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民初362号原告：曹娟，女，198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景寅，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保定贝石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神星镇石家佐村。法定代表人：石敏，总经理。被告：保定市满城区旺兴凯纸制品厂，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神星镇石家佐村。经营者：石楷。上述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爽，山东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聪颖，山东青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沧区董佳卿超市，经营场所青岛市李沧区银液泉路东李新苑附近的心连心超市。经营者：董明凯。原告曹娟与被告保定贝石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保定市满城区旺兴凯纸制品厂、李沧区董佳卿超市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景寅与被告保定贝石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保定市满城区旺兴凯纸制品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爽、张聪颖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沧区董佳卿超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侵犯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10万元；3、判令三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不小于24㎝×12㎝；4、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曹娟是著名的原创漫画插画作者，系“小希与阿树”系列作品的著作权人。该系列作品以可爱的画风、温暖的文字、亲切而又治愈的构图塑造了小希、阿树两个卡通形象。通过有点小潮的现代青少年形象以及可爱、呆萌、俏皮、活泼的性格及风格多样的穿搭等要素，勾勒出日常琐碎细微的生活，展示了内心的欢乐以及忧伤，引起了广大读者的共鸣，饱受大众的追捧和喜爱。从2010年开始，原告通过新浪微博分享“小希与阿树”系列作品，接受媒体采访并在媒体和杂志上发表画作，短时间内，原告的微博粉丝量就高达26万余次，产生了巨大的用户浏览量和访问量、互动量。原告连续多年的创作和多种方式的宣传、推广，使“小希与阿树”卡通形象的知名度不断提高。原告发现，被告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了与原告美术作品相同或近似的图案及标识，该行为未获得原告许可，系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在侵权产品涉及的行业领域，原被告之间存在着市场竞争关系。被告的侵权行为将弱化原告与其知识产权标识之间的特定联系性、唯一指向性，减损原告的商业机会，挤压原告在特定市场的交易份额，导致原告遭受经济损失及商誉损害。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时，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为：依法判令被告保定贝石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保定市满城区旺兴凯纸制品厂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9万元，被告李沧区董佳卿超市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1万元。被告保定贝石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保定市满城区旺兴凯纸制品厂共同答辩称:二被告不构成侵权。被告李沧区董佳卿超市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证据一、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8）鲁莱芜钢都证民字第3376号公证书，证明：1、重庆市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渝作登字-2014-F-00072238”，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名称为《小希与阿树浪漫小希系列》；著作权人为曹娟；首次出版/制作日期时间为2011年12月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2年1月12日，登记日期为2014年10月14日。2、重庆市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渝作登字-2013-F-00044104”，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名称为《小希与阿树十一月可爱系列》；著作权人为曹娟；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2年7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2年8月8日，登记日期为2013年11月14日。3、重庆市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渝作登字-2014-F-00048406”，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名称为《小希与阿树爱系列》；著作权人为曹娟；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2年11月16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2年11月19日，登记日期为2014年1月17日。4、重庆市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渝作登字-2013-F-00046316”，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品名称为《小希与阿树十二月可爱系列2》；著作权人为曹娟；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2年11月10，首次发表时间为2013年6月24日，登记日期为2013年12月31日。证据二、“站酷”网站（××）上公开的小希与阿树系列中的“克拉恋人米朵”作品手机客户端查询打印件，证明原告于2015年8月3日发表“克拉恋人米朵”美术作品以及作品中小女孩小希的形象。被告一、二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我国著作权登记不做实质审查，只要形式审查提交的材料符合要求，不违反著作权法的规定即可获权，因此不能证明该案中的漫画形象由原告创作或者发表。本院认为，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认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为曹娟。原告证据七、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及销售清单打印件一宗，证据来源于与原告的协商过程中，被告保定贝石卫生用品有限公司提供，证明被告的生产能力十分巨大，非法获利数额巨大。被告一、二质证称：对真实性不认可。因该证据为复印件或打印件，并无原件予以核对，且被告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证据二、百度搜索截图打印件3页，证明：百度搜索“漫画人物图片女可爱”、“漫画女生可爱萌”、“漫画人物女生可爱”类似关键词时出现的图片均可搜索出与原被告所创作图片相似的图片，证明：原被告的作品均是没有明显特征的普遍的大众卡通形象，不存在侵权行为。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从其他网站挑选性的打印一些日本漫画系的女生图案，与原告著作权中小希的形象相差较大，本案著作权作品属于插画不是漫画，两者不具有可比性，因此，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中展示的形象与原告主张的作品形象具有较大差别，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告证据三、保定贝石卫生用品有限公司2018年、2019年利润表复印件8页，证明：该产品没有获利，这说明了原告的作品并未为公众熟知或被告的作品与原告并不相似。原告质证称：该证据为被告单方制作的利润表，其制作权限具有任意性，不能证明获得利润较低。因该证据为复印件，且系单方制作，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重庆市版权局出具登记号“渝作登字-2014-F-00072238”作品登记证书，其中载明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名称为《小希与阿树浪漫小希系列》；著作权人为曹娟，首次发表时间为2012年1月12日，登记日期为2014年10月14日。重庆市版权局出具登记号“渝作登字-2014-F-00048406”作品登记证书，其中载明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名称为《小希与阿树爱系列》，著作权人为曹娟，首次发表时间为2012年11月19日，登记日期为2014年1月17日。重庆市版权局出具登记号“渝作登字-2013-F-00046316”作品登记证书，其中载明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名称为《小希与阿树十二月可爱系列2》，著作权人为曹娟，首次发表时间为2013年6月24日，登记日期为2013年12月31日。重庆市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渝作登字-2013-F-00044104”作品登记证书，其中载明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名称为《小希与阿树十一月可爱系列》；著作权人为曹娟，首次发表时间为2012年8月8日，登记日期为2013年11月14日。2019年5月10日，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公证员陈某公证人员杨某跟随莱芜高新区开物知识产权服务中心的代理人杨旭东来到位于青岛市××路××一家经营场所（该经营场所内展示的营业执照显示有如下信息：名称为李沧区董佳卿超市）。杨旭东在该经营场所内以普通消费者的名义购买了包括面巾纸在内的多件商品。杨旭东通过微信付款并截屏保存。回到公证处后，杨旭东对所购物品进行了拍照。2019年5月10日，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为上述过程出具了（2018)鲁莱芜钢都证民字第3238号公证书。当庭拆封封存物品，可见为抽取纸，其上印有一个头部比例较大且呈扁平的椭圆形、身体比例相对较小且较为纤细的卡通女孩形象；女孩留有厚厚的齐刘海、两条辫发，头戴帽子，帽子上有两个半圆形的突起，眼睛较大，上衣为毛衣，挎有一包在手臂上。产品外包装上标有“贝尼佳”商标，涉案产品上印有商品条码6922773601762。另查明，“贝尼佳”注册商标的权利人为石楷，涉案产品上印有的商品条码6922773601762的所有人为被告保定市满城区旺兴凯纸制品厂。庭审时，被告保定贝石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保定市满城区旺兴凯纸制品厂认可涉案产品系其生产。还查明，被告保定贝石卫生用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2月27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为厕用卫生纸、手帕纸、抽纸加工等。被告保定市满城区旺兴凯纸制品厂成立于2012年12月1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石楷，经营范围为手帕纸、抽纸、湿巾、厕用卫生纸复卷加工、销售。被告李沧区董佳卿超市系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2013年8月27日，经营者董明凯，经营范围：零售预包装食品、乳制品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在卷为证，因此，本院认为，原告曹娟系渝作登字-2014-F-00072238、渝作登字-2014-F-00048406、渝作登字-2013-F-00046316、渝作登字-2013-F-00044104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应予以保护。本案中，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中的小希形象为一卡通女孩，其头部比例较大且呈扁平椭圆形、身体比例相对较小且较为纤细，留有厚厚的齐刘海，两条辫发，头戴帽子，帽子上有两个半圆形的突起，眼睛较大，上衣为毛衣，挎有一包在手臂上。被诉侵权产品上的卡通女孩也具有上述特征，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相比较，二者在组成要素、身体比例、表现手法上基本相同，已构成实质性相似，因此，被控侵权产品侵犯了原告对于涉案美术作品中的“小希”形象所享有的著作权，为侵权产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版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涉案产品上的商品条码6922773601762的所有人为被告保定市满城区旺兴凯纸制品厂，且庭审时，被告保定贝石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保定市满城区旺兴凯纸制品厂认可涉案产品系其生产，因此，本院认定涉案产品为被告保定贝石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保定市满城区旺兴凯纸制品厂生产销售。被告保定贝石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保定市满城区旺兴凯纸制品厂未经原告同意，生产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被告李沧区董佳卿超市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销售侵权产品，且未举证证明该商品具有合法来源，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发行权，因此，其也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因原告既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所受损失，也未举证证明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该作品类型、侵权行为的情节、被告的经营规模及使用范围、原告的合理支出等相关因素，酌定被告保定贝石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保定市满城区旺兴凯纸制品厂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被告李沧区董佳卿超市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元。此外，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因三被告的侵权行为而对其人身权利造成影响，因此，其要求登报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保定贝石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保定市满城区旺兴凯纸制品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曹娟涉案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的商品；二、被告李沧区董佳卿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曹娟涉案美术作品发行权的商品；三、被告保定贝石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保定市满城区旺兴凯纸制品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曹娟经济损失30000元；四、被告李沧区董佳卿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曹娟经济损失3000元；五、驳回原告曹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曹娟负担770元，被告保定贝石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保定市满城区旺兴凯纸制品厂负担1391元，被告李沧区董佳卿超市负担13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燕人民陪审员 刘 开人民陪审员 禇瑞荣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魏忠华书记员陈冬书记员王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