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0115行初239号原告蔡敏，男，1983年10月8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被告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杜行派出所，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负责人徐忠。出庭行政负责人王斌，副所长。委托代理人王伟一，男。被告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郑文斌。委托代理人严昊君，男。第三人冯碧容，女，1976年3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第三人李永芳，男，1980年9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告蔡敏不服被告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杜行派出所(以下简称杜行派出所)行政处罚决定及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以下简称闵行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受理，并在法定期限内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冯碧容、李永芳与本案的处理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上述二人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蔡敏，被告杜行派出所的副所长王斌及委托代理人王伟一，被告闵行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严昊君，第三人冯碧容、李永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杜行派出所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闵公(杜)行罚决字[2019]1000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认定原告蔡敏于2019年9月6日18时许在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立民村6组11号门口犯有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蔡敏罚款贰佰元的行政处罚。并告知救济途径。原告不服，提起行政复议，被告闵行公安局受理复议申请后，经审理，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闵公复决字[2019]1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杜行派出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原告蔡敏诉称，2019年9月6日18时54分许，第三人冯碧容借丝瓜架子倾斜及面包车有划痕为由，对原告进行挑衅，在原告无防备情况下猛打原告一拳，并将原告手机打落在地，称原告找打，第三人冯碧容主观上有殴打他人的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殴打行为。原告为捡起被打落手机，推了一下冯碧容，冯碧容趁机抓住原告的右手指并紧咬不放，原告为摆脱其撕咬，本能用力甩开。随后，第三人李永芳趁机对原告头部进行猛击，并把原告眼镜打落。原告头面部及全身多处软组织被打伤，右手指被冯碧容严重咬伤，出现疼痛肿胀的症状，原告不得已正当防卫，并没有攻击他人的动作，主观上也没有殴打他人的故意。原告报警后，冯碧容仍不断挑衅，对原告门前所种丝瓜进行破坏，且威胁原告生命安全，原告始终保持克制。整个事件由冯碧容一手造成，其殴打原告主观意图及作案动机明显，原告是受害者，并无任何过错和责任。被诉处罚决定认定原告殴打他人，错误对原告实施了处罚，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程序违法等问题。原告系向上海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却由闵行公安局进行复议。复议决定超期作出，原告并未收到延期通知，被诉复议决定错误维持了被诉处罚决定，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纠纷现场视频三段及文字资料、照片，证明冯碧容故意损毁原告财物及被损毁丝瓜架的现场；2.信访事项转送证明，证明原告投诉第三人故意损毁原告财物、故意恐吓原告，12345热线已将该事项转送处理；3.原告与张敏警官通话录音及文字说明，证明该警官支持原告信访，并知晓冯碧容的其他违法行为；4.原告与闵行公安局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证明该局工作人员已受理原告的信访事项并与原告取得联系；5.原告与李运春通话录音及文字说明，证明李运春与李永芳都从事空调售后服务，两家是邻居，两人是关系不错的同事和朋友，存在利害关系；6.未送达信件证明，证明复议延期通知的邮件原告并未收到；7.已收信件证明，证明原告收到的材料；8.通话记录清单，证明原告与张敏、李运春的通话记录。被告杜行派出所及闵行公安局共同辩称，2019年9月6日18时50分许，原告在位于本区浦江镇立民村6组11号门口因琐事与邻居发生口角，后发生肢体冲突，造成第三人冯碧容、李永芳受伤，经鉴定，两第三人伤势均构成轻微伤。因案件系邻里纠纷引发，具有偶然性，且双方均有过错，与打架斗殴的恶劣性质有区别，考虑到社会矛盾化解，因此被告杜行派出所认定原告犯有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但情节较轻，遂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原告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原告不构成其所述的正当防卫，案发后原告拿刀追逐李永芳，存在逞强斗狠的行为，其一直在积极增加发生冲突的可能性，并非出于弱势，原告的殴打行为与第三人的伤势情况能互相印证。被告闵行公安局在收到原告复议申请后，依法予以受理并延长了复议审理期限，经审理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原告所称延期通知退件的情况，闵行公安局并不掌握，复议机关按照原告提供的地址邮寄相关材料，并无过错。即使延期通知退件，被诉复议决定亦在几天后作出，并未影响原告的权利义务。综上，被诉处罚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权限和程序。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杜行派出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1.蔡敏询问笔录三份及辨认笔录，证明原告供述与第三人发生纠纷的事实；2.冯碧容询问笔录四份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指控原告对其实施殴打行为；3.李永芳询问笔录三份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指控原告对其实施殴打行为；4.胡志明询问笔录，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发生纠纷的事实；5.李运春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证明原告殴打两名第三人的事实；6.验伤通知书三份及伤势鉴定意见三份，证明三名当事人的伤势构成轻微伤；7.现场视听资料，证明案发时双方发生肢体冲突；8.民警出警视听资料，证明民警现场向双方确认均动手殴打对方，双方未表示异议；9.人民调解协议书，证明2019年6月26日杜行派出所组织双方进行调解，未调解成功；10.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受案过程；11.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证明被告杜行派出所将办案期限延长三十日；12.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被告杜行派出所处罚前履行事先告知程序；13.行政处罚复核审批表，证明原告提出申辩，被告杜行派出所履行了复核程序；14.被诉处罚决定及对两第三人的处罚决定，证明被告杜行派出所对原告及两第三人作出处罚决定并履行了送达程序；15.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作为被诉处罚决定的职权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九条，作为被诉处罚决定的执法程序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作为被诉处罚决定的法律适用依据。被告闵行公安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原告提出复议申请；2.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证明被告闵行公安局对复议申请予以受理；3.受理通知书送达回执，证明被告闵行公安局向原告送达了受理通知书；4.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证明被告闵行公安局要求杜行派出所作出答复；5.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证明杜行派出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书面答复；6.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及回执，证明被告闵行公安局对复议延期审理并送达；7.被诉复议决定及送达回执，证明被告闵行公安局作出了复议决定并送达原告；8.《公安机关办理行政复议案件程序规定》第十四条，作为被诉复议决定的职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作为被诉复议决定的程序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作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律适用依据。第三人冯碧容、李永芳述称，同意两被告意见，原告说法与事实有很大出入。案件起因并非第三人寻衅滋事，案发当天，第三人李永芳看到原告拉扯第三人家的丝瓜架子，且有根竹竿已经掉在李永芳车上，李永芳让原告不要拉扯架子，会把车划伤，原告仍旧在拉扯丝瓜架子。随后第三人冯碧容出来，因冯碧容与原告之前发生过冲突，两人又吵起来。争吵几句后，原告先抓冯碧容，冯碧容情急之下咬了原告，之后原告把冯碧容按在地上，冯碧容并未先动手。李永芳看到冯碧容与原告倒在菜地故上前拉架，原告左手打向李永芳脸部，打伤李永芳嘴部导致缝针，原告还抱摔李永芳导致其摔倒。随后原告回家拿出菜刀追逐李永芳。整个过程第三人一点准备都没有，并非原告所述蓄谋已久。原告对第三人有殴打行为，依法应予处罚。被诉处罚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第三人未出示证据。经庭审质证，针对原告的证据，两被告提出以下意见：对证据1，三段视频中，对与被告杜行派出所举证相同的视频无异议，另两段视频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4，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不认可，原告以空调业务为诱导询问李运春与李永芳的关系，李运春的回答是正常回答，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义务；对证据6，闵行公安局并不知晓信件被退回；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两第三人提出以下意见：对证据1中的视频，并非从冲突发生之初就开始录制，不认可；对证据5，不认可，第三人李永芳和邻居李运春不在同一公司上班，两人是同行，只是认识；对其他证据均不认可。针对被告杜行派出所提交的证据及依据，原告提出以下意见：对证据1，有异议，笔录是原告所作，但不能证明原告殴打第三人和双方发生纠纷，只能证明冯碧容故意闹事，对原告恶意诋毁和推搡，还把原告手机打落，李永芳放任不管；对证据2、3，有异议，冯碧容的笔录及现场视听资料可以看出是冯碧容先推再殴打原告，并撕咬原告手指，在民警出警视频中，只有冯碧容认可动手，原告是正当防卫，李永芳关于有无看到原告殴打冯碧容两份笔录表述不一，相互矛盾，冯碧容和李永芳对原告的住址非常清楚，系事先踩点，原告没有殴打他人，只是用手抵挡；对证据4，胡志明是听到冯碧容在原告窗前的言语威胁才认为是吵架，原告拿起菜刀是为吓退第三人，第三人是故意滋事；对证据5，有异议，李运春系第三人同事，是利益相关人，事发当晚是阴雨天，原告衣服很难识别，冯碧容着白色衣服容易辨认，李运春却说原告先动手，系撒谎，李运春知道原告住址，也是事先踩点；对证据6，有异议，冯碧容的验伤通知书与事发时间不一致，不知道第三人如何受伤，伤势原告没有看到，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系原告殴打致伤，民警对伤势鉴定只是简单宣读一下，原告不知道基本案情故当时表示无异议；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只能证明冯碧容殴打原告，不能证明原告殴打第三人；对证据8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民警询问双方是否动手时，只有冯碧容认可动手，原告想表示有异议，被民警呵斥，因当时手部在流血，为尽快验伤就医，故没有表态，当时并非原告真实意思，民警的视频不能证明原告殴打第三人；对证据9，第三人涉嫌寻衅滋事，不适宜调解；对证据10、11，有异议，双方并不存在纠纷，原告系被打者，对使用“纠纷”的措辞有异议，载明的承办人不清楚；对证据12，有异议，下划线部分有所缺失，存在改动痕迹，告知人处存在造假；对证据13，有异议，承办单位意见一栏存在改动痕迹；对证据14，有异议，对蔡敏的处罚决定没有宣读日期，没有注明送达，第三人是聚众结伙殴打原告，性质恶劣、情节严重，应当拘留；对其余证据、依据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并未殴打他人。针对被告闵行公安局提交的证据及依据，原告提出以下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但原告系向上海市公安局申请复议，却由闵行公安局受理复议，被诉处罚决定亦告知向上海市公安局申请复议；对证据2，原告收到的受理通知列明的被申请人并非杜行派出所，本案中提交的这份受理通知原告并未收到；对证据4-6有异议，答复意见书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程序违法，闵行公安局超期作出复议决定，原告并未收到延期通知；对证据7，不认可复议结果；对其他证据及法律条款无异议，但对依据有异议。两被告对彼此的证据、依据均无异议。两第三人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依据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6日晚，原告蔡敏与两第三人在本市闵行区浦江镇立民村6组11号门口因琐事发生肢体冲突。原告蔡敏报警称，其被打伤。杜行派出所民警到场处警，并予以受案。受案后，杜行派出所展开调查工作，传唤原告到所接受询问，并对冯碧容、李永芳、胡志明、李运春等人进行调查询问。事发当日，杜行派出所向原告及两第三人分别开具验伤通知书，并对原告及两第三人伤势委托司法鉴定。经验伤，原告诊断为软组织挫伤；第三人冯碧容诊断为头部外伤、腹部损伤、软组织损伤；第三人李永芳诊断为头部外伤，唇损伤。2019年9月24日，上海旭正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分别出具司法鉴定意见，经鉴定，原告蔡敏被咬伤致皮肤破损、遭受外力作用致体表挫伤面积15.0c㎡以上，均构成轻微伤；第三人冯碧容遭受外力作用致口腔粘膜破损、体表挫伤面积15.0c㎡以上，均构成轻微伤；第三人李永芳遭受外力作用致口腔粘膜破损，构成轻微伤。经审批，杜行派出所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被告杜行派出所认定原告蔡敏犯有殴打冯碧容、李永芳的违法行为，冯碧容和李永芳分别犯有殴打原告的违法行为。2019年10月11日，杜行派出所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对拟作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以及处罚幅度进行告知，并告知原告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原告提出陈述申辩意见，经复核，被告杜行派出所未采纳原告意见，随后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送达各方，被诉处罚决定告知如不服处罚决定，可以向上海市公安局提起行政复议。2019年10月11日，被告杜行派出所对第三人冯碧容、李永芳分别作出闵公(杜)行罚决字[2019]100090号、100092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二人于2019年9月6日18时许在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立民村6组11号门口犯有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分别给予二人罚款贰佰元的行政处罚。原告及两第三人罚款均已缴纳。原告对被诉处罚决定不服，提起行政复议，闵行公安局于2019年10月21日予以受理，并要求杜行派出所作出书面答复。2019年10月24日，被告杜行派出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及相关证据材料。被告闵行公安局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并于当日向原告邮寄，复议机关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被诉处罚决定并送达原告。原告仍不服，遂涉诉。另查明，本市闵行区浦江镇立民村6组11号1幢107室系原告事发时的租住地，立民村6组8号是两第三人事发时的租住地，两第三人为男女朋友。再查明，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列明的地址为本市闵行区浦江镇立民村6组11号，被告闵行公安局邮寄的受理通知书、延期审理通知书、被诉复议决定均邮寄至该地址。闵行公安局于2019年12月18日向原告邮寄的延期审理通知书，邮件编号为XAXXXXXXXXXXX，后该延期审理通知于2019年12月21日发生退件，庭审中复议机关表示对该退件并不知情，未收到退件，随后作出被诉复议决定。本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九十一条以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的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由违法行为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故被告杜行派出所具有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根据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被告闵行公安局具备就杜行派出所作为被申请人进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被告杜行派出所通过对原告、两第三人及其他相关人员进行调查询问，并调取相关视频资料，原告的殴打行为与两第三人的伤势情况能够互相印证，结合两第三人的伤势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认定原告具有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事实认定清楚。被告杜行派出所考虑到原告和两第三人是邻居，冲突发生具有偶然性，认定原告违法行为情节较轻，遂根据上述条款作出被诉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裁量并无明显不当。被告杜行派出所接警后依法予以受案，经调查取证、延长办案期限、处罚事先告知、复核等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处罚决定，执法程序合法。被告闵行公安局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进行了相应调查，要求被告杜行派出所就复议事项进行答复，在作出延期审理通知后，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也注意到，闵行公安局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并邮寄的延期审理通知实际发生了退件，退件时间为2019年12月21日。闵行公安局在此后的12月24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确实超出了六十日的行政复议期限。但该行为对原告的合法权益并无实质减损，被告闵行公安局亦是根据原告复议申请所留地址进行邮寄，当然退件后未再次邮寄，反映了闵行公安局在工作交接上存在疏漏，以后应加以注意，本院依法对此认定为工作瑕疵。另，被诉处罚决定作出主体是杜行派出所，原告不服，向公安机关提起行政复议，只能向设立该派出所的闵行公安局提出，而不能越级向上海市公安局提出。关于原告称其系向上海市公安局提起复议而实际闵行公安局处理本案复议事项故复议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值得指出的是，本案系由邻里琐事引发，原告及两第三人因肢体冲突均造成轻微伤，庭审中原告也承认发生冲突后还有持刀行为，后民警到场避免了冲突进一步升级。公安机关在办理案件过程中，充分考虑到邻里琐事引发冲突，已经对各方从轻处罚，希望冲突各方多反省各自行为，遇事保持克制，冷静处置，避免以后再发生类似事件。综上，原告要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蔡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蔡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寒娟人民陪审员  姚 军人民陪审员  余厚德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刘 莉书 记 员  汪雯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