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23民初1340号原告：张洪，男，1983年2月19日生，仡佬族，贵州省石阡县人，住石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石阡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告：许义权，男，1968年3月16日生，汉族，贵州省思南县人，住思南县。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1030636028，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八维路219号。法定代表人：张爱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春霞，系公司职工。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琪，系公司职工。特别授权。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216579074C，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环城东路192号。法定代表人：洪坤，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翰林。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凯，系公司职工。特别授权。被告：石阡县交通运输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2240095641282，住所地：石阡县海事搜救指挥中心6楼至8楼。法定代表人：杨胜高，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尚华，贵州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玻，贵州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张洪诉被告许义权、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石阡县交通运输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受理。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管辖异议，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提出上诉，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爱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春霞、李佳琪，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水十四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洪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翰林，被告石阡县交通运输局法定代表人杨胜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玻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许义权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四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9.5万元；2、请求判决四被告以19.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7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给原告直至实际付清为止；3、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被告中水十四局有限公司与被告石阡县交通运输局签订“贵州省铜仁市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服务项目施工合同，后被告中水十四局有限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被告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将其该工程的坪山段项目劳务分包给被告许义权。由于工程施工实际需要，被告许义权又将坪山区域“两叉河-牛场，凉风冲-大坪”段的部分承包给原告实施，现该工程已实施完毕且已经交付使用，实施的工程经原、被告结算，扣除施工途中已经支付的款项，到2018年10月27日为止被告许义权尚欠原告工程款24.2万元。在原告的多次追讨下，被告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向原告支付了4.7万元，至今被告尚欠原告19.5万元。被告中水十四局有限公司、被告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和被告石阡县交通运输局作为该工程项目的发包方、承建方和分包方理应在未支付款项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贵院，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辩称，一、诉状中所述两条路段不全是原告诉称中承包的工程，凉风冲至大坪路段不属于本案所诉合同名称，路段因为某种原因属于四家分包单位施工，包括郑州腾瑞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腾瑞劳务公司）、被告许义权、思南特佳建筑公司等，而非原告所诉他自己施工；二、我司与原告未签合同，也未有签合同的意愿，原告的确在现场施工，但并没有合同；三、涉案的两条路，原告主张的路基施工是我司与郑州腾瑞劳务公司的合同内容，我司与郑州腾瑞劳务公司已经结算，我司已经超额支付了工程费用，故原告请求我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没有法律及依据。被告中水十四局有限公司辩称，一、我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二、被告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有独立法人资格，应当独立承担；三、我司已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石阡县交通运输局辩称，一、被告交通局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交通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对原告张洪的付款责任。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合同具有相对性，只能在特定的当事人之间发生约束力，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基于合同向合同的相对方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合同无关的第三人提出请求，也不能擅自为第三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本案中，被告石阡县交通局与原告张洪没有签订合同，也不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双方根本没有联系，被告石阡县交通局不承担支付责任。二、被告中水十四局有限公司私自分（转）包，故应承担责任；三、原告请求各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相关法律规定，所以希望法院驳回原告所有诉讼请求。被告许义权未到庭，其庭后提交答辩意见以及陈述，对欠原告工程款19.5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欠答辩人儿子劳务工资2万元，应予以扣除，现只欠原告17.5万元工程款，同时认为是被告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未支付其工程款，因而没有支付原告工程款。同时，涉案工程是安进以郑州腾瑞劳务公司名义分包给答辩人，工程未做完郑州腾瑞劳务公司退场，答辩人继续施工，后工程未做结束时，答辩人也退场，实际施工人几经变化才将涉案工程做完。经审理查明：2016年初，铜仁市交通运输局实施辖区内“十三五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工程”，被告中水十四局有限公司作为该工程中标单位，2016年3月21日，铜仁市交通运输局与被告中水十四局有限公司签订《铜仁市“十三五”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总体服务协议》，约定被告中水十四局有限公司作为铜仁市辖区内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服务方，并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2016年4月26日，被告石阡县交通运输局作为发包方与被告中水十四局有限公司签订铜仁市石阡县“十三五”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服务项目《合同协议书》，被告中水十四局有限公司对石阡县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服务项目进行承建。2016年9月20日，被告中水十四局有限公司与被告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签订《铜仁市“十三五”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服务第TR标段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将服务项目中的思南县、印江县、江口县和部分沿河县、石阡县的农村公路项目分包给被告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承建。被告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再将工程中的铜仁市场思南县、石阡县、沿河县的工程分包给案外人郑州腾瑞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并签订《铜仁市“十三五”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服务项目通村公路劳务分包合同》（包括合同附件），分包工程范围“通村水泥路工程除安防工程和绿化工程外的所有工作内容”，其中在合同附件一中分包工程项目就包括涉案工程（沙坪至牛场村、凉风冲至大坪）。本案涉及的坪山乡“两叉河至牛场”、“凉风冲至大坪”公路，也即“沙坪至牛场村”、“凉风冲至大坪”公路，本案涉及工程名称不同，但均为同一工程的不同称呼。2016年12月25日，案外人安进与被告许义权签订一份《劳务协议》，安进所得工程是从案外人郑州腾瑞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所得，约定将坪山乡的通村公路“牛场村委会至两叉河（9.54公里）”、“坳田经坪岭至沙坪学校（10.86公里）”转包给被告许义权，被告许义权在施工过程中，将施工工程的路基开挖分包给原告张洪施工。被告许义权在施工过程中，所得工程进度款通过案外人郑州腾瑞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账户。2018年7月16日，因案外人郑州腾瑞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与被告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解除合同，被告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与被告许义权签订合同，约定将“沙坪至牛场”和“凉风冲至大坪”两条线路剩余（未完成）的长9.96公里，2018年7月14日以后施工的工程转包给被告许义权施工，原告仍作为涉案工程路基开挖的实际施工人继续施工。2018年10月12日，被告许义权与被告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补签一份大合同，两三天后被告许义权被被告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清退场，但并未与被告许义权结算，整个工程也仍未完工。2018年10月27日，被告许义权与原告张洪就完成工程进行结算，除去施工期间领取工程款，下欠原告工程款24.2万元，被告许义权出具“欠条”给原告。涉案未完成工程，被告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又分包给贵州思南特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施工。事后在原告的追讨下，被告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向原告支付4.7万元，至今被告许义权尚欠原告工程款19.5万元。2019年7月3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主张支付完案外人郑州腾瑞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和被告许义权的工程款，但均没有提供结算依据。案外人郑州腾瑞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不是案件当事人，被告许义权庭后陈述被告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仍欠工程款。本院认为，被告许义权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许义权在施工过程中，将涉案公路的路基开挖工程分包给原告，并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19.5万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各被告是否是适格主体；二是各被告是否承担支付责任以及怎样承担支付责任。关于各被告是否是适格主体的问题，本案涉案的石阡县坪山乡“两叉河-牛场，凉风冲-大坪”段项目，由被告石阡县交通运输局发包给被告中水十四局有限公司，被告中水十四局有限公司再转包给被告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被告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再将工程转包给案外人郑州腾瑞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及案外人郑州腾瑞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退场后被告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另行与被告许义权签订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原告均为涉案工程路基开挖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石阡县交通运输局属发包方，被告中水十四局有限公司为承包方，被告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为转包方，被告许义权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被告许义权为自然人，被告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将工程转包给被告许义权属违法转包，同时，被告许义权将工程分包给原告属于非法分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各被告均为本案适格被告，对各被告关于与原告没有签订合同，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各被告是否承担以及怎样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被告许义权是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对欠付工程款19.5万元承担支付责任。被告许义权辩解的原告张洪欠被告许义权儿子2万元劳务费应予扣除，属另外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对于原告请求判决四被告以19.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7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至实际付清为止的诉讼请求，被告许义权与原告结算后并出具“欠条”给原告，被告许义权就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对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适用标准，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自此之后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原告该项请求本院按以19.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清偿之日止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石阡县交通运输局与被告中水十四局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并未履行完毕，被告石阡县交通运输局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工程款支付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被告石阡县交通运输局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由于被告石阡县交通运输局未提供支付工程款的证据，被告石阡县交通运输局承担19.5万元的支付责任。被告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是涉案工程的违法分包方，对涉案工程没有提供与被告许义权结算的证据，其辩解已支付完被告许义权的工程款没有依据，本院对被告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支付完被告许义权工程款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故被告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对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石阡县交通运输局关于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承担支付责任的辩解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宗旨就是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发包方支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款，以便更好维护实际施工人权益，本院对被告石阡县交通运输局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中水十四局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被告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是合法转包，即使相对于被告石阡县交通运输局存在违约，只是在另案中是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被告中水十四局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支付责任。需要指出的是，被告石阡县交通运输局承担支付责任后，在其后与被告中水十四局有限公司合同结算中，可将本案支付款项从应支付给被告中水十四局有限公司的工程款项中扣除。同理，若被告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后，在其后与被告许义权进行结算时，可将本案支付款项在应支付被告许义权的工程款中扣除。对被告中水十四局有限公司关于不承担本案工程款支付责任的辩解意见予以采信。本案只有诉讼费没有公告费，诉讼费由被告许义权负担，公告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许义权支付原告张洪工程款19.5万元及资金占用费（利息）。资金占用费（利息）以19.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清偿之日止。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被告石阡县交通运输局在第一项工程款19.5万元范围内承担支付原告张洪工程款的责任。三、驳回原告张洪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有执行内容的款项限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被告许义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曹国喜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蒋淞书记员李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