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知民终8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登海先锋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 法定代表人：吴树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广善，山西厚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凯利，山西厚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联达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 法定代表人：许云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俊民，辽宁合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小店区新力源种苗经销部。经营场所：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 经营者：冯喜冬，女，197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曲沃县。 上诉人山东登海先锋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登海先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联达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联达种业公司）、太原市小店区新力源种苗经销部(以下简称新力源种苗经销部)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日作出的（2019）晋01知民初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登海先锋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联达种业公司和新力源种苗经销部共同赔偿登海先锋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100万元；3、一审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联达种业公司和新力源种苗经销部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登海先锋公司已尽力举证证明联达种业公司因侵权所得利益远超过100万元，原审判决确定20万元的赔偿数额过低。1.登海先锋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联达种业公司销售侵权种子的数量。登海先锋公司对联达种业公司和新力源种苗经销部经营的“联达169”玉米种通过种业大数据平台上的备案经营情况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其备案销售数量为155788公斤。登海先锋公司不可能把所有的产品都取样作鉴定。因此原审法院关于不足以证明所有“联达169”均与“先玉508”相同的认定不合情理。2.登海先锋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玉米种子的行业平均利润率。根据八家内地上市种子企业的2018年年报，平均利润率为35.73%,其中5家公司年报显示玉米种子利润率在30%-49%之间,据此可计算玉米种子平均利润率为39.3%。3.登海先锋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计算出联达种业公司因侵权所得的利益。通过公证购买确认“联达169”玉米品种的零售价为35元/袋,每袋种子(4400粒)平均重量约为1.5公斤,考虑到玉米种子行业平均利润率为39.3%,因此“联达169”每公斤获利约为9.17元/公斤（35元/袋÷1.5公斤/袋×行业平均利润率39.3%）。“联达169”玉米品种最保守的销售数量为155788公斤,联达种业公司侵权所得利益为1428575.96元。（二）联达种业公司生产规模大、销售范围广、市场影响大，其侵权行为和侵权影响十分恶劣，应将这些因素列入判定赔偿数额的考虑。 联达种业公司辩称，“联达169”玉米品种是经审定通过的品种，获得了《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登海先锋公司并未证实涉案被诉侵权种子是侵权产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新力源种苗经销部辩称，其仅是销售商，不可能知道经销的“联达169”玉米品种是侵犯登海先锋公司权益的“先玉508”种子，其无主观过错，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登海先锋公司于2019年10月18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联达种业公司和新力源种苗经销部立即停止侵害“先玉508”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2.联达种业公司和新力源种苗经销部共同赔偿登海先锋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10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3.判令联达种业公司在《农民日报》、《农资导报》等媒体上公开声明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后登海先锋公司变更撤回该第3项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先锋国际良种公司于2015年5月1日获得农业部颁发的《植物新品种权证书》，授予该公司为“先玉508”玉米品种的品种权人，品种权号为CNA20080166.X，保护期限为15年。 2010年，先锋国际良种公司与登海先锋公司、铁岭先锋种子研究有限公司及敦煌种业先锋良种有限公司等三个公司签订授权书，授权该三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享有“先玉508”玉米品种植物新品种权保护的权利，享有收集侵权证据、提起诉讼等一切权利。该授权书第4条明确约定，上述三家被授权公司享有以自己名义单独或共同提起参与民事诉讼、行政处罚申请、刑事举报等侵权案件的处理等。 2019年5月29日，登海先锋公司委托代理人权远宏向山西省太原市城南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权远宏与公证员郭某于当日来到位于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坞城南路与龙城北街交叉口标有“山西省高新农业技术市场”字样的市场，在门牌标有“新力源种苗”字样的新力源种苗经销部权，权远宏购买了品种为“联达169”和“宁玉524”的玉米种子各三袋，获取收据一张。公证人员携带上述购买的物品与权远宏返回公证处，在该公证处，权远宏将上述购买的种子进行密封，并将“联达169”和“宁玉524”各一袋样品，交由顺丰速运揽件人员杨月雷寄送（收件人为露露，地址填写为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中农检测），公证员对上述过程进行监督并作出（2019）晋并南证经字第2197号公证书。 2019年5月10日，河南中农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经公证保全的“联达169”与“先玉508”玉米品种进行真实性比对，检验结论为“根据《NY/T1432-2014玉米品种鉴定技术规程SSR标记法》，该样品与对照样品经用40对SSR引物进行DNA谱带数据比对，差异位点数为0，判定为极近似或相同品种”，并出具了编号为D1905045的检验报告。检验报告中生产单位为“联达种业公司”。该报告备注栏载明：该样品原包装完好，封样单位为山西省太原市城南公证处。 河南中农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具有编号为（豫）中种检字（2017）第00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作物种子质量检验机构合格证书》及编号为181604090226的《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有效期分别至2022年12月24日、2024年5月21日。 2019年10月16日，登海先锋公司委托代理人林凯利向河北省石家庄市太行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公证人员李某和登海先锋公司委托代理人林凯利在该公证处按照林凯丽的指示，连接良好的清洁电脑，登陆工业和信息化部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联达种业公司网站，对网站中备案信息以及查询农业部种业管理司，种子生产经营备案、生产经营备案、品种联达169查询等信息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屏幕截图并刻录了光盘。其中，“生产经营备案查询”的页面显示，品种“联达169”数量累计约为155788公斤。2007年4月9日，农业部国家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出具审定编号为国审玉2006043《农作物品种审定证书》，证明“先玉508”适宜在四川、重庆、湖南、湖北、贵州、云南和广西的平坝丘陵和低山区种植。 联达种业公司成立于2002年2月7日，经营范围为：农作物种植、农作物种子研发、生产、销售，农药销售（仅限于分公司经营）。该公司申请农业部植物新品种测试公主岭分中心对“联达681”玉米品种进行农业植物新品种测试，测试报告显示，与“先玉508”玉米品种比较，两个品种完成第一生长周期的DUS测试，性状有明显差异。 新力源种苗经销部成立于2015年1月22日，经营范围为：粮食作物、蔬菜作物的销售。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登海先锋公司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2.联达种业公司和新力源种苗经销部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3.登海先锋公司主张赔偿100万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登海先锋公司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登海先锋公司诉称其享有保护“先玉508”植物新品种权的诉讼权利，提交了“先玉508”品种权人先锋国际良种公司植物新品种权证书和授权书，先锋国际良种公司授权登海先锋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和损害许可人的植物新品种权的单位或个人，单独或共同提起民事诉讼等权利的授权书等证据，登海先锋公司提交了较为完整、符合逻辑的证据链，可以确认登海先锋公司具有原告主体资格。 关于联达种业公司和新力源种苗经销部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本案中，登海先锋公司委托其工作人员在公证员见证下，在新力源种苗经销部购买、封存样品，并将封存的样品通过快递公司邮寄至河南中农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真实性比对。山西省太原市城南公证处所作证据保全公证符合相关规定。河南中农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为具有相应品种检测技术水平的专业机构，由专业人员对植物新品种真实性进行鉴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的规定。河南中农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经公证处封存的样品即被诉侵权物进行检验，得出与对照样“先玉508”玉米品种差异点数为0，判定为极近似或相同产品的检验结论，可以认定被诉侵权物与“先玉508”为同一品种，且登海先锋公司对购买种子、封存样品、邮寄等过程均经公证处公证，故联达种业公司和新力源种苗经销部认为登海先锋公司单方委托鉴定的意见理由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联达种业公司、新力源种苗经销部未经“先玉508”品种权人许可，为商业目的生产和销售名为“联达169”品种实为“先玉508”玉米品种的繁殖材料，主观上存在过错，侵害了先锋国际良种公司享有的植物新品种权，应当承担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责任。联达种业公司主张其工人误把“联达681”玉米品种装在了“联达169”玉米品种的包装袋中，然而其提供的农业植物新品种测试报告显示“联达681”与“先玉508”两个品种完成第一生长周期的DUS测试，性状有明显差异，因此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不构成侵权，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新力源种苗经销部辩解其只是销售者不是生产者，也不可能把经销的任何东西打开进行真伪鉴定，因此不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的规定，销售者对产品来源的合法性负有严格的审查义务，这是由种子生产、经营的特殊性所决定的。新力源种苗经销部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已进行了必要的审查，尽到了其应有的审查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为商业目的生产或销售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属于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新力源种苗经销部未经许可，销售了侵害先锋国际良种公司依法享有植物新品种权的玉米种子，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其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赔偿数额确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判决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人民法院可以根据被侵权人的请求，按照被侵权人因侵权所受损失或者侵权人因侵权所得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被侵权人请求按照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费确定赔偿数额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等因素，参照该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费合理确定赔偿数额。依照前款规定难以确定赔偿数额的，人民法院可以综合考虑侵权的性质、期间、后果，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费的数额，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被侵权人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在50万元以下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登海先锋公司虽然提供了公证保全的联达种业公司销售的备案信息，但其提供的备案信息中“联达169”玉米品种的经销数量，并不足以证明所有的“联达169”均与“先玉508”品种相同，因此不能证明联达种业公司因侵权所得利益。登海先锋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因侵权所受损失。因此，原审法院综合考虑联达种业公司、新力源种苗经销部侵权的性质、期间、后果，酌情认定联达种业公司、力源种苗经销部向登海先锋公司赔偿损失20万元。同时，因登海先锋公司未举证证实其就本案支出的合理维权成本，故对其要求赔偿维权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一）联达种业公司、新力源种苗经销部立即停止侵害“先玉508”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二）联达种业公司、新力源种苗经销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登海先锋公司损失20万元；（三）驳回登海先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登海先锋公司负担3000元，联达种业公司负担7800元，新力源种苗经销部负担3000元。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登海先锋公司在原审提供的河北省石家庄市太行公证处出具的（2019）冀石太证经字第2364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10月16日，登海先锋公司登陆工业和信息化部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联达种业公司网站，在“生产经营备案查询”的页面，针对品种“联达169”有两类备案信息，其中，备案类别为“经营不分装”的备案者名称一栏共有“黑山县联达种子经销处”等155家企业；备案类别为“委托代销”的备案者名称一栏共有“喀左县大城子镇文丰种子门市”等54家企业，以上企业备案种子数量合计155787.66公斤。新力源种苗经销部不在上述备案企业名录之列。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联达种业公司、新力源种苗经销部未经“先玉508”品种权人许可，为商业目的生产和销售侵权产品，构成侵权，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原审法院确定20万元赔偿数额是否存在错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判决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人民法院可以根据被侵权人的请求，按照被侵权人因侵权所受损失或者侵权人因侵权所得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被侵权人请求按照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费确定赔偿数额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等因素，参照该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费合理确定赔偿数额。依照前款规定难以确定赔偿数额的，人民法院可以综合考虑侵权的性质、期间、后果，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费的数额，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被侵权人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在50万元以下确定赔偿数额。 登海先锋公司上诉主张侵权获利超过100万元，理由是联达种业公司网站销售“联达169”玉米种子企业名录中共计209家企业，共备案销售155787.66公斤种子，均为侵权种子。对此本院认为，登海先锋公司主张上述209家企业均销售侵权种子，其对此负有合理举证义务。然而登海先锋公司并未在上述209家企业中购买到侵权种子，在本案中销售侵权种子的新力源种苗经销部并不在上述备案企业之列。因此根据现有证据尚无法合理推定，上述209家企业销售的种子均为侵权种子。原审法院综合考虑联达种业公司、新力源种苗经销部侵权的性质、期间、后果，酌情认定联达种业公司、新力源种苗经销部向登海先锋公司赔偿损失20万元，基本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因登海先锋公司未举证证实在本案支出的合理维权成本，故对其要求赔偿维权合理开支的请求未予支持。登海先锋公司对此提出上诉。本院认为，在侵害植物新品种诉讼中，在适用法定赔偿确定赔偿数额时，被侵权人因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属于实际损失，应另行计赔。即使权利人没有提交具体证据，但维权的调查费、鉴定费、律师费等属于依照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可以判断实际发生的费用，可以酌情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以登海先锋公司未提供证明支出合理维权开支为由不支持其维权合理开支的诉讼请求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但综合考虑本案情况，原审酌情确定20万元赔偿数额基本可以涵盖登海先锋公司因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故对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登海先锋公司主张应支持合理维权开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对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山东登海先锋种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霞 审判员 潘才敏 审判员 岳利浩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王慧若 书记员沈靖博 裁判要点                            案  号                       （2020）最高法知民终874号                               案  由                       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                               合 议 庭                       审判长：罗 霞             审判员：潘才敏、岳利浩                                                     法官助理：王慧若                       书记员：沈靖博                               裁判日期                       2020年8月14日                               关 键 词                       植物新品种权；侵权；合理维权开支                               当 事 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登海先锋种业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联达种业有限责任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小店区新力源种苗经销部。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决内容：一、辽宁联达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小店区新力源种苗经销部立即停止侵害“先玉508”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二、辽宁联达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小店区新力源种苗经销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登海先锋公司损失20万元；三、驳回山东登海先锋种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七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六条。                               法律问题                       法定赔偿中维权合理开支是否应予支持                               裁判观点                       在侵害植物新品种诉讼中，在适用法定赔偿确定赔偿数额时，被侵权人因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属于实际损失，应另行计赔。即使权利人没有提交具体证据，但维权的调查费、鉴定费、律师费等属于依照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可以判断实际发生的费用，可以酌情予以支持。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