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3刑初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光照（小名“德金”），男，1970年3月3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荣县人，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荣县，住四川省威远县。2019年6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荣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坤，四川华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波，男，198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威远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威远县。2019年6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荣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洪，四川普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以自检公诉刑诉［2019］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光照、刘波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宏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夏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李永根，被告人杨光照及其指定辩护人陈坤，被告人刘波及其辩护人刘洪，鉴定人宋某某等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因新冠肺炎疫情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1月31日决定中止审理，同年6月8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9年6月24日上午，被告人杨光照与妻子曾某1到荣县××乡××村××组妻弟家拿木炭，妻弟媳罗某1与杨光照聊天时说，同组的夏某某、夏某2父子经常偷她家里的物品。杨光照回家后遂产生找人以殴打的方式教训夏某某、夏某2的想法。当日21时许，杨光照邀约被告人刘波一起去“收拾”夏某某、夏某2，刘波同意后，杨光照骑摩托车搭乘刘波从威远县至荣县××乡××村途中，在村民杨某某无人居住的房屋中找了一根长67厘米、直径4厘米的木棒和一根长117厘米的木质碓窝棒作为打人的工具，然后骑车到××乡××村××组夏某某、夏某2家旁公路处。杨光照将木棒拿给刘波，自己持碓窝棒，准备好后二人步行至夏某某、夏某2家外，杨光照因与夏家父子认识，怕被认出，便叫刘波进屋打人，自己站在门外面公路处等候。刘波一个人进入夏家院坝时，夏某某正好开灯打开屋门出来，刘波趁其不备使用木棒对夏某某头部、手臂等部位使劲击打，夏某某一边退让一边呼救，并抓起堂屋地上的板凳抵抗，刘波击打夏某某时，将手中的木棒掉落，然后转身逃离。夏某2听见父亲被打的呼救声，随手捡起刘波掉落的木棒追正在逃离的刘波。杨光照看见夏某2追出来，用碓窝棒击打夏某2头部，致夏某2左面部、左侧枕骨严重受伤当场倒地。后杨光照骑车搭乘刘波逃离现场。夏某2在被送往医院途中死亡，夏某某被送荣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荣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夏某2系左面部及左枕部外伤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夏某某的伤情属轻伤二级。2019年6月28日6时许，公安机关在四川省安岳县××乡××村××组的工地租住房内将刘波抓获，同月28日21时许在成都市龙泉驿区四川省人民医院城东病区停车场将杨光照抓获。就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搜查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光照伙同被告人刘波故意伤害被害人夏某某的身体，造成其轻伤的后果，应当共同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光照故意伤害被害人夏某2的身体，致其死亡，应当单独承担刑事责任。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杨光照、刘波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杨光照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刘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被告人杨光照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光照的辩护人陈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护称：一、被告人杨光照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杨光照悔罪态度真诚，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且系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三、本案系邻里纠纷的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依法应当酌情从宽处罚。 被告人刘波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波的辩护人刘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护称：一、被告人刘波故意伤害的对象仅针对被害人夏某某，其只对夏某某的轻伤负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刘波系初犯，在本次犯罪中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综上，请求法院判处被告人刘波有期徒刑一年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4日上午，被告人杨光照与妻子曾某1到荣县××乡××村××组妻弟家拿木炭，妻弟媳罗某1与杨光照聊天时说，同组的夏某某、夏某2父子经常偷她家里的东西。杨光照便想找一个夏某某、夏某2不认识的人去打二人一顿，为罗某1家出气，让二人收敛一点。当日21时许，杨光照邀约被告人刘波一起去“收拾”夏某某、夏某2，刘波同意后，杨光照骑摩托车搭乘刘波从威远县前往荣县××乡××村，期间杨光照在村民杨某某无人居住的房屋中找了一根木棒和一根木质碓窝棒作为打人的工具。二人骑车来到夏某某、夏某2家旁公路处时，杨光照将木棒拿给刘波，自己持碓窝棒，二人步行至夏某某、夏某2家外，杨光照因怕被认出，便叫刘波进屋打人，自己站在门外公路处等候。刘波一个人进入院坝，夏某某正好开灯打开屋门出来，刘波趁其不备使用木棒对夏某某头部、手臂等部位进行击打，夏某某一边退让一边呼救，并抓起堂屋地上的板凳抵抗，在打斗的过程中，刘波手中的木棒掉落地上，便转身逃离。夏某2听见夏某某被打的呼救声，随手捡起掉落的木棒追正在逃离的刘波。刘波逃离后并未走远，而是在附近观察并等待杨光照。杨光照看见夏某2追出来，为了阻挡追赶刘波的夏某2，便用碓窝棒击打夏某2头部，致夏某2左面部、左侧枕骨严重受伤当场倒地，二人一同骑摩托车离开现场。夏某2在被送往医院途中死亡。2020年6月28日，公安民警将杨光照、刘波抓获归案，到案后杨光照、刘波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经鉴定：被害人夏某2系左面部及左枕部外伤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夏某某的损伤属轻伤二级。 另查明，案发后杨光照与夏某某达成赔偿协议，杨光照赔偿夏某某10万元（已履行5万元），夏某某对杨光照的故意伤害行为表示谅解，希望司法机关对其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物证木棒两根。证明在庭审中，经被告人杨光照、刘波辨认，扣押在案的碓窝棒、木棒，分别系杨光照、刘波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抓获说明、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的发破案经过、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情况和被告人杨光照、刘波到案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户籍证明、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杨光照、刘波，被害人夏某2、夏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经查询未发现杨光照、刘波有违法犯罪记录，以及杨光照、刘波案发时已年满十八周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 （1）荣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荣公（刑）勘［2019］20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荣县××乡××村××组，中心现场位于夏某2住房及住房南侧公路上。夏某2家座北朝南，背靠老君山，为一幢两层砖混结构房屋，房屋南侧为水泥晒坝，晒坝南侧居中有道路与村道公路相连。夏某2家底楼居中为堂屋，堂屋门为半拉开状卷帘门，进入堂屋门口处见地面一张矮木凳，木凳上见少量擦拭状疑似血迹，木凳上放有木棒一根，长67厘米，直径4厘米，在木棒上见滴状疑似血迹。从夏某2家晒坝向村道公路东侧方向继续勘查，在曾某2家围墙外公路地面见多处疑似血迹，血迹处距夏某2家28米。公路地面见23×14厘米大小疑似血迹，标记为1号，该疑似血迹距北侧曾某2家围墙110厘米；1号疑似血迹南侧50厘米处见30×10厘米大小疑似血迹，标记为2号；2号疑似血迹南侧50厘米处见13×5厘米大小疑似血迹，标记为3号；3号疑似血迹东侧120厘米处见50×5厘米大小疑似血迹，标记为4号；4号疑似血迹东侧70厘米处见70×15厘米大小疑似血迹，标记为5号;5号疑似血迹东侧80厘米处见擦拭状疑似血迹，标记为6号；6号疑似血迹北侧70厘米处见滴状疑似血迹，标记为7号；7号疑似血迹东北侧65厘米处见擦拭状疑似血迹，标记为8号;8号疑似血迹东南侧300厘米处见擦拭状疑似血迹，标记为9号;9号疑似血迹北侧80厘米处见滴状疑似血迹，标记为10号；10号疑似血迹北侧70厘米处见擦拭状疑似血迹，标记为11号等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及侦查人员对现场相关血迹、木棒等物品予以提取、送检的情况。 （2）荣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荣公（刑）勘［2019］202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荣县××乡××村××组夏某2家。夏某2家南侧为一院坝，院坝北侧为堂屋，堂屋内靠北墙摆放有电视柜一张，堂屋东西两侧各摆放有木方桌一张，在西侧方桌东南桌腿上，由下往上见有两处可疑斑迹，第一处斑迹距地面高49厘米,第二处斑迹距地面高55厘米等现场的基本情况及侦查人员对两处斑迹予以提取、送检的情况。 （3）荣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荣公（刑）勘［2019］223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荣县××镇××村××组杨某某1住家西侧排水沟内。在该排水沟南侧洞口地面处见一木棒，长117厘米，木棒形状疑似碓窝棒，碓窝棒呈南、北向摆放于排水沟地面处，木棒两端地面处见有少量泥土等现场的基本情况及侦查人员对碓窝棒予以提取、送检的情况。 5.鉴定意见。 （1）荣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荣）公（物）鉴（法病）［2019］1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案发后，经对死者夏某2进行尸检：①尸体检验：夏某2口、鼻腔见血液溢出。左眼睑青紫5×4厘米，右眼睑青紫3.7×1厘米，左眉弓外侧见一星芒状挫裂创1.6×0.5厘米，创周见挫伤带，创缘不规则，深达骨质。左面部见皮肤挫伤4.3×3.5厘米，左枕部见皮肤挫裂创1.8厘米，创缘不整齐，伴周围软组织肿胀2.5×2厘米。左肩部见皮肤挫伤2.9×1.4厘米。左手背内侧见5.5×4厘米皮肤青紫。②解剖检验：头右顶部见皮下出血3.5×1.7厘米。左面部见皮下出血12.5×7厘米，左侧颧骨、颧弓粉碎性骨折。左颞肌出血8×5.5厘米。左枕部见皮下出血6×3.5厘米。枕部见硬膜外血肿８×6.5×1.3厘米。蝶骨左侧骨折。额骨左侧眶部骨折，左侧枕骨骨折。左颞叶见蛛网膜下腔出血4×2厘米。右额叶见蛛网膜下腔出血8×5厘米。右颞叶见蛛网膜下腔出血10×4厘米。右枕叶见蛛网膜下腔出血3.2×1.3厘米。左小脑见挫伤1.6×0.8厘米。右额叶见脑内血肿2.3×2×2厘米。③论证：夏某2左面部皮肤挫伤，左眉弓外侧挫裂创创周见挫伤带，创缘不规则，左侧颧骨、左侧颧弓粉碎性骨折，额骨左侧眶部、蝶骨左侧骨折，符合钝性物体打击形成。左枕部皮肤挫裂创创缘不整齐，伴周围软组织肿胀，右顶部皮下出血，左手背内侧皮肤青紫，符合钝性物体撞击形成。左肩部皮肤挫伤符合钝性物体挫擦形成。④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夏某2系左面部及左枕部外伤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2）自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自公物鉴（理化）字［2019］139号《理化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对夏某2心血及胃内容物进行检验，均未检出呋喃丹、毒鼠强、特丁流磷、甲氰菊酯、安定。 (3)荣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荣）公（物）鉴（法临）[2019]12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鉴定，被鉴定人夏某某的损伤属轻伤二级。 （4）自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自公物鉴（法物）字［2019］865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鉴定：①检材8（木棒上疑似血迹1）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近亲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与夏某某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82×1026。②检材9（木凳上疑似血迹1）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近亲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与夏某某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9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5×1025。③检材10（木棒上疑似血迹2）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近亲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与夏某某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7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70×1021。④送检的公路上1、2、3、4、5、6、7、8、9、10、11号位疑似血迹及夏某2右手手背腕部、左手食指背侧、右手食指腹侧、左手拇指背侧的疑似血迹中均检出人血，且ＤＮＡ分型一致，在排除同卵双胞胎、近亲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与夏某2心血棉签拭子在Ｄ8Ｓ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39×1024。⑤送检的夏某2家木棒的前段（略细端）和中段擦拭拭子检出人的ＤＮＡ为混合基因分型；其后段擦拭拭子检出两个个体混合型基因分型，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中，均包含夏某某和刘波相应基因座的全部等位基因；木棒上两处点滴状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且ＤＮＡ分型一致，与夏某2心血棉签拭子在Ｄ8Ｓ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39×1024。⑥送检的夏某2家木凳凳面上的两处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与夏某某在Ｄ8Ｓ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82×1026。 6.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分别于2019年6月28日、29日，对被告人刘波、杨光照进行人身检查。刘波上身着一件绿色短袖T恤，下身着一条蓝色牛仔裤，脚穿一双蓝色拖鞋，左手虎口处见一约0.3×0.2厘米皮肤瘢痕，左手大拇指处见一约0.3×0.3厘米皮肤瘢痕，左手背处见一约0.2×0.2厘米皮肤瘢痕，右手臂处见一长约2.5厘米浅表皮肤划痕；杨光照身着白色体恤，下身穿灰白色休闲裤，脚穿一双土黄色休闲鞋，体表无外伤，以及检查结束后，民警对二被告人的衣物、鞋子、血液以及十指指尖擦拭物进行提取和采集的情况。 7.提取笔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对夏某某、颜某、廖某、曾某6、曾某4、夏某3、曾某5、唐某的ＤＮＡ样本进行提取的情况。 8.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后，被告人杨光照对他和刘波在案发前到达夏某某家附近停放摩托车的地点、刘波殴打夏某某的现场、他与夏某2打斗的现场、他拿作案工具时停车的地点、他老家的位置、他拿作案工具的具体位置、作案后他藏匿作案工具等地点进行辩认，以及被告人刘波对杨光照当晚停放摩托车的地点、往返的行驶路线、被害人房屋位置、他打人现场、杨光照打人现场、拿作案工具的地点、放作案工具等地点进行辩认的情况。 9.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后，被告人杨光照对放置在他旅行箱内案发当晚所穿黑色短袖体恤和深色长裤，以及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木棒两根进行指认；被告人刘波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木棒两根进行指认的情况。 10.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1日对被告人杨光照租住的内江市威远县××村××组××号住宅进行搜查，在该住宅底楼第一间卧室东侧靠墙附近停放有一辆蓝色的摩托车（发动机号Ｆ4Ｃ3-ＤＫ049367），在该车储物箱内发现蓝色毛巾一张，根据杨光照供述，该车系其作案时所用车辆；公安机关于同月4日对成都市温江区××镇××组××号房屋进行搜查，在杨光照居住的宿舍内找到一酒红色带圆圈图案的拉杆箱，拉杆箱内查出体恤4件、内裤3条、长裤5条、休闲外套1件、布鞋1双、杨光照的身份证1张等物品，以及搜查结束后民警对以上物品进行扣押的情况。 11.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6日将扣押的杨光照衣物、居民身份证、牙刷及刮胡刀片等物品发还给曾某1。 12.调取证据通知书、出诊记录及病历材料。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被害人夏某某、夏某2的出诊记录及病历材料进行了调取。材料显示：夏某某左侧第7、11肋骨骨折，肺挫伤或炎症，左侧颞顶部头皮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夏某2重型颅脑损伤，头部、面部皮肤裂伤。 13.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通话详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杨光照所使用的手机号码150××××6788和刘波所使用的手机号码152××××2871的机主信息，以及2019年6月的通话详单进行了调取。通话详单表明：杨光照与刘波于6月4日11时33分，6月24日20时51分、21时06分，6月25日8时16分、8时57分、9时40分、9时44分，6月25日19时42分、21时03分，26日19时30分，27日20时47分进行过通话。 14.检测样本提取笔录及毒品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29日对刘波新鲜尿液进行冰毒检测，结果呈阳性。 15.证人曾某2、张某的证言。证明二人系夫妻，是夏某某、夏某2的邻居。案发当天21时许，他们正准备睡觉的时候，便听到夏某某在说打死人了。张某当时还看见一束光在几十米远处的路上移动，他们便打开沿街的路灯出门去查看，他们看见夏某2侧躺在他们家围墙门右边地上呻吟，其头部、嘴里都在流血，夏某某的头部也受了伤，夏某某就蹲在地上，并且用手扶着夏某2肩部和头部的位置。曾某2便给村支书颜某和队长廖某打电话，说了夏某某和夏某2被打的事。这时，张某也给夏某某的姐姐夏某3打电话说夏某某出事了。不一会儿，公安和120就都到了现场，公安简单了解情况后，便叫廖某上救护车把夏某2和夏某某一起送医院，后来听廖某说120急救车开到大石门的时候夏某2就死了。另证明，夏某某、夏某2两父子平时关系一般，没有吵架和打架，和邻里关系也一般，也没有和哪个结仇。 16.证人曾某3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22时20分许，他从煤矿下班回家经过夏某某家门口时，看到夏某2平躺在马路上，当时还没有死亡一直在呻吟，夏某2头上有一条两三公分左右的伤口，左耳上边一点的头部和后脑部都有血印子。他还看见夏某某从屋边坝子头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根木棒，挨个给问情况的人介绍案发经过，中途夏某某还跑回家里把其用来反抗的凳子拿了出来。隔了一会儿，公安和120的救护车就陆续到了现场。 17.证人曾某4的证言。证明他是村医。案发当天22时10分许，他接到曾某2电话，说夏某2被打了，让他过去一趟，他便打电话报了120。到现场后，他看见夏某2躺在地上，感觉有点侧身的样子，头部受了伤，在流血，有呻吟的声音。夏某某头部也受了伤，有血迹，手里还拿着一条板凳和一根木棒。他听夏某某说其是被一个四五十岁、胖墩墩的，身高一米六米左右的人打伤的。他当时还拿起那根木棒试了一下重量和大小。 18.证人曾某5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22时20分许，他接到母亲夏某3的电话说夏某某家里出事了，便赶了过去。到现场后，他看见夏某某瘫坐在地上，左边耳朵后面在流血，手里还拿着一根约五十公分的木棒横放在双腿上；夏某2躺在地上脸已经肿变形了，眼睛都睁不开，鼻子和嘴巴在流血，不停的在呻吟，还时不时的扭动一下身体。过了会儿，公安和120就来了，他帮着把夏某2抬上了救护车，过了半小时左右，廖某便打电话回来说夏某2死了。 19.证人夏某3的证言。证明当晚她赶到现场后，看见夏某2侧起头躺在地上，嘴巴和鼻子、头都在流血，夏某某耳朵后背也流了血。夏某2一会儿睡着，一会儿坐着，还在那呻吟。其余证言与曾某5基本一致。 20.证人曾某6的证言。证明当晚他赶到现场后，看见夏某2躺在马路上，嘴巴、头上都有血迹，偶尔呻吟一两声。夏某某站在路边上一手拿着一根小凳子，一手拿着一根五十公分左右长、四五公分粗的木棒。 21.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到现场后，他看到夏某某左手拿着一条长方形木板凳，右手拿着根约七十厘米的木棒站在公路旁，夏某2面朝地面扑在地上，稍微有点侧身，脸上有很多血，嘴里也在流血。期间，夏某2因为不舒服、难受，在地上自己翻了几次，想坐起来，但是又坐不起来。120来后，他陪同夏某2、夏某某一道上的救护车，车走到大石门的时候，他就看见夏某2嘴巴里吐血泡，鼻子里面也在流血，隔了2分钟，夏某2就死了。 22.证人颜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4日22时许，他接到曾某2的电话说夏某某两爷子被人打了，他便打电话报了警。到了现场后，他看见夏某2已经倒在公路上了，头上、鼻子都在流血，脸上被打肿了；夏某某头上有伤，衣服上也有血。他当时还看见夏某某一个手拿着一根木棒，一手拿着一条小板凳，他就提醒夏某某把东西放家里去了。 23.证人谢某、李某1的证言。证明他们是荣县人民医院急诊科的医生和护士。当天他们到达现场的时间是23时20分许，到现场后，他们看见夏某2躺在地上满脸是血，他们马上对其进行检查、包扎，发现夏某2的左脸肿胀，颧骨、眉弓、枕部都有伤口，左手掌内侧肿胀，意识模糊，不能正常回答问题。他们当时还看到夏某某左边的头顶部也有条伤口。然后他们就将夏某2抬上救护车往医院送，在途中夏某2就失去了生命特征，呼吸、心跳都停止了，之后他们就把尸体送到了荣县殡仪馆。 24.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明刘波在他安岳的工地上班，2019年6月10日便请假回家了，同月25日早上他在威远接到刘波，另外还有两个工人李某2和徐某一起开车到安岳，刘波坐副驾驶位。当天车快到内江时，刘波打了个电话问对方还在睡瞌睡吗，还不起来看哈昨天晚上你敲到的那个人咋子样了。刘波挂电话后，他就问刘波昨晚去做啥子了，刘波说对方那个人打电话给自己，让自己去吓唬别人，说那家人偷了对方的老表还是表叔屋头的棉絮和东西，刘波还说是给其打电话那个人敲的那个老头一棒棒。过了半个小时，刘波又接了个电话，挂电话后他问刘波啥子情况，刘波当时说的是回电话的那个说的人死了嘛还是什么的。 25.证人徐某、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5日，他们搭乘曹某1的车回岳干活。上高速路后，他们看到刘波打了一个电话，好像给对方说你还不起来去看一下敲死没有，对方就说人没死，刘波就没有说啥子了。隔了一会儿，刘波又接了一个电话，就闷起了。曹某1就问刘波：“你硬是把别个敲死了啊？”刘波说没有，说开玩笑的。曹某1还问刘波：“你昨天晚上去打了架了呀？”刘波好像说的是另外一个去打的，不关他的事。 26.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明刘波是在2019年6月10日左右由曹某1带到工地来上班的，6月19日左右刘波便回了威远县，6月25日上午曹某1又开车把刘波带回了工地，6月28日早上刘波就被公安抓走了。 27.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明有一天早上大概九点的样子，杨光照和曾某1骑了一辆摩托车到她家来拿木炭，她就给杨光照讲了她家里东西被偷的事情，她给杨光照说，家里的门会被人撬开，屋头的现金、棉絮、锅碗瓢盆还有衣服时不时被偷，她看见过同村的夏某2穿过家里被偷的衣服，还看见过夏某2一家用过她家被偷的盆子，来偷东西的人就是夏某2和夏某某。杨光照听了之后就很冒火的样子，并说要去收拾夏某2一家，她第二天就听到村里人在讲夏某2出事了。 28.证人曾某7的证言。证明他是罗某1的老公，2019年6月24日杨光照两口子来过他家拿木炭，他当时在墨林场办事，是罗某1接待的杨光照他们。 29.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4日早上，她和杨光照去曾某7家拿木炭，罗某1就很难过的样子给她们说，家里的钱、衣服、铺盖、肥料这些东西经常被偷，还看见夏某2穿过她儿子的衣服。她和杨光照就问罗某1有证据没有，罗某1就喊她们帮着想办法，后来她和杨光照安慰了罗某1几句，便骑摩托车离开了。 30.证人陈某、罗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7日下午，罗某2领着杨光照来到陈某在成都市温江区的工地务工，第二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杨光照就跟他们说要回家一趟，他们看到杨光照一个人在那里喝闷酒，感觉有心事，当天17时许，杨光照就离开工地回家了。 3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杨光照的父亲，现住威远县××村××组××号，2019年6月的一天晚上九点过十点钟的样子，当时有一个男的和杨光照一起回来过。 32.证人曾某8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8日下午他在荣县休息时，接到杨光照的电话，问他是否有空，能不能开车上成都去接下自己，还说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他当时觉得很奇怪，便在电话里反复问是有什么事，但是杨光照就是不说。他便开车上了成都，当天晚上他和杨光照一起吃饭，他发现杨光照情绪比较低落，心里好像装着事情一样。吃完饭后，他和杨光照在开车准备离开时，就被公安拦了下来了，之后杨光照就被公安抓走了。 3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5日、26日的一天，杨光照同他一道迎接县扶贫办到村检查扶贫工作。当时有人在谈论夏某2两爷子被人打了的事，还有人说被打死了。谈起这个事情的时候，他记得杨光照根本没有插话，也没有跟着一起聊，而是一个人在旁边玩手机，跟以前开朗能说会道的性格差异很大，给他的感觉就是心里装着事情。 34.鉴定人宋某某的当庭证言。证明对木棒上擦拭拭子的检验称之为脱落细胞检验，脱落细胞的特点是隐蔽和微量，肉眼不可见。因此，脱落细胞的检验成功率并非百分之百，影响因素很多，如数量、时间、环境等。未检出不等于未接触，可能只是现有手段和条件不足以使其展现出来。 35.被害人夏某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6月24日22时许，他刚走到堂屋门口，外面就进来一个男的，手里拿着一根两尺长的木棒就朝他打起来，打到了他的头部、左手臂等部位。他便一边呼救，一边往卧室方向退，当退到厨房旁的侧屋时就拿起地上小板凳进行反抗，对方在退了几步后就往他家门口跑，这时夏某2才从厨房方向跑出来，他当时没有注意夏某2拿没拿东西，只是觉得夏某2应该是拿了一根木棒棒出去。夏某2追出去后，他等了1分钟左右没有看见夏某2回来，他就拿着板凳出去查看情况，快走到曾某2家门口时，他就看见夏某2趴在地上，脸侧起，满头是血，整个脸都肿起了，夏某2身旁两尺处左右还有根木棒。此时，曾某2和张某也出来查看情况，张某还说对方应该是开车跑到大坟坝那里了。后来曾某2帮他给队长和支书打了电话，隔了不久，支书、队长、公安、120就都到了。另证明，打他的人是荣县口音、感觉对方矮胖矮胖的，面色比较黄，有四五十岁的样子。 36.被告人杨光照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9年6月24日上午，他和曾某1一起去荣县××乡××村妻弟曾某7家里拿木炭。妻弟媳罗某1就给他说家里的现金、棉絮、锅碗瓢盆、衣物经常被偷，她还说是本村的夏某某、夏某2偷的东西。他听到罗某1说这样的话，心里很冒火，当时就想找一个夏某某家不认识的人去“收拾”他们，打他们一顿。当天21时许，他给刘波打电话，问刘波在镇西镇家里没有，刘波说在。他就给刘波讲了罗某1家被偷的事，叫刘波去收拾下对方，就是想打对方几下，把他们整痛、整伤、整出血，让他们有个教训，以后不敢再偷东西。刘波同意后，他便骑摩托车搭起刘波从镇西镇出发往夏某某家赶去，途中他还在一无人居住的房里找了两根棒棒，一根是茶籽树棒棒，一根是碓窝棒棒。快到的时候，他还给刘波说，等会儿你打的时候要说“你以后还偷不偷东西啊。”让对方知道是因为偷盗的原因被打的。他带着刘波走到夏某某的家外面，正好看见夏某某开门出来，刘波当时就提起棒棒冲了进去打夏某某，他怕被认出来，便退回到马路上另外一家人的围墙处等刘波，等的过程当中，他听见夏某某家里面发出了叫唤的声音，听这个声音应该是打了好几下的样子。刘波打完人后走出来，他看到后面有一个黑影子追了出来，他想的就是把对方吓走就行了，他就用手里的碓窝棒向黑影子方向剁了一下，剁完之后，对方还朝他前进了一两步，于是他又用手里的碓窝棒向着黑影子方向，由下往上斜起打去，打到了对方的头部左侧耳门子的位置，还听见啪的一声，打到对方后对方就倒下了，因为这个黑影没有戴帽子，所以他估计就是夏某2。对方倒下去后，他就和刘波骑车原路返回了，期间刘波还给他说手里木棒打落了。第二天他晓得夏某2被打死了，还给刘波打过电话，刘波喊他要把那根碓窝棒处理好，于是他把那根碓窝棒用水冲洗后，放到高山镇萝卜沟村8组杨某某1家的房角，挨着猪圈的沟里面了。 37.被告人刘波的供述及辩解。证明他之前吸过冰毒，2019年6月24日21时许，杨光照给他打电话，问他在不在家里，并说有一家人经常偷其妻弟家里的铺盖、棉絮、钱等东西，让他帮忙去教训一下那家人。他同意后，杨光照就骑摩托车过来接他，因为当时要下雨了，杨光照还搭他到其镇西镇的家里拿了一把雨伞，途中杨光照还在一个房子里找了两根棒棒，一根是树枝那种棒棒，枝丫那些是剃干净了的，一根是碓窝棒。到了之后，杨光照就把小的那根树枝棒棒给了他，自己拿了那根碓窝棒，他看见有家人开着灯，有个老头在开卷帘门，他向杨光照确认了后，就拿着棒棒快步走进去，他走到那个老头面前，对其说了一句“你是不是找不到偷的了。”说完后他就用手中的木棒往那个老头的左手手臂打了过去，打了一下之后，那个老头就退回屋里去了。他跟着冲进屋，那个老头顺手拿起旁边的一根小板凳来挡，他又往其左手臂打去，不知道打到板凳没有，打了两三下之后，他手里的木棒就掉在地上了，他想到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转身跑了。他跑到公路上没有看见杨光照，就转身回去找，这时他看见两个影子，好像是在拉扯、打架，他想到可能是杨光照和别人打起来了，于是他就想过去把杨光照拉起走，当走到离人影几米远的地方，就看见杨光照拿着碓窝棒戳了对方那个人一下，被戳的人退了几步，之后杨光照用那根碓窝棒打了那个人一棒，那个人被打后就倒在地上，然后他就和杨光照骑车回到镇西镇了。他第二天早上8时许，就坐曹某1的车去安岳上班了。在途中，他给杨光照打了个电话，问其昨晚被打的那个人死了没有，杨光照说没得事的就把电话挂了。曹某1当时还问了他情况，过了一会儿杨光照给他打电话来说，昨晚上杨光照打的那个人死了。另证明，杨光照骑车搭他走的过程中，他问杨光照把对方打成什么程度，杨光照说只要不打死都要得。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关联性，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锁链，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光照伙同被告人刘波，采用木棒击打的方式，故意伤害被害人夏某某、夏某2身体，造成夏某某轻伤二级、夏某2左面部及左枕部外伤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的危害后果。被告人杨光照、刘波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光照是本案的组织者、邀约者，且系致死被害人夏某2的直接加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刘波的辩护人提出刘波在本次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提出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以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决定判处的刑罚的公诉意见，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光照、刘波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二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杨光照与被害人夏某某达成赔偿协议，杨光照赔偿夏某某10万元（已履行5万元），夏某某对杨光照的故意伤害行为表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杨光照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杨光照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邻里纠纷的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光照、刘波与被害人夏某某、夏某2并非邻里关系，且双方平时并无矛盾，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光照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刘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24年6月27日止） 三、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木棒两根予以没收，其余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宏宇 审 判 员 杨 超 审 判 员 凌 丽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 郑 冰 书 记 员 石 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