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22刑初46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安徽万德印务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8308778-9,单位地址安徽省合肥市庐阳产业园区双凤大道西，法定代表人蒋玲。 诉讼代表人窦维宏，男，1962年8月14日出生，住合肥市。 被告人刘曙明，男，1953年7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专科文化，住合肥市。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7年1月5日由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当日由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监视居住，同年1月17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经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5月5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12日由合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取保候审。2018年5月21日经本院决定并由合肥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1月10日经本院决定并由合肥市公安局执行监视居住。2019年11月27日经本院决定并由合肥市公安局执行监视居住。2020年5月26日经本院决定并由合肥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安英，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以萧检刑诉[20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安徽万德印务有限公司、安徽东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被告人刘曙明犯单位行贿罪、行贿罪，于2018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8）皖1322刑初155号刑事判决，被告单位安徽万德印务有限公司、被告人刘曙明提出上诉。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皖13刑终45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在本院重审期间，萧县人民检察院作出萧检检二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为被告单位安徽万德印务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被告人刘曙明犯单位行贿罪、行贿罪。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0日召开了庭前会议，于同年5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安徽万德印务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窦维宏、被告人刘曙明及其辩护人朱安英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期间，萧县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曙明作为安徽万德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德印务公司）的负责人，为谋取利益，以被告单位万德印务公司名义给予安徽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董事长王某1（已判决）行贿170万元。被告人刘曙明为谋取个人利益，个人送给王某1价值为54.841305万元的东方国贸公司100万股份。具体事实如下： (一)单位行贿事实： 1、2009年3月，安天科技公司（系东方国贸公司前身）决定增资300万元，刘曙明为感谢王某1对万德印务公司的帮助，提出替王某1出资120万元用于入股安天科技公司，王某1同意。之后，刘曙明和王某2、王某1之妻陈某商定，由刘曙明以其妻韩某名义出资150万元，王某2以其丈夫秦某的名义出资30万元，刘曙明代王某1出资120万元并以王某2亲属宋某的名义代持股份。4月，上述300万元增资款到位，安天科技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股东及股份变更为：韩某持有240万元股份（刘曙明原有的90万元股份转让给韩某）、秦某持有240万元股份（王某2原有的120万元股份转让给秦某）、宋某持有120万元股份。王某1由此收受刘曙明所送的120万元。 2、2015年11月，王某1、刘曙明、张某等人商议成立飞雅唐文公司，先期出资500万元，其中，王某1、刘曙明等六人各出资50万元，共300万元以东方国贸公司名义入股飞雅唐文公司。刘曙明为感谢王某1在万德印务公司承揽安徽出版集团下属单位印刷业务提供的帮助，提出代王某1出资50万元，王某1表示同意。2015年12月8日，刘曙明将其本人及王某1应付的出资款100万元转账至东方国贸公司账户，后东方国贸公司将300万元注册资金转至飞雅唐文公司。王某1由此收受刘曙明所送的人民币50万元。 (二)行贿事实：2005年12月，安天国际公司将其持有的安天科技公司120万元股份转让给华文国际公司（安徽出版集团下属公司）。2006年12月，华文国际公司将120万元股份转让给王某2，安泰科技公司将90万元股份转让给王某2丈夫秦某。 2011年12月，安天科技公司更名为东方国贸公司，刘曙明系东方国贸公司董事长，持股数额为韩某240万元股份、秦某240万元股份、宋某（代王某1持股）120万元股份。经刘曙明、王某2、陈某商议，王某2从东方国贸公司撤资178万元将秦某持有的240万元股份退出。后经王某1、陈某同意，刘曙明将王某1持股由120万元股变更为300万股（王某1女儿王某3代持），韩某持300万元股份，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王某1因此收受刘曙明所送的东方国贸公司的100万元股份。经司法会计鉴定，截至2011年12月末，东方国贸公司净资产为507.047827万元，100万股份价值人民币54.841305万元。2015年2月，王某1面临退休审计，与陈某商议后，安排刘曙明将王某3名下的300万元股份变更登记在刘曙明名下，由其代持。2月26日，王某3名下的300万元股份变更登记在刘曙明名下。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工商登记等书证、王某1、郑某等人的证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被告人刘曙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安徽万德印务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被告人刘曙明作为该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情节严重；被告人刘曙明又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被告单位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曙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曙明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 被告单位万德印务公司诉讼代表人辩称：刘曙明不是万德印务公司负责人，也不是实际控制人，只是万德印务公司的职员，其从万德印务公司获得的分红收益、业务提成、业务拓展费用，如何使用是其个人自由，万德印务公司无权指派和干涉，刘曙明的行为不是单位行为，指控刘曙明从万德印务公司获取的收入中拿120万元、50万元用于行贿，属认定事实错误，请求驳回对万德印务公司的指控。 被告人刘曙明辩称，他没有向王某1行贿，没有证据证明是他给王某1的投资款，他无罪。宋某名下的120万元是从王某2账上转的，王某2、秦某、宋某与他没有任何往来记录；王某3持有的300万元股份，其中240万元股份是秦某转让的，60万元股份是宋某转让的，都是王某2操办的，与他没有关系；关于指控他替王某1向飞雅唐文公司投资50万元用于入股，实际是韩某和他各出资50万元，他没有替王某1持50万元股份。他所有的口供是侦查人员诱逼出来的，全都是假的。 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理由:一、2009年3月安天科技公司增资的300万元中，以宋某名义新增120万元是宋某出资的，除刘曙明强烈要求排除的其供述外，无任何证据证明该120万元是刘曙明代王某1出资的；2011年12月12日安天科技公司股权转让，秦某将240万元股份转给王某1女儿王某3，宋某转王某360万元股份、转给韩某60万元股份，说明宋某是自己持股，不是代王某1持股。二、飞雅唐文公司成立时刘曙明、韩某等六人每人出资50万元，没有王某1的股份，也没有王某1以股东的名义参与利益分配的证据佐证。所以，指控刘曙明以万德印务公司名义向王某1行贿17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东方国贸公司王某3持有的300万元股份是通过股权层层转让而来，转让人并非刘曙明，指控刘曙明向王某1行贿价值54.841305万元的东方国贸公司100万元股份不能成立，综上，应判决被告人刘曙明无罪。 经审理查明：一、单位行贿事实 2005年10月，王某1（已判刑）到安徽出版集团任董事长，被告人刘曙明与杏花印务公司董事长郑某商议后，共同注册成立安徽万德印务有限公司，决定利用刘曙明和王某1的关系从安徽出版集团下属单位承揽印刷业务，两人约定，对刘曙明介绍承揽的业务，从万德印务公司利润总额中提取10%“业务拓展费”作为给王某1的好处费，存放于刘曙明处。之后，刘曙明找到王某1帮忙，王某1答应帮忙。在王某1的帮助下，自2006年起，万德印务公司开始每年从安徽出版集团下属单位安徽教材出版中心等获得大量印刷订单。刘曙明以被告单位万德印务公司名义两次给予王某1行贿共计17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9年3月，安徽安天科技公司决定增资300万元，刘曙明为感谢王某1对万德印务公司的帮助，提出替王某1出资120万元用于入股安天科技公司，王某1同意。之后，刘曙明和王某2、王某1之妻陈某商定由刘曙明以其妻韩某名义出资150万元，王某2以其丈夫秦某的名义出资30万元，刘曙明代王某1出资120万元并以王某2亲戚宋某的名义代持股份。4月，上述300万元增资款到位，安天科技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股东及股份变更为韩某持有240万元股份、秦某持有240万元股份、宋某持有120万元股份。王某1由此收受万德印务公司经刘曙明所送的“业务拓展费”人民币12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安徽万德印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该公司于2005年12月29日注册成立，注册资金1000万元，其中杏花印务公司出资900万元，韩某出资100万元。 （2）安徽省教材出版中心2006年秋季至2015年印刷分配计划、报告等证明，2006年4月17日的2006年秋教材印制计划总表中万德印务公司的计划量为2336令，王某1在“2006年4月18日的万德印务公司简介”上签批“请维明、可平同志阅处，同等条件下给予支持。”2006年6月8日的2006年秋教材印制计划总表中万德印务公司的计划量变更为27000令；2007年至2015年的教材印制计划总表中每年都有分配给万德印务公司印制的计划量。 （3）刘曙明从安徽出版集团下属单位承揽印刷业务登记表证明，2006年至2009年刘曙明承揽收入合计2134.956816万元。 （4）报销费用登记表、领取工资登记表等证明，2006年至2009年，刘曙明、王某2在万德印务公司领工资171.1874万元、刘曙明报销费用126.89万元。 （5）安天科技公司工商登记证明，2006年该公司股东股份为：刘曙明90万元股份，王某2120万元股份，秦某90万元股份；2009年变更为：宋某增资120万元股份，韩某240万元股份，秦某240万元股份。 2、证人证言 （1）郑某证明，刘曙明说其和安徽出版集团刚调来的董事长王某1是好友，他俩达成合作意向，他出钱，刘曙明有业务，于2005年年底成立万德印务公司，由刘曙明负责联系印刷业务。他和刘曙明口头约定利润他占六成、刘曙明占四成，没有王某1的支持，刘曙明不可能接到安徽出版集团那么多的印刷业务，考虑主要靠王某1支持，他俩商定拿出利润总额的10%作为给王某1的好处费，由刘曙明自由支配、他不过问。万德印务公司实际由刘曙明控制管理，刘曙明的妻子韩某是法定代表人，刘曙明的战友王某2是总经理。2005年至2014年，按照利润分配比例，刘曙明应分约700万元。2009年他找刘曙明帮送70万元给王某1，让王某1帮把杏花印务公司重组的事搞定，钱是让刘曙明先从“业务拓展费”里开支，从杏花印务公司应得的利润中扣掉，后来王某1同意了并购杏花印务公司的事。 （2）朱某证明，他任安徽出版集团教材出版中心主任。2006年，他考察万德印务公司后，向王某1汇报了万德印务公司的基本情况，王某1说：在同等情况下向万德印务公司给予倾斜，印刷业务给谁都是印。万德印务公司作为新进的印刷企业出现在教材中心印刷业务的分配名单上，只要进入计划名单，每季都会有分配计划，一直延续下去。他按照王某1的签字及口头安排，减少其他印刷公司的印刷计划，给万德印务公司增加印刷计划。万德印务公司有稳定的印刷业务量。 （3）王某2证明，2006年5月到2009年12月份，受刘曙明委托，他负责万德印务公司日常工作，刘曙明通过报销发票、造工资单从公司提取现金。刘曙明负责公司业务，杏花印务公司负责生产，然后分利润，刘曙明、郑某的分成比例可能是四六开。他负责期间，每年他和会计杨某经手给刘曙明大概100万元至200万元，三年时间有五六百万元。2010年，万德印务公司把财务换成许某和夏某，都是杏花印务公司的人，因杏花印务公司被兼并，刘曙明从出版集团承揽的业务骤减，他就不去公司了，但刘曙明还是根据承揽的业务量与郑某算账。 （4）杨某证明，她是万德印务公司会计，听说刘曙明与郑某一起成立的万德公司，刘曙明是公司负责人。万德印务公司财务账目显示，2006年至2009年12月，万德印务公司在安徽出版集团承揽印刷业务收入是2134.956816万元。经核查，2006年至2010年1月，通过以冲抵应付款的名义给刘曙明提了七次，金额共计126.89万元，以领工资名义刘曙明、王某2共领171.1874万元，合计298.0774万元。万德印务公司收入扣除杏花印务公司的加工费、税收，毛利约40%。 （5）陈某证明，她是王某1妻子，2009年，安天科技公司增资扩股，刘曙明、王某2和她在一起商议，由她出资120万元，公司注册资本增到600万元。刘曙明对她说：“这120万元我替你出，这事我和王某1说过了，王某1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回家后对王某1说：“刘曙明与王某2拉我参股安天科技公司，不让我们出钱，刘曙明愿意帮我们拿120万元当股本，刘曙明还说你知道什么原因。”王某1对她说：“行，就这样干吧。”刘曙明对她讲过，因为王某1帮万德印务公司招揽印刷业务，刘曙明为感谢才代他们出资120万元。刘曙明、王某2建议把120万元登记在王某2亲戚宋某名下，她同意。 （6）李某1证明，2006年，王某2介绍他到安天科技公司任会计。2009年，王某2和刘曙明商量增资扩股，增加注册资金300万元用于购买办公楼，300万元到位了。秦某、韩某、宋某三人的出资款是刘曙明和王某2交给他们存单，由他们具体经办。刘曙明出的钱大部分是刘曙明自己的，增资的300万元，听刘曙明讲其把钱交给王某2让帮助炒股，他印象中这300万元大部分是股市上的钱。刘曙明、王某2安排他以宋某名义入股120万元，增资后股东和股本构成是：韩某240万元股份、秦某240万元股份、宋某120万元股份。他没见过宋某，也不认识。 （7）秦某证明，2006年她任安天科技公司现金会计。2009年4月9日的三张现金缴款书显示，刘曙明、王某2交给她们300万元，告诉她们股东名称和分配比例，其中宋某120万元。刘曙明把钱交王某2理财，这次增资扩股刘曙明拿的钱多。 （8）王某1证明，2005年10月，他调到安徽出版集团任党委书记、董事长。刘曙明找他说想搞个公司从安徽出版集团承揽印刷业务，他同意。后来刘曙明和杏花印务公司的郑某合作成立了万德印务公司，主要从安徽出版集团教材中心接订单。他对刘曙明给予大力支持，为万德印务公司在出版集团承揽印刷业务提供便利，为杏花印务和新华印务资产重组提供帮助。2006年，他在万德印务公司的申请报告上签字“请维明、可平同志阅处，同等条件下给予支持”。朱某是安徽出版集团教材出版中心主任，王可平是副主任。正是他的支持，使刘曙明公司在压缩社会印刷业务向集团控股的公司集中时仍有订单。刘曙明给他讲过万德印务公司的经营状况，说赚了不少钱。2009年的一天，刘曙明为拉住他的关系，感谢他在万德印务公司承揽印刷业务等方面的支持，到他办公室说：“我让你家陈某入股东方国贸公司，注资由我来安排。”后他问陈某，确有此事，当时刘曙明告诉他注资90万元，后来陈某告诉他入股是120万元，让王某2亲戚代持的。 （9）韩某证明，刘曙明拿她的身份资料成立万德印务公司，与合肥杏花印务公司姓郑的老板合作。刘曙明告诉她可以利用王某1的资源做些印刷业务。公司如何操作的她不知道，只知道刘曙明在万德印务公司报销过票据，也通过她的账户打进来钱，具体数字记不清了。 3、被告人刘曙明的供述，2005年王某1调任安徽出版集团董事长，他和王某1关系一直都很好。万德印务公司是郑某找他组建的，2005年底注册成立，目的是接省出版集团的业务。他负责给万德印务公司联系业务，他和郑某口头约定利润他拿四成，郑某拿六成。考虑到万德印务公司的印刷业务主要靠王某1支持，他和郑某商定，拿出总利润的10%作为给王某1的“市场拓展费”，放在他的银行卡上，他实际控制，其实就是给王某1的好处费。2006年至2008年他根据万德印务公司利润计算出每年给王某1的好处费约20万元。他对王某1说每年要给约20万元的好处费，王某1说钱先放在他处，以后再说。三年来，王某1有60万元好处费放在他这里。2009年新华印刷公司并购杏花印务公司，郑某让他找王某1做工作，并提出让他帮忙拿70万元送给王某1，把并购重组的事情搞定，并购重组后，郑某给了他70万元，这70万元他扣除给王某1的60万元，剩余10万元自己留下了。上面说的60万元好处费和70万元感谢费，他没有直接给王某1，2009年，安天科技公司要增资购买办公用房，为感谢王某1在保障万德印务公司印刷业务和并购重组杏花印务公司方面提供的帮助，由他拿出120万元作为王某1对安天科技公司的增资，王某1当时同意了，他也对陈某说了。他的钱放在王某2那里理财，2009年王某2那里还有他200多万元，他替王某1出的120万元是从王某2那里转出去的。这120万元股份是以宋某名义代持，后来转到王某1女儿王某3名下，2009年三家开始分红。 （二）2015年11月，王某1、刘曙明、张某等人商议成立飞雅唐文公司，先期出资500万元，其中，王某1、刘曙明等六人各出资50万元、共300万元以东方国贸公司名义入股飞雅唐文公司。刘曙明为感谢王某1在万德印务公司承揽安徽出版集团下属单位印刷业务提供的帮助，提出代王某1出资50万元入股飞雅唐文公司，王某1表示同意。2015年12月8日，刘曙明将其从万德印务公司领取并保存其处的“业务拓展费”50万元及本人应出资的50万元以其妻韩某名义一并转账至东方国贸公司账户，后东方国贸公司将300万元注册资金转至飞雅唐文公司。刘曙明替王某1出资入股的50万元系万德印务公司给王某1的“业务拓展费”。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刘曙明从安徽出版集团下属单位承揽印刷业务登记表证明，2010年至2014年万德印务公司收入合计1300.860158万元。 （2）报销费用登记表、领取工资登记表等证明，2010年至2014年刘曙明在万德印务公司报销费用合计165.8266万元。 （3）飞雅唐文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该公司于2015年11月1日注册成立，股东为田某、郭某、东方国贸公司，认缴出资额分别为100万元、100万元、800万元。 （4）东方国贸公司会计凭证证明，2015年12月11日、30日，东方国贸公司分两笔250万元、50万元，将300万元注册资金汇至飞雅唐文公司。 2、证人证言 （1）许某证明，2009年，她负责万德印务公司财务管理，刘曙明联系业务的费用和利润提成，都是刘曙明直接来找她结算，刘曙明拿联系业务利润的50%。根据原始账册登记，2010年至2014年，刘曙明从安徽出版集团承揽业务1300.8601万元，2010年8月付刘现金34.5万元，2011年实际给刘43.3843万元，2012年给刘开28.9万元现金支票。从万德印务公司的出纳李某账户看，2013年2月4日向刘曙明账户汇20万元，2013年10月12日向韩某账户汇20万元，2014年12月30日向韩某账户汇20万元，这60万元是从其他公司转过来的，没有冲刘曙明的账。 （2）夏某证明，2010年，她是万德印务公司会计，根据公司财务账目统计，2010年至2014年，刘曙明通过万德印务公司拿的利润合计是165.8266万元。 （3）郑某证明，2006年至2009年，万德印务公司实际利润是刘曙明、王某2负责，2006年至2010年，万德印务公司从省出版集团揽的业务多，分的利润也多。刘曙明在分利润的时候，将总利润10%的业务拓展费一起拿走，刘曙明给没给王某1、给多少他不清楚，他没有过问。2010年以后，从省出版集团揽的业务渐渐减少，2013年以后基本没有业务了，2014年刘曙明、王某2基本不到公司去了。 （4）张某证明，2015年王某1从安徽出版集团退休，由王某1召集，刘曙明联络原技术进出口公司人员，商量成立一个投资公司，商定由王某1、刘曙明、李某2、赵某、李某3和他六人每人出资50万元、合计300万元入东方国贸公司账户，再汇入飞雅唐文公司，从韩某账户汇往东方国贸公司100万元，韩某代持刘曙明、王某1的股份，李某2、赵某、李某3出钱由他代持。 （5）郭某证明，聚会时大家决定成立公司做理财业务，东方国贸公司的300万元是王某1、刘曙明、张某、赵某、李某2、李某3六人投资的，飞雅唐文在经营期间，王某1参与研究公司分红，他们六个人可以在公司报销发票解决费用，王某1给过他发票。 （6）李某2证明，研究投资时，参加的有她、张某、王某1、刘曙明、李某3、赵某、郭某。2016年研究报销发票的也是这几人，王某1参与研究公司分红。 （7）赵某证明，300万元里面有王某1的50万元，对这50万元的来源不清楚。 （8）燕某证明，她是东方国贸公司会计，2015年下半年，刘曙明、张某等人筹资300万元，以东方国贸公司名义投资飞雅唐文公司，东方国贸公司实收韩某100万元、张某200万元，他分两次将300万元汇给飞雅唐文公司，并申请了工商登记。这300万元是刘曙明、张某研究的，具体有哪些人投资她不知道。 （9）王某1证明，2015年底，他退休后与刘曙明商议成立一个以文化投资为主的公司，商定每人入股50万元，取名为“飞雅唐文”。刘曙明提出由其支付他的50万元，他表示默认，明白刘曙明曾给他一张50万元的金色信用卡他没要，现在兑现了。飞雅唐文公司成立后，他经常参与公司业务讨论、研究，参与分红讨论，他提议各股东拿发票到公司报销以代替分红。 3、被告人刘曙明供述，2015年底，他和王某1等人成立飞雅唐文公司，先期出资500万元。其中郭某出资100万元，王某1、刘曙明、张某、赵某、李某2、李某3每人出资50万元，这300万元以东方国贸公司名义出资。因王某1对万德印务公司帮忙了，给王某1的好处保存在他这里，王某1的50万元是他代缴的，是还王某1的人情，他从妻子韩某的银行卡上汇到东方国贸公司账户100万元。2005年至2015年，万德印务公司从安徽出版集团承揽6400多万元的业务，利润七八百万元，他获利4439094元，扣除他发给王某2和公司管理人员的年终奖四五十万元，再扣除他给王某1投资入股的170万元，他实际获利约230万元。 二、行贿事实 2011年12月，安天科技公司更名为东方国贸公司，刘曙明系该公司董事长，公司持股情况为韩某（刘曙明妻子）240万元股份、秦某（王某2丈夫）240万元股份、宋某（代王某1持股）120万元股份。经刘曙明、王某2、陈某商议，王某2从东方国贸公司撤资178万元将秦某持有的240万元股份退出。刘曙明考虑王某1对公司贡献比他大，经王某1、陈某同意，将王某1持股由120万元股份变更为300万元股份（王某1女儿王某3代持）、韩某持300万元股份，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王某1因此收受刘曙明所送东方国贸公司100万元股份。经司法会计鉴定，截至2011年12月末，东方国贸公司净资产为507.047827万元。王某1收受刘曙明所送的东方国贸公司100万元股份价值54.841305万元。2015年2月，王某1面临退休审计，与陈某商议后，安排刘曙明将王某3名下的300万元股份变更登记在刘曙明名下，由其代持。2月26日，王某3名下的300万元股份变更登记在刘曙明名下。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安天科技公司、东方国贸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2011年12月，安天科技公司更名为东方国贸公司，将宋某名下120万元股份变更登记为王某360万元股份、韩某60万元股份，将秦某名下240万元股份变更登记在王某3名下。 2、退股协议证明，2012年1月1日，东方国贸公司股东三人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截至2011年12月31日所有利润已入账，支付王某2退股（含分红）178万元整，退股后王某2不再持有东方国贸公司股权。 3、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书及说明证明，经检查，安天科技公司2003年至2011年会计凭证比较完整，截至2011年12月末，东方国贸公司的净资产价值为507.047827万元，100万元股份价值为54.841305万元。 （二）证人证言 1、陈某证明，2011年，王某2要撤股，经过刘曙明、王某2和她清算，王某2拿走公司现金和部分债权退出公司，退股协议书上王某3的名字是她签的。王某2退出后，东方国贸公司只有她和刘曙明两个股东，各占50%股份，再用宋某名义持股不合适，她的股份变更登记在她女儿王某3名下。2015年，王某1退休面临离任审计，她和王某1商议，并经刘曙明同意，将王某3名下300万元股份变更登记在刘曙明名下，实际上她家并没有退出东方国贸公司。她和王某1没有向安天科技公司、东方国贸公司实际投资。从2010年至2017年，其中有两年没有分红，其他年份分红数额不等，她分红总额不低于40万元。 2、张某证明，2012年下半年，他向东方国贸公司投资200万元后，股东为：韩某300万元，持股37.5%，王某3300万元，持股37.5%，张某200万元，持股25%。2015年，王某3的股份转给刘曙明，刘曙明讲是王某1要求把股份转到其名下代持。分红按照他、王某1、刘曙明每人各三分之一，具体由会计燕国屏办理。 3、韩某证明，东方国贸公司实际上是由刘曙明和王某2经营管理，她只是在公司挂个名，没有参与过经营管理，王某2退出后，公司由刘曙明经营管理，王某1和陈某是公司的实际股东。 4、秦某证明，2011年12月底，刘曙明、王某2分家，刘曙明筹集178万元给王某2，王某2、秦某退出东方国贸公司，股权转给韩某、王某3是刘曙明决定的，她不认识宋某与王某3。2012年初，她办理工商登记不久就离开了东方国贸公司。 5、王某1证明，他同意安天科技公司的300万元注册资金由安徽技术进出口公司支付，转款手续上有他的签字。验资后通过鸿事达公司退回安徽技术进出口公司206万，剩余94万元没有退。安天国际公司持股120万元、安泰科技公司持股90万元、刘曙明持股90万元，股东和股份构成是他确定的。2011王某2夫妻退出安天科技公司后，东方国贸公司的股份变更为刘曙明和他女儿王某3各300万元，各持50%股份，刘曙明、陈某都告诉他了。2013年因需财产申报，他觉得王某3再持股不合适，告诉刘曙明此事。2015年王某3的股份转到刘曙明名下，刘曙明说暂时代他持股。他和陈某没有向安天科技公司、东方国贸公司投资，股权和分红是刘曙明为感谢他送给他的。 （三）被告人刘曙明供述，2003年4月成立安天国际公司，王某1是法定代表人，他是副经理，当时王某1让他成立安天科技公司做贸易，注册资金300万元是安徽技术进出口公司财务总监王某2统一解决的，股东有三家，都没有实际出资。他是安天国际公司副总经理，王某1同意给他配车，让王某2汇63万元购买了一辆奥迪Ａ6轿车，该车计入安天国际公司资产，2004年底，他将该车卖了25万元交至安天科技公司，作为安天科技公司的流动资金。2011年王某2退出安天科技公司后，实际投入安天科技公司400万元，注册600万元，考虑王某1安排投入开办资金159万元，宋某代持120万元，他自己投入150万元，王某1对安天科技公司贡献比他大，让王某1持股300万元，他持股300万元。王某1的股份再以王某2弟媳宋某代持不合适，让王某1女儿王某3持股300万元，他妻子韩某持股300万元，陈某、王某1同意、认可。2015年对王某1进行退休审计，王某1让陈某找他，陈某安排他把王某3名下的300万元股份转到他名下，由他代持。 证明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 （一）书证 1、户籍信息证明，刘曙明出生年月日等个人基本情况。 2、任职文件证明，刘曙明于1995年3月至1997年2月任技术进出口公司常务董事，1999年1月任进出口公司副总经理、副董事长，2001年4月任总经理。2003年王某4担任省进出口公司总经理，刘曙明不再担任省进出口公司总经理，于2013年7月退休。 3、指定居所医生值班情况表、门诊记录、体检记录等证明，被告人刘曙明在被监视居住期间医生对其身体检查情况及被送往萧县看守所时体检并无异常。 4、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3刑初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王某1因收受被告人刘曙明等人贿赂等原因被判刑情况。 （二）视听资料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十七张证明，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刘曙明讯问的过程进行了录音录像。 关于被告人刘曙明及其辩护人认为侦查机关对刘曙明存在诱供、变相刑讯逼供，要求对刘曙明自书材料及供述予以排除的意见。审理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刘曙明门诊记录、体检记录、医生值班情况表、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能相互印证，证明侦查机关办案人员在讯问期间对被告人刘曙明并无刑讯逼供行为，被告人刘曙明开庭审理时也说明办案人员没有对其打骂；被告人刘曙明开庭时所辩称的办案人员让其做小板凳、对其有威胁的语言，与同步录音录像内容不相符，且无证据佐证，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三项规程中应当排除的被告人供述的情形，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万德印务公司诉讼代表人认为被告人刘曙明不是万德印务公司负责人、实际控制人，万德印务公司对刘曙明使用“业务拓展费”无权干涉的意见。审理认为，被告人刘曙明的供述、证人王某1、郑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及万德印务公司的工商登记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万德印务公司是由刘曙明、郑某共同协商设立的，两人对投资、业务拓展、利润分成、如何以“业务拓展费”的名义给王某1提取好处费并由刘曙明自由支配等都有明确约定，总经理王某2也是刘曙明派往万德印务公司帮助管理的人员，刘曙明是实际股东、实际控制人之一，提取的“业务拓展费”的用途也明确是给王某1的好处费，故该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万德印务公司诉讼代表人认为指控刘曙明从万德印务公司拿120万元用于行贿属认定事实错误、刘曙明的行为不是单位行为的意见，及被告人刘曙明及其辩护人认为没有证据证明刘曙明向王某1行贿120万元用于购买安天科技公司股份的意见。审理认为，首先，书证报销费用登记表、领取工资登记表及证人郑某、王某2、杨某等人的证言，与被告人刘曙明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刘曙明每年将约定的给王某1的利润总额10%好处费与其利润分成一并领取，2006年至2010年1月共从万德印务公司领取298.0774万元；其次，书证万德印务公司工商登记证明该公司2009年增资300万元后股东、股份变更情况，证人王某1、陈某、李某1、秦某、郑某等人的证言，与被告人刘曙明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为感谢王某1在保障万德印务公司印刷业务和并购重组杏花印务公司方面提供的帮助，被告人刘曙明拿出120万元作为王某1对安天科技公司增资并由宋某代持股份的事实，该120万元系被告人刘曙明从万德印务公司领取的“业务拓展费”，属单位行为，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万德印务公司诉讼代表人认为指控刘曙明从万德印务公司拿50万元用于行贿属认定事实错误、刘曙明的行为不是单位行为的意见，及被告人刘曙明及其辩护人认为是韩某、刘曙明各向飞雅唐文公司出资50万元、刘曙明没有代王某1出资50万元入股的意见。审理认为，首先，书证报销费用登记表、领取工资登记表及证人郑某、许某、夏某等人的证言，与被告人刘曙明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刘曙明每年将约定给王某1的好处费与其利润分成一并领取，2010年至2014年从万德印务公司共领取165.8266万元；其次，证人张某、郭某、李某2、赵某等人均证明是张某、王某1、刘曙明、李某3、赵某、李某2六人每人出资50万元，出资款以东方国贸公司名义向飞雅唐文公司投资，王某1的50万元已出资；再者，证人王某1、陈某的证言与被告人刘曙明的供述也相互印证，证明刘曙明替王某1出资50万元入股飞雅唐文公司是因王某1对万德印务公司帮忙了，给王某1的好处保存在刘曙明那里，是还王某1的人情，以上证据能够证明刘曙明用万德印务公司的“业务拓展费”代王某1向飞雅唐文公司出资50万元入股的事实。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曙明及其辩护人认为王某3持有的300万元股份是转让得来、指控刘曙明向王某1行贿价值54.841305万元的东方国贸公司100万元股份不能成立的意见。审理认为，首先，书证安天科技公司及东方国贸公司的工商登记、退股协议、司法会计鉴定书证明，王某2于2012年1月1日以178万元退股，股东、股份调整为王某3、韩某各持300万元股份，按原持股比例，王某3增加了100万元股份；其次，证人陈某证明，王某2退出后，东方国贸公司只有她和刘曙明两个股东，各占50%股份，再用宋某名义持股不合适，她的股份变更登记在她女儿王某3名下，她没有出资；证人韩某证明，她只是在东方国贸公司挂个名，没有参与过经营管理，公司实际上是由刘曙明和王某2经营管理；证人秦某证明，王某2、秦某退出东方国贸公司，股权转给韩某、王某3是刘曙明决定的；证人王某1证明，2011王某2夫妻退出后，东方国贸公司的股份变更为刘曙明和他女儿王某3各300万元股份，各持50%，刘曙明、陈某都告诉他了；被告人刘曙明供述，2011年王某2退出安天科技公司后，实际投入安天科技公司400万元，注册600万元，考虑王某1对安天科技公司贡献比他大，让王某1和他各持股300万元。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刘曙明作为东方国贸公司实际负责人，为谋取个人利益，通过变更持股比例的方式向王某1行贿价值54.841305万元的100万元东方国贸公司股份，并由王某3代持股份，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安徽万德印务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170万元，情节严重，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刘曙明作为该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情节严重，亦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刘曙明又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价值为54.841305万元的东方国贸公司100万元股份，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刘曙明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安徽万德印务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曙明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敏峰 人民陪审员  李文化 人民陪审员  王 强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周东艳 书 记 员  王 露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