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6民初7189号 原告：东方点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环湖西二路********。 法定代表人：王欣，总经理。 诉讼委托代理人：傅莲芳、张少东，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璞遇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西溪街道莫干山路****v> 法定代表人：徐笃，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庄欣磊，浙江拓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江苏保千里视像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经，住所地江苏省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兴智路兴智科技园****i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丁立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宏、彭玲，广东万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东方点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点石）与被告杭州璞遇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璞遇）、第三人江苏保千里视像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保千里）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方点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莲芳、张少东，被告杭州璞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庄欣磊，第三人江苏保千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东方点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直接向原告偿还合同款项1124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248000元（暂计算至2019年7月5日，实际产生的违约金数额超1200余万元，原告自愿调减至按照欠付合同货款的20%计收）。事实与理由：原告东方点石与第三人江苏保千里、案外人深圳市保千里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保千里)间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案件编号(2017)沪01民初1356号；二审案件编号(2018)沪民终547号】已由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及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判决文书确认江苏保千里对东方点石负有人民币1.08亿余元的债务，该案执行纠纷已由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案件编号为(2019)沪01执91号，现执行法院因无法查询到江苏保千里及深圳保千里的财产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根据第三人江苏保千里披露的《江苏保千里视像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年度报告》第119页、《江苏保千里视像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审计报告》(编号为CAC证审字【2019】0287号)第47页的内容，被告作为债务人，对第三人江苏保千里负有合计为1124万元的债务尚未偿还。根据案外人中审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依照人民法院调查令向原告东方点石披露的第三人江苏保千里2018年上市公司年报的审计底稿的部分资料，2017年间，被告杭州璞遇与第三人江苏保千里共进行过一笔交易，具体如下：1.2017年5月3日杭州璞遇与江苏保千里签订《购销合同》，货款数额共计1432万元。该合同约定杭州璞遇向江苏保千里购买价值人民币1432万元的商品，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杭州璞遇支付合同总额的10%作为预付款，收到货物后60日内付清合同总额的20%，剩余货款在交货后于180日内付清。双方还约定，若杭州璞遇逾期支付货款，自逾期之日起每日偿付合同总价0.2%至付清全款止，无正当理由拒付货款超过一个月的，应向江苏保千里偿付合同总价20%的损失赔偿。2.江苏保千里已履行交货、交付发票义务，杭州璞遇确认对江苏保千里负有1124元货款债务。《购销合同》生效后，江苏保千里与杭州璞遇约定分批送货。2017年5月22日、8月4日，江苏保千里依照《购销合同》向杭州璞遇送货，杭州璞遇在江苏保千里提供的《送货单》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其已收货。2017年5月25日、6月2日、7月27日，杭州璞遇依照《购销合同》的约定，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江苏保千里分别汇款人民币143.2万元、143.2万元及21.6万元，备注信息均为货款。收到杭州璞遇付款后，江苏保千里分别于2017年5月26日、5月27日、8月21日向杭州璞遇开具金额合计为人民币460万元、972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杭州璞遇在发票签收单上加盖公章确认签收足额货款的发票。2017年6月15日、7月12日、8月8日、9月11日，被告杭州璞遇在第三人江苏保千里致送的《2017年5月对账单》、《2017年6月对账单》、《2017年7月对账单》、《2017年8月对账单》上加盖公章确认，《购销合同》已实际履行，被告杭州璞遇已收到合同约定的货物及专票。截止2017年9月，被告杭州璞遇对第三人江苏保千里负有合计人民币1124万元的付款义务。因杭州璞遇未依约向江苏保千里履行货款支付义务，2018年11月30日，江苏保千里对杭州璞遇发出《催款函》，要求其履行债务。2019年6月24日，原告东方点石委托律师向被告杭州璞遇发函要求其直接向原告东方点石履行付款义务，但被告杭州璞遇至今未有任何答复。原告无奈提起本诉，以期维护自身合法权益。 被告答辩称：一、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交易目的。首先，第三人系一家上市公司，上市公司对各项催收合同均属于格式合同，原告方所获得的证据材料也均来源于第三人公开的信息，也没有任何原件予以佐证。其次，第三人公开的相关材料也均体现第三人的实际控制人庄敏通过控制大量的小规模企业，虚构交易，抬高其产品的价格，目的是为上市公司虚构出效益极好的假象。从而将原本值2、3个亿的上市公司包装成三十几个亿市值的上市公司。原告提供的所有的对账、合同均系第三人为虚构市值而要求制作的，并非双方的真实交易以及欠款。再次，目前几乎所有的货物均存放在义乌仓库包装完好。二、从采购合同的角度分析，2017年5月份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采购合同后，7、8月份收到货物，双方目的是第三人通过互联网在后台对上述设备提供支持，用智能的方式收集各种空房的数据来整合酒店业。但2017年年底左右，第三人突然陷入经营困难，其所有的网站及服务器瘫痪，无法对提供的产品进行后台支撑，导致产品功能受到局限，无法正常使用，设备一直不能正常销售，所有收到的产品全部堆放在租赁仓库内，从而导致被告采购产品的经营目的无法实现，给被告造成了重大损失。因此，即使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真实有过交易的话，由于第三人严重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方有权要求第三人解除合同，承担赔偿责任。上述要求与第三人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的案件，被告方已向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起诉。综上，作为原告起诉被告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案件事实：2017年11月14日，东方点石以江苏保千里、深圳保千里为共同被告、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阜阳北路支行为第三人提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诉讼，上海一中院立案并审理后，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1356号民事判决，判令：一、江苏保千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东方点石借款本金108100000元；二、江苏保千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方点石资金占用成本(以108100000为基数，按年利率9%计算，自2017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三、深圳保千里对江苏保千里依判决第一、二项向东方点石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清偿后有权在其清偿范围向江苏保千里追偿；四、驳回东方点石的其余诉讼请求。江苏保千里、深圳保千里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因未缴纳诉讼费用，上海高院于2018年11月26日裁定按江苏保千里、深圳保千里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上述(2017)沪01民初1356号判决生效后，东方点石申请执行，上海一中院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沪01执91号。2019年6月25日，上海一中院作出(2019)沪01执9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以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另查明，2017年5月3日，杭州璞遇(甲方、需方)与江苏保千里(乙方、供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打令小宝”200台、“魔镜机器人”900台，货款共计14320000元。“质量保证及售后服务”条款载明：乙方保证所供应的产品为检验合格产品，且符合甲方的采购需求，自验收合格之日质保期为一年，如人为损坏、自然老化等原因造成产品问题不属保修范围。“付款方式及期限”条款载明：1.甲方需向乙方支付本合同全部货款14320000元；2.付款方式：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甲方应付合同总额的10%作为预付款给乙方，乙方按甲方要求生产，并按规定时间送货给甲方，甲方收到货物后在60日内付清合同总额的20%给乙方，其剩余货款在交货后于180天内付清。“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条款载明：1.甲方收到或自提乙方货物后需在5个工作日内作出验收，发现产品出现爆裂、严重划伤、变形等情况，应及时拍照取证反馈给乙方；2.若签收或收取货物后，发现爆裂、严重划伤、变形等情况，产品则不属于保修范围内；3.甲方对货物核验合格后，应将加盖甲方公司印章的收货单或签收单原件交还给乙公司。“违约责任”条款载明：如乙方逾期履行合同的，应征得甲方同意。甲方逾期支付货款的，自逾期之日起，向乙方每日偿付合同总价0.2%的违约金至付清全款时止；甲方无正当理由拒付货款超过一个月的，还应向乙方偿付合同总价20%的损失赔偿。“其他约定事项”条款载明：无。2017年5月22日、2017年8月4日，江苏保千里分别向杭州璞遇交付了200台打令小宝、900台魔镜机器人，杭州璞遇在《送货单》上盖章确认。2017年5月27日，江苏保千里向杭州璞遇交付了票面金额共计460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8月21日，被告向原告交付了票面金额共计972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5月24日、2017年6月2日、2017年7月27日，杭州璞遇分别向江苏保千里支付货款1432000元、1432000元、216000元，合计3080000元。2017年9月11日，江苏保千里向杭州璞遇发出《对账单》，载明“应收账款本期余额为11240000元”，杭州璞遇在“核对情况”选项处勾选“核对无误”，并盖章予以确认。2018年11月30日，江苏保千里向杭州璞遇发出《催款函》，要求杭州璞遇支付剩余货款11240000元。 再查明，《江苏保千里视像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年度报告》及编号为CAC证审字[2019]0287号《江苏保千里视像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审计报告》显示，江苏保千里对杭州璞遇尚有11240000元的应收账款。2019年6月24日，东方点石委托律师向杭州璞遇发出《沟通函》，载明江苏保千里对东方投资公司负有经司法判决确认的债务，且已成为被执行人，因江苏保千里对杭州璞遇享有债权，东方投资公司要求杭州璞遇直接向其履行还款义务。2019年6月20日，杭州璞遇向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起诉江苏保千里，要求确认解除双方于2017年5月3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判令江苏保千里返还所付货款共计3080000元，并赔偿杭州璞遇租金损失共计475456元等。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19)粤0305民初24775号民事判决，驳回杭州璞遇的全部诉讼请求。 以上事实，有(2017)沪01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沪民终547号民事裁定书、(2019)沪01执91号执行立案通知书及(2019)沪01执9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江苏保千里视像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年度报告、江苏保千里视像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审计报告、购销合同、出库单、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签收单、对账单四份、催款函、沟通函、特快专递邮寄和收件信息、(2019)粤0305民初24775号民事判决等证据材料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江苏保千里与杭州璞遇签订了关于打令小宝、魔镜机器人买卖的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江苏保千里向杭州璞遇履行了合同项下全部货物的交付义务，在杭州璞遇支付了部分款项的情况下，江苏保千里还履行了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附随义务。据此，可以认定江苏保千里与杭州璞遇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杭州璞遇作为买受人，应按合同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购销合同总价款为1432万元，杭州璞遇已付308万元，经2017年9月双方最后一次对账，杭州璞遇尚欠江苏保千里货款1124万元。 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为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第七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债权人代位权成立需具备四个要件：1.债权人对于债务人享有合法、有效的到期债权；2.债务人对于次债务人享有合法、有效的到期债权；3.债务人怠于行使对次债务人的债权并因此损害债权人的债权；4.债务人对于次债务人享有的债权不具有专属性。根据上海一中院(2017)沪01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江苏保千里欠东方点石借款本金10810万元及利息，而杭州璞遇欠江苏保千里货款1124万元并已届清偿期，东方点石要求杭州璞遇直接向其履行1124万元货款的给付义务，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另据杭州璞遇与江苏保千里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杭州璞遇逾期支付货款的，自逾期之日起，向江苏保千里每日偿付合同总价0.2%的违约金至付清全款止，杭州璞遇无正当理由拒付货款的，应向江苏保千里偿付合同总价20%的违约金。现东方点石就低选择按未付货款的20%计算违约金，有合同依据，本院亦予支持。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杭州璞遇没有证据证明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东方点石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 一、杭州璞遇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东方点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240000元； 二、杭州璞遇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东方点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248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2728元，由杭州璞遇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东方点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杭州璞遇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吴玉凤 人民陪审员  蔡成校 人民陪审员  郑春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朱旭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