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1刑终264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黑龙江省君健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哈西大街970-1号。法定代表人张某，男，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铁路街176号2栋4单元202室。诉讼代表人张晶，女，汉族，系该公司财务人员，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辩护人汪晓雪，黑龙江仁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海涛，男，汉族，1981年10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虎林市，大学文化，系神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住所地哈尔滨市利民开发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8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2019年6月18日被保候审。辩护人孙维涛，黑龙江仁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女，汉族，1978年2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学文化，系黑龙江省君健医药有限公司质量管理部经理，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8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次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籍凯，黑龙江仁大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黑龙江省君健医药有限公司、被告人孟海涛、王**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黑0103刑初207号刑事判决。黑龙江省君健医药有限公司、被告人孟海涛、王**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诉讼代表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0月被告人孟海涛在担任神威药业集团业务员期间，黑龙江惠好医院股份有限公司的黄某（已起诉）找到孟海涛进购舒血宁药品，双方约定按照药品的出厂价进行交易，但按中标价格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孟海涛找到被告单位黑龙江省君健医药有限公司经理被告人王**，经商议后决定黑龙江省君健医药有限公司与黑龙江惠好医院股份有限公司按中标价格开具发票，并支付药款。黑龙江省君健医药有限公司收到货款后，扣除实际货款和税金后，通过王**名下的银行卡将剩余钱款转至孟海涛名下银行卡，孟海涛再将钱款交给黑龙江惠好医院股份有限公司。经黑龙江广名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鉴定，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黑龙江省君健医药有限公司向黑龙江惠好医院股份有限公司开除增值税普通发票45份，金额合计3707418.80元，税额合计630261.20元，价税合计4337680元，黑龙江惠好医院股份有限公司以银行对公转账方式支付黑龙江省君健医药有限公司贷款4337680元，其中实际支付购药款481200元，支付孟海涛税金710854.60元，收到串回现金3145625.40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警登记表、到案经过：哈尔滨市刑侦支队在侦办黑龙江惠好医院股份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案时，在该医院账本中发现黑龙江省君健医药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1日至12月19日给惠好医院开除增值税普通发票25张，票面金额共计2362840元，对黑龙江省君健医药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线索进行侦查。孟海涛于2018年4月18日在哈尔滨市呼兰区被公安机关抓获，王**于2018年4月19日在哈尔滨市南岗区被公安机关抓获。2.户籍证实、现实表现、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孟海涛、王**的身源情况，均无前科劣迹。3.黑龙江省君健医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机构信用代码证、组织结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法定代表人授权书：黑龙江省君健医药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组织机构代码证是24561370-2，法定代表人张某，2012年12月6日张某授权王**为该公司开立银行账户。4.对公对手信息查询：2016年10月24日至2017年2月23日期间，黑龙江省惠好医院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分8次向黑龙江省君健医药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情况。5.扣押清单：哈尔滨市公安局于2018年7月16日扣押孟海涛黑色锤子手机1部，见证人于某1；2018年4月20日从王**处扣押黑龙江君健医药有限公司2017年1、2月发票申请单、2017年科目明细账、2017年往来明细账（预付款账款）、2017年总账、2017年银行存款日记账、2017年往来明细账预付款账款、2017年会计凭证、2016年会计凭证、2016年往来明细账（预付、应收账款）；2018年4月23日从王**处扣押黑龙江省君健医药有限公司2016年往来明细账（应收账款）、2016年各种科目明细账、2016年总账、王**华为手机1部。6.搜查笔录：2018年4月19日公安机关对黑龙江省君健医药有限公司位于南岗区哈西大街970-1号的经营场所进行搜查。7.辨认笔录：2018年4月12日，辨认人王某1在见证人于某2的见证下对被告人孟海涛进行辨认。8.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公安机关对电子证据的提取过程合法，对涉案的硬盘、被告人孟海涛、王**的手机数据进行提取（恢复）情况。9.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发票及入账凭证照片：孟海涛提供的手机微信支付信息、黑龙江省君健医药有限公司向黑龙江惠好医院虚开的发票及相关入账凭证照片。10.增值税普通发票查询情况：编号为14933704-14933714、00657322-00657323等增值税普通发票为黑龙江省君健医药有限公司向黑龙江惠好医院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的。11.授权委托书：黑龙江省君健医药有限公司授权孟海涛销售产品以及随货通行为主。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12.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侦查总队关于对哈市某医疗机构涉嫌医保基金诈骗犯罪案件线索开展工作情况的报告：2016年，审计署在全国医疗保险基金审计中发现，黑龙江惠好医院涉嫌虚开药品骗取医保基金1000余万元。公安机关对案件立案侦办。13.刑事判决书及情况说明：2018年9月14日，被告人郑欣因犯虚开发票罪被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14.起诉意见书：杨某1、马某、黄某、于晓宏、王某2涉嫌虚开发票案均已向有管辖权的检察院审查起诉。15.哈尔滨市道里分局对杨某1、马某的起诉意见书，对二犯罪嫌疑人涉嫌虚开发票罪、隐匿会计凭证罪移送道里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对黄某的起诉意见书，以涉嫌犯虚开发票罪移送道里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对于某3、王某2的起诉意见书，以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移送南岗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16.随货同行单、发票照片、入库单照片：黑龙江君健医药有限公司向黑龙江惠好医药股份有限公司销售药品的随货同行单；购买方为黑龙江惠好医药股份有限公司，销售方为黑龙江君健医药有限公司的黑龙江增值税专用普通发票；黑龙江君健医药有限公司的药品入库单。17.证人张某证言：他是黑龙江省君健医药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地址在哈尔滨市哈西大街970-1号，他们公司的药销往药店和医院，他不清楚公司是否卖舒血宁，公司的药是否销往过黑龙江惠好医院他不清楚。对公账户是他在哈尔滨银行办理的，王**是公司的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业务。他不清楚公司向黑龙江惠好医院股份有限公司和哈尔滨福益华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发票的事，公司的公章都在质检部存放。公司需要使用他的公章和名章不需要他审批。18.证人张晶证言：她是君健公司财务人员，负责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普通发票以及登记公司往来账，公司基本上都是王**负责经营，她们公司一般审批签字都由王**负责。她接触需要王**审批签字的就是开发票、给厂字付货款，其他部门是否需要王**审批签字她不清楚。开发票时公司业务员填写“发票申请单”，由公司质检部门复核，最后由王**审批签字，才能开发票。张某一般不签字，王**不在时，张某才会审批签字。申请单上有购货单位全称、税号、地址电话、开户行、开户行账号，内容有品名、生产企业、规格、单价、发票所开总金额。她不太清楚感公司的药品销售业务员，公司有一个叫孟海涛的，但是她不清楚孟海涛的职务。君健公司和黑龙江惠好医院有业务往来，孟海涛填写的君健公司“发票申请表”后经公司质检部复核，王**签字完到她这里开的发票，君健公司给黑龙江惠好医院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都是孟海涛领取的。公司的银行对公账本在她手里，现金账本在王**手中，她不清楚公司与惠好医院是否有开发票串现金的行为，她保管的对公账本中记得都是惠好医院对公打款记录。她不清楚公司是否存在不给客户开发票的业务，到她这的都有“发票申请单”，她就按内容开发票，她所开具的发票都附有电子版的随货同行单。公安机关扣押她电脑里“2016、2017”文件夹记载着与公司有业务往来的业务员个人业务明细，包括公司开具的发票张数、金额等内容。这个文件夹她是2016年10月以后开始记录的，其中文件夹里冲账指的是税点款，每个人名下的文档记录的冲账都是税点钱，这个钱每月算一下冲账。文档里的税点钱是按照所开发票的票面总金额乘以税点，她记录的都是按照15%扣除税点钱，销项发票和进项发票都扣税点，进项发票是扣7%的税点。她理解这个税点钱就是公司赚了，她不清楚为什么卖给医院或公司的药品，公司开具发票外还要收税点钱。孟海涛的文档是她10月份以后记录的，具体什么钱她记不清了。她看到王**名下的哈尔滨市银行卡给孟海涛转款她就记录上。在她来公司的时候，王**就这么告诉她记的，王**没有告诉她这是什么钱，她就是看银行流水后记录，她也不清楚王**为何通过哈尔滨银行向孟海涛打款。文档内的销项发票指告诉给医院或其他公司开具发票，她这有底联把时间、发票号、票面金额记在文档。王**名下的哈尔滨银行卡由王**自己操作，别人转账都是王**自己操作，她偶尔也拿这个卡给别人汇钱，她不知道汇的是啥钱，都是按王**的要求汇款。2017年7月18日她给王**发微信中，涉及高开就是发票票面价格减去进价价格中间的差额，比如药品业务员到他们公司联系业务，按照进货价（批发价）进货，然后业务员要求高开药品价格开具发票，开具发票的价格也是业务员告诉的，他们就会按照业务员提出的药品价格、数量、总金额、药品名称开具发票，开完发票后业务员联系的公司就会用对公账户给黑龙江省君健医药有限公司对公账户打款，然后她就在业务员的文档上记录，扣除税点钱，药品业务员在她这记载的时候都有余额，就在余额上扣除税点钱就行。以惠好医院为例，她在孟海涛文档里的“汇款”栏里记载2017年1月9日惠好医院给公司打款885000元，她就在文档中记录中余额栏加上885000元，意思欠孟海涛的钱数，再查看王**的哈尔滨银行交易明细，如果有给孟海涛的汇款就记录在文档中，从总余额往下扣。文档中的给业务员现金她没有经手过，就是王**告诉她给了谁多少现金，她就记载。孟海涛名下的文档里，涉及别的公司和惠好医院开具发票的性质是一样的，按照发票金额公对公打款，她在文档中记录扣除税点款和发票票面价格减去进价价格中间的差额，孟海涛每次都在她手里取发票。19.证人黄某证言：他是2012年9月18日到黑龙江惠好医院负责后勤药品、耗材采购工作，惠好医院的药品、耗材采购都由他负责经手的。他经手惠好医院药品、耗材采购的时候，医院为了降低成本，提高利润，通过虚开发票来串现金。具体操作是他事先联系医药公司，询问采购药品、耗材的批发价，让医药公司开发票的时候，按照医保中标单价开发票。医药公司同意后，他提供采购药品、耗材数量，医药公司备货后送到惠好医院，后勤库管查验合格后入库，他再让医药公司开发票。他拿发票填写惠好医院“费用报销单”逐级审批签字后交给财务出纳陈某或王某1，出纳按照开发票医药公司所提供的账户对公转账。到账后，医药公司会将多开出来的钱扣除发票税点钱，将剩余钱给惠好医院出纳现金或是银行柜台存款。虚开发票的票面金额，都是按照实际药品采购的数额，乘以医保中标单价，确定票面金额，但真实付款都是批发价付款。他知道神威药业的姓孟的，他是电话和孟海涛联系想采购一批舒血宁注射液，问批发价是多少是否能开虚开发票串点现金。孟海涛同意后，他提供医院采购药品许可手续，告诉采购舒血宁注射液数量，孟海涛让医药公司给配送的货，收到货验收合格后他走医院报销流程，按照发票收款账户由惠好医院付的款。货款到后，孟海涛到他们医院和出纳王某1到银行扣除税的款，将多余的钱串现给医院。20.证人王某1证言：她大概是2015年4、5月份开始负责惠好医院内账会计，2016年9月她开始负责惠好医院外账出纳的工作。惠好医院有两套账目，其中内账是真账，外账是假账。惠好医院药品、耗材采购的报销也都是由黄某自己负责填写报销单进行报销。她负责内账会计时，惠好医院有付税点购买增值税普通发票的行为。惠好医院的苏某、杨某1、钟某、马某、黄某、陈某、王某3、杨某2和她都知道虚开发票和购买发票的行为，她们按照虚开发票金额，用医院对公账户给对方账户转账，然后对方扣除真实货款金额，再从串出的现金中扣除税金，剩下的钱在银行办理现金存款，给医院串现金，税金都只在串现金中直接扣除了。她任出纳期间，大概钱款都是存到卓雪芬名下建设银行账户内，小额的对方都是直接付现金。每周三是报销日，黄某拿着报销单到财务部找审批人员审批签字后，最后交到财务出纳手中。出纳按照黄某提供发票账号给对方转账，对方收到货款后，有的医药公司人员直接带现金交到医院出纳手中，有的是医药公司人员和医院出纳到银行柜台。21.证人马某证言：黄某到惠好医院工作后就负责药品、耗材采购，都由黄某负责。惠好医院财务内、外账中山东九州通医药财务上没有业务往来，这些发票都是黄某提供的。谁提出购买发票她不清楚，但是黄某当时提供发票时她发现是外地发票，而且税点很低，她就提出了异议。黄某说哈尔滨医药市场检查严格，医药公司开不出发票才购买的外地发票。黄某后来提供的发票都正常入账了，她不记得和杨某1说过发票有问题的事，购买发票的税票款是通过陈美华花的个人账户转到黄某提供的账户内。山东九州发票都是黄某拿回来报销的，药品都是按照黄某所直接采购药品数量，提高价格与医保报销定价相同，开据发票金额。虚开发票是为了串现金，串出来的现金都入到现金内账中，用于医院购买无发票药品、耗材和日常无发票支出。药品和耗材也有两个库，分66库和88库，66库对应外账显示和外账采购相同的库存，88库显示和内账相同的库存。惠好医院所有进的药和耗材都是黄某联系的。22.证人陈某证言：惠好医院成立时，她就在惠好医院负责财务出纳工作，惠好医院购买发票都是黄某提供给财务报销的。黄某购买发票的税款由医院对公账户转账支付给医药公司，后串现金入账的行为，还有黄某提供银行账户，她用银行卡或林燕名下银行卡转账支付的，串出来的现金用于医院购买无发票药品、耗材和日常无发票支出。23.被告人孟海涛供述与辩解：他是神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业务员。他负责哈尔滨市销售神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生产5毫升的舒血宁注射液，舒血宁的出厂价格是3.4元，批发价格是4元，医保中标价格是29.5元。他负责哈尔滨的市场销售，他的客户中有君健医药公司，他同时也兼职君健医药公司业务员，君健公司不给他开工资，完成销售任务神威公司会给他3%的提成。他不对医院销售舒血宁，他和惠好医院有业务往来，大概是2016年4、5月份的时候，黄某给他打电话咨询舒血宁的批发价格是多少钱，他说舒血宁批发价是4元钱。黄某说能否找家一医药公司将舒血宁批发价每支4元钱，发票给黄某按照中标价开成每支29.5元钱，多出来的钱给黄某串出现金，并支付发票税点款，他为了完成销售任务就同意了。他在君健公司给黄某开的发票，串的现金。他是通过建行卡提取现金返利给惠好医院，王**对君健公司给惠好医院舒血宁批发价每支4元，发票价按中标价每支29.5元，多出来的钱给惠好医院串现金的事知情。惠好公司通过对公账户按照发票上金额把钱打到君健公司账户，君健公司扣除税点钱，算好剩余返给惠好医院钱后，王**用哈尔滨银行的个人账户将返给惠好医院的钱某到他的建行账户上。他一共给惠好医院开具了45张增值税普通发票。24.被告人王**供述与辩解：她是黑龙江省君健医药有限公司的质量管理部经理，负责药品质量认证。在2015年时认识的业务员孟海涛，孟海涛联系她做舒血宁的药，孟海涛可以供货神威药业的舒血宁。大约2016年孟海涛当面和她说黑龙江惠好医院要进一批舒血宁，按照出厂价格（底价）进货，让她开具黑龙江省君健医药有限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开发票的金额是按照中标价格给开具的发票，孟海涛会按照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上的金额乘以12%付给税点钱，中间的差价串出现金用她名下的哈尔滨银行卡转账给孟海涛名下的银行卡。她不清楚孟海涛将钱串出来给谁，她记得每次都是开具50、60万元金额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每次都是返给孟海涛20、30万左右的现金。惠好医院和孟海涛商量好舒血宁的数量后，孟海涛填写她们君健医药公司的“发票申请单”，将需要填写所开药品名称、数量、单价和发票的总金额，提交给君健医药公司质检部，查检购货单位是否有采购药品资质，检验合格后找她签字。她审核签字后，孟海涛拿这“发票申请单”到公司财务部门开具发票提供给惠好医院。惠好医院收到发票后，通过医院对公账户给公司对公账户转账。公司财务部门收到款后，孟海涛就会通知她，最后她通过网银转账方式给孟海涛所提供的个人银行卡内，将多出来的药款，扣除发票所开金额的12%税金额，剩余的转账给孟海涛，她名下哈尔滨银行卡里的资金都是君健医药公司收取客户的现金回款。公司不给孟海涛开工资，孟海涛也不是公司的员工。自2015年3月9日至2017年7月4日她给孟海涛名下建行卡转账共计1427万元，一部分是返给惠好医院串的现金钱，其他的钱就是返给孟海涛了，但是孟海涛返给谁她不清楚。君健公司一共给惠好医院开了45张增值税普通发票。25.黑龙江广名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1）2016年10月-2017年2月，黑龙江省君健医药有限公司向黑龙江惠好医院股份有限公司开局增值税普通发票45份，金额合计3707418.80元，税额合计630261.20元，价税合计4337680元，黑龙江惠好医院股份有限公司已全部入账并支付全部货款。黑龙江省君健医药有限公司收到货款后，扣除实际货款和税金后通过王**名下哈尔滨银行卡转给孟海涛名下的建行卡，孟海涛提出现金后交给黑龙江惠好医院股份有限公司的出纳员。（2）黑龙江惠好医院股份有限公司以银行对公转账方式支付黑龙江省君健医药有限公司货款4337680元，其中实际支付购药款481200元，税金710854.60元，收到串回现金3145625.40元。26.黑龙江广名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9月4日出具情况说明：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黑龙江省君健医药有限公司向黑龙江惠好医院股份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45份，金额合计3707418.8元，税额合计630261.2元，价税合计4337680元，黑龙江省君健医药有限公司已全部入账并向税务机关申报缴纳增值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黑龙江省君健医药有限公司、被告人孟海涛、王**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孟海涛、王**均系主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单位黑龙江省君健医药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孟海涛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王**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宣判后，黑龙江省君健医药有限公司、孟海涛、王**均以涉案开据的发票系基于真实的商品交易，均不应构成虚开发票罪为由提出上诉。三上诉人的辩护人均提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黑龙江省君健医药有限公司、孟海涛、王**违反国家发票管理制度，虚开发票情节严重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认定三上诉人犯虚开发票罪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查，孟海涛与黑龙江惠好医院股份有限公司达成虚构药品交易价格后，经与黑龙江省君健医药有限公司经理王**商议，君健医药公司与惠好医院并未完整履行购销药品的相关合同内容，实际造成惠好医院提现回款3145625.40元以虚开发票平账。黑龙江省君健医药有限公司、孟海涛、王**利用虚增价格虚开发票的行为，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制度，破坏社会管理秩序，具有刑法惩罚性，符合虚开发票罪的犯罪构成。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成林审判员  宋 研审判员  何富鑫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尹金泽书记员李宇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