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44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费县梁邱镇北王家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费县梁邱镇北王庄村。 法定代表人：李善才，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金，山东义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彬儒，男，1954年8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公，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费县梁邱镇北王家庄村民委员会（下称北王家庄村委）因与被上诉人李彬儒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5民初4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王家庄村委法定代表人李善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金、被上诉人李彬儒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王家庄村委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彬儒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彬儒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双方签订山林承包合同的事实查明正确，但是对于山林承包合同未解除的认定错误，同期有很多承包户与北王家庄村委签订山林承包合同，因1991年冬天下大雪出现大面积“风折树”，李彬儒与其他承包户一起找到当时的村支部书记与村两委成员，要求将承包的山林交给村委，经村两委召开会议讨论，同意了李彬儒及其他承包户的要求，村委把承包的山林收回，并把山林上因“风折树”损坏的树木按照小组分给村民到山上清理;李彬儒对该事实是明知的，且在第二次开庭时其证人李某1到庭证实的“风折树”的事实以及后期涉案山林范围内的土地由四组村民种植的事实；2.北王家庄村委认为虽双方未签订书面解除协议，但自1991年双方建立合同关系的目的便已无法实现，此后李彬儒从未向北王家庄村委主张任何权利，一审法院应北王家庄村委的要求委托评估，虽然能反映126棵黑松的评估价值，但该126棵黑松并非李彬儒所有，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李彬儒损失不当；3.李彬儒提起诉讼要求北王家庄村委赔偿经济损失483166.7元，因此支出诉讼费8545元，一审判决北王家庄村委承担李彬儒损失24766.4元，可以判决由北王家庄村委承担24766.4元部分的诉讼费，不应由北王家庄村委承担诉讼费的50%。。 李彬儒辩称，1.北王家庄村委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合同已解除，且根据涉案合同第四条约定，合同应通过公证解除；2.李彬儒也认为判决北王家庄村委赔偿李彬儒24766.4元是错误的，根据合同约定及评估公司评估报告，北王家庄村委应赔偿李彬儒损失40余万元；3.案件受理费应由北王家庄村委全部承担。综上，原审判决在认定采伐涉案树木数量及价值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 李彬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北王家庄村委向李彬儒支付林木款466214.7元；2.依法判令北王家庄村委向李彬儒支付林木价格评估费16952元(以上1、2两项共计483166.7元);3.诉讼费用判由北王家庄村委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4年11月27日，费县梁邱人民公社北王家庄生产大队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李彬儒签订了《山林承包合同书》，合同书编号为第5号，该合同书载明如下内容：“乙方自愿承包甲方大寨里的山林一处，面积22亩，其四至为东至寨墙、西至寨墙、南至寨墙、北至寨墙。承包范围内现有树木马松树3010棵，总棵树3010棵，总保价12060元。承包期一定五十年不变，有效期1984年11月27日至2034年11月27日。乙方只有经营权，无所有权。采伐须经大队同意，林业部门批准后，方可采伐。原有树木保本保值，采伐受益首先100%归还保本价100%按增值分成，增值部分按照三、七分成，甲方得三成，乙方得七成。自85年每年交款71.50元。乙方每年向甲方交款时间为每年的12月31日，一次交清，如果拖延一天罚款为交款总额的10%。在合同期内，如遇特殊情况需要变更或解除时，须经双方协商一致，并经公证机构公证，方为合法。”该《山林承包合同书》签订后，1984年11月29日，费县公证处出具(84)费证字第5154号公证书，对该《山林承包合同书》进行公证，载明经审查其内容合法，代表人身份及签字属实。随后，李彬儒即向北王家庄村委交纳自1984年11月29日至2024年11月份的承包费2860元。后因发展风力发电项目，北王家庄村委于2017年1月16日办理了林木采伐申请，后于2017年3月份采伐了相关林木1020棵。李彬儒认为这1020棵均是上述合同范围之内的林木，北王家庄村委则主张采伐证四至与上述合同四至不一致，该部分林木还包括其他地块的林木。后李彬儒单方委托山东天邦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争议林木增值部分的收益进行价格评估、对被采伐的1699棵黑松现值部分进行价格评估、对83棵黑松依据园林绿化现值进行价格评估，山东天邦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评估结论为经计算损失评估对象在评估时点的损失价格为678081.4元。 另查明，费县梁邱镇人民公社北王家庄生产大队后更名为费县梁邱镇北王家庄村民委员会，其债权债务由费县梁邱镇北王家庄村民委员会继受。 再查明，北王家庄村委申请，并经北王家庄村委、李彬儒双方确认，一审法院委托临沂市泰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双方争议范围内采伐前黑松数量、实际采伐的黑松数量及价值进行鉴定。评估人员于2019年9月26日会同涉诉双方对涉案土地的黑松采伐及存量状况进行了实地勘验。临沂市泰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8日出具临东泰价评报字【2019】第271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该报告书评估结果为：1、本案争议的山林范围内采伐前的黑松数量无法确定，对其价值无法发表评估意见；2、实际采伐的黑松数量无法确定，对其价值无法发表评估意见；3、实地勘验现场存活的79棵黑松评估总价值一般在8058元（精确至元，下同），已采伐残余的126棵树墩（树桩）推算其整棵黑松评估总价值一般在23776元；上述共计205棵黑松加权平均单棵价值为156元。委托人或相关方可据此单位价格对相关林木数量进行价值分析、计算。 临沂市泰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在评估报告书中对上述结论进行了分析，分析情况如下：首先，山东天邦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第［2018］ＴＢＬＹ1031046号”《价格评估报告书》披露的评估数量为费县梁邱镇北王庄村委会申请镇政府同意并申报林木采伐申请书及费县林业主管部门下发的《费林申字第16091447、16091448号》申请书显示审批采伐株数为1100棵，而相关联方提供的山东省费县林业局2017年3月1日制发的Ｎ016091447（费县采字［2017］0301024号）、Ｎ016091448（费县采字［2017］0301025号）林木采伐许可证批准的采伐数量为1020棵，数量披露存有差异。 其次，费县人民法院“(2019)费法技鉴字第380号”移送专业机构委托书要求评估本案争议的山林范围内采伐前的黑松数量及其价值。评估人员依据李彬儒的起诉状及其他调查资料表明：引起黑松可以采伐的原因系2017年1月16日因建设风力发电设备需审批采伐部分黑松。涉诉双方1984年11月27日签订的《山林承包合同书》载明的承包地范围内有马松树3010棵，距评估基准日2017年1月16日期间达32年，在此期间是否存有盗采、更新采伐及死亡现象无法考证，故在评估基准日前(采伐前)的黑松数量无法判断确定，故对其价值也无法发表评估意见。 再次，评估人员经调查了解发现：1、费县林业局2017年3月1日N016091447(费县采字[2017]0301024号)、N016091448(费县采字[2017]0301025号)林木采伐许可证载明的批准采伐区域与涉诉双方签订的《山林承包合同书》载明的承包区域不相同，不能客观反映林木采伐许可证批准采伐的1020棵黑松全部在承包地承包范围内，即评估人员无法确认和判断批准采伐的1020棵黑松中李彬儒承包地范围内需采伐的黑松数量及承包地范围外建设区内需采伐的黑松数量。鉴于此，实际采伐的黑松数量也无法确定，故对其价值无法发表评估意见。 评估人员会同涉诉双方共同对李彬儒承包地范围内现有的存量黑松及采后留有树桩的黑松进行了实地勘验，共计勘验其数量205棵，其中：立木存量成活黑松79棵，被采伐数量126棵。鉴于基准日(采伐前)前黑松数量无法判断确定，且实际采伐数量也无法确定，故拿承包合同载明的数量3010棵减去立木存量成活黑松79棵推定实际采伐数量的结果不客观，也无实际意义. 评估人员对其实际测量的存量黑松及采伐留有树桩的黑松计205棵发表了单位价值评估意见，委托人或相关联方可依据该单位价格对相关数量进行价值分析、计算。除此之外，在评估基准日至评估报告提出日期之间尚未发现对评估结论造成较大影响的事项。 根据庭审举证、质证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关于涉案《山林承包合同书》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关于北王家庄村委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关于北王家庄村委砍伐涉案《山林承包合同书》范围内的林木是多少棵的问题；关于李彬儒的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 一、关于涉案《山林承包合同书》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李彬儒与原费县梁邱人民公社北王家庄生产大队签订的《山林承包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该合同经过了费县公证处公证，应当认定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后因原费县梁邱人民公社北王家庄生产大队更名为费县梁邱镇北王家庄村民委员会，且庭审中该村法定代表人亦对该合同没有异议。但北王家庄村委认为，该合同在1991年时就已经解除，权利义务全部终止，其主张的依据是根据证人证言证实1991年“风折树”之后，村两委召开会议同意并于2004年将该村第四小组的土地调换至本案争议的土地范围且该小组一直耕种至今。对此，李彬儒不予认可，其认为合同并未解除并陈述一直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是指合同有效成立后，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因当事人一方的意思表示、双方协议或法律规定，可以终结该合同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及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由此可知，合同解除主要分为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合同解除必须具有解除事由。合同依法成立后，任何一方不得擅自解除合同，只有在具备了一定条件的情况下，法律才允许当事人解除合同。合同解除的条件，既可以是法律规定的，也可以是当事人约定的。在《山林承包合同书》第三条第十款中双方明确约定“合同期内，如遇特殊情况需要变更或解除时，须经双方协商一致，并经公证机关公证，方为合法。”庭审中，北王家庄村委亦认可其主张的解除行为并未经过公证机关公证。对北王家庄村委主张因“风折树”问题产生解除合同的因素，其亦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因素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庭审过程中，北王家庄村委对于自己主张在1991年“风折树”事件发生后召开村委会研究后解除合同，但并未指出解除合同的具体时间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村委会何时召开会议及决议内容，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就解除事宜已经通知原告。综上所述，本案中，北王家庄村委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存在约定解除或法定解除的情形，故对于北王家庄村委主张的涉案《山林承包合同书》已经解除的主张，不予采信。 二、关于北王家庄村委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庭审中，李彬儒主张自己在《山林承包合同书》签订后，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以每年71.5元向原费县梁邱人民公社北王家庄生产大队交纳了自1984年11月29日至2024年11月29日期间的承包费2860元，并提交证据四承包费证明予以证实。北王家庄村委辩称，对于李彬儒是否交纳该款其不清楚。庭审中北王家庄村委申请的证人李某2出庭作证，证人李某2在《山林承包合同书》签订时是原费县梁邱人民公社北王家庄生产大队的支部委员，后担任村主任。证人李某2辨认李彬儒提交的承包费证明后，称该证明中落款处所盖的费县梁邱人民公社北王家庄生产大队公章是真实的。该证据虽然不完整，但是从该证据载明的合同编号、每年交纳承包费的标准及交款时间段能够与《山林承包合同书》及费县公证处的公证书载明的内容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李彬儒的主张。北王家庄村委在庭审中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来反驳李彬儒的主张，故对于李彬儒的主张，予以采信。李彬儒已经按照合同履行了相应义务，北王家庄村委在合同未被解除的情况下实施伐树行为后未支付李彬儒相应增值收益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三、关于北王家庄村委砍伐涉案《山林承包合同书》范围内的林木是多少棵的问题。李彬儒在第一次庭审中主张北王家庄村委共砍伐了涉案《山林承包合同书》范围内的黑松共计2882棵，其主张的依据是《山林承包合同书》签订时该范围内有黑松3010棵，李彬儒自己没有砍过黑松，该部分黑松也没有死过，并提供了照片和梁邱镇派出所出警记录。但是在第二次庭审中又陈述北王家庄村委共砍伐了2931棵黑松，其依据是《山林承包合同书》中记载的3010棵减去现尚存活的79棵。北王家庄村委对此不予认可，北王家庄村委陈述共砍伐了《山林承包合同书》范围内的黑松数量是126棵，其所办理的采伐证中载明的1020棵，并不仅仅是涉案《山林承包合同书》范围内的黑松，还包括其他部分的黑松。涉案《山林承包合同书》其四至为东至寨墙、西至寨墙、南至寨墙、北至寨墙。而费县林木采伐申请书（费林申字第16091447号）载明的采伐范围东至地、南至坝、西至地、北至路，费县林木采伐申请书（费林申字第16091448号）载明的采伐范围东至路、南至地、西至坝、北至地。涉案《山林承包合同书》载明的四至范围与北王家庄村委办理的采伐申请书中载明的四至范围区域并不相同，不能客观反映北王家庄村委采伐的1020棵黑松全部在承包地承包范围内。李彬儒两次庭审陈述北王家庄村委砍伐黑松数量前后不一，说明李彬儒自己对北王家庄村委砍伐《山林承包合同书》范围内的黑松数量亦无准确数值。自涉案《山林承包合同书》签订到北王家庄村委于2017年1月份砍伐黑松，时间长达32年之久，此间黑松数量是否发生变化并不能明确，李彬儒仅仅依据《山林承包合同书》中记载的3010棵减去现尚存活的79棵即为被告砍伐黑松数量，并不科学。同时依据李彬儒提交的照片及梁邱镇派出所出警记录亦无法确认北王家庄村委实际砍伐《山林承包合同书》范围内黑松数量。李彬儒在北王家庄村委伐树两年之后才诉至原审法院，导致现场无法勘验，其应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综上所述，对于李彬儒主张北王家庄村委实际砍伐《山林承包合同书》范围内的黑松2931棵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同时结合临沂市泰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报告书载明的内容，对于李彬儒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在李彬儒无法证实实际砍伐黑松数量的情况下，应依据双方当事人共同委托的临沂市泰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报告书中载明的经实地勘验，在《山林承包合同书》范围内尚存活79棵黑松，已采伐残余的126棵树墩（树桩）来认定，北王家庄村委采伐黑松数为126棵。 四、关于李彬儒的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李彬儒主张北王家庄村委应支付其466214.7元，其计算依据是其自行委托的山东天邦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第［2018］ＴＢＬＹ1031046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载明的总价格678081元减去保本价12060元，然后根据《山林承包合同书》约定三七分成，李彬儒应得466214.7元。因该评估报告系李彬儒单独委托，且该评估报告对部分黑松价值计算依据的黑松数量有误，对于办理采伐证范围内的黑松其依据1100棵进行计算，而采伐申请中载明的是1020棵。后根据北王家庄村委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临沂市泰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了重新评估，临沂市泰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人员同李彬儒、北王家庄村委双方当事人到现场进行了实地勘验。临沂市泰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8日出具临东泰价评报字【2019】第271号价格评估报告书，双方当事人对该评估报告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故对于争议的黑松价值不应将山东天邦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第［2018］ＴＢＬＹ1031046号价格评估报告书作为参考依据，而应以临东泰价评报字【2019】第271号价格评估报告书作为参考依据。通过上述分析，目前能够认定的北王家庄村委采伐涉案合同范围内的黑松数量为126棵，经过临沂市泰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其价值为23776元。庭审中，北王家庄村委陈述其所办理的采伐证载明范围内的1020棵树木，共卖了10000多元，对于其中126棵黑松的价值双方未提交证据证实。故该部分黑松的价值应参照临沂市泰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报告书来确定。根据《山林承包合同书》第三条第三款规定“原有树木保本保值，采伐受益首先100%归还保本价，100%按增值分成，增值部分按三、七分成，甲方得三成，乙方得七成”。根据《山林承包合同书》载明合同签订时的总棵树为3010棵，保本价值为12060元，可以计算出每颗黑松的保本价值为4元，则126棵黑松的保本价值为504元。故根据《山林承包合同书》约定的计算方式，126棵黑松的增值为23272元（23776元-504元），即李彬儒应当获得收益为16290.4元（23272元×70%）。对于李彬儒主张的评估费16952元，一审法院酌定由北王家庄村委承担8476元。综上，李彬儒的各项损失为24766.4元（16290.4元＋8476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王家庄村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李彬儒经济损失24766.4元；二、驳回李彬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45元，由李彬儒承担4272.5元，由北王家庄村委承担4272.5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相一致。 本院认为，李彬儒与原费县梁邱人民公社北王家庄生产大队签订的《山林承包合同书》，约定期限自1984年11月至2024年11月份，对该事实李彬儒与北王家庄村委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该合同经过了费县公证处公证，为有效合同，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北王家庄村委主张该合同在1991年时就已经解除，权利义务全部终止，其仅以1991年因大雪导致“风折树”现象主张合同解除，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北王家庄村委关于其与李彬儒合同已解除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一审中，北王家庄村委申请，并经北王家庄村委、李彬儒双方确认，一审法院委托临沂市泰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双方争议范围内采伐前黑松数量、实际采伐的黑松数量及价值进行鉴定。经实地勘验，在《山林承包合同书》范围内尚存活79棵黑松，已采伐残余126棵树墩（树桩）。一审判决认定北王家庄村委采伐黑松数为126棵，并以126棵黑松计算北王家庄村委应赔偿李彬儒的损失数额并无不当，北王家庄村委上诉称该126棵黑松并非李彬儒所有，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一审中李彬儒主张的评估费16952元，因本案纠纷系因北王家庄村委违约砍伐李彬儒承包土地上的林木引起的，北王家庄村委应承担部分给李彬儒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酌定由北王家庄村委承担8476元并无不当。关于一审诉讼费的负担，《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原审法院系根据案件双方胜诉和败诉情况确定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并未违反上述规定，北王家庄村委上诉称诉讼费分担存在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应按原审判决执行。 综上所述，北王家庄村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45元，由费县梁邱镇北王家庄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 宏 审判员 徐天威 审判员 杨海荣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张洪亮