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23民初929号 原告：杨菊芳，女，生于1966年8月24日，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剑阁县，经常居住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原告：母阳，男，生于1992年9月30日，汉族，大学文化，自由职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剑阁县，经常居住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上列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敬天满（系杨菊芳丈夫），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剑阁县。 上列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四川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母海蓉，女，生于1972年1月3日，汉族，大学文化，新闻从业人员，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原告：母海燕，女，生于1976年5月23日，汉族，大学文化，医生，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 上列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泉，四川惠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剑阁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剑阁县下寺镇剑门关大道**。 法定代表人：张世忠，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辉，四川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剑阁县国有资产事务中心，住所地剑阁县下寺修城园区财政大厦**。 法定代表人：张珩，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明勇，男，该中心资本运营股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凌川，四川川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菊芳、母阳与被告剑阁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县政府）、剑阁县国有资产事务中心（以下简称国资中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诉讼中，因原告杨菊芳、母阳以该案的特殊性可能影响案件公正审理为由向本院提出整体回避申请，经报请指定管辖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不予指定管辖的批复；另母海蓉、母海燕以系涉案合同共同主体的身份申请作为本案共同原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案分别于2020年6月29日、2020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杨菊芳、母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敬天满、陈玲，原告母海蓉与原告母海燕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泉，被告县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辉，被告国资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明勇、王凌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菊芳、母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杨菊芳、母阳未履行支付义务的补偿款90万元（包括原告与敬天满2012年共同投资补偿款24万元）；2.请求被告支付自2013年10月20日起到本案判决支付之日为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率款；3.请求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8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5.诉讼中新增一项诉讼请求，依法确认涉案协议中第三款第1项、第3项无效。事实及理由：2013年10月9日被告二因被告一打造剑门关风景区，要拆除原告杨菊芳前夫母炳育购买的原剑川宾馆第二、三、四楼层。在此过程中，将二层拆除款90万元非法支付给案外人刘素（第二层赔偿款另案处理）；将三、四层的拆除赔偿问题与杨菊芳、母阳及母炳育的女儿母海蓉、母海燕签订《关于母炳育与剑川科教培训中心遗留问题的协议》（以下简称遗留问题协议），在该协议中故意将2011年原告杨菊芳个人装修补偿款24万元作为母炳育的遗留问题进行处理，将杨菊芳家庭购买原剑川培训中心三、四楼赔偿款作为支付农行贷款及利息20.52万元的投资补偿，企图侵占原告杨菊芳与其他债权人的合法财产；且被告二在履行该协议的过程中，故意不一次性支付拆迁款180万元，在先支付原告杨菊芳70万元补偿款后，无理要求原告杨菊芳同意将剩余90万元要与母海蓉、母海燕达成一致意见才能再支付的条件，否则不同意原告杨菊芳申请再支付20万元的请求，为此原告杨菊芳被迫书写承诺书，此后长达六年的时间里，被告二均以未与母海蓉、母海燕达成一致意见为由，拒绝支付下欠90万元，严重侵犯原告杨菊芳、母阳的合法权利，故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全部诉请。 母海蓉、母海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第二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母海蓉、母海燕补偿款90万元；2.请求被告支付原告母海蓉、母海燕违约金180000元。事实及理由：2013年10月9日原剑阁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县国资局）与四原告共同签订《遗留问题协议》，母海蓉、母海燕作为合同相对方主体适格。案涉补偿款是针对母海蓉、母海燕的父亲母炳育去世后所遗留的财产作出，根据协议金额已先行向杨菊芳、母阳支付了90万元，剩余90万元应支付于母海蓉、母海燕，请求法院依法裁决。 县政府辩称，县政府并不是涉案协议的相对方，原告将县政府列为被告并主张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的诉讼请求之间相互矛盾，既主张合同补偿条款部分无效，又主张按该条款履行支付义务，系将不同的法律关系纳入一案解决，不符合民事诉讼“一事一诉”原则，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国资中心辩称，原告诉称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2013年10月9日在双方签订协议中明确约定一次性补偿款打入乙方指定账户，但因原告方内部的继承争议，导致这一支付条件至今未成就，故国资中心不存在违约，不应承担违约金及利息的支付义务；另原告杨菊芳、母阳新增的诉讼请求即确认协议部分条款无效与支付90万补偿款的主张自相矛盾。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案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杨菊芳、母阳提供的：第一组证据1.母炳育与杨菊芳1992年6月18日《结婚证》；2.2002年10月29日四川省剑阁剑川科教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剑川科教中心）董事会与母炳育签订的《产权转让协议书》、2006年6月19日剑门关镇人民政府《股权转让协议》、2006年7月13日剑川科教中心《委托书》《关于转让“剑川科教培训中心”的承诺》；3.2006年8月1日案件执行费结算票据、2006年8月22日本院《案件执行完结说明书》、剑川科教中心《房屋所有权证》《财产抵押物登记证》、2006年8月16日剑川科教中心《关于将划拨土地变更为出让土地的申请》及《剑川科教中心土地使用情况统计表》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1993年由西华师范大学（原四川师范学院以下简称西华大学）、剑阁县扶贫办公室、剑阁县委办公室、剑阁县剑门关镇人民政府共同投资组建的剑川科教中心由母炳育与杨菊芳夫妻先后通过前期的产权转让、后期法院执行中的拍卖以及代偿银行下余借款的方式获得二、三、四楼产权的事实。第二组证据1.2007年9月6日剑川科教中心与杨菊芳签订《资产清算协议》及杨菊芳出具《授权委托书》；2.2007年9月10日杨菊芳《关于资产清算协议签约后又反悔的情况说明》；3.2007年11月14日剑川科教中心委托四川三合律师事务所向杨菊芳发送的《律师函》；4.2008年3月18日剑门关人民政府协调处理剑川科教中心有关问题的《通知》及2008年3月19日由苟天满自行书写的《协调记录》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母炳育于2006年11月3日因交通事故去世后，剑川科教中心与杨菊芳就母炳育承包期间所欠承包费及遗留资产作价5万元予以处理后产生争议的事实。第三组证据1.2013年9月5日剑门关镇人民政府《关于核实剑川宾馆主楼房屋产权的通知》复印件一份；2.2013年9月25日剑门关镇人民政府《关于剑川宾馆主楼居住人员限期搬出的公告》复印件一份；3.2013年9月28日西华大学《关于同意授权剑阁县人民政府处理原剑川科教培训中心3、4楼遗留问题的函》复印件一份；4.2013年10月9日县国资局与杨菊芳、母海燕、母海蓉、母阳签订的《遗留问题协议》复印件一份；5.《剑阁县创建国家5Ａ级旅游景区项目资金审批表》复印件一份；6.剑川宾馆拆除前后对比照片4张，该组证据拟证县政府在创建“剑门蜀道剑门关-翠云廊”5Ａ级旅游景区拆除剑川宾馆的过程中，就原剑川科教中心遗留问题进行处置的事实。第四组证据1.本院（2015）剑阁行初字第12号行政判决书及剑阁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剑阁县卫生检测检验中心于2012年5月18日的《检测报告书》复印件各一份；2.原告杨菊芳自行罗列《剑川宾馆二、三、四楼投资维修项目表》复印件二页、《销货清单》复印件四页、《收条》复印件三份二页；3.2013年8月12日绵阳众益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房地产预评估结果意见书》复印件一份；4.车票及税务发票复印件十一页；该组证据拟证涉及剑川科教中心二楼房产补偿主体争议已另案起诉，遗留问题协议中将杨菊芳与苟天满投资装修及设备作价24万元纳入母炳育的遗留问题处理侵害杨菊芳及苟天满的财产权益，按照房地产预评估结果意见书三、四楼的拆迁应补偿1543447.62元，但在遗留问题协议中却将该项补偿仅作为母炳育代偿银行贷款20.52万元的补偿作价141万元，侵害财产所有者的合法权益。第五组证据1.2013年10月23日、2013年12月10日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两张；2.县国资局2017年11月17日《关于剑川科教培训中心有关遗留问题的回复》复印件一份，拟证县政府及国资中心违反遗留问题协议的约定，迟延支付补偿款的事实。被告县政府综合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意见，其中遗留问题协议及补偿款的支付凭证之外其余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被告国资中心综合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因多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来源的合法性待查，且部分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另所有证据的待证观点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母炳育生前取得原剑川科教中心房屋产权，对于其承包期间的装修、投入设备以及代为支付的银行借款已在双方所签订的遗留问题协议中进行了一次性补偿。本院认为本案是基于原告杨菊花、母阳针对遗留问题协议所涉及的剩余90万元的支付争议提起的诉讼，虽诉讼中新增确认该协议中部分条款的效力认定，但实质为确定补偿款的性质，与原剑川科教中心的产权归属确认无关，故原告杨菊芳、母阳所提供的证据中涉及原剑川科教中心的产权转移的第一、二组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五组证据因各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至于能否证实其待证观点，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判定；第四组证据中第1、4号证据待证原剑川科教中心二楼属母炳育所有，因该部分证据本身已显示杨菊芳已通过诉讼另案主张权利，故与本案的事实认定不存在关联，本院不予采信，第2号证据虽与本案新增确认补偿款性质有关，但因该部分证据均系“白条”，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不能确认，故不予采信，第3号证据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来源的合法性不能证实，加之该意见书仅系预评估结果，且作出的特别说明中已备注报告使用者应以正式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为准，故该份证据亦不能证实原告杨菊芳的待证观点，本院不予采信。国资中心提供的：杨菊芳向县国资局出具的母阳2013年10月26日的《授权委托书》一份，拟证在双方签订《遗留问题协议》的过程中，母阳委托其母杨菊芳代表本人签署相关协议的事实；母阳质证认为该授权委托其并不知情；本院认为在杨菊芳并不否认该授权委托系其本人出具与母阳在诉讼中又以其母代签的遗留问题协议主张支付的诉请相结合，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待证观点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12日剑门关景区南入口片区建设项目经立项批复后，按照“创5Ａ”指挥部的要求需对原剑川宾馆进行改造，该项目具体实施单位系县国资局。剑门关镇人民政府分别于2013年9月5日、2013年9月25日针对剑川宾馆关系单位发送《关于核实剑川宾馆主楼房屋产权的通知》以及《关于剑川宾馆主楼居住人员限期搬出的公告》，分别要求涉及的单位和个人于2013年9月10日前持有效证明原件到县国资局登记核实和2013年10月8日前自行搬出。2013年9月28日，西华大学向县政府出具《关于同意授权剑阁县人民政府处理原剑川科教中心3、4楼资产遗留问题的函》，载明：一、根据学校2009年与县政府签订的协议，学校已经同意县政府收回位于剑阁县剑门关镇的剑川科教中心的土地使用权，并收购地面附着物；二、母炳育代原剑川科教中心支付中国农业银行剑阁县支行贷款及利息20.52万元情况属实，但是原剑川科教中心3、4楼产权不属于母炳育；三、学校同意授权县政府处理原剑川科教中心3、4楼资产遗留问题，但学校不再另行支付费用。 2013年10月9日县国资局与母炳育的妻子杨菊芳、母炳育与杨菊芳之子母阳、母炳育与前妻刘树清之女母海蓉、母海燕就处理母炳育同剑川科教中心有关遗留问题进行反复磋商后，分别作为甲、乙双方签订《遗留问题协议》，具体内容如下：一、2006年8月10日母炳育代原剑川科教中心支付中国农业银行剑阁县支行贷款及利息20.52万元，双方对这一支付款项的性质难以确认，共同同意将此事作为遗留问题处理。二、因母炳育已去世，杨菊芳、母海蓉、母海燕、母阳，作为处理母炳育上述遗留问题的利害关系人参加本协议协商和签订。同时，四个利害关系人保证拥有处理此事的完全权利，没有其他利害关系人存在。三、经双方协商一致，甲方一次性支付人民币180万元对本协议第一条所确定的遗留问题作一次性补偿。具体补偿项目如下：1.装修及设备补偿金额24万元；2.附属设施修建补偿金额15万元（含剑川培训中心承包投入协议补偿5万元）；3.支付农行贷款及利息20.52万元的投资补偿金额141万元。四、本协议签订是对母炳育涉及剑川科教中心所有遗留问题的一次性终结处理，协议生效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和方式就此遗留问题向甲方和西华大学主张任何权利，同时乙方不能因为与第三方债务产权纠纷影响甲方对原剑川培训中心资产实施撤除。五、协议签订生效后，甲方在20日内向乙方一次性将遗留问题补偿款打入乙方指定账户，乙方同时向甲方交回涉及母炳育同剑川科教中心遗留问题的所有原始资料及证件，乙方在5日内搬出原剑川培训中心。六、违约责任：协议经签字生效后双方应共同遵守，如乙方不履行协议确定义务，将承担协议总价款10%的违约金。七、本协议一式八份，甲方持四份，乙方持四份，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该协议甲方由委托代理人袁克难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乙方由杨菊芳、母海蓉、母海燕分别签字并加盖指印。2010年10月10日县国资局就此协议分别向“创5A”资金保障监督组、县财政局、“创5A”指挥常务副指挥长、县政府分管领导审批同意该协议补偿金的拨付。2013年10月26日，杨菊芳向县国资局出具母阳的授权委托书一份，表明母阳委托其母杨菊芳全权代理母炳育关于剑川宾馆遗留问题的处理。 2013年10月22日，杨菊芳向县国资局交回以下原始资料：1.剑川科教中心房产证（证号7283号）一本；2.本院执行局开具的“案件执行款收据”一张，金额205200.00元。3.剑川科教中心产权转让协议书一份。4.剑门关镇人民政府股权转让协议一份。2013年10月23日县国资局通过四川省剑门关风景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杨菊芳工行账户转款70万元。2013年11月28日，杨菊芳向县国资局出具书面《承诺书》，载明：根据遗留问题协议政府应支付补偿款180万元，以配合政府将剑川宾馆主楼及附属设施拆除，由于家庭经济困难，急需资金安家和具体生活费用，已领取补偿金70万元，经再申请政府支付20万元，下余90万元补偿金待本人与其他权利人共同协商达成一致分配意见后再行支付。2013年12月20日县国资局再次向杨菊芳工行账户转款20万元。其后，针对杨菊芳申请支付下余补偿款的申请，县国资局于2017年11月17日向杨菊芳作出书面回复，称：四年来多次向杨菊芳等四人电话沟通，希望尽快达成分配协议及时办理补偿款的领取，但至今未果；下余款项未支付不是县国资局的原因造成，不构成违约不承担违约金。2018年7月11日，杨菊芳向县国资局提出书面申请，就下余90万元的支付，请县国资局依法组织所有当事人与利害关系人调解。但经县国资局主持调解后，杨菊芳、母阳与母海蓉、母海燕仍未就补偿款的分配达成一致意见。故此，杨菊芳、母阳提起本案诉讼，母海蓉、母海燕申请参加诉讼，均请求判令国资中心向其支付下余90万元的补偿款。 另查明，杨菊芳在与县国资局签订《遗留问题协议》之后，曾于2015年7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县国资局按照协议约定立即支付房屋征收补偿款90万元、利息126630.00元、违约金90000.00元、误工费及交通费10000.00元，经本院审理后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符合民事法律关系特征，不属行政审判权限范畴，故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2015）剑阁行初字第13号行政裁定驳回杨菊芳的起诉。杨菊芳不服上诉，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8行终18号行政裁定，在确认双方协议效力及支付条件的情况下，驳回杨菊芳上诉，维持原裁定。 再查明，根据剑阁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剑编发[2019]42号文件，县国资局因机构改革要求改设为国资中心。 本院认为，关于遗留问题协议的效力认定。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民事法律行为生效一般具有以下要件：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县国资局与四原告签订的遗留问题协议，符合民事法律行为的生效要件，应自成立时生效，其内容对协议双方均具法律约束力。虽杨菊芳、母阳以协议第三条第一项装修、设备的补偿系杨菊芳与案外人的投入，协议将其作为母炳育遗留问题进行处理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母海蓉、母海燕无权分配从而主张该约定无效，其实质为赔偿款性质的争议，但从现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加之，该款项四原告之间的内部分配问题与本案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支付争议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协议第三条第三项是否是针对三、四层产权进行补偿的问题，通过西华大学向县政府出具的[2013]38号书函内容，西华大学与母炳育之间存在权属争议，本案双方在协商处理的过程中，将其作为母炳育遗留问题进行处理并无争议，因为在遗留问题协议的第一条即表明“双方对这一支付款项的性质难以确认，共同同意将此事作为遗留问题处理”的观点；另关于补偿141万元的金额确定问题，通过协议内容可知系双方根据当时的情形经过充分协商确定，故在杨菊芳无证据证实违背双方真实意愿或存在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等违法情形的情况下，主张该条款无效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诉讼主体的认定。通过庭审查明，涉案协议系县国资局与原告四人签订，从其权利义务的约定看，也与县政府无关，故县政府抗辩其主体不适格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另在本案中，杨菊芳、母阳系依据遗留问题协议主张相应款项的支付，然而在该协议中，母海蓉、母海燕作为母炳育与前妻所生女儿，与杨菊芳、母阳共同作为乙方主体参与协议的签订，且在该协议中，对于补偿款并未在母炳育的利害关系人之间进行实体分割，故在杨菊芳、母阳向合同相对方主张协议款项的支付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母海蓉、母海燕应作为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参加诉讼。至于杨菊芳、母阳在诉讼中，多次以补偿款性质并非母炳育遗产、在遗留问题所涉的财产形成期间母海蓉、母海燕并非家庭成员等，以期达到母海蓉、母海燕无权主张的观点，因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支付争议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不予认定可另案主张。 关于涉案款项的支付认定。根据遗留问题协议第五条“甲方在20日内向乙方一次性将遗留问题补偿款打入乙方指定账户”、2013年11月28日杨菊芳向县国资局出具的书面承诺“下余90万元补偿款待本人与其他权利人共同协商一致分配意见后，再行支付”以及2018年7月11日杨菊芳向县国资局出具的书面申请“九十万元未支付，请求依法组织所有当事人与利害关系人调解”等内容，双方对于补偿余款的支付明确约定条件，即本案原告之间达成一致分配意见后再行支付，对此杨菊芳应该明知。另在本院（2015）剑阁行初字第13号、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8行终18号行政裁定中，对该款项支付条件及救济途径亦进行明确，但四原告仍未就其内部争议寻求解决的情况下再次提起本案诉讼，且仍各持己见分别拒绝向对方进行支付，故在四原告未就该款项形成具体分配方案之前，其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支付的请求本院均难以支持。杨菊芳抗辩书面承诺系在胁迫情形下形成，但在长达7年时间内并未主张撤回，且在本案中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就此观点不予采信。 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杨菊芳、母阳以及母海蓉、母海燕在本案中的相关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杨菊芳、母阳、母海蓉、母海燕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520.00元，由原告杨菊芳、母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晓莉 审 判 员  乔 阳 人民陪审员  罗青洪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冯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