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瑄，女，汉族，1973年1月24日出生，住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振兴，河南牧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丽娟，河南牧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煌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洛北乡大路口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周文高，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民，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杰，男，汉族，1985年1月28日出生，住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锋、姚展，河南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洛阳市宏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科技工业园王祥西路与科技一路西南侧。法定代表人：丁建彬，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陈晴，女，汉族，1988年9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永城市。原审被告：葛玉林，男，汉族，1969年5月1日出生，住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张瑄、洛阳市煌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煌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小杰及原审被告洛阳市宏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宣公司）、陈晴、葛玉林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5民初5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瑄、煌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及利息的义务，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实则为虚假诉讼，上诉人张瑄不应承担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及利息的义务，同时上诉人煌睿公司也无需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1、王小杰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张瑄曾在一审中提问王小杰的资金来源问题，王小杰称其有出借能力是因为其家里在1997年开有石料厂并且2009年买了两台压路机用于搞出租，由此可见王小杰本人是不具备出借能力的，至于王小杰所述的家庭经济状况是否属实有待审查。即便属实，难道20多年前的石料厂和10年前的2台压路机能够支撑案涉巨额借款？王小杰在向张瑄转账当天即2016年12月21日，先收到了侯聪聪的1505000元转账，正是基于侯聪聪的该笔转账，王小杰才得以向张瑄转账，所以该事实与王小杰称其家里有资金实力能够向张瑄出借借款的理由相互矛盾。王小杰与张瑄的经济状况悬殊，张瑄开办有公司有经济基础有大额流动资金，王小杰为洛阳明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洋公司）一般员工，无实体经济基础无大额流动资金，王小杰向张瑄出借款项与日常逻辑不符。2、张瑄、煌睿公司均与王小杰不认识，不认识为何会向张瑄出借款项。即便向张瑄出借款项，那一定会有明确的看得见的担保来规避风险，但本案中没有任何担保方式，并且担保人要么没签字（未签字的担保人是王小杰的同事侯聪聪、王盼盼），要么就是担保人（煌睿公司）与王小杰不认识，更难以置信的是侯聪聪先是给王小杰转账1505000元，随后侯聪聪再给王小杰提供担保，与常理不符。王小杰为何会毫无顾忌的出借款项，最大的可能就是出借资金不是王小杰的资金，因此其无需考虑借款回收问题。正是基于王小杰与张瑄不认识，王小杰并不是出借人，所以一审中王小杰对合同签订过程、履行情况、甚至是借款期限都以“记不清了”来描述。同时证据前后矛盾，借据显示转款时间与实际转款时间不一致。并且王小杰从未向张瑄催款，若不是本案诉讼，张瑄与王小杰恐怕很难有机会见面。3、本案银行转账实则是张瑄与王亚平之间的账务往来，但因二人账务往来款项是通过王小杰、庞润环、杜蒙蒙等人的银行账户来完成，所以给了王小杰、王亚平等人涉嫌恶意串通，利用该转账记录同时加以变造的借款合同来虚构借款事实进行虚假诉讼的机会。王小杰及本案所涉及的庞润环、杜蒙蒙、侯聪聪、王盼盼等人均受王亚平指使，并且上述人员均为王亚平实际控制的明洋公司或关联公司的员工，王亚平及明洋公司正是基于近些年被诉讼缠身，并被列入失信人名单，所以王亚平为规避被执行，对外账务往来通过上述人员来完成。通过王小杰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王小杰、侯聪聪、庞润环、杜蒙蒙与明洋公司之间转账频繁，更加印证王小杰、侯聪聪、庞润环、杜蒙蒙等人仅仅是王亚平的“财务人员”。4、借款合同中的签字或盖章是否真实不等同于借款事实是否真实存在，一审法院不能以张瑄、煌睿公司未对笔迹、指印、公章的真伪进行鉴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来倒推借款事实的真实性。尤其是在虚假诉讼中，法院不能按照正常的办案流程去审查，若仍以借款合同、银行凭证的表象去进行审查，那么虚假诉讼将永远无法被揭开。比如：本案为借款合同，为何会约定“履约保证金”，对于该问题王小杰的答复又是“记不清了”，这些疑问需要解开。针对虚假诉讼，法院在当事人谁主张谁举证的基础上，要承担更多的审查责任，本案一审事实己经疑点重重，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综上，一审法院未就虚假诉讼进行审查，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对虚假诉讼者进行严惩。王小杰辩称，一、答辩人从事工程机械进出口销售等工作多年，且系洛阳市鼎晶电子材料有限公司股东，完全具有案涉款项的出借能力。同时，就案涉借款资金具体来源何处，并不影响上诉人收到答辩人316万元借款事实的客观存在。二、由于上诉人与答辩人叔叔王亚平系多年好友，故本案借款曾由王亚平出面沟通、协调，否则，答辩人也不可能向其借款。而答辩人一审提交的系列证据材料能够证明答辩人系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上诉人所称不相识、借款为其与王亚平之间的资金往来等，显然与事实不符。三、答辩人就本案借款事实的举证义务已经完成，上诉人一再声称本案为虚假诉讼，并就借款合同、借据等的真实性提出质疑，但自始至终就其主张并未提出司法鉴定，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反证，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依法予以维持。王小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张瑄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23.24万元及利息（按月息2分，自2018年4月10日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2.由被告煌睿公司对被告张瑄上述第1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宏宣公司、陈晴、葛玉林对被告煌睿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1日，原告王小杰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被告张瑄支付150万元。2016年12月21日，原告王小杰与被告张瑄、煌睿公司签订《借款保证合同》一份，约定：借款人张瑄向出借人王小杰借款15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所需，借款利息为月息二分，如借款人未按期足额履行本息还款义务，其应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本息合计欠款金额的千分之三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被告煌睿公司作为保证人在合同上盖章确认，合同约定的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保证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后两年。同日，被告张瑄、煌睿公司向原告出具150万元《借据》一份。2016年12月22日，深圳前海万利科技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被告煌睿公司支付150万元。2016年12月22日，原告王小杰与被告张瑄、煌睿公司签订《借款保证合同》一份，约定：借款人张瑄向出借人王小杰借款15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所需，收款指定账户为煌睿公司农商银行账户，借款利息为月息二分，如借款人未按期足额履行本息还款义务，其应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本息合计欠款金额的千分之三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被告煌睿公司作为保证人在合同上盖章确认，合同约定的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保证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后两年。同日，被告张瑄、煌睿公司向原告出具150万元《借据》一份。庭审中，原告提交了深圳前海万利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认可深圳前海万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2日向煌睿公司支付的150万元系接受王小杰的委托支付。2017年1月8日，原告王小杰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被告张瑄支付11万元，杜蒙蒙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被告张瑄支付5万元。2017年1月8日，原告王小杰与被告张瑄、煌睿公司签订《借款保证合同》一份，约定：借款人张瑄向出借人王小杰借款16万元用于流动资金所需，收款指定账户为张瑄建行华山路支行账户，借款利息为月息二分，如借款人未按期足额履行本息还款义务，其应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本息合计欠款金额的千分之三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被告煌睿公司作为保证人在合同上盖章确认，合同约定的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保证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后两年。同日，被告张瑄、煌睿公司向原告出具16万元《借据》一份。庭审中，原告提交了杜蒙蒙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认可杜蒙蒙于2017年1月8日向张瑄支付的5万元系接受王小杰的委托支付。庭审中，原告称被告张瑄通过郭丽、庞润环以及王小杰的银行账号支付借款本息，由于张瑄与庞润环之间也有借款，故扣除张瑄与庞润环借款外，张瑄拖欠原告借款本金为123.24万元以及2018年4月10日之后的利息未付。庭审中，被告张瑄提出其并不认识王小杰，也从未与王小杰存在借款关系，王小杰的资金来源存在问题，实际出资人为王亚平，张瑄与王小杰之间的流水实际也是张瑄与王亚平之间的转账往来。被告张瑄还称，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据》系被告张瑄签订空白合同后伪造的，故本案应属虚假诉讼。被告煌睿公司称其并未在上述借款合同及借据上盖章，并申请对该借款合同和借据上印章进行司法鉴定。再查明，原告提出被告煌睿公司为逃避债务将应收账户变更为宏宣公司、陈晴和葛玉林的银行账户，三被告存在非法出借银行账户行为，故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宏宣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行为受法律保护。原、被告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借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庭审中，被告张瑄、煌睿公司均对合同和借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抗辩意见，且张瑄、煌睿公司也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交笔迹、指印和公章真伪鉴定申请，故二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二被告提出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原告王小杰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张瑄支付共计316万元，有相关的银行转账凭证印证，足以证明原告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被告张瑄提出王小杰的资金来源存在问题，张瑄与王小杰之间的流水实际也是张瑄与王亚平之间的转账往来的抗辩意见，该意见无相关证据予以支持，且王小杰资金来源何处并不影响张瑄已实际收到上述316万元款项的事实，故对于被告张瑄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还款情况，原告提出张瑄拖欠借款本金123.24万元及2018年4月10日之后的利息未付，而被告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抗辩，对于原告的陈述予以采信。综上，被告张瑄应当向原告偿还借款123.24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4月10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被告煌睿公司作为保证人，未超出保证期间，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还款义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宏宣公司、陈晴、葛玉林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陈晴、葛玉林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其他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瑄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小杰偿还借款123.24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23.2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0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二、被告洛阳市煌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小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案件受理费17667元（缓交）、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张瑄、洛阳市煌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张瑄提供了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该交易明细显示，张瑄向王小杰转款六笔，共计3404400元，分别为2016年6月20日转款110万元、2016年6月21日转款60万元、2016年6月24日转款20万元、2016年9月23日转款5万元、2016年9月24日转款102400元、2016年10月18日转款1352000元。张瑄称该交易明细可证明在本案王小杰所主张的借款之前，其与王小杰之间已经存在多次资金往来，该资金往来不是借款，仅是过账。同时张瑄制作了其与王小杰、庞润环之间资金往来表，称其与王小杰、庞润环之间转款仅为过账行为，不是借款。张瑄称其向王小杰、庞润环的转款的金额大于王小杰、庞润环向其转款的金额，所以其不欠王小杰、庞润环钱，根据账面显示，王小杰、庞润环反倒是欠其钱。王小杰质证意见为，该转款均发生在本案所涉借款之前，与本案的借款无关。王小杰认为资金往来表是张瑄单方制作的表格，不属于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此外，该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王小杰向张瑄于2016年9月13日转款10万元、于2016年10月20日转款70万元。王小杰二审中提交了洛阳市鼎晶电子材料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该报告显示王小杰为该公司股东，公司注册资本为2500万元，王小杰持股20%，王小杰以此证明其具有出借资金的能力。张瑄称该证据不能证明王小杰有出借资金的能力，王小杰可能是替实际出资人代持股，而且该公司涉及多起民事诉讼，该股权是否质押需核实。张瑄二审中称其与王小杰的叔叔王亚平2014就有资金往来，王亚平称其当时有不少官司，让其签订一些合同让王亚平的债权人看王亚平还有经济能力，张瑄称其考虑到其转出的钱远超出其收到的钱，况且担保人都是王亚平的亲戚，所以才签订了本案的借款合同。张瑄二审中还称王亚平是从事进出口贸易的，其贷款需要大量的资金流水，所以其与煌睿公司配合王亚平进行的是资金过账，为了显示账目资金往来较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小杰主张与张瑄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提供了双方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借据》以及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张瑄上诉状中称借款合同系变造，经审查，三份《借款保证合同》《借据》不仅落款处有张瑄的签名和指印以及加盖了煌睿公司印章，合同正文中的借款金额、收款账户、借款利息等关键内容处均有张瑄所按的指印。张瑄、煌睿公司并未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交签名、指印真伪的鉴定申请以及公章与合同内容形成先后顺序的鉴定申请，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王小杰所提供的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其与张瑄之间形成了借贷关系的事实。张瑄上诉称王小杰不具有出借资金能力，其与王小杰不认识，本案的转款实际是其与王亚平之间的账务往来，因二人账务往来通过王小杰、庞润环、杜蒙蒙等人银行账户来完成，所以王小杰、王亚平等人利用该转账记录同时加以变造的借款合同来虚构借款事实进行虚假诉讼。王小杰、庞润环等人为王亚平实际控制的明洋公司或关联公司员工，王亚平及明洋公司近年来被诉讼缠身，并被列入失信人名单，王亚平为规避执行，对外账务往来均通过上述人员完成。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张瑄称王亚平及明洋公司为规避法院执行，对外账务往来均通过王小杰、庞润环等人进行，王小杰、王亚平等人利用张瑄与王小杰、庞润环等人之间转账记录同时加以变造的借款合同来虚构借款事实进行虚假诉讼，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其二审中所称签订本案的借款合同系为了向王亚平的债权人证明王亚平有经济能力，明显不一致。张瑄二审中称王亚平从事进出口贸易，其贷款需要大量的资金流水，所以其与煌睿公司配合王亚平进行的是资金过账，但涉案资金流转并未通过王亚平账户或公司账户，而是发生在王小杰、庞润环等人之间，与过账所呈现的资金往来特征不相符。依据查明的事实，王小杰已按照《借款保证合同》的约定向合同中指定的收款账户支付了借款，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双方的借款合同已成立并生效，故王小杰资金来源并不影响双方的借贷关系。张瑄二审中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所显示的转款均发生在本案所涉《借款保证合同》签订之前，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的资金往来系过账，且其不欠王小杰借款。因此，张瑄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此外，依据当事人所提交证据，经审核，一审认定判令张瑄偿还王小杰借款本金123.24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综上，张瑄、煌睿公司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92元，由上诉人张瑄、洛阳市煌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李依芳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陈兴治书记员刘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