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403民初1331号原告：淮南现代医院,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惠利花园C区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40400MJA884317N。法定代表人：岳金叶，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军，安徽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学为，安徽安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安徽巽宜医疗器械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南市大通区快递物流产业园综合办公楼三层305、306、3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075635203R（1-1）。法定代表人：周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玲，该公司业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尉东，安徽法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省元盈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庐阳区利辛路18号上城国际新城新界2幢24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3254446034（1-1）。法定代表人：梁清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标，安徽八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淮南现代医院（以下简称现代医院）诉被告安徽巽宜医疗器械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巽宜公司）、安徽省元盈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盈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5日、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现代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军、尹学为，被告巽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玲、秦尉东，被告元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清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现代医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巽宜公司签订的《医疗器械采购合同》。2、判令两被告共同返还货款58万元。3、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因行政处罚给原告造成的损失37.5万元，并承担超声诊断设备被没收的法律责任。4、支付违约金22.5万元，赔偿因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的经济损失85743元。5、判令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15日，原告与被告巽宜公司签订了《医疗器械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巽宜公司采购GE型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设备一套，成交价75万元，质量技术标准按国家执行标准执行并保证是美国GE奥地利原产地的原装产品，否则按退货处理。结算方式为首付款20万元，设备安装完毕、调试、培训正常使用后再付款55万元，如不能按时交付产品，有权追究造成的一切损失，并承担总货款30%的违约金。之后，巽宜公司与元盈公司签订《委托销售协议》，约定巽宜公司委托元盈公司向原告出售上述设备。同年7月21日，原告依约向巽宜公司支付了首付款20万元，12月货到验收，原告陆续支付货款58万元，元盈公司向原告开具52万元的销售发票，鉴于调试过程中设备一直存在质量问题，余款暂时未付。2017年9月4日，淮南市食药监局对该设备检查时发现，该设备为翻新机，随即将设备查封。2018年4月13日，该局作出（皖淮）食药监械罚（2017）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该设备为翻新机，原告属于使用未依法注册的医疗器械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没收该器械，并处罚款2万元。2018年8月26日，该局撤销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淮市监字（2019）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没收违法使用的医疗器械，并处罚款37.5万元。另，由于该设备于2017年9月4日被查封，致使原告从设备查封至再购买设备期间蒙受诊疗损失310734元。原告认为，原告与巽宜公司之间签订的采购合同依法成立，巽宜公司未履行向原告交付合格产品的义务，导致原告被行政机关罚款，设备被没收，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元盈公司与巽宜公司应当返还货款，同时，应当支付30%的违约金22.5万元，对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的部分应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判如所请。被告巽宜公司辩称：一、对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没有异议，本案巽宜公司只是接受了元盈公司的委托才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合同，设备的采购、送货、验收等均由元盈公司与原告直接办理，巽宜公司没有享受合同权利，也不应承担合同义务。二、返还货款58万元的法律责任应由元盈公司承担，合同签订后巽宜公司仅收货款20万元，且收款后即转给元盈公司。三、巽宜公司不承担赔偿原告行政处罚受到的37.5万元责任。1、行政处罚的对象是原告。2、行政处罚的依据是原告使用了无合格证明文件等。3、受到行政处罚的责任在原告，原告未按规定，没有尽到谨慎的查验义务，将设备投入使用两年之久，损失与被告的销售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四、支付违约金22.5万元不符合合同约定。被告即便承担违约责任，也应当承担包修、包换或退货，并承担因此支付的实际费用，而不适用合同第五条的约定。五、另赔偿经济损失85743元的诉请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时间是2020年4月16日左右，而主张赔偿的期间为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新购设备止，此期间被告如有违约仅承担包修、包换和退货，而不应承担该损失。2、北京法院判决认定涉案医疗设备于2015年10月16日安装使用，至2017年9月4日被查封，实际使用约23个月，根据法律规定，原告使用设备23个月以来所发生的经营收入足以抵销该损失。六、合同是原告与元盈公司应永伟协议一致后，原告要求应永伟必须找淮南当地公司签订，在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应永伟拿到授权，让巽宜公司代理，原告与巽宜公司的合同不是为了买卖，而是为了有问题的机器找一个承担者。综上，请求判决巽宜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返还货款、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被告元盈公司辩称：1、原告诉请无事实依据，我方通过合法途径销售给原告医疗器械，符合法律规定。2、我方与北京杰睿签订的销售合同，原告主张机器是翻新机没有依据，被告要求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行政处罚通知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相关听证未告之我方。3、原告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我方销售给原告的机器符合医疗器械销售的法律规定，设备扣押后原告通过租赁的方式获得了相关设备，未造成使用上的延误，在使用期间也获得了利润。综上，原告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现代医院系从事全科医疗的医院，被告巽宜公司、元盈公司均系从事医疗器械经营的公司。案外人应永伟系被告元盈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清洁的亲属。2015年，原告现代医院需要购置彩超诊断仪医疗器材，该医院员工岳某与应永伟取得联系，双方就彩超的品牌、价款等事宜进行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应永伟准备以元盈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现代医院签订合同，但原告现代医院认为，合同需要由位于淮南的医疗器械销售公司签订，应永伟为了将该笔生意谈成，后联系被告巽宜公司的朋友张某某，要求以巽宜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现代医院签订合同，并承诺该生意如产生经济纠纷等问题，与巽宜公司无关。碍于朋友关系，巽宜公司向应永伟出具了法人授权委托书，由应永伟持该委托书，于2015年7月20日与原告现代医院签订《医疗器械采购合同》，约定物品名称：数字化超声诊断设备；规格:GE(VOLUSONE6);质量标准：HZB/AUS3571-2014超声诊断仪；数量：1套；成交价格：75万元（含票）。第二条约定，物品的质量技术标准按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标准执行，保证是美国GE奥地利原产地生产的原装产品，否则按退货处理……如因物品质量原因，导致甲方损失，乙方应予以赔偿。第三条约定，……验收标准，单证齐全，应有产品合格证（或质量证明）、使用说明、保修证明、发票和其他应具有的单证。第四条约定，结算依据，采购合同、销售发票、验收报告。结算方式，首次付款20万元，设备安装完毕、调试、培训后正常使用后再付55万元。第五条出卖方违约责任约定，1、不能按时交付合格产品，应退还首付款20万元，有权追究造成的一切损失，并承担总货款30%的违约金；2、所交物品品种、数量、规格、质量不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和合同规定的，负责包修、包换或退货，并承担由此而支付的实际费用……合同另行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后附原告现代医院、被告巽宜公司印章以及应永伟签名。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巽宜公司随即与被告元盈公司随即签订《委托销售协议》，合同约定，元盈公司对上述合同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巽宜公司不承担任何和该合同有关的纠纷与法律责任，相关销售款资金到巽宜公司账户后即转入元盈公司，发票及相关费用由元盈公司承担。被告巽宜公司将上述合同文本作为合同附件交由被告元盈公司。合同后附被告元盈公司及巽宜公司印章，两公司印章后均由应永伟签名。合同签订后的2015年7月21日，原告现代医院将首付款20万元，转入被告巽宜公司账户，当日，巽宜公司将该20万元款项转入被告元盈公司账户。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应永伟以被告元盈公司的名义与北京杰睿同维影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睿公司）签订《设备购买合同》，由元盈公司以61万元的价款委托杰睿公司购得GE(VOLUSONE6)设备。该设备安装至原告现代医院，如何验收、培训等内容，原、被告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该设备于2015年12月安装后，原告现代医院将该设备正常投入运营。设备安装前、后，原告现代医院陆续向应永伟个人支付货款35万元，向被告元盈公司支付了货款3万元。被告元盈公司向原告现代医院出具了52万元的发票。2017年3月8日，我国合肥海关缉私局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对涉案GE(VOLUSONE6)彩超设备进行鉴定，标的物的铭牌信息、注册信息等查验结果与鉴定标的物现状态不符，且为使用过的核心旧部件组装而成，故鉴定标的物符合翻新机器特征，该彩色超声诊断仪为翻新机。2017年9月4日，淮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该设备系翻新机为由查封，2018年4月13日，下达“皖淮食药监械罚（2017）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现代医院作用未依法注册的医疗器械的行为，违反了《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的规定……你医院制定了医疗设备采购验收制度，验收人员仅对设备外包装、设备入关手续进行了验证，未对随机的发货单、质量证明合格文件和设备使用软件信息进行查询验收，未能提供其随机的合格证明文件……你医院于2016年8月开始使用这台机器，检查人数180余人次，价格最高298元/次，最低60元/次……认为：你医院使用未依法注册的医疗器械的行为，违反了《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的规定……决定给予你医院以下行政处罚：1、没收违法使用的医疗器械；2、罚款2万元整……2018年8月23日，淮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为“皖淮食药监械罚（2017）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不当为由，以“淮食药监政（2018）12号”文件，撤销该决定。又于2019年11月18日下达“淮市监处字（2019）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未变更，适用法律为《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其中第三款内容为：经营、使用无合格证明文件、过期、失效、淘汰的医疗器械、或者使用未依法注册的医疗器械的。处罚结果变更为：1、没收违法使用的医疗器械；2、并处罚款叁拾柒万伍仟元整（375000元）。原告现代医院收到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后，未申请复议，并于2020年2月24日前，分期将罚款缴纳完毕。涉案彩超器械被查封期间，原告现代医院为了正常营业及减少损失，于2017年11月10日，与裕融租赁有限公司、通用电气医疗系统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原告现代医院以55万元的价格购入彩色超声诊断仪，该设备于2018年1月19日安装完成。另查明：北京杰壑公司因走私国家进出口的货物罪，被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处以刑罚，其中安装在原告现代医院的彩超被认定为犯罪事实之一。另外，本案诉讼中，被告元盈公司申请追加北京杰壑公司为第三人共同参加诉讼。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现代医院与被告巽宜公司签订的《医疗器械采购合同》，合同的内容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履行之后，因合同内约定的货物不符合约定，被淮南市食品药品监督局予以没收，为此双方产生纠纷。原告现代医院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诉请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对于解除合同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原告现代医院主张返还货款，赔偿损失及违约金，因涉及两被告的给付义务，两被告就不是合同相对人提出抗辩，故本院对于本案争议焦点确定为：1、与原告现代医院签订合同相对人的认定。2、原告现代医院主张返还货款58万元应否支持。3、承担因行政处罚给原告造成的损失37.5万元应否支持。4支付违约金22.5万元，赔偿因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的经济损失85743元应否支持。1、与原告现代医院签订合同相对人的认定。原告现代医院与被告巽宜公司签订的《医疗器械采购合同》，附有原告现代医院与被告巽宜公司的印章，从落款处的印章，可以反映出原告现代医院与被告巽宜公司为合同双方。但通过庭审查明的内容，以及证人应永伟的证词，证实了在该合同签订前，由原告现代医院岳某与应永伟之间商谈器械买事宜，应永伟系自然人，没有从事医疗器械销售的资质，其另外的身份经查实，与被告元盈公司法定代表人系亲属关系，经审查元盈公司的营业执照中，营业范围也包括了医疗器械的销售。同时，经庭审查明，应永伟以元盈公司的名义与北京杰壑公司签订了《设备购买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现代医院仅向被告巽宜公司支付的合同款20万元，且该20万元在收款当日即转入被告元盈公司。另外，合同余款均由应永伟及被告元盈公司收取，且货物发票也由被告元盈公司出具。通过以上事实，本院可认定，上述合同的形成，均因应永伟基于与被告元盈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亲属关系，应永伟利用该身份，以元盈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销售医疗器材事宜的行为。而在合同签订前，原告现代医院与被告巽宜公司从未就采购器械进行商谈，在合同签订时，原告现代医院要求应永伟找到淮南某公司签订，应永伟又基于与被告巽宜公司张某某的朋友关系，在作出承诺后，由被告巽宜公司签订了合同，因此，本院不能以巽宜公司加盖印章就认定为合同相对人，被告巽宜公司的行为属于受被告元盈公司委托，实施的签订合同行为属于代理。应永伟的证词中，一直强调该合同系属于其个人行为，但通过庭审核实，被告元盈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清洁系其姐夫，双方系直接的亲属关系，应永伟利用该关系以元盈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医疗器械销售，符合正常的思维逻辑，同时，合同履行的相关资金、发票、与北京杰壑公司签订的合同，均由被告元盈公司负责，同时，被告元盈公司与巽宜公司签订的《委托销售协议》中，承诺对涉案设备的销售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综合以上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元盈公司系合同相对人，对本案产生的纠纷，应当承担民事责任。2、原告现代医院主张返还货款58万元应否支持。《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由于被告元盈公司提供了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医疗器械，导致该器械在使用过程中，被行政机关予以没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元盈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因此，原告现代医院支付的货款58万元，诉请被告元盈公司返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承担因行政处罚给原告造成的损失37.5万元应否支持。原告现代医院因使用被告元盈公司提供的不符合国家强制性规定的医疗器材，经鉴定为翻新机，受到行政处罚37.5万元，遭受了经济损失的后果。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你医院制定了医疗设备采购验收制度，验收人员仅对设备外包装、设备入关手续进行了验证，未对随机的发货单、质量证明合格文件和设备使用软件信息进行查询验收，未能提供其随机的合格证明文件……适用法律为《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其中第三款内容为：经营、使用无合格证明文件、过期、失效、淘汰的医疗器械、或者使用未依法注册的医疗器械的。医疗器材与其他货物存在本质的不同，国家法律法规对于人身安全的医疗器材的验收制度，有着强制性的法律规定。本案中，原告现代医院在收货时，没有遵守法律规定，未尽到严格的验收制度，仅对设备外包装等进行了简单的验证，而没有对发货单、质量证明合格文件等重要文件进行查询验收，在该情况下，即将设备投入使用，且在使用后，仍然未向供货方索要缺乏的相关合格文件，放任使用不合格产品。而正因为原告现代医院的上述放任行为，违反了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受到行政机关的处罚，即原告现代医院违反法律规定使用不合格医疗器械的行为，与受到行政机关行政处罚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且处罚的内容仅指向原告现代医院违反医疗器材的验收验证制度。而被告元盈公司虽然提供了不合格产品，但涉案行政处罚所指向的内容，并不包括该行为，即被告元盈公司销售不合格产品的行为，与行政处罚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告现代医院无权就自己的过错行为遭受的处罚，向被告元盈公司进行主张，因此，原告现代医院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4、支付违约金22.5万元，赔偿因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的经济损失85743元应否支持。由于被告元盈公司提供了不合格的产品，导致涉案器材被行政机关没收，本院已认定被告元盈公司构成违约，故应当向原告现代医院承担违约责任。原告现代医院依据合同约定，要求两被告承担合同总价款30%即22.5万元的违约金。经核实，原告现代医院依据的合同条款为：不能按时交付合格产品，应退还首付款20万元，有权追究造成的一切损失，并承担总货款30%的违约金。通过对该合同条款内容的审核，属于被告元盈公司未按约定的期限交付合格产品，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虽然被告元盈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期间内交付了合同约定的医疗器材，但该器材经鉴定属于翻新机，不属于合格产品，即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交付了不合格产品，因此，原告现代按照合同约定，主张30%的违约金，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且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本案的货款总价款为75万元，而原告现代医院仅支付了货款58万元，其自身亦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足额支付货款，因此，原告现代医院按照货款总额75万元主张30%的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调整为，以原告现代医院给付58万元的货款金额，由被告元盈公司承担30%违约金，调整后违约金为17.4万元（58万元×30%）。赔偿因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的经济损失85743元的问题。经审核，原告现代医院主张该款项的计算方法，系由其自身通过之前以该器材进行了医疗诊断数量和经营利润计算而来，属于其单方证据，且在诉讼期间，未向本院提交评估、鉴定申请，本院对于该计算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该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被告元盈公司申请追加杰壑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经审查，本案系原告现代医院以《医疗器械采购合同》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的诉讼，而被告元盈公司与杰壑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且杰壑公司不属于本案合同的相对方，故对于被告元盈公司的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淮南现代医院与被告安徽巽宜医疗器械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医疗器械采购合同》。二、被告安徽省元盈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淮南现代医院货款58万元，赔偿违约金17.4万元，合计75.4万元。三、驳回原告淮南现代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92元，由原告负担6476元，被告安徽省元盈贸易有限公司负担971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汪 涛人民陪审员  柴建玲人民陪审员  顾文宜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杨 晨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五条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