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刑初114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为民，男，196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静安区。辩护人杨云飞，上海君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凌昌俊，男，198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芜湖市。辩护人顾鹤东，上海昌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兆育，男，1974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浙江省瑞安市。辩护人张玉堂，上海步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允锋，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连新，男，197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奉贤区，住上海市奉贤区。辩护人朱振宇，上海言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秋实，上海汇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侯忠惠，男，197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奉贤区，住上海市奉贤区。辩护人俞健，上海道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洋，男，199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住安徽省合肥市。辩护人罗松涛、包永祥，上海文飞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俊，男，197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静安区，住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廖佩娟，上海廖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良军，男，198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四川省。辩护人刘凌子，上海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三部刑诉〔2019〕7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为民、黄兆育、凌昌俊、唐连新、侯忠惠犯诈骗罪，被告人李良军、李俊、李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沪杨检三部刑追诉〔2020〕2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于2020年5月12日追加起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案由我院审判。在审理过程中，因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正常开庭，于2020年4月22日依法中止审理，至同年7月6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方某及上海市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诉讼代理人上海汇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庄炜萍，上海市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被害人徐某某的诉讼代理人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张瑜，被告人陈为民及其辩护人杨云飞，被告人凌昌俊及其辩护人顾鹤东，被告人黄兆育及其辩护人张玉堂、吴允锋，被告人唐连新及其辩护人朱振宇、李秋实，被告人侯忠惠及其辩护人俞健，被告人李洋及其辩护人罗松涛、包永祥，被告人李俊及上海市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廖佩娟，被告人李良军及其辩护人刘凌子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黄兆育诈骗方某2014年3月9日，被害人方某向被告人黄兆育提出借款并签订人民币(下同)50万元的借条。当日，黄兆育向方某中国工商银行(下称“工行”)账户转账50万元，方某按黄兆育要求全部取现，将其中45万元交还黄。因方某未还款，同年4月，黄兆育以要求方某返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相应利息为主张向浦东新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9年6月22日，被告人黄兆育至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五角场镇派出所投案。2.陈为民等人诈骗方某，李良军等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2014年4月，被告人陈为民为非法占有被害人方某钱款，通过尹守运(另案处理)牵线，经被告人凌昌俊及胡某某(另案处理)介绍，由被告人唐连新、侯忠惠作为共同出资人向方某出借钱款。同年4月17日，由侯忠惠与方某签订金额为320万元的借款合同，同日凭借《委托签名公证书》，在共同权利人成溪南、林上杰未到场的情况下，办理了本市浦东新区锦和路XXX弄XXX号XXX室(下称“涉案房产”)抵押登记，抵押金额320万元。同时由唐连新的妻子蒋某某(另案处理)与方某签订涉案房产长期租赁合同。当日，侯忠惠向方某工行账户转账90万元，方某立即全部转至被告人李洋银行账户，再由李洋回转30.7万元至侯忠惠账户。侯忠惠当日又将包括前述30.7万元在内的共计230万元转至方某账户，造成320万元的资金流转假象。方某实际收到230万元钱款后，根据陈为民、尹守运等人安排，将其中20万元转至被告人李俊账户、100万元转至陈为民账户、11.9万元转至被告人李良军账户。李良军、李洋、李俊明知钱款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向陈为民、凌昌俊及尹守运提供个人银行账户并进行收款、转账等操作。2014年5月7日，方某就上述情况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新区分局报案。2017年9月15日，侯忠惠以请求法院判令方某支付借款本金289.3万元及相应利息、违约金、滞纳金等为由向奉贤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后因案件涉及刑事犯罪，于2018年6月12日申请撤诉。3.徐某某被骗2014年1月，被害人徐某某通过尹守运、被告人凌昌俊介绍，向上海银源典当有限公司(下称“银源典当行”)借款，凌昌俊等以“保证金”名义哄骗徐某某同意虚增债务，并假意承诺只要归还实际借款及利息即可。当日，银源典当行与徐某某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70万元，期限6个月，月综合费率0.5%、月利率0.5%，徐某某以其上海市中山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提供抵押担保。同年1月27日，银源典当行将70万元转入徐某某账户，尹守运随即要求徐某某将其中27.5万元转账至其实际控制的被告人李俊账户，该27.5万元被其和凌昌俊分用。借款到期后，银源典当行要求徐某某归还70万元及借款利息，并否认收取额外钱款。被告人李俊明知钱款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有偿向尹守运提供个人银行账户供尹守运控制使用。2019年6月21日，被告人陈为民、唐连新、侯忠惠、李良军、李俊被抓获到案；同年7月4日，被告人李洋被抓获到案；同年7月15日，被告人凌昌俊被民警从上海市新收犯监狱提押到案。该院确认，被告人陈为民、黄兆育、凌昌俊、唐连新、侯忠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中黄兆育、唐连新、侯忠惠犯罪数额巨大、陈为民、凌昌俊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良军、李俊、李洋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刑事责任。唐连新、侯忠惠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凌昌俊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作出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公诉人当庭根据新出现的证据补充确认，被告人黄兆育是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人因被告人李俊到案后曾如实供述自己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罪行，在一审又能当庭如实供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补充确认李俊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徐某某的诉讼代理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被害人方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陈为民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予以认可。其辩护人认为，从陈为民处查获被害人方某的借条证明方某有向陈为民借款，不能排除陈为民有为方某平账的行为，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为民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凌昌俊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凌昌俊认罪态度良好，有检举行为，前一次判刑太重，请求法院在数罪并罚时能予以考量。被告人黄兆育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并当庭供认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黄兆育犯诈骗罪无异议，并当庭提供证据证明黄兆育是利用给方某“平账”实施“套路贷”诈骗，认为黄兆育是自动投案，尽管到案后抱有侥幸心理对数额一直没有如实供述，但在审理阶段积极认罪悔罪，当庭如实供述，黄兆育在所有被告人中的认罪态度是最好的；黄兆育是犯罪未遂，方某作为被害人也有很多不当之处，在金钱这块没有损失，反而是黄兆育自己有损失。综上，请求法院尽可能对黄兆育减轻处罚，让其早日回归社会。被告人唐连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予以认可。其辩护人认为，唐连新在2014年4月17日向被害人方某出借钱款过程中未虚构事实，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另一位辩护人认为，唐连新属于犯罪未遂，请求法院考虑对其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甚至适用缓刑。被告人侯忠惠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予以认可,表示当初只是想赚点利息钱，现在本金没了，还要吃官司，心里受不了。其辩护人认为，方某才是最大的危害，他用非自己的房屋来抵押，伪造手续来骗取侯忠惠等人的钱款。侯忠惠是犯罪未遂，同时是最大的受害人，在整个庭审中态度较为诚恳和稳定，应当进一步减轻处罚，考虑有期徒刑一年半以下量刑甚至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洋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予以否认，辩称其就是给凌昌俊开车，其他什么都不知道。其辩护人认为，李洋除了给老板开车，偶尔提供一张银行卡，其只是接受老板指示采取相应行为，作为刚工作不到两个月的小伙子，是没有能力分辨老板是犯罪还是正常借贷，无法得知银行转账的资金是否是犯罪所得，也未从中获利，没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动机；李洋是自动投案，没有前科，已预交钱款认缴罚金。综上，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被告人李俊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李俊当庭如实供述，对自己犯罪行为认识深刻，其交代在20万元转账过程中尹守运、陈为民在场的内容有助于查清本案事实，且钱是被老板拿走的，其实际收益只有2000元，愿意退赔；被害人本身也有过错。综上，请求能予充分考虑对李俊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良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予以否认，辩称其银行卡是交给陈为民的，这件事从开始到结束包括转账过程均不知情。其辩护人认为，指控李良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良军无前科劣迹，平时表现良好，家属已帮其退了1万元。综上，请法庭结合李良军的犯罪情节、危害程度等，以教育和改造为前提，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徐某某被骗案2014年1月25日，被害人徐某某经被告人凌昌俊及尹守运介绍向银源典当行借款，凌昌俊等人利用徐某某急于借款的处境诱使徐某某同意虚高借款70万元，假意承诺只要归还实际借款及利息，徐某某信以为真与银源典当行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同年1月27日，银源典当行放款70万元转至徐某某的中国建设银行(下称“建行”)账户。尹守运随即将其中的27.5万元转至其实际控制的被告人李俊的建行账户占为己有，卡内余款分两天取现后仅留91元，李俊明知是犯罪所得仍有偿提供自己的银行账户供尹守运使用，凌昌俊亦从该笔“业务”中分赃化用。同年1月28日，银源典当行经向上海市奉贤公证处申请，办理了赋予前述《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后银源典当行依据该份公证书向上海市奉贤公证处申请执行证书，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徐某某归还借款本金70万元及逾期利息。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徐某某陈述，2014年1月，我因母病急需借款5万元，经凌昌俊居中介绍向银源典当行借款，凌昌俊、胡某某他们称按照借款流程要走账70万元，实际只要还5万元，在去公证处、典当行时，凌昌俊、尹守运都陪着。放款后，胡某某、吴某他们带着我去了好几家银行取现后再交给他们，有东体育会路近大连路的建行，有新村路上的建行，扣除胡某某所谓的招待费3000元，最后实际到手只有4.7万元。后胡某某要我还70万元的债务。并有胡某某的名片予以印证。2.证人胡某某陈述，商赢典当行原名银源典当行，成立于2013年，2016年改名为商赢典当行，法定代表人是杨军，不负责管理，我是经理，负责实际经营管理。典当行从事抵押借贷业务，主要是房贷、车贷。徐某某的借款是我们典当行第一笔借贷业务，是凌昌俊介绍来的，徐某某用房子做抵押借款70万元，为期3个月，办抵押登记、委托公证、银行转账都是吴某，我一般不出门，放款是通过典当行的公司账户转入徐某某的账户的。李俊不认识，李洋我见过，是跟着凌昌俊跑腿的。并有《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财务顾问协议》《具有强制执行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等予以印证。3.同案犯尹守运供述，胡某某是奉贤区八字桥路银源典当行的经理，吴某是该典当行的员工，徐某某这笔借款是凌昌俊介绍的，资方是银源典当行，放款当日凌昌俊让我带李俊去银行帮忙，按照他的要求转账、取现，当天吴某也去的，平时银源典当行办事都是派他出来。4.上海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及建行提供的上海商赢典当有限公司的基本信息和对公活期存款账户信息、徐某某的个人活期明细查询、李俊的账户交易明细，徐某某的建行卡复印件等证明，银源典当行于2014年1月27日15时05分、11分在建行上海奉贤支行分两笔转账计70万元至徐某某的建行卡后，于当日15时59分在建行上海同心路支行从前述徐某某的建行卡转账27.5万元至李俊的建行卡，于16时21分在该行取现199,999.00元，于16时48分在建行上海同丰路支行取现5万元，次日上午先后在建行上海华池路支行、建行上海真华路支行从徐某某的建行卡取现5万元、12.49万元。5.《申请执行书》《公证书》《劳动合同》《谈话笔录》《执行裁定书》等证明，2014年9月18日，上海市奉贤公证处根据银源典当行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同年9月26日，银源典当行委托该公司员工吴某、侯茜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徐某某归还借款本金70万元及逾期利息。银源典当行在申请执行证书时确认徐某某曾支付过四个月的综合费及利息。6.《上海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证明，本案的案发情况。7.被告人凌昌俊供述，徐某某是“林光头”介绍给我，我再介绍给胡某某的。当时是“林光头”和徐某某谈收取放款金额的30%作为保证金，徐某某也同意的，谈的地点是普陀区房地产交易中心门口，胡某某也到场。当天谈好之后，“林光头”就和徐某某一起去办房产抵押，由于徐某某的上家当天没有收到钱，胡某某找了个理由没有放款，“林光头”得到消息后想找我借款先平了徐某某之前的账，我没有同意，后来“林光头”又找了别人来把徐某某之前的账平了。胡某某与“林光头”商量好，胡某某要收取徐某某放款金额的30%作为保证金，胡某某还要从“林光头”的获利中收取50%，我是从胡某某收取的30%的保证金里拿40%，我当时心里不平衡，胡某某说因为徐某某的业务都是“林光头”去谈的，所以他拿的要多一些。我分到7万余元，“林光头”分到约10万元，胡某某分到24万元左右。8.被告人李俊供述，尹守运平时是做民间借贷的，我是从2014年开始帮尹守运收取、转出资金，他生意上的事都不和我讲，只有需要我到柜台办理业务时才打电话给我，我每次到银行完成收款，尹守运会给我2000元至3000元的好处费。徐某某转入我银行卡的27万余元我不知道，应该是尹守运操作的，我的建行卡、农行卡、工行卡、交行卡都放在尹守运这里，密码是尹守运设置的。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的，本院予以采信。二、方某被骗案12014年3月9日，被告人黄兆育利用被害人方某的“平账”需求，诱使方某同意向其虚高借款50万元，让方某在事先准备好的借据上签字，于当日向方某的工行账户转账50万元后要求方某全部取现并出具收条，给了方某5万元，余款全部收回。陪同方某一起去找黄兆育的被告人陈为民以“利息”为由将黄兆育给方某的上述5万元拿走。至此，黄兆育完成50万元的虚假资金走账流水，方某实际分文未得。一个月后，黄兆育凭借其骗得的50万元“借据”“收条”及“虚假资金走账流水”向浦东新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方某归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并在胜诉后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未能提供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法院于2016年6月29日裁定终结执行。2019年6月22日，被告人黄兆育至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五角场镇派出所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后黄兆育当庭供认自己对被害人方某实施“套路贷”诈骗的犯罪事实，并通过辩护律师提供自己当初起诉时隐藏的《借据》《担保书》等。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方某的陈述及“借据”“收条”、《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等证明，2014年3月9日，其向黄兆育借款，黄兆育要求其签金额为50万元的借据，在转给其50万元后要求其全部取现交还45万元，另5万元被陈为民拿走等事实。2.被告人陈为民供述，我印象中好像认识黄兆育这个人，好像是陆晓军的资方，陆晓军是做短借的老板，那个时候印象中是搞别人房子的，后听说黄兆育和他脱离关系自己出来做，当天黄兆育看到我之后就问我这是你的客户啊？和我寒暄了几句，接着方某就和黄兆育到大华的一家工行，我在银行对面的一个茶室等，他们在银行里怎么商量借钱的事我不知道，他们出来后，方某给我5万元现钞算是一个月的利息，当时黄兆育还让我写了张5万元借款的担保，意思是如果方某不还黄兆育的钱，我就要赔黄兆育5万元，随后我就和方某回去了。3.《民事起诉状》及黄兆育起诉时提交的“借据”“收条”、《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民事判决书》《强制执行申请书》《财产保全告知书》《执行裁定书》等证明，2014年4月24日，黄兆育凭借其骗得的50万元“借据”“收条”及“虚假资金走账流水”向浦东新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方某归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胜诉后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未能提供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法院于2016年6月29日裁定终结执行。4.辩护人当庭提供的《借据》《担保书》证明，黄兆育在诱使方某向其虚高借款50万元之前，已于2014年3月4日与方某发生过小额借款业务，在同年3月9日放款当日，陈为民为方某的50万元这笔借款出具《担保书》。黄兆育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时隐瞒这些情况。5.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刑事侦察支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和黄兆育自动投案的情况等。6.被告人黄兆育到案后及当庭供述证明，其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后当庭交代自己对被害人方某实施“套路贷”诈骗的犯罪事实，并对其辩护律师提交法庭的证明其有罪的《借据》《担保书》等证据予以认可。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的，本院予以采信。三、方某被骗案22014年4月，被告人陈为民以小恩小惠骗取被害人方某信任，利用方某债务缠身的处境，诱使方某用名下房产作抵押继续借款，其经客户中介尹守运牵线，通过资方中介被告人凌昌俊将方某这笔单子介绍给资方操盘手胡某某，胡某某经与被告人唐连新、侯忠惠、凌昌俊等人商定，由唐连新、侯忠惠共同出资。同年4月17日，胡某某指使手下吴某陪同唐连新夫妇、侯忠惠，由凌昌俊驾车载4人至浦东新区房地产交易中心与陈为民带来的方某等人会合，侯忠惠作为出借人暨抵押权人与方某签订借款金额为320万元的《借款合同》《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在共同权利人成溪南、林上杰未到场的情况下，用虚假公证办理了涉案房产本市浦东新区锦和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抵押登记。后侯忠惠在方某不在场的情况下，在未经上海市东方公证处核准的地点申请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该份公证书已于2017年8月29日被撤销)。另一出资人唐连新由其妻子蒋某某出面与方某就该抵押房产签订长期《房屋租赁合同》，阻止方某再将房屋出租给他人。当日14时39分，唐连新在上海农商银行浦东分行柜面转账190万元至侯忠惠的工行账户。当日15时许，陈为民及其手下被告人李良军带着方某、凌昌俊安排的手下被告人李洋、尹守运及其手下被告人李俊等人均等在工行曲阳商务中心支行，李洋待侯忠惠通过手机银行先转给方某90万元后，即在该行开户用新办的卡接收陈为民让方某转给其的90万元，将其中的30.7万元按照凌昌俊的要求转回给侯忠惠，再在柜面取现199,995.00元；陈为民指使李良军同时在该行开户办卡。当日16时许，侯忠惠以收取3个月的“预付利息”为由“回款”30.7万元后在工行奉贤环城东路支行再转账给方某230万元，至此，侯忠惠、唐连新完成320万元的虚假资金走账流水。方某随后根据陈为民、尹守运等人的要求转账给陈为民100万元、转账给李俊20万元、分三日转账至李良军前述新办的工行卡计11.9万元。同年4月18日上午，李洋在工行奉贤南桥支行柜面取现7.4万元、转账给闫某某(时为凌昌俊的女友)31.9万元。李良军、李洋、李俊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为陈为民、凌昌俊及尹守运提供个人银行卡进行收款、转账、取现等操作。2014年5月7日，被害人方某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新区分局花木派出所报案。2014年7月18日，被告人侯忠惠经与被告人唐连新商定，隐瞒已收取被害人方某3个月“预付利息”计30.7万元，向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申请执行证书。同年8月18日，侯忠惠凭该公证处出具的执行证书(该份公证书已于2018年1月5日被撤销)向浦东新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方某归还本金320万元、自放款日起3个月的利息以及逾期利息。2015年4月14日，侯忠惠向奉贤公安分局奉浦派出所报案，仍隐瞒已收取“预付利息”，称被方某诈骗320万元，致奉贤公安分局决定立案侦查。2017年9月15日，侯忠惠向奉贤区法院起诉时继续隐瞒放款当日收取方某3个月“预付利息”计30.7万元。案发前，被害人方某的前述房产因被告人侯忠惠申请强制执行已被法院司法拍卖，拍卖款703万元尚未处置。2019年6月21日，被告人陈为民、唐连新、侯忠惠、李俊、李良军被抓获到案；同年7月4日，被告人李洋被抓获到案；同年7月15日，被告人凌昌俊被民警从上海市新收犯监狱提押到案。几名被告人除李俊外均未如实供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方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明，其经凌昌俊等人介绍向唐连新、侯忠惠借款，签订虚高借条、形成虚假流水、办理抵押登记金额均为320万元，实际到账仅230万元，这230万元中又被陈为民等人骗取100余万元等事实。2.证人蒋某某陈述，几年前，在奉贤区八字桥路开典当行的朋友胡大勇打电话给我老公唐连新，问是否可以借钱给一个客户，对方有房子可以抵押，我一开始不同意，当天胡某某叫我们到他的典当行去，当时胡某某的办公室里有好几个人在抽烟谈事情，后来“小凌”带着方某过来也进办公室谈，具体是我老公和他们谈的，我坐在外面等。过了一个小时左右，胡大勇让“小凌”带我们到浦东去看方某的房子，没上楼，就看了下位置。之后“小凌”又开车带我们到房地大厦做抵押，“小凌”、方某、侯忠惠、唐连新他们几个在那里办手续，侯忠惠和我老公是多年的朋友，他在奉贤做二手车生意，我记得侯忠惠当天也借钱给方某的，借多少钱我不知道，我听到侯忠惠跟方某说等会怎么转账。在房地大厦，“小凌”拿来一份租赁合同让我签，我一开始不愿意借钱的，但“小凌”跟我说如果方某还不出钱，可以把他的房子租出去挽回一点损失，我就签了，合同的具体内容我不清楚。办完抵押，“小凌”又开车带我们去银行，转给侯忠惠的190万元是我老公唐连新的卡，我没有进银行。然后就回奉贤了，没再到银行去。胡大勇的真实姓名叫胡某某，他没去房地大厦办业务，派了“小凌”去，“小凌”是贷款中介，是整件事情的牵头人，我签的房屋租赁合同的文本是“小凌”准备的，签完之后我就还给“小凌”了。蒋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小凌”就是凌昌俊。3.证人吴某陈述，胡某某是银源典当行的经理，主要审核客户的资质，看对方是否符合，还有具体谈借款的金额和利息。方某这笔业务金额蛮大的，大概有几百万元，当时是唐连新和侯忠惠来找的胡某某，胡某某就让我帮他们两个去办理房屋的抵押借款以及公证，胡某某是我的领导，他让我去我就去了，这笔业务是唐连新和侯忠惠的，我就跑腿。4.证人闫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凌昌俊是2015年7月登记结婚，2014年间，凌昌俊时常会使用其银行卡，当时因为谈恋爱感情比较好，他要用就给他用了，具体用途不清楚，只听他说是从事金融工作。5.同案犯尹守运供述，大概是好几年前，我接到凌昌俊的电话，叫我赶到虹口区大柏树那边的一家银行，我过去见到凌昌俊，当时在他身边还有好几个人，我都不认识，但我一看就知道是凌昌俊在带领客户办理借款，当时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中介把一张转账单交给我，上面的钱款转出人是方某，之后我就把这张转账单交给了凌昌俊。6.同案犯胡某某供述，凌昌俊是做放贷中介，从我这里放款给借款人，他从中收取中介费，在我这里做过不少借贷生意，李洋是跟着凌昌俊的。我和唐连新在办公室聊天时，凌昌俊来问我上海生意做不做，唐连新说他有钱可以做，后来他们两个人谈拢，第二天去交易中心做抵押，我全程没参与。侯忠惠当天没来，事后知道是唐连新找侯忠惠出资，唐连新是做主的，他想好要做的事，侯忠惠就听他安排。放款当日，吴某可能是我叫他去的，也可能是唐连新或凌昌俊叫他去帮忙的，因为唐连新、凌昌俊不懂抵押怎么弄。7.《借款合同》《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明，2014年4月17日，侯忠惠作为出借人暨抵押权人与方某签订借款金额为320万元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以本市浦东新区锦和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作抵押，借款期限三个月。同日，另一出资人唐连新由其妻子蒋某某出面与方某就该抵押房产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期20年，月租金1.3万元。8.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及银行提供的方某、侯忠惠、李俊、李良军等人的借记卡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明，本案中的资金转账、取现等情况以及相应的交易网点、交易时间，其中李良军接受赃款的银行卡是于放款当日同时在工行曲阳商务中心支行开户新办的。9.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及上海农商银行提供的唐连新的存款账户基本信息、存款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交易对手信息等证明，2014年4月17日14时39分，唐连新在上海农商银行浦东分行柜面转账190万元至侯忠惠的工行卡。10.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协助查询通知书(回执)》及工行提供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柜面交易凭证等证明，李洋当时在工行曲阳商务中心支行，待侯忠惠转给方某90万元后，在该行开户并用新办的卡接收方某银行卡转入的90万元，之后的几笔转账、取现交易均由其本人操作，其中一笔31.9万元于次日转给凌昌俊当时的女友闫某某。11.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公证处出具(2014)湘岳君证字第135号《公证书》、(2014)湘岳君证撤字第02号《撤销公证书的决定书》等，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4)沪东证字第17299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4)沪东证执行字第177号《执行证书》、〔2017〕沪东证复决字第10号《撤销公证书决定书》、〔2017〕沪东证复决字第24号《撤销公证书决定书》等证明，涉案公证的申请办理与撤销的相关情况。12.《申请执行表》《执行证书》《执行裁定书》《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立案决定书》、侯忠惠的报案笔录、《民事起诉状》等材料证明，侯忠惠在向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申请执行证书、向浦东新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向奉贤公安分局奉浦派出所报案、向奉贤区法院起诉时，始终隐瞒其已于放款当日收取方某3个月“预付利息”计30.7万元的事实。案发前，方某的涉案房产因侯忠惠申请强制执行已被法院司法拍卖，拍卖款703万元尚未处置。1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4刑初1578号《刑事判决书》、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8)沪0120刑初33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李洋是凌昌俊的手下，李俊是尹守运的手下，主要就是为各自的老板提供银行卡进行收款、转账、取现等操作。14.《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等证明，经对陈为民的人身及住处依法搜查，查获多张他人的身份证、公证书、房产登记簿等并予扣押。15.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刑事侦察支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及陈为民、唐连新、侯忠惠、李俊、李良军等人被抓获归案的情况。16.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情况》证明，李洋经当地警方联系后自动投案的情况。17.被告人陈为民供述，我平时从事小额放贷，李良军是我雇的，没什么文化程度，就帮我开开车。两次帮方某平账加起来是100万元，上家的名字我忘记了。方某从唐连新、侯忠惠这里借款的事我完全不知道，也没参与，应该是方某自己想办法去借的。这天早上方某问我要房产证，他的房产证在我这里，我知道他要办房屋抵押贷款，但他向谁借我不知道，我没参与。他借到钱后在大柏树的银行碰面还给我100万元，没有给我其他钱和银行卡，除了方某，其他人我都不认识，不认识尹守运、“林光头”、凌昌俊，不知道方某办抵押的公证是哪来的，这次李良军好像没去。18.被告人凌昌俊供述，我开过投资公司，自己放款给别人，后来经营不善没钱放款，就开始做资方中介。胡某某是奉贤区南桥镇八字桥路那边一家典当行的经理，外面都喊他胡大勇，胡某某有资金资源，自己也做放贷，唐连新是胡某某的手下，胡某某说放款唐连新才放款。唐连新放贷，也做中介，他借钱给别人也是打翻倍条子的，还开个浴室组织卖淫。陈为民是专门做“套路贷”的，他看到有缺钱的人就借钱给别人，再把债务垒高，最后目的就是要骗别人的房子。陈为民还专门做假公证，都是到外地去做的，做假公证就是为了骗人家房子。2014年，一个绰号“林光头”(尹守运)的中介介绍了一笔浦东的业务说客户要借钱，房子在浦东绿城的，他把产证、身份证的复印件发给我，客户叫方某。我就把客户的信息用手机发给胡某某，胡某某说他典当行正好没钱了不能做。当晚，胡某某又告诉我说方某的这笔业务他能做，我就让胡某某直接联系“林光头”。过了几天，胡某某打电话叫我去典当行说公证已经好了，叫我陪他们去做个抵押。后来唐连新和他老婆也来到典当行，由我开车带着唐连新夫妇、胡某某的手下去浦东房地产交易中心，时间长了，胡某某的手下我也认不出来，但我知道胡某某的这个手下是他的资金来源，是一个做二手车生意的。“林光头”和客户一起过来的，他那边有两辆车，10个人左右，我们在交易中心碰头，胡某某的手下帮客户办房产抵押，我坐在边上，看到密码是“林光头”按的，客户的状态就像个木偶，叫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喊他签字就签字，完全没有自己的主见。办好抵押后，唐连新的老婆还和客户签下一个20年的租赁合同。胡某某了解过房子后亲口跟我说过，“这个房子很好，他一定要吃掉这房子。”他们签这个租赁合同就是为了今后清房方便。在放款后一二个月，他说这套房子不错，我们想办法不让方某还钱，把房子吃下来。当时在场的还有胡某某的手下唐连新。胡某某还用过同样的手段骗过别人的房子，是奉贤阳光园一期的房子，后来这房子转到胡某某的名下。办完抵押我就开车载原来几个人回奉贤，路上唐连新接到电话说要放款，于是我就停在世纪大道上的一个农商银行门口，唐连新他们进银行放款。接着回到奉贤，唐连新说要到环城东路的工行去等“回款”，“回款”就是从客户那边把钱弄回来，再转给客户，其实就是做假流水，走下账。我又载他们去了这家工行，唐连新夫妇、胡某某的手下在银行里办业务，办好就都离开了。陈为民这天也来了，他和“林光头”在客户边上，客户就听他和“林光头”的指挥。“林光头”身边有一个男子叫李俊，他是专门帮“林光头”走账的，也就是提供自己银行卡给“林光头”用。凌昌俊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林光头”是尹守运。19.被告人唐连新供述，侯忠惠和我是朋友关系，他在奉贤做二手车生意。2014年，我在奉贤区南桥镇八字桥路附近开当铺的朋友胡大勇(胡某某)联系我说有朋友介绍要借钱，我和我老婆蒋某某商量，她起初不同意，后经我做工作才同意。当时胡大勇在当铺先介绍我们和方某碰面，我老婆也在，胡大勇介绍了一个叫凌昌俊的中介，凌昌俊介绍方某向我们借钱，方某名下的房子在浦东新区锦和路的一个小区，我们几个人一起去小区看了看，附近问了问这房子大概值多少钱，然后就去附近的房地大厦办房产抵押手续，是侯忠惠在弄，具体我也不知道，整个借款过程中有人陪着方某。当时房屋抵押是做在侯忠惠的头上，也就是他有保障，我没保障，所以凌昌俊建议我老婆和方某签一个20年的房屋租赁合同，说是为了防止方某赖账。抵押办好我们就到附近的银行，方某和其他人没有在场，我们管我们走，他们管他们走，当时在房地大厦谈好，侯忠惠收到方某的银行账号会去转账。我老婆柜面转账190万元给侯忠惠，侯忠惠再转给方某，包括他自己的100万元，然后就回奉贤了。我老婆肯定是在柜台上和我一起操作的，因为我这个不是很懂，我老婆对银行业务比较熟悉。20.被告人侯忠惠供述，2014年4月10日，我在“银源当铺”与胡某某、唐连新、凌昌俊一起喝茶时，凌昌俊说浦东那边有人要拿房子做抵押来借贷，唐连新说那个人要借300万元左右，他自己有200万元，叫我拿100万元出来一起做这单生意。胡某某说拿房子做抵押的贷款安全系数挺高的，这单生意没什么问题。当时我跟唐连新商量后同意一起做这单生意。4月16日，我再次去“银源当铺”与胡某某、唐连新、凌昌俊碰头，凌昌俊说这单生意可以做了，让我跟唐连新把钱准备好。我当时可用的资金没那么多，当天就向做二手车生意的同行曹建借了100万元。4月17日，凌昌俊驾车载我、唐连新、唐连新的老婆蒋某某，还有一名“银源当铺”姓吴的工作人员一起前往南泉北路上的房地产交易中心与等在那边的借款方碰头，到了那边我才知道借款人叫方某，与方某一起的还有几名贷款中介。我们当场跟方某口头协议好，这笔贷款总额是320万，为期3个月，利息3.3%，放款后利息一次性付清，利息打到我的工行卡。方某随行的中介人员将他们准备好的两份借款合同拿出来，我跟方某在房地产交易中心内一起签好字以后，方某随行的中介人员就去办理抵押手续。办完手续，我拿好房地产抵押回执，凌昌俊驾车载我、唐连新、唐连新的老婆蒋某某先去上海农商银行杨高中路支行，在银行内唐连新把他的200万元转入我的工行卡，凌昌俊驾车带我们回奉贤，路上，我通过手机银行转给方某90万元。过半小时，方某就把之前协议好的利息总共是31万元打到我的工行账户，这是三个月的利息，是砍头利息。回到奉贤，我马上到工行奉浦支行，转了230万元到方某的工行账户。过了3天，凌昌俊派人带我到本市虹口区的东方公证处对借款合同进行公证，我没看到方某，也没看到房产证上的另外二人。21.被告人李洋供述，2014年4月，我在上海跟着一个开典当铺的凌老板，他的当铺在奉贤区南桥镇八字桥路附近，我除了开车还帮凌老板转账、取现，有时用别人的银行卡，也用我自己的银行卡。用别人的银行卡，凌老板会派人和我一起，我取现、转账也有人跟着。2014年4月17日这天，我确实在虹口的一家工行开过一张银行卡，之后就有钱打进来，凌老板叫我填转账单，金额、对方账号、户名都是他给我的，其他的我记不清了。凌老板在当地有不少朋友，其中有一个奉贤区的上海本地人跟他关系很好，我经常看到这个胖胖的男子来找凌老板，他们经常在公司里面聊天谈事情，还经常在晚上一起去KTV唱歌喝酒。李洋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凌老板是凌昌俊，和凌老板关系很好的胖胖男子是唐连新。李洋当庭供述，2014年4月17日，是凌昌俊让我去工行办的卡，办卡时凌昌俊和我在一起，他知道卡号，是他发给别人的，钱到了多少转出去多少我都不知道，包括汇款单也是凌昌俊自己填的。当天转出30.7万元、取现199,995.00元，都是凌昌俊安排的人操办的，第二天取现7.4万元、转出31.9万元也不是我去办的，因为我这张卡被他们拿走后没有还给我。22.被告人李俊供述，2013年我因为高利贷还不出钱去给别人做打手，在一次讨债过程中认识了尹守运，他的绰号叫“林光头”，尹守运叫我跟着他混，具体要求我做的事情就是将我名下的银行卡交给他保管，他需要收取或者转出资金时，叫我到银行出面办理业务并签字，我银行卡的密码也是尹守运设置的。2014年4月，陈为民让尹守运帮忙介绍资方借款，说数额蛮大的，尹守运答应找找看。到了4月中旬，尹守运叫我一起去虹口区的一家工行，就是因为帮陈为民介绍资方成功了，当天在场的有六七个人，我只认识尹守运、陈为民。后来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对我和尹守运说这笔20万元已经到我工行账户，我只要在收条上签字就可以，在尹守运的首肯下，我就在他们事先准备好的收条上签字确认，然后尹守运就把我到账的卡和我的身份证拿走了，当天尹守运给了我3000元现金作为报酬。进我银行卡的20万元是借款人的钱，尹守运说是中介费。尹守运找的资方我不清楚，但能确定当天到场的。这笔借款的实际操作人是陈为民，因为从开始的联系人到银行操作流水的实际掌控人都是陈为民，借款人我感觉有点傻乎乎的，全程没说过一句话。按照2014年我刚跟尹守运做这个的时候，我认为是高利贷的借款抵押之类的，现在我知道就是“套路贷”圈借款人的钱，最大的收益人就是资方和介绍人陈为民，因为尹守运就收个中介费，而资方出的本金实际就是过下银行流水，造成借款到账的假象，然后等借款人还不出钱，和介绍人一起瓜分借款人的房产。在这过程中，尹守运就是一个找资方的中介人，我就是尹守运的枪手，负责去签收“中介费”的马仔。我也没法子，外面借了高利贷还不出，只能做他们的马仔拿钱来平账和生活。23.被告人李良军供述，我没有陪同陈为民、方某去过上海市大柏树地区办抵押、公证，也没去过银行放款。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的工行卡是我的，有一天，陈为民说方某有一笔钱没有预约，他转给我，让我取出来给他，金额是10万或11万，我立即取出来交给方某了，取钱时有我、陈为民、方某。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的，本院予以采信。针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被害人方某被骗案2中各名被告人犯罪事实的认定，本院评判如下：1.本案是形“借”实“骗”。被害人方某用自己名下房产抵押借款，借来的钱从其银行卡过账后即被他人瓜分，钱没拿到还要承担以房抵债的后果，这样的“借款”显然有悖常理，被害人在“借款”后不到一个月就向警方报案亦印证该“借款”行为并非被害人的真实意愿。2.放款行为非正常放贷。本案借款金额高达320万元，被告人唐连新、侯忠惠共同出资尚有不足，在放款前资方以“保障资金安全”为由又是敲抵押，又是签租赁合同，金额均超过各自的实际出资，已保障有余，而到放款时，借款人就在身边却不去附近银行当面放款，反而舍近求远，刻意分开，增加环节，多绕圈子，无非是为方便制造虚假的资金走账流水，掩饰“回款”行为。3.本案的“回款”行为非各方相互配合无法完成。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李洋是被告人凌昌俊的手下，李洋当天之所以出现在银行就是在帮凌昌俊收钱的同时接收凌昌俊的指令完成侯忠惠30.7万元的“回款”，要达成此目的，李洋在办卡时要知道被告人侯忠惠的钱已转给被害人方某，要提供新的银行卡卡号给方某这边，且要知道侯忠惠的银行卡卡号，方某这边要知道李洋是达成此目的的执行人且能让方某把钱转给李洋，而李洋与方某、侯忠惠不相识，方某受制于被告人陈为民，凌昌俊和侯忠惠他们在一起，故要实现李洋、方某、侯忠惠之间的走账，非有凌昌俊、陈为民、侯忠惠之间发生联系不可，陈为民是经尹守运牵线才通过凌昌俊联系上胡某某，尹守运当天也在场和陈为民一起，故从当日90万元的这笔走账过程可以看出各方保持密切联系，对与借款无关而与分钱、掩饰“回款”有关的操作均心知肚明，相互配合。4.当天各方对瓜分被害人方某借款均是有备而来。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陈为民是操控方某的客户操盘手，尹守运是客户中介，被告人凌昌俊是资方中介，胡某某是资方操盘手，被告人唐连新、侯忠惠是受胡某某的安排担任出资人，胡某某指使其手下吴某出面保障放款成功，陈为民、尹守运、凌昌俊各带手下到场，被告人李良军、李俊、李洋受各自老板的指使，共同出现在同一地点且实施同一类行为，待侯忠惠开始放款，李洋、李良军即在柜面开户办卡，所办银行卡之后均是用来接收唐连新、侯忠惠借给方某的钱，并进行转账、取现等转移资金的操作。李洋在他案中与凌昌俊的类似合作亦可印证其在本案中对犯罪所得的明知。这些与方某借款无关或没必要到场人员的出现，以及之后的当场分赃，恰恰证明这些人就是为瓜分方某的钱款有备而来，无非是通过“借款”的形式巧立个收钱的名目。综上，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应予认定。被告人陈为民、李洋、李良军对自己参与、操作的事实亦予否认，足见其交代不诚，有意抵赖。陈为民长期保留的两张“欠条”，若被害人方某早已还款本就不应在其处出现，又不能提供其借款给方某的客观凭证，故这两张“欠条”非但不能证明方某向其借款，反而说明其欲盖弥彰。被告人陈为民、唐连新、侯忠惠、李洋、李良军的相关辩解及各自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为民、凌昌俊、黄兆育、唐连新、侯忠惠等人以民间借贷为幌子，诱使被害人陷入借贷圈套，隐瞒真相，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中，陈为民、凌昌俊数额特别巨大，黄兆育、唐连新、侯忠惠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被告人李洋、李俊、李良军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唐连新、侯忠惠犯罪未遂，采纳公诉人因案件在审理阶段证据发生变化而补充确认黄兆育是犯罪未遂的意见，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陈为民在伙同尹守运诈骗方某一节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采纳公诉人补充确认李俊是坦白的意见，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为民、凌昌俊、黄兆育、唐连新、侯忠惠、李俊自愿认罪，黄兆育、李洋自动投案，凌昌俊、李俊有检举揭发行为，李俊、李良军自愿退出违法所得，黄兆育、唐连新、侯忠惠、李洋、李俊自愿预交钱款认缴罚金，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并根据各自的情节予以区分。陈为民、凌昌俊、黄兆育、唐连新、侯忠惠、李洋、李俊、李良军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具体情况均在量刑中综合考虑。凌昌俊在前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予以并罚。为严肃国家法制，保护公民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维护司法机关正常的活动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为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30年6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凌昌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与前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0日起至2035年2月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黄兆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2024年6月2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唐连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4年6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侯忠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3年12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李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24年1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李俊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3年6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八、被告人李良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2年6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九、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孙 颖人民陪审员  宋伟芳人民陪审员  徐 乐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汪 怡书 记 员  顾佳慧附：相关法律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