至今尚有8笔借款共计3230万没有归还。 （3）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银行凭证，证实2015年2月6日下午4点半左右，其按照姐夫陈某1电话要求通过网银转账将700万汇给朱俐德工行，其开户行是交通银行玉环支行，朱俐德开户行是工行杭州江城支行。 （4）证人蒋某的证言及银行凭证，证实2015年4月10日，其按照舅舅陈某1电话要求在民泰银行给严某的邮政储蓄账户汇款400万，钱是陈某1放其处保管的。 （5）证人周某1的证言及银行凭证，证实其应王某5请求出面帮忙借款。2014年7月22日在航空大厦一家借款公司借了一次，这笔已经归还。2014年9月28日和2015年3月11日在城市之星又借了两次，一次300万，一次330万，最后一次330万元的借款没有归还。其没有归还能力。 （6）证人钟某的证言及银行凭证，证实其银行账户上2014年10月24日320万、2014年12月3日130万、12月3日200万、12月4日210万、2015年3月25日130万、3月25日200万（合计1190万）都是其替朱俐德借的。其把自己银行卡交给朱俐德，转账时朱俐德拿其身份证去，有几笔其亲自帮朱俐德转，转给谁不清楚。 （7）证人沈某的证言及银行凭证，证实其和王某5是好朋友，王某5介绍朱俐德是他们公司的大股东。其帮王某5借款四次，其中向张某1借款两次，一次是9月26日办了邮储卡和王某5一起到城市之星找张某1借款，王某5让其联系丁立如何办借款手续，后其办了300万的借款手续，其和王某5将钱汇到王某5账户。第二次是2015年1月22日借款210万元。王某5告诉其借款用于还贷的，找张某1借款是其根据王某5事先教的，说是在丁立的邮储银行需要转贷用。 （8）证人王某3的证言及银行凭证，证实其两次应王某5要求出面借款，用于朱俐德公司周转。一次是2015年3月12日在城市之星向张某1借款400万，其按照王某5要求办了邮储银行卡，还按照王某5教的对张某1说自己是做家具的，公司周转需要钱，由丁立介绍来借钱。第二次是2015年4月16日王某5带其到钱江新城的一家借款公司借款300万。 （9）证人曹某的证言及银行凭证，证实其应王某5要求三次出面借款。其中2014年11月5日，王某5找其帮忙借款，让其先办了一张邮储银行卡，在借款时还按照丁立教其的和张某1说自己是做化妆品生意的，借钱为了做生意，这次借了300万。 （10）证人孙某的证言及银行凭证，证实其丈夫王辉让其于2015年2月13日替朱俐德借款400万元，其为此还先办了一张邮储银行卡，丁立告诉其借款的地址，还嘱咐其如果对方问起就称自己系办厂，借款做银行回报。借款当天汇给朱俐德指定的银行账户。 （11）证人王某4的证言及银行凭证，证实其分三次在钱江新城一家借款公司帮朱俐德借款，2014年9月18日借款300万、2014年11月26日借款320万、2015年4月17日借款350万，现均已归还，朱俐德称资金用途为公司周转。2014年11月26日后邮储卡都在朱俐德处，卡是第一次为了借款办理的，2015年4月17日才拿回来。 （12）证人金某的证言及银行凭证，证实其应朱俐德要求出面借款，且朱俐德说钱用在丁立邮储银行做回报的，为此还让其先办了一张邮储银行卡。第一笔2014年10月22日借款300万，第二笔2015年2月4日借款400万元。 （13）证人王某5的证言及银行凭证，证实2014年9月11日、11月17日、2015年1月30日，其工行和邮储银行上收到的金额分别是280万、140万、300万三笔款项是朱俐德让其去向张某1借的。其还替朱俐德找其朋友沈某、周某1、王某3和曹某四人分别向陈某1借过钱。 （14）证人王某6的证言及电子回单，证实其工行和邮储银行账户上2014年9月11日200万元、2015年2月4日300万元是其应朱俐德要求帮忙向张某1借的。朱俐德说资金周转不过来，自己跟朋友说好了，他不方便出面，让其签个字就可以了。还有2014年10月30日的50万元其没有印象了，可能是其借的，也有可能是别人借的打到其账户上。 （15）证人严某的证言及借据、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银行凭证，证实其在张某1公司借过几次钱，都是朱俐德跟张某1他们谈好后，让其去签字的。 3.同案犯朱俐德的供述，证实经丁立介绍认识陈某1的，丁立叫其按照对方的要求，多人头短期小金额借款，于是其找人分别向陈某1借款，刚开始找了两三个人借款，到期后再重新找人向陈某1借款，用以还之前的借款，并支付了相应的利息，所以后来越借越多，人头也越找越多，涉及的44笔共计13380万元的借款中的20多个借款人其找了一部分，其让王某5找了一部分，每人都经过丁立同意后去办理借款手续的。到最后还有八个人，包括其本人的借款共计3230万未还。其共付给陈某1利息1700余万。借款时肯定说是借款人自己使用的，不然对方不会借。西湖公司员工借款人全用邮储银行卡是丁立跟张某1公司沟通的，丁立要求他们全部使用邮储银行卡，丁立告诉其说是张某1的老板陈某1怕借款人把借款挪作他用，所以开邮储银行卡，丁立起监管作用。因为丁立是邮储银行建德支行副行长，他可以通过邮储银行的系统查得到借款的走向。 4.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6、7月份的时候丁立来其公司找张某1，说他们建德邮政储蓄银行有客户要借款，借款用于客户向该银行承兑汇票贷款的保证金，银行承兑汇票贷款大概半个月左右就会放下来，到时银行退还客户所缴纳保证金，客户就将保证金连带产生的利息归还。丁立称该保证金系指定打到他们建德邮政储蓄银行的客户账户上，资金（保证金）是可控的，其就答应了，后来丁立介绍了25、26个客户给其，每个人都有签订借款合同，丁立是保证人，总共借了44笔，共计13380万。之前的借款都有正常归还的，还有8笔共计3230万未还。共拿到利息合计1075.64万。 5.被告人丁立的供述，证实2014年其认识了朱俐德。后来朱俐德让其帮忙借款，其知道张某1老板做借钱生意的，其联系了张某1，了解了陈某1那边的借款流程之后，告诉了朱俐德，朱俐德让其以做承兑汇票贴现生意的借款理由出面向陈某1借款，又因为陈某1说只相信其，故其又做了担保人。借款总的金额有一个多亿，目前还了大部分的钱，剩下的还有2000多万没有归还。其和张某1都从中收取一点五分的利息。朱俐德借这些钱，不是拿去做承兑汇票贴现生意，但具体怎么用了，其不清楚。 上述证据经法定程序取得，其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庭审质证，能互相印证，足以认定。 （二）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间，丁立和朱俐德授意王某5、王某6、钟某、金某、郭某宝、曹某、闫某强、周某秋、王某4、陈某某等人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向寿某借款三十多次，共计7000万元左右。至案发，尚有五笔1850万元借款无法归还，造成寿某损失1400万元左右。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朱俐德借款记录、保证合同、借款合同复印件、资金客户信息明细表、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4年11月11日至2015年5月27日，朱俐德向寿某借款，寿某分别通过寿某、陈某2、俪某聿、李某某、陈某龙账户给朱俐德、钟某、曹某颖、陈某某、王某5、严某、王某6、金某、郭某宝、周某秋、王某4、马某军等人打款，共计6980万元，至案发尚有1850万元没有归还，共收取利息4639200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寿某公司担任业务部经理，介绍寿某认识丁立，丁立以承兑汇票保证金名义向寿某借款共计6980万元，收到400多万利息，后面5笔一共1850万元没收到本金利息。丁立是担保人，单独签订了一份担保合同。借款人还了本金之后，其会把利息部分按照每日0.05%部分给丁立。 （2）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应王某5要求出面为公司办理借款手续三次，其中第三次2015年1月20日在钱江新城借款400万。 （3）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朱俐德让其向陈某2借钱，还有找朋友出面办手续。 （4）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实其帮朱俐德向陈某2借款过三次，最先是向张某1借款，再向陈某2借，中间有交叉。 3.同案犯朱俐德的供述，证实其与丁立、王某5从关某处借款，借款到期就从陈某1处借款，再从寿某处借款，印象中都是丁立担保、介绍，但认为支付给寿某利息已超过本金。 4.被害人寿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1月11日至2015年4月，丁立介绍朱俐德借款，之后丁立以承兑汇票保证金为由，让王某5、朱俐德等十一人先后与其签订借款合同，合计6980万。2015年4月底所谓借款人的还款情况就已经不正常了，最后借款人朱俐德、王某6、周某秋、马某军、王某4五人合计1850万本金无法归还。收了400多万利息，后面5笔本金利息都没有收回。借款由丁立统一签订担保合同。利息转到其和陈某2的工商银行账户。丁立收取1.5分利息提成，一部分通过现金，一部分通过潘某转款，资金往来都是提成款。 5.被告人丁立的供述，证实其介绍朱俐德向寿某借款，但其不是担保人，仅是介绍人，其也没有收取好处费。 上述证据经法定程序取得，其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庭审质证，能互相印证，足以认定。 （三）2015年5月27日至2015年11月5日，丁立和朱俐德授意张某英、朱兢、沈某、王某5、楼某、马某、韩某东、寿某军、黄某、高某、夏某、徐某2、贺某、王某某、孔某某等人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向徐某1借款三十多次，共计1亿元左右。至案发，尚有七笔2650万元借款无法归还，造成徐某1损失2200万元左右。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承兑保证金日报、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借据，证实徐某1通过俞某、王某7银行账户出借资金的情况，至案发尚有七笔共计3650万元借款未归还，及徐某1收到过以邮政储蓄银行名义所发的每日承兑汇票开展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2015年5、6月到10、11月左右，经手过丁立担保的借款十余笔。其写好借款合同，让借款人签字，丁立在担保人上签字。都是丁立和借款人二个人来公司办手续。 （2）证人俞某、王某7的证言，证实俞某经手丁立担保的借款十余笔，一般是丁立和借款人来公司办手续。资金一般通过俞某个人银行账户汇出，还有王某7账户也汇过不超过三笔。利息是现金收取在先，大约收了四五百万。丁立是担保人，有从中收取好处费。 （3）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份朱俐德向其提起资金投资项目，其介绍了徐某1，朱俐德带丁立一起商议具体业务，由徐某1一方出资金，具体丁立操作。丁立讲这个资金进入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账户，客户无权动用，由丁立控制相关流程，资金绝对没有风险。之后具体的借款过程都是丁立出面的，丁立以此理由让三十多个人先后与徐某1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共计一亿多元，前面的借款都已经归还，还剩七笔共计2650万元没有归还。利息在借款钱以现金方式收的，其和丁立都有从中分得利息。借出款项后都会和丁立确认的，丁立会发一张银行把这些借款转入到承兑汇票保证金的页面给其和徐某1。 （4）证人黄某的证言及借据，证实丁立让其帮忙借笔资金周转一下，还借其身份证办了一张邮储银行卡，两人一起去傅老板公司签一份借款金额450万的合同，之后银行卡也放在丁立那里。 （5）证人徐某2的证言及借据，证实丁立借其身份证办了银行卡，并叫其帮忙借款周转一下资金，带其到一家公司签了借款350万元的一张借据。 （6）证人高某的证言及借据，证实2015年，其朋友夏某找其说替一个邮政储蓄银行的副行长借钱，叫其帮忙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事后给其2000元好处费。其和夏某先去办了邮政储蓄卡，后到一家公司签了借款400万元的借据。 （7）证人贺某的证言及借据，证实丁立借其身份证办了一张邮储银行卡，2015年10月21日带其去江干区的一家公司（关某处）借了450万；10月22日在另一家公司（徐某1处）借了400万。 （8）证人王某6的证言及银行清单、手写转账清单，证实2015年10月份，朱俐德被抓之前，曾交代过其，公司遇到资金方面的问题，就让其找丁立，意思是听命于丁立，其从10月13日开始帮丁立转钱，资金进来和汇出都是丁立负责的。傅某那边借款的利息也是丁立向其借了银行卡取现支付的。 （9）证人张某3、管某、王某8、周某2、谢某的证言及邮箱截图，证实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邮储银行没有开展过承兑汇票贷款业务，胡娟没有通过银行ＯＡ系统向其发送过主题为“承兑保证金日报”的邮件。 3、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证实经傅某介绍，其和朱俐德、丁立、傅某四人在杭州一咖啡馆见面谈借款事情。丁立称其银行要求新增贷款或者贷款周转的信贷客户做短期存款回报提高银行收益，但其信用良好的信贷客户没有资金，由其提供借款给丁立的信贷客户，客户承担九分每月的利息，傅某、朱俐德和丁立拿三分利息。丁立保障资金进入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账户，客户无权动用。其要求借款人的银行卡留下给其，丁立说要将钱操作到承兑汇票的保证金账户，银行卡要用，于是其同意将银行卡给丁立。款项通过俞某、张某2的账户回转，钱汇回来丁立会与傅俐芳讲。2015年5月27日开始至2015年11月5日最后一笔，中间一共有30多笔，借款总计一亿元人民币左右，还剩黄某、高某、夏某、徐某2、贺某、王某某、孔某某等7人的共计2650万元还未归还，收到利息300多万元。 4.被告人丁立的供述，证实2015年5月到2015年11月初朱俐德通过傅某向徐某1借钱，具体的借款人都是朱俐德找来的，其是担保人。朱俐德被拘留后让其把借钱的事情继续下去，具体的事情他一个月就出来了的。所以其就答应继续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做担保人。因为有几笔借款延期没有还上，傅某要其给个交代，朱俐德就叫其利用邮政银行单位的电脑界面，编造承兑汇票保证金材料给傅某。 上述证据经法定程序取得，其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庭审质证，能互相印证，足以认定。 2019年1月28日，被告人丁立到江苏省苏州市公安局苏州高新区分局狮山派出所投案。 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 1.证人卢某、贺某、周某1、沈某、王某9、曹某、王某5、王某6、严某、关某的证言，同案犯朱俐德的供述，借款合同，证实在向被害人陈某1借款之前，朱俐德通过他人向关某大量借款，并由丁立担保，最后尚有六笔借款共计2330万元没有归还。 2.浙江西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合同、公司章程、变更登记情况、公司基本情况、股权出质登记审核表、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税务登记表，证实浙江西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及股权转让相关情况。 3.浙江第五季实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企业基本情况、公司章程修正案、关于同意第五季（浙江）商贸有限公司章程的批复，证实浙江第五季实业有限公司与第五季（浙江）商贸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及与第五季（香港）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 4.股份认购协议、收款收据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股权查询截图，证实朱俐德出资2000万元认购第五季（香港）国际集团有限公司2.5%的股权，但因该公司无法在纳斯达克主板上市，只能“柜台交易”，上述股权无法变现；且第五季（香港）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已没有资金回购朱俐德的股票。担保方第五季（浙江）商贸公司有限公司从2013年起至今没有年检，未找到该公司地址。 5.证人何某1、王某5、王某6、严某、何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经丁立介绍，朱俐德零资金收购西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并承担该公司的债务。公司资金运作均系朱俐德操作，朱俐德向华敏、关某、陈某1等人处借款。公司没有什么营业收入。王某6、严某听从朱俐德和丁立的安排对银行账户中的资金进行转账等。 6.证人单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朱俐德的妻子，其家庭经济状况不好，唯一的房子已被查封。朱俐德经营的杭州银利灯饰有限公司2013年已经关停，已经没有资产，公司和个人尚有多笔债务未清偿。 7.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丁立的妻子，丁立没有担保能力，其银行卡中的资金都是按照丁立的意思进出的。 8.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丁立的归案经过。 9.全国人口基本信息核对表，证实被告人丁立的身份情况。 10.立案决定书、案件指定管辖报告，证实浙江省公安厅依法指定本案由玉环市公安局管辖。 上述证据经法定程序取得，其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庭审质证，能互相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1.被告人丁立在供述中承认系朱俐德叫其以承兑汇票保证金的理由向被害人陈某1借款，被害人陈某1、寿某、徐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1、陈某2、傅某的证言证实丁立以承兑汇票保证金的理由借款，后期丁立向徐某1发送虚假的承兑保证金日报，且在借款的过程中，朱利德找来不同的借款人，证人曹某、孙某等人证实被告人丁立还曾授意借款人向被害人虚假陈述自己的职业和借款用途，以上足以证明被告人丁立在本案中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2.被告人丁立2014年认识朱俐德，朱俐德的杭州银利灯饰有限公司已经关停，且已经有相当的债务；朱俐德收购杭州西湖文化有限公司系丁立介绍，该公司有大量的负债，朱俐德之后要求丁立为其借款，被告人丁立系银行从业人员，却直接为其介绍关某的高利借款，故其上述行为足以表明其知道朱俐德的所谓股权等资产并无实际价值；且在向关某借款之后，丁立又介绍朱俐德向陈某1、寿某、徐某1等人借款，所借款项大部分用于归还前款及利息，故其应当认识到朱俐德没有归还能力，不断地借款都是在拆东墙补西墙，但被告人丁立仍放任损失不断扩大，并从中获取不菲利益，应当认定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故意。3.本案第二笔借款事实中，被害人寿某和证人陈某2均证实丁立是对全部借款提供担保，签订的是总的担保合同，同案犯朱俐德亦供述丁立提供了担保，结合全案丁立等人使用的诈骗手段，且被害人寿某对提供的担保合同只是对朱俐德的700万借款提供担保作出了合理的解释，故应当认定被告人丁立在第二笔亦提供了担保。4.本案中被害人陈某1的借款有从玉环银行账户中打出，玉环系犯罪结果所在地之一，且浙江省公安厅已经将该案指定给玉环市公安局管辖，玉环市公安局依法对本案享有管辖权。5.陈某1等被害人出借资金，系因为被告人丁立是银行行长助理的身份，且其作为担保人，并承诺资金是用于借款人向银行承兑汇票贷款的保证金，保证金在银行账户中是安全可控的，且本案借款基本上打入丁立所在的邮储银行的账户，加上前期借款均能按时足额还清，故各被害人相信了丁立所说的借款用途，错误评估了资金风险从而受骗。被害人陈某1等人职业贷款人的身份及追求高额利息的目的不能阻却被告人丁立等人行为的刑事违法性，但在放贷过程中为追求高利而没有严格审查名义借款人的真实借款用途和还款能力，对造成财产损失负有一定责任，故在量刑时对被告人丁立等人酌情予以从轻考虑。6.被告人丁立与朱俐德合谋实施诈骗行为，借款过程均由被告人丁立出面，被害人也证实主要是基于对被告人丁立身份及其借款理由的信任才出借资金，另其从中也获取了不菲的利益，故其作用与同案犯朱俐德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丁立虽有主动投案情节，但其归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7.关于本案各被害人的损失计算，本案各笔未归还的借款有相关的借款合同、银行交易明细和证人证言等证实，同案犯朱俐德对此亦无异议，就已经归还的利息部分，公诉机关已经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关于被告人丁立与朱俐德骗取被害人陈某1一笔，朱俐德按照月息9分支付利息，已支付1700余万元利息，其中500余万元被丁立与张某1共同收取（被告人丁立收取260余万元），故认定朱俐德对陈某1损失的1500万元负刑事责任，被告人丁立应当对陈某1损失的1760万元负刑事责任。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丁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人结伙，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2034年1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丁立对本院（2019）浙10刑初36号刑事判决确定的被告人朱俐德退赔给被害人陈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00万元，退赔给寿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00万元，退赔给徐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2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并继续退赔被害人陈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6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程小国 审 判 员  陈 园 人民陪审员  阮冠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许雪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