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84刑初23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德华（曾用名王大华），男，1965年6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漯河市，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无业，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于2016年12月10日临时羁押于河南省漯河市第一看守所，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13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由新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宋燕京，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7）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德华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7）豫0184刑初793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王德华不服判决提出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豫01刑终840号刑事裁定书，以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春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德华及其辩护人宋燕京到庭参加了诉讼。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并申请恢复审理各两次。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底，被告人王德华认识被害人刘某2后，称自己有关系承包中国新郑航空物流港工程建设指挥部转包的第11号标段工程，并提供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文书，骗取刘某2信任，刘某2先后支付给王德华400万元用于疏通关系。后经核实中国新郑航空港工程建设指挥部不存在，且王德华给刘某2提供的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文书均系伪造。王德华将刘某2支付的400万元挥霍。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王德华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人冯某、郑某、吕某、姚某的证言，协议书、合同书、相关文件，汇款凭证、收据，证明材料，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归案情况说明、侦破报告及其他材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德华的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同时以被告人王德华系初犯，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到十二年，并处罚金。被告人王德华辩称其没有诈骗，没有伪造合同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王德华没有虚构航空港工程，没有伪造该工程的文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高某伪造的，不排除高某诈骗王德华，高某因虚构航空港工程被警方抓获后，王德华和刘某2才发现共同上当受骗。2、王德华借刘某2的钱用于跑关系，失去偿还能力，但是刘某2没有控告王德华，还让王德华在其出资设立的河南中原物联网产业基地有限公司担任副董事长，王德华工作13个月，但没有得到工资，双方发生争议。3、王德华挂靠环球集团公司签订航空港工程合同后，为了筹措资金，解决工程前期费用向刘某2借钱。4、王德华没有与刘某2签订过内部承包协议。5、2013年11月12日，刘某2给王德华出具收到条，收到王德华还款30万元，证实刘某2与王德华之间是借款关系，该部分应在借款总额中扣除。6、王德华写的100万收条是刘某2委托张某1办理其他事务的费用，与本案无关，不应作为王德华犯罪的证据。7、王德华写的300万收条，王德华对真实性有异议，且没有相应的银行转款手续，起诉书指控该部分缺乏证据证明。8、王德华给高某30万，高某退给王德华，王德华还给刘某2，该30万应当在王德华的借款总额中扣除。综上，王德华和刘某2均认为存在航空港工程，二人都相信高某，王德华与刘某2之间是借款关系，二人均是受害人，王德华不构成犯罪。庭审中，王德华的辩护人提交河南林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中国新郑国际物流港工程建设指挥部签订的合同，河南林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下发的文件，河南林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国新郑国际物流港工程建设指挥部文件，刘某2二级建造师证书拟证明刘某2和王德华均相信存在航空港工程，刘某2对王德华承包工程提供帮助；提交王德华与张某1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张某1欠刘某2100万，该款与王德华所称的航空港工程无关。经审理查明，2012年底，被告人王德华通过他人认识被害人刘某2后，称自己有关系承包中国新郑航空物流港工程建设指挥部转包的第11号标段工程，并提供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文书，骗取刘某2信任。刘某2先后支付给王德华400万元，其中300万元让王德华疏通关系，100万元经刘某2同意支付给张某1用于张某1办事。2012年12月5日、2013年2月1日王德华先后向刘某2出具收到现金100万元、现金300万元的收到条。经核实中国新郑航空港工程建设指挥部不存在，且王德华给刘某2提供的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文书均系伪造。王德华将刘某2支付的270万元挥霍或归还个人债务。另查，1、案发前，被告人王德华已经归还刘某230万元。2、2016年12月10日，王德华被临时羁押于河南省漯河市第一看守所。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王德华供述，2012年7月份前后，他和朋友在郑州迪欧咖啡厅喝茶时认识了“刘总”（此刘总非刘某2），都是做工程的同行就相互介绍并互留了电话，一个月后接到刘总电话问他是否愿意接航空港的钢结构工程，并说接工程必须有一级资质，他说可以找一家一级资质公司挂靠，后他通过田某一起到郑州紫荆山路裕鸿国际D座环球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在河南的办事处找到李某1说明需要挂靠的情况并从李某1处复印“五证”（资质证、营业证、税务登记证、银行信用证、机构代码证）盖上章，拿着“五证”联系刘总，刘总给航空港的高总裁打电话，后高总裁让他们拿着资料送过去，高总裁看过资料后说资质还可以，有一个内部标段可以给他们干，让他们回去准备六份合同送过来。高总裁给他们一个合同版本让参考，他回去后变更了一下承包人，其余按合同以前没变打印了六份并到李某1处盖上环球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和刘总一起将合同给高总裁送了过去，后高总裁把其中的三份合同给了他们，上面盖有中国新郑国际物流港工程建设指挥部的公章和安惠元的签名。他拿到合同后急需300多万启动资金就到郑州一家投资担保公司贷款，在那里认识了工作人员吕某，通过吕某认识郑某，后郑某把他介绍给刘某2。刘某2看过他的建设施工合同后，表示愿意借款给他，在操办航空物流港钢结构工程期间，刘某2陆陆续续借给他400万元，并给刘某2打的有两张收条（2013年2月1日和2012年12月5日所打的收条）。刘某2借给他的400万中其中50万是现金，350万是转账（其中，往他账户上打了300万左右，往他老婆刘某1账户上打了30万元，往他朋友虎某账户上打了10万元）。400万的资金流向中有100万经刘某2同意转给张某1100万现金，15万是还虎某账，还浙江一个老板账35万，180万左右吃喝玩消费了，2015年9月份还刘某235万，还周口李晓曼5万，还田博6万5千元现金，其他被他消费掉了。并供述他跟着刘某2在他的河南物联网有限公司产业基地工作了13个月，刘某2没有给他开工资，他俩因工资事情有纠纷，他没有诈骗刘某2。2、被害人刘某2陈述，2012年他通过郑某认识了王德华，王德华跟他说郑新航空港要建机场仓库，他能承包住但他自己不会干，想承包给他。当时王德华拿着一套中国郑新国际物流港工程建设指挥部和环球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及相关文件，并拿有环球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给他和王德华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他当时看了看，觉得这个工程能挣钱，他就同王德华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称给王德华百分之十三的干股，合同签订后王德华以要给新郑航空港领导送礼为由让刘某2给王德华四百万元。2012年11月份，他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王德华和他老婆刘某1三百三十五万元钱，后来又付给王德华现金六十五万元钱。后他多次问王德华什么时候进场，因等的时间长了他就托人打听是否有这个工程，结果郑新航空港根本就没有这个工程他才知道被骗了。王德华曾找环球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中国新郑国际物流港工程建设指挥部签订合同，但开户时银行不通过，他通过渠道发现环球集团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抓，所以分公司无法提供相关资料开户。王德华让他找有相关资质的公司，因为他和河南林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老板关系好，且新郑只有该公司有资质，所以他就用该公司的资质，并将资质材料给了王德华，王德华仿照环球公司与中国新郑国际物流港工程建设指挥部的合同，制作了林源公司与中国新郑国际物流港工程建设指挥部的合同。他和王德华先后持合同找林源公司和中国新郑国际物流港工程建设指挥部盖章，第二天他和王德华持盖好章的合同到工行开设对公账户。因为这个工程是王德华找的，王德华要提13个点，且全权负责。他曾提出跟着见见中国新郑国际物流港工程建设指挥部领导，王德华以领导不方便为由拒绝。王德华曾称张某1办事需要100万元，他告知王德华事办成可以给张某1钱，但是张某1没办成事，王德华把100万给了张某1。他通过王德华认识张某1，王德华称把钱给高某用于跑关系了，后来他们三人在场时，他询问高某，高某称王德华就给了他30万，王德华这个人不可信，并把30万退给王德华，王德华把钱退给他。3、证人郑某证实，2012年冬天的一天，他通过姚某认识吕某和王大华（王德华），吃饭中吕某说王大华在机场有个扩建工程的活中标了，谁能借给王大华点钱，王大华能给他点工程。后他给刘某2提这回事，刘某2问了问说就是机场有二期扩建工程，并让他给王大华联系一下。后他通过姚某联系上王大华一起到新郑市渔夫子路一个茶馆等着刘某2一起谈合作的事，王大华说把工程的活转包给刘某2，让刘某2给他15个点回扣，他在中间说了说让降到13个点，再后来就是王大华和刘某2之间的联系了。4、证人吕某证实，2012年10月份左右，她在郑州通过高总认识王德华，王德华让她帮忙找个合作干港区物流港工程活的人，她就介绍姚某和郑某给王德华，后郑某介绍王德华给刘某2认识的事情。5、证人姚某证实，2012年冬天一天，吕某给他打电话说有活干不干，他就和郑某一起约见了吕某和王德华，吃饭过程中聊到王德华手里有个港区航空物流港的工程，因工程太大他干不了就拒绝了，后听说郑某把王德华介绍给新郑的刘某2了的事情。6、证人冯某证实，他在担任环球建设集团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期间没有承接过河南郑州机场二期扩建工程，也不认识漯河的王德华。7、证人高某证实，他不认识王德华或者王大华，没有见过中国·新郑航空物流港建设指挥部汇款通知书、进场通知书、中标通知书等材料，不知道环球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情况。8、辨认笔录及照片显示被告人王德华辨认出高某，刘某2辨认出高某；高某未有辨认出王德华的情况。9、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5）涧刑公初字第98号刑事判决书，显示2012年初，高某得知河南新郑国际物流港在做二期工程，想伪造一个工程合同骗点钱，并且在路边小摊上刻了一个“中国·新郑航空物流港建设指挥部”的章，利用伪造的郑州航空物流机场仓库的1#至4#的钢结构总包工程合同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骗取他人钱财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八万元的情况。10、内部承包协议书显示刘某2、王德华与环球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签订的建设郑新航空物流机场仓库（钢结构月115200平方米）一份。11、收到条三份，显示王德华于2012年12月5日收到刘某2现金100万元；2013年2月1日收到刘某2现金300万元；刘某2于2013年11月12日收到还款30万元的情况。12、郑州机场二期工程建设指挥部证明材料，显示郑州机场二期工程建设指挥部及下属单位中不存在中国新郑航空物流港工程建设指挥部部门，没有名叫高某的工作人员。13、裕鸿国际管理处经查询2013年1月份至今未发现环球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它公司有登记备案记录。14、新郑市公安局情况说明，显示王德华诈骗案中涉案人员李某1、田某二人因身份不详无法找到此人。15、冯某判决书和裁定书显示冯某被判处刑罚情况。16、处罚文件显示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环球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17、业务凭证、存款凭条、转账凭条、银行流水证实王德华于2012年10月27日收到刘某2汇款35万元，于2012年10月28日转至张厚成账户（已注销）；王德华于2012年11月30日收到刘某2指定汇款的150元，2012年12月1日卡取100万元，2012年2月11日卡取27万元，2012年2月14日卡取23万元；王德华于2012年12月13日收到刘某2汇款15万元，于2012年12月15日卡取15万元。2012年11月30日，王德华妻子刘某1收到刘某2存款130万元，2012年12月2日，转账给王德华儿子王某（1995年2月21日出生）130万元，王某于2012年12月17日转款给井某1033882元。18、户籍信息、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德华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无前科。19、临时羁押出所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德华于2016年12月10日临时羁押于河南省漯河市第一看守所，2016年12月13日由办案单位河南省新郑市公安局新建路派出所将其带出所。20、到案经过、侦破报告显示被告人王德华被抓获到案经过和案件的侦破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德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在没有落实建设工程承包项目是否存在的情况下，隐瞒款项真实用途，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被告人王德华及辩护人认为不构成诈骗，系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德华在自己没有取得建设工程项目的情况下，也不落实工程是否存在，收取被害人刘某2款项，谎称用于协调关系，在较短时间内将款项予以转移或支取，并挥霍消费或归还个人债务，其主观上非法占有意图明显。王德华在骗取财物后在刘某2出资设立的河南中原物联网产业基地有限公司担任副董事长，不影响其构成合同诈骗罪。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德华系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我国刑法规定，犯合同诈骗罪，诈骗数额特别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关于合同诈骗金额方面，业务凭证、存款凭条、转账凭条、银行流水与王德华出具的收条，王德华供述，刘某2陈述相互印证，证实王德华收到刘某2支付的400万元，因其中100万元系王德华经刘某2同意转给张某1办理其他事务的费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应计入犯罪数额，故对于王德华辩护人关于该100万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案发前，王德华归还刘某2的30万元亦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综上，王德华的犯罪数额应认定为270万元，系数额特别巨大，对王德华应在上述法定刑幅度以内判处刑罚。在对被告人量刑时充分考虑了其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德华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行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德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于2016年12月10日起至2027年3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德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刘某2损失人民币27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师俊杰审 判 员  唐 莹人民陪审员  边有才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代理书记员  王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