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702民初10623号原告：张掖市誉鑫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02591248701F。法定代表人：张某1，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系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某，系该公司法律顾问。被告：华某，住甘肃省甘州。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系甘肃正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掖市誉鑫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誉鑫建筑安装公司”）与被告华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誉鑫建筑安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费某、被告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誉鑫建筑安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退还从原告处冒领的工程款985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被告借原告的建筑资质投标，该标发包人为张掖市实验中学。在办理具体投标事宜时，由被告指示第三人尹某（实际施工人）全程跟踪并在成交通知书和承发包合同上签字。中标的工程为张掖市实验中学东校门新建工程（三包），标的为108000元。工程承揽以后，具体怎么施工，原告再未参与。后工程完工，经结算，工程造价118658.45元。工程款到位后，原告依约定在扣除了管理费后向被告支付了工程款98500元。2018年，案外人管某向甘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尹某和原告承担其劳务费用，法院在没有原告到庭的情况下缺席作出了(2018）甘0702民初9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到执行阶段，法院通知原告时，原告才知道其成为被告且被告华某没有参与具体施工，将领到的工程款没有用于工程施工中，而是自己私自挪用了。后原告向被告多次交涉，将领取的工程款退回，但被告一直不予理睬。原告认为，被告在没有参与施工的情况下，以欺诈手段从原告处领取本来用于工程施工的费用供自己使用，获得了不当利益，使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现为保护原告利益，特提起诉讼。庭审中，原告对起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进行补充陈述，中标工程为张掖市实验中学东校门新建工程（三包）及校内道路修建工程，标的分别为108000元和158000元。后经结算，工程造价分别为118658.45元和188604.82元，合计307263.27元。原告依约定在扣除了管理费后向被告支付了工程款98500元，向案外人尹某支付了204039元。被告华某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辩称：1、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冒领的工程款98500元缺乏法律依据。首先，原被告之间签订了建筑施工协议书，在合同中约定了双方的责任和义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所有工程款被告领取时有法律依据，不存在不当得利。其次原告在诉状中明确认可被告借用原告的资质，并致使实际施工人尹某根据完成后续工程。这说明被告具有领取工程款的资格。2、被告于2015年11月从原告处领取工程款直到原告在起诉之前并没有任何人对被告领取工程款提出异议，这说明原告对领取工程款此项事宜的认可。如果被告没有领取工程款的资格，原告财务上也不会向被告支付将近10万余元的工程款，综上，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015年7月，被告借用原告建筑资质投标不属实，原被告之间并不是借用资质的关系，而是原被告签订了建筑施工协议书。原告所诉的中标工程、发包人，并由第三人尹某（实际施工人）在成交通知书和承发包合同中签字均属实，以及工程造价118658.45元，原告向被告支付工程款98500元也属实。对原告诉称案外人管某向法院起诉的该部分事实被告不清楚。原告多次向被告交涉退还工程款也不属实，被告未与原告多次交涉也不存在私自挪用工程款的事实。对原告补充陈述的内容中，除被告对原告向案外人尹某支付工程款204039元的事实不清楚外，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原告誉鑫建筑安装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1、本院（2018）甘0702民初97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案涉工程由案外人尹某转包给案外人管某，并由管某实际施工的事实；2、建设工程结算项目汇总表、张掖市实验中学采购成交通知书、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各二份，拟证明案涉工程由原告中标、案外人尹某具体承包，被告未参与的事实；3、领款单一张，拟证明2015年11月3日被告从原告处领取工程款98500元的事实；4、《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一份、欠条一张、收条二张，拟证明案外人尹某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案外人管某，案外人尹某从原告处领取工程款，被告未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5、证人管某、申某的证言。被告华某围绕其抗辩主张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建筑施工协议书》一份，拟证明被告华某依据其与原告签订的《建筑施工协议书》领取工程款的事实。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案外人尹某领款时并未有原告部门负责人、主管或经理的签字；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申请出庭证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被告作为施工协议的主体，并非签协议就要在施工现场。对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本院组织庭审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原告誉鑫建筑安装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承包了张掖市实验中学东校门新建工程（三包）及校内道路修建工程。其中张掖市实验中学平房拆除及修建停车场（二包）工程合同价为158000元，张掖市实验中学校门及平房维修改造采购平房拆除及修建停车场（三包）工程合同价为108000元。2015年7月13日，张掖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向原告誉鑫建筑安装公司作出张掖市实验中学采购成交通知书各一份，确认原告在张掖市实验中学校门维修采购活动中取得成交资格，成交价分别为158000元、108000元。同日，案外人尹某作为原告法人代表（或委托代理人）在上述通知书回执中签字，对通知书中原告成交资格及成交价款予以确认。2015年7月20日，案外人张掖市实验中学作为甲方，原告誉鑫建筑安装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乙方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张掖市××校改造工程，合同工程总价款为158000元。案外人尹某作为原告授权委托人在合同中签字确认。2015年7月30日，案外人张掖市实验中学作为甲方，原告誉鑫建筑安装公司作为乙方，双方再次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乙方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张掖市实验中学东校门修建工程，合同工程总价款为108000元。后经原告结算，张掖市实验中学平房拆除及修建停车场（二包）工程及张掖市实验中学校门及平房维修改造采购平房拆除及修建停车场（三包）工程结算总造价分别为188604.82元、118653.45元。另查明：2015年7月20日，案外人尹某作为甲方，案外人管某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一份，双方约定乙方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张掖市实验中学东校门新建、门房修建、校内道路修建、新建化粪池、外围墙拆除及新建铁艺围墙、下水及渗水管修建工程，工程总承包价230000元。协议签后，案外人管某即依约对协议所涉工程项目进行施工。2015年12月25日、2015年12月29日，案外人尹某分别从原告誉鑫建筑安装公司处领取工程款200000元、4039元，合计204039元。2016年11月14日，案外人尹某给案外人管某出具欠条一张，载明其欠到管某人工工资78000元。2018年1月29日，案外人管某以劳务合同纠纷将原告誉鑫建筑安装公司、尹某及其妻子代娟诉至本院，要求支付人工工资78000元。本院经审理作出（2018）甘0702民初9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尹某支付管某人工工资78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代娟、誉鑫建筑安装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又查明：2015年11月3日，原告誉鑫建筑安装公司作为甲方，被告华某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建筑施工协议书》一份，约定张掖市实验中学校门道路修建工程项目由乙方负责施工，工程中标价为158000元，甲方向乙方收取管理费，管理费比例为乙方以甲方名义承揽的工程项目合同额的1.5%。同日，被告华某从原告公司领取工程款9850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构成不当得利请求权，须具备以下四个要件：1.须一方获得利益；2.须他方受有损失；3.取得利益与受有损失之间须有因果关系；4.须无合法根据。本案中，被告对从原告处领取工程款98500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否认其挂靠原告建筑资质，并以与原告签订的《建筑施工协议书》主张其领取工程款的合法性。首先，原、被告签订了《建筑施工协议书》，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根据原告提交的本院（2018）甘0702民初976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案外人尹某、管某签订的《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可以认定案涉工程系尹某承包给案外人管某，并由管某实际施工的事实。结合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管某、申某的证言，证人均陈述不认识被告华某，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案外人尹某及管某。虽原告与被告华某签订了《建筑施工协议书》，但依据上述证据及证人陈述，无法证明被告华某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实际参与了案涉工程的施工或承包工程后将全部或部分工程又分包给案外人尹某、管某进行施工的事实。其次，被告华某在庭审中陈述其领取工程款后将款项交由案外人尹某并用于案涉工程的建设，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未为案涉工程实际投入了资金、材料和劳力等进行工程施工。本案中，结合原、被告提交证据及陈述，案涉工程款已经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原告向案外人履行被告华某在未实际履行合同义务情况下，被告华某从原告公司领取工程款98500元的行为已经构成不当得利，被告应当返还收取的不当利益，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已领取工程款985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通知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华某返还原告张掖市誉鑫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98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2263元，由被告华某负担。原告已交纳，被告华某负担受理费直接给付原告。本院收取原告案件受理费不再退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康文玥人民陪审员 朱金兰人民陪审员 张丽萍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丁 丹书记员 符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