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内02刑终45号抗诉机关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季茂良，男，1960年4月2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射阳县，捕前住呼和浩特市武川县。辩护人郑博宇，内蒙古天祺律师事务所律师。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季茂良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内0204刑初3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季茂良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包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季茂良及其辩护人郑博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5月9日季茂良、王雅珍、张柱晓、杨文忠共同出资设立内蒙古鑫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豪房地产公司），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人民币，法定代表人季茂良。1.2014年8月15日，鑫豪房地产公司法人代表季茂良代表其公司与青山区青福镇色气湾村委会、范某1签订包头市色气湾村安置房项目建设合同，约定由鑫豪房地产公司负责色气湾村安置房项目的建设。因安置房建设土地归范某1所有，同日鑫豪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季茂良）与范某1签订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约定由范某1出色气湾村约63亩土地，由鑫豪房地产公司出资共同建设色气湾村安置房项目。2014年8月18日被告人季茂良代表其公司与恒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业公司）签订包头市色气湾村安置房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色气湾安置房项目工程（包括水电安装工程）总承包给恒业公司，约定由发包方鑫豪房地产公司在开工前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用地许可证、建设规划许可证及所有工程报建手续，季茂良收取恒业公司保证金100万元，后季茂良将此100万元给付范某1。2014年8月21日，范某1与鑫豪房地产公司签订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约定2014年8月28日之前，由鑫豪房地产公司给范某1支付1000万元工程保证金，如季茂良代表的公司未按时交纳1000万元工程保证金，视为自动放弃色气湾村安置房项目的承包权。截止2014年8月28日，鑫豪房地产公司未支付范某1剩余900万元。后工程未开工，季茂良逃匿。2.鑫豪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季茂良在已将色气湾村安置房项目建设工程（包括水、电工程）总承包给恒业公司的情况下，于2014年9月13日，季茂良代表其公司又与被害人郭某签订包头市色气湾村安置房项目建筑水、电安装工程合同，收取郭某17万元保证金，后工程未开工，季茂良逃匿。案发后，季茂良退还郭某1万元。3.2014年8月12日，鑫豪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季茂良代表其公司与被害人袁某签订包头市色气湾安置房项目工程监理合同，收取袁某保证金6万元，后工程未开工，季茂良逃匿。4.2014年8月14日，鑫豪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季茂良代表其公司与被害人马某1签订劳务协议书，将色气湾安置房项目工地三通一平工程承包给马某1，承诺工程完工后支付马某1施工费用。马某1花费26.7万元将三通一平工程做完，多次向季茂良催要工程款，季茂良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后逃匿。原审法院另查明，内蒙古华怡房地产公司证实季茂良公司现欠其公司约两千万元。原审法院再查明，鑫豪房地产公司于2019年6月30日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单位恒业公司及其工作人员段东生、被害人郭某、袁某、马某1的报案材料及陈述；鑫豪房地产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青山区青福镇银海农村社区建设征地补充框架协议、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包头市青山区青福镇色气湾村安置房项目建设合同书及收据、建筑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及收据、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及收据、劳务协议书、青山国土分局关于色气湾安置房项目拟用地情况及该项目土地报批情况的说明、青福镇政府情况说明、兴胜镇色气湾村委会证明、青山分局情况说明、青山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薛某、范某1、马某2、冯某、张某、樊某、范某2等的证言；企业档案登记材料、常住人口信息表、到案经过说明、上网追逃表、临时羁押证明、前科情况说明等材料；被告人季茂良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季茂良作为鑫豪房地产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明知其经营的鑫豪房地产公司自身不具备开发房地产项目的资金能力、又无能力办理用地报批手续、建设工程施工等所有工程报建手续的情况下，隐瞒其不具备履约能力的事实，代表鑫豪房地产公司与恒业公司、郭某、袁某、马某1签订合同，诱骗被害单位及个人支付保证金共149.7万元。在产生履约矛盾及被害单位要求返还履约保证金时，以其具有履约能力为由蒙蔽被害单位及被害人，继续非法占有被害单位及被害人的资金后逃匿，被告单位鑫豪房地产公司及其被告人季茂良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巨大，但应按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鑫豪房地产公司是被告人季茂良为实施犯罪而设立，且本案所有涉案的口头合同和书面合同皆为季茂良以鑫豪房地产公司的名义签订，涉案所得赃款其中100万元也系为鑫豪房地产公司的利益支付给范某1，故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季茂良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故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季茂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责令被告人季茂良退赔共计148.7万元，分别退赔被害单位恒业公司100万元、被害人郭某16万元、被害人袁某6万元、被害人马某126.7万元。宣判后，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抗诉的主要理由为：1.本案犯罪不是经单位集体研究决定实施，不能够体现单位意志，鑫豪房地产公司成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被告人季茂良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归季茂良个人私分，一审判决认定单位犯罪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量刑畸轻。原审被告人季茂良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的主要理由为：1.把三通一平和图纸设计完后，测量土地少了23亩，工程无法开工。2.段文东的100万元是范某1收的，当时段文东跟范某1说先给100万元保证金，10天后再给400万元，如果400万元不到账，100万元保证金作为违约金。3.工地水电暖都是郭某做的，我没有诈骗他的钱，我和他签合同在先。4.袁某的6万元，我可以退给他。5.三通一平的工程款27万，我给对方打过40万元欠条，两年还清。请法院重新审理，公正判决。上诉人季茂良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应当驳回抗诉，维持原判。包头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为：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认定为单位犯罪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季茂良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没有履行合同能力情况下，个人决定以单位名义签订合同骗取他人财物归个人使用后逃匿，构成合同诈骗罪。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理由成立。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二百八十三条规定，一审判决将鑫豪房地产公司列为被告单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2011年甲方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政府、青福镇人民政府，乙方包头市青山区青福镇色气湾村委会，丙方包头市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范某1）签订青山区青福镇银海农村社区建设征地补充框架协议。约定丙方征用乙方约60亩土地，每亩15万元，用于进行保障性住房项目建设。本协议签订三日内由丙方向色气湾村指定账户打款460万元，然后围墙完成后，全部付清。由于资金不足该项目搁置。2014年季茂良经人介绍认识范某1，季茂良为了与范某1合作该项目，其于2014年5月9日与王雅珍、张柱晓、杨文忠共同出资设立鑫豪房地产公司，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人民币（未实际出资），季茂良出资比例82%，王雅珍、张柱晓、杨文忠各6%，法定代表人为季茂良。2014年8月15日，甲方鑫豪房地产公司与乙方范某1签订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约定：安置房四栋小高层60000平米，6层40000平米，总共约10万平米。乙方以色气湾村集体土地约63亩（以实际测量为准），每亩74万元，总价格人民币4700万元作为合作投资。签订协议后四日内到公证处公证后甲方付乙方人民币1000万元拆迁补偿款和土地整理费，待开工后付鑫豪房地产公司第一笔工程款，再付乙方第二笔1000万元拆迁补偿款和土地整理费，剩余土地拆迁补偿款约人民币2700万元作为该项目股份投资，范某1占股45%。鑫豪房地产公司负责该项目的所有建设支出费用以及税费所有费用（包括前期办理相关手续及不可预计的所有费用，范某1前期不负责任何费用），鑫豪房地产公司占比55%股份。本协议签字后四日内鑫豪房地产公司支付范某1拆迁补偿费人民币1000万元后生效。同日，发包人甲方青山区青福镇色气湾村委会与承包人乙方鑫豪房地产公司签订色气湾村安置房项目建设合同书，约定由乙方负责色气湾村安置房项目的建设，6层住宅楼约8万平米，每平米1900元。范某1也在该合同上签字。因包头市多家公证处不予公证甲方鑫豪房地产公司与乙方范某1签订的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2014年8月21日，甲方鑫豪房地产公司与乙方范某1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于2014年8月20日给乙方账户打入100万元作为该项目保证金，一周内1000万元如数付足乙方，如不能按期如数付款，可视为自动放弃，前期打入100万作为违约金补偿乙方，双方不做公证。截止2014年8月28日，鑫豪房地产公司未支付范某1剩余900万元，该项目未开工。在鑫豪房地产公司与范某1之间的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未生效的情形下，鑫豪房地产公司与被害人袁某于2014年8月12日签订该项目工程监理合同，法定代表人季茂良收取袁某保证金6万元后逃匿；鑫豪房地产公司在已将该项目建设工程（包括水、电工程）总承包给恒业公司的情况下于2014年9月13日又与被害人郭某签订该项目建筑水、电安装工程合同，法定代表人季茂良收取郭某17万元保证金后逃匿。案发后季茂良退还郭某1万元。另查明，鑫豪房地产公司于2019年6月3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侦查机关调取的××区建设征地补充框架协议，证实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政府、青福镇人民政府、包头市青山区青福镇色气湾村委员、包头市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签订征地补充框架协议，约定丙方征用乙方约60亩土地用于进行保障性住房项目建设。2.侦查机关调取的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证实2014年8月15日范某1与鑫豪房地产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范某1以土地出资、鑫豪房地产公司出资金的方式，双方共同开发色气湾村新农村建设项目。3.侦查机关调取的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证实由于包头市多家公证处不予公证2014年8月15日合同，甲方鑫豪房地产公司与乙方范某1于2014年8月21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鑫豪房地产公司于2014年8月20日向范某1支付100万保证金之后的一周内，将1000万元如数支付，如不能按期如数付款，可视为自动放弃，前期打入100万作为违约金补偿乙方，双方不做公证。4.侦查机关调取的建筑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收据，证实鑫豪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季茂良与郭某于2014年9月13日签订该合同，约定由郭某承包青山区色气湾村安置房图纸范围内所有水、电安装工程。郭某向季茂良支付20万元保证金。5.侦查机关调取的建设工程监理合同、收据，证实鑫豪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季茂良与包头市星元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授权代理人袁某签订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季茂良收取袁某保证金6万元。6.被害人袁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4年8月12日季茂良收取袁某6万元，并签订合同由袁某担任色气湾村工程监理，但后期工程没有开工，2014年10月季茂良变更了手机号码，袁某无法联系到他。7.被害人郭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4年9月13日，季茂良与其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将色气湾安置房项目建筑水电暖安装工程承包给其，其交给季茂良17万元保证金。工程一直没有开工。2014年11月份开始找他但没找到，2014年12月，得知季茂良已经将色气湾安置房项目建筑水电暖安装工程承包给恒业公司。8.证人范某1的证言，证实范某1与鑫豪房地产公司季茂良签订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约定由范某1以土地出资、鑫豪房地产公司出资金的方式，双方共同开发色气湾村新农村建设项目。后被告人季茂良向范某1支付100万保证金后，没有继续支付剩余900万保证金。9.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15日，色气湾村委会与范忠良签订色气湾村安置房项目建设合同书，将色气湾村安置房建设项目总承包给范某1，范某1与季茂良合作开发该项目。但签订合同时，项目手续没有办理完毕，土地性质未变更。后期因为季茂良没钱，没有给范某1支付完合同中约定的费用，导致范某1没有给樊某支付剩余征地款，最后土地没有拿到。10.兴胜镇色气湾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季茂良未支付色气湾村委会安置房保证金及相关费用。11.青山区青福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色其湾安置房项目为2011年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政府、青福镇人民政府与青山区青福镇色气湾村委会承包给包头市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程项目，青福镇政府要求包头市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取得项目资质合法手续后进行开工，现该工程仍未取得相关资质及手续，未达到开工条件，镇政府未批准他人对该工程开工建设。12.青山区青福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色气湾安置房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色气湾安置房项目规划与土地利用规划不符，未办理土地报批、规划等相关手续，导致当时工程无法开工。13.包头市国土资源局青山分局出具的《关于色气湾安置房项目拟用地情况说明》，证实色气湾安置房项目拟用宗地，符合城市建设规划。用途为住宅用地，土地状况为耕地、裸地及滩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为允许建设区，如进行项目建设，需办理农用地征收、转用审批手续后方可开工。14.包头市国土资源局青山分局出具的《关于青福镇色气湾拟建安置房项目地报批情况的说明》，证实青山分局工作人员对所调宗地界址的指界认定。该宗土地位于青山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允许建设区，土地利用现状为耕地，但目前没有收到关于该宗地办理用地报批手续。15.青山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大队侦查人员到内蒙古华怡房地产公司核实呼和浩特市武川县华府锦园小区建设相关事宜，该公司负责人称季茂良将4栋高层建成后，2栋低层建设至一半后无法联系季茂良，后季茂良的多名债主找到该公司要账。该公司将应支付季茂良的工程款，全部归还季茂良的债主，金额远超出应支付的工程款，现季茂良欠该公司约2千万元。16.侦查机关调取的鑫豪房地产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企业档案登记材料，证实该公司经营范围、地址、股东、法定代表人情况。2019年6月30日，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17.侦查机关调取的前科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季茂良无违法犯罪前科。18.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上网追逃表、临时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季茂良到案情况。19.侦查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季茂良的身份、基本情况及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0.上诉人季茂良的供述，能够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且吻合。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和本院查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关联印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起诉书指控季茂良涉嫌合同诈骗恒业公司100万元、马某126.7万元的事实，经查，上诉人季茂良取得恒业公司100万元保证金，将该款项支付范某1，且范某1也将该款项投入色气湾村安置房项目中，季茂良主观意图是推进项目的开发，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且客观上亦未实际占有该笔款项；对于马某1因劳务协议花费26.7万元，季茂良主观意图亦是推进项目的开发，客观上未实际占有上述款项及劳务成果，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季茂良合同诈骗恒业公司、马某1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季茂良提出其对恒业公司、马某1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抗诉机关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与包头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单位犯罪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盗用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由实施犯罪的个人私分的，依照刑法有关自然人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法[2001]8号）规定，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的，是单位犯罪。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及会议纪要规定的内容，结合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人季茂良以鑫豪房地产公司的名义与相关被害人签订承包合同，未经单位集体研究决定实施，未体现单位意志。涉案违法所得未归单位所有，均由季茂良个人收取、支配、私分。抗诉机关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与包头市人民检察院对于鑫豪房地产公司不构成单位犯罪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抗诉机关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与包头市人民检察院提出被告人季茂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没有履行合同能力情况下，个人决定以单位名义签订合同骗取郭某、袁某财物归个人使用后逃匿，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季茂良提出其对郭某、袁某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季茂良以工程监理合同的名义收取袁某6万元保证金，以签订水、电安装工程合同的名义收取郭某17万元保证金后，在色气湾村安置房项目无法开工时拒不返还上述款项且逃匿，非法占有上述款项的主观意图明显。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与包头市人民检察院对于被告人季茂良合同诈骗袁某、郭某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季茂良提出其对袁某、郭某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季茂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袁某6万元保证金，骗取郭某17万元保证金后逃匿，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且属于数额巨大。原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季茂良犯合同诈骗罪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季茂良合同诈骗袁某6万元保证金，诈骗郭某17万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鑫豪房地产公司已吊销营业执照，且原公诉机关未追诉的情形下，原审法院直接追加鑫豪房地产公司为被告单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0204刑初316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季茂良定罪部分及主刑量刑部分与对被害人郭某、袁某的退赔部分的判决内容，即“被告人季茂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责令被告人季茂良退赔被害人郭某16万元、被害人袁某6万元”；二、撤销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0204刑初316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季茂良附加刑、对被害单位恒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害人马某1退赔部分的判决内容，即“并处罚金100000元”、“责令被告人季茂良退赔共计148.7万元，分别退赔被害单位恒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00万元、被害人马某126.7万元”；三、上诉人季茂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2024年1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四、责令被告人季茂良退赔被害人郭某16万元、被害人袁某6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立众审 判 员 梁雪超审 判 员 赵红玲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姬 鹏法官助理 马 飞书 记 员 李通全本判决援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合同诈骗罪】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一）关于单位犯罪问题根据刑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的，是单位犯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为依法惩治单位犯罪活动，根据刑法的有关规定，现对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有关问题解释如下：第三条盗用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由实施犯罪的个人私分的，依照刑法有关自然人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对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案件，人民检察院只作为自然人犯罪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建议人民检察院对犯罪单位补充起诉。人民检察院仍以自然人犯罪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理，按照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并援引刑法分则关于追究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刑事责任的条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