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37民初519号原告：邵波林，男，197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一般授权），重庆金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冉丹（一般授权），重庆金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吉安，男，197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东（一般授权），重庆抉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互助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170004178Y。法定代表人：高志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一般授权），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惠宁水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巫山县高唐街道翠屏街****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7556763310K。法定代表人：孙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忠会（特别授权），重庆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朝伍（一般授权），重庆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邵波林与被告王吉安、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地矿公司”）、重庆市惠宁水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惠宁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经审理于同年11月12日作出（2018）渝0237民初2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后原告邵波林与被告王吉安不服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渝02民终第305号民事裁定书，以王吉安在二审举示新证据，导致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依法撤销本院（2018）渝0237民初233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经审理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渝0237民初19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后原告邵波林与被告王吉安不服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渝02民终3317号民事裁定书，以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邵波林变更诉讼请求的主张未予准许处理不当，河南地矿公司、重庆惠宁公司对于邵波林变更的诉讼请求明确表示不同意一并审理以及二审出现新证据为由，依法撤销本院（2019）渝0237民初1984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因新型冠状病毒疫情中止审理。恢复审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邵波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冉丹，被告王吉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东，被告河南地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被告重庆惠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中会、陶朝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邵波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河南地矿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3565107元，并以13565107元为基数自2010年12月11日起按年利率6%承担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工程款为止；2.判令被告王吉安对被告河南地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重庆惠宁公司赔偿原告窝工损失700593元；4.判令被告重庆惠宁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在欠付金额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事实及理由：2009年6月15日，被告王吉安挂靠被告河南地矿公司与被告重庆惠宁公司签订《协议书》，承包了巫山后溪河水电站进场公路改扩建及中嘴坡水库导流隧洞土建工程，合同金额为15148189元。2009年6月21日，被告王吉安以被告河南地矿公司名义与原告邵波林签订《合同》，约定发包方按乡村公路标准（16万元/公里）将后溪河水电站进场公路改扩建工程（K25+200米至K37+300米范围内）分包给承包方邵波林施工。施工过程中，案涉工程历经两次设计变更、三次废旧建新后于2010年12月10日以二级公路的建设标准完成了竣工验收：（一）2009年6月底，原告邵波林按照河南地矿公司王吉安的指示按乡村公路建设标准进场施工，2009年10月初实现公路主体完工。同时，为方便导流洞设备进场施工，原告邵波林还按照被告河南地矿公司王吉安的指示修建了K25+200（阮村）至导流洞口的5公里施工便道。（二）2009年10月初，后溪河电站进场公路主体完工，河南地矿公司王吉安通知原告邵波林废弃已经完工的乡村公路，按四级公路标准重新施工。2009年12月，案涉工程按四级公路标准完成施工。（三）2010年1月初，项目设计变更，河南地矿公司通知邵波林废弃已完工的四级公路，改为按三级公路标准重新施工。2010年3月，案涉工程按三级公路标准完工。（四）2010年3月，项目再次变更设计，河南地矿公司通知邵波林废弃已完工的三级公路，改为按二级公路标准重新施工。2010年12月初，案涉工程按二级公路标准完工。2010年1月25日，被告河南地矿公司出具豫地集团字（2010）1-5号《通知》，载明：解除其与王吉安之间的合同，进场公路由邵波林负责施工，工程完工后由河南地矿统一决算。施工期间，因重庆惠宁公司拆迁补偿工作不到位，导致群众阻挠施工，造成原告直接经济损失700593元，包括挖机窝工损失293260元、空压机窝工损失57391元、运输车窝工损失175260元、压路机窝工损失5880元、液压钻窝工损失3150元、人工窝工损失165652元。2010年12月10日，案涉工程全部完工，项目决算总金额为24419932.99元，其中，原告邵波林施工部分决算金额为19826322.76元。2017年5月15日，经四川省华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审计，工程款审定金额为20622258.09元，其中，原告邵波林施工部分审定金额为17668799.71元。鉴于案涉项目系被告王吉安挂靠被告河南地矿公司施工、以被告河南地矿公司的名义对外分包工程，被告河南地矿公司也于2010年1月25日书面通知邵波林负责进场公司施工，并明示工程完工后由被告河南地矿公司统一决算（豫地集团字（2010）1-5号《通知》），被告河南地矿公司应当按照川华信（2017）审2-106《竣工结算审核书》审定金额，扣除2.5%管理费及7%利润后支付原告邵波林实际已物化的工程款15990263元。被告王吉安挂靠河南地矿公司对外分包工程，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09年6月21日的《合同》、2009年6月23日的《工程项目施工责任书》属于借用资质、违法分包合同，无需解除合同，合同自始无效。豫地集团字（2010）3号《通知》载明“一期进场改扩建公路竹贤至导流隧道劳务由邵波林负责，工程完工后由公司统一结算”，被告河南地矿公司以《通知》的形式追认邵波林2010年1月25日前的施工行为，明示案涉工程由邵波林施工，工程款由被告河南地矿公司统一办理结算。2009年6月23日的《工程项目施工责任书》是被告河南地矿公司与施工人统一结算的准据，邵波林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履行了2009年6月15日的《协议书》、2009年6月23日的《工程项目施工责任书》项下水电站进场公路的施工任务，应当适用前述合同办理工程结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实际履行的合同难以确定，当事人请求参照最后签订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邵波林作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按照河南地矿公司及王吉安的要求完成了《工程项目施工责任书》项下的施工任务，应当适用《工程项目施工责任书》、川华信（2017）审2-106《竣工结算审核书》统一办理工程款结算：审定金额17668799.71元，扣除7%利润及2.5%管理费后实际应付工程款为15990263元。截止2020年4月3日，被告河南地矿公司、王吉安仅仅支付原告邵波林2425156元，还应支付13565107元。鉴于被告怠于履行结算、付款义务，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河南地矿公司辩称，原告与我公司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向我公司主张13565107元没有事实依据，因为按照原告的逻辑，很明显没有扣除其它施工队伍的款项。1.2010年1月25日的《通知》不具备合同要素，连最基本的价款、工期、违约责任都没有，它仅表明我公司认可原告为实际施工人身份。如果原告与我公司形成了新的合同关系，那么就不会存在2011年原告与王吉安关于555万元的结算协议；2.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司法解释以及重庆高院的司法解释相关规定，施工合同无效实际施工人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发包人、转包人、分包人主张价款的，不予支持；3.对于剩余的工程款，在扣除我公司应收取的费用及税费后，根据法院的生效判决，我们进行支付。通过重庆沃尔夫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和刘绍武夫妇打到邵波林账户上的款项275万元,这275万元系我公司受王吉安的委托直接支付给邵波林的,且与王吉安对过账，均是用于案涉工程项目(邵波林)。我公司一直是与王吉安对接，并没有单独与赵海清、邵波林发生关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王吉安辩称，一、我与原告于2011年1月13日已经办理了工程结算,签订了结算协议，结算价格为555万元。2009年6月21日，我与原告签订《后溪河电站一期进场公路改扩建工程》，约定:甲方承建了后溪河水电站一期进场公路改扩建工程,拟将该工程的部分承包给乙方；同日签订《安全施工协议》,尾部甲方处有王吉安签名,乙方处有邵波林签名，随后邵波林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根据上述协议约定，邵波林完成工程的总价款只有16万元×12.1千米=193.6万元。施工过程中，实际施工内容发生了变化，双方对变化后的工程内容没有签订新的书面协议。2010年8月17日，由我方现场代表王定军，组织邵波林以及曹建成、胡兴、王长远、李大双召开了“后溪河水电工程一期进场公路改扩建工程后期工程安排及决算问题”专题会议，并形成了“纪要”。邵波林谈了六点:1、与王总签订的原施工合同邵波林全部认账生效，包括……按设计图纸施工,达到验收合格,以上原合同全部认可。2、对于变更过后的30万元/公里也认同(只包括路基上石方挖爆破),原16万/公里合同工程量及合同项目不变,对新增工程量及新增项目全部另行计价决算……2010年10月，邵波林承建的工程内容全部完成。2011年1月13日，我与邵波林签订《巫山后溪河水电站一期进场公路改扩建工结算清单》,载明乙方所有施工完成的项目结算金额为555万元整,甲方按工程验收合格后将余款一次性支付乙方；本结算金额包括乙方在该工地全部施工内容的总工程款,乙方因施工中出现盈亏与甲方无关，炸材按发票。该结算协议至今没有被司法机关或有权部门确认为无效或被撤销。二、我与河南地矿公司已按前述结算清单将工程款支付给了邵波林，不存在欠付邵波林工程款的情况。但为了减轻诉累，我们认可前几次庭审中法院确认的相关数据,即我方共计已支付给原告邵波林5237575.5元。2009年9月3日到2011年1月25日，邵波林及其工人在我及我的管理人处陆续领款25次，小计2478079.6元。其中邵波林及其现场代表谢成辉出具领款单、借条的总金额为226.8万元。另邵波林与我在（2019）渝0237民初1984号庭审中均确认领到炸药12327公斤,含税单价1.40元/公斤,金额140527.8元,雷管1530发,含税单价5.09元/发,金额79047.7元,共计219575.5元。因此，对（2019）渝0237民初1984号判决书认定原告邵波林在被告王吉安处收到工程款(含炸药、雷管)为2487575.5元，予以认可。对于河南地矿公司通过重庆沃尔夫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给邵波林的工程价款170万元,以及通过刘绍武及其妻杨林个人账户支付给邵波林的工程价款105万元,共计275万元，河南地矿公司确认上述款项系受我委托直接支付给邵波林的项目工程款,邵波林认可收到上述款项。因此，邵波林另在我处(通过重庆沃尔夫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和刘绍武夫妇转款)收到的工程价款为275万元。综上,我与原告邵波林于2011年1月13日办理的结算,能确定邵波林所有施工完成的项目结算金额为555万元,并明确结算金额包括邵波林在该工地全部施工内容的总工程价款,现我已给付邵波林工程价款5237575.5万元,还应给付邵波林工程价款为312424.5元。如果原告邵波林否认2011年1月13日的结算协议,则应另行提起诉讼。三、关于原告邵波林主张的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我认为邵波林与我在2011年1月13日的工程结算协议中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后将余款一次性支付。而本案被告重庆惠宁公司于2017年4月20日才对案涉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审核，因此，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7年4月20日。被告重庆惠宁公司辩称，一、原告邵波林与我方不具有直接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我公司依法不具有支付相应工程款和赔偿窝工损失的义务。二、涉案工程竣工后，我公司与河南地矿公司于2017年4月20日已委托四川华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对涉案工程量进行审核，经审定的结算金额为23602521.29元，我公司已全额支付给了河南地矿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庭审中各方也认可我公司已全额支付了涉案工程款。即或是原告与河南地矿公司和王吉安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我公司已经支付全部工程款，不应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三、本案不存在原告诉称的群众阻扰施工情形，涉案工程施工前，我公司已经完成了占地拆迁补偿工作。按照《建筑法》和《招标投标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建筑工程开工前应当取得施工许可证和建设用地许可证，招标项目应当先履行审批手续。涉案工程的占地拆迁补偿工作若未完成，是禁止进行招投标的，也无法取得施工许可证和建设用地许可证，故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窝工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原告向我公司主张窝工损失主体不适格。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工程承包人向发包人主张窝工损失，必须具备两项条件：1.涉案工程系因发包人的原因导致施工受阻；2.由承包人以书面的方式向发包人主张。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为我公司，承包人为河南地矿公司，河南地矿公司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并未通过书面形式向我公司主张窝工损失，原告邵波林提供的窝工损失证据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邵波林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重庆惠宁公司系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登记股东是重庆市水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09年6月15日，重庆市水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接受河南地矿公司的投标后与其签订《协议书》，将巫山后溪河水电站进场公路改扩建及中嘴坡水库导流隧洞土建工程发包给被告河南地矿公司，签约合同价为15148189元，被告王吉安作为河南地矿公司经办人在协议书上签字。2009年6月21日,原告邵波林与被告王吉安签订《合同》,载明“发包方（甲方）：河南地矿集团王吉安承包方（乙方）：邵波林甲方承建了后溪河水电站一期进场公路改扩建工程,拟将该工程的部分工程进行承包给乙方。为明确双方的责任、权利和义务，结合相关法规和本工程的具体情况，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第1条：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后溪河水电站一期进场公路改扩建工程1.2工程地点:巫山县后溪河水电站1.3工程范围：K25+200米至K37+300米范围内施工图设计的全部施工内容，其中堡坎（按3000m³计算，增减部分按110／m³补差）、路面（按2500m³碎石计算，增减部分双方按市场价补差）。1.4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全承包……1.7工程价款：按每公里16万元包干，该价款不因任何情况作价调整。此价款已包括物价变动及政策性调价因素的费用在内的综合价，含保险、材料、人工管理等费用在内。3.1.3按合同条款支付工程款项,3.2.2……进场前乙方应向甲方指派谢成辉为乙方驻工地代表负责人,负责合同履行……4.1甲方驻工地代表人：王定军4.2乙方驻工地代表：谢成辉。第6条、每月按当月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60日内甲方付清20％余款……”被告王吉安在合同甲方处签字,原告邵波林在乙方处签字。同日，原告邵波林与被告王吉安签订《安全施工协议书》，载明“甲方：河南地矿集团王吉安乙方：邵波林本合同单位工程包括：后溪河水电工程一期进场公路改扩建工程……”协议书尾部甲乙双方分别由王吉安、邵波林签字。随后，原告邵波林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09年6月23日，被告河南地矿公司（委托方）与被告王吉安（责任人）签订《工程项目施工责任书》，约定河南地矿公司委托责任人承担后溪河水电站一期进场公路改扩建及中嘴坡水库导流隧洞土建工程任务，中标合同金额15148189元,工程承包方式为全额承包；并载明“四、管理费3、本工程责任人：王吉安以河南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名义签订，自愿遵守集团公司资质使用管理办法实施细则规定，缴纳中标额的2.5％（不含税金）作为管理费（实际工程金额在中标金额的正负200万元内，管理费不做调整；超过200万元的部分按2％收取管理费……”2009年6月28日，河南地矿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载明“特委托王吉安为我方代理人（身份证号码5122261974********），代表我单位全权负责办理后溪河水电站一期进场公路、中嘴坡水库导流隧洞项目相关登记、备案及银行开户、结算事宜”。2009年9月24日，河南地矿公司巫山项目部（甲方）与一期进场导流改扩建施工队（乙方）签订《后溪河水电站一期进场公路改扩建及中嘴坡电站导流涵洞土建工程安全生产责任书》,责任书尾部甲方处加盖了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巫山项目部公章，代理人处由王定军签名，乙方代理人处由原告邵波林签名。2010年1月25日，被告河南地矿公司作出豫地集团字【2010】01、02、03、04、05号五份《通知》，分别免去巫山县后溪河水电站一期进场公路改扩建及中嘴坡电站导流涵洞土建工程项目经理王定军职务，免去项目总工程师曹建成职务（01号）；任命戴建平为巫山县后溪河水电站一期进场公路改扩建及中嘴坡电站导流涵洞土建工程项目经理,曹建成为项目执行经理（02号）；决定巫山县后溪河水电站中嘴坡水库导流隧洞工程劳务由赵海清负责,一期进场改扩建公路竹贤至导流隧洞劳务由邵波林负责，工程完工后由公司统一决算（03号）；巫山县后溪河水电站一期进场公路改扩建及中嘴坡电站导流涵洞土建工程，王吉安在施工过程中，给公司造成巨大不良影响，决定解除施工合同（04号）；决定任命雷毅任巫山县后溪河水电站一期进场公路改扩建及中嘴坡电站导流涵洞土建工程总工程师，张军任工程师，高抗任财务负责人（05号）。2010年2月5日，原告邵波林作为被告河南地矿公司（乙方）的委托代理人，与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后溪河电站项目经理部（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约定乙方承建后溪河电站工程项目生活营区土建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的单价承包。2010年3月10日，由业主单位代表孙众主持，业主单位刘组成、王申华、程小红、张力恒、张晓明，监理单位李嘉新、黄培杰，河南地矿公司王吉安参加，作出《重庆市巫山后溪河水电站工程主题会议纪要》，主要内容：督促施工方加快后溪河水电站一期进场公路改扩建工程施工进度。同年8月17日，由王定军主持,邵波林、曹建成、胡兴、王长远、李大双等人参加，形成《后溪河水电站工程一期进场公路改扩建工程后期工作安排及决算问题会议纪要》，会议议题背景为关于一期进场公路改扩建工程后期工作安排及决算问题。2010年12月10日，邵波林承建的工程完工。同年12月13日，原告邵波林向被告河南地矿公司提交报告，要求河南地矿公司对巫山县后溪河一期进场公路改扩建工程邵波林施工班组进行决算。2011年1月13日，被告王吉安与原告邵波林签订《巫山后溪河水电站一期进场公路改扩建工程结算清单》，载明:“发包方（甲方）河南地矿集团王吉安,承包方（乙方）邵波林一、甲方将后溪河水电站进场公路12.123公里改扩建工程承包给乙方组织施工。二、后溪河水电站进场公路改扩建工程按施工设计图及施工方案已完成。经甲乙双方测算，乙方所有施工完成的项目结算金额为伍佰伍拾伍万元整，甲方按工程验收合格后将余款一次性支付乙方。三、本工程结算款是否付清，以承包方签字认可为准。四、结算清单由甲方妥善保管，并存查入档。本结算金额包括乙方在该工地全部施工内容的总工程款，乙方因施工中出现盈亏与甲方无关”。发包方（甲方）处有王吉安签名，承包方（乙方）处有邵波林签名，并注明“炸材按发票”。2011年2月1日、2月13日，邵波林两次向河南地矿公司提交《关于扼制王吉安偷逃“巫山后溪河水电站一期进场公路改扩建工程”款不法行为的紧急报告》，称王吉安纠集一伙社会闲杂人员，采取粗暴蛮横、恐吓威胁甚至暴力行为强迫邵波林签字办决算，请求河南地矿公司立即采取措施与建设方联系，扼制王吉安在该工程中的不法行为。2011年1月20日,王定军给邵波林提供《进场公路拨付邵波林工程款明细》，载明邵波林已领取的工程款金额为2839691.83元，该表仅王定军签字。2011年3月16日、2011年5月12日、2013年2月13日、2014年10月12日、2015年9月17日、2017年3月23日，邵波林多次书面向河南地矿公司报告,要求就巫山后溪河一期进场公路改扩建工程邵波林施工班组进行总决算。河南地矿公司认可收到过2011年3月16日有刘海燕签名的报告，但认为该报告不能证明邵波林与河南地矿公司有合同关系。原告邵波林与被告王吉安签订合同后,在实施完成相应工程过程中应享有的工程款收付情况如下：一、原告邵波林及其管理人员在被告王吉安处的领款情况明细及邵波林认可的收付情况：1.2009年9月3日，被告王吉安之妻邓龙梅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原告邵波林账户存款50000元。2.2009年9月26日，原告邵波林出具领款单，载明“领到河南地矿集团预付工程款五万元”，被告王吉安称系2009年9月28日，在工商银行取款后，到工地支付的现金。王吉安并提供了其在该行当天取款70000元的记录。3.2009年10月6日，谢成辉出具领款单在王定军处借现金50000元；原告邵波林称没收到该款，认为系谢成辉在被告王吉安处的个人借款。4.2009年10月16日，原告邵波林出具领款单，载明“领到河南地矿集团工程预付款壹拾万元”。被告王吉安称系同日由王定军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邵波林银行转账100000元,并提供转款记录证实。5.2009年11月4日，谢成辉在王定军处出具领条借现金50000元，原告邵波林认可收到银行转账47000元。6.2009年11月13日，谢成辉在王定军处出具领条领取挖机油款10万元，原告邵波林认可收到银行转账70000元。7.2009年12月3日，原告邵波林出具领款单，载明“领到河南地矿工程款壹拾万元”。被告王吉安称系用工地备用现金支付,原告邵波林否认收到该款。8.2009年12月9日，原告邵波林出具领款单，载明“领到河南地矿工程款壹拾万元”。被告王吉安称系2009年12月10日，王定军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取款100000元现金支付给邵波林,原告邵波林否认收到该款。9.2009年12月20日，因业务需要谢成辉经邵波林同意在王吉安处领现金5000元，未出具相关领款手续，邵波林否认收到该款，认为系谢成辉在王吉安处的个人借款。10.2009年12月23日，原告邵波林出具领款单，载明“领到河南地矿工程款壹拾万元”。王吉安称系工地上的备用现金支付,原告邵波林否认收到该款。11.2010年1月2日，原告邵波林出具领款单，载明“领到工程款壹拾万元”。王吉安称系2010年1月2日，王定军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现金取款100000元支付给邵波林，并提供取款记录证实,原告邵波林否认收到该款。12.2010年1月14日，原告邵波林出具领款单领取工程款200000元,邵波林认可收到银行转款170000元。13.2010年1月22日，原告邵波林出具领款单领取工程款80000元,原告邵波林认可收到该款。14.2010年2月3日，原告邵波林出具领款单领取55000元。原告邵波林只认可收到转款50000元。15.2010年2月8日，邵波林出具领款单领取700000元，原告邵波林认可收到该款，是重庆惠宁公司转账支付。16.2010年2月9日，因后溪河项目部炸断巫山移动分公司光缆及电杆赔偿3000元，陈磊出具收条收到该款。17.2010年3月26日，原告邵波林出具领款单领取河南地矿公司工程款200000元。被告王吉安称系王定军于2010年3月23日在工行取现65000元到工地备用,后王定军又于2010年3月26日在工行取款140000元及动用备用金60000元支付给邵波林，并提供相应取款记录证实。18.2010年8月12日，邵波林给王定军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王定军现金20万元,大写：贰拾万元，此款由河南地矿工程款代扣。”被告王吉安称系2010年8月11日，王定军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取款200000元现金支付给邵波林，并提供相应取款记录证实。原告邵波林否认收到该款。19.2011年1月10日，李大双出具领款单领款19343.8元，载明:系在巫山工地支付邵波林工地购油二次19000元,医药费343.8元。被告王吉安称2010年10月5日，因邵波林工地的挖掘机将刘从朝摩托车损坏及人损伤，花去医药费343.8元；同年10月15日，黄艳云在王定军处借现金9200元（邵波林购油用）；同月20日，黄艳云在王定军处借现金9800元（邵波林购油用）。该款款项支付情况为：2011年1月10日，王定军现金支付李大双19343.8元。20.2011年1月7日，周武出具领款单领款108400元，载明“重庆惠宁公司代付进场材料款”,王定军在单位负责人处签字;同日,杨自保出具领款单领款66549.3元,载明“重庆惠宁水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代付进场材料款”,共计174949.3元。原告邵波林否认此事，认为应以其签字认可的为准。21.2010年11月8日，原告邵波林出具领条，载明：“今领到河南地矿巫山后溪河一期公路改扩建工程劳务费23000元，大写贰万叁仟元，注支付彭和太劳务费，经办人邵波林”。原告邵波林认可收到该款。22.2010年11月9日，原告邵波林出具领条，载明：“今领到河南地矿工程款10000元，大写一万元整，支付李绍春工资”。原告邵波林认可收到该款。23.2011年1月25日，郑勇出具领条，载明：“今领到巫山项目部租用陈爱国挖掘机（小时费）邵波林租用7786.5元”，经手人李大双与王定军、郑勇三人在领款单上签字，王定军现金支付给郑勇7786.5元。原告邵波林否认此事，认为应以本案原告方签字认可的为准。24.王吉安与邵波林均认可从2009年6月开工到2010年4月15日止，邵波林共领炸药12327公斤,含税单价1.40元/公斤,金额140527.8元,雷管15530发,含税单价5.09元/发,金额79047.7元,共计219575.5元。原告邵波林认为，领款单仅仅是被告河南地矿公司在财务流程中的一个必要审批手续，是领款申请单，不能作为付款凭证，是否已付款应以银行转账或者现金收条之类的来确定。对于上述款项,原告邵波林认可收到1、4、13、15、21、22六笔共计96.3万元;认可部分收到的5、6、12、14四笔领款单载明的40.5万元中的33.7万元;否认收到2、7、8、10、11、17、18七笔共计85万元；对谢成辉出具的领款单中第3笔5万元、未出具领款单的第9笔0.5万元不认可；对其他人出具的16、19、20、23四笔共计205079.6元不认可。二、河南地矿公司通过重庆沃尔夫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给邵波林工地的工程款170万元的账户明细：1.2010年5月13日，重庆沃尔夫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通过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支付邵波林劳务费500000元，电子汇兑委托书回单为NO.0700158315。2.2010年6月11日，重庆沃尔夫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支付给邵波林200000元，有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的进账单回单。3.2010年6月28日，重庆沃尔夫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支付给邵波林200000元，有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进账单回单。4.2010年8月31日，重庆沃尔夫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支付给邵波林200000元，有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进账单回单。5.2010年12月6日，重庆沃尔夫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支付给邵波林200000元，有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进账单回单。6.2011年1月24日，重庆沃尔夫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支付给邵波林工地邵贵才55767元，有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电汇凭证NO.0811532797回单。7.2011年1月24日，重庆沃尔夫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支付给邵波林工地邓治勤94419元，有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电汇凭证NO.0811532799回单。8.2011年1月24日，重庆沃尔夫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支付给邵波林工地邓昌银14658元，有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电汇凭证NO.0811532798回单。9.2011年1月25日，重庆沃尔夫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支付给邵波林工地邵光军210000元，有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进账单回单。10.2011年2月15日，重庆沃尔夫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支付给邵波林25156元，有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进账单回单。邵波林认可。对于上述十笔款项,邵波林认可1、2、3、4、5、10六笔；对于6、7、8、9笔，邵波林在（2019）渝0237民初1984号案件中主张打在邵贵才、邓治勤、邓昌银、邵光军账户上的工程款是合同范围之外的，与本案没有关联；在本案中主张上述收款人不是邵波林的工人，没有委托书。重庆沃尔夫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证明上述支付的款项是受河南地矿公司和王吉安的委托，支付给邵波林的案涉工程价款。三、河南省地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刘绍武及其妻杨林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个人账户支付给邵波林105万元工程款的账户明细：1.2010年4月17日，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130304012501003XXXX账户支付给邵波林工程款10万元。2.2010年5月14日，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130304012501003XXXX账户支付给邵波林工地的谭汉洋工程款30万元。3.2010年5月25日，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130304012501003XXXX账户支付给邵波林工程款5万元。4.2010年5月27日，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130304012501003XXXX账户支付给邵波林工程款5万元。5.2010年5月28日，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130304012501003XXXX账户支付给邵波林工程款5万元。6.2010年6月4日，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130304012501003XXXX账户支付给邵波林工程款10万元。7.2010年7月16日，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130304012501003XXXX账户支付给邵波林工程款20万元。8.2010年9月1日，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130304012501003XXXX账户支付给邵波林工程款20万元。原告邵波林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系被告河南地矿公司用于支付邵波林在四川理县滑坡治理工程的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被告河南地矿公司称该公司老总通过重庆沃尔夫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给邵波林工地的工程款170万元；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130304012501003XXXX账户和1303040************账户支付给邵波林工地的工程款105万元,共向邵波林支付了275万元，上述款项系受王吉安的委托直接支付给邵波林的案涉工程项目款。2017年4月20日,重庆惠宁公司委托四川华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对巫山县后溪河水电站一期进场公路改扩建及中嘴坡水库导流隧洞土建工程进行审核。该所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后溪河水电站一期进场公路改扩建工程及中嘴坡电站导流涵洞土建工程—竣工结算审核书》（以下简称《竣工结算审核书》，载明：建设规模12.006KM,合同金额15148189元,合同开竣工时间为2009年7月30日至同年12月29日,实际开竣工时间为2009年7月30日至2010年12月10日；报审结算金额28403018.75元,审定结算金额为23602521.29元；进场公路一期土建工程（固定单价承包）审定结算金额为16255455.59元、进场公路一期土建工程（新增项目）审定金额为1413344.12元。原、被告均认可，重庆惠宁公司已按审定的结算金额，将工程价款全额支付给了河南地矿公司。2017年12月18日,邵波林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要求冻结王吉安在河南地矿公司中的工程款640万元。同日,本院作出(2017)渝0237财保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申请人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予以保全,邵波林缴纳保全费5000元,并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缴纳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9600元。2018年1月11日，原告邵波林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王吉安、河南地矿公司支付其工程欠款5086971元及利息、被告重庆惠宁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即（2018）渝0237民初233号。邵波林在该案中认为王吉安退场后，被告河南地矿公司负责人刘绍武告知邵波林与王吉安之间的合同已解除，进场公路其后的工程直接由邵波林来做,虽然邵波林与河南地矿公司之间没有补签合同，但河南地矿公司2010年1月25日发出《通知》承诺其后工程与原告进行结算;根据《竣工结算审核书》审核内容，可以确定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为17668800元,余下7875156元应由河南地矿公司支付。王定军在该案中证实王长远是王吉安工地的安全员,李大双也是河南地矿公司现场的安全员;炸药、雷管等爆破材料由王吉安在爆破公司购买后，再由邵波林从仓库领取，相应款项由邵波林支付，并在王吉安应给付原告的工程款中品除。河南地矿公司另与邵波林签订了四川理县滑坡治理合同。2018年11月12日，本院经审理作出（2018）渝0237民初2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由被告王吉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邵波林建设工程款63.2万元,并从2018年1月11日起至欠付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95%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二、驳回原告邵波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邵波林和王吉安不服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渝02民终305号民事裁定书，以邵波林领取雷管炸药的数量和单价无充分证据证明，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了本院（2018）渝0237民初233号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2019年5月14日，本院立案受理了该案，即（2019）渝0237民初1984号。邵波林在该案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河南地矿公司支付其工程款13565107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被告王吉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重庆惠宁公司赔偿原告窝工损失700593元并在欠付工程款金额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渝0237民初19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由被告王吉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邵波林建设工程价款312424.5元，并从2017年4月20日起至欠付工程价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95%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二、驳回原告邵波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原告邵波林和被告王吉安不服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渝02民终331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一审法院对邵波林变更诉讼请求的主张未予准许处理不当，河南地矿公司、重庆惠宁公司二审明确表示不同意一并审理，并以二审出现新证据为由撤销了本院（2019）渝0237民初1984号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本案后，同年6月29日，原告邵波林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要求冻结被告王吉安在河南地矿公司中的工程款640万元，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原告邵波林缴纳了保全费5000元。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交的：《协议书》、《工程项目施工责任书》、《合同》、《法人授权委托书》、豫地集团字（2010）01、02号、03号、04、05号《通知》各一份，《安全施工协议书》、《巫山县后溪河水电站一期进场公路改扩建工程结算清单》、《张才忠平护坡挡墙施工结算清单》、河南地矿现金台账、《关于遏制王吉安偷逃“巫山后溪河水电站一期进场公路改扩建工程”款不法行为的紧急报告》、《关于“巫山后溪河水电站一期进场公路改扩建工程”邵波林施工班组决算的紧急报告》、《阻工台账》、《建设工程施工协议》、《领款单》、川华信（2017）审2-106《竣工结算审核书》等证据，以及（2018）渝0237民初233号、（2019）渝0237民初1984号案件一、二审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本案中，被告王吉安以“河南地矿集团王吉安”的名义，先后与原告邵波林签订《合同》、《安全施工协议书》、《巫山后溪河水电站一期进场公路改扩建工程结算清单》，虽然均未加盖河南地矿公司的公章，但结合河南地矿公司与王吉安签订《工程项目施工责任书》，委托王吉安全额承包案涉工程项目；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明确授权王吉安为其代理人，全权负责办理案涉工程项目的相关登记、备案及银行开户、结算事宜；在邵波林施工期间和办理结算后，多次直接或间接地向邵波林支付工程款；即便通知解除被告王吉安的施工合同，亦未解除对王吉安的委托授权，王吉安随后仍以河南地矿公司名义参加会议等情况，能综合证明河南地矿公司对邵波林与王吉安签订合同和办理结算是知情并认可的。被告王吉安在代理权限范围内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行为后果应由被代理人河南地矿公司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邵波林作为公民个人，并不具备承建案涉工程所需的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被告王吉安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但是，原告邵波林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内容，并已竣工验收合格和交付使用,则其要求被告河南地矿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主张，应当支持。对于邵波林主张王吉安退场后河南地矿公司与其协商，指示其对K25+200米-K37+300米工程和K25+200米-中嘴坡电站导流涵洞便道工程进行施工，并承诺直接与其办理结算，2010年1月25日后进场公路由邵波林完成。本院认为，河南地矿公司2010年1月25日作出的豫地集团字【2010】3号通知,虽有决定一期进场改扩建公路竹贤至导流隧洞劳务由邵波林负责的内容,但没有载明工程量、价款、工期、违约责任等相关内容，不具备建设工程合同成立的基本要素,更不能证实河南地矿公司与王吉安解除了施工合同关系并与原告成立了新的合同关系,即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即便邵波林与河南地矿公司对新增工程内容有约定,邵波林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完成的新增工程量、双方就新增工程进行了结算及结算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原告邵波林依据《竣工结算审核书》审定结果主张其应得工程款为15990263元（审定金额19806322.76元扣除2.5%的管理费及7%的利润），本院认为，原、被告在所有合同中均未约定工程价款以审计单位的审计意见为准，即《竣工结算审核书》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不能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且《巫山后溪河水电站一期进场公路改扩建工程结算清单》明确载明，邵波林完成的后溪河水电站进场公路12.123公里改扩建工程结算金额为555万元，本结算金额包括邵波林在该工地全部施工内容的总工程款，乙方因施工中出现盈亏与甲方无关；该结算清单已经双方签字确认，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邵波林至今亦未主张撤销或变更，则该结算清单为有效结算。因此，原告邵波林的前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邵波林实施并完成工程后已收到的工程款，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王吉安称已通过银行转账、现金等方式支付邵波林工程款共计2873331.82元，邵波林认可收到其中的130万元,认为领款单仅是河南地矿公司在财务流程中一个必要的审批手续、领款申请单，不能作为付款凭证，是否已付款应以银行转账或者现金收条之类的来确定。本院认为，原告邵波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出具领款单的法律后果，且出具的领款单前后时间跨度较长，领款单中没有注明是申请领款，从财务结算领款单就是领取款项的有效凭证，故其主张领款单系审批手续不成立。谢成辉系邵波林驻工地负责人,王吉安有理由相信谢成辉领款、借款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且原告认可其代领过两次工程款,因此,原告认为谢成辉2009年10月6日在王吉安处领取工程款5万元系个人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邵波林与谢成辉出具领款单共领到的款项为216.8万元。对于王吉安称2009年12月20日谢成辉未出具领款单领取的5000元、陈磊出具收条收到的3000元、李大双出具领款单领取的19343.8元,周武、杨自保出具领款单领取的174949.3元(108400元+66549.3元)、郑勇出具领条领取的7786.5元，没有邵波林的签字,庭审中邵波林亦不予认可，王吉安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系邵波林工地的支出且应由邵波林承担给付责任,则本案中不作评判和处理。根据邵波林2010年4月26日对2009年6月至2010年4月15日炸药、雷管的签字确认，以及邵波林与王吉安的庭审陈述，可知邵波林在王吉安处领取雷管、炸药共计219575.5元。综上，本院认定邵波林在王吉安处收到的工程价款（含炸药、雷管）共计2487575.5元。2.对于河南地矿公司通过重庆沃尔夫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给邵波林的工程款170万元，以及通过刘绍武及其妻个人账户支付给邵波林的工程款105万元，共计275万元，河南地矿公司认为上述款项系受王吉安的委托直接支付给邵波林的项目工程款,邵波林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打在邵贵才、邓治勤、邓昌银、邵光军账户上的工程款是合同范围之外，与本案没有关联;刘绍武及其妻用个人账户支付的工程款系河南地矿公司用于支付其在理县滑坡治理工程的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邵波林不能证明河南地矿公司通过重庆沃尔夫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其支付的工程款系案涉合同范围之外,亦不能证明刘绍武及其妻用个人账户支付的款项用于其在理县滑坡治理工程款；（2019）渝0237民初1984号案件庭审中，河南地矿公司和重庆沃尔夫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均认可是受王吉安委托支付的案涉工程款，故原告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即便河南地矿公司与邵波林存在理县滑坡治理工程的合同,河南地矿公司对邵波林有给付义务,亦不影响邵波林就该工程向河南地矿公司另行主张工程款。综上，本院认定邵波在王吉安处（通过重庆沃尔夫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和刘绍武夫妇转款）收到的工程价款为275万元。被告王吉安与原告邵波林于2011年1月13日办理的结算，确定邵波林所有施工完成的项目结算金额为555万元，现王吉安、河南地矿公司已付给邵波林5237575.5元,还应付给邵波林312424.5元。原告邵波林要求被告王吉安对被告河南地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被告王吉安的行为系受被告河南地矿公司委托授权，原告也未能证明王吉安存在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则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邵波林要求被告重庆惠宁公司对被告河南地矿公司的前述债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因重庆惠宁公司已付清了河南地矿公司的所有工程款，则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原告邵波林要求被告自2010年12月1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主张，本院认为，被告王吉安与原告邵波林在结算清单中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后将余款一次性支付，但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工程验收合格的具体时间,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重庆惠宁公司委托四川华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对案涉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审核的时间，即2017年4月20日为验收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因此，原告主张的利息，应从2017年4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另由于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标准应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对于原告邵波林要求被告重庆惠宁公司赔偿其窝工损失700593元的主张，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三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和要求提供原材料、设备、场地、资金、技术资料的，承包人可以顺延工程日期，并有权要求赔偿停工、窝工等损失。”第二百八十四条规定，“因发包人的原因致使工程中途停建、缓建的，发包人应当采取措施弥补或者减少损失，赔偿承包人因此造成的停工、窝工、倒运、机械设备调迁、材料和构筑积压等损失和实际费用。”可知，向发包人主张窝工损失的相对方应为承包人。原告邵波林并非承包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告重庆惠宁公司有关于窝工损失的约定，则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邵波林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邵波林工程款312424.5元及利息（自2017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邵波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438元，由原告邵波林负担104338元，被告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100元；保全费10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9600元，由原告邵波林负担17400元，被告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并收到本院预交上诉费通知书后应当及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未在本院预交上诉费通知书指定的期限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又未提出缓交、减交、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者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自觉履行本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周 琳人民陪审员 刘 燕人民陪审员 赵兴桃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兰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