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20刑初146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鲁某某，男，196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吴榕，上海徐卫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奉检三部刑诉[2019]14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鲁某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诈骗罪，于2019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鲁某某及其辩护人吴榕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5月，唐志明在本市奉贤区注册成立上海钱浩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公司化运作的模式从事非法放贷业务。唐志明、朱小英全面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及借贷业务的审核，徐强、李仙华等中介人员长期、固定地为上海钱浩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介绍大量借款客户。在放贷过程中，唐志明、朱小英、徐强、李仙华等人以上海钱浩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放款快速、利息低等为诱，利用借款人急需借款的心理，诱骗借款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阴阳借款合同以及房产抵押合同、房屋买卖协议、房屋租赁合同，并要求借款人办理不动产全项委托公证、借款公证，制造银行流水痕迹，且以“保证金”“公证费”“中介费”等名义收取各种费用，致使被害人实际到手金额远低于借款合同上的金额。在借款人无法还本付息的情况下，唐志明指使黄永保为首的专业讨债公司为其索要债务或者以虚高借条等证据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索要债务。在非法放贷、非法讨债的过程中，唐志明以公司化运作的模式逐步建立以其为组织、领导者，以朱小英、徐强、李仙华、黄永保等人为骨干成员，以张奇威、桂洁优、杨春辉、刘欢、潘晓伟等人为一般成员，有一定层级结构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以非法放贷为主业，通过非法讨债、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等方式攫取大量非法利益；该组织有组织地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诈骗、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致使合法利益遭受违法犯罪活动侵害的群众不敢通过正当途径维护合法权益，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2017年1月始，被告人鲁某某受聘担任上海钱浩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法务。被告人鲁某某在工作期间，明知以唐志明为首的组织以实施“套路贷”诈骗为业、明知被害人借款合同金额存在虚高成分的情况下，仍然按照唐志明的要求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或者跟进已判决案件的执行等。经查证，被告人鲁某某在唐志明起诉被害人李某某、包某、王某某、杜某某、刘颖的民事案件执行阶段，跟进案件的执行情况；在唐志明等人起诉朱某、潘某1、高某某、宋某某等人的民事案件中，帮助撰写起诉状、提供证据、参与法庭调解等。2018年6月4日，被告人鲁某某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2016年12月19日，被害人谢某经徐强介绍后向唐志明借款。唐志明指使孙红兰作为债权人转账至被害人谢某银行账户人民币7万元(以下币种同)。徐强、孙红兰诱骗被害人谢某签署向孙红兰借款7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款期限2个月，月利率15%)以及奉贤区南桥镇横泾新村的房屋买卖居间协议、购房定金收条等，并以收取中介费、利息等让被害人谢某支付2.8万元。被害人谢某实得4.2万元。嗣后，因被害人谢某未及时归还上述借款，唐志明要求被告人鲁某某提起民事诉讼。后被告人鲁某某准备诉讼材料，并伙同孙红兰于2017年6月13日向奉贤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终止上述房屋买协协议、双倍返还定金14万元。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被害人陈述、同案犯供述、案发经过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鲁某某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属于“其他参加者”，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又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民财物，数额巨大，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且具有诈骗未遂、从犯、自首情节，请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五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惩处。庭审中，被告人鲁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鲁某某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参加者，且参加情节较轻，诈骗为未遂，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又是初犯，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唐志明(已判刑)注册成立上海钱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上海钱浩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浩公司”)，以公司化运作的模式从事非法放贷业务。唐志明、朱小英(已判刑)全面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及借贷业务的审核，徐强、李仙华(均已判刑)等人长期、固定地为钱浩公司介绍大量借款客户。在放贷过程中，唐志明、朱小英、徐强、李仙华等人以公司放款快速、利息低等为诱，利用借款人急需借款的心理，诱骗借款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阴阳借款合同以及房产抵押合同、空白房屋买卖协议、房屋租赁合同，并要求借款人办理不动产全项委托公证、借款公证，制造银行流水痕迹，且以“保证金”“公证费”“中介费”等名义收取各种费用，致使被害人实际到手金额远低于借款合同金额。在借款人无法还本付息的情况下，唐志明指使黄永保(已判刑)为首的专业讨债公司索要债务或以虚高借条等证据提起民事诉讼。在非法放贷、讨债过程中，唐志明以公司化运作的模式逐步建立以其为组织、领导者，以朱小英、徐强、李仙华、黄永保等为骨干成员，以孙红兰、张奇威、潘晓伟(均已判刑)等为一般成员，有一定层级结构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以非法放贷为主业，通过非法讨债、提起民事诉讼等方式攫取大量非法利益；该组织有组织地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诈骗、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致使合法利益遭受侵害的群众不敢通过正当途径维护合法权益，严重扰乱本区经济、社会秩序。2017年1月，被告人鲁某某受聘担任钱浩公司法务。期间，被告人鲁某某明知以唐志明为首的组织以实施“套路贷”诈骗为业、且借款合同金额存在虚高的情况下，仍按唐志明要求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或者跟进已判决案件的执行等。经查证，被告人鲁某某在唐志明起诉被害人李某某、包某、王某某、杜某某的民事案件执行阶段，跟进案件的执行情况；在唐志明等人起诉朱某、潘某1、高某某、宋某某等人的民事案件中，撰写起诉状、提供证据、参与法庭调解等。经审理还查明，2016年12月19日，被害人谢某经徐强介绍向唐志明借款。徐强、孙红兰受唐志明指使，诱骗被害人签署向孙红兰借款7万元的借据、收据(借期2个月，月利率15%)以及奉贤区南桥镇横泾新村8幢11号302室的房屋买卖居间协议、购房定金收条等。唐志明通过孙红兰放款至被害人谢某银行账户后，以收取中介费、利息等为由，让被害人谢某支付2.8万元，被害人实得4.2万元。嗣后，被害人谢某未归还上述借款，唐志明要求被告人鲁某某提起民事诉讼，被告人鲁某某即准备诉讼材料，并伙同孙红兰于2017年6月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终止上述房屋买卖协议、双倍返还定金14万元，后未能得逞。2018年6月4日，被告人鲁某某经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作了供述，且有2017年1月3日被告人鲁某某与钱浩公司签订的兼职聘用协议，被害人李某某、包某、王某某、杜某某、朱某、潘某1、高某某、宋某某、谢某等人的陈述，同案犯孙红兰的供述，辨认笔录，书证借条、收条、抵押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登记证明、委托书、公证书、承诺书、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定金收条、民事起诉状，银行交易明细及相关民事、刑事裁判文书，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案发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鲁某某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该过程中，首先，被告人鲁某某主观上明知唐志明团伙系违法犯罪组织。被告人鲁某某清楚知晓唐志明公司的组织架构、运作模式，及唐志明公司在放贷过程中采用虚走流水、签订虚高借条等形式骗取被害人财产等违法犯罪事实。其次，被告人鲁某某明知唐志明团伙系违法犯罪组织，仍然多次为该组织提供了相应的法律服务。被告人鲁某某多次代表唐志明向法院提起诉讼，多次代表唐志明在法院与相关当事人进行调解等诉讼活动，客观上帮助唐志明等人催讨债务。再次，被告人鲁某某应当认定为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中“其他参加者”。本案中，被告人鲁某某未参与前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非法放贷、以软暴力讨债等行为，只是在提供法律服务中给唐志明讨债予以帮助，既不是黑社会性质组织中组织者、领导者又不是积极参加者，但鲁某某主动接受唐志明的领导，在该组织的法律服务层面提供支持，故属于“其他参加者”。被告人鲁某某还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亦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鲁某某于2017年1月到钱浩公司工作，后期已明知钱浩公司在放贷过程中有虚高借款等行为，结合被告人的认知能力、行为情况、与唐志明等人的关系，可以认定为明知他人实施“套路贷”犯罪而提供帮助，应认定套路贷诈骗的共犯。被告人鲁某某于2017年6月13日帮助孙红兰向法院提起诉讼，鲁某某在明知谢某不是购买房产，只是借款的情况下，仍然起诉要求谢某双倍返还定金，帮助唐志明非法占有他人财物。被告人鲁某某的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诈骗罪，依法应予二罪并罚。在诈骗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诈骗未遂金额9.8万元。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犯罪后，被告人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社会公共秩序，确保公民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五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鲁某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8日起至2021年9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秀华审 判 员  裴孙英人民陪审员  夏新珍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巾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境外的黑社会组织的人员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发展组织成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或者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一）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二）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四）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