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东辽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吉0422行初15号 原告：东辽县白泉镇中心卫生院，住所地吉林省东辽县白泉镇赵家村一组。 法定代表人：张金明，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国立华，吉林国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辽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吉林省东辽县白泉镇东辽大街12号。 法定代表人：宋英本，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该局工伤科科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阳，该局工伤科科员。 被告：东辽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东辽县白泉镇东辽大街28号。 法定代表人：王卫国，东辽县人民政府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亮，东辽县司法局法治科科员。 原告东辽县白泉镇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白泉卫生院）诉被告东辽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东辽县人社局）、东辽县人民政府行政撤销一案，于2020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白泉卫生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国立华到庭、被告东辽县人社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张宏阳到庭、被告东辽县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东辽县人社局于2020年4月9日作出东辽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认定丛桂霞因工死亡的决定，认定丛桂霞为因工死亡。原告白泉卫生院不服，于2020年6月9日向东辽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东辽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东辽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东辽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20年4月9日作出的关于丛桂霞因工死亡的决定。 原告东辽县白泉镇中心卫生院诉称：1、请求撤销东辽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东人社认字[2020]203号关于认定丛桂霞因工死亡的决定和东辽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东政复决[202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请求判令被告东辽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丛桂霞因交通事故死亡是否构成工伤重新认定；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丛桂霞系原告雇佣的临时工，从事楼层的保洁工作，2020年2月1日7时20分许，其乘坐丈夫李德库驾驶的×××号小型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白泉镇金岗大桥时坠入桥下，造成车辆损坏及二人死亡的事故后果，经交警部门认定李德库负事故全部责任，丛桂霞无责任。基于上述因交通事故导致丛桂霞被原告临时雇佣的事实，其女李春毅向第一被告申请认定工伤，第一被告于2020年4月9日作出东人社认字[2020]203号关于认定丛桂霞因工死亡的决定，原告不服并向第二被告申请行政复议，第二被告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东政复决[202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就此提起行政诉讼主张权利，具体事实及理由如下：一、原告与丛桂霞之间应为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工伤认定及复议决定均存在认定事实错误。1、原告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系劳动关系成立的首要条件，《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可见，法定退休年龄系劳动关系的时间终结点，丛桂霞生于1962年11月20日，死亡时已超过女职工法定50周岁的退休年龄，依据上述规定，其已不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法定主体资格，其与原告单位只能认定为劳务关系。2、退一步讲，即使双方间系劳动关系，但无法认定丛桂霞是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因为事发时间段，正值新冠肺炎疫情防疫期间，原告全院于2020年1月26日召开专门会议，要求包括丛桂霞在内负责保洁的临时工必须在工作日早上六点开始楼层消毒工作，7点前结束。但事发当日，其本人并未按时到岗，而是于7点20分在金岗大桥发生交通事故身亡，并鉴于其平时上班即存在无故脱岗之情况，无法认定其是否为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即不符合视同工伤之情形。另外，事故小型轿车中只有丛桂霞、李德库夫妻二人，事发路段并无其他影响交通因素，到底是其丈夫驾驶过失原因，还是其他原因目前并无定论，是否与丛桂霞有关亦待查明。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与有待查明的可能人为因素系不同概念。二、认定丛桂霞工亡适用法律错误。二被告均引用了《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六项及《吉林省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原告认为引用该二条规定，首先应建立在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下，如前所述双方间劳务关系成立，却认定工伤，当然适用法律错误。《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二）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三）劳动者死亡，或者被人民法院宣告死亡或者宣告失踪的；（四）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的；（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亦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紧扣《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项之情形。可见，法定退休年龄系劳动关系存在与否的时间界限，且亦未区分提供劳务者系城镇居民还是农民工，虽然最高人民法院曾以批复或司法解释方式就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农民工及已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人员作出相关规定，但均非劳动关系认定的依据。综上所述，原告认为二被告作出的涉案工伤决定及复议决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应予以纠正，故原告依法提起诉讼。 原告东辽县白泉镇中心卫生院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东辽县白泉镇中心卫生院会议内容、会议照片、会议签到表复印件各一份，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丛桂霞是六点之前上班。 被告东辽县人社局答辩称：一、原告认为答辩人对丛桂霞工伤认定的事实错误，答辩人对此不予认同。第一，虽然申请人与丛桂霞未签订劳动合同，但答辩人调查取证过程中，多名证人已经证实丛桂霞生前一直担任东辽县白泉镇中心卫生院六楼保洁员一职，申请人对此并无异议；另据申请人在复议时提供的《临时聘用人员备案表》证明丛桂霞是在2016年7月6日起被原告聘用为单位保洁员，从事保洁工作。第二，对于原告提出“无法认定丛桂霞是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质疑，答辩人已在前期工作中对丛桂霞每日上班轨迹进行调查，经查，丛桂霞上班乘坐的车辆×××事发前六天（1月27日-2月1日）都在七点至七点二十分左右分别出现在金岗农电所和白泉金岗道口的两个卡点，由此可以看出丛桂霞在事发前几日的上班时间均为7点之后，因此，丛桂霞发生的交通事故时间符合其正常上班的时间；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如果用人单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职工提供的证据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职工提供的材料及证据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此案中，原告在限期举证阶段，并未提供实际证据证明丛桂霞是做其他事情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因此我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并无不当。另《东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22042212020040016号）也已经证明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李德库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操作不当，致使车辆与桥栏杆相撞后坠入桥下的，丛桂霞无责任。二、关于法律适用问题，原告认为答辩人适用法律错误，答辩人不予认同。首先，本案中丛桂霞是务工农民（东辽县白泉镇东柳村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其身份完全符合《吉林省实施办法》（省政府令第242号）第五十二条“退休人员、在校实习学生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不进行工伤认定，由聘用或者实习单位参照《工伤保险条例》及本办法支付相关待遇，前款人员已参加工伤保险的和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适用《工伤保险条例》及本办法”之规定。另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请示的答复》(（2010）行他字第10号），还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伤亡的，能否认定工伤的答复》（[2012]行他字第13号）均以明确“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其次，丛桂霞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货车事故伤害的”应认定工伤的情形。因此，答辩人在适用法律依据方面并无错误，综上，答辩人就丛桂霞工伤认定的结论，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无不当，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东辽县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工伤认定申请表一份、申请书一份、证人证言（刘凤清、赵静）两份、交通事故死亡证明书一份、材料接受凭证一份、工伤认定受理通知书一份、工伤限期举证通知书一份、送达回证一份，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此组证据只能证明程序合法，不能作为抗辩原告诉讼请求的理由；调查笔录五份（丛桂君、刘德林、李光天、赵静、吕桂杰）、临时聘用人员备案表复印件一份、东辽县白泉镇中心卫生院签到表一份，原告认为丛桂君与丛桂霞是亲属关系，丛桂霞被聘任为保洁员时已达到退休年龄；东辽县白泉镇东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原告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否领取退休金不是认定劳动关系的依据；东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原告对此份证据无异议；东辽县交通管理大队监控录像截图十九张，原告对此份证据无异议，但此份证据不能证明丛桂霞是在上班时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东辽县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一份，以及东辽县人社局作出的关于认定丛桂霞因工死亡的决定书一份及送达回证两份，原告对此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程序合法，无法证明实体合法。被告东辽县人民政府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东辽县人民政府答辩称：答辩人作出的“维持东辽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20年4月9日作出的关于认定丛桂霞因工死亡的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支持。一、从桂霞系在上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依据东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事故认定书，丛桂霞是乘坐其丈夫李德库驾驶的车辆由北向南行驶在金岗大桥时发生交通事故，李德库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丛桂霞无责任。丛桂霞家住东辽县白泉镇北柳村一组，位于其工作地点（东辽县白泉镇中心卫生院）的北面，事发当日其车辆行驶轨迹与其正常上班路线相吻合。同时从被申请人提供的调查笔录得知，丛桂霞的丈夫李德库经常开车送其妻子丛桂霞上班，丛桂霞也有过上班迟到的情况，有时候会在8点前到达工作单位。根据道路事故认定书上记载的事故时间为2020年2月1日7时20分许，事故发生的时间符合其日常上班的时间。因此答辩人认为丛桂霞是在上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二、东辽县白泉镇中心卫生院与丛桂霞之间的用工关系应当认定为劳动关系。答辩人受理此案后，先后到东辽县社会保险管理局和东辽县公安局白泉派出所分别就丛桂霞生前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情况和户籍情况进行了调查。答辩人查明，丛桂霞，女，1962年11月20日出生，东辽县白泉镇北柳村一组村民，确系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农民，其本人参加过城乡居民养老保险，但是生前未享受过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待遇，除此之外再未参加过其他养老保险，也未领取过退休金。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东辽县白泉镇中心卫生院与丛桂霞之间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被答辩人在复议时提供的《临时聘用人员备案表》和丛桂霞工伤认定卷宗中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丛桂霞是在2016年7月6日起被东辽县白泉镇中心卫生院聘用为保洁员，一直在该卫生院从事保洁工作，存在事实用工关系。丛桂霞生前参加了城乡居民养老保险，但其生前未达到享受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待遇的年龄，未享受过任何养老保险待遇,也未领取过退休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法释(2010）12号）第七条规定和《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解答（二)》（2019年5月16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行政审判专业委员会2019年第8次会议通过）第四个问题解答，只有在丛桂霞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情况下，才能按劳务关系处理。因此答辩人认为，东辽县白泉镇中心卫生院与丛桂霞之间的用工关系应当认定为劳动关系。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答辩人认为，丛桂霞系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农民工，尚未享受任何养老保险待遇和退休待遇，根据《吉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省政府令242号）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该复议案件适用《工伤保险条例》及《吉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答辩人认为，东辽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认定丛桂霞因工死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的“维持东辽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20年4月9日作出的关于认定丛桂霞因工死亡的决定(东人社认字(2020)203号)”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 被告东辽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申请人东辽县白泉镇中心卫生院与被申请人东辽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行政复议卷宗复印件一册，原告及被告东辽县人社局对此份证据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丛桂霞于2016年7月6日起被白泉卫生院聘用为单位保洁员，从事保洁工作。2020年2月1日7时20分许，其丈夫李德库驾驶小型轿车行驶至金岗大桥时坠入桥下，致其当场死亡。丛桂霞女儿李春毅于2020年2月28日向东辽县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东辽县人社局于2020年4月9日作出关于认定丛桂霞因工死亡的决定，认定丛桂霞为因工死亡。原告白泉卫生院于2020年6月9日向东辽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东辽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东辽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20年4月9日作出的关于认定丛桂霞因工死亡的决定(东人社认字(2020)203号)。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三点，一、丛桂霞与白泉卫生院未签订劳动合同，能否认定为劳动关系；二、丛桂霞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是否可以认定为与白泉卫生院形成劳动关系；三、丛桂霞是否是在上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一、丛桂霞与白泉卫生院虽未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关系的认定应当以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相对固定的从属关系、劳动者是否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劳动者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劳动者的劳动条件、劳动报酬是否由用人单位提供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根据庭审举证质证，本案中劳动者丛桂霞从2016年开始在白泉卫生院工作，白泉卫生院和丛桂霞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主体资格，白泉卫生院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丛桂霞，丛桂霞受白泉卫生院的劳动管理，从事白泉卫生院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丛桂霞提供的劳动是白泉卫生院业务的组成部分。二、丛桂霞虽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请示的答复》中规定“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死者丛桂霞是否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应由用人单位即白泉卫生院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告未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故应认定丛桂霞与白泉卫生院为劳动关系。三、丛桂霞是否是在上班途中发生的事故，根据庭审举证质证，事故发生地点为丛桂霞家至单位的必经地点，属于合理路线，且在事故发生前相同时间段，丛桂霞乘坐的小型轿车也在相同地点反复出现，原告认为丛桂霞应在六点之前到达单位，但事故发生在7点20分，不应认为是在上班途中发生的事故。对于事发当日的实际上班实际与事故发生时间不一致，丛桂霞存在上班迟到情形，应受到劳动纪律的制约，但这种违反劳动纪律的过错不足以导致其丧失工伤保险资格。对于此次事故中，是否存在“本人主要责任”情形，应当以有权机构出具的事故认定书、结论性意见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等法律文书为依据，如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事故责任认定和结论性意见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故应认定丛桂霞是在上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导致死亡。被告东辽县人社局于2020年4月9日作出东辽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认定丛桂霞因工死亡的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告东辽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东辽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东辽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20年4月9日作出的关于丛桂霞因工死亡的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原告白泉卫生院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东辽县白泉镇中心卫生院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东辽县白泉镇中心卫生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晓航 审判员  刘晓亮 审判员  王振冰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欣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