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5民初6092号 原告：肖音，男，197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燃，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涵露，北京万商天勤（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威，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四川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兰萍，女，197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四川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叙永县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叙永县叙永镇县城新区半山半岛项目区内。 法定代表人：孙林，执行董事。 原告肖音与被告陈威、兰萍、叙永县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城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燃、李涵露，被告陈威、兰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兴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原告肖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肖音与陈威于2015年7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已于2019年12月27日解除；2.判令陈威退还肖音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并以该200万为基数，从2015年7月21日起至该200万元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1月20日止，利息为2160000元）；3.判令陈威承担肖音依法主张债权所产生的其他损失29万元，包括（2018）川0105民初3260号案所产生的诉讼费2万元及律师费12万元，以及本次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15万元；4.判令兴城公司对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承担共同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陈威、兰萍、兴城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肖音与陈威于2015年7月8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肖音受让陈威在兴城公司45%的股权和投资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协议签订后，肖音向陈威转账支付定金200万元，陈威向肖音出具收到股权转让定金200万元的收条。陈威在兴城公司名下的股权已因廖娟诉陈威（2017）川0191民初4263号民间借贷一案被成都高新区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2017）川0191执保695号民事裁定书冻结限额290万元，该案陈威败诉，应当向廖娟承担清偿290万元借款及利息约400万元。另外，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以（2019）川0104民初867号之三裁定书冻结了陈威在兴城公司的股权及其他投资收益（限额450万元）。依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第二章声明和保证2.1.2的约定：在本合同签署日后之任何时候，出让方保证本合同的标的符合法律规定的可转让条件，不会因出让方原因或其他任何第三方原因而依法受到限制，以致影响股权转让法律程序的正常进行，该情形包括但不限于法院依法对本合同标的采取冻结措施等。肖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股权转让合同书》2.1.3约定“本合同生效后，…出让方保证其向受让方提供的兴城公司的全部资料均为合法真实的。”但陈威却违反约定，陈威、兰萍于2015年9月用名下的资产为他人提供担保，兴城公司亦用其名下开发的土地使用权抵押为他人提供担保。2017年该担保债务人被债权人诉诸法院，人民法院已依法将兴城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拍卖用于清偿31112072元的债务，陈威、兰萍、兴城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亦应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这些行为导致《股权转让合同书》签订时所转让的股权以及债权对应的资产发生重大变化，使合同履行成为不可能，肖音已经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陈威与兰萍系夫妻关系，陈威应向肖音承担的债务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兰萍应向肖音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虽然肖音享有不安抗辩权，但其未按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行使不安抗辩权”，驳回了肖音的诉讼请求。肖音与2019年12月2日向陈威发出了《中止履行通知书》，要求中止履行《股权转让合同书》，陈威在收到通知书后15日内提供担保。陈威于2019年12月3日收到通知书后未作出任何意思表示及行为。2019年12月26日，肖音向陈威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解除《股权转让合同书》；由陈威退还200万元定金并赔偿利息损失及其他损失。陈威于2019年12月27日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后无任何意思表示。同时，陈威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高度混同，在他案中，兴城公司、陈威、兰萍已作为连带共同担保人，直接导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陈威及兴城公司资产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肖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肖音为维护自身权益，特起诉至法院。 肖音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股权转让合同书、收条、转账凭证，证明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内容，肖音已按约履行了义务。二、（2018）川01民终16525号判决书，证明肖音曾向法院起诉，一审支持了肖音的诉讼请求，但二审法院认为肖音未按法律规定的方式行使不安抗辩权，故未支持肖音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已支付订金的诉讼请求。三、公证书（2份）、兴城公司股权信息情况，证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做出至今，陈威的股权仍然被法院冻结，且2019年12月11日，锦江区人民法院又对陈威在兴城公司的全部股权予以冻结，肖音向陈威发出了《中止履行股权转让合同书通知书》、《关于行使不安抗辩权中止履行股权转让合同书通知书》，限期陈威清除股权被冻结的情形或者提供担保，但陈威并未做出任何行为，导致本案所涉的股权仍然被冻结，据此，肖音又向陈威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解除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合同书》。四、婚姻登记手续，证明陈威与兰萍的夫妻关系，兰萍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五、兴城公司股东会决议（2015.7.23），证明陈威与肖音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并收取肖音200万元股权转让款之后，不愿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六、兴城公司工商信息摘录、成都高新区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执303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证明陈威在兴城公司享有的股权已全部被法院冻结。其中，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冻结250万元、成都高新区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冻结290万元。七、律师费付款回执、律师费发票，证明肖音已实际支付律师费15万元。八、个人借款合同（2016年10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2020年3月），证明根据《股权转让合同书》第五章5.2条约定，陈威应按照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向肖音支付资金利息。而依据这些借款合同的约定利率，可以证明4倍利率已超过24%，故应当按照24%计算利息。九、陈威执行信息（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信息查询截图），证明陈威已经负债累累、个人资产状况存在严重问题，从目前看，陈威的涉诉债务的情况看，其他案件或者纠纷完全有可能继续执行本案所涉的股权。十、（2017）川10524执57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证明兰萍参与并破坏陈威的履行能力。 陈威、兰萍共同辩称，一、肖音起诉行为构成重复起诉，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肖音主张的诉讼请求，前后两次被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均被法院判决驳回肖音的诉讼请求，肖音所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不予支持；三、肖音在未按时足额支付股权转让定金，自身违约后，以中止履行为借口，再次解除股权转让合同，企图掩盖自身违约行为，逃避债务，肖音不再享有解除合同的条件和资格，应全部驳回肖音的诉讼请求；四、兰萍不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肖音在2016年、2018年诉讼请求中，要求兰萍承担清偿责任，已经被人民法院判决不予支持肖音的全部诉讼请求。 陈威、兰萍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2016年民事起诉状、（2016）川0101民初5017号民事判决书、（2017）川01民终1016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肖音主张解除合同，要求返还400万元定金及律师费已经被法院判决驳回，陈威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被法院判决支持。二、（2018）川民申247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肖音申请再审。三、（2018）川0105民初326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兰萍不应当承担本案共同清偿责任以及其他肖音主张的诉讼请求。四、（2018）川01民终1652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肖音的诉讼请求，对陈威股权查封以及其他的案件事实做出认定，陈威不存在法律和事实上不能转让股权的情形，肖音存在违约行为。五、个人房屋信息查询记录、缴款通知单，证明陈威居住在武侯区，没有居住在成都市青羊区正通顺街140号，该住址不是陈威家庭住址，陈威没有收到肖音邮寄的中止履行合同书和解除履行合同书。 被告兴城公司未答辩也未提交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本院上述认定及采信的证据，查明事实如下： 陈威系兴城公司的股东。2015年7月8日，陈威（出让方）与肖音（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主要约定：出让方将其所持有的兴城公司45%的股权和全部投资（含债权、债务）转让给受让方（1.1条）；本合同标的转让总价款为3600万元，其中出让方45%的股权注册实收资本平价转让价款为450万元，出让方在兴城公司投资形成的债权债务转让费为3150万元（1.3条）；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受让方先行支付出让方标的转让款定金500万元，其余款项另行按约定支付。受让方支付完全部标的款后，出让方将全部股权过户给受让方，在未支付完款项前，由出让方代持受让方股权（1.4条）；在本合同签署日后之任何时候，出让方保证本合同的标的符合法律规定的可转让条件，不会因出让方原因或其他任何第三方原因而依法受到限制，以致影响股权转让法律程序的正常进行，该情形包括但不限于法院依法对本合同标的采取冻结措施等（2.1.2条）；如出让方违反本合同之任何一项义务、声明和保证，导致受让方无法受让合同标的，则出让方应向受让方退还已支付的所有款项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向受让方支付资金利息，并赔偿受让方由此遭受的一切直接和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受让方因此支付的全部诉讼费用和律师费）（5.2条）；陈威家庭住址为青羊区正通顺街140号，合同规定的通知应以书面形式作出，并以邮寄、图文传真或者其他电子通讯方式送达，通知到达收件方的联系地址方为送达（6.4条）。 上述合同签订后，肖音于2015年7月12日向陈威支付股权（含债权、债务）转让定金200万元。 2019年12月2日，肖音通过公证方式向陈威邮寄送达了《关于行使不安抗辩权中止履行通知书》和《中止履行通知书》，要求陈威在收到通知后15日内提供担保。2019年12月26日，肖音向陈威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书》并退还定金、赔偿利息损失。《解除合同通知书》于2019年12月27日签收。上述函件邮寄地址均为青羊区正通顺街140号。 肖音为本案诉讼产生律师费15万元。 另查明，1.2016年，肖音诉陈威、兰萍、兴城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肖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书》；陈威、兰萍共同返还双倍定金400万元；陈威、兰萍支付律师费15万元；诉讼费由陈威、兰萍承担。本院于2017年4月5日作出（2016）川0105民初50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肖音与陈威于2015年7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陈威、兰萍返还肖音定金200万元。肖音、兰萍、陈威均不服，提起上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1日作出（2017）川01民终101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原判决关于解除《股权转让合同书》及陈威、兰萍返还肖音定金200万元的判项，改判驳回肖音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案件中，肖音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主要为：陈威在其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时存在欺诈行为；陈威向其转让股份未征得兴城公司其他股东同意；陈威在2015年7月23日《兴城公司股东会决议》中同意10日内解除其与肖音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陈威股权被城建公司扣减一半，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肖音后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民申2475号裁定书驳回了肖音的再审申请。 2.肖音于2018年再次起诉至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书》；陈威、兰萍共同返还双倍定金400万元；陈威、兰萍支付律师费15万元；诉讼费由陈威、兰萍承担。本院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8）川0105民初32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肖音与陈威于2015年7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陈威、兰萍返还肖音定金200万元。陈威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川01民终16525号民事判决书，撤销原判决关于解除《股权转让合同书》及陈威、兰萍返还肖音定金200万元的判项，改判驳回肖音的全部诉讼请求。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的理由主要为：虽然肖音享有不安抗辩权，但未按照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行使不安抗辩权。 3.成都高新区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3日以（2017）川0191执保695号裁定书冻结陈威在兴城公司持有股权、其它投资权益290万元，冻结期限自2017年5月3日至2020年5月3日。2018年1月4日，叙永县人民法院以（2017）川0524财保63号裁定书冻结陈威在兴城公司持有股权、其它投资权益450万元，冻结期限自2018年1月4日至2019年1月3日。 4.陈威、兰萍系夫妻关系。 本院认为，肖音、陈威于2015年7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关于肖音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本案中，肖音主张陈威所持兴城公司的案涉股权被人民法院依法冻结且确定进入执行程序，导致《股权转让合同书》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肖音向陈威送达了《关于行使不安抗辩权中止履行通知书》和《中止履行通知书》。前述送达事实属于新的事实，且发生在肖音与陈威前诉案件生效之后，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之规定，则肖音提起本案诉讼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并不构成重复起诉。故陈威该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股权转让合同书》是否已经解除。根据《股权转让合同书》第2.1.2条的约定，陈威负有保证案涉股权不存在影响股权转让的情况，包括被人民法院采取冻结措施，而根据该合同书第5.2条约定，若陈威违反合同约定的声明和保证，导致肖音无法受让案涉股权，则肖音有权要求陈威返还其已支付的款项及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及第六十九条“当事人依照本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中止履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对方提供适当担保时，应当恢复履行。中止履行后，对方在合理期限内未恢复履行能力并且未提供适当担保的，中止履行的一方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肖音行使不安抗辩权，并通过书面通知方式要求陈威提供担保，履行了通知义务，而陈威未予回复也未提供相应担保，肖音有权解除《股权转让合同书》。肖音公证邮寄的《关于行使不安抗辩权中止履行通知书》、《中止履行通知书》及《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地址为青羊区正通顺街140号，无论是否是陈威的实际居住地，但因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中载明陈威家庭住址为青羊区正通顺街140号，且合同6.4条约定通知到达收件方的联系地址方为送达，故肖音按合同约定地址寄送《解除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于2019年12月27日签收，签收时间应视为送达时间，即《股权转让合同书》于2019年12月27日解除。本院对肖音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合同》于2019年12月27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及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及《股权转让合同书》第5.2条的约定，对肖音要求陈威退还已支付款项200万元从2015年7月1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律师费15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及双方合同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2018）川0105民初3260号案件支出的律师费以及诉讼费，因肖音在该案中系败诉方，故该损失与本案无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兰萍、兴城公司的责任。本案诉争的基础法律关系为股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兰萍、兴城公司不是《股权转让合同书》的当事人，肖音要求兴城公司、兰萍承担责任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且肖音也未举证证明应退还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本院对肖音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肖音与陈威于2015年7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于2019年12月27日解除； 二、陈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肖音返还20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2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5年7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陈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肖音支付律师费15万元； 四、驳回肖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640元，由肖音承担1179元，由陈威承担19461元。 如不服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 卿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蓓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