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京73行初3367号原告：南昌至臻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解放西路**香江商贸中心**香江二街**（**）。法定代表人：许讲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晓玉，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祖赫，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v>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硙，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华为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坂田华为总部办公楼v>法定代表人：赵明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兰，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凤喜，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昌至臻实业有限公司（简称至臻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5647号关于第5644849号“华为”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与被诉裁定具有利害关系的华为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华为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至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晓玉、贾祖赫，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硙，第三人华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华为公司就至臻公司获准注册的第5644849号“华为”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裁定中认定：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本案的相关程序问题仍适用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是商标法的基本原则，已具体体现于2001年商标法的实体条款之中，本案将依据华为公司的评审理由适用相应的实体条款进行审理。华为公司在2013年的争议申请中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系复制其已被相关公众所熟知的商标，且诉争商标侵犯了其在先商号权，至臻公司对诉争商标的注册行为具有恶意，易造成不良社会影响。经查，本案华为公司就第1368754号“华为”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五）知名度提交了新的证据，另外，本案中华为公司主张诉争商标与第1641618号“HAWEI”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1629560号“华为”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第4641167号“HUAWEI”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第4641023号“HUAWEI”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该理由属于新的理由。综上，华为公司评审理由未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所指的“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对上述新的事实和理由商标评审委员会应予审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华为”对应汉语拼音为“HUAWEI”，与引证商标四“HUAWEI”相同，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竹木工艺品、漆器工艺品、食品用塑料装饰品”商品与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竹木工艺品”等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共同使用在上述商品上，易导致消费者混淆误认商品来源，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鉴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家具等商品与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在这些商品上与引证商标四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之近似商标。华为公司提交的证据并未涉及“家具”等商品，不能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华为公司已将“华为”作为商号使用在家具等商品上，并使之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未侵犯华为公司在先商号权，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情形。华为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通过长期的宣传、使用，华为公司及其“华为”商标获得了大量荣誉，引证商标五在“交换机设备”商品上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诉争商标“华为”与引证商标五“华为”文字构成相同，已构成对引证商标五的复制。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家具”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五赖以知名的“交换机设备”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上有所不同，但考虑到引证商标五的知名度、显著性以及两商标文字完全相同，诉争商标在其核定商品上注册使用易误导公众，致使华为公司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故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所指情形。华为公司关于诉争商标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主张，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审理范围。本案中，华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构成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夸大宣传并带有欺骗性”的情形，也不能证明诉争商标构成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综上，华为公司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如下：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至臻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其诉称：一、商标评审委员会没有尽到合理的送达义务。首先，被告提供的证据已经超出举证期限，应当不予采纳；其次，被告邮寄送达的信封缺少联系人的联系方式，且未提供送达过程中派件员的反馈证据；再次，被告未穷尽所有送达手段即进行公告送达，导致原告丧失了答辩权、起诉权等合法权利。二、诉争商标于2009年9月21日获准注册并公告，第三人华为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申请的时间已经超过法定的五年期限。三、商标评审委员会曾在2013年针对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对引证商标五的复制、摹仿，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作出认定，被诉裁定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四、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在组成元素、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存在差异，不构成近似商标。五、原告在注册和使用诉争商标过程中均没有恶意攀附第三人，且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五构成驰名商标。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一、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二、本案原告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期限，故法院不应予以受理。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华为公司述称：一、商标评审委员会在邮寄答辩通知书、被诉裁定书的信函被退回后才进行公告送达，符合法律规定的送达程序。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起诉期，不符合起诉条件，应当予以驳回。二、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在“竹木工艺品、漆器工艺品、食品用塑料装饰品”商品上，与引证商标四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三、引证商标五构成在“交换机设备”商品上的在先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是对引证商标五的恶意抄袭和摹仿，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5644849号“华为”商标，由原注册人许讲华于2006年10月8日申请注册，经异议于2012年1月27日获准注册，2017年11月6日转让予至臻公司，专用权期限至2019年9月20日，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20类“家具、镜子（玻璃镜）、竹木工艺品、漆器工艺品、家具用非金属附件、软垫、非金属窗户附件、门的非金属附件、食品用塑料装饰品、非金属容器（存储和运输用）”。华为公司于2016年11月15日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关于华为公司及其商标的宣传报告；2.华为公司所获荣誉；3.华为公司企业信息；4.诉争商标许可备案信息；5.至臻公司简介；6.关于至臻公司实际使用商标的资料等。商标评审委员会向诉争商标原注册人许讲华寄送的商标评审案件答辩通知书被邮局退回，于2017年4月20日通过第1548期商标公告进行了公告送达，许讲华在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2018年1月26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商标评审委员会向诉争商标现注册人至臻公司寄送的被诉裁定被邮局退回，于2018年3月27日通过第1593期商标公告进行了公告送达。2020年3月21日，至臻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领取了诉争商标无效宣告阶段的相关材料。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至臻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备案通知书；2.荣誉证书；3.报纸报道；4.销售合同及发票；5.（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6836号公证书等。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3月21日将商标评审案件答辩通知书寄往诉争商标原注册人许讲华处的挂号信信封，显示挂号信编号为“信XC33074192811”，收件人为“许讲华”，收件地址为“江西南昌市青云谱区南莲路17号”，该信封正面加盖邮戳的退批条显示2017年3月23日因原地址不详被退回；2.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3月9日将被诉裁定寄往诉争商标现注册人至臻公司处的挂号信信封，显示挂号信编号为“信XC41883299411”，收件人为“南昌至臻实业有限公司”，收件地址为“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孺子路136、138号店面”，该信封背面加盖的邮戳显示“南昌2018.03.11.15民德路（投递）1”。第三人华为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关于诉争商标的商标公告页面等证据。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提起行政诉讼时应当证明起诉符合在起诉期限内等法定起诉条件，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应当承担不予立案的法律后果。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对商标评审委员会的裁定不服的，可以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十条第二款规定，商标局或者商标评审委员会向当事人送达各种文件的日期，邮寄的，以当事人收到的邮戳日为准；邮戳日不清晰或者没有邮戳的，自文件发出之日起满15日视为送达当事人，但是当事人能够证明实际收到日的除外；直接递交的，以递交日为准；以数据电文方式送达的，自文件发出之日起满15日视为送达当事人，但是当事人能够证明文件进入其电子系统日期的除外。文件通过上述方式无法送达的，可以通过公告方式送达，自公告发布之日起满30日，该文件视为送达当事人。本案中，在商标评审阶段，商标评审委员会以邮寄方式向诉争商标原注册人许讲华送达商标评审案件答辩通知书，送达地址与许讲华在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时所留地址一致；商标评审委员会向诉争商标现注册人至臻公司送达被诉裁定，送达地址与至臻公司在申请受让诉争商标时所留地址一致；而且两份退信信封加盖的邮戳均显示信件寄出后在江西南昌进行了投递，然后退回至商标评审委员会。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的邮寄送达程序并无不当。在上述文件被邮局退回后，商标评审委员会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进行送达，亦符合法律规定。被诉裁定自公告发布之日起满30日，即2018年4月26日视为送达至臻公司，其起诉期限截止至2018年5月26日。至臻公司于公告送达后取文，对公告送达的效力及起诉期限均不产生影响。故至臻公司于2020年4月9日诉至本院，超过了法定期限，依法应不予立案，已经立案的，应裁定驳回起诉。鉴于至臻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期限，对其起诉应予驳回，故本院对原告的相关主张不予审理。综上，至臻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期限，对其起诉应予驳回。依据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南昌至臻实业有限公司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各方当事人可于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振华人民陪审员  贾亚南人民陪审员  张 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陈 月书 记 员  马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