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381行初19号 原告鲍明标，男，195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原告孙志光，男，196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原告吴永顺，男，196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吴永顺委托代理人陈秀媚，系吴永顺妻子，196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安阳街道下沙塘村。 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邬宏威。 被告瑞安市安阳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商城大道150号。 法定代表人戴铭，主任。 出庭负责人金林。 委托代理人陈盛辉。 委托代理人陈楚楚，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瑞安市万松东路市政大院。 法定代表人秦肖，市长。 委托代理人孙华峰，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孙恺特，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姜光荣，男，195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第三人鲍仕虎，男，195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第三人周秀莲，女，196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第三人鲍友水，男，195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第三人鲍仕虎、鲍友水、姜光荣、周秀莲共同委托代理人邬宏威。 第三人瑞安市安阳街道下沙塘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瑞安市安阳街道下沙塘村夏城路188号。 法定代表人陈文清。 原告鲍明标、孙志光、吴永顺诉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瑞安市政府）、瑞安市安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安阳街道）、第三人瑞安市安阳街道下沙塘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下沙塘村经合社）、姜光荣、周秀莲、鲍友水、鲍仕虎其他行政行为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1日通过钉钉视频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依职权追加姜光荣、鲍仕虎、周秀莲、鲍友水为第三人，故本案于2020年8月14日通过钉钉视频方式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鲍明标及原告吴永顺的委托代理人陈秀媚、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邬宏威，被告安阳街道的委托代理人陈盛辉、陈楚楚，被告瑞安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孙华峰、孙恺特，第三人姜光荣、鲍仕虎、周秀莲、鲍友水的委托代理人邬宏威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下沙塘村经合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安阳街道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年（答）第20号《答复书》（以下简称被诉答复书），内容为：经查，瑞安市下沙塘村村民代表大会于2009年10月23日表决通过《瑞安市下沙塘村旧村改造分配方案》，该补偿方案将你户房屋纳入旧村改造分配范围。后各申请人因合同纠纷向瑞安市人民法院起诉，瑞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案号分别为2017浙0381民初5558、5564、5554号），认定：该村经济合作社因旧村改造需要将各户国有土地房屋一并纳入旧村改造范围并未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我单位认为，该事项已经生效判决认定，该《分配方案》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各申请人提起要求责令该村进行整改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 被告瑞安市政府于2020年3月4日作出温瑞政复〔2020〕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书），内容为：确认被申请人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的2019年（答）第20号《答复书》行为违法。 原告鲍明标、孙志光、吴永顺诉称：原告是瑞安市安阳街道下沙塘村村民，1993年6月30日，瑞安市人民政府作出（瑞政发【1993】81、82号）批复，同意将国有土地出让给原告；1993年12月22日，瑞安市土地管理局作出（瑞土让字【1993】47、48号）文件，同意将莘塍镇下沙塘村部分国有土地出让给原告。2016年4月份以来，下沙塘村村支部书记陈文清、村委主任指使大量不法人员，多次采取暴力手段，强迫原告将国有土地上房屋，纳入旧村改造补偿安置范围。但是，拆迁原告房屋应当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进行补偿安置。2017年期间，原告已经采取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这些案件法院正在审理过程中。然而办事处又要强拆原告的国有土地的房屋。之后，原告申请瑞安市政府落实旧村改造补偿款，其提供了《瑞安市下沙塘村旧村改造分配方案》，声称已经将原告国有土地上房屋，纳入旧村改造分配方案。但是，拆迁原告房屋应当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进行补偿安置，并且，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必须经过人民法院，才能进行强制拆除原告的房屋。由上可见，上述分配方案严重违法。因此，原告向办事处通过邮寄发出了《责令改正申请书》，办事处收到后于2019年11月27日给予原告作出的（2019（答）第20号）《答复书》。但是，该答复书明显没有查明本案基本事实，也没有履行相应的法定职责，并且适用法律错误。所以，原告向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市政府仅仅确认上述答复程序违法，没有予以撤销，严重违法。故原告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安阳街道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的（2019（答）第20号）《答复书》；2、依法判令被告安阳街道重新作出答复；3、依法撤销被告瑞安市政府作出的（瑞政复（2020）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被告安阳街道辩称：案涉分配方案符合法律规定，答复人所做答复符合法律规定。瑞安市下沙塘村村民代表大会于2009年10月23日表决通过《瑞安市下沙塘村旧村改造分配方案》，该方案将包含各申请人在内的国有土地上房屋纳入该村旧村改造分配范围。2017年，各申请人因合同纠纷向法院起诉，该案经瑞安市人民法院审理，认定案涉的旧村改造分配方案并未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鉴于该旧村改造分配方案已经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故申请人提出要求答复人责令整改的请求于法无据，答复人以此作出答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恳请法院依法维持答辩人所做答复，驳回申请人诉讼请求。 被告瑞安市政府辩称：一、案涉旧村改造分配方案制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2009年11月，经下沙塘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了《瑞安市下沙塘村旧村改造分配方案》，后该村在此就该方案进行入户表决，同意率达92.36%，该方案制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此外，该村将各原告国有土地上房屋签订了补偿协议，该种补偿方式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未显失公平，相关协议亦被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主张要求责令改正该方案于法无据。瑞安市安阳街道办事处以此作出答复，我单位以此作出复议决定，答复及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二、被告于2020年1月23日收到案涉申请并依法受理，并于2020年3月4日作出复议决定，于同年3月17日邮寄给原告（期间因开展疫情工作，于2020年2月1日中止该案件审理，于2020年2月24日恢复案件审理）。行政复议程序及法律适用均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恳请贵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第三人下沙塘村经合社未到庭陈述。 第三人姜光荣、鲍仕虎、周秀莲、鲍友水述称：原告的起诉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安阳街道作出的答复明显违反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的规定，村委会无权将国有土地房屋纳入旧村改造补偿安置，之前，人民法院审理的是涉案的补偿安置方案，在上述案件中，并没有对本案的补偿安置方案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可见，办事处认为之前拆迁补偿协议案件中引用本案的分配方案，即认可法院效力明显缺乏法律依据，之前的案件是要求对签署的补偿安置协议是否违法、生效进行审理，而本案的分配方案涉及到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属于行政诉讼法调整的范围，充分证明安阳街道将行政诉讼与民事诉讼混为一谈，认定事实明显错误，行政程序严重违法，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以此应当撤销被告作出的答复。 原告鲍明标、孙志光、吴永顺、第三人姜光荣、鲍仕虎、周秀莲、鲍友水共同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瑞政发（1993）81、82号、瑞土让字（1993）47、48号文件；证据2、房屋相关证明，证据3、《瑞安市下沙塘村旧村改造分配方案》；证据4、【2019】浙03行初24号行政答辩状、行政诉讼证据清单；证据5、《责令改正申请书》及邮寄底单、查询单；证据6、瑞安市安阳街道办事处（2019（答）第20号）《答复书》；证据7、《行政复议申请书》《瑞安市下沙塘村旧村改造分配方案》，证据8、行政复议决定书（瑞政复（2020）12号）。证据1-8证明原告及第三人依法取得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建设房屋，原告在起诉瑞安市政府的过程中，获取涉案的分配方案，于2019年9月26日向被告安阳街道办事处发出责令改正申请，被告于9月27日收到，于11月27日作出涉案答复，于11月28日邮寄。原告于2020年1月21日向市政府书面发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市政府没有查明本案存在的将国有土地纳入集体土地的房屋进行补偿安置违法的情况，直接维持被告安阳街道办事处的答复，可见复议决定明显违法。 被告安阳街道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责令改正申请书及附件材料，证据2、快递邮寄面单，证据1与2证明申请人涉案申请；证据3、旧村改造分配方案，证据4、判决书，证据3与4证明案涉旧村改造分配方案未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证据5、答复书、快递面单、物流信息，证明答复人作出答复并送达给申请人。 被告瑞安市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附件材料，证据2、邮寄信封，证据1与2证明原告以邮寄方式申请行政复议；证据3、立案审批表、受理通知书、快递面单，证明答辩人立案并告知申请人；证据4、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自查化解建议函、送达回证，证明被告通知被申请人答辩；证据5、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快递面单、物流信息，证明答辩人通知第三人下沙塘村经济合作社及姜光荣、吴永顺、周秀莲、鲍友水参与行政复议；证据6、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证明被申请人就复议案件作出答复；证据7、中止审理通知书、拟稿单、送达回证、邮寄面单，证据8、恢复审理通知书、拟稿单、送达回证，证据7与8证明本案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需要于2020年2月1日中止审理，并于2月24日恢复审理；证据9、复议决定书、拟稿单、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作出案涉复议决定。 第三人下沙塘村经合社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即被告安阳街道提供的证据1、2，原告提供的证据3、5-8，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如下：（1）对被告安阳街道提供的证据，原告与第三人对证据3合法性有异议，村委会将原告及第三人拥有的国有土地纳入集体土地进行补偿安置，违反国务院颁发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对证据4合法性有异议，该判决并没有针对村委会组织黑社会人员强迫原告签署协议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对证据5的合法性有异议，该答复没有针对村委会将国有土地的房屋按照集体房屋的行为进行审查，用民事判决书确认征地安置补偿方案的合法，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并且被告安阳街道的答复行为明显超期，行政程序违法，适用法律及认定事实错误。被告瑞安市政府对被告安阳街道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2）对被告瑞安市政府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中的立案审批表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没有提供审批人员具有相应审批权的任职文件，无法认定作出的审批符合法律规定，证据3其他证据无异议。证据4、5、6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瑞安市政府没有对被告安阳街道提供的证据进行审查，对证据7、8的三性有异议，被告没有提供相应的事实依据，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被告瑞安市政府没有针对涉案集体土地及国有土地违法安置的行为审查，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告安阳街道对被告瑞安市政府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3）对原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被告安阳街道、瑞安市政府对证据1、2、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4）本院认为被告安阳街道、瑞安市政府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安阳街道接到原告及第三人姜光荣、鲍仕虎、周秀莲、鲍友水履责申请并答复。原告三人申请复议后，被告瑞安市政府将姜光荣四人列为第三人，并经审查作出复议决定的过程和事实，均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均予以采信，证据4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 综合当事人陈述以及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三原告与第三人姜光荣、鲍仕虎等人系瑞安市安阳街道下沙塘村村民。1993年12月12日，原瑞安市土地局作出瑞土让字〔1993〕47、48号文件，同意将下沙塘村部分国有土地出让给三原告与第三人姜光荣等人。2009年11月，下沙塘村村委会经村民代表表决通过了《瑞安市莘塍街镇下沙塘村旧村改造分配方案》。后三原告分别与第三人下沙塘村经合社签订了《瑞安市安阳街道下沙塘村旧村拆迁协议书》。后三原告又与第三人下沙塘村经合社签订《补充协议书》。2017年5月，三原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撤销前述拆迁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本院经审理认为第三人下沙塘村经合社将三原告所有的国有土地房屋一并纳入旧村改造范围并未违背相关法律的规定，分配方案对三原告所作的补偿方案并未显失公平，故作出（2017）浙0381民初5561号、5751号、5569号、5752号、5550号、57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三原告的诉讼请求。前述判决业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予以维持。2019年9月26日，原告及第三人姜光荣等七人以第三人下沙塘村经合社为被申请人，共同向被告安阳街道邮寄《责令改正申请书》，申请内容为“依法责令被申请人对其作出的《瑞安市下沙塘村旧村改造分配方案》进行改正”。被告安阳街道于同年9月27日收到，于11月27日作出被诉答复书，并于11月28日邮寄给原告及第三人姜光荣等七人。三原告于2020年1月21日向被告瑞安市政府申请复议。被告瑞安市政府于2020年1月23日受理了原告的复议申请。2020年3月4日，被告瑞安市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于2020年3月10日向原告及第三人姜光荣等人邮寄送达。三原告于2020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2017年5月，第三人姜光荣等四人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撤销《瑞安市安阳街道下沙塘村旧村拆迁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本院经审理认为第三人下沙塘村经合社将第三人姜光荣等四人所有的国有土地房屋一并纳入旧村改造范围并未违背相关法律的规定，分配方案对第三人姜光荣等四人所作的补偿方案并未显失公平，故作出（2017）浙0381民初5554号、5754号、5565号、5760号、5558号、5750号、5564号、57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第三人姜光荣等四人的诉讼请求。前述判决业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予以维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如违反前述规定，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三原告与第三人姜光荣、鲍仕虎、周秀莲、鲍友水七人曾就其与第三人下沙塘村经合社签订的《瑞安市安阳街道下沙塘村旧村拆迁协议书》提起民事诉讼。民事诉讼过程中，案涉的分配方案由第三人下沙塘村经合社作为证据出示，本院对该分配方案的三性均予以采信，并在本院认为中确认第三人下沙塘村经合社将原告及第三人姜光荣等人所有的国有土地房屋一并纳入旧村改造范围并未违背相关法律的规定，分配方案对原告及第三人姜光荣等人的补偿也并未显失公平。故案涉的分配方案已经生效的裁判认定为并未违反法律之规定，也未对原告及第三人姜光荣等人的补偿显失公平，故被告安阳街道作的出涉案答复书内容并无不当。但因其未在60日内向原告及第三人姜光荣等人作出答复，故被告瑞安市政府经复议审查后予以确认该答复行为违法，复议结果正确，复议程序合法。综上，三原告请求撤销被诉答复书和被诉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鲍明标、孙志光、吴永顺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鲍明标、孙志光、吴永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勉 人民陪审员 徐 扬 人民陪审员 薛迪朝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万顺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