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13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豪，男，汉族，1975年3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通许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占营，男，汉族，1987年11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通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艳，河南大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军，男，汉族，1973年6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小猛，通许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张家豪、李占营因与被上诉人李永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通许县人民法院（2019）豫0222民初3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家豪、李占营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作出公正裁判。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没有对双方具体还款对账，仅依据张家豪在其他案件中曾说过仍欠李永军50万来支持李永军的诉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依据。李占营虽然在借条上签名但非实际借款人，不知道张家豪欠李永军的具体数额。2、一审判决依据李金龙案件中张家豪的证言证明仍欠李永军50万元，然而该案庭审笔录中同样有李永军当庭承认张家豪仍欠其30万元的记录，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前后矛盾、不具备唯一性和确定性。3、上诉人将71万元借条日期之后的全部还款列出明细，一审判决未采信对账明细不当。4、本案起诉依据的是71万元的借条，应当以该日期以后还款数额为准。本案不应与张家豪欠张治伟的40万元混淆。5、李永军应当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李永军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其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所签订的民间借款合同均应属于无效合同。李永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永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家豪、李占营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止）；2．本案诉讼费由张家豪、李占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永军与张家豪、李占营系朋友关系。2017年10月11日，张家豪、李占营向李永军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李永军提供的借款（￥710,000.00元）大写柒拾壹万元整，按月息2分计息，指定转账账号62×××03，借款人：张家豪、李占营，2017.10.11号”。2017年10月11日，李永军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指定账号分两笔转账710,000元。现李永军以张家豪、李占营尚欠借款本金500,000元未清偿为由起诉。另查明，2019年6月10日，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李永军诉李金龙、郑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张家豪作为该案证人出庭作证。证词摘录如下：李永军代理人询问张家豪：“你借原告71万元已经还了20万元，还剩51万元对不对？”张家豪：“应该是还欠50万元”；李永军代理人询问张家豪：“你到底借了原告多少钱？”张家豪：“70万元，还了20万了，还剩50万元”。审判员询问张家豪：“你一共向李永军借多少钱？”张家豪：“以前的记不清了，现在还剩一个三十万，一个二十万，一共五十万元”。2019年7月10日，本案审判人员组织双方当事人（证人）到庭质证（询问），审判员询问张家豪：“说一下你与原告什么时间开始有经济往来的？”张家豪：“有四五年了”；审判员询问张家豪：“你说71万元借条上的字不是你的字，你对该笔借款有什么说的没有？”张家豪：“借条不是我写的，但是签字是我签的字”；审判员询问张家豪：“你们从2018年银行流水上显示，你向李永军转账，有6,000元的，有6,000多元的，是什么钱？”张家豪：“是利息，至于是哪一笔的我记不清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张家豪、李占营是否还欠李永军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张家豪、李占营是否需要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张家豪、李占营是否还欠李永军借款本金及本金金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双方自2016年起即存在多笔借款，双方未进行最终结算，双方的借贷行为存在大量、频繁、还款时间交叉等特点。从已经查明的事实看，亦存在多笔归还款项，各笔还款究竟是偿还本案借款本息还是前期借款本息，张家豪、李占营不能明确予以说明。因此，对于案涉借款本金及已还款情况，应当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对于此次借款剩余未清偿的本金，双方对本次借款710,000元均无异议，虽然张家豪向李永军支付过多笔还款，但部分款项支付时间早于本案借条签订时间，不能作为张家豪、李占营向李永军偿还本次借款的证据；张家豪于2017年10月11日200,000元的取款记录、于2018年5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给耿连志的100,000元，未有其他证据证明系偿还给李永军的款项，且李永军不予认可，亦不能作为偿还借款的证据。在原审法院审理（2019）豫0222民初1947号案件时，张家豪出庭作证，多次自认其与李永军经济往来频繁，截止到2019年6月10日，尚欠李永军借款本金500,000元未还清的事实，且张家豪出庭作证后，张家豪、李占营没有提供再向李永军还款的相关证据。张家豪、李占营现主张已还清本案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与张家豪另案出庭作证时陈述的内容相矛盾，根据诚实信用、禁止反言的民事诉讼原则，原审法院对张家豪、李占营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合本案借款及双方前期借款的本金、利率、已还款情况及当事人自认等事实，对本案张家豪、李占营未清偿的本金金额认定为500,000元。关于利息。双方签订的借条约定了利率为月息2分，李永军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李占营辩称的其没有实际使用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李占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理解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名捺印的法律后果，且李占营未提交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相关证据，对李占营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张家豪、李占营辩称李永军系职业放贷人、借款合同无效的辩解意见，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张家豪、李占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李永军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405元、由张家豪、李占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家豪、李占营向被上诉人李永军借款71万元的事实，有借条、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一、关于李永军要求张家豪、李占营归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的诉请应否支持的问题。李永军认为涉案71万借款尚有50万未还。张家豪、李占营认为71万已还清。结合原审法院在审理李永军诉李金龙、郑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的（2019）豫0222民初1947号的判决，可以看出，李永军在认为2016年10月15日李金龙为借款人的20万元未还款的情况下，涉案71万元有30万未还。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2016年10月15日李金龙为借款人的20万元借款已还清，同时李永军认为张家豪与张治伟之间关于2016年9月13日的40万元借款也已结清，在此情况下，李永军起诉要求张家豪、李占营归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另外，在原审法院审理李永军诉李金龙、郑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张家豪亦认可其仍欠李永军50万未还，同时，双方关于利息的支付情况亦能证明借款未还清。因为双方之间涉及多笔借款，上诉人虽提供了71万元借条日期之后的还款明细，但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未认定系全部归还本案借款无不妥。李占营以借款人的身份在借条上签字，应当与张家豪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一审判决张家豪、李占营归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关于张家豪、李占营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李永军是否为“职业放贷人”的问题。一审中，上诉人为了证明李永军为职业放贷人，提供了从2017年到2019年以李永军为原告的6件民间借贷纠纷文号，经查，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永军从事职业放贷系职业放贷人，关于张家豪、李占营提出的李永军为“职业放贷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家豪、李占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5元，由张家豪、李占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荟审判员 张 丽审判员 李新广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